一渡升仙
作者:呈心
正文
947.遂阳后记(二) 第十六章 仙路漫漫 第一章 重生溪乡 第二章 诡异村庄
第三章 不速之客 第四章 转危为安 第五章 门派乾坤 第六章 初来乍到
第七章 自食其力 第八章 只若初见 第九章 坊市纷争 第十章 赤焰之行
第十一章 无妄之灾 第十二章 噬骨鬼面 第十三章 魔口求生 第十四章 劫后余生
第十五章 终启仙路 第十七章 天楚大陆 第十八章 身世疑云 第十九章 调换身份
第二十章 琉璃山谷 第二十一章 寻入静湖 第二十二章 三眼赤金 第二十三章 鬼域五妹
第二十四章 恶斗一场 第二十五章 惊现表哥 第二十六章 表哥救命 第二十七章 归途惊魂
第二十八章 风起云涌 第二十九章 乾坤危机 第三十章 兮风萧萧 第三十一章 轮回引渡
第三十二章 幽香密道 第三十三章 意想不到 第三十四章 早有预谋 第三十五章 鬼蜮魔物
第三十六章 竟是天魔 第三十七章 祭炼魔体 第三十八章 厉魔现身 第三十九章 面目全非
第四十章 金太门人 第四十一章 重返溪乡 第四十二章 完璧归季 第四十三章 赤岩怪
第四十四章 重苏醒 第四十五章 幻影花 第四十六章 红衣女 第四十七章 初交战
第四十八章 玄紫殿 第四十九章 怨灵冢 第五十章 天雷劫 第五十一章 莫之衍
第五十二章 自来熟 第五十三章 神鹰城 第五十四章 酒不醉 第五十五章 美人醉
第五十六章 竟突破 第五十七章 交易会1 第五十八章 交易会2 第五十八章 奇珍阁1
第五十九章 奇珍阁2 第六十章 玉函楼 第六十一章 拍卖会 第六十二章 拍卖会(二)
第六十三章 终出手 第六十四章 壅天令 第六十五章 制灵符 第六十六章 初制符
第六十七章 初相见 第六十八章 佛力符 第六十九章 千丈崖 第七十章 千丈崖(二)
第七十一章 千丈崖(三) 第七十二章 鵟鹰巢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五章 变形兽2
第七十五章 夺宝战 第七十七章 天水目(二) 第七十八章 佛灵符 第七十九章 莫铃兰
第八十章 崇离城 第八十一章 崇离城(二) 第八十二章 小合作 第八十三章 蓝晶石
第八十四章 青风犬 第八十五章 九趾山 第八十六章 传送阵 第八十七章 沼泽战
第八十八章 沼泽战(二) 第九十章 秋红谷 第九十一章 寻秘境 第九十二章 入秘境
第九十三章 雷影豹 第九十四章 壅天境 第九十五章 壅天境(二) 第九十六章 壅天境(三)
第九十七章 壅天境(四) 第九十八章 壅天境(五) 第九十九章 壅天境(六) 第一百章 壅天境(七)
第一百一章 雍天境(八) 第一百二章 雍天境(九) 第一百三章 雍天境(十) 第一百四章 现传承
第一百五章 现传承(二) 第一百六章 现传承(三) 第一百七章 现传承(四) 第一百八章 现传承(五)
第一百九章 寻遗府 第一百十章 异变生 第一百十一章 惊现地宫 (二更) 第一百十二章 地宫行
第一百十三章 地宫行(二) 第一百十四章 地宫行(三) 第一百十五章 大混战 第一百十六章 冥奕宫
第一百十七章 怪事连连 第一百十八章 终出秘境 第一百十九章 一模一样 第一百二十章 古潇出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突破进阶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露出真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困兽之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四相八卦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遭遇围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万里冰封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始料未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回崇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来如此 第一百三十章 符生如是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云净与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娇颜再现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换符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滇修士 第一百三十六章 饭菜风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惊天传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同行前往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巧遇李尚 第一百四十章 遂阳门派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外突破 142.不滇来意 143.万里大殿 (求首订) 144.大典比试
145.收徒大典 146.古善仙子 147.达成协议 148.身份已定
149.遂阳外门 150.程远真人 151.落地池海 152.初入内门
153.再得洞府 154.奕现门派 155.再遇刘铁 156.当年之事
157.遂阳坊市 158.再遇熟人 159.连倾师兄 160.可笑之极
161.激动人心 162.君子如玉 163.在所不惜 164.四相塔下
165.榜单名录 166.私自斗法 167.同门私斗 168.测试开启
169.三道测试 170.宣布结果 171.同门相残 172.入惩戒堂
173.怡春之毒 174.突如其来 175.魔体暴露 176.师徒情分
177.筑基修为 178.力顶千斤 179. 古宝师叔 180.百炼成钢
181.恢复容颜 182.转换身份 183.海纳百川 184.林家家族
185.双修观礼 186.渐成心魔 187.古潇程隅 188.入藏宝阁
189.行云流水 190.大衍金刚 191.又见连倾 192.奕被抓走
193.林氏兄弟 194.演武对决 195.屁滚尿流 196.又见程远
197.网开一面 198.金丹一击 199.如此误会 200.过街老鼠
201.夺魂禁地 202.必承其重 203.绝无瓜葛 204.广场风波
205.胡言乱语 206.风云人物 207.已开灵智 208.菩提灵茶
209.上善若水 210.轰动一时 211.止步于此 212.强制任务
213.赏罚分明 214. 出人意料 215.起了争执 216.出门巡查
217.西极修士 218.苍芜山脉 219.巨木灵树 220.幽冥浮幽
221.侵吞一空 223.施展佛力 224.坠落殒身 225.阴柔男子
226.是鬼不生 227.良善之人 228.冥奕殿下 229.幽冥之气
230.双喜临门 231.一分为二 232.金角狮子 233.一雌一雄
234如此计划 235.分外眼红 237.彼岸双花 238.英雄救美
239.鬼斧神工 240.事半功倍 241.噬邻花妖 242.相爱相杀
243.湖底救人 244.一片哀嚎 245.原是故人 246.同门之谊
247.发心魔誓 248.仙人遗府 249. 恩将仇报 250.坠入魔道
251.与魔为伍 252.见死不救 253.见机行事 254.百人血祭
255.群战魔尊 256.魔修鬼肆 257.终于得救 258.慧眼如炬
259.重回遂阳 260.是战是退 261.祛除魔元 262.天造地设
263.曲傅归来 264.程氏一族 265.苍芜驻地 266.昭然若揭
267.古潇失踪 268.亲临战场 269.趁夜来袭 270.趁机下手
271.婀娜多姿 272.毁容之恨 273.血债血偿 274.事有蹊跷
275.喜事连连 276.古宝之衍 277.千年冰魄 278.以牙还牙
279.心有所愿 280.地狱罗果 281.七情六欲 282.一枚戒指
283.隐息自转 284.生辰之礼 286.试炼根本 287.东岭莫家
288.拔腿就跑 289.啊蔓受欺 290.异样灵植 291.‘表哥’弑天
292.悬赏任务 293.神秘仙境 294.符文空间 295.禁制反噬
296.封印之地 297.山门闹事 298.绝灵之地 299.神相塔外
300.气绝身亡 301.出手教训 302.下令悬赏 303.抵瑕蹈隙
304.雷霆万钧 305.药植灵潭 306.呼之欲出 307.颐兰真君
308.七彩晶石 309.再抵神鹰 310.爱女心切 311.一见钟情
312.方拓公子 313.重天幻阵 314.六芒大阵 315.合力解阵
316.魔修洞府 317.洞府尸骸 318.石室女修 319.脱离苦海
320.不共戴天 321.石室密道 322.合力灭杀 323.坠入魔道
324.怒其不争 325.溪乡情切 326.尘缘俗世 327.初入程府
328.状若疯魔 329.情非得已 330.就此离去 331.紫金木匣
332.大比典礼 333.大比开始 334.一夫当关 335.人海比试
336.名副其实 337.个人比试 338.龙脊长戗 339.身陷炼狱
340.凶残不已 341.走火入魔 342.千影千面 343.夺灵消珠
344.灵珠旁落 345.苍剑凝雪 346.目不暇接 347.围攻两人
348.相认决裂 349.筑基中期 350.天罚雷劫 351.一别经年
352.游历东岭 353.遭遇埋伏 354.死不足惜 355.防不胜防
356.乱葬惊闻 357.瓮中捉鳖 358.吞天道人 359.一双鹰眼
360.穹汕护法 361.修罗少主 362.剜骨灼心 363.少主夫人
364.身不由己 365.上古魔器 366.一言为定 367.力大无穷
368.羽门巨目 369.风声水起 370.厉魔残魂 371.嗜血贪狼
372.锱铢必较 373.残缺密法 374.魔族败类 375.石阚围城
376.饕餮巨鼎 377.鸠乌老魔 378.剑下亡魂 379.浮想联翩
380.匆忙离去 381.修罗炼狱 382.善因恶果 383.侍女壁画
384.倒霉透顶 385.云净现身 386.赤魍赤魉 387.空间裂缝
388.暗蜮魔渊 389.魔渊飞鲶 390.淡淡清香 391.元圣灵果
392.金丹大成 393.死里逃生 394.大饱眼福 395.大罗凝生
396.结为道侣 397.故友重逢 398.趋利避害 399.韬光养晦
400.重整家族 401.陆杨双修 402.情根深种 403.结丹天象
404.祥瑞金莲 405.巨额悬赏 406.抓获魔修 407.急火攻心
408.经脉尽断 409.冰髓缠衣 410.三月为限 411.北渊之行
412.入乡随俗 413.掷果盈车 414.有恃无恐 415.凤尾尤桑
416.绝冥海天 417.煞海魔修 418.诡异小岛 419.妖兽渡劫
420.围攻白蛟 421.去霓洪城 422.误会重重 423.童肃相邀
424.城主求亲 425.童肃同返 426.喜获消息 427.万年灵贝
428.意外之喜 429.大敌当前 430.幽冥鬼界 431.围追堵截
432.还份人情 433.无奇不有 434.仙子仙童 435.剑修传奇
436.惊天怒吼 437.孤峰浅情 438.满天繁星 439.离愁别绪
440.本命法宝(上) 441.本命法宝(下) 442.辰光啊蔓 443.考验弟子
444.养兵千日 445.妖修出没 446.红头扁毛 447.弥音青鸾
448.下不为例 449.千年因果 450.尘封往事 451.良善之人
452.拜师授课 453.制符讨论 454.空间法宝 455.两看相厌
456.罪加一等 457.如此惩罚 458.百里同行 459.启程西极
460.仙媚宫殿 461.殷梨红芍 462.空无一人 463.魔儡来袭
464.一丝不挂 465.元婴之力 466.手下留情 467.大战元婴
468.邪兽穷奇 469.莫名好感 470.奕的出现 471.迷惘妖植
472.变异妖植 473.噬血魔修 474.分头行动 475.再现白蛟
476.云净出手 477.接到求救 478.营救殷梨 479.救人偿命
480.米粒之光 481.两个元婴 482.他是白蛟! 483.咄咄逼人
484.靠山来袭 485.交浅言深 486.处置古倾 487.逐出遂阳
488.不醉不归 489.已成定局 490.见剪夫人 491.熟能生巧
492.引出曲泫 493.重获自由 494.十年之后 495.佛力符现
496.何为天道 497.邪魔入体 498.奇耻大辱 499.考虑如何
500.山门天象 501.金丹中期 (五百加更) 502.一言不合 503.让你陪葬
504.实力为尊 505.段木邪魔 506.冰释前嫌 507.徒弟辰光
508.夜有所梦 509.心意已决 510.再临北渊 511.温婉怡静
512.前往雪域 513.极地雪域 514.天罗灵珠 515.麻雀虽小
516.归心同契 517.夜琼仙子 518.莫之衍? 519.玄机大赛
520.制符比拼 521.针尖麦芒 522.豆蔻相识 523.回味无穷
524.神秘鲛人 525.上古符文 526.北冥长老 527.夺人机缘
528.冠冕堂皇 529.万兽真君 530.与美同游 531.极地雪狮
532.入了幻阵 533.英气女修 534.害人害已 535.同归于尽
536.绝处逢生 537.寂灭真火 538.狠揍火灵 539.鸠占鹊巢
540.天幽冰湖 541.心悦程隅 542.祭炼火灵 543.极地城主
544.鸿鹄门派 545.无主之物 546.极地城外 547.再次出手
548.一统西极 549.厉魔灰袍 550.执迷不悟 551.开山祖师
552.毫无生气 553.木脸修士 554.入化尸池 555.奕的声音
556. 地下冰雕 557.面无血色 558.喜出望外 559.浮尘冥修
560.两界漏洞 561.一堆残躯 562.劫后重逢 563.寻找出路
564.终见冥修 565.滥杀无辜 566.入城打探 567.拍卖人奴
568.城中大乱 569.如何出城 570.开者是客 571.中央浮城
572.如此决定 573.三大帝君 574.冥威帝城 575.冥珏冥珀
576.寻找美姬 577.七子冥玑 578.困兽之斗 579.从长计议
580.鹬蚌相争 581.与之交易 582.依计行事 583.贻笑大方
584.杀伐果决 585.赢得比试 586.倾朊大人 587.惊天反转
588.喜怒无常 589.进入奴牢 590.秘境开启 591.阴柔冥诡
592.吸血蝠林 593.内乱已启 594.黄雀在后 595.得一城池
596.漫天花海 597.冥殇少主 598.银川河畔(周年加更) 599.逆我者亡
600.得到传承 601.得胜归来 (满600章加更) 602.回城救人 603.成为侍从
604.送你离开 605.黑沙兵阵 606.生死仙木 607.皮开肉绽
608.终成天魔 609.骷髅巨将 610.夜阑反目 611.战火不断
612.倒戈相向 613.遭受背叛 614.亮如白昼 615.罗刹死蜮
616.颡者惜悦 617.逝者为殇 618.冥奕阻拦 619.君威一出
620.一臂之力 621.一往情深 622.常伴左右 623.日久生情
624.后会有期 625.寂灭金莲 626.重回天楚 (推荐票加更) 627.聚散有时
628.乾坤掌门 629.再遇丁解 630.未尽之事 631.凡尘因果
632.门派风云 633.段木盼芳 634.辰光遇险 635.不堪入目
636.黑茕鬼母 637.传影春光 638.迷雾蜂巢 639.啊蔓身死
640.惠及弟子 641.干卿底事 642.提灯寻人 643.盲眼提灯
644.两块牌位 645.做鬼风流 646.过河拆桥 647.报仇雪恨
648.干戈玉帛 649.往事已矣 650.超度亡魂 651.妖修传闻
652.外出任务 653.幼年小湘 654.你且安心 655.灵目山甲
656.妖修老巢 657.火凤神鸟 658.妖修所在 659.不轨之心
660.再至绝灵 661.幻狐护法 662.吃里扒外 663.口无遮拦
664.化神大能 665.竟是师祖 666.虽死无憾 667.不离不弃
668.无所畏惧 669.里应外合 670.不怀好意 671.结婴在即
672.九九重雷 673.逆天法宝 674.天魔暴露 675.大势所趋
676.心头之恨 677.皆以渡化 679.联盟站点 680.大胆毛贼
681.寻鬼皇蜂 682.两肋插刀 683.救治刘铁 684.杀人夺宝
685.入虚弥境 686.不同寻常 687.树洞玄棺 688.浮尘鬼遁
689.万年树参 690.啊蔓恳求 691.玄棺宝物 692.喜欢啊奕
693.奕终苏醒 694.如约而至 695.鬼姬凌凤 696.一语成箴
697.幕里乾坤 698.佐藏尊者 699.天翻地覆 700.崇离聚首
701.深藏不露 702.亡崖山脉 703.指手画脚 704.佐藏佑藏
705.再临魔渊 706.深渊洞府 707.顺应天命 708.炼狱之地
709.年少轻狂 710.封印大阵 711.真身黑蛟 712.求生大阵
713.联手破阵 714.非池中物 715.莫忘初心 716.岁月如梭
717.红红火火 718.人神共愤 719.再添化神 720.屡试不爽
721.情根深种 722.继任长老 723.共聚一堂 724.不眠之夜
725.霸王上弓 726.生死未卜 727.离魂追魂 728.通天灵伞
729.嗜心禁制 730.牺牲色相 731.榆木脑袋 732.敞开心扉 (和氏璧加更)
733.秋后算账 734.料事如神 735.解开心结 736.晓之以理
737.驻地坊市 738.劫云已至 739.吞入腹中 740.七彩祥云
741.攻守兼备 742阵符合作 743.惩戒结束 744.我行我素
745.结婴大典 746.何方秘境 747.泛泛之交 748.兄妹之情
749.拿人手短(推荐票加更) 750.上吊未遂 751.笙泣烟生 752.起死回生
753.生死难料 754.孤坟惊魂 755.功亏一篑 756.媒婆提亲
757.终出幻境 758.殷梨之约 759.寻麝狞麝 760.别有洞天(推荐票加更)
761.殷梨恼怒 762.魑魂离去 763.负荆请罪 764.唐瑛妹妹
765.七彩精魄 766.气运逆天 767.死有余辜 768.何方迷宫
769.分道扬镳 770.妖魔鬼怪 771.拨开云雾 772.一只小兽
773.姐妹情深 774.必死之局 775.贪婪之花 776.玄演之术
777.无所畏惧 778.情关难过 779.苦海无边 780.袒露心迹
781.说出真相 782.当局者迷 783.成何体统 784.如遭雷劈
785.情深不寿 786.走火入魔 787.若有来生 788.生死难猜
789.轮回引渡 790.秘境关闭 791.陨落弟子 792.所谓天罚
793.天魔夺宝(月票加更) 794.七彩禅杖 795.必死之局 796.门派琐事
797.传音扳指 798.奕的不同 799.财大气粗 780.纠缠不休
781.始乱终弃 802.循循善诱 803.之衍离去 804.岁月如梭
805.缘分天定 806.夜琼夜访 807.天幽黑龙 808.万年玄髓
809.天幽冰解 810.湖底灵贝 811.灵藻之地 818.鲛人伽阑
819.人面怪物 820.妖兽疯魔 821.杀戮不止 822.混世魔王
823.知已知彼 824.之衍惊变 825.冰火缠绵 826.遂心而为
827.血脉觉醒 828.爱莫能助 829.北方佳人 830.长廉古潇
831.共战佐藏 832.上古幻境 833.浴血奋战 834.不是对手 (推荐票加更)
835.两魔对峙 836.真假天魔 837.无力回天 838.天幽之殇
839.茶马小镇 840.府邸清芽 841.烈焰火海 842.生死不弃
843.为时尚早 844.你别碰我 845.入沐生宫 846.蝇营狗苟
847.兴师问罪 848.色厉内荏 849.咫尺天涯 850.危在旦夕
851.卑鄙无耻 852.春秋大梦 883.敬酒不吃 884.一丘之貉
885.恢复记忆 856.身败名裂 857.阴魂共聚 858.终有了结
859.九霞灵君 860.关心则乱 861.适者生存 862.门派风云
863.暮然回首 864.俊美鲛人 865.凡渡功法 866.云净隔阂
867.端看造化 868.鬼话连篇 869.临战前线 870.大有蹊跷
871.魔驭魂虫 872.欠一条命 873.鲛人伽颜 874.一筹莫展
875.再入修罗 876.再见弑天 877.惊天消息 (推荐票加更) 878.放浪形骸
879.修罗殿主 880.天魔意味 (月票加更) 881.捡到戒指 882.横生枝节
883.涉世未深 884.幽雷灵剑 885.说到做到 886.美人出浴
887.佛修魔修 888.伽颜是你 889.之衍归来 890.生死之劫
891.搭救无策 892.空间裂缝 893.虚空星辰 894.三千芒元
895.万劫不复 896.一卦千石 897.识时务者 898.内忧外患
899.正邪善恶 900.各行其善 901.修罗殿主 902.霍慑重临
903.就此别过 904.程家祖地 905.季芸临终 906.古潇手札
907.取一瓢饮 909.神识锁定 910.倾城魔后 911.王权魔杖
912.上古典籍 913.有缘得之 914.魔帝魔后 915.魔门大开
916祸水东引 917.迫在眉睫 918.动之以情 919.星辰裂缝
920.魔族凌彻 921.来错战场 922.乾坤袈裟 923.重口情娆
924.遇魔杀魔 925.元神寂灭 926.金衣云甲 927.元婴破碎
928.师徒决裂 929.劣势已显 930.虚空星源 931.回旋大阵
932.荣华无忧 933.谁是魔后 934.真相大白 935.天魔降世
936.生死较量 937.云净因果 938.出了识海 939.击杀佑藏
940.域外天魔 941.破出星辰 942.血**雷 943.天道难违
944.曲终人散 945.因果了结 946.遂阳后记(一) 947.遂阳后记(二)
948.遂阳后记(三) 949.遂阳后记(四) 950.遂阳后记(完结) 完结感言
正文 947.遂阳后记(二)
    &bp;&bp;&bp;&bp;落日余晖,残阳影照,随着修为的提升,程隅更珍惜能够漫步在遂阳山道的机会。

    从前的她更多的是疾驰而行,回到池海院埋头苦修,往往错过了许多沿途的风景。就好比此刻,在山‘门’下缓步行去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师尊,这一次你要带榆儿去哪里玩?”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欢欢喜喜的绕着一个青衣修士说道。

    “历练。”青衣修士淡淡的道。

    “哈,那是师尊的历练,榆儿可是要好好玩耍的。”小‘女’孩不在意他的清冷,对着自己的师尊挤眉‘弄’眼。

    青衣修士拍了拍‘女’孩的脑袋,道:“不可胡闹。”

    “师尊,胡闹是什么,可以吃么?”小‘女’孩捧了捧自己的脸:“榆儿还想去北渊,那里有好多的海灵贝,用幽灵剑串一串,灵火烤一烤,可好好吃了。师尊!我们再去好不好?还有,还有,海底那个会说话的万年海灵贝,我们这次去把它的大珍珠取出来好不好!”小‘女’孩半仰着脑袋,眼中冒着‘精’光。

    青衣修士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随之牵起小‘女’孩的手,继续前行:“好!”

    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青衣修士面目冷峻,浑身上下泛着‘逼’人的寒气,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冰雾。从容的步下台阶,引得看守山‘门’的两个低阶弟子惊愕万分,连忙躬身行礼。

    待两人离去之后,守山的筑基弟子才敢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大大的喘息一口道:“方师兄,那前辈是谁啊,我方才冻得差点背过气去!”

    另一个稍微年长点的弟子道:“让你平时好好修炼,你就是不听,现在尝到滋味了吧?这还是前辈已然收敛了,不然,你岂不是要原地爆炸!这位啊,是我们派化神大能顾灵君。”

    “化,化神?可我听说我们‘门’派的灵君在闭关啊?怎么好了?”小弟子不解的问道。

    “那是镇守灵君——殿灵君,五十年前,西极那场仙魔大战受了伤,如今还在闭关。据说当时伤势危急,这才没来得及让这位后晋的顾灵君‘交’接成为镇守灵君。所以如今,我们遂阳也成了天楚唯一个有两化神前辈在的‘门’派。”年长弟子颇为得意:“谁也不敢轻易得罪我们遂阳修士。”

    “原来如此啊。”小弟子猛地点头,随之又问道:“可他方才嘀嘀咕咕在和谁说话?怪渗人的。”

    ‘砰’的一声,年长的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脑袋,道:“这话要是被前辈听到,仔细你的小命”

    小弟子委屈不已:“我又怎么了?明明就是如此嘛。”

    “你这个猪脑子,十年前的那场收徒大典你难道忘记了?”年长的小声说道:“这位顾灵君收了一个‘女’弟子为徒,道号古潇!他方才许是跟他弟子在说话呢?”

    “那我怎么没看到?难不成那古潇前辈喜欢隐身?”

    “非也,你看到顾灵君手里拿的灵剑了么?那叫幽雷灵剑,十年前突然生了剑灵,结果这灵君就收了这剑灵为徒。还取了个和他大徒弟一模一样的道号,当时可是闹了好一阵轰动!这剑灵还未生出人形,我等修为低微的修士自然是看不到。”

    “剑灵,天啊,这剑灵还能跑出来?对了,顾灵君还有大徒弟,古潇?”小弟子似回忆,突然间道:“我在天瀚大殿的遂阳记事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不是说在仙魔大战中陨落了么?还是我记错了?”

    闻言,年长的弟子煞有其事的娓娓道来道:“的确是陨落了,许是顾灵君思念那位古潇真君,才寻了她曾经佩剑的剑灵作徒弟。这个说来话长,想当年啊,顾长廉收了个‘女’弟子,雷属‘性’天灵根……”

    小‘女’孩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道:“师尊,他们在说我们么?可有意思了。”渐渐却扁了嘴:“师尊,古潇不就是弟子么?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顾长廉神‘色’不变,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榆儿,为师听说北渊雪域里的长‘毛’兔‘肉’质很是鲜美……”

    闻言,小‘女’孩方才还是‘阴’云密布的脸霎时间绽放光华:“真的么?师尊,快带榆儿去!”眨眼间就将方才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侧首之间,撇到山道上一抹金‘色’,当即楞在当场。

    察觉到小‘女’孩的异常,顾长廉猛然转身,却不见任何有异,问道:“榆儿,你看什么?”

    小‘女’孩擦了擦眼睛,再向那处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随之道:“弟子方才好似看到一个长得可漂亮可漂亮的‘女’修,她穿着金‘色’法衣,她方才还对弟子笑了笑。可是一下子就不见了。”

    顾长廉收回目光,略一思索,重新牵起古潇的小手道:“许是看错了,走吧。还有,榆儿长大了也一定漂亮。”

    小‘女’孩当下欢喜雀跃:“真的么?有师尊这样漂亮么……”

    一大一小的身影,坐上飞舟,一下消失在天际。

    隐没在山道一角的程隅望着天际一闪而逝的飞舟,嘴角含笑,呢喃道:“云净,顾长廉真的做到了。”

    当年古潇和佑藏那场碰撞时,程隅见到了一闪而逝的金光,当下便放出了幕里乾坤,没想到后来收到的是古潇的一抹残魂。

    这残魂在当时看来,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程隅将其‘交’给了顾长廉,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剑养魂的方式,让这抹残魂在幽雷灵剑中生成了剑灵。

    这其中的曲折程隅不清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在猜测这剑灵是否还是当年的古潇,可方才看了她一眼,程隅可以肯定,她和程隅记忆中初见的古潇如出一撤。也可以肯定,她已不再是天魔魂。

    当然,让程隅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道金光便是云净的最后一块舍利碎片。

    天魔魂之所以久久不曾复苏,也许就是因为古潇元神中暗藏的的舍利碎片。那佑藏定然察觉到了,动用秘法,压制了舍利,才让古潇终成天魔魂。

    “可是眼下,这最后的舍利碎片,成了古潇的保命符,也与之神魂合一,再无无法取出。云净,这该如何是好?”程隅呢喃。

    就差这最后一块舍利碎片,云净的修为就能恢复当年的佛修大能境界,就有机会遇到他的婆娑界,回到天净禅。

    可强行取出,古潇再无活路可言。

    “以一厘舍利,换一缘生机,失功德,亦是功德!”云净的虚影出现在程隅面前,目光澄澈,安之泰然。

    失功德,亦是功德。

    程隅缓缓点头,释然道:“你说的对,大不了你这次伤势恢复之后,我们还一起历练,能大成一次,就能大成第二次。等你功德圆满,重凝舍利,指日可待!我还想让天净禅的云净圣尊带我去西天大域婆娑界游历一番呢!”

    “好!”云净淡淡微笑,身影淡去,金光没入程隅识海。
正文 第十六章 仙路漫漫
    &bp;&bp;&bp;&bp;今天很开心,成功上签了,终于可以说收藏和推荐了。感谢!

    ————

    一个月后,程隅打开小院大门,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如今已是初夏,轻微的暖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暖意。上次进院没有仔细看,这下才看到院外是一排排灵果树,此时花朵已经完全败落,枝头上缀着一个个新结的小灵果,很是诱人。看来修仙也得劳逸结合啊,不然轻易就错过了身边美景。

    就在这时,斜对院的张和也走出院子。

    “张和。”程隅打了一声招呼,向前踱去。

    张和笑脸相迎,快走两步,突然双眼大睁,倏得转身跑回小院。‘彭’的留下一个响亮的关门声。

    程隅脚步一顿,怔在原地。

    刚看到这一幕的唐瑛大笑而来,眼中泛有喜意,上下打量了正在纳闷不已的程隅道:“程隅,原来你长的这么好看啊。亏你还把自己扮成那样。”说完心中不免还有一点小失落。

    只见今日的程隅一身女装,虽然还是那简简单单的杂役服饰,黑色长发披肩,头上简单的一个飞花籍。精致的五官雪白透亮,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非常。

    原来如此,程隅有点羞赧,她知道这个外表长得还是蛮好看的,刚开始自己都被镜子里的人震到,不过看过了她扮成男装的样子之后就习惯了。

    “皮囊乃一世之表,修行在内不在外。”神识中不合时宜的响起云净的传音。

    “正是。”程隅猛点头,修仙界的女子几乎没有丑女,最差也是样貌清秀,越到后面经过灵气滋养时间越长,肤色会越发明净,这也和体内杂质都排除体外有关。

    “练气二层?”唐瑛惊叫出声。她才好不容易到了练气二层,程隅一个月不见,一出来就是和她同等修为了。

    “厚积薄发罢了。”程隅解释道,这个月她一直在修炼,可能是之前长久的积累,所以她能一下子冲击到练气二层。也可能是云净刻意没有吸收她的灵力,因为他发现由程隅转化来的佛力比他自己吸收凝练来的快的多。也就是说现在程隅不仅要用灵气修炼提升修为,同时还要用灵力转化为佛力,来滋养云净如今的本源。

    “看来我也得加紧努力了。”唐瑛暗暗下定决心,程隅这才一个月就从引气入体到练气二层了。

    两人一阵笑闹,直到张和的门再次悄悄打开,他探出一个脑袋来,左右张望。待看到唐瑛和程隅两人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不好意思的道:“呵呵,你们还在啊?”

    “快走吧,今天是功法堂传功的日子,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唐瑛拉着程隅一阵飞奔。

    “诶,你们等等我啊。”张和一路小跑跟上。

    明诸峰;

    三人来到功法堂前,远远看到前面山石处热闹无比,许多弟子都围在一边看着热闹。

    张和一溜小跑就挤进人群。

    程隅两人并不感兴趣,从一边路过直接进了功法堂,选了两个空位子坐下,此时的功法堂里的弟子都分散扎堆在一边闲聊。

    “咦,唐师妹好久不见。”一个身子微胖的修士挤到唐瑛眼前,目光中有着莫名的神采:“师妹如今没事了吧,想当初师兄我听到师妹出事,那是恨不得立马冲进内门去,只恨师兄修为尚浅,不能为师妹出气啊!”修士一阵叹息。

    “真是谢王师兄关心了。”唐瑛轻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咦,身边这位师妹是?师兄怎么从来不曾见到过?”王胖子呼吸都有些急促,紧紧的盯着程隅。

    唐瑛和程隅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笑意,原来这就是当初还千方百计刁难程隅的王师兄,如今却一点也没有认出。

    程隅也不会刻意提醒,只回答道:“在下程隅,王师兄有礼。”

    “呃,原来是程师妹啊,既然如此,相逢就是有缘,只要有王师兄在,这外门你尽可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敢欺负师妹。”王胖子极为豪气的拍拍胸脯,引得身边弟子一阵好笑。

    程隅暗笑,原来有张好脸还有这等作用。

    一盏茶之后,传功执事就到了功法堂,也巧了,这回来的还是那位穆师兄。功法堂门口立时就有弟子大喊:“穆师兄来了。”

    外面看热闹的弟子轰然而散,纷纷跑进功法堂里找位子坐好。

    张和四处张望,看到程隅她们连忙跑到她们身边坐下,边小声说:“你们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是谁?”唐瑛小声回复。

    “杨又菱,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已经不再是金丹弟子了,那事之后就被赶到外门了。没想到之前她到处欺负人,现在是被人追着打呢。”

    唐瑛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活该。”

    前方的穆师兄已经开始讲课,众人都不再说话。

    “众所周知,在座的弟子们之所以能修仙,全因这世间的五行灵气。五行灵气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修士灵根数越少,吸收对等灵气越快。但上古时期与此时不同,当时灵气充裕,修仙资源亦是充沛,修仙灵根并不与此时一般讲究,当时整个修仙界甚是注重修心、论德。”

    说到这儿,穆师兄还对上古修仙界流露出一副深深地向往之情:“可惜自从上古仙魔大战之后,天楚大陆破坏严重,修仙界的灵气逐渐匮乏,如今的修士之间能为了一点资源就取人性命。可即便如此,尔等还需谨记,如非生死存亡,切莫轻易粘上人命。”

    “这是为何?难道遇到危险还不把他灭杀。”有弟子反问。

    “尔等可知,凡人引气入体,成为修仙者才只是一小步,而在练气之后还有筑基,到了筑基那才称得上是踏进了修仙的门槛。

    金丹修士那更是万中无一,能成为金丹的无不是灵根优益,毅力顽强者,多少弟子终其一生都只在炼气,筑基徘徊,连我乾坤门派如今才只得三位金丹长老坐镇。

    在金丹之上就是元婴,这种修仙老怪也许只有在那些超级门派才能得见了。而想要从金丹成功进入元婴那就得经过雷劫,要是你们手中无故沾染人命,天道就会在雷劫中加入天罚。轻则元婴不成,重则丹毁人亡,少有人能在天罚下安然进阶。”

    众弟子这才恍然大悟,不过有些弟子心中仍不以为意,能不能修到金丹还两说,元婴离他们还太遥远。
正文 第一章 重生溪乡
    &bp;&bp;&bp;&bp;日落西山,一抹残阳斜照在大地上,犹如拖着一道长长的金色尾巴。远处有一座残旧的小院子孤零零地坐落在山边一角,青灰色的墙面有些陈旧,斑驳的树影映射在墙面上,此时整个院子大门紧闭,悄无声息,显得十分静逸!

    院外一条石子路上,一个妇人快步行来。临近院子,熟门熟路的推开院落大门,院子里只有三个房间,她径直走进最右边的厨房,将手中的挎篮放在一边,“隅姐儿,出来吃饭了。”

    院里没有回应,她也不在意,将挎篮里的食物取出,分好碟,分成两份,麻利的放好碗筷,端着其中一份丰盛些的就往中间的房间走去,轻扣房门道:“隅姐儿,开门,吃饭了。”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回应,妇人神色一紧,急急推开房间,“哐铛”一声,手中的碗碟应声而落,只见不大的房间里,入眼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女孩倒在床边,一头乌黑的长发遮挡在面颊上,看不清神色。

    妇人立时跑去将女孩扶起到床上,呼喊了女孩几声,见没有反应,又快步向外跑去。

    痛,程筱隅感觉整个人沉浸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周身沉寂压抑,无数黑丝穿透身体的每个角落,像萃了毒的针尖,不断在身体里穿梭。她的身体不断的抽搐着。

    痛死了,怎么回事,明明在家里睡的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浑身像被撕成了千万片。她想睁开眼看看,可就连这点余力都没有,疼痛占据了她整个神经,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口中呓出。

    过了一会,她隐约听到了脚步声,感觉一股凉凉的气体输入身体,凉气输到的地方,有片刻的缓解,这点舒适让她动了下眼皮,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朦胧一片。还没等她看清眼前事物,体内似有黑气大力挤压凉气,迅速的吞噬凉气,疼痛感加剧,她的身体开始打颤。凉气骤停输入,很快刚刚体内令人舒适的凉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程筱隅感觉身体的感知急剧下降,感觉身体慢慢不是自己的了,意识轻飘飘的,脑袋越来越混沌,渐渐的陷入黑暗。

    黑暗中程筱隅看见一个小女孩,以及陆陆续续的生活场景在脑中闪现。场景里出现的人不多,大多数她都是一个人。最后的画面是女孩倒在一间屋子里,这些场景程筱隅都仿佛身临其境,彷徨无助的小女孩让程筱隅莫名感到心疼。最后画面一转,她看见女孩蹲在假山后,透过假山的石缝里能看见的是一个舞剑的紫色身影,那抹身影回身的一刻嘴角对着女孩勾起一抹浅笑。就是这一抹浅笑像温暖的阳光般让程筱隅舒服,也驱散了她心中的压抑和难过。画面就此定格。

    渐渐程筱隅的身体又有了知觉,感觉嘴里被喂入了什么,化成一股淡淡的清泉,顺着滑下咽喉。体内涌现出一股神秘的白气,与刚刚的黑气瞬间搅在一起,两股气流好像把身体里当作了战场,彼此追逐消磨,所到之处疼痛万分。没过一会儿,白气就消失殆尽,就在程芸芝被黑气折磨的几近崩溃之时。脑海中忽的串出一道金光,化作千丝万缕小金线,将刚刚还肆意狂妄的黑色层层撕开然后发出‘呲’的一声轻的近乎没有的声响。

    若说刚刚是身体上的折磨疼痛的话,那么现在程芸芝感觉精神上的肆虐,如果程芝芸能睁开眼睛的话,一定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就像过水一样被冷汗浸湿了,也如一只缺氧的鱼儿一般微张着嘴巴,急剧的呼吸着。过了许久,最后一缕金黄与黑色碰撞在了一起消失不见。体内空空荡荡,身体也慢慢平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程筱隅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床沿和白色的纱帐。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她鼻尖一酸,瞬间眼泪从眼眶里喷涌而出。她是程筱隅,现代刚大学毕业准备找工作的二十二岁女孩。从小生活在一个和睦的小康家庭,没有太多精彩的人生也没有经过大风大浪,这样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此时的境况。她应该是穿越了,内心一阵悲凉,她想到在现代的父母,那么爱她的他们现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呢?

    程筱隅费力的坐起身子,伸出双手,那是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修长的手指比例均称显得十分完美。抬头望见一个小巧的梳妆台,略显陈旧的木椅摆在台前,顺着往上是一面不大的兰花纹镶边的铜镜,待看到镜子里的人像时,程筱隅不经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白衣,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由于距离太过遥远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一张苍白的脸蛋。孤零零的在白色床纱中间。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女鬼的形象。

    程筱隅搓搓手臂,将刚浮起的鸡皮疙瘩抹平。她现在的身子是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竟叫程隅,只比她自己的名字少一个字。冥冥中也许这一切都自有安排。这里是个名溪乡的小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而她现在所在的是溪乡最偏北的小院落。自从原主六岁以后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她生活单调而无趣,由于从小身体不好,她多半是在房间里度过的,不能出远门,她最多只能在天气晴朗身体状况较好的时候在村子南面的山野间走走,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周围的农户们都不太靠近这里的小院,所以程隅从小也没有什么朋友,身边只有一个冬姨照顾她的饮食寝居。这样的生活让程隅的性格孤僻,自怨自艾。

    这多少也让现在的程筱隅松了口气,了解她的人不多,这样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变化吧。从今以后,她就是程隅,她会代替这个女孩努力好好活下去。不管她身在何处,她都要面对,这样才不愧对她的父母。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里的环境和自己现在的处境搞清楚。

    程隅缓缓站起身来,才走了一步,双脚一个发软,‘哐铛’一声,人摔倒的同时打翻了床头柜上的小花瓶,只见小花瓶里咕溜溜的滑出去好远,从小花瓶里散落出几颗亮晶晶的小珠子。

    门外立即有人循声推门进来,“隅姐儿,你没事吧?”冬姨边忙将程隅扶回床边打量起她,程隅痛的呲牙咧嘴,倒没有伤着哪里,只摇摇头表示没事。却没想冬姨头次见程隅面上这般表情,想当然觉得她是摔得惨了。这些年来,都是冬姨陪伴着程隅,早把她当成自己女儿般疼爱,只是程隅并不太与她亲近,可是有时仍会乖巧的帮她干些细碎活,听她讲外面的故事。

    程隅见冬姨疼惜的看着她,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想去拿面镜子。”冬姨听罢,转身去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面小镜子交到她的手里,入手的镜子一片冰凉,镜身上是几朵兰花含苞待放,十分精致。是与大镜同一套的,镜面光可照人,程隅也清晰的看到了镜子里的人,肤如凝脂,领如蝤蛴,一双大而晶亮的眸子,长而卷曲的睫毛如蒲扇般微微煽动着,眼中似有流光浮动,好像下一秒就能有泪水夺眶而出,眼神却是一片明净清澈。毫无血色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更衬的她脸色苍白。精致的五官还略微稚嫩,可能够看出以后是怎样的绝色动人。如瀑布般顺滑的一头乌黑亮发披于双肩之上,显得更加柔美。娇小的身子十分瘦弱,很能引起他人强烈的保护欲。婷婷楚楚,玉女仙娃。

    程隅微微一蹙眉,镜子里的人就像受了委屈般,那么的楚楚可怜。程隅原身是时常对镜自怜的,她对这幅样貌并不陌生,但亲眼目睹还是暗暗吞了下口水。没有女孩不喜欢自己长得漂亮,程隅也是惊叹于此,可是她却有些不喜欢。因为这个样子太柔弱了。对于现代女孩追求健康自然的美丽而言,眼前这样古典美她还是需要时间接受的。

    程隅望着镜子出神,冬姨不放心的出声道:“可是还有哪里不适?可要冬姨再让乔三去请大夫。”

    程隅回神忙道“我没事,不用麻烦了。”她是知道乔三的,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愿意与她们交流的人,为人憨厚,这么多年来院子里有些粗活重活他来会过来帮忙。冬姨今年其实才三十出头,性子温婉,却一直不曾嫁人。

    冬姨见此,也不再勉强,把打翻的花瓶和珠子拾起来重新放好。程隅拿过珠子把玩,这种珠子是原身很喜欢的,应该是一种流光溢彩的矿石,只是上面的光芒没过多久就会消失不见,变成一颗颗灰白色的小石子。这些都是冬姨积攒着给她的,她知道这些都很值钱,听说一颗能换许多银两。程隅又小心的把珠子放回花瓶。
正文 第二章 诡异村庄
    &bp;&bp;&bp;&bp;程隅依靠在床沿上,细细的打量着冬姨,冬姨穿着一件简单的青色儒裙,面容清秀,这么多年来的相处,让原来的程隅对她是有诸多的依赖的。

    “冬姨,我娘不要我了么?”程隅轻声问。其实关于原身娘亲的印象少的可怜,甚至连她娘亲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她这么说也只是希望从冬姨这里知道有用的信息。

    冬姨下意识就回道:“怎么会,府里许多事都要夫人打理……”

    她没有再接着说下去,程隅性格内向,很少会问及这样的问题,以前她也是这般回复的,可是想到前几天这孩子一场生死大劫,夫人还是没有半点音讯,这难免让她替程隅不公,怎么说程隅也是夫人亲生骨肉。这次冬姨一改往昔,跟程隅说起了许多她和她家族的事。

    程隅也打听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程隅穿越的不是寻常的古代,居然是光影陆离的修仙世界——天楚大陆。传闻这里有灵根的人都有机会修仙,仙人的本事非凡,有飞天遁地,排山倒海之能。

    这让程隅有些兴奋,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充满奇幻色彩的。

    她所在的小村庄是石阚城郊外。石阚城地处不大。这里没有皇城贵胄,而是以家族为权利中心的地方。石阚城是由三大家族共同执掌的地方。三大家族分别是程家,端木家和季家。

    而程隅的父亲正是程家现任族长的二弟程品翼。母亲是季氏族长的嫡次女季芸。而冬姨只是溪乡的一个木匠的女儿,自从她家人都去世了之后,就去程府做了庄子丫鬟。几年前就被安排到这里照顾程隅。

    石阚城虽地处天楚大陆极南,但是关于仙人却是上到八十老人,下到三岁稚童都知晓的事情,因为每隔十年都会有个仙人收徒的盛事,那时候全城只要年满六岁的孩童都有机会参加测试,只要被选中就可以去仙人的世界。上一次的测试还是在四年前,冬姨描述了当时的盛况,让程隅心里也是十分向往。

    可是四年前的测试她显然没有被选中,不然也不会在六岁之后就被安置在这间小院里让她自生自灭了。想来原来的程隅就是因为自己被父母家族舍弃而整天闷闷不乐。

    可是即便是不能修仙,她毕竟还是家族中人,有什么理由把一个孩子发放到这偏僻的地方?而这么多年来,她父亲母亲都不闻不问,好像遗忘了这么这孩子一般。关于这个问题,冬姨也不清楚,她去程家不久,对程家也不了解。自从她被安排来照顾程隅,就再也没有见过老爷和夫人了。

    程隅的娘亲命令过她不许对外宣告程隅的身世。所以在溪乡这么久都没有人知道程隅是程府的小姐。而有些村民则以为程隅是她的女儿。

    每个月冬姨都会去程府别院领取一些银两和物资。冬姨交给她了一个锦盒,里面是一瓶丹药。现在里面只剩下一颗了,在程隅昏迷的时候,冬姨就给她吃了一颗。这是程府管家交给她的。

    夜里,小院里一片寂静,窗外只有夜莺偶尔的啼叫声,程隅辗转反侧,知道了现在的处境她反而更加迷茫。原主既然身世不凡,却为什么会被独自安置到这间小院?原主从小得的是什么病?她可是记得刚醒来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原主还因此丧命。还有身体里的黑气和最后出现的金光那些也是程隅想不明白的。

    程隅借着月光,将手伸进床边小几上的花瓶里,掏出几颗珠子,现在应该叫灵珠了,在这里平凡人使用的货币还都是金银之物,而这些大家族和有钱人家则都有灵珠甚至灵石。听闻仙人们还有充满仙气的灵矿石。灵珠也就是这种灵矿石的散碎边料磨练而成的。灵珠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白光。灵珠握在手中异常舒服,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心缓缓传入身体。心里的烦闷也顿时去了不少,没过多久,程隅便陷入梦乡。

    翌日,程隅早早的醒来,起身走动,身体此昨日好了许多。她的衣柜里几乎都是白色衣衫,好不容易从底下翻出一件翠绿色,照着记忆里的方式穿好衣服。

    收拾好床上几颗已经灰白色的灵珠,程隅有些诧异,灵珠里的灵气这么快就消散了?从花瓶里倒出最后的两颗,光芒犹在。程隅把其中一颗再次紧握手中,隔了许久放开,灵珠丝毫不变,程隅只好将它暂且放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冬姨正好进门来,见她已然穿戴整齐,很是欣慰:“隅姐儿,今日却是有精神,来,冬姨给你编发。”

    程隅正愁不知怎么处理这头长发,她可就拿手马尾辫。冬姨手巧,没一会就给她编了两个小绺,后头留一半长发自然垂落。接着又从首饰盒里取出两件一模一样的带有小琉球的簪花别在小绺处。程隅整个人立马就显得灵动可爱。

    食过简单的早饭,程隅就迫不及待的想出门看看。冬姨见她这么有兴致,也不阻拦,心想她大病初愈,正该出去走走。便携着程隅出门。溪乡这个小村庄有些萧条,到处都是光秃的树木和满地枯黄的落叶。这和记忆中那个宁静秀美的世外桃源相差太远,程隅一下子站住了脚。“冬姨,现在不是才开春么?”

    冬姨小心的牵着程隅。“诶,又到了时候。”

    程隅疑惑的望着冬姨。“听乔大说,这里原本不这样,可不知什么开始,这里每隔一两年的时间,所有的树木,芳草都会一夜之前全部枯萎。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几天就会好转,所有的植物又会重新发芽开花。”

    冬姨捡起地上一片树叶放在程隅手中,“这里的村民许多就是因为这样搬离了溪乡村。剩下的村民住的离这里远些,倒是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两人走到河边,这条河流清澈见底,河里有一些小鱼。程隅蹲在河边,将手中的树叶放在水中划了几下,水波荡开一层层水晕,远远传去。

    这条就是溪乡河。河流虽然窄小,却环绕了大半个村庄。

    “啊!”

    程隅手指一阵刺痛,一条圆胖的大头鱼咬着她的手指。鱼的个子不大,与她手掌一般大小,原本刚刚在水中还是正常小鱼的外形。可现在满口锋利的牙齿死死地的咬住程隅手指不动,仍凭她怎么甩都甩不下来。鱼身渐渐鼓胀起来,直到看起来像一个圆球。

    “隅姐儿,怎么回事?”冬姨一听到程隅喊声,就将她拉了起来。见她食指上的胖头鱼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要将鱼弄下来。

    鱼嘴不断的收拢,尖牙死死的扣在手指上。程隅疼的一身冷汗直流。冬姨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又怕伤到程隅的手,只在鱼尾处狠狠击打了几下。

    她拿起一个尖利的石头贴着手指将鱼嘴撬开。将石头使劲往里一捅,将手指顺势拽了出来。胖头鱼一吃痛,一下用力,居然将塞进口中的石头都咬掉了半截。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程隅目瞪口呆,这牙口也忒好了吧。要是她再慢点,她的手指都要两截了。

    这里难道还盛产食人鱼?

    “给我看看手怎么样了。”冬姨紧张的抓住程隅的手。程隅诧异的将手指伸到眼前,从伸出鱼嘴,手就不疼了。指头上不仅半点都没有破。就连个压印都没有留下。难道刚刚的鱼还口下留情了?

    程隅蹲在地上,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胖头鱼,又捡起一根树枝放在它的口中,‘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

    “小心。”

    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提醒。

    来人正是乔三。

    他迅速的跑到程隅的身边。“小隅,你离远些,这鱼这会儿可是会咬人的。”

    乔三示意程隅站到一旁,他将鱼丢回了河里。只见一入水的鱼迅速干扁下去,又变回了正常大小。牙齿也收缩不见了。小鱼甩了甩尾巴,向鱼群中央游去。

    “你们可不要再往河边来了。”

    原来这些年不仅是树木会变得枯黄,就连河里的生物也在这些天变异了。河里的鱼变成刚刚那般满口尖牙,不管什么都会轻而易举的咬碎。早些年有不知情的村民就在河里被这些鱼咬的面目全非。像她们平时都不怎么出门,这些事竟都没有听说过。

    “这些天你们还是不要出门了,需要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去准备。”乔三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对冬姨说。

    不知为何,程隅觉得这个村庄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息。她看了看四周,远处还依旧是青山绿水,可村子附近都是毫无生机。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么?”

    乔三摸揉了揉程隅的头道:“其他倒是没有,这些年一到这种时候,村民基本都是呆在家里的。过了这半个月,一切都会变回正常。”

    乔三将程隅和冬姨送回来小院。接着就到院子里砍柴,冬姨在一边跟他续着话。程隅就回了房间,原来的程隅不知道,可现在的她一眼就看出了乔三喜欢冬姨。既然这样就多留点机会给他们。
正文 第三章 不速之客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里,冬姨都没有再让程隅到外面去。只让她好好养身体。怕她无聊,还托乔三到石阚城里买了几本书册。

    这里的文字虽然都是繁体字,但是程隅都能认识。程家好歹是石阚城三大家族之一,对族中子弟是从小就有启蒙学习。

    乔三带来的书册中有几本是关于各地游记。程隅从中了解了许多天楚的人文和常识。

    就这样一晃眼,程隅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这天清早,程隅拉着冬姨在房间里锻炼身体。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以前体质太差,没多大气力。程隅觉得这是古代女子大多不锻炼身体的通病。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扣门声,冬姨起身出房间去开门,这处院落平日里几乎是没有外人来的,乔三也只是隔些天的午后会来一趟,不会这么早就来敲门。

    程隅也是十分好奇来人是谁?

    透过窗户直望向正对着的院门,来人是一个身穿蓝紫色衣裳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头发高高束起,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眉目俊朗,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腰间挂着一只精致的荷包以及一枚纯白色的玉牌。

    他似有所感般抬头望了过来,与程隅远远对望了一眼。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角眉梢处都似带了笑意般,让人见了就会心生好感。只见他略带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又恢复正常,接着转头与冬姨说着什么。

    冬姨一脸为难,很快少年就离开了。

    冬姨回屋去厨房打了热水让程隅洗漱,并与她说起了刚才的事:“那少年询问石阚城的位置,本是旅途劳顿,想在此处借住一日,可我们这只有两个弱女子,收留他多有不便。”

    原来如此。

    程隅梳妆打扮完毕,此时门外又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又是谁?

    冬姨打开院门,这次却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魁梧大汉,方正的脸面胡子拉碴,一身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全身只腰间挂着一个小布袋,就再无其他。

    大汉什么话也没说,粗鲁的推开冬姨径直大步跨进院门,“说,这里可有一个紫衣少年。”

    大汉双眼环顾四周,视线落在程隅所在的这间房间,举步上前。冬姨忙冲上前来大声阻拦:“这里没有你说的人,你不能过去。”

    大汉不耐烦的大手一挥,冬姨就被一阵大力的推开,倒地晕了过去。

    “站住。”

    就在大汉里房门只有几步之遥之时程隅急的大喊,“你说的少年已经离开此地,这里是石阚城程家属地,你若胆敢冒犯程家必不会放过你。”

    大汉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小丫头片子,敢威胁我的人都去了阎王殿了,你胆色不小。”

    他心中却是有所顾忌,刚才他在门外发现了一丝莫云衍的气息,才想进来查看,石阚城程家他是有所耳闻的,出了个了不得的金丹修士,若是不慎得罪了,他的余生都将在逃亡中度过。而此时房中只有一人气息。大汉思索片刻,选择转身离去。

    程隅立刻打开房门去查看冬姨,轻唤冬姨却没有反应。她吃力的将冬姨拖回她的房间,扶完冬姨上床。此时的她已经是气喘吁吁,顾不得休息,她得去找个大夫给冬姨瞧瞧。

    刚出房门就遇见迎面走来的人,糟了,是刚刚那个大汉。

    大汉见到程隅也是眼前一亮,“哈哈,原来是个这般绝色的小娃。既然如此,就跟大爷走吧。”

    他猛然扣住程隅手腕,从小布袋里取出一个圆盘,将她的手按在上面,圆盘四周的五颗颜色的珠子顿时亮了起来,红,黄,蓝,绿,金五色。

    “可惜了,是个五灵根。”

    他刚刚也是给程家的势力给唬住了,可转念一想,即便是程家的人又怎样,在这处小村庄里能有多大能耐。想通这些他就要回来好好教训她们一番。这娃竟也是有灵根的,这样他脑中又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大汉又取出一条绳索,往程隅左手一套,绳索自己灵动的缠绕在她的手腕上,随即大汉放开了她。

    程隅反应过来就想去解,白光一闪,刚才还在的绳索一下子消失不见。

    程隅猛的向外跑去,却不想手上一下子传来拉扯,惯性使得她一下子摔倒在地。

    “哈哈,小娃娃不要白费劲了。这条隐仙绳了不是你能挣开的。”大汉见她重新爬起来才道。

    此地不宜久留。

    大汉立时抓起程隅飞快的向外行去,又在腿上拍了一道符纸,程隅眼前的景色飞快的向后退去。一眨眼远去百米之外。

    程隅从朦胧中醒来,脑袋一阵晕眩,胃里也是一阵绞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有屋顶的草棚,此时已是夜里,头顶上有几颗明亮的星星异常皎洁。她是躺在一堆草垛里的,程隅吃力的坐起身,草棚中央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大汉此时正在翻烤着一只野鸡。

    香味传来,程隅不禁咽了下口水。她已经饿的不行了。

    大汉见她醒了也不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翻着手里的野鸡。野鸡表面很快泛起金黄,大汉从布袋里取出小纸包,将里面的盐均匀撒在上面。而后扯下一条腿就大口吃了起来,很快整只鸡肉消失大半。

    大汉见程隅一声不吭,“吓傻啦。”

    大汉的突然出声还真吓了程隅一跳:“你要抓我去哪里?”

    大汉扯下另一只完整的鸡腿扔了过来,落在程隅散开的裙摆上,在上面淌了一大滩油渍。

    “放心,带你去处好地方。赶快吃,一会还要赶路。”大汉喝道。

    程隅心中忐忑,却还是拿起了鸡腿,她得吃饱才有力气逃跑。

    刚吃了几口她就吐了,胃里大半天没吃过东西又被拎着赶了那么久的路,她这身体也是到了极限。

    “你这丫头也忒是没用,老子真是摊了个大-麻烦。”大汉骂骂咧咧,又将一个水壶扔了过来。

    程隅喝了几口水也好些,就着壶里的凉水堪堪咽下了手里的鸡腿。吃饱了程隅胃里舒服了许多。

    “你是修仙者?”

    大汉也不意外程隅这般问,要是见识了他这番手段还能不知那才奇怪。

    “既然知道,就不要妄想逃跑了。”

    程隅倒非常羡慕他们这些仙人,虽然这大汉跟她想象中的仙师飘逸和潇洒不符,但是他们能做许多常人不能做的事,比如大汉能转瞬到这几十里之外。

    我能修仙么?

    “你想修仙?”大汉睨了她一眼。

    程隅才反应过来她想的话不知不觉说出口了,她有些紧张,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以为修仙是那么好修的么?”

    大汉嗤笑一声,“想修仙必须要有灵根,而灵根这种东西与生俱来,千万人只有才有那么一两个,而此间灵气稀薄,灵根数越少修仙速度越快,是为上等灵根。而灵根数越多的所花的精力更多,往往穷其一生都没有能突破练气。而你虽有灵根,却是最下等的五灵根,即便能引气入体,没有大量的修仙资源,你也只能停留在练气。”

    “事在人为”。

    不想程隅的这句话换来大汉一阵大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所畏。”但大汉从布袋里掏出一本有些破旧的书,扔在程隅脚边。

    程隅拾起这本书,上面是《引气诀》三个字繁体大字。这人为什么要给她本功法?

    她带着疑问看了下去。她不知道的是,这引气决是修仙界几乎人手一本的入门功法。大汉自己已经早就用不着了,也就随手给了她。却没想到给程隅打开了通往修仙世界的大门。

    内容不多,程隅很快就翻完了最后一页。

    这时大汉准备带着她继续上路。他们走的是一条山路。夜路并不好走,程隅不能夜视,经常被前面的障碍物绊倒。

    磕磕绊绊的走了一个时辰,大汉受不了的给了她一颗会发光的石头。这样倒是好多了。

    又走了没多久。大汉脚步一顿,立刻将程隅带到一棵树上坐着,将发光石头拿过藏在她衣袖里,给她身上贴了一张符。

    “呆着别动。”

    只说了一句就快速的闪到另一处高耸的草丛里躲着。

    四周一片漆黑,程隅牢牢抓住身边的树杈,深怕一个不留神就掉下去。不一会儿从前边大路上就走出两个身影。两人像是在赶路,速度极快的就要行来。经过草丛异变突起,只听一声惨叫,其中一个身影倒飞出去。而另一人怒喝:“陆猛,是你个奸诈小人。还我师弟命来…”说着已经与大汉缠斗在了一起,向大山深处方向远去。

    过了许久,也不见大汉回来,而四周也越发死寂。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程隅摸出发光石,咬在口中,摸索着想从树上下来,双手双脚紧紧扣着大树,脚下一滑就从树上猛的滑了下来,很快摔倒在地。顾不得手上火辣辣的疼,选了个方向拔腿就跑,没跑多远就又摔了一跤。
正文 第四章 转危为安
    &bp;&bp;&bp;&bp;程隅浑身颤抖的爬起来,在发光石的映射下,程隅心跳加速,腿抖的更厉害了,绊倒她的就是刚才被打死的人,她怎么好死不死的选择了这条路。

    程隅不敢细瞧那人的脸,只瞥见他腰间一个和大汉腰上一样的小布袋,想了想弯腰摘过,就再次选择了个方向跑了起来,口里直念:“阿弥陀佛。”

    她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尸体上有一点点金光点点散出,隐没在她的身体里。

    程隅一直没命的往前跑,脚步越来越重,此刻头晕眼花。她只得慢慢向前走。一停下来,身上就到处疼痛。

    直到再也迈不动步子了,才找了处草丛,躺倒进去。程隅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但肯定的是要是大汉回来,找到她那是轻而易举。她伸手摸上隐仙绳,虽然看不见,但却还存在着。手上有微凉的感觉传来,程隅微微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天幕有了丝泛白,天就要亮了。

    程隅手上传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举起手来,只见手上的隐仙绳逐渐显现出来,绳子不长,有一段还握在她手中。

    忽然隐仙绳光芒大盛,程隅紧张的看着它。大汉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程隅使劲的解着,甚至还用牙去咬。不过都是白费力气,这法器其实她能轻易解下的。大汉暂时没有对她不利,可是她不想将生死和自由掌握在他人手中。她猜测大汉要带她去的地方一定会让她从此陷入泥沼,不可自拔。

    越是急切,隐仙绳越是勒紧,慢慢的凹陷进去。程隅顾不得疼痛,先爬起身子又像前跑去,她却没有注意到,隐仙索上的光芒慢慢微弱下去,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灵气环绕在她的手腕上,然后没入手中。

    跑了没多远,隐仙绳光芒大减,很快暗淡下来,程隅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变成灰白色的隐仙绳。这回她毫不费力的就解开了它,将之丢在一边。真是不敢置信,难道大汉也死了,这隐仙绳才会没有了功效?

    程隅眼睛一亮,她突然就想到一句话:峰回路转,路的尽头总还是有路的。

    不管大汉如何,她现在摆脱了隐仙绳,天地茫茫,他要找到她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这般想着程隅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当务之际,她得跑的更远才行。

    程隅没想到她这一举动让她逃过一劫。

    大汉陆猛返回以后并没有见到程隅,当即就对隐仙绳运起了口诀,在半途就失去了对隐仙绳的感应。他心中大骇,想就此离去,又心有不甘。徘徊着等了半日,才敢继续往这边行来。当他寻到此地看到地上已成废品的隐仙绳时不免大幸之前没有贸然寻来,能不惊动他就废除法器之人修为必然高出他许多,他能想到的就是程家派来的人。

    他与那人一番激战,好不容易才杀了那人,此时已经深受重伤,再无战力,如果当时碰上程家的人,想必他是凶多吉少了。他立时向着深山遁走。

    过了半日,一个小女孩站在一座城门前,城门上霞光城三个大字及其醒目。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女孩深吸了一口气,举步就要往城里走,忽然想到什么又跑到城墙边一角蹲下。

    这个小女孩正是程隅。

    程隅蹲在地上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又往脸上抹了几把,都是她这张脸惹的祸,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得糊弄一番。等觉得差不多了才向着城内走去。城里人流攒动,路边两旁有许多小摊,摊贩们的吆喝声络绎不绝。摊面上的物品玲琅满目,许多都是她见所未见的,她一路兴致勃勃的东看西看。

    待逛到一些香气四溢美食摊位上时,程隅摸了摸又开始绞痛的肚子,提醒着她得找点东西吃了。摸遍了全身也没有半个铜子,衣袖里只有一个捡来的小布袋,她却不敢拿出来。

    有了,程隅来到一处典当行,将头上的两只小簪子拿去典当。两只小簪制作精美,不过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其中一个有所损毁,价格已是大打折扣,统共换来了三两银子。

    她先是来到一处成衣坊,买了两身男士的粗布衣裳,又来到一间小客栈,要了一间房间,并让小二准备热水和吃食。

    花了银子让小二买了处理伤口的膏药。这样一来,三两银子也花的七七八八了。很快小二就讲所需的物品送齐,程隅吃过食物,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是一乐,衣服脏的一块块污渍,许多地方都有磨损,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有野草,脸上更是看不出颜色,简直就是个小乞丐。她顿觉客栈的人真是太善良了,刚才都没把她轰出去。她哪里知道这霞光城地处中心,到处都有外来的修士。而有些修士他就喜欢衣衫褴褛,所以客栈里的小二早都见怪不怪了,只要付的起银钱,一切都好说。

    程隅准备洗完澡就给自己上药,当时只顾着逃命,跌跌撞撞好多回,连衣服都破了好几处。当时顾不得这些,现在一瞅,一点伤痕都没有。程隅纳闷,脱了全身衣服,别说是个伤疤,就连印记都没有。顾不得纳闷,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

    她只好将伤药收好,换上买来的男装,脸色有些苍白,整个赢弱的小少年形象。程隅又从梳妆台上拿出眉笔,将眉毛画粗了许多。这样她又显得英气了许多。这样还是不行,程隅想起在摊位上看到的一些物品,又出门跑了一趟,很快手里提了许多东西回来。

    她从中取出几种黄色粉包,用清水参合,将其均匀的抹在脸上。大功告成,这样镜子里的人肤色暗沉许多。这样就像个十足的少年了。

    程隅也像小二打听了一番,霞光城地处石阚城的东北面,两城的距离如果徒步的话也只用十来日就到了。乘坐马车也只用三五日。

    她打算休息好之后再回石阚城看看,她被人劫走的事家族里肯定已经知晓了,如果她的生死对程家可有可无,那么她便不会回去程家。她对这所谓的家族并没有多大感情,唯一担心的就是冬姨。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希望乔三能及时发现。

    程隅将捡来的小布袋放在手中翻看,心中有点隔应,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死人。她见过陆猛从里面取出过许多东西,这应该是修仙界用的储物袋吧。

    可这东西她打不开,程隅想到滴血认主,她讲手指刺破,将血抹在储物袋上,果然,这个袋子与她有了联系,她看见里面的东西不多,就统统倒在床面上。

    几十颗淡蓝色的晶石,这应该就是灵石了吧,程隅头一次见,拿在手中仔细掂量了一下。然后将其收拢在一边,有了这些灵石,她短时间就能维持生计了。

    边上有四本书,她一一拿起来看,分别是《仙草集》、《天楚修仙志》、《乾坤决》和《阵容解》。这些都是修仙书籍,程隅觉得这就好像是触摸到了修仙界这个神奇而神秘的大门。将书本整齐的叠好。又接着看剩下的物件。

    一本小册子,册子里写的是乾坤门月底在霞光城招收门派弟子的消息。其中有块木牌上面刻着乾坤,然后还有洪冲两字。这人兴许就是前来通知收徒的乾坤门弟子。

    几瓶丹药,分别是养气丹,辟谷丹,止血丹,归元丹。

    两把小飞剑,没有剑鞘。其中一把剑身上有些小裂痕,想来是打斗的时候留下的。程隅把玩着另一把完好的小飞剑,这就是修仙界出行之必备啊,没有把好的飞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修仙之人吧。程隅想到这儿,哈哈大笑。轻轻在木椅上一划,嗯,果然锋利。切木头跟切豆腐似的。

    几张符纸。上面的鬼画符她现在一点也看不出,这些程隅都小心将其收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呢。

    余下几件物品她也认不出是什么。

    将其他东西都收回到储物袋里。打开书本看了起来,随后的两日程隅都没有出门,而是将几本书都看完了。

    根据《天楚修仙志》记载,天楚大陆广阔无垠。顶级一流的修仙门派有四派三宫五殿。四派分别是遂阳派,苍剑派,鼎丹派,鸿鹄派。三宫是仙媚宫,沐生宫,玄演宫。这些大门派大部分都在天楚的东南方向。

    而西北之地势险要,却是五大殿:嗜血殿,浮尘殿,合欢殿,修罗殿,永生殿的所在。而二流三流的修仙门派举不胜举。

    冬姨所说的四年前测试讲的就是那些历史悠久的大门派每十年在各自属地的招收盛事。而其他门派也都是在各个城池招收弟子的,只要不过分,大门派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她如果要修仙,也得加入个门派,不仅有更好的资源,还可以在修仙方面少走许多弯路。离月底还有两天,程隅决定当天去看看再做打算。
正文 第五章 门派乾坤
    &bp;&bp;&bp;&bp;两日后,霞光城人潮涌动。大量人群都在向城主府涌去。这日正是修仙门派前来收徒的日子。

    “你们听说了么?这次不仅乾坤门来人了,听说韶羽门也派人来了。”人群中一名男子说道。

    “韶羽门?就是那个大半都是女弟子的门派?”

    “对啊,这次来的听说就是宛皖仙子,生的美艳无双,能见上一面真是此生无憾啊。”男子啧啧出声,一脸憧憬。

    “你们还记得几年前来的红灵仙子么,那才真是天姿绝色,我当年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至今难以忘怀。”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插话道。

    “哈哈,就你,一个凡人还有资格惦记仙子啊。”听了这话的几名男子当即哄堂大笑。

    “你们还等什么,都去瞧瞧吧。”先前的男子再次出声提醒。

    一大群男子前往城主府。穿了男装的程隅也赫然混在其中。众人行至城主府门前,外面已经排了两队长龙。一队入左门,是乾坤门测试点,另一处入右门,是韶羽门测试点。两队人数差不多,只是右边为女孩居多。周围全是来看热闹的霞光城百姓。

    门口放着巨大的木板,上面写着凡六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年纪的的都可以进去测试。之前大批要去瞻仰红灵仙子仙姿的男子只能望而兴叹,却也不舍得离开,只站在一边观望。

    程隅拨开人群,挤到了乾坤门的队伍后头,队伍行进速度很快,没一会程隅就进了城主府。城主府的大院里,左右摆着两处测试点,只见乾坤门是一个半白发色的老者,身后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弟子,井然有序的给队列里前来的人做测试。

    而另一处让人觉得色彩缤纷,周围清一色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最前面的美貌女子穿着大红色紧身裙,腰间缀着极为精致的玉坠子,肌肤雪白,姣好的容颜和迷人的身段都让在场的男子心驰神往,想必这个美人就是刚才那些人所说的宛婉仙子了吧。

    程隅听刚刚那些男子介绍,这韶羽门女弟子精于魅惑之术,门派纪律并不严苛,不仅出入自由,许多功法都随弟子学习。而女弟子但凡找到心仪的男子就可与之双修,她们有专门的双修功法,对男女双方修为都有所提升。

    而且只要学有所成,就可以离去,门派并不会加以制约。可看这位宛婉仙子举手投足间又十分优雅,眉宇间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让人见了就觉得十分舒服。

    这样一个女子居多的门派大多依附在大门派之下,听说韶羽门弟子在这片地域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程隅还是选择乾坤这个听上去正统点的门派。

    这边已经轮到了程隅,她将手放在验灵石上,五色光芒齐出,跟上次大汉给她测试的一样。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了,并不感到意外。老者点点头,“五灵根。”让她站在一边和之前有灵根的人一起。此时,加上她才不过十人。

    测试从日升到了日落,到结束时乾坤门共有二十一人。韶羽门少些,只有十三人,而其中只有一名男孩。程隅还好奇的打量了那男孩几眼。

    乾坤门和韶羽门的两位负责人也不寒暄,结束时就各自带着弟子离去。

    程隅跟着乾坤门众人在全城百姓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走出了霞光城。只见老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圆盘式的法器抛向空中,扩大到能容下所有人才作罢。

    上了飞行法器,众人都兴奋不已。老者是乾坤门的外门执事,已是练气十层修为。让众人管他叫刘老。见大家对修仙世界好奇不已,刘老便给大家介绍了乾坤门的情况。

    这乾坤门创立距今三百多年。开山祖师百年前已是金丹修为,多年前出门游历至今未归。而门内练气修士近两千,筑基修士近三百,更有三名金丹长老坐镇,可谓实力不凡。乾坤门分内门和外门,享受的待遇和义务也是不同的。但是内门无疑是乾坤门的中心所在。

    法器上的所有弟子,包括程隅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经过三日的飞行,程隅他们到达了乾坤门。飞行法器直接降落在了乾坤门一座大殿前广场上,底下已有几名乾坤门弟子守候一旁。

    刘老收起法器,带着他们进入大殿。

    乾坤门的大殿雄伟壮观,步入殿内顿感神清气爽,连日疲惫顿消。

    “哈哈,刘执事辛苦了。”

    殿内已有五人在场了,其中一人开口道。

    “回禀吴长老,弟子不复所托,今次二十一名弟子均在此处。”刘老恭谨的说完,就退至一旁。

    “你之前传信说这次还有一个单灵根弟子?上前来。”吴长老面有喜色。

    一个长相水灵的女孩的女孩一脸傲然的上前来。吴长老伸手在女孩头顶,女孩脸色一变,像忍受巨大痛苦般。片刻以后吴长老就放开手,兴奋道:“好,好,好,资质上层的火灵根。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禀吴长老,我叫杨又菱。”女孩缓过劲来才道。

    “你可愿做我弟子?”又一人开口,此人是乾坤门三长老之一的何仲长老。程隅抬头望了一眼,何长老长相清俊,神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愿意,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杨又菱激动不已。

    “好,既然你已经入了赤焰峰,就随为师走吧。”何长老见目的达成,也不多留,带着杨又菱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

    “这个何仲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吴长老气的重重拍了下桌子。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好苗子,他倒好横插一杆,说带走就带走。”

    “这些年,何仲的脾气越发古怪,师傅又不在,他这般形事,我们也奈何不得。”在场的一个女修士叹息道。

    “你看他这些年干的好事……”吴长老还要再说,才想起不该当着这么多新来的弟子面上说这些,呐呐的吞下的后面的话。

    接着继续分配弟子。

    又有两名双灵根弟子被季婉长老也是乾坤门唯一的女长老收入门下。

    七名三灵根的弟子被收在了内门。

    最后吴长老对着剩下的十一人做了安排:“刘执事,你就带着他们去三诸峰去安排下,你们当加倍努力,能不能成为乾坤门弟子还看你们自己。”

    乾坤门共有七大峰,上三峰分别是赤焰峰,洪玉峰和广翰峰,此为内门所在。而下三峰是耀诸峰,傲诸峰和明诸峰,统称为三诸峰,是外门所在。

    程隅他们十一个资质都在四,五灵根。便被分散安排在了三诸峰成为记名弟子,通常也就是杂役弟子,还不能算做乾坤门正式弟子,因为三年后要是他们没有到达练气三层,那么就会被逐出乾坤门。

    程隅和三个弟子被分到了明诸峰。领着他们来的是明诸峰的一位师兄夏平。

    “你们以后就唤我夏师兄就好,现在跟我到侧殿去办理下入门手续。”

    侧殿只是在明诸峰主殿的左侧。里面有个巨大的柜台。夏平来到一个柜台前敲了敲,“何师兄?”

    听到声响从柜台底下爬起一个修士,伛偻着身子,打着哈欠的道:“夏师弟啊,怎么又有新弟子了,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批了吧?”

    夏平面色有些不耐:“何师兄还是快些登记。”

    “夏师弟还是这般性急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对师兄不满呐。”何九眯了眯双眼,手中却也不慢,取出四个木牌,“把你们姓名,年龄和来处都报上来。”

    程隅身边的一个高个子少年开口道:“林云轩,十三岁,来自霞光城。”话音刚落,一个木牌就抛向了他。林云轩忙不迭的接住握在手里。

    “我是陈大俊,十四岁,我爹是霞光城陈大家族的族长。”四人中的胖呼呼的男孩仰着脖子,说完他还环顾了他们几人一眼。那眼色好似说快来恭维我。

    何九觉得好笑,陈大俊穿的金光灿灿,却没搞明白身处何地,在修仙界可讲的是资质修为,将木牌随手扔在地上,“下一个。”

    “程隅,十岁,来自霞光城。”关于来处,程隅本着她是从霞光城被选进来的,这样说应该也没有错。她接住了抛来的木牌,入手的木牌正面写着‘乾坤’两字,背面是‘程隅’她的名字,和她捡来储物袋里的木牌纹饰一致。想起那木牌,她得找机会让其处理了,不然让人瞧见,她是百口莫辩了。

    最后还有一个小女孩,婴儿肥的脸蛋粉粉嫩嫩,嘴角有两个明显的小梨窝,此时笑盈盈的开口:“我叫唐瑛,十岁,也是霞光城的。”也许是和程隅同岁,她紧挨着程隅,见她望过来,甜甜的一笑。程隅也回以一笑。

    登记好了身份以后,又分发给他们分派物资,何九就挥挥手打发了他们。接着又懒懒的躺倒回柜台底下。

    夏平见此,眼底的鄙夷更是毫不掩饰。领着他们出了大殿。
正文 第六章 初来乍到
    &bp;&bp;&bp;&bp;出了大殿,夏平师兄就带他们前往住的地方,一路上嘱咐他们:“这身份木牌可是南晰木做的,只有在鬼蜮木林里才有。珍贵非常,里面记录着你们从进乾坤门的一切纪录,以后外出门派和上交任务都会用到,你们可要保管好,待你们进了引气入体,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了。”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杂役弟子住的地方比较偏僻,一路穿过了好几座大殿才到。院落群坐落几座峰之间的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乾坤门有大约两百的杂役弟子都居住在这里。

    每个院子有五个房间,两个人住一个房间。程隅目前是男装示人的,她这打扮是瞒不过那些修仙人的眼睛的,可问题是她资质偏低,一天下来都没几个人正眼看过她。加之她现在年龄又小,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是以也没有人注意她其实是个女孩。她就被分配到了男院。她进的院门编号七十八。想来乾坤门对杂役住的地方也没有花多少心思,就按顺序编了号。

    “以后你就住这间吧,其他不懂的就看那本《乾坤详解》。”夏平师兄交代一声就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去。

    “多谢夏师兄。”程隅行了一礼就推门进房间,房间不大,简简单单的放置着两张床,中间有一个圆桌和几把木椅,一个屏风摆在墙角。房间里已有人入住,但此刻并不在房里,程隅选了剩下那张空的床位,将行李放好。杂役弟子是没有储物袋发放的,程隅清点了刚发下来的财物。一瓶养气丹和一瓶辟谷丹程隅就收进了捡来的储物袋里贴身放好,两颗灵石和两套门派服就放在一边,剩下就只是几本书籍。除了《乾坤详解》,其他的之前的储物袋里都有,程隅也将它们放置一边。

    程隅取过一件杂役服到屏风后换好,穿在身上大小倒是刚刚好。屋里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穿的如何。

    闲来无事,程隅盘腿闭眼在床上坐好,按着上次陆猛给的引气诀运起口诀。过了一会儿,感觉周身有这些星星点点的亮光,其间夹杂着的小光点。她能隐约感觉有光点在周身缓缓移动,可就是没有进入体内,程隅不断的运着引气诀,可做的都是无用功,没过一会儿,光点就消散一空。

    待程隅睁开双眼,天色已经大暗,身体坐了半天,双脚有些发麻,将双脚荡在床沿上活动一下,暮然的身子一僵,察觉到对面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待看出那里床位上坐着一个人时,程隅才深吐一口气。

    “你都不点灯的么?”程隅翻了个白眼,吓死她了好么?

    那人没有回话,倒是起身将蜡烛点亮。烛光有些昏暗,程隅掏出大汉陆猛那得来的会发光的石头,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这是一种莹光石,凡间的夜明珠里面就含了大量的荧光粉。屋内顿时大亮,程隅也看清了对面的人。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长相并不出奇,有些黝黑的脸庞上有着一丝戒备,穿着杂役弟子的服的高瘦身子显得有些单薄,见程隅拿出荧光石也没有反应,径直走到一旁坐下。

    “这位师兄,在下程隅,你怎么称呼?”程隅开口打了声招呼,等了半响少年也没有出声。

    程隅自讨没趣,转而拿过洗漱用品就推门出去。每座院子里都有单独的浴室和厨房。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就是浴室。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回来了,此时有三人正在院子里交谈。

    见她走来,众人同时朝她看去,目光探究,当注意到她是从那间屋子出来时,眼中多了一抹厌恶和敌意。与此同时,其中一个微胖的少年面带不悦道:“看什么看,又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被身边另一名少年拉了一把,才不忿的住了嘴。

    程隅有些莫名,耐着性子询问:“几位师兄,在下程隅,今日刚到七十八院。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明言。”

    那少年见程隅有理有节,又是一副年幼懵懂之态,面色稍绮,“在下杜齐,他们是杜风和杜全,杜全刚才也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小兄弟莫怪……”

    原来他们是半月之前就已经到了这里,对门派也有更多了解,乾坤门的杂役弟子是有强制任务的,这些任务却是可以竞争挑选的。容易的任务不多,杂役们也需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抢到。而乾坤门创立已久,门内杂役关系盘根错节,也早就有了派别之争。以院落分布,分成了前院和后院。而每每有新弟子出现,总是会受到欺压。前几日,就有老弟子过来收取养气丹,每月每人一颗虽是不多,但杂役弟子每月只能领取到一瓶十颗养气丹,众人难免还是觉得肉疼。可若不交,他们在任务坊就会被刁难。所以新弟子都还是老实交了。

    而程隅屋里的少年,名叫尹子旭。当日非但不交,还与前来的弟子打了一架。这下彻底得罪了后院。那批后院弟子虽然碍于门规,明着是不会来算帐,可是可以在领取任务上做手脚。

    说到这儿,小胖子杜全又是一阵咆哮:“要是只是他一人也就罢了,现在连累我们整个院的人都没好日子过。你看看我们的活从早干到晚,这样下去能不能引气入体不说,累都累死了。”

    没想到在凡人眼里那么神圣和向往的地方,也依旧会有这些钩心斗角和权利之争,看来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门派执事都不管么?”

    听了程隅的问话,杜全嗤笑一声,“你以为上面不知道么,这些执事就是他们靠山,他们得来的财务有大半都进了这些执事的口袋,这里面的道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说着还上下睨了程隅一眼。

    几人也觉得跟程隅这个半大孩子讲这些着实无用,就散了各自回屋。

    程隅撇撇嘴,继续向浴室走去。看来想要在门派好好的生活下去,灵石是必不可少的。联想到她口袋里的几十枚灵石,顿觉穷人一个啊。浴室的布置及其简单,分成三个隔间,此时并没有人,程隅进了其中一个,锁好门。拔开上面上的一个塞子,就有水流进来,倒是方便。听说到了练气三层就能修习法术,随便捏个清尘诀,身上就干干净净了,就不必如此麻烦了。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尹子旭并不在,程隅继续修炼。像上次一样各种光点很快就汇聚在周围,程隅渐渐放松身体,感觉自己置身在光影之中,与它们嬉戏玩耍。脑海中一道金光闪现,周围的白光点像受到什么吸引一般,纷纷汇入体内,而有颜色的光点却猛然消失不见。

    程隅觉得周身像沐浴在阳光中,温暖惬意。程隅坐了一夜,第二天起身没有一丝疲惫,浑身充满了力量。体内的那道金光好像也凝实了一丝。而这金光到底是什么呢?

    同屋的尹成旭一夜未归,程隅吃了一颗辟谷丹就出门了。

    任务坊离的不远,程隅到时,里面已经有好多弟子围着一块任务幕墙在看了。杂役弟子每月都有一项强制任务,任务的时间长短和难度就公布在这块幕墙上,被人选走的任务就会及时被撤下换上新的,完成强制任务的弟子也可以来领任务赚取灵石。

    程隅挤到幕墙前,上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许多任务。最新出的都在最左侧,所以一群人都围在那边。程隅逐条看下来,果然大部分都是极其困难的,像在炼器房,炼丹房的任务地点都在上三峰为多,而从住处到最近的一座峰都得要一个时辰,这样他们大多天不亮就得赶路了。并且完不成任务还会受到责罚,所以程隅也不能好高骛远的去选择那些她现在根本不能完成的。

    而容易些的也有种植灵植,打扫卫生之类的,这些任务的时间占据大半,几乎不会有时间去修炼,得不偿失。

    程隅随着目录看到了最底端,待看到一个任务时眼前一亮,上面写着在灵石矿挖灵石。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还深怕别人跟她抢一样催促着任务坊管事给她交接。

    “这位小弟子,你没有选错吧,这个任务可是累死过人的。”管事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个新来的小弟子一番,看他这个小身板,怕撑不过一天就要倒下了。

    周围的弟子听到管事的话都好奇的询问,待闻问明缘由都七嘴八舌的跟她讲诉起来:“小师弟,你可不知道这任务看着只有不到三个时辰,可是每个月都有人被抬着回来。”

    “对啊,你看你身边的人,他这样的体格都撑不过两周,你去不是等着挨罚么?”程隅不禁侧目,身边的是个大汉,魁梧的身子,高大的海拔,程隅觉得那人至少有两三个她。

    程隅只是摇摇头:“我就选这个了,麻烦管事。”那管事见程隅这般不识好歹,脸色只是一沉,快速交接完毕,将任务派往她怀里一扔就不再看她。周围弟子也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她几眼。程隅转身出了任务坊。
正文 第七章 自食其力
    &bp;&bp;&bp;&bp;在这灵资逐渐匮乏的修仙界,乾坤门的管辖范围内却有三条灵脉,虽是小型也能为乾坤门培养许多门派精英了。门派对此极为重视。程隅的选择任务地点是离此处最近的一处矿石区。

    程隅照着乾坤门地图选了一条最近的路。

    中途一大片翠竹林,丝丝阳光渗透到竹林里,使得林中雾气升腾,宛如仙境。程隅心情大好,不知不觉的哼起了小调。翠竹林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石头表面满是苔藓。因此环绕着大石出现了两条岔路。

    此时巨石左侧远远地传来女子的哭泣的说话声。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么?”半响没有人回答,女声又响起来:“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上品洗髓丹,你拿去……”

    ‘咣当’一声是瓶子被打落的声音。

    “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次出声的却是一个男声,有些沙哑,话语中透着冷漠。然后传来脚步声离去的声音。

    女子细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看来前方上演着一出虐心的狗血剧,程隅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俗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人家说不定还不想她打扰呢,果断的选择了右边的小径。走了没多久迎面撞见一人,巧了是她的同屋的尹子旭。

    按照这时间和他走来的方向,难道刚刚竹林里的那个男子就是他?想不到啊,小小年纪就惹了情债了。程隅心中腹诽,正要开口打招呼:“那个,尹……呃”

    尹子旭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并没有看到她这个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无视啊。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程隅觉得如果刚才真的是这尹子旭,那姑娘还真不冤,这人就是目中无人。程隅气哼哼的走出了竹林。

    半个时辰后,她进去了矿石区,这处人迹罕至,到处是高嵩的石林,遮挡了大半阳光,走在底下显得有些阴暗。程隅寻到一个矿石区的洞穴入口,这是一处低矮的岩壁,被挖出一个能通过三人的洞口,洞口不高,成年人兴许都得半弯着腰进来。

    程隅个子小巧,轻易就走进洞穴。洞穴内部黑暗一片,岩壁上镶嵌着几颗明亮的石头。洞穴里面是一条很深的隧道。适应了里面的光线,程隅才看见有一名执事坐在一旁,连忙上前登记。

    半盏茶之后,程隅头顶着一盏曜石灯,手里拖着一柄她人高的玉铲和一个簸箕,在矿石洞口已经被在场执事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才放她进来,无视了一路矿石区弟子的哄笑和嘲讽,来到一处无人区。

    程隅并不是狂妄自大的人,她之所以这么选择是有原因的,她想起在溪乡镇的时候,灵珠上的灵气一夜之间消散不见。在《乾坤门详解》中记载,灵石作为修仙界的流通货币,其很大的原因是它是一种可以储存灵气的矿石,这些灵石除非被修士吸收,否则可以储存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而不消散,灵珠作为灵石边脚料自然也是一样。

    程隅来此自然是为验证一番。之前的灵珠上的灵气到底是不是她吸收了?想到这儿她就提起沉重的铲子开始挖矿,这条矿脉开采已久,现在里面的灵石并不集中,而是分散在各处,程隅挖了将近一个时辰仍然没有见到灵石踪迹。门派弟子所言非虚,这真是一件极其劳累的任务。程隅体质不好,此时全身气力都已经使净,连动弹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此时已是中午,矿外传来极为清晰的铃铛声,矿内的敲打声纷纷停下,众人纷纷向外走去,程隅也跟着走出那条隧道,出了矿洞。程隅出来的最晚,众人早就排好长队等着分发食物。程隅吊在最后听着前面几人交谈。

    “再过两日就是这月结算的时候了,我可还有大半还没完成,这个月的灵石也不用想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没比你好多少,干完这月我就不干了。”

    几人一顿叹气,一些前头的弟子快速吃完又陆陆续续进了矿洞。

    等程隅排到的时候桶里已经没菜了,只剩下一勺子白米饭,程隅只好吃了一颗辟谷丹又回到矿洞。

    休息了片刻,身体又有了力气。程隅扛起锄头继续开挖,过了一会儿,终于铲子碰到了一处坚硬物,程隅小心的挖开,是一小堆连在一起的灵石,用铲子使劲敲打了几下,灵石就整齐的分碎成一块块的六棱形,程隅捡起一块捏在手里,许久还是没有异样,难道她想错了?

    心里默默的念着运气诀,脑海中那道金光一闪,手中开始传来冰凉的气感,极其细微,蔓延至全身,程隅有些激动。这样她就能边挖矿石边修炼,可是她奇怪她能想到别人怎么会想不到,可是外面那些人对灵石矿区弊之不及。她得找机会去弄个明白。

    程隅将灵石捏在一只手心里,运着法诀,一边继续干活。此时要是有修士在此处非得惊掉下巴不可,修士在修仙时最忌讳一心二用,必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入定,中途还不得受丝毫打扰,否则极容易走火入魔。程隅这个修仙界的新兴菜鸟可不知道这些。

    半天下来程隅只挖出了十几颗灵石,而手中的那块灵石也完全成了灰白色。等到洞外铃声再次响起,她就提着灵石出去交接了。

    “小师弟,不错嘛,头一天就挖到这么多。”跟着程隅一道出来的一个男修士指了指自己的篮子道,里面只有几颗灵石。

    “运气而已,这位师兄在这多久了?”程隅柔了柔自己泛酸的肩膀,这边的这位修士看上去一点都没有疲惫之感。

    “我啊在这里三个月了,是这里的老矿工了。”在矿洞里挖灵石的日子是枯燥乏味的,见到程隅,刘铁也十分乐意跟她交谈。

    矿工陆续的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矿洞外,程隅跟着刘铁把今天挖的灵石交给执事清点。执事清点完毕就会将数量纪录在他们的身份木牌里。灵石矿工每个月的任务是五百灵石,什么时候挖好了,当月任务就算完成,这个月里剩下的日子就可以不用来了。这样一项任务他们能得到五块灵石,若没有完成,那么就没有灵石发放。

    矿洞里的灵石已经不多,运气不好的矿工一天下来只能找到十来块,这种又费力又不能保证完成的任务大家才那么不愿意来。

    “难道他们不怕矿工私自携带灵石么?或者用灵石修炼?”程隅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矿石区外围都是设置了法阵的么,一旦有人私自携带,不管以何种方式,哪怕是储物袋,都立刻就会被发现。”刘铁指着矿石外围一处,又用眼神示意他看周围的杂役弟子,“修炼就更不可能了,修炼最忌讳嘈杂之处,不然轻则受伤,重则丧命,没有人会这么鲁莽。不然你以为门派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么?那不就像放了一只老鼠在米缸么?”

    程隅还在为自己没有贪心将灵石装入储物袋而庆幸时,听了这话,摸了摸鼻子,她现在可不就是只大老鼠?程隅也不会说她能吸收灵石了,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她还没有引气入体这是肯定的,可她却能吸收灵石里的灵气。这恐怕是她目前最大的秘密了,她只能自己去探究这里面的原因了。

    清算好今日的灵石,程隅就拖着无力的身子往住处赶。

    “小兄弟,你等等。”程隅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刘大哥。”原来是刚才的修士刘铁。

    刘铁上前拍了她一下肩膀,力道还真是重啊,程隅咧着嘴想到。

    见到程隅的表情,刘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没事吧,我下手太重了。我们一道走吧”

    见此,程隅忽然心中一暖,她想起了溪乡镇里的乔三,他也是这样一副憨憨的样子。

    程隅摇摇头表示没事:“你住在哪里?”

    “前院,十一号,小兄弟是刚来门派么?……”

    刘铁十分健谈,人也热情,程隅很乐意与这样的人交往。两人不知不觉就谈了一路。待到住处才各自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程隅白天都在矿石区度过,每次都会小心的避开人群,然后继续边吸收灵石,边挖灵石,这样一个好处就是程隅不会再像第一天那样累的全身酸痛,倒在床上动弹不得,她感觉灵气能滋养身体,让她浑身充满力量。

    是以她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每天都能挖到几十块的灵石,次数多了也引起了矿工弟子的注意。大家开始时并不看好程隅,觉得她没个两天就得累倒被抬出去,可几天下来程隅都精神饱满的,还每每都有那么多灵石。

    所以接下来程隅就很难有单独的时候,往往是她准备去哪里挖了就很快有人在她身边开挖。

    连刘铁都特意过来请教她挖灵石的方法,还提醒她注意不要太过明显,不然矿区里的人会对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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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只若初见
    &bp;&bp;&bp;&bp;程隅开始放慢速度,不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灵石,甚至有时只有几颗,这样过了几天,关注她的人也少了,认为她也只是运气好罢了。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还是有人暗暗的派人盯着她了。

    这天,程隅出门并没有去灵石矿区,每个月的十五这天,会有专门的功法执事前来讲课。他们杂役弟子本就修炼困难,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日子的。乾坤门六大峰都有功法堂,根据修为不同选择。像程隅这种没有引气入体的自然是选择了明诸峰的低阶弟子功法堂,来讲课的多为练气五层到练气十层的修士。

    对比其他峰,程隅对明诸峰最为熟悉,别的不说,明诸峰最出名的清泉小涧她就去过几次。说是小涧,其实那只是一汪不大的泉眼,常年笼罩着冰寒刺骨的水汽,泉水更是精纯无比。远远的就能感受到清泉小涧的清凉。听说泉眼里有一颗极为罕至的水灵珠。当年乾坤门祖师爷发现之时喜出往外,只可惜他自身是火灵根,与之相冲,取用不得。因为就留下这个地方,让有水灵根的弟子前去吸收其中的水灵气,程隅五灵根,所以她对水灵气也是有需要。来到功法堂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程隅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程师兄也在?”身边传来一声。“程师兄。”

    “啊?哦,唐师妹也在啊”程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喊她,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这人正是同她一起被分配到明筑峰的女孩唐瑛。

    唐瑛面上一红,“程师兄还记得我啊。”

    还没等程隅开口,有一阵大笑传来“哈哈,唐师妹你莫要乱了辈分,你也不看看他好像还没有引气入体。”

    此人的大笑引的周围人都纷纷望了过来,程隅这才注意到唐瑛与之前有些不同,不是外貌上的,而是气质上的转变,难道这就是修士独有的灵气。而出声的少年她有些眼熟的,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想来他也已经成功进入练气。

    “王师兄,你……”唐瑛急的说不出话来。

    “唐师姐,还没恭喜你进入练气,刚才不曾注意,唐突了。”见到程隅从善如流的喊自己师姐,并没有生气唐瑛才松了一口气。

    那位王师兄却不死心:“众所周知,灵根优益者一天都三天不等都能轻易的进入练气,而伪灵根者正常的大多也在一周左右也能进入,只有资质实在差的出奇的才会半月乃至一月都不曾突破。”说完拿眼睨了程隅一眼,意有所指。

    “这位师兄说的不错,可先进练气者也不一定永远走在前头,修仙本是逆天之事,凡我身怀灵根的修士都是万里挑一得天独厚者,事唯恒,物唯坚,没有走到最后都没有资格去嘲笑还在这条路上努力的人,实在人为。”程隅知道这种事情还真急不来,她天天在灵石矿区修炼,比大多的杂役弟子都有更多时间修炼,然而体内还是没有灵气。她不能轻易放弃。

    “说的对。”话音刚落就有个弟子大声叫好,接着渐渐许多弟子也都暗自点头,向程隅望过来的目光也都带有善意。他们这些人都是灵根不佳的弟子,许久的挫折让他们对修仙产生质疑,今天程隅的话又让他们重燃希望。人生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一盏明灯,迷途中的人就有前进的动力。

    此时,从内堂转出一位修士,大家都安静下来,程隅无视王师兄狠狠地瞪了她几眼,专心听前头讲课。

    今日来人是位姓穆的修士,练气十层,极有可能突破筑基的修为。说话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随着他讲解了乾坤门的入门功法和如何引气入体以及之后的修炼注意事项,程隅一字不拉的认真听了进去,却越听越糊涂,如他所说,引气入体的标志就是身体能感应到周围的气感,并顺着引气诀引导着灵气体内一个周天,身体能清晰的感觉灵气的存在,并使用灵气。这样程隅理应早已引气入体,但她体内并没有一丝灵气?

    一个时辰之后,穆师兄讲完今日的课程便离去了。大殿里的弟子大部分在感悟或者几人讨论。程隅想不出个所以然,就随着极少部分的弟子退出功法堂。

    刚走出大殿没多远,唐瑛追了出来:“程师……师弟,你怎么走了?”。

    “穆师兄近日所讲令我所获颇丰,是以想早点回去修炼。”

    唐瑛欲言又止,“程师弟何时有空?”见程隅不解的望过来,连忙道:“三诸峰脚下有个交易坊市,不知程师弟可否与我一道去看看。”

    这个交易坊市是乾坤门内一处弟子交易物资的地方,唯一方便各峰弟子之间往来的地方。程隅来了也有半个多月了,却还没有机会去瞧瞧。

    “好。”

    两人约好明日清晨便各自回去。翌日天色晴朗,大早交易坊人生鼎沸,许多弟子支着摊子叫卖,也有些弟子只是随意在一边摆些物品,就不再理会。

    坊市内各种灵物,灵植繁多,程隅和唐瑛随着人流在每个摊位前走过,耳边的讨好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程隅已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兴致勃勃的看着各种灵物和功法。

    程隅随意在一处摊位上拿起一只匕首打量了起来。简单的花纹,普通的样式,不过刀锋十分锐利。见到自己摊位上来了客人,摊主就立即大势吹嘘起来,“小师弟眼光真好,这把匕首乃金刚石所筑造,削铁如泥,锻造这把匕首的可是练器堂的高手……”

    “多少灵石?”程隅不待他说完便道。

    “啊,只需五块下品灵石。”

    “你抢劫啊,这样一把匕首要这么多灵石。”身边唐瑛瞪着大眼叫道,她们杂役完成任务一个月顶多也就只有十几灵石。

    摊主绷着张脸,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到他,“这可是我这最好的匕首,好多人都来买过。小姑娘你不识货可不要乱讲……”。

    “三块灵石。”程隅打断摊主的话,放下手中匕首。

    “这……”摊主见程隅转身欲走,连忙道:“成交。”程隅储物袋里有两把小飞剑,论质地绝对比手中这把匕首要好。但是不到非常时刻,那两把小飞剑还是不要轻易拿出为好,而她平时也需要一件趁手的工具。

    付过灵石她们继续逛了几个摊位。“哇,这些首饰可真好看。”唐瑛跑到一个摊位前就挑看了起来。首饰各式各样,都极其精美,与凡俗的首饰不同,这些大多都带有一些简单的法阵,所以价格也是不便宜。

    女人爱美之心不论到了哪里都不会改变。

    唐瑛看中了一款水滴状的耳环,上面一只刻了个一次性的防御法诀,可抵挡练气五层以下的攻击,另一只上是简单的清尘阵法,可以无限使用。唐瑛爱不释手,可一问价格竟要六块下品灵石。她只得黯然的放下了。她攒的灵石还要买丹药。

    程隅拿起一面小巧的镜子,竟是和自己当初在溪乡镇的那面很相似,只不过上面的花纹是一些荷花。“这个多少灵石。”

    摊主是个年轻漂亮的外门女弟子,面对两个杂役小弟子也是面上带笑:“这个啊,上面有个简易的清尘法阵,不限次数,你要买的话六块灵石。”

    程隅房中没有镜子很是不便,这些日子她都是靠着感觉在脸上涂抹一番,“师姐能再便宜点么?”

    女弟子脸色为难,程隅又道:“这样吧,师姐这个镜子和那串耳环一起十块灵石可行?”女弟子略一思索,笑着点头,“行,小师弟长得这般讨人欢心,下次定要多多来捧场。”

    程隅面色有些不自然,她都已经将自己画成这幅样子了。她可不知道她目前的脸色虽然黯然发黄,可是她的五官却没多大变化,在少年中也称得上的俊美非常。

    付过灵石,程隅收起镜子又把耳环递给唐瑛,唐瑛受宠若惊,忙推辞道:“程师弟,不行,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没想到程隅会买来送她,他还没有引气入体,要用到灵石的地方还很多。

    “你是我在乾坤门的第一个朋友!”程隅平日里在灵石矿里用灵石修炼,在还没有练气之前她用到灵石的地方也不多,所以送她件首饰也没什么的。在这个异世修仙不易,往后的路上她也希望可以有一些好朋友陪伴。

    “朋友,我们是朋友了么?”唐瑛从第一眼就喜欢这个面容俊俏的少年,见到他就很开心,这种感觉她说不清,但是他把她当朋友了,唐瑛心里一阵雀跃,见程隅点头,两个梨窝更加深刻,笑着说道:“好,那我就不推辞了。”当即就将耳环带在耳朵上,“好看么?”

    程隅掏出镜子让她自己照看。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满是笑意,两个蓝色的水珠耳坠衬得她肤色更加柔白。唐瑛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礼物。两人笑闹一番,便听前面一阵喧哗,她们彼此对视一眼就往那处走去。
正文 第九章 坊市纷争
    &bp;&bp;&bp;&bp;交易坊市中央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了一个用白玉石砌成的圆台。以往这个地方都是月底拍卖活动时所用,现下台上空无一人。台下却围着许多修士。

    两人走近前去,人群中间跪着一个穿外门服饰的弟子,一脸的焦虑和手足无措。而他对面的两人,看服饰是乾坤门内门的弟子,其中一个女弟子程隅和唐瑛都认得,正是当初被何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杨又菱。杨又菱生的本就漂亮,虽然现在脸上了略显稚嫩,但可以看出以后的风采。又有内门弟子服饰加身,腰间佩戴亲传弟子玉牌,在这处外门弟子居多的交易坊市中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许多男女弟子看向她的目光无不是羡慕或是嫉妒。

    “我师妹看上的东西岂是你个外门弟子能肖想的,还不给我交出来。”说这话的是站在杨又菱身边的男子。

    “这位师兄,我真的急需这颗还宁草,还请高抬贵手。”那名弟子面色苍白,取出身上一个储物袋递上前去:“还望师兄收下。”

    那名内门弟子取过储物袋往里看了一眼又狠狠的将它砸在他脸上:“你可知我们是谁,你拿几颗灵石想打发我们?得罪我们的下场你可清楚。”

    那名弟子身子一紧,站在谁不知道赤焰峰已是乾坤门第一大峰,眼前的这人是赤焰峰的内门弟子陆志浩,得罪他们是没有好下场。可他急需还宁草救命,遂咬紧牙关,摇了摇脑袋,结果还没有说话,一道红光一闪而过,直将他击飞落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出手的正是一脸不耐的杨又菱,手上一条火红色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响亮的鞭声。

    哗然一片,在场的弟子没有想到这个玲珑少女竟会突然下手。

    “哈哈,杨师妹这灵犀鞭使得是越发顺手了啊。”陆志浩大笑出声,手中也不闲着,手中灵力一闪,在地上的弟子就被一股无名之力高高提起。

    “你交是不交?”

    那名弟子膛目结舌,一脸惶恐不安,悬在空中使劲挣扎着,“救……救命!”

    见他仍然不知死活,陆志浩冷笑一声,手上当即就要动作。

    程隅心下闪过不忍,可她却无能为力,唐瑛也紧张的抓住了程隅的手。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哟,原来是赤焰峰的陆师兄在这里欺负弟子啊。”一个也是穿着内门服饰的少女走出人群,身上套一件男装,头发也是高高的束起,面容姣好,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身份,这般看来也是清丽中透着英气。

    “尹天霞,又是你。”杨又菱扬眉瞪着她。

    “嘻嘻,原来杨师妹也在啊。刚才倒不曾瞧见呢。”少女言语中提醒她不要忘了身份。

    杨又菱目光一沉,自进了赤焰峰成为何长老亲传弟子,谁人见了她不得好生相待,她自幼养尊处优,从没受过什么委屈,她入门半月就已经是练气一层顶峰,连师父都夸她天资聪颖,赤焰峰的风头大盛。可是自从几天前见到眼前的尹天霞,明里暗里都吃了亏,明明只比她早两天入门,还是在上三峰最末的洪玉峰,修为同她一般,可她偏偏得喊她师姐,岂有此理。

    “这是我们的私事,尹师姐莫要插手。”

    “我可是听人说你们在仗势欺人,觊觎同门财务。”尹天霞拖着尾音,睨了杨又菱一眼。

    有人说?杨又菱当即冷冷的扫了眼尹天霞身后的弟子们,不巧的是唐瑛和程隅首当其冲。

    “尹师妹误会了,这还宁草可是杨师妹昨天便差人留下的,只是今儿个却被这名弟子买走。我们也只是让他归还,灵石是半分不少会给他的。”陆志浩连忙解释。

    “陆师兄是睁眼说瞎话么?”尹天霞指着半空中的那名弟子道。

    周围弟子也不乏有练气高层修为。只是外门与内门弟子的地位着实差距甚大,他们也没必要为了个不认识的弟子去得罪内门。眼瞧着又出来位打抱不平的,也都七嘴八舌的讲述刚才发生情景。

    杨又菱面色一怒,“尹师姐这是非管不可?”

    “是。”尹天霞话音刚落,一道红光已置眼前,她身子迅速一闪,手中幻化出碧绿色的藤绳一击而出,顿时一红一绿两条鞭子就撞击在一起,双双反弹回去。

    周围的弟子迅速向后退去,免得殃及无辜。这是程隅第一次近距离的见修士的手段,心中竟然有莫名的激动,退到安全的距离之后就仔细的观察着两人的斗法。

    一击而过,杨又菱张口念诀,灵犀鞭红光大增,升腾起一层灼热的火焰,之后再次攻向尹天霞,火焰的气息远远的扑面而来,只见尹天霞扬鞭往地上一击,飞身而起,巧妙的避开了火鞭。随手几十片树叶化作一道道劲气飞射而出,杨又菱娇喝一声,手中灵犀鞭横扫而过。

    陆志浩看着两个战在一起的少女,暗暗皱了眉头,这两人一个是赤焰峰三长老的入室弟子,一个是洪玉峰季长老新收的五弟子,两人修为年纪相当,自打第一次见面起就常常发生冲突。若在平时他哪里管她们死活,可这次是他带杨又菱来这外门交易坊市,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免不了责罚。真是晦气,心中暗暗的咒骂着。此时也顾不上其他,扬手一挥,那名半空中的弟子就闷哼一声,摔了出去。

    这方向正好是程隅左侧,程隅伸手挡了一下,卸下了一部分冲力。那名弟子堪堪停住身子。此时神情狼狈,脱力的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唐瑛问道。

    那名弟子神情闪过一丝尴尬,对程隅和唐瑛点了点头,又看向场中。

    原本整洁的场地此时已是凌乱不堪,地上满是一道道焦黑的鞭痕和击落的树叶。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却看得出尹天霞隐隐占了上风。

    正在此时,‘啪‘的一声,灵犀鞭卷住了一根藤鞭,杨又菱死死的拽住鞭子一头。火焰像是离弦之箭一般蔓延到藤鞭上,尹天霞当即斩断那根藤鞭,向身后退了几步。

    杨又菱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讽刺的望向对方。

    “两位师妹住手,有话好说……”

    没人把陆志浩的话放在心上,尹天霞再次飞跃而来,与杨又菱手上的灵犀鞭不同,她的藤鞭是由木灵力幻化而来,所以是要灵气不竭,就可以再次凝聚出来。

    口中暗暗念诀,这次她使出全身灵力,一扫直下,手中藤鞭一生二,二生三,直接分化出五条,强劲的力道带出劲风呼啸而来,竟是刮的人睁不开眼睛。

    杨又菱不敢硬接,猛然向后仰倒而去,灵犀鞭同时向前削出。

    旁边的一圈弟子,见此情景纷纷惊叹,果然是内门弟子的好手段,即便是刚刚入门没有多久,修为低下,出手招式简单。但有上等的功法和金丹师傅的指导,对比他们这些在外苦苦打拼的弟子来说,起点都已经是高了不少。

    灵犀鞭化去了大半的攻击,却还是有两道藤鞭杨又菱躲避不及,眼见就要击打在身上,此时,两道白光闪过,成功挡住了藤鞭。

    却是陆志浩出手阻拦了攻击。

    杨又菱此时灵力枯竭,见此也收手立于一旁。

    “尹师妹真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两位师妹位属同门,理当互爱互助,怎可在这大庭广众大打出手。”陆志浩只得好言相劝。

    乾坤门虽有门派规定同门之间不可随意出手斗法,可是两人都是门派金丹长老的弟子,就是门派执事见到都不好插手管教。对陆志浩所说自是完全没当一回事。

    杨又菱深深地看了一眼尹天霞,复而又想到什么般恢复平静,“既然这位师弟这般需要还宁草,那就让与他吧。陆师兄,我们走。”说完往唐瑛和程隅方向又瞪了一眼。

    “你还不起来。”尹天霞见对方已走,就对地上仍坐着的那名弟子喝道:“不管是外门内门,你都已经是个修士,他们既不是门派长老执事,又不是你爹娘长辈,如何值得你去下跪。动不动就下跪,你修的是什么仙。”

    那名弟子羞愧难当,道了声谢就爬起来快速离开。

    没有了热闹可看,周围的弟子也都纷纷散去。

    尹天霞环顾四周,喊住了程隅她们。

    “你们两可要小心了。”

    尹天霞歪着脑袋疑惑的看了程隅一眼,复而一笑:“你也是个有趣之人。难怪……”余下的话并没有说完,接着又兴致勃勃的向各个摊位走去。

    留下程隅和唐瑛面面相觑,却也是明白她们在无意间已经得罪了杨又菱,两人苦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程隅又陪着唐瑛逛了几圈,购置了些许丹药就返回了。对于她们灵根不佳的弟子而言,努力修仙自然是首要条件,而好的丹药也能事半功倍。

    唐瑛对程隅至今还没有引气入体也是暗暗着急,一路上都给她讲了自己的引气入体的修炼心得。
正文 第十章 赤焰之行
    &bp;&bp;&bp;&bp;首先感谢每位进来观看的朋友!

    对于这些问题,程隅直觉上不想与外人诉说。物有反常必为妖,她还是小心点为好。她想到了藏书阁,也许里面会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乾坤门的外门藏书阁在传功堂附近,程隅告别唐瑛就独自一人前去。外门藏书阁仅有两层,底下一层对所有弟子免费开放,而上面一层就需要弟子上交灵石。这里大多是练气弟子所需的资料书籍,而等到筑基,就可以到内门的精羽阁里去查找资料了。听说那里的书籍不再是竹隶书卷,而是一枚枚玉简,只要往额头一放,就可以用神识查阅内容了。

    程隅首先来到了藏书阁第一层,里面远比在外面看到的藏书阁宽敞,满满的书架整齐有序的排列着,上面放满了各式竹隶书卷。程隅不知从何下手,只得一本本翻阅。

    两个时辰过去,待翻阅到一本关于修仙者特殊体质的书籍时,程隅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查阅下去,里面记载着几种罕见的修仙者体质。玄阴之体,这类体质多为女子,生于阴年阴月阴日极阴之时。玄阳之体,多为男子,生于阳年阳月阳时极阳之时。这两种体质由于先天就能汇聚天地阴阳之气,千万人中才有其一,可惜现在的修仙界灵气匮乏,许多修士体内的阴阳失调,如此不管是玄阳之体还是玄阴之体都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也就是俗称上佳的炉鼎。

    看到炉鼎二字程隅一阵恶寒,这样的体质如果没有很好的保护,一出现就会被拿来利用,其下场可想而知。

    接下来又提到了几种特殊体质,灵脉之体是五行之体,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的属性,这种灵体要比普通的单一灵根修仙速度更加迅速,可谓是一出现就注定其不凡的修仙之途。

    又看了几种体质,越看越惊叹,这些牛叉叉的体质真的是上天赐予修仙者的大礼啊,正当程隅心生羡慕之时,瞥到最后一个体质之时,脸色暮的发黑。

    废材之体,这种体质也称五全之体,五种属性并存,在上古时期灵气鼎盛之时,那就相当于如今的天灵根,五行之气同修,实力远胜过同阶修士。然而如今,已经彻彻底底的沦为废材体质了。以下又介绍了几点废材之体的其他特质。

    看完之后,程隅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五行灵根跟它有相同点,其他与她实际并不相符。

    翻阅完正本书,程隅也没有彻底弄明白,而外面天色已经大暗,她只得择日再来。

    程隅回到七十八院,破天荒见到了尹子旭,自从当日在翠竹林与他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有碰见过,不过从房间里的痕迹来看,程隅知道他每日都有回屋,每次都是在白天她不在的时候。就不知道他是刻意不见她还是碰巧。

    在她推门进来的那瞬间,盘腿修炼的尹子旭猛的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的望向门外的她。

    “尹师兄,打扰了。”程隅略为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尹子旭收回目光,点点头,却是没有再继续修炼,取出一本书籍和一个瓶子摆在房中唯一的原木桌上。

    程隅刚踱步进来就被他说的头一句话吓了一天,“没人认出你么?”声音有些沙哑,又是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声音。

    “啊?”

    不待程隅再问一句,尹子旭已出了房间。程隅走近桌子,看到桌上书本上的三个大字,才清楚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塑颜术》。他知道她是女孩?

    程隅浏览了这本《塑颜术》,这是一部初级的易容方法,能将一个人的面容进行调整。她对里面的各式各样的易容材料和工具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配以他留下的那瓶塑容液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

    她立即按着方法在自己脸上试了起来,脸还是原来的脸,只不过在眉眼脸颊上做了些处理,这不仅仅是画在脸上的易容,而是仿佛真的调整了脸型和肤质,这种方式比她在脸上随便涂弄几下的管用太多。只要不是特别注意,一般是很难发现的。所幸她年纪还小,喉结也不需要去修整。这样一来,她就像真正的少年,虽然有些阴柔,但却不会让人想到女孩身上。

    对于尹子旭为何要帮她隐瞒身份,程隅十分纳闷。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交集吧。

    又是一夜修炼,最近程隅修炼时总能听到一些梵音,仿佛从远古而来。悠远绵长,宏伟大气,但要集中精神去倾听反而模糊不清。隔天问了同院的弟子没有一个人听到声音。

    之后的几天程隅又回到灵石矿洞中去完成任务。

    她按照给自己的计划,每日挖一定灵石的量,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在月底最后一日才堪堪完成五百的数量,从任务坊领了五枚灵石走回住处。

    “王师兄您看,就是他。”程隅刚踏进七十八院就看见同院的杜齐指着她道。

    他身边立着一位身穿内门服饰的弟子,只见他浓眉大眼,一脸严肃,身子高大却单薄削瘦,见到她就立即开口:“你就是程隅。”

    程隅点了点头:“不知这位师兄所谓何事?”

    “跟我去一趟赤焰峰。”

    程隅诧异,赤焰峰可是内门所在,怎么会找她一个小小的外门杂役弟子。

    “敢问师兄,可知是谁或者何事……”程隅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

    眼见着这位师兄面色不虞,伸手便要拿人,身边的杜奇忙躬身道:“王师兄,王师兄,程隅他年纪小,一听去赤焰峰难免吓破胆,谁不知道赤焰峰是我乾坤门第一大峰,而王师兄您更是赤焰峰得意弟子,年纪轻轻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四层,他日定前途不可限量……”听着杜齐的恭维,王师兄果然面色稍绮。此时,程隅也看到了杜齐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对她做的手势。

    程隅立马会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门派下发的养气丹,面上恭敬的递给王师兄:“王师兄,还请您透露一二,好让弟子有个准备。”虽然不明白杜齐为什么要帮她,可也清楚目前还是不要得罪眼前这位王师兄为好。

    “赤焰峰的练丹房缺几名杂役干活,除了你还有几人都被安排到那里干活。”王师兄收下养气瓶,上下打量了程隅几眼,“走吧,这种机会难得。”

    “王师兄,这么好的事您怎么不早说啊,您看还缺人不?”杜齐一听是练丹房一脸艳羡,正所谓修仙主看资质,好的资质修炼可谓一日千里。而绝大多数的人还得靠资源。赤焰峰的练丹房那可是他们这些杂役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再练丹师身边帮忙,他们心情好了随手就能得到几颗价值不菲的丹药,再不济就是一些废丹也够他们修炼的了。

    却见王师兄啐了一口,“等你成为正式弟子再说吧。”不再看杜齐尴尬的脸色转身就走。

    “跟上。”

    程隅只得快步跟上王师兄。

    一路跟着王师兄走过几个院落,许多弟子见到他都热络的过来攀谈几句,可见这人在外门也是有些手段的。很快人员都到齐了,一共十个人,其中还包括唐瑛。唐瑛本来还有些忐忑,见程隅也在其中,安心不少,来到她身边小声询问。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目的地——赤焰峰。此处位于乾坤门正北,整个山峰上都种满了一种火槿的树。春日的暖阳照在这座山峰上,折射出一种极为耀眼的光芒,好似整个山峰都隐藏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骄阳烈日,赤地千里。赤焰峰因此而得名。

    火槿是一种火属性的灵树。其结出的果实可以提炼出一种透明物质,加入地火中大大提高了地火的品级。

    不管是练丹房还是练器房对弟子开放都是要收取灵石的,所以对手头不宽裕的弟子来说,这种火槿可以节省一大笔开销,自然是很受欢迎。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赤焰峰的院落群,精致典雅,特别是主殿更是宏伟壮观,从来没有来过此处的外门弟子顿时生出一种豪情,越发觉得他们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进到内门来。

    王师兄引着他们进入了后殿。后殿的大厅左侧是任务交接处,此时有几名内门弟子正在与一位执事交谈,见到他们到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各做各事。

    而那名执事却是对王师兄挥了挥手,王师兄点头示意明白。而后又带着他们离开后殿。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精致的小院。院里站着两个女弟子,当看清两人的脸,程隅眉头一蹙,她觉得迎接他们的并不会是好事。

    “王师兄,你怎么这么才来啊,让师妹我等了那么久。”其中一个女弟子娇嗔了一声,顿时引得王师兄连连告罪。这个女弟子就是上次见过的杨又菱。

    “杨师妹,柳师妹,人都带到了,放心,江执事那边我都处理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正文 第十一章 无妄之灾
    &bp;&bp;&bp;&bp;“真的!这次还真多谢王师兄了!”杨又菱又甜甜的说了句,眼中闪烁着光芒,嘴角上扬,嫣然一笑。

    豆蔻年华的杨又菱已经知道如何才能展露出了她的美艳。果然,不仅同来的这些那男弟子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就连王历也是暗赞一番。

    “你们听好了,这位可是赤焰峰何长老的入室弟子,身份尊贵,能成为她的侍从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分……”

    王历师兄的话让程隅等人瞬间像炸开了锅,杂役弟子虽然身份低微,修为低下,天天干着乾坤门最脏最累的活,但是大家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那就是努力修炼,修为一旦成功到达炼气五层,他们也能入内门,成为门派重点培养对象。可是侍从却相当于修士的奴仆,生死全由其主人,门派都不会干预,即便身处内门,没有了自由一切都是枉然。

    当即就有弟子恼怒:“王师兄,我们可是乾坤门的正经弟子,如何就成了侍从。”

    ‘砰’的一声,刚才说话的弟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就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倒地不起。

    王历收回手,嗤笑一声:“当真是不知所谓,区区一个杂役就敢叫嚣。”随即冷冷的瞥了在场的每一个杂役弟子。王历是金火双灵根,年纪轻轻如今已经是练气五层修为,在他眼里这些伪灵根,只有练气一、二层甚至有些还没有引气入体的杂役就像是一群废物。

    他只是在外门执事处花了一点灵石,就轻易划去了他们的杂役身份,成为杨又菱的侍从,想到这扫向众人的眼光就越发不屑。

    见众人一副剑拔弩张之势,王历不觉恼怒,随即便施放全身威压。顿时在场的杂役们大全部都栽倒在地,被修士的威压逼得无法动弹。也有几个已经练气的弟子运转全身灵力才勉强站住身子,双脚仍然不住的打颤。程隅在身边唐瑛身子栽倒时就迅速的出手去扶,可由于冲劲太大,她竟也被拖倒在地。程隅扶起唐瑛的身子,唐瑛不停挣扎着挣脱了她的手,倒回地面的唐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却也比刚才好受多了。

    程隅没吭声,目光环顾四周,垂下眼睑,乘人没有注意,她也顺势趴在地上。

    一时间,一些弟子哀嚎出声,嘴角泛起鲜血。

    王历这才收回威压,转身笑着对着两位师妹说道:“杨师妹,柳师妹,师兄已经教训过他们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师兄还有事在身,就不陪你们了。”

    “自然,多谢王师兄。”杨又菱又是一番感激。

    待王历走后,杨又菱走到他们身前,一个个仔细的打量过去。众人没有了威压都从地上爬了起来,猜不出眼前少女意欲何为,都沉默不语,暗自服了丹药回复元气。

    “柳师姐,就他们怎么样?”杨又菱问的是身边的另一位青衣女子,二八年华,皓齿蛾眉,身子高挑,此人正是柳韵。

    循着杨又菱所说,柳韵也踱步上前,看向场中唯二的两个女弟子,素手勾起其中一人的脸,此人正是唐瑛。而另一个是同来的另一名女修,朱小兰。柳韵满意的点点头,“姿色倒还不错,不过可惜了。”

    唐瑛面色一僵,退后两步,险些颠倒,程隅扶住了她。

    这也使得原本没有留意到程隅的杨又菱眼前一亮,程隅只是穿着普通的杂役弟子服,肤色有些枯黄,但是五官精致,让人觉得极为俊朗。

    杨又菱不免觉得可惜,这般好看的人偏偏是个灵根不佳的杂役。“柳师姐,师傅那儿不是还缺一个药童么?不如就派他去吧。”

    柳韵知道杨又菱在想什么,这个师妹仗着自己资质非凡,得师父青眼,并不把她这个师姐放在眼里。但凡自己觉得喜欢的东西都会借口要送与师父,往往最后都还是到了她自己手里。

    不过她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与她冲突,遂即点点头:“自然,师父要是知道师妹处处为他着想,定会深感欣慰。”

    杨又菱满意的微笑:“那么就开始吧。”

    柳韵嫣然一笑:“好,剩下的人就交给师姐吧。”

    只见柳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阵盘,往大门口一置,布下一道禁制,如此之后就再无动作,转身出了院子。

    而杨又菱则转身到一间房中,将众人都留在了院中。

    有弟子迅速向门外跑去,却被一层无形的阻隔弹了回来。

    “程师弟,她们到底想干什么?”唐瑛心中不安,在场气氛压抑,她只想找个人说话。

    程隅摇摇头,既然她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门派中将他们都关在此处,这说明即使他们大闹一场也无济于事。她拉着唐瑛走到一处墙角坐下。

    “你刚才怎么没事?”唐瑛小声的问程隅。回想刚才自己被威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好似一座大山砸在她的身上,五脏六腑全都被挤压,连呼吸都变得痛苦不堪,她才刚入练气没有多久,当时想运气护住自己都做不到。而反观程隅当时似乎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身上有太多反常了。

    “我也不知道……”

    唐瑛没有再出声。

    过了一刻钟之后,杨又菱所在的房间都没有动静,而小院里也没有人来过。十个人在院子里的墙角或站或坐。众人此时都无心思与周围的弟子交流,场中一片沉寂。

    “这么等着不是个办法啊?”开口的是当初被王师兄打晕的弟子,张和,

    “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能破解这个禁制的?”

    在场的都是修为低下的修士,别说能破解禁制,有些人连禁制都是头次见,结果显而易见,众人都摇头。

    “既然都不会,那么只有用蛮力破之。不知各位可有趁手的武器。”

    “我,我这有一件法器。”唐瑛从发上取下一只发簪,运转灵气,发簪随即变大。俨然是一把长剑。

    “我也有。”又一位弟子拿出一把流星锥。

    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火灵符,这是当初捡来储物袋里为数不多的攻击性符。

    众人见此面上也是一喜。

    剩下几人囊中羞涩,他们杂役弟子,报酬和收入本就不多,光买修炼的丹药就能花光所赚取的灵石,所以在外门弟子中能得到一两件趁手的法器,都是值得让人眼红的。

    最终他们也只凑齐4件法器。

    将法器交给在场修为最高的两位练气二层的弟子,只有在他们手中才能发挥出法器最大的威力。

    众人小声商议好,只待两人将禁制破除就全力向外冲去,能不能逃脱就各凭本事了。

    两名弟子站到禁制前,运起灵力将眼前的法器激发,瞬间向禁制攻击而去。流星锥和那把飞剑首当其冲,速度极快的撞击在半空中的禁制上,另两个法器也随后就到,狠狠的砸在其上。整个禁制发出两声巨大的声响。

    “大胆,你们找死。”

    杨又菱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见此情形不由大怒。取出灵犀鞭就急急往门口行来,扬手就给最近的弟子使了一鞭子。

    那弟子躲避不及,被鞭子掀翻在地,哀嚎一声。

    情况危及,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所有人都使出全力往禁制上击打。恰恰就在此时,禁制终于破开一角,飞剑冲了出去。

    禁制破除了。

    此时众人全然不顾身后的杨又菱,一个劲的向外冲去。

    程隅拉过身边的唐瑛飞快的向外跑去,不想刚踏出大门没多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撞击回了院内,摔在地上。身边不断传来哀嚎声,待回过神来,所有的弟子都已经躺倒在院内。

    来人是柳韵。此时她就站在大门外,凤目含怒。在门外重新布置了一道禁制。

    “杨师妹,你是怎么看的人。”

    杨又菱自觉理亏,但是被柳韵这般责问,心中恼怒加剧。拿起灵犀鞭大力的就往地上的弟子身上抽去。

    这条灵犀鞭是他师傅收她为徒时赠与的上品法器。平时最是喜爱,常常拿出来耍炼。现在已经用的得心应手了。即便她现在修为不够,却也能使出大半的威力。直打的弟子们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好了,打死了还得重新找。”

    柳韵看差不多了就出声阻止。杨又菱这般没轻没重的打下去,许多弟子都晕厥了过去。

    程隅躺在边缘,也狠狠的挨了两鞭,这灵犀鞭不仅杀伤力巨大,落在身上感觉烈火焚烧的灼痛,体内更是血咏而起,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发泄的差不多了之后,杨又菱才收回灵犀鞭:“东西师姐可有带来?”

    “自然,师妹且随我来。”

    两人又往房间里行去。

    程隅取出一颗养元丹服下,感觉体内的伤好了大半。又取出一颗给身边的唐瑛。

    此时的唐瑛发髻凌乱,捂着脸闷声不响。

    “唐瑛。”

    半响唐瑛才抬起头,程隅倒吸一口气。

    只见一条狭长的鞭痕从她右脸眼角下蜿蜒而下,一直到颈侧。鲜血从脸上渗出,一片赤红。
正文 第十二章 噬骨鬼面
    &bp;&bp;&bp;&bp;唐瑛背过身子,平日里清澈明亮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五指紧紧握成拳,任由指甲嵌入手掌中,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朱小兰出神,那个腼腆胆小的女孩此时已经晕倒在一旁了,只见她的脸上赫然是两道狰狞恐怖的血痕。

    在场的十名弟子,就唐瑛和朱小兰两个女孩,当然不包括易容了的程隅。所有男子皆是身上被灵犀鞭抽伤,唯有她们两个女孩伤在脸上。杨又菱小小年纪竟是这般心肠歹毒。

    程隅绕到她面前,不知如何安慰伤心的唐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止血丹碾碎,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轻轻的抹在唐瑛的脸上。见程隅这般自然的动作,唐瑛一怔,心中一阵暖意,又有些不好意思,两颊渐渐升起一抹红晕。

    止血丹是修仙者专门用来处理外伤的丹药,一抹到脸上,鲜血就不再外涌,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成了一条肉红的疤痕。多抹几次的话,伤口就会痊愈。

    “现在该怎么办?”唐瑛回望了一眼大门口,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再破解禁制的办法了。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竟是半点不由人。这个修仙界竟是这般的凶险残酷,程隅现在才认识到,这里真的不是自己一直生处的和平世界。

    此处的院墙上爬满了一种凝光藤的灵植,一遇阳光照射,就会极力的伸展藤蔓,其上的凝光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展开,散发出一种有益修士凝神静气的香味。

    此时正值正午,满院的凝光花全部盛开,在风中摇曳,让此地宛如仙境。可此时院子的弟子却无一人关注与此。

    屋内,杨又菱神色激动的看着桌子上杨韵刚取出的一面幡。此幡仅有巴掌大小,其上画满了让人眼晕的诡异符文,无任何其他装饰,最醒目的乃中央处的半具红骨骷髅,狰狞恐怖。

    “师姐,这就是噬骨鬼面幡?”杨又菱出声问道,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具骷髅,顿时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凝固,一种无以言表的心悸油然而生,一下子被无尽的怨恨与恶意包围,仿佛看到了人世间之间无尽的厮杀,凌—虐与凶残。不由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别碰。”柳韵伸手打落杨又菱要触碰噬骨鬼面幡的手。杨又菱猛然回神,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柳韵心下不屑,这个师妹心性定力竟如此之差,白费了这一身绝佳的单一灵根。见杨又菱面色不虞解释道:“这是师傅早年在鬼蜮木林历练时的偶然得来的,还是副半成品,被师傅收藏在南阁里,我可是好不容易讨要来的。这可是魔物,可千万不要随意碰触。否则……”其隐意不言而喻。

    杨又菱平复下心情,越发觉得这是件了不得的宝物。

    乾坤门极南尽是穷山恶水之地,最出名的是一处叫鬼蜮木林之地,此间地势险恶,里面妖兽丛生,毒虫遍布,凶险万分,且常有邪魔外道盘踞其中。不过机遇与危险并存。各大门派都会将其视为磨砺弟子的好去处。而乾坤门弟子只要达到练气五层修为都可以去鬼蜮木林闯荡一番。

    “传闻这噬骨鬼面幡是金丹魔修方可炼制,聚集天地万恶魔气,再用七七四十九具生魂祭炼,等所有生魂互相吞噬只余其一便是炼制成功,此幡威力非凡,能轻易击杀同阶修士。不过这终究是邪魔之物,不能光明正大使用。”

    柳韵娓娓道来,瞥到杨又菱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她压根就没听进去她的告诫。柳韵嘴角微微上扬,也罢,她日可怪不得她没提醒。

    杨又菱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师姐可知如何完成炼制?”要是她能有这件宝物,她定要将尹天霞这个贱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这个自然,师傅可是个中高手,这么多年我多少能学到一些炼器的手法。而这噬骨鬼面幡虽说起初炼制得配合金丹的本命天火,可后续就不必这么麻烦了。你且看我。”

    柳韵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伸手往噬骨鬼面幡一打,整个幡面抖动,其上的红骨骷髅抖擞了起来,顿时活了一般,缓缓张开半张嘴巴。

    “师妹,绝灵阵。”

    话音刚落,杨又菱手中取出一套小阵盘,极为熟练的布置在房间里,这套绝灵阵是她在交易坊市花了大价钱购置的,能很好的隔绝房间里的气息不外泄。

    如此没有后顾之忧,柳韵再次运起全身灵力继续往噬骨鬼面幡中输入。幡面渐渐涨大,悬浮与半空中,其上的红骨骷髅升腾而出,从黑幡中伸出半个脑袋来,张嘴吐出一股浓重如墨的黑雾来。

    “师妹退后。”柳韵急喝一声,往自己身上打了一道灵符。

    杨又菱见此哪里还不知道那口黑雾就是噬骨鬼面幡的本源魔气,这要是沾上身,后果不堪设想,她迅速退到柳韵身后,连忙在身上也打上一道灵符。

    红骨骷髅没有眼珠子,空旷的眼眶里同样渗出黑气。巨大的半张脑袋对着眼前的两人,嘴里渐渐发出‘咔嚓’‘咔嚓’的恐怖声音。

    “师妹快去带一个人来,”柳韵吃力的说道,刚被唤醒的红骨骷髅就像一只饥饿的恶灵,对眼前的生灵垂涎万分。

    房门大开,院里醒着的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皆一脸防备的望着杨又菱,而杨又菱看也不看他们,扬起灵犀鞭卷起地上一名弟子就转身返回房间。

    ‘彭’的一声,关门声像是一把锤子一样重重的砸在了众人的心上。紧接着里面就传来极为惨烈的喊叫声,是刚刚那名弟子发出的!

    众人急忙上前,程隅也和众人一样凑到房门口,透过门房的缝隙,里面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众人都目眦尽裂,唐瑛更是吓的惊叫一声。

    只见里面黑红两色浓雾缭绕,房间中间悬浮着一头巨大的红骨骷髅,只有半边脸面,而此时那名刚刚被带进去的弟子已经被黑雾缭绕,完全看不清身影了,从他头顶渗出鲜血,凝成一股血柱,被骷髅头吸入口中,渐渐的汇聚到眼眶之处,原本空洞的眼眶里逐渐生成两颗赤红的眼珠子,闪过一道红光,映的房内诡异妖冶。

    血柱急速的流转,一瞬间就被吸食一空,待黑雾淡去,一副白骨从空中坠落,

    此时,红骨骷髅向前探出,一口将还没有完全坠地的那具白骨吞入口中,发出‘喀拉’‘喀拉’渗人的咀嚼声响,而它另半年的脸颊也生出一块新的头骨。

    血红的眼珠子不断的转动着,继而邪佞的盯着柳韵。

    “师妹,再去。”柳韵叫唤在一边明显被刚刚那幕血腥的场面吓到的杨又菱。

    而此时,门外众人急速向后退去,待大门一开,程隅想也不想就往前砸了一道火灵符,一道红龙喷涌而去。

    “大家还等什么,如今只有一搏方有活路。”见此张和大喊一声。

    如今他们在场的只有五名弟子,剩下四名伤势严重,虽已喂其服过丹药,却还未转醒。而杨又菱才练气一层巅峰,他们除了程隅,一个练气二层,三个练气一层修为,完全能战胜她。而里面的柳韵虽然已经练气五层修为,可眼下正因里面的魔物有所牵制,放不开手脚。眼下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全部都施展灵力向杨又菱攻击而去。

    杨又菱猝不及防被火灵符打乱了手脚,好不容易闪避而过,此时面对众人的各势攻击也是狼狈闪躲,手中的灵犀鞭胡乱的挥舞着。

    浓烈的杀意充斥着这个沉浸在花海里的小院。

    程隅退至一角,抓住机会就往杨又菱身上砸去一张灵符,手里仅剩的几张灵符很快消耗一空。

    很快杨又菱出现颓势,额头上汗水密布,已全无招架之力,众人心中闪过一丝喜意,纷纷不再留手使出全身灵力全力一击,杨又菱被逼得飞跃而起,身子急速的向后退去,落在房门口堪堪挺住了身子,右脚一步踏进了房间。

    “师妹,小心。”房内的柳韵大急出声,双手变换手诀,极力施法控制红骨骷髅。

    空中那头得不到鲜血和生魂滋养的红骨骷髅不耐的到处肆虐,一闻到杨又菱的气息当即飞掠而去,张开大嘴一口咬来。

    杨又菱听到柳韵提醒,当下回身一望,顿时胆颤心惊,一只腥臭的大嘴已近眼前,值此生死关头,身子却完全做不出后退的反应,只右手条件性的向前一挥。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响起,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只见红骨骷髅狠狠的咬住了杨又菱的右手,一边吞噬血液一边来回咀嚼,发出‘咕噜’的吞咽声,好似品尝绝美的食物发出的慰叹声。

    “师妹。”柳韵当下一个法诀击打在红骨骷髅身上,红骨骷髅不满的摇晃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杨又菱跌落在地,待看清那只少了半截的手臂时,急火攻心,剧烈的疼痛让她晕了过去。
正文 第十三章 魔口求生
    &bp;&bp;&bp;&bp;大家圣诞节快乐!(已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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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又菱断了半截的手臂一片血肉模糊,手骨深深外露,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地。手臂外围一丝丝黑雾缭绕,逐渐腐蚀着血肉。离她一门之隔的红骨骷髅垂涎的低下脑袋,口中流出一大滩令人发呕的肉泥。

    她的惨状更是刺激到了院子里的中人,谁能想到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她,此时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不过众人拍手称快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为她惋惜。张和大喝一声:“想活命的就快打破禁制。”说完疯狂的用流星锥砸向禁制。众人再次聚集到一起,道道招式紧随而至。

    可惜的是,他们身为外门杂役弟子,在功法堂只能领到最为基础的乾坤门功法。如今只学会简单的运用灵气和使用法器。着实没有多少能力去破坏眼前的禁制。

    屋内的柳韵此时完全顾及不上倒在血泊中的杨又菱,红骨骷髅已经剧烈的反抗起来,再不提供新鲜的血液,她自己就要被反噬了。她心中极为恼怒,杨又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么没用,连几个练气一层的弟子都应付不了,还被红骨骷髅咬了重伤,这下若让师父知道了,她少不了责罚。当即拍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一把灵石抓在手中,飞快的从中吸取灵气。

    大门边的程隅看着众人都拼了命的使出全力去攻击禁制,自己只能干看着,深刻意识到没有实力的无力感,她恨不得能自己冲上去撞击禁制。众人灵力渐渐枯竭,面色苍白,她连忙掏出储物袋中一直存着的养元丹,聚气丹,一个个的塞进他们的嘴里。

    在这个紧要关头,众人也都无暇顾及她,只是善意的点了点头。

    有两名躺倒在地上的弟子悠悠转醒过来,一看情势,也立即加入队伍中来。

    突然,一条蓝色锦缎,从屋内飞来,疾掠而至,向最中间的张和席卷而来。

    “小心。”程隅大喊。

    张和早有准备,用手中的流星锥将其挡了回去,身子却被冲击的大力后退,被身边的弟子拦住。

    一击不中,蓝色锦缎再次直飞而来,众人分散开来,险险的避过。蓝色锦缎席卷撞击到墙面,‘唰唰唰’凝光花被横扫了一大片。

    屋里的柳韵面色苍白,一手继续往红骨骷髅上输入灵气,控制着愈发暴躁的魔物。另一边努力的操控着蓝色锦缎去攻击在外的弟子,如此逐渐的后继无力。别无他法,她极为不舍得吞下一颗上品聚灵丹。这是她师父见她已经到了练气五层巅峰,不日就要突破练气六层奖赏与她的,极为难得,能提升三层进阶的机会,而现下却早早的用掉了。

    须臾之间,柳韵面色由白转红,体内耗空的灵气恢复了六、七层。讽刺一笑,眼神凶狠的盯着外面的众人。她今天就要让这些蝼蚁统统成为噬骨鬼面幡的血食。手中加速掐诀,蓝色锦缎来的又快又狠,这回轻而易举的卷住一个躲避不及的女弟子。

    “救命啊!”张小兰尖叫一声,瞬间被拖进屋内,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眼前一暗,就被魔气整个包围。

    乘着红骨骷髅得到了满足之际,柳韵飞身而出,手执一柄宝剑倏的欺身而来,一剑刺向一名弟子前胸,长剑透体而出,‘噗’的一声,鲜血飞射而出,那名弟子双目大睁,发出一声惨哼,脑袋一歪,就不省人事。柳韵看也不看,反手一挥,那名弟子的尸身就摔回了屋内,屋内继而发出一阵阵咀嚼声。

    众弟子再也顾不上去攻打禁制,各自奔逃在院中去躲避柳韵的飞剑和半空中的那条锦缎。

    院中场景俨然就是柳韵一人的追逐战。

    柳韵再次飞跃而起,凌厉的击出一剑,刺向张和。张和神色一紧,运起全身灵气急速后退,猛然就地打滚,躲过了攻击。然而柳韵并没有收回攻势,飞剑直接刺向眼前的一名弟子。

    “快躲开。”张和急急的大喊一声。

    近在咫尺的剑尖让程隅感受到了冰冷的气息,呼吸猛然一窒,这一刻死亡的气息离得如此之近。说时迟那时快,程隅灵光一闪,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小飞剑去挡。

    柳韵的宝剑与小飞剑触碰在一起,‘叮’的一声,程隅惊险万分的抵住了这一剑,然而却没有挡住修士的攻势,身子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禁制上,后背一阵剧痛,禁制上白光一闪,轰然破碎。程隅被余力反弹到了地上,就势滚了几圈。‘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片晕眩,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如果情势允许,他们都想道一声:原来禁制可以这么破除啊?此时顾不得其他,没命的想往外逃去。只是柳韵如何肯轻易放过他们。

    程隅只听到又响起了几声惨叫声,待再次等看清的时候,院中仅剩下四人还在奋战,程隅吃力的爬起身子。

    “师姐饶命!”一名弟子惊惧非常,趴在地上死命的磕起头来。

    “哈哈哈,现在才来求饶是不是太晚了!”柳韵冷笑,“就让你尝尝我碧海锻天锦的滋味。”

    眼见着锦缎向自己袭击而来,那名弟子猛然逃窜而起。一回身扯住身边的程隅,错身向锦缎一推而去。

    “不要。”唐瑛飞扑上前,抓着程隅的右手,吃力的与空中的锦缎拉锯着。

    争得一丝逃跑机会,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一点愧疚,他千辛万苦才进入修仙界,是真的不想死啊。忽然面色一沉,他僵硬地低下头来,发现一柄长剑从身后贯穿而出,再抽身而出,身前一个巨大的血洞,吃力的扭过头来,留在他脑海中最后一幕的是柳韵那明媚而又阴冷的笑脸。

    “你快放手。”程隅对唐瑛喊道。再这样纠缠下去,两个人都得死。唐瑛滚烫的泪水在眼中打转,牙齿咬着唇,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从小到大,她没有一个朋友,而眼前这个少年,是第一个称她为朋友的人。

    “你们两人倒是情深意重,如今就成全你们。”柳韵见不得他们在这惺惺作态,她所见过的修仙众人,人人阴险狡诈,前一刻还与你海誓山盟,一个转身就能让你去死。她脑海中闪现过一张另她恨意难消的脸。

    眼见柳韵一剑砍向唐瑛的手,程隅扭开了唐瑛的手,反手一推,长剑险险划过唐瑛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而她自己失去止力,被锦缎急速拖走。

    程隅眼中景色飞速倒退,跌落在地悸动哭泣的唐瑛,与柳韵击打在一处的张和,向门外奔逃的弟子以及满院飞扬的凝光花。这一刻她竟然没有害怕,心里平静至极。也许她从来还没有把这一切当做真实,只觉得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她又能回到幸福的家里。

    电光火石之间,程隅就被锦缎卷入房内。一股浓郁的黑气缠绕而来,迅速笼罩着她的全身。

    黑雾中夹杂着恐怖的魔气,不断贯穿她的身体,搅得体内一阵阵的血液翻滚。

    程隅觉得这种感觉异常熟悉,她想起当初在这个世界刚醒来时也是这样的情景。魔气飞速旋转,包裹着程隅凝成一个大黑茧。

    红骨骷髅久不见有血液渗出,怒吼一声。张大嘴将整个黑茧一口吞入。

    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周遭是无尽的黑暗。程隅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如此是已经死了么?

    忽然,程隅体内金光大闪,脑中响起一阵阵梵音,似悲似苦,似喜似嗔,悠久而源长……眼前的黑暗一瞬不见,到处是明亮的光线。目光所及是一个个柔和的白色光圈,伸手轻轻触碰光圈,温暖而舒适,整个身子都舒展开来。白色光圈悄然破碎,里面是一朵金色圣莲,从一个小小的花骨朵绽放开来。一,二,三……所有的光圈一个接一个的绽放出金色圣莲,这里俨然成为一个庄严而神圣的地方。

    一道仿佛来自天外苍老声音响起:“诸法空相,不生不灭,究竟涅槃,三世诸佛。”

    ‘轰’的一声,程隅脑海里一个金色的符文旋转而出,心中顿时敞亮一片。

    那远古的声音再次响起:“善、乐、明、恶、苦、冥。”

    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巨锤重重的砸进程隅的心间,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婴儿般纯净清明的状态。

    久久不见程隅回复,那声音又一次响起:“善、乐、明、恶、苦、冥。”声音洪亮无比,有着一丝急切。程隅不解其意,只是下意思的说了一句:“善。”那道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吟唱出一大段强大的梵音。脑海中悬浮着的金色符文倏的停止旋转,程隅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卐’,紧接着这个符文就像一枚印章一般深深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许久之后,梵音渐渐远去。

    “唯善与之,方为正道。”苍老的声音最后只说了一句就消散在天边。
正文 第十四章 劫后余生
    &bp;&bp;&bp;&bp;院中的唐瑛和张和满身剑伤,被柳韵无情的摔进屋内。面对巨大的红骨骷髅,两人满脸绝望。

    红骨骷髅急急的张开大嘴,就在这时忽然顿住,血红色的双眼轰然爆炸,溅出一大滩血水。

    “怎么回事?”柳韵惊吓出声。

    话音刚落,只见红骨骷髅的头骨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极为狰狞恐怖的吼叫声,震的唐瑛和张和伤上加伤,纷纷吐血晕死过去。

    柳韵大急,手中快速变换,几个法诀连续打在红骨骷髅身上。红骨骷髅出现一阵扭曲,头骨上出现一道裂痕,接着龟裂开来,无数魔气穿透而出。转眼魔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彭’的冲破房间里的禁止,在院中疯狂弥漫。

    “啊。”柳韵惊惧交加,快速的向外逃去,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法控制魔气,再留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逃到门口,瞥了一眼门边的杨又菱,脚步片刻不停的逃出院外。

    远远地赤焰峰上魔气升腾,几乎一瞬间,乾坤门所有的弟子都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练气低阶弟子纷纷四处逃窜,而筑基弟子和门派中的长老也急速赶来。

    红骨骷髅裂痕中又是无数金光追击而出,冲击的整个红骨骷髅被金光包围,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出无数星光点点,缓缓向天际升腾而去。此时原来被金光包围的地方悬浮着一个身影,正是紧闭双眼的程隅,所有金光瞬间没入程隅体内,身子慢慢落在房间中央。

    “大胆,何方妖孽。”刚赶到现场的大长老吴青鹤大喝一声。

    “是魔气!”闻讯赶来的季婉手中执着阵旗,快速的在院子外围设下一个三品封灵阵,成功的锁住了魔气。

    神识一扫,顿时看清里面情景。

    “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在赤焰峰与邪魔外道为伍。”吴青鹤一眼就明白了是有弟子在这里偷偷炼制噬骨鬼面幡,顿时气的浑身颤抖,“何仲,你还躲着做什么,看你干的好事!”

    “大长老如何无故发怒与我?”何仲显出身影,气定神闲的踱步过来。

    “你敢说这噬骨鬼面幡之事与你无关?你堂堂乾坤门三长老,居然纵容弟子在门派之内残害同门,炼制魔物,简直无可救药!”吴青鹤咆哮出声,“不好,里面还有弟子!”

    吴青鹤往自己身上打了几道符,就飞身冲进封灵阵中。

    “呵,这老道对门派弟子还是这般爱护。”何仲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吴青鹤很快带出四名弟子出来放在地上。此时四名弟子都人事不省。

    季婉倒出几颗上品养元丹给几个弟子服下,注意到弟子伤口上都渗着黑气,又给他们都喂了几颗清心丹。待来到程隅身边时,轻咦一声,这个少女竟然半点也不曾受魔气侵蚀,身上也没有半点伤口,伸手一探,体内脉象平稳,此人正是程隅,此时她头发披散下来,面色安详的沉睡着,季碗心中暗暗惊奇。

    “何仲,这个可是你的弟子?”吴青鹤指着只剩半只手臂的杨又菱,瞪大双眼看着何仲。

    何仲这才注意到躺在一边的杨又菱,双眉一皱:“废了。”

    就这话又气的吴青鹤一个倒仰,他对这个弟子记忆深刻,前不久刚在大殿里被何仲抢走。听说很快就到了练气一层巅峰,当时他内心还暗暗可惜当初没有收下,一个好好的修仙苗子,如今这才没两月就受了如此重伤,何仲毫无作为,还能如此平淡的说废了。

    “你就这么为人师表?你看你如今这赤焰峰整个乌烟瘴气,弟子各个勾心斗角,我堂堂乾坤门怎么说也是方圆几百里里说的出名号的大派。要是今日之事传出去,不知要遭多少同道众人耻笑。”吴青鹤实在是忍无可忍,挤压了许久的怨气一股脑的抛了出来。

    “吴师兄所言差矣,今日之事还未有定论,怎可轻易定论是我赤焰峰弟子所为。许是门派监管不严,混入了邪魔外道,残害我乾坤门弟子。”何仲从空中揪来一缕魔气,放在鼻尖清嗅,好似闻到人间美味一般流露出陶醉的神情,接着道:“师兄道我峰弟子勾心斗角,却不知在如今这修仙界早已是以实力为尊,为求实力当可不择手段。你看,如今赤焰峰已经跻身与乾坤门首峰之位,这不就说明一切么?”

    “简直是一派胡言。”吴青鹤环顾一周似有所感的筑基弟子,当即大喝道:“我乾坤门掌门立派以来,以正道示人,做的是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之事,如今整个天楚大陆虽说处处人心险恶,可自古邪不胜正,十三大超级门派,其中就有八大正派,凡我乾坤门弟子决不允许与邪魔为伍。”

    吴青鹤说的一阵慷慨激昂,引的在场的筑基弟子心中豪情万丈,纷纷出言:“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吴青鹤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何仲敛下眼睑,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服下丹药的几名弟子面色逐渐好转,季婉对着吴青鹤道:“伤势已经稳定,性命无碍,不久就会醒来,只是这魔气……”

    “无妨,门派尚有几颗驱魔丹。”吴青鹤对身边的一名弟子道:“将他们都带到执法堂。”

    “是。”

    程隅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雕栏玉柱,她这是在哪里?身子僵硬地坐了起来。

    “程隅!你还活着?”身边一声大叫唤回了她的神志。

    入眼的是唐瑛狂喜的脸,此时她脸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突然唐瑛像注意到什么双眼大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道:“你是女的?”

    程隅闻言迅速摸了下自己的头、脸,身份暴露了!望着唐瑛眼中的错愕和失望,程隅连忙开口:“对不起,唐……”

    剩下的话被一个大大的拥抱打断,“呜呜……还好你没死,我们都没死……”

    唐瑛抱着她一阵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艰难苦楚,所有的担心害怕都哭尽。

    “好了,好了,你们等会再哭,先告诉本座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声音打断他们。

    她们这才注意到此时的环境。这里是一处大殿内,身边跪着弟子张和,见她们望过来对她们一笑。这劫后余生的笑容让她们心中一阵温暖,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

    程隅抬头望去,在前面坐着满脸严肃的吴长老,神色祥和的季长老,歪靠在椅背上低头玩手的何长老以及一些没有见过面的修士。

    面对这么多乾坤门高层,唐瑛有些紧张,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吴青鹤见两人已经回神,又问了一次。

    见张和对着她们点头,两人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事无巨细的都讲诉了一遍。

    待听到有六名弟子已经被魔物当成血食吞噬之后,在首座的几位长老和执事面色都不好看。

    “混账东西,来人还不去把柳韵拿来。”吴青鹤气的胡子飞扬,转头直视着何仲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

    何仲淡淡的道:“是他们实力不济。”

    “哼。”吴青鹤懒得再搭理他,冷哼一声,手里拿着破碎的幡面又继续道:“那么最后这噬骨鬼面幡是如何成了这样?”

    张和、唐瑛纷纷摇头,当时他们都已经晕过去了。程隅也道不知。

    吴青鹤见问不出结果只得作罢。当时他只觉得远远传来一阵另他觉得心悸的神秘力量,待到了现场又没有一丝痕迹,也许是他产生了错觉。

    只是程隅觉得她被一道冷厉的眼神扫过。抬头看到何仲长老一直审视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此时,在角落里一声嘤咛响起,躺在一边的杨又菱悠悠转醒,待看清现在发生的事,猛然发出凄厉的哭喊声:“师傅,师傅,我的手……”

    “你还有脸哭,这一切还不是你咎由自取。”吴青鹤大喝一声,成功吓得杨又菱止住哭声,一副几近奔溃的样子。

    诶,此女道心已毁。吴青鹤暗自摇头。

    这时,柳韵也被带到大殿,一进门就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一旁的杨又菱见到她就疯了一般的扑了上来,用完好的左手死死的抓着柳韵:“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的手……啊。”

    柳韵一把推开杨又菱,不惧她那吃人的眼神。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还请师傅责罚。”此时的柳韵面上满是悔过之色,深深地往何仲所处的地方拜服而下。

    聪明,懂得审时度势,不愧是自己教导几年的弟子。何仲暗暗点头。

    “以你之过,万死难辞其咎。”吴青鹤开口道:“这种弑杀同门,不折手段的不配为我乾坤门弟子。”当即就要出手一掌拍下。

    柳韵吓得面色惨白,待看到何仲终于出手抵挡招式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弟子,由我处置。”何仲收回抵挡一击的手说道。随即抓起地上的柳韵就向门外行去。

    “你……”吴青鹤当即气的说不出话来,狠狠的盯着何仲远去的背影。
正文 第十五章 终启仙路
    &bp;&bp;&bp;&bp;接下来如何处置的事情,程隅他们并没有再亲眼看到,只听说吴长老大怒,勒令门派执事们全面彻查整个乾坤门。一旦发现有任何弟子心术不正,私用邪魔之物,统统一律严惩不贷。一时间门派人人自危,弟子们不敢轻易行差踏错。

    听说随意调派弟子的王历和执事统统受了重罚。

    此次的罪魁祸首柳韵被何仲发配到门派禁地——无崖谷里去幽禁三年。这样吴青鹤长老也不再说什么,因为无崖谷对一个练气五层的弟子而言,进去多半是有去无回了。

    对于程隅身份之事,门派丝毫没有追究,修仙界的女子为了保护其身而装扮自己,在门派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门派分别给他们三人下发了一百灵石,以及给他们每人分配了一间单独的小院,已示安慰,同时也稳定了乾坤门低阶弟子的人心。

    程隅三人回到了他们的小院,其实也就在原来杂役住处的最外围一处空置的地方。不过对于杂役弟子来说已经算很好了。三人毗邻而居。

    他们经历此事都暂时没有心情谈心,来到住处就纷纷进了自己的小院。

    进了房间,程隅仰倒在床铺上,开口道:“说吧,你是谁?”房内空无一人,许久,程隅脑中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贫僧,贫僧乃天境禅中人,法号云净。”

    程隅已经从一开始出了大殿听到这个声音惊悚万分到现在淡然处之了,这里可是修仙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对这个声音的身份她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

    不过她听着这娃娃音的主人自称贫僧,她还是忍俊不禁。

    “天境禅在哪?”

    “在西天大域婆娑界。”

    说了程隅也没听过。

    “你是和尚?”

    “贫僧乃佛修!”

    “你就是那道金光?”

    “是也不是。”云净用童音喃喃道。

    这叫什么答案?仿佛是听到程隅的心声,云净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原来他是天境禅一个修道有成的佛修。因其大师父所说他苦修无益,还当四处感悟。所以独自一人出了天境禅,没想到正值仙魔大战,到处死伤遍野。他到处超度亡魂,竟不知不觉去了仙魔战场。然后的事情他也不记得了,醒来就已经在程隅识海了。

    他不记得的事程隅已经进行了脑补,这还用说,神魔大战场,到处都是你来我往的杀戮,人家在那里打的不亦乐乎,你一个佛修在一边普度众生,超度亡魂。这不是赤果果的说人家是造孽么,这还不得分分钟就被秒了?

    咦,仙魔大战?程隅蹭的坐了起来。

    根据修仙史册记载,最近的一次仙魔大战也得有近万年了吧?

    “什么?万年?”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程隅觉得一点隐私都没有了,这家伙竟然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那声音没有回答她,而是不断呢喃着:“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稚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

    “你别难过。”程隅安慰道,她能体会独自一个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的感觉。

    “贫僧不难过。”

    “好吧,你就嘴硬吧。那你要如何回去?”

    “贫僧不知。”

    “你现在是什么?妖、魔、鬼、怪?”

    “贫僧不知。”

    “那你还知道什么?”

    “贫僧不知。”

    程隅绝倒。这家伙还真是一问三不知。

    “那你是怎么醒过来的,这你别跟我说不知道?”

    这回他倒是知道:“佛力,贫僧感觉到了佛力。”

    “是那些金光么?”

    “嗯。”

    剩下程隅又问了许多,直到云净又不再出声。虽然他能回答的有限,但是程隅还是知道了一直以来困惑自己的答案。

    云净就是体内的那道金光,因为她不断的吸收了灵气,让他的金光逐渐壮大,导致他能苏醒过来。虽然他是程隅一直没有引气入体的原因,但是程隅心中仍然无比感激,是云净在她一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就救了她,连这次的红骨骷髅也是。或许连那次从大汉手中逃脱也是?!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救了她那么多次。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她不断的提升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云净就可以回到他的西天大域婆娑界了?

    想这些还太过遥远,耽误之际就是能引气入体。程隅当即坐起身子,双腿盘坐,手心向天,合上双眼,感受身体周遭的灵气……

    忽然灵魂深处的那枚’卍‘字符文一闪,一长串金色金色符文旋转而来,在程隅脑海中盘旋,待看清符文,她一阵欣喜,这是一部功法《凡渡》,入门功法?这真是正瞌睡就来了个枕头。

    程隅牢记住口诀,开始纳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程芝芸感觉有一丝灵气流入身体,顺着身体流入丹田的地方。灵气越来越多,她开始觉得身体有些膨胀,便立即试着运起法决。

    这次不像之前灵气进入体内就不见踪影,而是慢慢有方向的游走全身,然后汇入丹田之中,慢慢灵气游走了一周天。

    ‘吱呀’一声,好像打开了一道门的声音。脑海中一阵轰响,识海初成。她能看见识海中的那道金光了。

    当丹田处开始灼热,并再也不能吸入一丝灵气之后,体内的一切才得以停住。

    程隅睁开眼睛,觉得眼前一下变得无比清晰,其余器官感觉比之前灵敏几十倍。

    她竟然引气入体了?心中一阵喜悦。她终于成功了。

    “可是施主你很臭。”一个声音打断了程隅的欣喜,让她不禁面色一僵。

    果然,身子上一层黝黑的杂质,整个房间都被熏得臭气满天。

    “你能闻到?”程隅不忿的出言,就算是事实也不能直接讲出来,不知道她是女孩么?

    “贫僧不能。”

    “那你……”

    “感觉。”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飞奔出去沐浴。

    等程隅收拾干净自己和房间,她迫不及待的凝神运气,手中冒出灵力的感觉真实存在,不过不仅有灵力的出现,还凝聚出了一丝金光,这难道就是佛力?

    如此,她又回到床上盘腿继续修炼。

    就这样程隅没日没夜的修炼,饿了就吃一颗辟谷丹。修仙的时间过的很快,如白驹过隙,一个月时间一闪而逝。
正文 第十七章 天楚大陆
    &bp;&bp;&bp;&bp;“尔等若修为有成还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历练。你们可知穿过鬼蜮木林就到了南境。那里就有两个修仙超级大派,遂阳派与苍剑派。那些门派则都有元婴修士坐镇其中,无人敢轻易来犯。元婴之上就是化神,那些传说中的化神老怪神出鬼没,基本无缘得见。化神之上就是飞升,可惜近万年来也仅有两名修士飞升成功。”

    “哪两位?”众人听的入神,有弟子连忙问道。

    “第一位穆某并不知晓,只知道是西极修士,而最近的一位距离如今也近千年,那人却是南境遂阳派的修士莫裴息,听说当时举霞飞升,整个天楚大陆都传遍了。”穆师兄赞叹道。也让众人更加觉得修仙这仙路漫漫,要想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其中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有机会定要到南境去,或许那里的大门派有记载更多。”一个坐在最前排的弟子道。

    穆师兄赞同的点点头,继而接着说:

    “天楚地处广阔,按地域来分的话,可以分为四大区域。分别是东岭、南境、西极、北渊。而乾坤门所处之处就是东岭和南境的交界处。

    乾坤门立派不过几百年,凭着当年的开山祖师于清胜的金丹修为,硬是在这处开辟了门派,当时也是盛极一时。可惜于祖师生性散漫,不愿在门派久居,百年前就外出游历,至今未归。使得乾坤门实力下降,地位早已不如从前,连近年来盛起的韶羽门也敢叫嚣。”

    说到这儿穆师兄站起身来:“是以吾辈修士不可妄自菲薄,即便如今身处外门,还需加倍努力,争取早日筑基。”

    在场的弟子心中所思各异,他们修仙的初衷各不相同,而修仙唯有历经千难万险,耐得住修仙的寂寞才能够修有所成。这其中就不伐太多的修士选择了投机取巧或者消磨度日。

    有因必有果,这也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程隅心中一片感概,要是在之前她也许还能选择放任自己,何处逍遥自逍遥。可是自从在这个修仙界经历了那么多,她的想法也随之改变。如今又有云净在身边,算起来也不是一个人,她一定要有这个决心,永不言弃。

    此时,程隅没有留意到她神识里的那道金符忽然闪了一闪。

    想到云净,程隅突然意识到自从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之后,在那之前的时期就被称为上古,那么也就是说她识海里的云净也算是上古佛修了?程隅暗自嘀咕:居然遇到一个年岁如此悠久的老家伙。

    “贫僧不老。”云净悠悠的声音传来。

    程隅没有理会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云净满脸沧桑的样子了。

    之后穆师兄又针对众人修炼中遇到的困难进行解答,穆师兄为人谦和,但凡有弟子项询,都会知无不言,是以整个功法堂呈现出一派祥和之气。

    ……

    而此时远在天楚西极的一处宫殿里则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景象。

    此处宫殿富丽,整个大殿内通体用黑色玄晶石打造,显得极为阴沉。殿内空旷非常,最中央有一把同样玄色镶嵌着无数看不出材质晶石的王座。而王座之后仅有一扇巨大的金羽门。

    只见此时王座前跪着一个全身黑袍看不出任何长相的男子。

    “主上,属下已经发现他的行踪。”黑袍男子对着空无一人的王座说道。

    “何处?”一道极为苍老沙哑的声音远远的从王座后面的大门里传出。

    “东岭极南。”

    “混账,速速去将他带回。”大门里发出一声暴怒。

    “是。”黑袍者恭敬的道,起身忽而想到什么又再次跪下:“在东岭属下下还发现了厉魔的气息。”

    门内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才道:“他还没死?”

    黑袍者微微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那把空置的王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他已身受重伤,如今恐怕更是不足为惧,属下这回定能将其斩获。”

    “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是,主上,属下这就去东岭。”

    黑袍男子转身向外走去,金羽门上浮现一双巨大的血红色双眼,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宫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黑袍者出了宫殿就往东直飞,到达一处洞穴。只见里面有同样黑袍服饰的五名弟子,见到他来纷纷跪在地上。

    “此次前方东岭务必小心,一旦有所发现立即通知。切不可打草惊蛇。”

    “是,属下遵命。”五名弟子同时应道,然后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黑袍男子留在原地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忽然发出一阵冷笑,继而也化为一股黑烟破空而去。

    而此时在乾坤门的程隅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变故。

    ……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等人出了功法堂,打算前往藏书阁。就在此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喊住了她:“程师妹,留步。”

    只见来人穿一身玄青色内门服饰,头发高高束起,扎在脑后,身材已显得有些玲珑,这人程隅见过,当即回礼:“尹师姐。”

    原来这人是那日在交易坊市与杨又菱斗法的尹天霞。

    尹天霞对程隅这幅样貌并不感到奇怪,她自己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也喜欢穿着男装,是以她早在交易坊市中就认出了程隅的女子身份。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尹天霞轻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程隅。

    不知道为什么程隅总觉得她眼光里透着一股审视。

    “不知,尹师姐寻我所谓何事?”

    看程隅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尹天霞解释道:“呵呵,自然是好事,走吧,我师傅要见你。”却并没有回答具体事宜。

    程隅心中一紧,她师傅那不就是乾坤门季长老?于是回身与唐瑛说道:“看来我只得下次再和你去藏书阁了。”

    唐瑛点了点头,只得转身离去。

    尹天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桃花样式的飞行法器,输入灵力,小桃花就慢慢变大,直到足够容纳两人才停住。虽然之前已经见过飞行法器了,但是这种装饰性飞行法器还是让程隅新奇不已。

    “这里离洪玉峰很远,不坐飞行法器,天黑都到不了。”尹天霞望着天色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挑花飞行法器。尹天霞打上法诀,飞行法器就带着她们迅速的往洪玉峰飞去。
正文 第十八章 身世疑云
    &bp;&bp;&bp;&bp;飞行途中,程隅也从尹天霞口中打听许多关于洪玉峰的消息。

    洪玉峰是乾坤门二长老季婉的管辖范围。峰上有一处灵气充裕的曲池,曲池灵水常年温润,用那里的水泡的茶灵气逼人,能大大有助于修炼。听说季长老当年选择这座山峰就是因为喜欢这个曲池,从而给这座山峰取名洪玉峰。

    季长老是三大长老中唯一的女长老,五十年前已是金丹初期修为,现在金丹初期顶峰,所以自两年前就已经不太管理洪玉峰上的事宜,为冲击金丹中期修为作准备。现在的洪玉峰只是她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共同在管理。

    洪玉峰位于整个乾坤门最西面,虽说是内门三大峰之一,可弟子人数最少,称得上是乾坤门为数不多的清净之地。

    临近洪玉峰上空,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一处碧蓝色的曲池,池水在半山腰蜿蜒而下,形成一条笔直向下的瀑布流,水汽弥漫,美不胜收。

    很快,两人降落在洪玉峰一处大殿前。几名弟子停下脚步立于一旁,尹天霞点点头,就带着程隅走进大殿。

    程隅跟着尹天霞穿过大殿,经过几道回廊,越到里面越是冷清,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终于尹天霞停在一间房间门口。

    “你自己进去吧,我师傅在里面。”尹天霞说完站到了一边,并没有要同程隅一起进去的意思。程隅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吱咋’一声,程隅推门而入,这是间外室,布局很简单,里面的装饰也极为素雅,只有一些简单的桌,椅。桌上摆着几种灵果,灵气十足。窗边还有几盆不认识的灵植。

    “上这边来。”忽然从内室里传来一道女声。程隅这才注意到房间一角有一道门帘,连忙几步上前。

    拨开内室的卷帘,入眼的是同样单调的房间,季长老已经坐在一边,神色祥和的看着她。

    程隅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抬首间也看清了季长老今日的装束。她看起来只有三十上下,容貌清丽,举止优雅,素净的长老服饰让她显得端庄大气,此时嘴角处微微上扬,温婉的神态让程隅心下安然了不少。不过程隅也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警惕,毕竟她面对的不是个普通的女子。

    “你可知本座为何寻你。”季长老首先开口,问出了程隅心中的疑惑,程隅摇头表示不知。只见季长老突然手中打出一个法诀,在房间里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显得凝重了许多。

    “你可是石阚程家的人。”听到这话的程隅猛然抬头,目光炯炯的望着季长老。

    程隅想到了千万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想到季长老已经知晓了她的来处。

    “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的下落告诉程家的。”

    自从那日探查到程隅身上异样,她就隐隐有个猜测,加之程隅的样貌有一丝熟悉,她就派人去某城去调查,竟然一路查到石阚程家。

    “为什么?”程隅并不怕季长老告诉程家她的下落,毕竟她又没有做出什么对程家不利的事。

    季婉看着眼前敢与她对视的程隅,虽然面上仍然带笑,却暗暗的对着她施放出全身的威压。

    半响,季婉收回手。

    果然,威压对程隅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程隅脸色微变,如果说在还没有引气入体之前,程隅对修士的威压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如今她却能察觉到空气中灵气的波动,刚刚猝不及防的巨大灵气波动,她却一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如此,眼前的季长老一定已经心生怀疑了。一个正常的小修士,此时早就该趴倒在地了。这下该如何解释?

    正在程隅暗自苦思之时,季长老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并没有提及刚刚的事。只是接下来说的话让她惊奇不已。

    “说起来,你与本座还是有些渊源的,本座也来自石阚城,算起来是季家现任族长的姑祖母,或许你也得喊我一声老祖。”季婉见程隅沉默不语,再想到她还是个十岁的孩子,或许被自己的言论吓到了,随即轻笑一声。

    程隅想起冬姨说过她的母亲是季家族长次女季芸。如此说来要是眼前这季长老真的是季家老祖,那还真是她见到的第一个‘长辈’了。

    “老祖。”程隅从善如流的道,想想季长老也没有必要骗她一个小修士。

    “想当面本座进入这修仙界时也与你一般年岁,清晰的恍如在昨日,本座十一岁时练气,三十岁筑基,三百多岁才成了金丹,转眼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季长老好似陷入了回忆,声音有着一丝惆怅。

    程隅没有出声打扰,她可以想象得到这其中眼前这位看似淡然处世的女子一定也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经历。

    半响,待季婉回神才道:“许是真的是年岁大了,常常会去回顾往昔。”伸出素手,指着一边的座椅示意程隅落座,神态中明显多了一些亲昵。

    “你是如何到乾坤门来的?”

    程隅想了想,开口将自己被大汉陆猛所劫,辗转来到乾坤门的事情都慢慢的讲述了一遍,只除了修为上以及云净的事没有讲。

    季婉暗暗点头,这也是个坚韧聪颖的孩子,接着又道:

    “说来也巧,十年前我曾回过一趟石阚城。当年的你还刚出世,我在程家还见过你一面。”季婉想起当年要不是她出言相救,这孩子恐怕一出生就要夭折了。

    这就是当年他们口中的那个孽障。没想到她们居然会在这里再见。

    程隅心中一紧,她不会认得出她不是这个原身吧?修仙界有夺舍重生之说,她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身子里,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夺舍?

    看着程隅忽然一僵,季婉以为她想到了这些年程府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然她也不会独自沦落此地了,她不想程隅小小年纪心中带着恨意,当即开口道:

    “你且记得,你爹娘那么做都是有苦衷的。”

    “老祖你知道原因?”看来程隅前身被独自放养在那处小院是真的不是偶然。

    季婉面上忽然一沉:“如今却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只是你在筑基之前还是不要再回程家了。”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回程家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正文 第十九章 调换身份
    &bp;&bp;&bp;&bp;“你想知道其中缘由,等你到足够能力自保时,你自可去找寻答案。”

    程隅茫然的点点头。心中满是疑问,难道她爹娘还受人胁迫不成?可是以程家和季家如今在石阚城的地位,应当不是一般人能轻易逼迫,至少他们两家都出了了不得的金丹修士。那么就是在金丹之上?想到有潜在强大的敌人,程隅就倍感压力,既然她已经接受了程隅的这个身份,那么原身所背负一切她都得承受。只是如今她修为尚浅,眼下所要做的努力修炼。程隅眼里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季长老满意的点点头:“你可愿意来我洪玉峰?”既然这小辈与她有缘,她也可以适当照应一二。

    程隅思索片刻:“弟子愿意。”能一下子从外门杂役到内门,这算是季长老破例之举了。如果不愿意就是她不识好歹了,“不过可否让弟子晚些时日再来。”

    眼前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无碍。”季长老莞尔一笑,说着递过一块玉矢:“这个是我自己炼制的防御上品法器,可以抵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你且随身带着。”

    程隅接过手中,入手一片温润,巴掌大的白色玉身通体透亮,泛着灵气。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纹饰,仔细一看是一组组的符文。金丹修士的手笔自然是威力无比,程隅将其贴身放好,当即道:“多谢老祖。”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出了季长老的房间,尹天霞还等在一边。只见她此时依靠在厅廊外一棵梧桐树上,低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用脚尖蹭着地上的几颗石子,手中抚着一把随身的佩剑。

    见程隅出来,当即走上前来:“如何?”

    “尹师姐之前说的没错。”程隅并没有详说。

    此时,房间里传出季长老的传音:

    “天霞,你若无事,就与程隅一道去办理入峰手续。”

    尹天霞恭敬的道:“是,师傅。”心中一阵诧异,如今极少有事情能让她师傅这么挂心,还专门来提醒她一番。

    两人乘坐飞行法器回了明诸峰,在大殿处停下,尹天霞进入侧殿,程隅紧随其后。

    “怎么没人?”看了空荡荡的侧殿尹天霞疑惑的问道。

    程隅一笑,也学着当初的夏平师兄在柜台上敲了敲:“何执事,可在?”

    “吵什么吵,一天到晚没完没了……”果然,从柜台底下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摸索了片刻才站起身来,何执事半眯缝着眼,斜了一眼程隅,眼中闪过不耐。这些杂役总是有事没事就来烦他,要是没什么要事,看他不得拔她一层皮。

    程隅将门派身份木牌放在柜台上,身边的尹天霞抢过话来:“还劳烦何执事换块内门身份木牌。”

    何执事睡眼朦胧的望了一眼尹天霞,内门弟子。当即一个激灵:“哟,原来是季长老座下,一时眼拙,莫怪,莫怪。”了解到程隅被调进洪玉峰时,当下艳羡道:“这位师妹真当是大福源之人,能得季长老青眼,日后定当是前途无量。以后可要对何某多多提携,多多提携啊。”

    何执事一阵恭维,能混到执事份上,也多为人精,一些拍马溜须的话说的是源源不断。程隅多有不适,直到她答应要是有机会一定会替他美言,何执事这才住口。

    当下,何执事十分迅速的办理的手续,将一块玉制的内门身份牌交给程隅,末了还提醒她道:“程师妹还有外门任务责罚还没有去消除,还是赶紧去趟任务坊吧。”

    “责罚?”程隅一时没明白过来,忽然想起她上月因为引气入体,在房中修炼还没有去报备。

    当即道:“多谢何执事。”同时转头对尹天霞道:“多谢尹师姐一路相陪,我还得去任务坊,就告辞了。”

    “无碍,左右无事,我同你一道去任务坊。”

    程隅心中感激,修士的时间何其宝贵,又怎会无事,她这么说也是想陪她去任务坊,以防他人刁难吧?不管是不是因为季长老的嘱咐,她自己心中就得有一把称。

    任务坊内;

    程隅苦着脸交完了五块灵石作为上月没有完成强制任务的处罚,心中一阵腹诽,没有赚到灵石,反而还倒贴了进去。这还是因为这位执事看在她即将是内门弟子的份上才有所减少的。如今她口袋里几乎只有十块不到的灵石了,真是穷的揭不开储物袋。

    “不若你去做任务吧。”尹天霞好笑的看着程隅那副肉痛的样子,一个看起来长得这么出尘的少女偏要做出守财奴的样子,她心中对程隅的树立的印象真是倒塌了一片。果然修士不能只看外表啊。

    “哦?”程隅眼前一亮,她现在还真的要努力攒灵石了。

    “如今正是三眼赤金鲟产卵的时候,我已经在洪玉峰接下了捕捉三眼赤金鲟的任务,这个任务并不危险,是以对修为没有太高的要求,只是要极为耐心。你要有兴趣也可同去。”想了想又道:“如果你还有同伴也可以一起。”

    程隅还担心她只有练气二层会在任务中拖累尹天霞,听她这么说当即道:“好,多谢尹师姐。”

    两人约定十日之后在此处见面,才散开各自回去。

    程隅回到住处,先去同唐瑛讲述了任务的事,唐瑛自是满口答应。不过要去做任务,自然需要准备一番,两人又约定明日去交易坊市购买所需的物品。

    好不容易程隅回到自己的房间,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这才注意今日一天都不曾吃东西。她摇了摇只剩下一颗辟谷丹的瓶子,取出一颗吃下。看来明日还得买些辟谷丹。

    程隅盘腿坐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凡渡》的法诀,静下心来修炼。如今神识里的云净还极为虚弱,很少与程隅交流,她能做的也就是多多把灵气转化为佛力。

    空气中的灵气缓缓的流入体内,沿着全身穴脉运行,运行一个周天再汇入丹田处。随着程隅的法诀,渐渐的形成一个独特的气旋,慢慢的凝实压缩。体内的金色符文也逐渐旋转起来,缓缓的有一丝丝的金色佛力游走全身,再汇聚到识海中去。

    接下来的十天,程隅除了和唐瑛去了趟交易坊市就都在房中修炼。
正文 第二十章 琉璃山谷
    &bp;&bp;&bp;&bp;转眼到了与尹天霞约定的日子,天色才刚蒙蒙亮,程隅便已经收拾妥当,寻了唐瑛一起到事前说好的明诸峰等候。

    此时虽是清晨,可任务坊外早已是门庭若市,许多弟子步履匆匆的进入任务坊,深怕晚了就没有好的任务可选。修仙界就是如此,越是修为低下的弟子想要跻身人前,背后必然要付出更多的汗水。实力和毅力自然是踏上修仙这条路上必不可少的。

    过了一会儿,程隅便看见从任务坊内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步伐快速的向外行去。她认出了这人正是之前在灵石矿区认识的刘铁,当即开口道:“刘师兄。”

    刘铁身子一顿,听到声音本能的向这边望过来,待看清是两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立于一旁,都看着他这个方向。不过他并不认识,是以并没有理会,转过头径直向前走去。

    程隅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再是当初的打扮,刘铁显然没有认出,当即走上前去:“刘师兄,我是程隅。”

    刘铁被眼前这个少女拦住去路还一时摸不着头脑,当听清她所言,惊得退后两步,瞪大了眼睛:“你说……你是程师弟?”眼前这个肤白靓丽的少女怎么会是当初那蜡黄脸色的程师弟?

    他这一副夸张的做派让身边的唐瑛一阵好笑,想当初她也是这样大吃一惊。程隅点点头,神色认真地道:“当时并非有意欺瞒身份,还望刘师兄勿怪。”

    听着程隅这毋庸置疑的语气,刘铁诧异的围着程隅转了一圈,脑海中的两者慢慢重合,当即一个巴掌拍在程隅肩头:“真是你啊程师弟……怎么才两月不见,你就大变了个样,这叫我都认不出来了。哦不,现在要叫程师妹。”

    程隅被拍的一个趔趄,果然下手还是这般重,不过她也放下心来,这说明刘铁还拿她当之前的程隅看。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跟刘师兄细说。来,唐瑛,这位是刘铁师兄。”程隅将身边的唐瑛介绍给刘铁认识。

    唐瑛展颜一笑:“刘师兄有礼。”

    刘铁被眼前这明媚的笑容闪花了眼,微微有些走神,待反应过来才红着脸道:“唐……唐师妹有礼。”他从未与门中女弟子交流,适才程隅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那时她还一直是做男装打扮,是以他心中仍把她当男子看待,所以心态自然的与之交流。而面对眼前的唐瑛,他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见刘铁有些局促,程隅开口道:“刘师兄这是要去哪儿?”

    “刚接了个去琉璃山谷的任务,现在正要出发呢?”刘铁忙接口道,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挖灵石矿任务,偶尔他也会找些其他的门派任务。如今他已经是练气四层顶峰修为,再加把劲就可以进入内门了。

    程隅看了看天色道:“那就不耽误刘师兄出任务了。”

    “好,程师弟……呃,师妹告辞。”

    待刘铁离开之后,尹天霞乘坐着飞行法器也到了任务坊外。一降落就开口道:“让两位师妹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是我们早到了,尹师姐,这位是唐瑛。我们现在出发吧。”

    “好,你们也上来吧,琉璃山谷离这儿还远着呢?”尹天霞再次操控着飞行法器升起。

    程隅之前没有询问要去的地点,这才知道她们要去的也是琉璃山谷。早知道的话或许还可以和刘师兄同路。

    两人不再耽搁上了飞行法器,飞行法器载着她们三人远远的飞出了乾坤门。

    而此时在任务坊内一角闪出两个身穿外门服饰的修士。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修士小声说道:“师兄,她们坐飞行法器,我们怕是追赶不上。”

    另一个修士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无碍,你且去禀告此事,我这就赶去琉璃山谷,左右她们都会在那里呆个几天,到时候定能找到。要是上面有任何指示,你再传音与我。”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传音符递给身边男子。

    “是,师兄。”两人分头行动。

    飞行法器上,程隅和唐瑛来到乾坤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外出,两人都显得有些兴致高涨。底下飞速而过的高山密林,峡谷溪流,从高处向下望去都别有一番体会。飞了一段距离,待看够了外面的景色,程隅才回神看向这个飞行法器:

    “尹师姐,如何操控这个飞行法器?”唐瑛一听,也回过头来。

    尹天霞手中掐诀维持着飞行法器,一边将方法讲诉给两人:“很简单,只需将灵力持续不断的输入飞行法器中,辨别正确的方向就可。程隅和唐瑛很快都学会方法。之后,三人轮流控制着飞行法器向琉璃山谷飞去。

    一日后,终于到了琉璃山谷入口处

    琉璃山谷坐落在乾坤门南面,一处满是悬崖峭壁的山脉处,谷口由一大片繁密的植物树木紧紧的包围着,若不是尹天霞来过,还真很难找到这处入口。

    尹天霞并没有要进入琉璃山谷,而是指着左边的小径道:“走这边,绕过谷口就到了。琉璃山谷里常有妖兽出没,你们两要注意着点。”

    修仙界的妖兽种类繁多,它们的修炼方式与修士相差不多,虽然不用打坐修炼,但只要乘着月光吸收天地灵气,就能不断进阶。到了一定修为就可以打开灵智,拥有和人类一般的思维。不过妖兽的修行更加不易,它们的修炼分为九阶,到了五阶之后,每进一阶,妖兽都会受到雷劫。直到九阶经历化形雷劫,倘若成功化形,就能成为人的样子,在修仙界这类化形妖兽被称为妖修。不过在天楚大陆几乎已经没有妖修的存在了。

    程隅点头,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小飞剑,输入灵力,将其握在手中。

    而唐瑛也从发髻上拔下她的佩剑。

    三人依次步入那条狭窄的小径,由于鲜少有人走动,这里原来的小径已经被满满的藤植荆棘给覆盖了,尹天霞取出飞剑,施展灵气,纵批而下。一道白光一闪而过,眼前的小径被清理出一截仅能通过一人的小路。

    周围受山谷蔓藤遮挡,光线很难照射进来,这处显得极为阴暗潮湿,程隅神识所到不过百米,皆是藤植荆棘。

    尹天霞走在前面开路,程隅和唐瑛一前一后,手中各自拿着飞剑左右戒备。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寻入静湖
    &bp;&bp;&bp;&bp;走了一段路,程隅神识扫到身后有了一些动静。被斩断的荆棘藤蔓居然从断口处渐渐重新生长出来,如灵蛇一般蜿蜒扭动,从两旁向中间延伸,以极快的速度将原路覆盖。

    “我们快走。”程隅当即提醒道,前面两人闻言回首一望,也是神色一紧。

    看来这里并不是没有人走动,而是这些植物生长太快。于是几人加快了步伐,这一路三人都开始奔跑起来,不断往身前的小径划出一道道剑招。道路两旁漆黑一片,让程隅觉得有种窒息感。所幸这一路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半个时辰后,小径尽头出现了亮光,远远就传来水声,循着声源终于到了出口,程隅她们刚跨出小径,身后的路就完全被覆盖住,好像从来就没有路一般。程隅等人完全没有顾及身后,已经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这可真美!

    眼前是一个椭圆形的大型湖泊,碧绿色的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照射下泛着一片淡金色的晶莹。微风轻拂而过,在湖面上晕开一层层涟漪。两旁的草地上,野草郁郁葱葱,随风轻轻摇曳。端的是一副宁静安然之态。湖泊被琉璃山脉包围着,不远处就有一条笔直的瀑布从高耸的山峰上倾泻而下。半空中还驾着两道绚丽的彩虹,简直美如画!

    片刻之后,尹天霞拿出一副地图比划着:“这处就是三眼赤金鲟所在的湖泊了。”

    程隅走近湖泊,放开神识进入水面,湖泊很浅,神识一触到底,低下有一层软软的泥土。让程隅诧异的是这湖里除了水草植物,竟然没有任何生物。

    “尹师姐,这湖中怎么什么都没有?”程隅惊奇一声,收回神识。

    “什么?”尹天霞和唐瑛两人闻讯快步赶到湖边,探头在湖面上仔细观望。

    不过一眼,唐瑛就道:“看不到自然正常,以我们的神识如今也只在五丈范围之内。”说着又转头对着尹天霞道:“尹师姐的神识应该能看到湖底吧?”

    程隅按耐住心下震惊,修士自引气入体之后就会形成识海,运用神识可以穿透任何不是限制的物体,而随着修士的修为加深,神识也会不断扩展,是以凡人说所修仙者能一眼看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景物并非虚言。而如今唐瑛同她一般是练气二层神识却只能在五丈范围。程隅不知道尹天霞的神识范围是多少,但是她自己却是同阶修士的两倍之上,这或许跟她穿越重生,灵魂交叠有关。

    修仙常识的匮乏,让程隅再次觉得有必要到藏书阁好好研读一番。

    尹天霞点点头,尔后,将灵力幻化出一条绿色藤条,浸入水下,凝望片刻道:“湖底真的没有任何生物,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周围也没有。”

    刚才几人被景色吸引,一时也没有留意到周围一只妖兽都没有,连林子里都没有任何鸟叫声。才使得这处看起来这般的如梦幻影。

    “不过这也正常,三眼赤金鲟是一阶妖兽,通常时候一只也不足为患,可近期是三眼赤金鲟集中产卵的时期,几百上千只一阶妖兽所释放出来的妖兽威压,也使得其他妖兽远远的避开。”尹天霞继续普及道:“三眼赤金鲟通常只在有月光的夜晚也会浮出水面,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先四下查看下,等入了夜再行动。”

    于是三人暂时分开。

    程隅循着不远处的瀑布方向前行。水声越来越大,待到瀑布底下,水声轰响的让她耳朵一阵疼痛,运起一点灵力包住耳朵才好受些。瀑布倾泻下来的水汽使得程隅的衣服很快就湿了大片。忽然程隅眼前一亮,瀑布边上那株开着蔚蓝花朵的不正是灵虚草么?灵虚草是一种比较稀少的灵植,生长在清寒之地,是炼制养元丹必不可少的其中一种。程隅也是看了《仙草集》才认出的。就这一株灵植,就能卖到二十块灵石。

    程隅冒着越来越大的水汽,走到灵虚草边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它挖出来,不过她还是没有经验,破坏了一些根须。挖出之后就收进了储物袋,等回到门派再处理,这一趟就哪怕就这一棵灵植也不算白来了。

    站起身的时候,程隅心中忽然一悸,猛然一个回头,隔着瀑布在那头远远地看见站着一个人。弥漫的水汽让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的出那是一个男子,身着一身黑色鎏金的服饰。一滴水落入眼帘,程隅伸手擦拭,待再睁眼看时,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难道刚刚出现幻觉了?程隅连忙绕到瀑布那头,四处环顾,毫无人迹。低头查看一番,也没有任何脚印痕迹。此时身体莫名出现一股寒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冷了?”她直觉这里不宜久留,遂即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

    若程隅此时回头,必会震惊不已。只见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阵黑雾涌动,从黑雾里渐渐隐现出一个穿着黑色法衣的男子,黑雾遮住了脸面,只露出一截堪称完美的精致下巴。

    程隅很快与其他两人回合。她们也在这处湖泊周围收获了不少灵植。尹天霞取出一张用千年墨蛛吐出的丝炼制而成的银色网罩。

    “这是我刚从我师傅那儿得来的墨蛛网,不惧水火,筑基之下的无人能破,异常结实,最适合这个时候用来捕捉三眼赤金鲟了。”说完,扬手将网面布在半空中。

    “尹师姐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正好,我们在交易坊市也购置了雷光符。”

    唐瑛笑着取出五张雷灵符。这雷灵符凝聚着一道雷属性灵力,对付水生的三眼赤金鲟倒是绝佳。

    程隅也取出准备好的清心丹分别发给两人。这三眼赤金鲟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吐出一种带有麻痹修士的毒气,一吸入体内,就会灵力涣散,得过上一刻钟才能缓解。不过这一刻钟也够三眼赤金鲟产下鱼仔,逃之夭夭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三眼赤金
    &bp;&bp;&bp;&bp;三人在这处静湖布置妥当就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守着。

    夜色悄然而至,整个静湖笼罩在一片黑暗的夜幕下,显得格外寂静。程隅等人躲在一处草丛茂盛的地方,凝神静气的等待三眼赤金鲟的出现。

    今日她们运气颇佳,一轮皎洁的明月很快的半空中升起。月光倾洒而下,使得静湖添上了一抹银白。

    “一会大家依计划行事。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保持安静,这三眼赤金鲟鱼对声音极其敏锐,稍有动静就会立即潜逃回去。等它们产完鱼卵之时,身体最为虚弱,那时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尹天霞小声说着,接着将高高竖起的头发仔细的盘在脑袋后面,又想到什么再次提醒道:“还有千万注意不要用神识去锁定它们,免得打草惊蛇。”

    程隅两人纷纷点头。三人又沉默静守。

    很快,水面上出现一点黄色的小光圈,在黑暗中就像一只小灯笼一般显得尤为醒目。程隅小心向前探出身子,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长相怪异的鲟鱼。体纺锤形,全身布满了青黄色的鳞片,身后拖着一条如梭子一般的歪形长尾。头顶上的一只眼睛凸起,光源竟然就是从这只眼中发出的。

    尹天霞借着月光用手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就是三眼赤金鲟?!

    只见这只三眼赤金鲟小心翼翼的在水中游转一圈,静止在湖面上,那只带有黄光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然后忽然闭上。湖面又恢复了黑暗,要不是程隅她们一直盯着它,咋一眼是完全发现不了的,它就好像与湖面融为一体。

    过了一刻钟,这只三眼赤金鲟又睁开了眼睛,慢慢的水面上又游转了一圈,再次闭上眼睛。难怪说这个任务要极其耐心,就这小妖兽也太小心谨慎了点吧。程隅她们也只能耐着性子一动不动。如此反复几次,直到确认没有危险这只三眼赤金鲟才整个浮出水面。

    程隅这才发现原来在那只发光眼睛的后两侧还有两只狭长的小眼睛,分别注视这左右两面。看来这只三眼赤金鲟是首先出来的探查安危的,没有发现异样才从口中吐出一个小泡,发出的一声’啵’的响声。听到响声,水底下逐渐浮起一个又一个身影。很快湖面上布满了一个个光圈,口中都吐着一个个小气泡。如果这不是个捕捉任务,程隅倒觉得这种时候她应该放松心神,欣赏眼前这自然奇观。不知不觉静湖上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雾气,笼罩在整个湖泊之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

    程隅适时取出一颗清心丹服下,将目光锁定在湖面上。此时她心中纳闷不已,白天用神识在整个湖底都探查过,愣是没有发现它们的行踪,现在这么多的三眼赤金鲟也不知道是藏身何处。难道这湖底还另有玄机?

    当程隅三人在翘首的看着湖面上的动静时。琉璃山谷谷口出现一个身着乾坤门外门服饰的男子,在谷口徘徊片刻:“应该是这里了。”男子嘀咕了一声就选择向琉璃山谷进发,此人正是一路追赶过来的陆志浩。

    一个时辰之后,湖面的雾气渐渐消散了一些。能再次看清湖面的动静。说中三眼赤金鲟鱼眼睛上的亮光也一个个逐渐减弱。

    “它们已经结束了,行动。”尹天霞轻喝一声,身子嗖的飞跃而起。

    唐瑛当即向湖里扔出三张雷灵符,三道青紫色的电光直击水面,‘噼里啪啦’在水面炸出一重重大水花,许多三眼赤金鲟鱼被眼前这幕变故惊得四处游窜,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几只,都被电晕在湖面上。半空中的墨蛛网飞入湖中,在底部伸展开来,随着尹天霞运起的法诀升腾而起,网着十几条三眼赤金鲟鱼浮出水面。不过一瞬间,水中的三眼赤金鲟鱼也都反应过来,纷纷从口中喷出一个个毒气泡。

    虽然她们服下了清心丹,但是还是不能直接去触碰这些带有腐蚀性的毒气泡,乘着程隅甩出一张一品冰封符凝固住湖面的毒气泡时,迅速撤离岸边。而此时异变突起,湖面上的三眼赤金鲟鱼一个个纵身翻跃而起,重重的将身子甩向半空,两两碰撞在一起,一枚枚坚硬无比的尖刺从鳞片下飞射而出,尖刺轻易穿透那层薄冰,向她们射来。

    三人猝不及防,慌乱的躲避着尖刺。

    “唐瑛小心。”眼见着离湖面最近的唐瑛被一根尖刺刺中,程隅不退反进,拼命用手中的飞剑挡住尖刺,赶到唐瑛身边。唐瑛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晃晃,从手中甩出两张雷灵符,就像醉了一般像一边倒去,程隅连忙搀扶住,乘着水中雷光砸起巨大的水花,将唐瑛带到安全的地方。尹天霞也随之赶来。

    三眼赤金鲟鱼被翻滚的水浪拍的眼冒金星,纷纷沉入水底。一眨眼所有的三眼赤金鲟鱼就消失的无隐无踪。

    “她怎么样了?”尹天霞收起抓到的二十几只三眼赤金鲟,来到程隅身边。

    程隅摇摇头,翻开唐瑛的袖子,只见手臂上有一个拇指大的血洞,泛着黑血:“她中了三眼赤金鲟鱼的毒?”当即运起灵气游走在唐瑛的手臂上,吸出了那根尖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解毒丹和一颗清心丹倒入唐瑛口中,“我们得赶快回去。”她的所有灵石都用来买的这瓶解毒丹却只是一品,她担心不一定能解的了这三眼赤金鲟的毒。

    “等下,我来。”尹天霞当即盘腿坐在地上,运起灵气为唐瑛解毒。

    “施主。”程隅吓了一跳,神识中的云净忽然传音。

    “你醒了?别老是施主施主的,你可以叫我程隅。”程隅嘴角上弯,一抹笑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可云净的下一句话让她忽然脸色大变。

    “有魔气向这边而来。”

    “哪个方向?”程隅毫不怀疑,云净是佛修,已除魔卫道为己任,对魔气自是再熟悉不过了。

    “西面。”

    半刻钟之后,两个身影出现在这个静湖边上。借着月光的映射,躲在暗处的程隅和尹天霞看清了来人的脸。

    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是一个面容妖艳的美妇,身着一套极其暴露的翠烟色纱衣,肩头上露出一大片嫩白的肌肤。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鬼域五妹
    &bp;&bp;&bp;&bp;半刻钟之后,两个身影出现在这个静湖边上。借着月光的映射,躲在暗处的程隅和尹天霞看清了两人的脸。来人是一男一女,女子是一个面容妖艳的美妇,身着一套极其暴露的翠烟色纱衣,肩头上露出一大片嫩白的肌肤,姿态妖娆万千。而身边的男子个子不高,浓眉大眼,一脸凶相,此时面色有些阴沉,一双犀利的眼睛不悦的望着眼前的静湖,对身边的美妇颇有怨言:“都让你这个女人早做准备,非要与那姓朱的小白脸纠缠不休,拖延时间。现在可好,哪还有三眼赤金鲟的踪迹。”美妇手中执一块丝帕,听着男子的埋怨,丝帕在手中搅了搅,向男子肩头一甩,轻笑道:“好好好,都是奴家的错,张道友不要动气嘛~”声音带着无限的媚意。姓张的修士似有嫌弃的退后一步:“如姬,你少给老子在这嬉皮笑脸。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绷着一张脸,一想到姓朱的修士,心中又是一阵怒意。“张道友这般可真是伤了奴家的心呢。”如姬手附胸前,做出一副伤心之态,身子随着动作微微前依,让胸前露出一大片春色。姓张的修士目光所及就牢牢的被吸引住了,面色不似刚才那边严峻:“老子可没空在这里陪你赏月,现在只得明日再来,在下先行告辞。”虽如此说,却不见任何动作。如姬心下一阵冷笑,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身子却乘势偎依在男子肩头,双手揽上男子腰间,嘟囔道:“张道友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块么?如姬到底是哪儿惹道友不快了?”温香软玉在怀,姓张的修士一下子心神荡漾,闻着如姬身上的香味更是呼吸紧促,下意识伸手揽住了那细嫩的腰肢,入手一片柔滑。如姬让脸侧靠在男子,掩下眼中的一片不屑,声音娇柔的道:“其实我就知道你在吃朱道友的醋。你呀,还对奴家这般凶。”说着将手满满伸进男子衣襟,游走在肌肤之上。忽然,男子一下握住那只肆意妄为的手:“你这个小贱人,既然早就知道,还敢到处勾引人。果然是天生放荡。”说着一下子将如姬推倒在地,欺身而上。眼看着湖面就要上演一出活色春香,程隅和尹天霞都有些面色尴尬。而程隅神识中的云净还一个劲的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云净,你又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程隅与云净传音,不去关注那边的动静。“施主,贫僧是念给你听的。施主目光所及,云净也能查看一二。”云净说完就开始念着经文。程隅心中好笑,云净不记得那么多事,偏偏这经文是一字不拉的记着。不远处的湖面上断断续续的传来女子的**声和男子的喘息声,程隅用灵力封住了耳朵,如此才一片清静。这修仙界好歹也是古代吧,这些人怎么这么开放?一阵腹诽,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蹲着地上画着蘑菇。一盏茶之后,湖面上却突然发出一阵惨叫。程隅身边的尹天霞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袖子,程隅当即回神放开封锁耳朵的灵力,小心的向湖面看去。只见刚才还在春风一度的张姓修士如今躺在一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弹,面色极为惊恐的望着眼前头发飞扬,面容诡异的女子。如姬一身黑气缭绕,嘴角上扬,半边脸上布满黑色符文,一只雪白的玉手从男子脸上一路抚摸到胸口:“你刚才不是说心中有如姬么?在哪儿啊,我倒是想看看呢?”,如姬情话般的呢喃声却吐露着极为恐怖的话语,听在他人耳朵里就犹如一个鬼魅。“自然,我心中只有你,你要你肯放了我,我的所有东西都归你。”男子脸色发白,急急的说道。“那可不成,你们男人呀就会口蜜腹剑,奴家只有亲眼所见才会安心呢。”如姬说着五指大张,黑色指甲瞬间变长,像切豆腐一样一点点刺进男子的胸口。“如姬,如姬不要啊。”男子大喊着求饶,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眼睛猛地暴凸,身子一阵抽搐,胸口随着如姬的动作,大量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整个离体而出。“真难看。”如姬嫌弃的将手中的猩红随意的丢在一边。俯下身子贴在男子耳边轻声道:“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我一定会让你有个痛快的。就像朱道友一般,他可是在最风流快活的时候去的,如此你也不必再吃他的醋了。呵呵……。”将左手放在男子丹田之上,停顿了一下道:“瞧奴家这记性,都忘记了告诉你奴家是谁了呢?鬼域五妹欧阳如,你可记住了……”说完手中魔气大涨。“你……你是魔修,妖妇,贱人你……”男子体内的灵力不断从丹田中外泄,涌入欧阳如的体内,转眼间身子就干煸下来,成了一具干尸。看到这一幕的程隅呼吸一窒,与身边的尹天霞对视了一眼,同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吸收了灵力的欧阳如发出一声满足的慰叹。起身整理好衣物,摘下男子腰间的储物袋,丢了一张火球就把尸体烧了个干净。四周一片漆黑,程隅只听的到自己心中‘咚咚’的心跳声。看着湖边的欧阳如站在那边不动。她怎么还不走啊?希冀着这女人可千万别发现她们。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只见欧阳如面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斥道:“无胆鼠辈,白看了好戏这么久,还不给老娘滚出来。”程隅和尹天霞大惊,皆不动声色。欧阳如扭动着腰肢,清理着凌乱的发丝:“怎么?还要老娘请你们不成。”话音刚落就一把火球疾射而来。“快跑。”尹天霞急喝一声,抓起昏睡一边的唐瑛飞速向草丛外逃去。程隅当即也向另一边跑去。火球落地一下子将草丛点着,燃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静湖。眼见着湖边上的欧阳如快速向尹天霞追去。程隅心中大急,这个女魔修的修为绝对在尹天霞之上。她还带着唐瑛,如何是那女魔的对手。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恶斗一场
    &bp;&bp;&bp;&bp;很快,远处传来打斗声,程隅疾行而去。

    “尹师姐,唐瑛你们没事吧?”当程隅赶到的时候尹天霞脸色苍白,捂着受伤的手臂站在一边,而唐瑛也已经苏醒过来,坐在地上正一脸紧张的看着不远处打斗的两人。

    程隅这才看清与女魔欧阳如激斗在一处的是身着乾坤门外门杂役服饰的一个少年,还是个她认识的人,竟然是之前和她同屋的尹子旭。是他救了尹天霞她们?

    夜色撩人,两人手段齐出,一时间空中都是一道道红白亮光。程隅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尹子旭不是和她一样是刚入门没多久么?怎么会有如此高的修为能与女魔打的不分上下?看来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还不快走?”那边传来尹子旭对着她们大喝一声,随即一个翻跃而起,手中的一柄黑色飞剑直刺向欧阳如,他的攻势形成一股凌厉的气流,竟使得欧阳如连连倒退,被逼的毫无反击的时间。

    欧阳如眼神阴狠的望着眼前少年,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下,手中魔气大涨,大喝一声:“臭小子,给老娘拿命来。”两人又战在一处。

    她们实力不济,留下来还会拖累尹子旭,程隅当即搀扶起虚弱无力的唐瑛,向外跑去:“尹师姐快走。”

    尹天霞体内灵力枯竭,已无战力,只能跟着先离开,边跑边担心大喊道:“哥,你要小心!”

    尹子旭竟然是她哥?入门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尹天霞还有个哥哥也在乾坤门派。不过此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程隅加快步子向出口冲去。

    三人快速逃到出口处,程隅将唐瑛交给尹天霞,取出飞剑,大力的将小径周围的藤蔓荆棘劈开,再次步入这条阴森的小径,如今只有她一人,速度上慢了许多。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她们才从小径出来。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微亮,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程师妹,唐师妹,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下。”尹天霞一脸焦虑的回望着已经再次被植物封闭起来的小径入口。

    “尹师姐,你受了伤,还是你先运功疗伤,我为你们护法。”程隅说着站在了一边。

    尹天霞想了想点点头,盘腿坐在地上,将止血丹碾碎洒在伤口上,随意包扎了一下就运起了灵气。唐瑛服下一颗养气丹,也抓紧恢复灵力。

    程隅警惕的看着朦朦胧胧的四周,手中紧紧握着一颗灵石,心中默念法诀,灵力慢慢的吸入体内。

    不一会儿,天色大亮,琉璃山谷谷口迎来一道朝阳,温暖的日光倾洒而下,使得琉璃山谷的雾气升腾。微凉的晨风吹过,带来一丝青草气息。

    这时,琉璃山谷口忽然走出一个人影。程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待看清那人是当初和杨又菱在坊市中见过一面的陆志浩时,才稍微松了口气。

    “几位师妹,怎么在此处?尹师妹怎么还受了伤?”陆志浩在琉璃山内找了她们一夜,没想到在此处碰到她们。随即快步上前,一脸担忧的望着她们。还好毫发无损,长老可是叮嘱过一定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

    “陆师兄来的正好,我们刚刚遇到魔修,她就快追上来了,还请陆师兄相助。”程隅上前一步,挡在了尹天霞面前,一脸诚恳的说着,手中却暗暗运气了灵力,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恩怨,可他当初毕竟是和杨又菱一道站在尹天霞对立面的。此时尹天霞受了伤,要是他突然发难,她们不是他的对手。

    陆志浩闻言心中也是一紧,这东临和南境交汇之处地势险恶,因为有着鬼蜮木林的阻隔,让外界的修士很少来到此处。而这里的魔修常年盘踞在鬼蜮木林外围一处,极少出来活动,是以这么多年来与他们这些门派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没有遇到过不代表他们不清楚魔修的德行,因为功法原因大部门魔修都是杀人如麻,嗜血残忍之辈,他们施展出来的魔气更是沾惹不得,否则极易毁道入魔。

    这女魔怎么会出现在琉璃山谷?

    想到这儿,陆志浩一脸严肃,连忙道:“几位师妹还是赶紧随我回门派为好。”

    “不行,我哥还没有出来?”尹天霞收回灵力,站起身来。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小径处就炸响一声,一大片的藤植荆棘被轰飞在半空,而一个身影跑了出来。

    “哥。”尹天霞看清来人,立马迎了上去。

    尹子旭沉着脸退开几步,避开尹天霞,对她们道:“我的法阵只能困住那个女魔一刻钟,我们快回门派。”

    面对尹子旭一如既往冷然的脸,尹天霞掩下心中的失望,闻言放出飞行法器。桃花型的飞行法器渐渐放大。

    还未等众人迈步离开,一道火龙喷涌而来,灼热的火焰让众人立即四散开来。

    “几个小畜生,还真是长能耐了。”众人上空出现一大片黑雾,欧阳如的身影显现出来。当看到眼前几个少女长相一个比一个花容月貌时,当即大喜,她此次出来就是为了找到更多的女修来献给几位护法讨个好,要是能换得几颗上品丹药那就再好不过了。当下五指大张,伸着黑色的长指甲向她们抓来。

    ‘嗖’一柄黑剑飞射出去,须臾间,尹子旭手里掐诀,迎上女魔。陆志浩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加入战局。有了陆志浩加入,一时间欧阳如处在了下风。

    黑色剑锋抵上欧阳如的攻击,一剑劈开,一道血痕划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子,你敢伤老娘!”欧阳如怒火中烧,她一个堂堂练气七层的魔修,竟然被两个修为不及她的臭小子给伤到,真是岂有此理。取出一张丝帕扔了出来。这件丝帕是一件上品法器,一经激发飞速扩张,猛地向两人扑来。

    电光火石之间,丝帕已经和尹子旭的黑剑撞击在一块儿。发出刺耳的‘碰碰’声。尹子旭双眉微皱,大喝一声,黑剑灵力大增,竟生生的将其斩成两半。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惊现表哥
    &bp;&bp;&bp;&bp;‘噗’一口鲜血从欧阳如口中吐出,炼化的法器被毁,连带着她也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她既心疼又恼怒。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破了她的法器。

    此时情势对她非常不利,再打下去恐怕伤势更重,还是走为上策。

    欧阳如全身魔气四溢,手中一震,带着剧毒的黑色指甲齐断,‘嗖嗖嗖’向众人而去。利甲如尖针,每一根都泛着黑气,带出一阵阴风穿透而来。陆志浩手中急急掐诀,他的飞剑突然三百六十大飞速旋转,‘叮叮叮’成功将利甲悉数打落。利甲落到地上,化成一阵黑烟,一大片的土地立时化为焦土。

    陆志浩一阵后怕,这要是打在他们身上,恐怕一下子就必死无疑了。

    从黑雾中传来欧阳如的冷笑:“小畜生,你们全部给我去死。”猛地向不远处的唐瑛飞扑了过去。唐瑛慌忙向后退去,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地。

    “小心。”几丈开外的尹天霞压根来不及回护,急的大喊一声。说时迟那是快,尹子旭飞身一跃挡在了唐瑛的前面,用黑色飞剑使出一招横扫千军。一道强风向女魔撩去。让众人措不及防的是,欧阳如刚才只是虚晃一枪,她的目标根本不是唐瑛,而是在右侧的程隅。

    眼前着一大团魔气向自己这边而来,程隅当即转身就跑,在腿上拍了一张神行符,一溜烟就往琉璃山谷里逃去。黑雾紧随其后。

    陆志浩心道:糟糕,可不能让她死在外面。当即提剑追了上去。

    “你们两呆着,我去追。”头也不回的跟尹天霞和唐瑛交代了一声,尹子旭就也追了上去。

    “尹师姐,这可怎么办呀?”唐瑛眼眶急的含泪,都怪自己修为不够。

    “程隅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尹天霞也只能这么安慰唐瑛。

    眼见着后面的欧阳如就要追上自己了,程隅又在腿上拍了仅剩下的一张神行符。顿时奔跑的速度快了一倍,渐渐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臭丫头,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老娘可是要带你去个好地方的。”身后的欧阳如大笑一声,对程隅志在必得。有了个这么绝色的小丫头,在护法那边也不会失色。

    “老妖婆,你休想。”程隅心中也是一阵恼怒,她怎么这么倒霉,上次好不容易逃过了那大汉陆猛,如今又来个女魔。他们所说的好地方无非就是被高阶修士当成炉鼎,她说什么也不要落入这女魔的手中。

    被程隅叫成老妖婆的欧阳如怒不可竭,要不是她受了重伤,眼前这个皮毛丫头哪还能在那里蹦跶:“臭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老娘抓到你非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琉璃山谷里深处到处都是凌乱的岩石,这让程隅行动起来异常困难,稍有不慎就会撞到岩石上去,她左拐右拐的在岩石丛里绕着圈,也让身后的欧阳如一时间追她不上。

    很快程隅跑出了岩石丛,这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大道,周边都没有什么遮挡物,只在大道尽头有一大片树林,程隅心中暗暗焦急,神行符的作用已经在渐渐减弱了,她甚至都来不及回头,拼命的向前跑去。再快点,再快点。只要躲进那片树林,兴许还有一丝生机。

    大道的尽头远远的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近,程隅才发现那是一个人,身上穿着一袭黑衣,这身衣服好眼熟,是昨日在瀑布处见到的那个人影?原来真的不是她的幻觉。

    “臭丫头,老娘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话音刚落,程隅就感到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下意识的就地一滚,惊险的避开的欧阳如使出的利甲。

    那黑衣男子仿佛听到动静,慢慢的转头过来。

    这画面就好像是在慢镜头回放,让程隅的心一下子颤了起来。

    “表哥?”程隅呢喃出声。

    黑衣人是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身材伟岸,古铜色的肌肤邪魅性感,五官刀削般立体,一双剑眉下的双眸深邃幽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王者之气。

    程隅来到这个修仙界也已经快半年了,在这里经历的种种让她觉得现代生活就好像只是她的梦一样变得那么遥不可及。她也渐渐接受这个修仙世界,努力的修炼,可眼前这人一下子将她的记忆带到了现代和表哥一起相伴长大的日子里。

    她的表哥只比她大一岁,住在她家隔壁,两人关系从小就好。想到这儿她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可是表哥是那么温文尔雅,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从来没有用这种好似看着蝼蚁一般的眼神望过她。程隅心中一痛,怔怔的有些出神。

    而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程隅。

    “臭丫头,看你还往哪里跑。”近在咫尺的欧阳如打出一掌,程隅根本避无可避。

    “用佛力。”此时苏醒过来的云净忽然传音。程隅当下运起全身灵力,伸手也打出了一掌。

    两掌相对,练气二层的程隅哪里是欧阳如的对手,冲劲一下子将程隅打飞在地,程隅体内一阵血气云涌,五脏受损,忍着剧痛,取出一瓶止血丹统统倒进了嘴里。

    ‘咳咳’程隅猛咳嗽起来,止血丹随着鲜血都被吐了出来。

    “啊。”欧阳如发出一阵惨叫。只见她的手上游走着一条金线,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所到之处犹如灼烧般疼痛。不仅如此,金线还在不断的消耗她的魔气。

    “怎么可能,这……这是什么?”欧阳如体内的魔气如见了克星一般四处沸腾,搅得她头胀欲裂。‘呲呲’欧阳如的全身青筋暴起,此时的她满脸扭曲,哪里还有初见时的风韵,就好似一个恐怖的女鬼一般。

    金线所到之处一切化为虚无。

    欧阳如厉叫一声,犹如厉鬼般扑向程隅:“啊……臭丫头,老娘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生死关头,程隅也不管那人到底是不是她表哥了,当即对着他大喊:“表哥,救命啊。”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表哥救命
    &bp;&bp;&bp;&bp;欧阳如化身成一大团黑雾伴随着玉石俱焚的强烈气势,带起周遭的一大片飞沙走石,如洪水猛兽般扑面而来。

    程隅飞快的后退,手中猛地运起灵气,心口突然一窒,全身经脉都泛着剧痛,灵力一时间难以为继。眼睁睁的看着那能成为她梦魇的恐怖面庞在面前逐渐放大,一双泛着黑气的骷髅利爪就要插到她的胸腔上来。

    就在利甲和她身子只差一毫米的时候,欧阳如魔化的身子猛然被一道光芒击中,身子一颤,爆炸来开,在她眼前整个飞灰湮灭,一瞬间就消散在天地间。黑雾散尽,一切归于沉寂。

    程隅难以置信的望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亡了,不留一丝痕迹?反应过来的程隅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是他?!

    程隅抬起头望着那个黑衣男子,那俊美的面庞,熟悉的身影,让她仿佛跨越时空般傻傻的看着一个人,分不清现在身处何处,无数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直到那个黑衣男子冷峻的脸上眉头微微一皱,她才回过神来。

    “表……表哥?你也穿来了?”程隅希冀的望着眼前男子,多想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她注定失望,黑衣男子毫无反应。

    “施主,此人危险。”神识中的云净再次开口,虽然这人身上没有明显的魔气,但是仍然有一股让他不喜的气息。可惜如今他的本源不稳,不能探查明白。

    听了云净的提醒,程隅心下一紧,刚逃出魔口,可别再进虎口。心里暗自小心,面上却没有多大变化。

    “道,道友。刚才多谢你相救。”程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咳了几声,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的一颗疗伤的丹药服下,现在她可谓是一穷二白。

    凌弑天一步步走近程隅,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气势。程隅看着他那张冷傲的脸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是什么?”凌弑天冷淡的开口,声音却出奇的好听。

    “那是一个女魔修,幸好道友出手相助,要不然我就死定了。”程隅一阵后怕道,差一点她就被灭了,“道友怎么称呼?”

    “吾问的不是这个。”凌弑天又开口道。

    不是女魔?那……那就是她施放出来的佛力?可是这个程隅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这是她如今的一个大秘密,她如何能说。

    凌弑天不耐的望了眼前的少女一眼,身影一晃,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伸手就将程隅的脖子掐在了手中,慢慢提起来,力道之重,程隅的脸上一下子一阵青,一阵白。

    这人竟是要杀了她。

    呼吸渐渐困难的程隅双手拼命的去掰他的手,下意识的用佛力去攻击他。

    体内的金光符文一闪,一道金光从她掌心而出,将凌弑天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击出一个窟窿。

    凌弑天的手一松,程隅跌落在地。

    “咳咳咳……”程隅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咳嗽,体内是一阵阵抽痛。

    凌弑天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上被那股金光刺穿的窟窿,这种带着寂灭他灵魂气势的神秘力量难道是族中那本古籍上记载的净化之力么?

    古籍上记载了这上古修仙界仙魔共处,各大界的界门大开,仙、魔、妖、鬼、灵甚至是佛都各有往来,各种法力存在,仙力、魔力、妖力、鬼力、精力以及其中就有一种净化之力的存在。也就是佛力,对妖魔鬼怪来说就是克星的存在。天道浩渺,那时的修仙界自可谓是多姿多彩,让人为之向往。可如今这种力量随着佛界的界门关闭,已经不复在这天楚大陆了。

    凌弑天慢慢收紧被洞穿的手,再摊开,手上的窟窿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一般,看不出一点痕迹。

    程隅警惕的盯着他,这人真的不是表哥!她的表哥怎么会想要伤害她。程隅以为面前的黑衣男子会再次出手,却想不到他嘴角上扬,忽然邪魅一笑:“你竟然拥有佛力?”

    虽然是个疑问句,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这上一刻还想治她与死地,忽然间又和颜悦色,程隅捂着胸口暗暗戒备。

    不过她还是开口问道:“你知道佛力?”据程隅所知这天楚大陆如今已经不存在佛修了,佛修本就神迹罕至,自从上古仙魔大战之后,这近万年来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关于佛修的记载。这人难道出自哪个大门派,才知道这些辛秘。

    果然这真的是佛力,没想到他还能遇到佛修,真是不枉此行,凌弑天此时心思千回百转。如果让族里的那些个老家伙知道这天楚还有佛修的存在,不知道他们会作何反应,想想就觉得有趣。既然如此,这个小火苗还是让她越烧越旺的好,他有些期待这个星星之火有燎原的一天。

    忽然他察觉有人赶往此处。

    “凌弑天!”

    程隅来不及问他是什么意思,黑衣男子留下这一句话,就一瞬间在眼前消失不见。

    凌弑天!是他的名字么?还没等程隅想明白,两个身影就出现在她眼前,正是一路追过来的尹子旭和陆志浩。

    “程师妹,你没事吧?”陆志浩出声问道,看到她没死,送了一口气,接着环顾四周道:“那女魔呢?”

    “死了。”提到女魔欧阳如,刚才那张恐怖的脸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程隅哆嗦一下,将心中的不适挥去。

    “死了?如何死的?”陆志浩难以置信的开口道,这女魔的修为在他之上,他都没有把握能杀死这个魔头,程隅才练气二层,竟然能从她手中逃脱。

    “刚才有一个修士,一招就将欧阳如身影俱灭了。之后就离开了。”程隅简洁的将刚刚的遭遇讲诉了一番。

    尹子旭思索片刻,神情复杂的望了程隅一眼道:“一招就可以将练气七层的修士击杀,此人修为定在筑基之上,应是一个金丹修士。”能遇见金丹修士相救,这眼前的少女也是大造化。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归途惊魂
    &bp;&bp;&bp;&bp;金丹修士?看他的年纪尚轻,要么就是已经服用了驻颜丹,要么就是天资聪颖,才能在如此年纪成就金丹。不管是哪种,程隅都觉得此人实力不凡。

    “别管什么筑基修士还是金丹修士,所幸他都已经离开了,现在要紧的是赶快离开这儿。”陆治浩脸色显得不安,此时只他想把程隅带回去,别的什么都不想管。他等的消息迟迟未来,在没有接到新的指示之前,他只能把程隅先带会门派。

    程隅捂着胸口,跟着两人立即出谷去和尹天霞她们汇合。

    “他们回来了。”看着他们平安回来,尹天霞和唐瑛都如释重负。

    “程隅,你没事吧?”唐瑛急急的上前,扶着程隅。尹天霞见程隅脸色泛白,伸手搭在程隅的手腕上,略有英气的眉头一皱,刚想问程隅情势如何了,从琉璃谷口右侧又跑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人。

    “刘师兄?”程隅诧异的道。

    刘铁远远看见一群人身子一顿,看清是程隅等人当即又直奔过来。走到近前众人才发现他神情严肃,衣衫有些褴褛。

    “刘师兄,怎么回事?”在场和他最熟悉的就是程隅,她当即问道。刘师兄也在琉璃山谷做任务,没想到他们现在在这儿遇见。

    “快走,琉璃山谷里聚集着几个魔修。当时我差一点就被发现了,乘他们还没有出来,我们快回门派。”刘铁急急的说完,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见他们面色古怪,以为他们不相信他所说的,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叶子上泛着黑色的灵植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魔气?!”程隅当即出声:“刘师兄,我相信你所说的,因为我们也遇到了魔修。”

    “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难得听闻到的魔修竟然成群结队的聚集到了琉璃山谷,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我们快点回去禀报长老,此事定有古怪。”

    听陆志浩这般说,众人都点头同意。尹天霞当即放出她的那顶桃花型飞行法器。

    “不可。”尹子旭阻止道:“这里有那么多魔修,我们乘坐飞行法器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我们还是抄近路回去。”说着取出神行符。

    是啊,这里到乾坤门还有一段距离,在空中飞行要是被魔修发现,到时他们避无可避,岂不是送死。

    “不过,程隅受了重伤,这样回去我怕她受不了。”尹天霞给程隅服下一颗养元丹,刚才帮程隅探查了一下,发现她体内气息紊乱,内脏受损严重。

    “如此,我们先找个地方暂时躲避,让她先恢复身体,到晚上有了夜色遮蔽,我们再坐飞行法器回去。”尹子旭思索片刻开口道。

    众人点头同意,也没有一个人想先回去,毕竟如今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安全些。陆志浩虽然一心想早点回去,可是这程隅要是死在半道上,他就前功尽弃了,是以也只得听从尹子旭的安排。

    刘铁看程隅行动不便,也顾不得男女不男女,当即背起了她。

    “谢谢刘师兄。”程隅服下养元丹就感觉好多了,不过内伤还得好好调息一下。

    “客气什么呢,程师妹还是别说话了。”

    尹子旭看好方向,众人就小心的向琉璃山谷外行去。

    ……

    当程隅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在夜里。他们此时身处在一个山洞,洞口用遮挡物遮蔽,并布置上了一个小型的隐息法阵。尹子旭和刘铁坐在洞口的两侧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而剩下的人都在凝神聚气。

    他们并没有生火以及照明。所以山洞里一片幽暗,不过好在他们都是修士,能借着洞口的月光视物。

    “如何?”尹子旭在第一时间就发现程隅已经收回灵力了,轻声问道。不想,这一出声,让时刻戒备着的众人都睁开了双眼。

    程隅点点头:“好多了,我们可以走了。”刚才那么重的内伤,如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她觉得这个身体的恢复能力还是一流。

    闻言,陆志浩当即放出了他的飞行法器,这是一个船型法器,通体玄青,程隅这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炼制的,只是这明显比尹天霞的桃花型飞行法器适合在夜里潜行。这个陆志浩在内门也算地位颇高,所以一顶上品的飞行法器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尹子旭收起洞口的隐息阵法盘,率先出了洞穴。众人跟着离开。

    陆志浩口中念念有词,很快这顶飞行法器就载着众人向乾坤门飞去。

    ……

    晚点补上。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风起云涌
    &bp;&bp;&bp;&bp;“这里也算我们乾坤门属地,她们为何来此处?”唐瑛惊讶,同时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飞行法器一闪而过,众人也将此暂时抛诸脑后。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韶羽门弟子也发现了他们。

    “赵师姐,要不要截住他们。”一名最先发现飞行法器的女弟子对着宛婉仙子赵琦道。

    赵琦闻言轻启嘴唇,神色从容的道:“无碍,他们的方向是去回乾坤门的。此时回去,即便知道消息,也为时已晚。”

    女弟子闻言略一思索也露出笑意。

    ……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等人的飞行法器停在了乾坤门大殿前的上空。

    此时,明媚的阳光尽情的照射在底下这个数百年的修仙门派上,可是这回带着众人的不是温暖舒适,而是一场难以置信。

    望着底下的景象,众人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这一幕是不是真实的。

    程隅没有想到仅是一次出门,一回来整个乾坤门就变了大样。

    远远望去,这就好像经过了一场大战的洗礼,到处残檐断壁。平日里庄严肃穆的乾坤门的主殿被轰掉了半个,变得残破不堪。地面上到处是一个个深坑,周遭焦黑一片。灵田里的灵植花朵全部都被毁的七零八落。许多地方甚至还伴有血迹。乾坤门的几个外门弟子零散的分布在周围,清理残迹。

    “你们看那。”唐瑛指着远处的一处出声道。以往沐浴阳光就会如烈火般灿烂的赤焰峰如今真的是在一场熊熊的大火中焚烧。浓烟滚滚向天边蔓延。

    众人脸上变得极其凝重,飞行法器立马降落在大殿空地。

    “这是乾坤门么?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刘铁扶额,用力的敲了敲脑袋。

    陆志浩飞奔向前,抓住一个外门弟子沉着脸就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门派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是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表情惶恐,好像还没有从巨变中反应过来,断断续续的道:“昨夜,有四个金丹魔修突然袭击门派。三位长老与他们大战了一场。许多弟子都被无辜牵连,死伤无数……”

    “那现在他们人呢。”陆志浩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执事长老。

    身边又有一名外门弟子满是愤慨的道:“那些魔修口口声声称何长老为厉魔,要他交出一件宝物。之后何长老重伤不济,趁乱逃跑了,有两个魔修当即就追了上去。而剩下的被两位长老联手击杀。不过长老们也都受了重伤,此时在广翰峰大殿中。”

    “什么?何长老是魔修?”听到这里,陆志浩脸色惨白,吓得倒退几步。他是赤焰峰弟子,一直听命与何长老。原来他是在魔头手底下底下这么多年么?

    “师傅。”听闻两位长老受伤,尹天霞担心至极,连忙向广翰峰前去。程隅等人也跟了上去。

    “赤焰峰……赤焰峰上的弟子在何处?”陆志浩想要去找到他师弟,问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赤焰峰主峰的弟子都来不及逃脱,被金丹修士的法力波及,如今已葬身火海,只有一小部分的弟子现在在广翰峰的侧殿。闻言,陆志浩心中一窒,立即前往广翰峰。

    一路上到处都有受伤的弟子。整个乾坤门笼罩在一种难言的悲伤中。

    广翰峰内,两位长老和门派执事齐聚一堂。

    “真没有想到啊,那修罗殿中曾经大名鼎鼎的厉魔居然潜伏在我们乾坤门这么多年。”一个筑基执事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吴青鹤面色铁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难怪这些年这何仲性情变得如此诡异,原来早就不是他了。”想起何师弟被这厉魔所害,他却到昨夜才知道,悲愤出声道:“我真是妄为何仲的师兄啊。”心中是羞愧难当,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面色不佳的季婉也是一叹:“吴师兄不要再自责了,如今之事却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当年鬼蜮木林一行回来,何师弟开始性格大变,想来就是那时候被这厉魔替代。”这厉魔的修为本就在他们之上,要想乔装糊弄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潜伏乾坤门那么多年,竟然是要躲避修罗殿的追杀。”吴青鹤对这厉魔的威名也是有所耳闻,当年在西极一带也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厉害角色,随即摇头道:“没有想到如今这人也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可恨他连累我们乾坤门遭此大劫。我赤焰峰如今毁于一旦。”一个从赤焰峰逃脱的执事双眼赤红,恨声道。

    吴青鹤心中也是一痛,看着他们一手创建的门派,如今变得千疮百孔,当真如剜心一般难受。

    “修罗殿的人死在这儿,他们会不会再派人手。”一想起昨夜魔修的阴险毒辣,一名执事心中就起了怯意。

    “不会,他们的目的是厉魔和厉魔手中的宝物,现在厉魔已经离开,他们也不会再到乾坤门来。毕竟对他们这种超级门派来说。我们只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不值一提。”吴青鹤虽然如此说着,心中却也是无法确定,毕竟像魔修那种滥杀无辜之辈,无法用常理还衡量他们。

    此时一名弟子进来:“吴长老,殿外有几名弟子刚从外面回来,说是有要事要禀告。”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进来。”

    “师傅,您没事吧。”尹天霞一进大殿就急急出声。

    季婉闻言欣慰一笑:“天霞,是你们回来了啊,师傅无碍。”也对着程隅点了点头。

    “你们有何要事?”吴长老开口提醒道。

    如今赤焰峰已经不复存在,要想活命还是得依仗这些人,陆志浩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此时上前就道:“回禀吴长老,弟子们在琉璃山谷内发现许多魔修的踪迹。”

    “哼,他们这些邪魔外道想必是因为这修罗殿的几个金丹修士到来,就状了他们的胆子,也敢在这个时候现身。”吴青鹤满脸不屑,他这一生最厌恶的就是这些弑杀成性的魔修。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乾坤危机
    &bp;&bp;&bp;&bp;“我们还在乾坤门十里开外发现了韶羽门人的行迹。”陆志浩继续道。

    “什么?”这次吴青鹤闻言大惊,当即站了起来。他们这些弟子想不明白这个时候韶羽门人来干什么,可是他身为一个门派长老,其中关键一想就通。

    “来人,速速去探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吴青鹤一阵下令,就有几名筑基弟子飞速的向外行去。

    不过片刻,一名弟子就诚惶诚恐的回来禀报:“吴长老。大事不好,乾坤门西南面聚集了众多的韶羽门弟子。”

    “报,北面发现苁仙门的弟子。”

    “报,东面发现金太门的弟子。”

    随着几个弟子的回报,大殿里的众人心情均跌入了谷底。

    乾坤门被包围了!

    “好你个韶羽门,竟然敢伙同这些不入流的小门派趁火打劫。”吴青鹤怒不可竭,脸上青筋暴起。不过现在生气显然已经没用了,吴青鹤闭上双眼,再睁开已是清明,当即下令:“传乾坤门所有弟子速到到殿前。”转身对他身边的季婉吩咐道:“季师妹,开启护山大阵。”

    季婉点头的同时,手中迅速掐诀,一拍腰间从储物袋中飞出五色阵旗,随着她的法诀阵旗,五色阵旗分别在空中的的五个方向占据一角,一道亮光从中散发出来,一道接着一道在最后一道光芒散发出来之后,在半空中五色阵旗形成一个五菱形图案,一个小小的阵法在殿中形成,然后就这一瞬间,整个乾坤门的天空中就出现一道近似透明的光照。

    之后只见季婉在小型阵法的五个阵旗边均安置了一颗中品灵石。这些灵石里的灵气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也正是因为这护山大阵极耗灵力,所以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才会使用。

    等所有的弟子都退出了大殿,殿内只余下吴青鹤和季婉两人。

    “季师妹,没想到我们乾坤门会有今天。”吴青鹤满脸沧桑,好像一下子老去了几十岁,“乾坤门创立时风光无限景象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师兄妹五人是那样的肆意逍遥,可叹如今于师兄和宁师姐不在门派,而何师弟也已经遭逢不测。只剩我们两人……呵。”说到这里季婉苦笑一声,神色变得幽深。

    “吴师兄,这韶羽门怕是早就与魔门有所勾结,才能这么快就知道消息,这恐怕已是他们预谋已久的阴谋。”季婉缓缓走到殿内,神情复杂的望着外面,眼中一片怀念,这就是她生活了三百年的乾坤门,她见证了门派的所有荣辱,如今也要见证它的兴衰么。

    “季师妹,一会你带着他们从禁地密道离开吧。也给乾坤门留下希望。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经过昨夜的大战,吴青鹤深受重伤,经过一夜的调整,如今的实力恐怕也还不到三层,是以这次他已经做了最差的准备。

    季婉摇了摇头,回过身来,凝神望着吴青鹤道:“吴师兄,你是了解我的,当初我既然答应过于师兄要好好照看门派,就绝对不会食言。”

    吴青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有看透么?你明知他心中……”

    他话还没有说完,季婉就打断他:“我知道,他心中只有大道,就算有情,那人也不是我。可是这终究是我堪不破的坎……”

    修仙之人,羁绊越多,在这条道路上走的越辛苦。

    正所谓大道无情,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都沉默下来。

    ……

    广翰峰大殿前;

    全派弟子加起来两千余人均有序的站在了广场上。这是程隅来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乾坤门的全部弟子。

    吴青鹤言简意赅的将乾坤门在这种遭逢巨变的情况下,被周围的一些门派包围的情况说了一遍。底下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他们简直是卑鄙无耻”

    “这种小人行径,枉他们自称是正道人士……”所有的弟子都情绪激动,各种负面情绪一触即发。

    “安静,如今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我们乾坤门遭此大劫,实力大跌。成为他们眼中钉,肉中刺在所难免。只是没有想到平日里我们待他们亦无不妥,竟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吴青鹤紧握双拳,心中愤慨。

    这就是修仙界如今的规矩,只要你有实力,人家就会敬畏着。一旦你没有能力坐拥如今地位的实力,那么迎接而来的就是墙倒众人推。他虽然早已看透,可是真到了这种时刻,心中还是无限悲哀。

    “愿与我乾坤门抗战到底的弟子站到左边。不愿的我作为乾坤门的长老也无意徒添伤亡,你们自可以离去。”吴青鹤虽然只是乾坤门长老,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代替于清胜管理着乾坤门,对这些门派弟子也颇为关照,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不希望这些弟子无辜受死。

    门派的其他一切都还算其次,唯有门派弟子的存在,才是一个门派存在的意义。

    底下弟子一阵沉默。

    虽然乾坤门在弟子心中并不是最好的,但是那么多年的生活,他们有了归属感,在这生死存亡中,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全部都站到了左侧。

    在上首的长老执事见到此景,甚感欣慰,吴青鹤心中自有了决定:

    “如果你们于师祖看到这一幕,估计也会觉得这么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他满意的点点头:“乾坤门弟子听令。”

    “是。”底下的数千弟子齐声应道。

    “所有的练气弟子跟着刘执事从禁地密道离开,保存我乾坤门实力。待这场危机之后,不管成败,均要记得你们曾是乾坤门弟子,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看了一眼惊愕不已的众弟子们,接着道:“筑基弟子们,既然你们选择了捍卫我乾坤门,一会就与我等一起出去迎战,必要让那些奸小之辈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有来无回。”所有的门派弟子都大声呐喊,一时间所有悲愤都化为力量,将整个乾坤门弟子的心凝聚在了一起。
正文 第三十章 兮风萧萧
    &bp;&bp;&bp;&bp;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呐响声,程隅心中一阵酸楚。来到这乾坤门满打满算才半年,虽然它并没有给程隅带来太多美好的回忆,但是却好像是一顶保护伞,让她这个刚来这个修仙世界的浮萍能有一个安身之所。心中曾想着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到更广阔的地方去看看,但这样的结果着实让人猝不及防。

    大战在即,吴青鹤只让练气弟子速速的准备撤离,就带着一批筑基弟子率先出了广翰峰。

    片刻之后,程隅被尹天霞叫到了季长老的面前,她没有想到季长老会在这种时候见她。

    此时侧殿内只有她们两人。

    “情况紧急,本座也不与你多说了。”季婉取出一件精致的储物袋递给她道:“这是本座这么多年来的积蓄,你日后若有机会就交给石阚季家。”

    “老祖,您……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交给尹师姐她们。”程隅自知修为低下,万一途中保护不周,她是要愧疚死的。

    “你不必担心,既然你是本座后辈血脉,这件事情由你来做才最合适。外界都知道他们是本座弟子,你们这一路也不会太平。可是外人绝对不会想到本座把东西放在你的身上。这样对你对天霞他们都好。”

    是啊,是人都会觉得有宝贝也是交给自己的嫡亲弟子,又怎么会想到她会交给一个还没进内门的弟子手中。

    说着又将另一个储物袋递给她:“这个是给你的。原本待你来本座洪玉峰之后,本座会慢慢予你,如今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现在你都拿着,你们以后的路还长着……”

    “老祖……”程隅心里一暖,没想到老祖仅因着她是后辈血脉就一直念着她,听着她交代遗言一般的言词,眼眶里不自觉的泛红。

    “修仙之人,岂可如此感情用事。”话虽如此说,可季婉还是慈爱的看着程隅,看着程隅就像看着从前刚入修仙界的自己。接着从袖子中取出一只黑色镜盒,外形小巧精致,“这个镜盒里面只是一件旧物。将来你若能见到你于师祖,替我转交给他。”

    “于清胜祖师?”程隅疑惑道。

    季婉点头,眼中是程隅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件东西对老祖来说一定极其重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这样的关头还念念不忘交代她,程隅心中暗暗发誓,除非她不在了,不然一定会亲手交给于师祖。

    季婉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发了程隅出去。

    程隅一出殿门,就看见尹天霞和几位师兄弟对着殿内的方向怔怔出神。她走到尹天霞身边:“尹师姐……”这种时候她竟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很快,所有的炼气弟子跟着刘执事前往乾坤门的禁地——无崖谷。程隅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就是在柳韵被‘何长老’处罚在这里的时候。这是乾坤门的禁地,几百年来,除了长老和几个执事,就只剩下被处罚的弟子才知道它的全貌。只是出来的弟子对那里提及最多的就是危险与恐怖,而更多的弟子是再也没有出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有一条密道直通千里之外的鬼蜮木林外围。正所谓狡兔三窟,这乾坤门也早在立派之时就给门派准备了后路吧。

    乾坤门如今剩下的练气弟子共有一千余人。

    众弟子急速的赶到无崖谷口时,在谷口一瞬间明显感到强烈风暴的气息,‘呜呜’的风声如鬼哭狼嚎般让人不寒而栗。越往里走边缘地带的罡风席卷而来,仅是这点罡风就吹得他们个个东倒西歪,站不住脚。

    带领他们的正是当初领程隅等人进入门派的刘老。他带着众人小心避开罡风地带,来到一处高耸的崖壁前,前方已无路可走。

    此时,刘老取出一枚乾坤门令牌向崖壁掷去,令牌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突然‘轰隆隆’声响从眼前的崖壁里响起,崖壁竟然自动向两边退开,从中间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这里就是通往外面的密道。你们随着密道一直走,不要回头。尽头就是鬼蜮木林外围。”刚说完这句话,刘老猛地向远处的天边望去,只见那里浓烟四起。天边到处是法力碰撞在一起激发的强烈光芒。

    他们竟是已经攻破了乾坤门的护山大阵!

    见此一幕,人群中突然有弟子大喊:“师弟、师妹们,我们身为乾坤门弟子,怎么能在门派遭逢劫之时只顾个人生死,此乃懦夫所为。我们誓要与门派共存亡。”

    又有几名弟子立即附和道:“誓与乾坤门生死与共!”当即带头向来路奔去。

    群情激奋,一瞬间许多弟子跟了上去。

    “回来,都给我回来。”任凭刘执事如何喊叫,那些弟子都也不回的冲了回去。

    “啊。”此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只见一个练气七层的弟子猛然向身边一名弟子当胸刺了一剑。而那名弟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在被拔出利剑的那一刻倒地而亡。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反应过来的弟子纷纷拔剑与那些弟子拼杀,一瞬间场面乱成一团。

    如此,刘老也反应过来是有奸细混在门派弟子中趁机作乱,挑唆乾坤门弟子回去白白送死。

    “住手。乾坤门弟子快进密道。”刘老一剑刺穿一个正在向低阶弟子动手的奸细。飞身跃起:“疾风术。”一道道利风当即穿透那些作乱弟子的喉头。

    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阵的厮杀声,不好,韶羽门人竟然这么快追到这里来了。这些奸细居然一路留下线索。刘老愧疚万分,他竟这般毫无察觉。

    “快进密道。快!”刘老用全身灵力大喝一声,所有乾坤门弟子都被震的停在原地,又再次听清话音,当即向密道冲去。

    “唐瑛,快走。”尹天霞伸手推了一把程隅,众人一起跟着向密道跑去。

    就在程隅刚踏进密道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杀声震天了。许多弟子来不及跑进密道就被斩杀在外面。刘老飞身而起,一剑将半空中的令牌劈成两半。两边的崖壁当即缓缓的合拢。

    又有一批弟子顺利涌了进来。而此时崖壁外仅剩的百余名弟子返身杀向了那些韶羽门弟子,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轮回引渡
    &bp;&bp;&bp;&bp;在密道里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明白一个门派的意义。不管在内是如何的私斗,在外人看人他们是一体的。他们可以允许自己的弟子欺负,却绝对不能容忍外人的伤害。两边的崖壁重重的合在了一起,也隔绝了剩下弟子生的希望。

    长长的密道里一片漆黑,几百人拥堵在里面显得拥挤不堪,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此时黑暗中一片压抑。只隐隐约约的传来外面弟子的厮杀声,到最后归于平静。

    渐渐密道里传来有的弟子低低的抽泣声。程隅身边的唐瑛早已泣不成声,死死的抓着程隅的手。

    此时,程隅识海中的云净突然念起了类似经文的法诀。

    “施主,你一并跟着念。”

    逝者已矣,她能做的也许就只是这样了。随即程隅嘴里跟着云净默念。

    她不知道这些法诀的意思,只是当她念第一句的时候,体内的金符就开始旋转起来。一个个隐形的金色符文从她口中传出,渐渐地飘向崖壁,竟从崖壁里穿透而出。

    忽然,密道里一处亮了起来,只见面色萧瑟的传功弟子穆师兄开口:“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的性命是刘老和众弟子换来的,现在赶快从密道里出去,才对的起他们的牺牲。”

    说完拿着荧光石率先在前面开路,并提醒众弟子道:“密道里面的一切还是未知,大家时刻保持警惕,有照明之物的弟子也均匀分散在队伍中,我们加快脚步。”

    程隅取出当初的那颗荧光石,走在人群的外围。口中却一刻不停的默念着法诀。

    这条密道宽度仅容纳四人左右,是以几百人的队伍一下子拉来了很长。而高度却是能让最前面的弟子跳跃起来能看到队伍最后。如今的所有弟子由本来的千余人到只余不足七百。待所有能照明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之后,这条密道的全貌才被众人看在眼里。只见周围均是墨绿色的类似苔藓的植物。地面上坑坑哇哇,很是不平。

    这样的队伍众人也无法使用神行符,只能加快速度向前跑去。密道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众人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半天过去了,密道里的景色还是一成不变,让程隅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还原地不动。

    在前头的穆师兄看众人精神不济,随即停下脚步,让大家在原地休息片刻。

    “施主,这是轮回引。一共分六层。而贫僧如今只记得这些许。你照着念能减轻乾坤门里的冤魂之气。”云净在此时和程隅传音道。

    “轮回引?是不是我照着念,亡者可以像凡间里的那般去重新投胎?”程隅惊奇的问道,随即又说:“可是修仙界不是没有轮回之说么?”

    今日有事。晚点补上。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幽香密道
    &bp;&bp;&bp;&bp;听到解释的众弟子一阵哗然。

    在最前头的穆师兄听闻此事,当即过来问道:“此毒你可知如何解?”

    夏平师兄嘱咐弟子们先给那些精神不济的弟子服下一颗清心丹,才道:“此毒并不难解,这幽香草最惧日光,一旦接触阳光就会立即枯萎而死。它所释放的毒气也是如此,只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让中毒者能够沐浴阳光一个时辰,修士就会自动醒来,可若超过时间,那中毒者就会在沉睡中死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闭气前行,万不可再加深此毒。他们现在立即出发,务必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前出了这条密道。“

    穆师兄当即吩咐所有的弟子尽量闭气,减少吸入幽香毒气,目前看来只有这样,现在每个弟子或多或少都吸入了幽香毒气。已经有百余名弟子开始晕晕欲睡。他们只有把这些弟子分别架在肩膀上扶着前行。行进的速度一下子减慢了不少。

    程隅手中紧紧的握着一颗灵石,一边吸取灵力一边向前跑去,一时间倒还精神充沛。

    又过了六个时辰,这条密道还是探不到出路。之后的他们虽然闭气行走,可是之前在体内的毒气也渐渐发作。越来越多的弟子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情势不容乐观。

    “唐瑛,你不要睡。”程隅轻轻拍了拍靠在肩膀上唐瑛的脸颊,唐瑛晃了晃脑袋又清醒了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办法让唐瑛集中精神,程隅开口问道:“唐瑛,你还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家和家人。”

    闻言,唐瑛猛然抬头,眼里是一片冰冷,复而转为哀伤。两种极少在唐瑛眼里出现的神情让程隅有点后悔问及此事。

    当程隅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的时候,唐瑛轻轻的说道:“在我还小的时候,我爹还是霞光城万人敬仰的城主大人,那时候我去到哪里都是左拥右簇。他们都待我很好。”说到这里她好似想起了往日欢乐的日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程隅扶着她跟着大家行进着,并没有急着开口。据她在霞光城的那段时间打听到的消息,当时的城主是个名叫陈百意的人。这么说唐瑛的爹应该是前任城主。

    “我爹是个很好的人,他和我娘青梅竹马。自从成亲了之后就越发恩爱。可是在我妹出生不到一年,我爹竟然莫名暴毙。我娘伤心欲绝,也抛下我们两姐妹含毒自尽。”说到这儿,唐瑛双眼赤红,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一夕间,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一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那时候我才只有七岁,我妹妹三岁。以前对我们很好的人一下子好似换了张面孔,他们想尽办法霸占了我们所有的家产。之后还把我们卖到了一个大户人家做活。我妹还那么小,什么都都不会干,转手间又被卖了。”唐瑛面目变得阴沉,双眼充满了恨意:“我在那户人家受尽折磨,直到三年后我听说霞光城里有仙人收徒,才偷跑出来。后来我便来了这乾坤门。”

    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么爱笑,显得那么灵动的唐瑛会有这样的身世。

    “所以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睡过去,你还有妹妹要找……”程隅絮絮叨叨的和唐瑛说着话。唐瑛清醒了许多,努力的加快步伐向前赶去。

    看着程隅这个办法有效果,身边一个弟子忽然灵机一动,一个巴掌呼在了身边弟子的脸上:“季四,你还欠我十块灵石还没有还,你可别给我倒下。”

    姓季的弟子当即暴怒:“老王,我何时欠你灵石,明明是你欠我……”说着要起来揍他。

    “哈哈哈……”见到此幕的弟子们都被引得哄堂大笑。密道里的阴霾也一下消散了许多。

    弟子们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了门派中的各种八卦,一时间弟子们的精神也提起了不少。

    果然,八卦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那样让人亢奋的,程隅心中暗笑。

    又过了一个时辰,前方的穆师兄突然兴奋道:“出口就要到了,大家提起精神,我们就要出去了。”

    闻言还醒着的弟子一阵欢呼,有的弟子赶紧背起昏睡的弟子向前跑去。

    渐渐的众人能感觉周围的潮腐味越来越淡,空气逐渐变得清新起来。壁沿上的幽香草颜色由深转浅,逐渐消失不见。

    一盏茶之后,众人眼前出现了一道岩石壁,若不是隐约的从岩壁的缝隙中投进光亮来,众人还以为遇到死路了。

    “你们退后。”穆师兄吩咐后面的人都小心之后,双手掐诀,运起灵力猛地向岩壁上打去。

    ‘轰隆’一声巨响,一大片的岩壁被打碎出去。一道刺眼的强光猛地照了进来。刺得所有的弟子一瞬间都闭上了眼睛。随着强光的是一阵猛烈的冷风,吹得在前面的弟子们全部摔倒在地。

    冷风灌入密道,形成气旋,发出‘呜呜’的回声。

    当他们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才慢慢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云雾缭绕。

    “没想到密道的尽头是在一处悬崖峭壁中央。”往外探出头的穆师兄诧异道。难怪刚刚没有听到岩石落地的声音。

    “情况如何?”夏平师兄也靠近出口,待附身看完之后,接着道:“下面深不见底。我的神识都无法探查。”

    穆师兄同样点点头,又探出半个身子上出口上方探去。

    “我先去上面看看情况。”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翻跃到外面的崖壁上,身形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众人又等了许久,就在夏平师兄等不及也要上去时,穆师兄终于从崖壁上翻了回来。

    “上面可行。”

    只是现在犯难了,这么多昏睡着的弟子不能行动。这条崖壁笔直而上,光修士自己就勉强攀爬,是再不能背着人上去的。

    “如今,只有让这些弟子先在能晒到日光的出口处解毒,等他们醒来再行动。”穆师兄想了想说道。

    夏平师兄丈量了一下出口处道:“可是这个出口只能容纳不到十人。”昏睡的百余人可耗不起这个时间,后面的追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追上来了。

    此时挤在人群中的刘铁突然出声道:“这有何难,你们谁有绳子,把他们一个个绑上,挂到崖壁外面不就行了。”

    ‘噗’许多弟子被这话突然逗笑,连穆师兄脸上都是一阵抽搐。

    忍着不笑的夏平师兄对着众人说道:“不过,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们谁有绳子的都取出来。”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意想不到
    &bp;&bp;&bp;&bp;一个时辰后,在岩壁出口处躺着的几个弟子悠悠转醒过来。当看到岩壁里面的乾坤门弟子都巴巴的望着他们时,眼眶不禁湿润,他们竟然没有被抛弃。

    “啊,救命啊。”这时崖壁外面传来一阵阵喊叫声。

    弟子们连忙将悬挂在崖壁上的十几串弟子们拉了上来。被拉上来的弟子一个个面色惨白,谁能想到一睁眼双眼,发现自己被吊在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望着底下深不见底的云海,差点魂都被吓出来。

    “我还以为我死了……”一个弟子被拉上之后带着哭腔说道,见到众人还用一副‘你胆子这么小’的眼神看着他,他又接着嚎叫一声:“没想到是生不如死。”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笑闹过之后,穆师兄当即道:“你们两人一队,一队接着一队上来,注意安全。”说完和一个弟子率先翻身上去。

    修士只有到了筑基修为,才能御剑飞行,是以他们这些练气弟子就只能借助外力在岩壁上攀爬。

    众人有条不紊的两个两个翻出到崖壁上,当轮到程隅的时候,她刚探出头,冷风就立即刮在脸上。取过匕首扎进了崖壁中,借着一些凸出的岩石,她爬到了外面。

    程隅低头看了一眼底下,只觉得崖壁底下云雾翻腾,美不胜收。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吓得尖叫,可是成为修士之后,在飞行法器上已经能够适应在高空的感觉了,所以现在才能面不改色的攀爬。

    “攀爬时配合灵力,保持身体平衡……”从头顶上远远的传来穆师兄的传话。

    崖壁外风很大,刮在他们露在外面的头、脸上显得生疼,只要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被风刮下去。攀爬过程中没有人出声交谈,众人都将精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下和脚下。如果有人在对面看过来,一定会发现他们竟然像竟然像两条绳索一般紧紧的连接到崖顶。这样若有弟子稍有不慎,在底下的弟子立即就可以施以援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程隅和身边的唐瑛终于有惊无险的攀到了崖顶。立刻就有弟子伸手将她拉了上去。

    “程隅、唐瑛。来这边。”不远处一块空地上传来尹天霞的召唤声。

    “尹师姐。”程隅和唐瑛走到他们身边,也学着盘腿坐在一边调息。渐渐的相熟的弟子都找了空地坐下。过了一会,当初在琉璃山谷一起回来的六人就聚在了一起。尹子旭坐在外围默不作声,尹天霞、唐瑛、刘铁还有程隅坐在一处。让人意外的是陆志浩,竟然没有同原来相熟的人一处,而是坐在他们的身边。

    当所有的弟子都平安的到达崖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有几个刚才去远处探查的弟子抓着几只兔子回来,其中一个弟子笑着道:“穆师兄,你们看,一顿烤兔肉跑不了了。”

    穆师兄却摇了摇头道:“我们现在已经在鬼蜮木林外围了,这里虽说没有什么高阶妖兽,但还有许多我们未知的危险,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

    烤肉的气息要是引来这附近的妖兽那就麻烦了。

    那弟子面色一僵,悻悻的把兔子扔到一边。修仙之人是尽量避免食用五谷杂粮的,因为会在体内产生杂质对修仙无益,他们一般就服用辟谷丹。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在人群中的陆志浩忽然出声问道。

    “这里是鬼蜮木林的外围,练气五层以上的弟子大多都来过这里,你们对此有何看法?”对于接下的行程,穆师兄也没有想法,是以出声询问大家。

    这里的七百弟子就有两百余人来过这个鬼蜮木林,是以来过的弟子们都七嘴八舌的讲诉自己的见闻。穆师兄取出一张粗略的鬼蜮木林地图,让众人把知道地方都标记出来。

    很快能标记的都标记,穆师兄拿着手上的地图看了起来。

    程隅这些低阶弟子并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插嘴的份,只能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谈论。

    “那是什么?”坐在地上的一个弟子指着远处黑暗中的一点红光喊道。程隅循声望了过去。那道红光忽上忽下的漂浮着。

    “大家快跑,这是魔门的传讯符。它在传唤这附近的魔修。”陆志浩大叫一声。

    ‘嘎吱’一声,一个身影从黑暗中露了出来,一个身材瘦小的人渐渐走了出来。

    “筑基修士!”乾坤门一个练气十层的弟子惊恐的喊道。

    “嘿嘿,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来了这么多小娃娃……”伴随着话音,地面上一连串的细小的动静声。

    有弟子向前面抛出一颗火球。火光一瞬间照亮了地面,那竟然是一大片的嗜血蚁。嗜血蚁是一阶妖虫,在鬼蜮木林深处流沙池一带出没,它们只吃血肉,一但被其定为目标,就会一直对其紧追不舍,不死不休。对妖兽、人修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大家快跑。”穆师兄大喝一声,与几个练气十层修为的弟子就冲了上去。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大家都分散开来,向远处跑去。

    “走这边。”陆志浩带头跑了出去,身边的程隅等人对这里都不熟悉,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自从进入了练气,程隅的视力也明显变得好了许多,但是在夜间却也只能勉强看到周围。不过为了避免成为靶子,她也不能拿出照明之物。

    陆志浩选择的是一条小路,渐渐的他们离崖壁越来越远。程隅渐渐的放慢脚步,她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停。”人群中的尹子旭低喝一声。程隅当即停住了脚步,和陆志浩拉开了距离。

    跟着陆志浩一起跑的一共十一人。此时大家都站住了脚,有些不明所以。

    “尹师弟,为何停下来,后面的魔修就要到了。”陆志浩大急,慢慢的向程隅等人靠近。

    “站住,陆师兄,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程隅终于明白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了,就是眼前的这人带来的。

    “程师妹,此话何意?”陆志浩索性也站在一边不动。

    尹子旭接着话道:“你有意带我们往这个方向,这鬼蜮木林陆师兄应该也没有来过吧。你身为乾坤门弟子,又是如何知道魔修之间的传讯符?”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早有预谋
    &bp;&bp;&bp;&bp;“如果我说我是从藏书阁中的书籍中看来的,尹师弟信么?”陆志浩淡然的说道。

    “陆师兄如果说是其他地方,我尚能相信,可是藏书阁……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吴长老最忌讳关于魔族的任何消息么,藏书阁绝对不可能有关于魔族的信息!”尹子旭信誓旦旦的说道。

    吴长老对魔族的记恨已经到了整个门派弟子皆知的地步,眼前这人居然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闻言,在陆志浩身边的弟子迅速反应过来,远离了他。周围一片黑漆,静的可怕,众人站在陆志浩的对立面,让眼前的气氛显得更加剑拔弩张。

    见此,陆志浩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似喜似悲,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神有些空洞,忽然嘴角上扬,发出一阵冷笑。

    众人大惊,几个弟子纷纷后退几步,这笑声如此阴沉可怕,根本就不是原来陆志浩的声音。

    “你究竟是何人?”尹子旭取出他那柄黑色飞剑,直指眼前的人。

    陆志浩木然的站在原地,程隅发现他眼里有一阵红光流转,一闪而逝,嘴里再次出声:“本座救了你们,你们还敢用这般语气对待本座,简直是忘恩负义之辈。”说完嘴里念念有词。

    “你是‘何长老’。”一个原本是赤焰峰的弟子猛然听出这就是他们首座长老的声音。

    闻言众人大惊,何长老就是厉魔,他可是金丹修士。就在大家以为他就要出手的时候,‘陆志浩’的身子忽然一顿,然后一低头就栽倒在了地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众人皆面面相觑。

    尹子旭上前一步正准备探查一番,程隅忽然出声:“尹师兄,你且慢。”说着她走上前去,心中默念《凡渡》的法诀,一道灵力伴着一丝佛力打入陆志浩的体内。

    只见地上的陆志浩猛然颤抖起来,像一条缺水的鱼不断抖动。一阵黑色烟雾从他嘴里缓缓的飘出。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好似经历一场难以忍受的痛苦。

    果然是魔气。陆志浩应该是被魔修施了法术,控制了他的意识。程隅当时觉得眼前的陆志浩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当初的女魔修欧阳如。可是陆志浩在此之前一直是乾坤门修习正道功法的弟子,他绝对不是魔修。那么就是他身上带有魔气。

    不一会儿,地上的陆志浩就睁开了双眼,眼神变得清明,吃力的坐了起来,感觉浑身疼痛,待看清众人对他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大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师兄你刚刚被魔修控制了。”眼前这人才是真实的陆志浩,程隅当即出声回道。

    “什么?”陆志浩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忽然想到什么猛然站了起来:“快,快离开这儿,是何长老,哦不,是厉魔!”他想起在门派的时候,何长老就在他们每人身上打下一个法诀,当时他也检查过,身上并没有不妥,就没有放心上,没有想到这竟然能控制他的意识。他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简直是太可怕了。他觉得有必要提醒眼前这个少女一件事情,然后对着程隅说道:“程师妹,你要小心,他很早就派我们看着你了。”

    “我?”程隅满脸诧异,她一直在外门生活,因着当初杨又菱的事上过一次赤焰峰,可以算几乎没有跟这个‘何长老’有过交集,怎么会受他关注?

    陆志浩认真的点点头,一边揉了揉酸疼的身子坦白道:“当初我之所以会出现在琉璃山谷,就是他派我来护你周全,必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可是他既然是魔修,这般对你就一定有所图谋。”他虽然自认也并非什么好人,可是他受乾坤门熏陶多年,从骨子里也是厌恶魔修的。

    难怪当时欧阳如追着程隅的时候,陆志浩那么紧张的就追了过去,当时在场的几人恍然大悟。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尹子旭闻言也没有时间去探究他话语的真实性,目前还是离开这里要紧。说完向来路跑去。

    众人当即跟了上去。

    “哈哈,想走,晚了。”一声嘲讽从远至近,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众人的绷紧了神经,防备的看着四周。漆黑的周围让他们辨别不了方向,他们只能慢慢背靠背围成一个圈,防止突然出现的危险。

    可是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偶尔的风吹过,就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了。

    “你有种的出来,别藏头藏尾的装神弄鬼。”刘铁叫嚣着,手握着一柄大刀,胡乱的在眼前挥了几下。

    四周再次响起一声冷笑:“呵呵,本座好歹也做了几年的乾坤门长老,念你们是乾坤门弟子的份上,只需把那个女娃娃留下,就饶你们一命。”

    他说的女娃娃就是程隅,好几个弟子经过刚刚陆志浩的提醒也都听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幽香密道里逃出来,可不想因为程隅再陷险境。既然有生的希望,谁还愿意去死。

    “大家不要听他的,他受了重伤,恐怕连攻击我等的力量都没有了。不然一个堂堂的金丹修士,怎么会在练气修士面前如此的没有了风骨,竟然躲在暗处。”尹子旭的黑色飞剑猛的向一个方向刺去。一道黑影忽然转瞬即逝。

    周围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带着浓浓的烟尘,直吹的他们东倒西歪,站不住身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就算是只剩下一丝修为,对付你们这些小修士也是绰绰有余。”话音刚落,尹子旭和几个弟子就被一道白光击中,猛然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尹子旭吐出一口鲜血。其他几个弟子也都深受重伤。

    “哥,你没事吧”尹天霞快速跑了过去,扶起尹子旭。

    忽然程隅感觉身后一阵寒意,猛然一回头,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还没有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便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鬼蜮魔物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程隅隐隐约约感觉到有声音在呼唤她,意识逐渐变得清明。

    她猛然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头顶一颗明晃晃的白色珠子。从中散发出来略微刺眼的光芒让她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程隅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头顶上方空荡荡的,除了那颗珠子嵌在里面,再无其他。

    这是哪儿?程隅坐起身子,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周围全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这像是在一个山洞,她底下冰冷之物是一个黑色的圆台,光滑的表面因着头顶的光芒折射出一道道光晕。圆台的边缘处有一圈赤红色的纹饰,看起来像是某种符文,可惜她对此还一窍不通。在东南西北方向各有一条通道连接着圆台。此时程隅就处在这个圆台的正中央。

    “施主,你终于醒了?”识海中的云净出声道。

    “刚才是你在唤我?我这是在哪儿?”程隅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无异样。又连忙查看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在里面放着。

    “施主你昏睡过去之后,贫僧对外界的情况也不得而知。”云净见程隅醒来,就缓缓的念着他的法诀,体内的金色符文飞速运转起来,佛力在体内规律的游走,让她感觉一阵舒适。

    程隅小心的靠近黑色圆台的边缘,刚伸出脚准备迈下时,圆台边缘一阵光芒亮起,她的身子一下子被反弹了回来。

    这竟然有禁制。她这是被关在这儿了么?程隅连忙向每个方向都探查过去,无一例外,周围都被禁制覆盖了。

    心中不安的程隅当即运起灵气,一道灵力猛然打在禁制上。让她吃惊的是,两者碰撞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灵力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禁制上。她再用力的打出灵力,这一次灵力里还参着一丝佛力。

    怎么会这样?灵力依旧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那丝佛力就凝聚在了禁制上,她能感觉到佛力在禁制上流转起来。

    这个禁制居然在吸收她施放出来的力量。

    “小娃娃,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五品禁魂阵,以你如今的修为是完全没办法逃脱的。”从头顶上方忽然传出声音。

    “你是厉魔?”程隅后退几步,仰头望着那颗珠子。声音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厉魔只是本座在修罗殿的称呼。”厉魔讲完这句话声音一顿,忽然发出一阵狂笑。

    他曾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元婴魔修,大名鼎鼎的修罗厉魔,如今却在这里被一群金丹修士追杀,想到这儿,他就咆哮出声:“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待本座,本座心有不甘啊……咳咳……”随后话语声被一串猛烈的咳嗽替代。

    看来尹师兄说的没错,这厉魔此时一定深受重伤。

    “尹师兄他们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片刻之后再传来厉魔的声音,变得淡然,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初程隅在大殿里见过他时的慵懒:“你放心吧,既然他们交出了你,我自然会饶他们一命。”

    程隅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没事就好,至于厉魔所说的是他们交出她的话,她没有往心里去。她相信尹师兄他们一定不是这种人。

    见程隅没有他预想中的伤心难过,厉魔又再次出声道:

    “你一定很好奇本座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你抓来?”

    程隅点头。她想不通她一个小小的外门杂役弟子怎么会入了这个魔修的眼。

    “最初有执事向本座禀报,在灵石矿内常有发现废品灵石的时候,本座就已经注意到你了。灵石里蕴含的灵气除非经过修士吸收,否则可保上千年不消散,在灵石矿区鲜有发现废品灵石。后来本座亲自前往灵石矿区,用神识探查到原来是你这个小娃娃捣的鬼。”

    什么?程隅心中懊悔万分,她真是太粗心了,一直以为只要吸收灵石的时候注意不要被人发现就行,可是对于废弃的灵石只是随意的丢在一边。

    “再后来,本座徒儿的噬骨鬼面幡也是本座默许安排的,不然你们以为她能从本座的南阁里取出东西么?没想到你再次给本座惊喜,竟然没有被魔气侵蚀。”

    原来这一切都是厉魔安排的。程隅心底一沉,忽然意识到她原来一直身处在别人的计算中而不自知。

    她就好像一下子被人掐住了喉咙,那样的难受。想起因为此事还牵连了几条无辜的性命,心中就像升起着一团无名的怒火,大声说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就对了。”看着程隅这个样子,厉魔好似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小娃娃别急,等会你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话音刚落,北面的一个通道里就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嚎叫声,声音沙哑粗糙,极为难听。程隅吓了一跳,死死的盯着通道入口。

    不久之后,哭喊声就消失了,‘咚、咚咚’一阵阵的响声从通道中由远至近的传来,一下,一下的像是巨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程隅心下一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飞剑握在手中。

    待看清从通道里出来的东西时,程隅惊得后退几步,差点跌倒。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眼前的物体是有着人形却不是人,身子非常魁梧高大,全身的表面布满青黑色的鳞片,双手弯曲,像是妖兽的爪子一般放在身子两侧。脑袋上的两只眼睛睁的跟铜铃一般大,布满猩红的血丝,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程隅。其余的部分全都布满了魔气。

    它迈开一步过来,就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速度不快但是步子很大,没几下就来到了圆台边缘站立不动。

    此时头顶的珠子里又缓缓的传出厉魔的声音,他语气轻松的就好像是在功法堂给弟子讲课一般:

    “这是鬼蜮魔物,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魔修可以聚集在这鬼蜮木林么?就是因为这种魔物的存在,因为它们是凝聚了无数的魔气生成的。这要魔修砍杀它们就能从它们身上获取这些魔气,从而提高修为。”

    难怪那些魔修能盘踞在鬼蜮木林照常修炼。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竟是天魔
    &bp;&bp;&bp;&bp;这时,呆立不动的鬼域魔物脑袋转了转,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猛然向前冲去,毫无阻碍的穿透禁制向程隅冲了过来。

    黑色圆台里空间狭小,根本没有地方躲避,程隅只得迎头而上,运起灵气提剑向魔物砍去。

    ‘咣当’一声,飞剑就好像砍在一块铜墙铁壁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震的程隅的手臂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却没有在魔物身上留下半点伤痕。与此同时,魔物的巨爪狠狠的轮了过来,‘彭’的一声,程隅的腰间被重重的击打,一下子将她击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腰间的疼痛使得程隅蜷缩在地,脸上瞬间布满冷汗。

    魔物大步踏了过来,抬起一只脚就往程隅身上踩了过来,眼看就要踩在她身上,程隅快速的就地一滚躲了过去。魔物显得极为不满,两只巨爪在半空中重重一击。快速的追了上来,再起对着程隅一顿猛踩,‘咚、咚咚’。

    每一下无比沉重的砸在地面上,都堪堪被程隅躲了过去。此时的程隅狼狈不堪,衣衫凌乱,连发髻都散在一边。这样下去不行,她毫无招架之力。

    佛力!佛力对魔气有克制作用,程隅当即调动体内佛力附在手中的飞剑上,在魔物再次踏向她的时候,猛然提剑迎了上去。

    这回附着佛力的飞剑一下子刺穿了魔物的大脚。魔物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嚎声,使劲的剁着双脚。飞剑一瞬间就被折断在地,仅剩半截留在魔物的体内。

    此时,从魔物的那只受伤的脚下不断的溢出一股魔气。程隅见此有效,当即取出储物袋中的匕首,飞剑已经被毁,如今她只剩下这一件武器了。同样附上佛力,由于她身高只到魔物的腰间,所以只得找准时机就猛然向它腰间刺了过去。

    匕首一瞬间没入魔物体内,一股魔气瞬间喷涌而出,同时,程隅也被魔物的巨爪再次扇飞出去,一下砸在了禁制上。‘彭’的一声又被重重的反弹回来。

    让程隅心中无比怨念的是,她竟然又砸回到冲过来的魔物身上。

    ‘彭’,这回却不是程隅发出的声响,而是那魔物竟然被程隅撞飞出去。程隅不敢置信的爬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冲力竟有这么迅猛?

    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在赤焰峰被砸在那道禁制上,那时,那道禁制直接被砸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程隅忍着体内的剧痛,向魔物冲了过去,用身子撞在了身上。刚站起身子的魔物又被她撞飞出去。

    有效!

    “啊。”程隅大喝一声,冲过去对着魔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打我,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程隅简直就是暴走模式。

    小小的拳头揍在魔物的身上却向是一个个千斤坠一般,每一下它的身子都会凹陷下去。大量的魔气喷涌而出。魔物受了重创,面目逐渐呆滞下来,直到最后化成一团浓郁的魔气盘旋在禁制内。

    太残暴了有木有。这就好像给程隅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让以后的她在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程隅躺在地上粗粗的喘气,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她隐约能猜到这厉魔抓她过来,应该是知道了她这副身子的不寻常。就她刚刚的行为,简直比魔物还魔物,没想到她这身体的杀伤力竟然比法器的威力还要大。

    禁制中的魔气飞速流转,一接触到程隅的身体就像是找到了一条出路一般,瞬间涌了过来。

    “啊。”魔气涌入体内,疯狂的肆虐着,每一下都像是剜在她骨血上,疼的她大叫出声。

    体内的金符瞬间闪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程隅忍着剧痛,吃力的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地上,五心向上,运起法诀。

    佛力从金符从延伸出来,井然有序的追击着体内的魔气,在体内游走了一个周天。

    “咦。”禁制上空的珠子里发出一声惊叹。厉魔在隔壁的石室里注意到禁制里的所有魔气都涌进程隅的体内。可是这个小娃娃却没有被魔化的迹象,看来他想的没错。嘴角浮起一丝兴奋的笑意。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禁制中不剩半点魔气,程隅体内的魔气也全部被净化,而识海中的金光也更加凝实了一点。练气三层的壁垒也微微有些松动,她当即运起灵气,配合着佛力一道游走在经脉中,起初经脉因着两道力量的冲击显得疼痛不堪,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程隅死死的咬住嘴唇,她一定要坚持。

    如果此时厉魔知道程隅将两股力量同时冲击灵脉,估计得暴喝一声她简直是找死。修仙界中鲜有两力双修的修士,其中一项原因自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机遇去遇到两种能够互存的力量。还有一种就是一旦两种属性的力量共同修炼,就势必会影响他们的修炼速度。两种力量必须保持平衡,一种力量修到一定阶段就得补齐另一种力量,每次同时进阶。否则一旦其中一种力量失去平衡,就会发生两种灵气冲撞,而使得修士受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再则,练气修士的寿元仅两百年左右,许多弟子修习一种力量,终其一生都卡在练气。哪里还会浪费时间在另外一种力量上。

    灵气不够,程隅取出当初季长老给她的储物袋,里面有上千块的灵石,甚至还有十几块中品灵石。她统统倒在了身边,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

    灵气和佛力互相撞击着沿着灵脉而上,随着法诀的加深,两者不断旋转交缠在一起,竟然开始慢慢的凝聚在一起,灵气在外围包裹住那一丝纤弱的佛力。

    最终两股灵力平缓的汇入程隅的丹田。‘啵’的一声,壁垒被冲破了。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欣喜的睁开双眼。练气三层!体内的灵气充裕了一倍不止,身体的灵脉都拓宽了不少。到了练气三层她终于可以修习法术了。可是一反映过来如今的处境,她脸上的喜悦就荡然无存。

    “哈哈,你果然是天魔体,没想到本座有生之年竟然会碰到这种传说中的魔体,真是天助我也!”在程隅睁开双眼的瞬间,一直关注着她的厉魔就大笑出声。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祭炼魔体
    &bp;&bp;&bp;&bp;“你说什么?天魔体!”程隅头一次听说。

    厉魔倒是不吝赐教:“你们正道人士自诩知晓修仙界各种灵体,却对我们魔界知之甚少。天魔体是我魔族绝无仅有的体质,这近万年来也没有发现过一个。上一次天魔体出现在修仙界人眼中还是追溯到上古时期魔族圣女的身上。天魔体就是上天赐给我们魔族的大礼,所拥有之人天生就是为修习魔气准备的,修炼速度迅速,且进阶时毫无阻碍,若是不出意外,金丹、元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你又是如何肯定我就一定是天魔体?”程隅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这厉魔都说了近万年没有发现过,他肯定也没有见过,光凭他胡乱揣测,又如何能让她相信。

    “哈哈,天魔体是经过天地最精纯的魔气滋养孕育而成。几万年来只在魔族直系贵族里产生,而你居然出现在人族境内,这是本座疑惑之处。本座尚不能完全肯定,但天魔体的一大特征就是身躯无比强悍,寻常的法器根本不能伤之分毫,这点你应该已经具备了。”厉魔沉默许久,像是在思索问题,最后只说了一句:“待你到完全体,本座就能确定了……”就不再开口了。

    说到身躯强悍,这点他倒是没有说错,这具身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受过外伤。在溪乡镇的时候,程隅就注意到这一点了。

    至于厉魔所说的完全体?那又是什么?

    接下里的日子里,程隅逐渐明白了厉魔的用意,他为了验证程隅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天魔体,简直就是把她当成小白鼠试验。

    每日里都会在洞穴里放入鬼域魔物,有时一只,又是两只,有时四个入口同时放出。程隅也从一开始面对这些魔物手忙脚乱,每每使用暴力到精疲力尽,到后来的一击必中,她的攻击手法倒是娴熟了不少。鬼蜮魔物散去都会化为浓郁的魔气,每次的魔气进入体内,程隅都将其净化为佛力,时间久了,佛力也涨了不少。

    这些日子里,厉魔从来没有现过身,每日待程隅从修炼中结束,他只会通过那颗珠子与程隅交谈一会。程隅觉得如果他没有将她囚禁于此,他的言谈倒像极了一位学识渊博的长者,只要在他情绪稳定的时候,他有时还会给程隅讲曾经在西极的事迹。

    西极是个崇尚武力的地方,一切全凭拳头说话。强者为尊,在那里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厉魔也许通过无数拼杀才在修罗殿站住一席之地,渐渐在西极闯出了名声。

    但当程隅问到他又是为何被修罗殿的人追杀时,厉魔就显得有些失意,原来当时修罗殿遭到了一次差点毁灭性的打击,修罗殿殿主不知为何受了极重的伤。一时间修罗殿大乱,有实力的魔修都想趁此机会,取而代之。当时以他为首的那派弟子也参与了争斗,没有想到这修罗殿殿主早就留有后手,所有参与逆反的弟子尽数被击杀。厉魔当时也是深受重伤,差点就要死在那里,无奈使用了秘法才得以逃脱。使用了秘法的他功力大跌,醒来时就已经在鬼蜮木林,自那以后他就潜伏在乾坤门。

    没有想到时隔那么多年,他还是被发现了,这次那些护法却是因为他当年逃走的时候顺走了修罗殿宝库里的一个木匣子。厉魔不知道木匣子里究竟是什么,因为在他在鬼蜮木林里醒来就再没有发现这个木匣子,这么多年他也在鬼蜮木林找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踪迹。

    如此过了一个月,近来程隅心里越来越忐忑,厉魔的情绪已经渐渐失控,时常暴怒,而从他说话的气息中程隅也明显感觉到有气无力。他受的重伤看来是更加恶化了。

    这天,山洞里并没有放入任何的魔物,这反常让程隅觉得厉魔的实验看来也已经失败了,自己并没有成为什么完全体。

    当天夜晚来临的时候,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通道里传来。

    程隅猛然从浅眠中醒来,出现在洞口的是一个浑身包在黑布里的人影。个子不高,缓缓的靠近了禁制。

    “你是谁?”程隅坐了起来,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人。

    黑布裹着的人缓缓的出声:“小娃娃,不认得本座了?”

    “厉魔!”程隅惊愕出声。

    他将披在身上的黑布取下,露出了他的面容。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厉魔原来长着一副很是清秀的脸,可是此时脸色极为苍白,他的唇色也如他的脸一般没有半点血色。半眯着眼睛,眼神空洞呆滞,身子瘦骨嶙峋,骨架却极为宽大。看起来有些诡异,就好像原本是一个壮汉,生生的抽去了他的血肉一般。由于半弯着腰,让他看起来个子不高。整个人给程隅感觉死气沉沉。

    “小娃娃,本座看你也是心智俱佳之人,要是早些年遇到你,本座兴许就收你为徒了。”厉魔用空洞的眼睛望着程隅,接着叹息道:“本想多留你几日,可惜啊,可惜……如今本座时日不多了。”

    听着这诡异非常的话语,程隅心中一紧,他要做什么?

    只见厉魔盘腿坐在了地上,取出一个阵盘摆在面前。往阵盘的凹槽里装了几颗上品灵石。阵盘猛然发亮,飞旋在他眼前。

    随着厉魔的掐诀,整个禁制忽然浮现出来,圆台边缘的的红色符文发出刺眼的光芒,开始运转起来。

    圆台忽然整个晃动起来,程隅站立不稳,猛然跌倒在地。圆台整个开始下降,四周的通道口升起四根圆柱。

    待圆台下沉了大概一丈左右就停止不动,程隅迅速爬起身来,环顾四周,越看越心惊。这布局好似一个祭台,而她就是关在里面的祭品。

    此时,禁制外面的厉魔大喝一声,在阵盘上猛然喷了一口精血。那阵盘光芒大振,飞旋到程隅的头顶上空,一道赤红色光芒击射在北面的圆柱上,最后又是三道光芒分别都连接在了其他几根圆柱上。

    厉魔坐着念念有词,从圆柱顶上一个洞口里涌入了源源不断的魔气。

    这是什么?圆台上不住的冒出灼热的气息,无数滚烫的赤红色液体从底下渗透上来。

    ‘呲’的一声,程隅脚底下发出一声鞋底融化的声音。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厉魔现身
    &bp;&bp;&bp;&bp;啊,烫死了。脚底一接触到红色液体,就像是被火烤一般疼痛,条件反射的立马跳了起来。

    无比浓郁的魔气以极快的速度充满了整个禁制,让程隅无法看到外面的一切,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底下的红色液体很快覆盖了黑色圆台的所有空地,各处跳跃的程隅这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很快,红色液体没过了小腿。火热的气息一下子包裹了她的腿,这液体就像岩浆一般滚烫,灼热从肌肤侵蚀到骨髓里,这种痛几乎无法站立,歪歪斜斜的向一边倒去。

    “啊。”程隅疼的大声喊叫。魔气疯狂的涌进她的身体,来的比任何一次都要迅猛。此时的程隅浑身剧烈的颤抖,大滴大滴的汗水如雨下落。汗水还没有滴落就已经蒸发。脚下的肌肤开始变的赤红。程隅一边努力运起法决净化魔气,一边承受着非人的疼痛。

    红色液体逐渐漫过程隅的腰,身,最后连头顶都被覆盖。直到整个圆台里都是,上升才停止。

    “小娃娃,这是地狱炎浆,你若真是天魔体,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若你不是,那就让你为本座陪葬吧。”沉没在底下的程隅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外面厉魔的说话声。

    此时她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里一片红火。全身血液沸腾,似要爆体而出。

    身体已经疼到麻木,程隅不再挣扎,任凭身体在地狱炎浆里浮浮沉沉,此刻她多么想可以晕死过去。可是意识却越发清醒,生生的承受着。

    体内的云净也拼命的调动着佛力净化魔气,可惜根本是杯水车薪,缓解不了她的疼痛。

    “啊……”程隅开始疯狂的嘶吼,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她整个人变成红色,完全融入了地狱炎浆的颜色。皮肤开始不断龟裂,任凭着火热冲刷着她的血肉,经脉一根根爆裂,连骨头都在慢慢粉碎。

    “啊,救命啊。”程隅在无声的呐喊,她从来不知道有种痛能让她这般生不如死。

    “孩子,你要坚强……”就在她无助到了极点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在现代母亲的样子,那样的温柔慈祥对着她微笑。

    “妈,我想回家。”眼眶泛酸,却流不出一滴泪水。她知道眼前的只是她的幻想,可是她还是絮絮叨叨的母亲讲诉这里的一切,用这样的方式来忘却身体的疼痛。身体的感知逐渐下降,她感觉自己慢慢的离开身体,漂浮在半空中惊恐的望着底下自己的身体,突然转为一阵喜悦,她终于死了么?

    可是看着底下紧紧握着拳头的身体,那身体好似在一场噩梦中煎熬,眉头紧紧的凑在一起,原本精致的面容此时一阵扭曲,没有血色的双唇瑟瑟,心中突然感到一丝抽痛,她就这么死了么?

    她死了体内的云净怎么办?万年的沉寂,从一个上古大佛到如今这样只剩下一丝的残魂,他都没有一丝放弃,心中一直保留着当初的纯善。好不容易在她识海中醒来,而如今她若死去,那么云净一定也会跟着消亡。

    她怎么能够这么自私!

    不,她要坚强,为了自己为了云净。

    回去,回去。心中拼命的呼唤着,终于眼前一暗,所有的疼痛又回来了。

    “妈,我会坚强的。”眼前的母亲渐渐的模糊,只在记忆中留下一抹微笑。

    程隅吃力的念着法诀,体内金色符文旋转,一点点的佛力追击着体内的魔气。身体的经脉一次次的断裂,又一次次的连接起来。身体逐渐膨胀起来,手和脚都在延伸,全身血肉重新生长。又给她添上了一种无法忍受的痒意。

    她想伸手去抓,可是全身半点都动弹不了,只是死死的忍受着。

    禁制外的厉魔紧张又兴奋的在外等候。

    一天一夜之后,禁制里的所有魔气都消失殆尽,厉魔看清了地域岩浆里的程隅。猛然瞪大了双眼,空洞的眼神一下子闪过一道精光。

    “啊哈哈……真的是天魔体。你果然是天魔体!天不亡我啊!”厉魔伸着双手,疯狂的仰天大笑,‘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猛然从他口中喷出。

    厉魔毫不在意,当即盘腿在地,口中呢喃道:“此时不搏,更待何时!”伸手掐决,将一道极为复杂的符文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很快厉魔体内一道白光透体而出,飞向禁制,一下子冲进了程隅的体内。而厉魔的身体从头到脚化为一滩齑粉,消散而去,只留下一摊黑布落在地上。

    此时的程隅终于熬过了无尽的疼痛,经过地狱岩浆的灼烧,她的身体变得十分坚韧,经脉反复重组,不仅拓宽了许多,经脉内壁上还泛着一点点红色。正在程隅想睁开眼睛时,一道白光忽然闯入识海。

    “哈哈,小娃娃,以后就由本座来接收这完美的身体吧。”白光中浮现出一张脸,赫然是厉魔的翻版。

    话音刚落,程隅就觉得识海一痛,这种痛不亚于刚才身体被地狱岩浆灼烧,可谓是灵魂都在颤抖。

    那道白光竟然在吞噬她的识海。

    夺舍?

    原来厉魔这么久的准备就是为了夺舍她的这副身躯。程隅当即奋起反抗,她知道如果不能战胜它,那么她就将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间。

    她刚刚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些折磨,如何能交出这身体,白白便宜了它。

    可惜,这厉魔的修为虽是金丹,但是曾经是元婴大修士,这体内的元神更是堪比元婴期的修为,分分钟就吞噬了她三分之一的灵魂。

    程隅怒火中烧,元神化为一张大嘴,拼命的咬向那道白光。

    “啊”厉魔大喊一声,元神消逝的疼痛真是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大魔修都为之一颤。他也发狠迅速又吞噬几口,很快程隅的元神就只剩一半。

    眼看程隅再被吞噬就要彻底消逝了,突然识海中央的那道金光猛然向厉魔扑了上来。两者相撞,立即相互吞噬。

    “啊!这是什么?”厉魔的元神在识海中疯狂跳跃。一开始它还能大口的吞噬金光,可是一下子就发现了金光居然能消逝他的元神,那种克制力量让他瞬间就逃窜开来。

    对魔修有这种极端克制的力量莫非是?

    厉魔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体内怎么会有佛力,你可是天魔!为什么?”然后猛然冲出识海。

    用尽全力飞出了程隅身体,向山洞外面逃窜出去。

    夺回了身体控制权的程隅再也受不了,陷入一片黑暗。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面目全非
    &bp;&bp;&bp;&bp;厉魔的元神一下子飞出了数里。

    “简直是倒霉透顶,本座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怪物,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一具身体夺舍。”厉魔一阵气恼,此时他只希望快点找到修士,不然他的元神就会消散了。

    “咦。”在远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人影,厉魔当即大喜,火速的冲了上去。刚靠近那人身边,厉魔就惊骇万分,怎么会是他。来不及逃窜就元神被那人抓在了手中。

    “呵呵,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是厉魔大人啊!”此人一身黑衣,俊逸的面容此时带着兴味的看着手中的元神,眼神深邃而冰冷,接着说:“是何人这么有本事,能逼得修罗殿前任大护法这般狼狈不堪。竟要学那邪修手段夺舍重生?”如果程隅此时在场的话,就会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在琉璃山谷出现的凌弑天。

    厉魔的元神微微颤颤,深怕眼前这人一个不小心就捏碎了他的元神,心中已是万念俱灰,索性一言不发。

    凌弑天双眉一簇,手中慢慢的握紧。

    “啊……”立刻传来一阵厉魔的惨叫声。

    就在凌弑天就要捏碎手中的元神时,一道黑影快速的从远处飞来。

    “少主,留下留情。”来人一身黑袍披身,恭敬的抱拳出声道。

    凌弑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修罗殿的两任大护法都出现在此处,穹护法不是一直嚷着要灭杀厉魔的么,怎么如今要留他性命?”

    来人竟是如今的修罗殿大护法——穹汕。穹汕的脸被黑袍遮了大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语气淡然道:“属下奉殿主的命令前来绞杀厉魔,不过当年他带走了紫金木匣,属下还没有查到下落。”

    “哦?”这紫金木匣的重要性凌弑天自然清楚,闻言就转手将厉魔的元神扔向穹汕。穹汕伸手一抓,取出一个玉瓶就将厉魔的元神封了进去。

    凌弑天转身望向厉魔飞来的方向若有所思,刚迈出一脚,就见身边的穹汕挡在了前面:“少主,殿主让您回去。”

    “老家伙已经醒来了?”凌弑天直直的望着穹汕的眼睛,语气淡漠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关怀之意。

    “殿主已经完全清醒,这次能有百日。”穹汕说完敛下眼睑,掩下了眼中复杂的神色。

    “走。”凌弑天收回迈出的那只脚,身子一晃,就在原地消失不见。穹汕也化作一阵青烟追随而去。

    ……

    天光透亮,又是一日朝阳升起。

    山洞里的程隅从沉睡中醒来,身体变得暖洋洋的,舒服的伸了伸懒腰。迷迷糊糊的摸了一把脸。从手上传来极为粗糙且凹凸不平的感觉,惊得立马爬了起来,当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个子高了许多。

    伸出双手放在眼前,眼睛猛然放大:“啊。”一声尖叫声破口而出,可是出现在自己耳朵里的声音却是如野兽般的嘶吼声。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低头一看身体,更是连连后退。

    程隅身上的衣服已经消失不见,整个身子扩展到两倍不止,全身皮肤如妖兽皮般粗糙不堪,表面更是布满了银色的细小鳞片。

    纤细的双手成了两只爪子,长长的指甲锐利的泛着一丝光芒。这个样子与鬼域魔物极其相似,她不会吸收了太多的魔气也变成魔物了吧!

    呜呜……不要啊,程隅连忙伸着爪子在地上一堆焦黑的物体中找寻她的储物袋。在那,她一脚迈了过去,原本要小跑的距离,如今她只用轻轻一迈就到了。她的脚也变得极其结实有力。

    圆台里的地狱炎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团焦黑。

    伸着爪子从一团黑灰色的物品中挑起了两个焦黑的袋子。这地狱岩浆太可怕了,老祖给的储物袋一看就是品级甚高的了,如今成了这个样子,程隅往里面输送了点灵气。

    还好,还好,老祖给的储物袋还有用,而她自己最初拾来的那个储物袋被融的连点渣渣都找不到了。

    从其中给自己的那个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镜子。忐忑的往脸上一照。

    ‘彭’镜子猛然掉落,此时的程隅惊骇至极,她的脸,伸出爪子摸了摸脑袋和头顶。

    过了许久程隅终于接受了事实,她又拿起镜子仔细打量这张对她来说恐怖之极的脸。

    只见她的脸上额骨突起,所有的五官都被放大,铜铃一般的眼睛,眼珠子竟然还是妖滟的赤红色。原本的樱桃小嘴成了血盆大口,从嘴里两侧还长着两个锋利的尖牙。

    头顶上一片光秃秃的,原来五黑亮泽的长发已经一根不剩,头顶两侧还鼓着两个小小的包。

    她想起厉魔当初说的话,她真的是天魔?天魔的完全体就是这个样子?!

    老天爷啊,你咋不一道天雷劈了她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她怎么活啊!

    程隅可谓是万念俱灰,想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再次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之后,‘咕噜、咕噜’程隅肚子一阵叫嚣,提醒着她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程隅挺尸也挺够了,再次爬了起来,既然她变成这个鬼样子已经无法改变,她也只能接受,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从储物袋中取出辟谷丹塞了一颗在嘴里,吃下一颗辟谷丹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索性拿起整个瓶子往嘴里倒进一把的辟谷丹。

    吃完还砸吧了下嘴,一脸意犹未尽。

    完了,不仅身体变成这样连胃口也变得奇大,十几颗辟谷丹都只是个半饱。储物袋中已经没有辟谷丹了,她得出去找吃的,不然她没被自己这副样貌吓死,也要被活活饿死了。

    不过就这么出去,她一定被当成妖怪打死的。

    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衣服,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可能穿下这些衣服了。遂即用锋利的爪子随便一划衣服就成了碎片,她将一块块的衣料捆扎在这具身体上,将头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眼睛在外面。将两个储物袋挂在腰间。

    圆台外的禁制也已经没有了,她几步走到外面,将地上一条厉魔与原来的黑布披在身上,成了一个大斗篷。虽然这样有点膈应,不过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切准备妥当,这样就算有人见到了,也不会轻易被她吓到。
正文 第四十章 金太门人
    &bp;&bp;&bp;&bp;程隅沿着其中一个通道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她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厉魔逃了出去,要是再来个突然袭击就不好了。

    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通道的尽头很是吵杂,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声。程隅小心的靠近,悄悄的探出脑袋来查看。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一片黑暗潮湿。她赤红色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如今程隅的眼睛视力极好,一眼就看清了黑暗中的一切。里面竟然聚集了许多的鬼蜮魔物。此刻大部分的魔物都趴在地上陷入沉睡,而其他一些像是做着交流,不断对着对方嘶吼。洞穴有好几个通道连接着,其中两个洞穴应该是连接外界的,因为程隅看到一只鬼蜮魔物提着几只疾风狼进来。

    疾风狼已是二阶妖兽了,因它其奔跑速度堪比一阵风而得名,通常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对上它也只有逃的份。如今却被魔物捏在爪子中不敢动弹。只见那只魔物将爪子中的疾风狼向中间一甩,几只原本趴着的鬼蜮魔物就倏的睁开双眼,几下就将疾风狼撕成几块塞进大嘴里。这些魔物还是肉食动物啊?程隅看的一阵恶心,可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程隅拍了拍肚子,如此多的魔物,她该如何出去?

    就在程隅苦思之时,从通道左侧突然出现一张大脸,与她对个正着。就算已经看了无数遍,她还是一下子被眼前这张恐怖的魔物脸给惊吓到了。这个魔物正脸对着程隅,巨大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对着站立不动的程隅轻嚎几声,又靠近嗅了嗅,就在程隅准备出手的时候,它忽然转身离去。

    它竟然没有攻击程隅!

    随即程隅跟着那只魔物迈出通道,果然那些魔物听到响声,只是望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

    程隅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样子,苦笑一声,现在她也算是它们的同类了,自热不会受到攻击。

    如此程隅便不再躲避,直接经过那堆魔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通道。

    通道很长,走了一个时辰才出了洞穴,外面已是一片阳光明媚,许久不见天日的程隅闭眼仰天,感受着温暖的气息。

    洞穴外面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看来此处应该是鬼蜮木林深处了。程隅查看了下方向,就往乾坤门方向行去。鬼蜮木林里毒虫妖兽遍布,许多地方都是险象环生,但大部分都是对修士而言,对现在的程隅来说都是毫无影响。如今她的身体虽然块头比较大,但是奔跑速度极快,一路上有碰到的妖兽,它们都会迅速的逃离,根本就不用程隅出手。

    这几天她白天的时候就尽快赶路,到了夜晚就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进行修炼。期间她无数次沟通体内的云净都没有半点反应。这让程隅自责不已,云净一定是当时为了救她与那厉魔碰撞时消耗了太多的佛力,连与她沟通都做不到了。

    现在她只能努力将灵力转化为佛力,希望云净能早日恢复,她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如今程隅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是曾经的好多倍,虽然不知道那些天灵根或者单一灵根的修炼速度,但是她想她这速度一定不比他们差。只是每当程隅要修习佛力的时候,只要佛力一出现,她的身体就会遭受剧痛,一种强烈的排斥感油然而生。

    她想如今她已经完全激发了天魔的体质,看来佛力对她也是有克制的力的。

    不过,痛归痛,佛力毕竟没有像对待一般的魔物一般净化她,所以程隅还是要紧牙关,将佛力尽量化为一丝,然后慢慢的渗透到身体里。有好几次她都痛到到处打滚,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丝的佛力随着灵力缓慢的在身体里按着法诀游走了一周天。

    由于她是从鬼蜮木林深处直接笔直的走出来,是以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

    三天之后程隅手里拎着一大袋的灵果终于出了鬼隅木林。越到外围能遇到的修士就越多。

    此时她就躲在一堆草垛里听着几个围坐在一堆的练气修士的交谈。

    “诶,你们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哪里不好去,偏偏被安排到这里来拦截什么乾坤门弟子。你看这么多天,别说是个人,就说妖兽都没有出现一只。”一个弟子一脸嫌弃的拿着一只木棍使劲的戳着地面。

    “可不是,什么好事都让韶羽门占去了。强占了乾坤门的地盘不说,连那些战利品都没有我们的份。真是气人。”另一个弟子同样抱怨。

    程隅心中一凉,乾坤门战败了么?

    “你们别整天吵吵,听的老子头都大了。谁让咱们金太门没有金丹修士坐镇,论实力哪个门派不比她们这些娘们强。”一个胖乎乎的修士不耐烦的喝了一声。

    金太门?他们就是随着一起攻上乾坤门的那几个门派之一的弟子。程隅脸色一沉,赤红色的眼珠子微微一缩。

    “说到韶羽门的女修士,那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美啊……”几个弟子话锋一转,就开始讲起那些女弟子的样貌如何如何,讲到兴奋处还大笑出声。

    程隅迟迟听不到想要得到的消息,猛地站起身子。

    “谁。”听到动静的一个练气弟子对着程隅所在的地方大喝一声,一柄飞剑直射了过来。

    ‘彭’程隅伸手一挡,飞剑就被折成两断落在地上。

    程隅向前一冲,几个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就被一掌打晕了过去。只剩下那个胖乎乎的弟子站在一侧。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那名弟子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眼前这个全身影藏在黑袍里的不会是传闻中的修罗殿魔修吧。

    惊讶的不仅是他,程隅心中也是感概万千,她一个练气三层的弟子,要不是仗着这天魔体的强悍,如何能轻易的就打晕几个练气高阶弟子。

    程隅刚想出声,就想起自己如今讲不出人话,就随手捡起一只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之后用木棍敲了敲那个弟子的脑袋。吓得他一下子跌到一边,待明白过来程隅的意思,才颤颤巍巍的向地上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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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重返溪乡
    &bp;&bp;&bp;&bp;地上赫然是‘乾坤门’三个大字。

    那名弟子抬头望了一眼程隅,看不到程隅的脸,只能猜测她是想知道乾坤门如今的现状,才小心翼翼的将他知道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乾坤门已与一个月之前灭门了,如今已经是韶羽门属地。那些弟子反抗的都杀了,愿意留在韶羽门的都被收在外门了。”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一个没有能力与外界抗衡的门派最终只会走向灭亡。程隅心中一片感概,继续在地上写下‘门派长老’‘练气弟子’这些字。

    那弟子心中拿不准眼前这人对乾坤门的态度,小心拿捏了自己的措辞道:“这乾坤门弟子大多也血性,当日大战奋死拼杀,就连他们的两个金丹长老最后也都自爆金丹重创了韶羽门的金丹修士。”

    闻言,程隅心中一阵难过,虽然与这两位长老接触不多,吴长老固执越充满正义,季长老性格温婉,从来没有在她们这些低阶弟子面前摆过架子,还多番照顾她。想到这里,手中的木棍猛然折断,吓得那个弟子低了一头,见她没有其他动作才继续道:“而我们这些弟子一路追击着那些乾坤门逃离的练气弟子来到这里,却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半月前,我们大部分的弟子都已经回去了,只留下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继续查找。”

    对于他们没有找到练气弟子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有找到说明还是有安全逃走的可能。希望尹师兄,唐瑛她们可以安全离开。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后,程隅一棍子就将其敲晕过去。

    如今她一时间倒无处可去了,她这幅样貌是不可能到修士多的地方去的。

    将抓着的木棍一抛,不经意间碰到了腰间的储物袋,忽然灵光一闪,就想好了去处,向着南面直奔过去。

    十天之后,程隅来到了石阚城属地。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座可以成为原主出生地的城池。远远的望着那个气势宏伟的城门,她心中有点期待又有些忐忑。

    不过她还是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准备先到南郊的溪乡村一趟。溪乡村离得不远,以她如今的脚力只用半个时辰时间就到了。

    如今已是深秋,整个溪乡村到处一片金黄,弥漫着浓浓的丰收之意。田间地里的稻谷长势喜人,果树上也结满了果实。与她那些日子见到的清冷萧瑟可谓是截然不同。她猜测也许当初的诡异氛围或许就是因为她那阵子天魔体质的原因,魔息四溢,才使得这个小村庄一夜之间全部变了个样。

    很快,她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门口。程隅神识一扫,里面并没有人,冬姨难道出事了?不过看到院门上落了一把锁在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冬姨锁上的,她应该只是出去了。她一跃跳进院子里走进她原来的房间。

    房间里收拾的很整齐,干净,布置跟她原来住的时候一模一样。程隅莞尔,来到小桌前取出纸笔,无奈这爪子没办法写字,只得运起灵力控制着写了几个字:

    冬姨:

    勿念,吾安!

    小隅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养气丹和五块灵石放在桌子上。养气丹对修士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只要一颗就能延年益气,不受病痛折磨,留给冬姨再好不过了。而灵石对凡人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怀璧其罪这样的道理她懂,给的多了反而会给冬姨带来危险。不过冬姨是个很聪明的女子,相信她一定会很妥善的处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完璧归季
    &bp;&bp;&bp;&bp;“你们说这次的季家还能交出那笔上供么?”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对着同伴小声说道。

    其中一个男子刚咽下茶水,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看悬,你说这些年他们季家的形势本就比那两家弱了许多,如今又损失了一位金丹长老,可谓是元气大损。往年有乾坤门照着,这上供还能缓缓,现下新上任的韶羽门可不讲这情面。”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却不认同这话:“我看未必,他季家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的三大家族之一,底蕴还是有的,他们金丹老祖虽然没了,可是不是有两个族中子弟突破了筑基后期么,说不定要不了几年这季家他又起来了。还有你们别忘了这季家族长女儿还与那程家有联姻关系,就凭着这关系,我想程家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最初开口的锦衣男子当即大笑:“我说老赵啊,这你就不懂了,眼下这形势对程家和端木家这般有利,要是没了季家,他们还不知能多多少好处。就这一点,我想程家哪里还会顾忌什么联姻不联姻。”

    老赵上下睨了一眼锦衣男子,说道:“要是以前啊,兴许程家还真不会顾忌这点联姻关系,可你们没听说么,这族长弟弟程品翼这人虽说没啥大本事,但是他的一双儿女个个那是本是大着呢。他们可是在南境大门派的弟子呢?他们母亲季氏可是季家族长次女,就这个程家想要抛弃季家,我看他们还没有这个胆。”

    “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南境那可是人杰地灵的地方,比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好了不知道哪里去。哪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还大门派?要真这样,这事不是早就传开了么,怎么我们都不知道?”锦衣男子一脸不相信的说道。

    老赵这才想起什么,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小声说:“你看我这嘴,怎么什么都说,这事啊是我那在程家做账房的表亲一次喝多了酒才跟我透露的,他千叮万嘱跟我说了不要与别人说的。你们也别再到处说了,这个事啊千真万确,不过至于程家为什么都没有对外宣传,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这些大家族条条道道哪是我们能说的清的。”

    说完话,老赵赶紧的环顾四周,看边上的都没有注意他们的人才送了一口气:“我啊,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三人很快都离开了茶馆。

    这石阚城以前一直是乾坤门的附属城,如今乾坤门已经被灭门了,理所应当的韶羽门就接管了这里。这城中的实力划分或许也都得洗洗牌了。

    对于程家,程隅倒并不担心,他们还有金丹老祖坐镇,想来韶羽门也不会去动程家。而这次程隅来的目的,就是将季长老给她的储物袋交给季家族长。

    程隅在茶馆一直坐到了夜幕降临,这期间那小二是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还来回给她换了几次热茶。但当程隅走后,小二看到留在桌上的那颗灵石,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这人居然是个修士,幸好当时没把人给得罪了。

    今日的月色很是怡人,也很适合程隅这夜探季府。

    程隅小心的溜进季府后院。这季府很大,对这里的幻境不熟悉,她又不能用神识去扫,因为这季府也是出了修士的,按惯例修士是不会住在这里的,但是小心谨慎点总不会错。所以程隅只能一个个房间去找。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找到了季家族长所在的房间,只见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谈话声。

    “老爷,看来我们还是得去找程族长去商量一下对策。”一个女声传来。

    程隅小心的用神识透进房间,只见女子身边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开口道:“夫人啊,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你知道汶儿她因为当年的事,对我就再没过好脸色。”

    “再没好脸色,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当年那事我们有什么错。要不是我们,她能有如今这般的光景么?再说了现在是季家出了事,她就算不看你这父亲的面子,也要听你这族长的话。”那妇人越说越是委屈,背过身子抹起了眼泪。

    汶儿?是说的季汶么?如果是的话他们两人就应该是原主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了。

    男子连忙上前安慰道:“夫人,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么?这汶儿啊像我性子刚强,当年也能狠下心要掐死那个孩子……”说到这里又止住了话头。

    “你看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要提起那个孩子,那孩子也是可怜,我就没有见过有娘这么狠心的,你说这汶儿是我亲生的么?”那妇人一下子又哭的更凶了。

    “好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都……”话未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程隅吓了一跳:“你是何人?来人……”话未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嗓音里发不出声音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赤岩怪
    &bp;&bp;&bp;&bp;南境边界;

    话说在天楚大陆南境的极东面有一片一望无垠的苍羌山脉,是隔绝东岭和南境之间的一道天然屏障,不过因着边界的灵气稀薄,是以很少有修士会来到这处山脉。

    高阶修士他们来往两境自然有传送阵,压根不需要耗费长时间才穿越这苍羌山脉。再则是里面的所谓奇珍异宝对他们来说也早就已经看不上眼了。

    经常出入这密林的一般是一群筑基或者是练气的修士。这处山脉横度甚广,几千年来修士都不曾完全探索完,经常有修士在其中发现一些极为罕见的灵植或者妖兽。可是这山脉天然的毒瘴之气也让许多修士纷纷歇了那份心,毕竟这山脉里还是多为险地,稍不留神就会命丧其中,得不偿失。

    苍羌山脉中段有一小块险地就被人们称为鬼蜮木林,最近附近几个小城池就流传这一个极为有趣的传言,一时间出现在那处的修士也多了起来。

    ……

    鬼蜮木林;

    三个散修正坐在一棵大树底下休息。

    其中一个身穿灰衣的少年,十六、七上下,长相较为清秀,正在小心的挖着几棵较为常见的绒灵草。

    身边一个高个子少年就出言道:“贾风,你怎么什么都不放过啊,十棵绒灵草加起来还卖不了一颗灵石。你还是过来休息会下,一会我们还得赶路呢?”

    那个叫贾风的少年挖好手中最后一棵绒灵草才走到他们身边坐下:“这也费不了多少力气,看到了还放过,那我不是傻么?哈哈”

    “风哥哥,你就爱开玩笑,谁不知道你是要攒灵石给木青姐买首饰啊。”剩下一个长相玲珑可爱的少女说完这话不开心地撅了撅嘴巴。

    贾风被这直接的话语讲的面色一红,紧张的说道:“小欣妹,你可别瞎说,我……我只是要留着买养气丹的。”

    那女孩刚想要回嘴,就突然被那个高个子少年赵飞易打断:“嘘,都别出声,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两人都被他这一脸严肃的表情给吓到了,紧张的注意着周围。

    “嘿嘿,被发现了。”从一棵大树上跳下一个练气六层修为的男修士。长相有些猥琐,只见他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几人,在几人储物袋上流转片刻之后就将目光停留在那个少女的身上,眼里散发着一道精光。

    看到那赤果果目光的赵欣吓得躲到了贾风的身后。

    “就凭你们几个练气三、四层的小兔崽子也敢到这鬼蜮木林里来,老子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识相的留下储物袋和那个女孩,老子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嘿嘿……就把命都给我留下。”那个修士一步步的逼近他们。

    “你休想。”话音刚落,高个子少年就果断使出一招精金术,一大把用灵力凝聚而成的尖刀就向那修士扑面而来。而贾风也反应过来,当即一条火龙从手中打出。

    对面的修士完全不放在眼里,挥手之间就将所有的尖刀全部打落在地,‘叮、叮、叮’的声音络绎不绝,又终身一跃,轻松的避过了那条火龙。只见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两人眼前,分别使出两道灵力,两人就被打翻在地,纷纷吐了一大口鲜血。

    修士之间修为即便是相差一阶灵力上也存在着巨大差距,更何况他比他们整整高出两阶,轻而易举就能将他们制服。

    “哥,风哥哥,你们怎么样。”小欣大喊一声,正准备跑过去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小姑娘,你往哪里跑啊。”挡在她眼前的正是那个猥琐的修士,他伸手之间就封住了她的灵气。然后转手间就将她扛在了身后。

    “哥,救命啊”赵欣倒挂在那修士背后,失去了灵力的她只能向凡人一样大喊出声。

    “不要。”赵飞易顾不得自己的伤,再次出手。却没想到还没有出手就迎面被那修士又击了一掌。

    “臭小子,可别逼老子下死手。”说完夺过他身上的储物袋,又摘下贾风的储物袋转身扬长而去。

    “小欣……”赵飞易吃力的爬起身来,体内一阵剧痛,‘噗’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都怪我,都是因为我的不自量力,非要来着鬼蜮木林……”刚爬起来的贾风自责的出声。

    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

    “是小欣。”两人来不及服丹药就猛然向前跑去。

    只见远远飞来一大块岩石。

    近了才发现那块岩石会动,这块岩石粗略的长着人形,高大的身子,粗壮的臂膀。看着很笨重行动起来却极为灵活。一双赤红色的双眼闪过一丝狡黠。它背上还背着一人,正是刚才的赵欣。

    两人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岩石怪,却没有轻举妄动,难道传言是真的?

    岩石怪将赵欣放在两人面前,又扔下几个储物袋就飞快的离开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欣儿,你没事吧。”赵飞易紧张的来到检查了一下赵欣,发现并没有受伤。

    “哥,我没事,刚刚那个是赤岩怪么?”赵欣好似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吓,一脸兴奋的喊道。

    “好像是的,跟传言中果然一模一样。”赵飞易点点头。

    原来这鬼蜮木林是附近出了名的险地,妖兽毒虫遍布,可最让修士胆怯的是这里专门有一群散修靠着打劫进来的修士为生。他们有的手段毒辣,抢完财物之后就会杀人灭口。有的专门打劫女修当炉鼎使用。也有修士组织过进入鬼蜮木林围剿这些败类,这是往往都会扑了个空,他们对鬼蜮木林的地形极为熟悉,很快便会躲得无形无踪。

    而自从两年前,听说在这鬼蜮木林中出现了一个岩石怪,只要那些修士出来打劫修士总会被其阻挠,还会狠狠的教训那些修士一顿。虽然不知道它是如何教训的,可是那些被教训过之后的修士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为这个岩石怪还会把储物袋归还给失主,一时间赢得了外界修士的好感,又因为有着一双十分耀眼的赤红色眸子,被人称作赤岩怪。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重苏醒
    &bp;&bp;&bp;&bp;他们口里所说的赤岩怪此时正躺在一个洞穴里,正翘着一只脚一脸不耐的自言自语。

    “什么赤岩怪啊,说的那么难听,本姑娘好歹也是根正苗红的妹子一个……云净,你说都两年了你怎么醒过来啊。”而从这赤岩怪嘴里吐出的声音却是一阵沙哑的嘶吼。原来这赤岩怪竟然是程隅。

    程隅大手上转着一个储物袋,得意道:“云净,我刚才出去又遇上了一个打劫的。嘿嘿,这年头果然还是打劫来财最快。不过这个家伙也是个穷鬼,就几十个灵石都不够我一晚上的修炼。”

    自从两年前离开了石阚城,程隅就躲进了这鬼蜮木林,一路从东面穿越到了这最南面。这鬼蜮木林里有一种天然的毒气瘴,使得里面的灵气极为稀薄,这让她很难正常修炼。直到有一次遇到了几个在这里打劫外来修士的散修,她仗着自己如今的天魔体硬是将那些家伙打的哭爹喊娘,之后程隅将那些家伙都丢进了当初乾坤门弟子从幽香密道里出来时的那道悬崖下。

    据她这两年的了解,这个悬崖下面有着一个天然的禁制,这种高度对修士来说不会致死,她也没封住他们的灵气,至于摔成什么样,这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了。而且这禁制有压制作用,很难飞的出来。下面的环境如何程隅并不清楚,只是这些人既然作了出来祸害的心,就要有这份被人收拾的觉悟。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这些人最终的命运也只有靠他们自己掌握。

    至于程隅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说起来又是一段让她捂脸的经历。在刚来鬼蜮木林的那段时间,程隅除了努力修炼就是不断的去探索鬼蜮木林里的险地,见识了许多妖兽、灵植。这鬼蜮木林的妖兽最高是五阶,相当于人修的金丹修为。以她如今的炼气五层修为即便仗着天魔体强悍无比的体质也是不敢轻易去招惹的。

    只是她不去招惹它们不代表就不会遇上。一次她刚从一群二阶盘毒蛙的巢穴中挖了一颗炼制养元丹必不可少的灵植,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一只刚从外面回来的四阶盘毒蛙堵个正着。当即边打边逃,没想到竟然不小心掉到了一个泥潭里。而那只盘毒蛙一见泥潭就停住了脚,还对她喷了一口毒雾方才离开。

    这泥潭并非普通泥潭,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块鬼蜮木林特有的污泥,有很强的粘性,一旦粘上就很难去除。她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从里面爬出来,而身上的泥块经过这两年的奔波也成了坚硬的岩石。

    一开始她还会想尽办法去弄掉这些污泥。不过后来她就放弃了,因为她发现这些泥块岩石可以很好的掩饰她魔性的外表。至少修士不会一见到她就喊打喊杀。

    程隅将储物袋里灵石摆开放在身边,手里握着几颗,然后闭上眼睛运起法诀,很快就有一道灵力中间透着一丝金光在体内运转起来。

    ……

    今天聚会,晚点补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幻影花
    &bp;&bp;&bp;&bp;程隅好久没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了,一时间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待反映过来之后高兴的跳了起来:“云净,你终于醒了?”

    于是洞穴里就不停的传来一阵阵嘶吼声。

    “云净,真的是你?”

    “云净,你还好么?”

    “云净,我跟你说……”

    “云净,我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程隅一刻不停的开始讲诉这两年的经历。

    等她讲完,云净才淡淡的道:“施主,你太聒噪了。”

    程隅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嘴巴却是一直大大的咧着。能不聒噪么?两年来没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人,她讲的别人现在也听不懂。这么长时间独自在这鬼蜮木林里游荡,只能通过自言自语来排解这番孤寂。如今她能再次和云净沟通,哪怕只是通过神识,都让她觉得开心。

    “那你可知如何变回原来的样子?”程隅也只是随口问问,因为虽然云净是上古大佛,但是他对修仙界的常识知道的并不多,在她心目中这就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佛修。

    可这次她好像猜错了,云净沉默片刻说道:“施主的天魔体本是灵活可控,可随着施主的意识自由变幻,但让贫僧为之不解的是施主的神魂似乎与肉身不附。”

    程隅心中‘咯噔’一沉,云净讲的神魂不附应该是事实,她本来就不是原主,重生而来的魂魄与这具身体难道还没有真正融合?

    正在她思索着如何解释自己的重生之事时,云净又传音说道:“而根据刚刚施主描述的外表,也非传说中的真正的天魔体之相。”

    “什么不是天魔体,那我到底是个什么鬼?”程隅哀嚎一声,难道弄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是什么体质?

    “施主别急,贫僧并非指你不是天魔体,而是你并没有完全激发天魔体的完全体。”

    “天魔体的完全体是什么样子?”

    云净停顿了很久,才回复道:“贫僧不知,但能肯定你这不是。”

    听了云净的话,程隅当即决定不再纠结,云净说的玄之又玄,但却已经肯定了她的天魔体身份。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程隅能想到的就是她不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没有办法驾驭这具身体。一想到她以后永远要是这个样子……程隅就浑身发冷,使劲的甩了甩头。

    算了,多想无益,桥到船头自然直,她还是出去走走。储物袋里的灵果也不多了,她得再多寻一些。

    出了洞穴,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鬼蜮木林里的雾气又慢慢凝聚起来。这些雾气其实是鬼蜮木林里的各种毒物毒兽到了晚间释放出来的,到了夜里这木林里就像笼罩在浓浓的绸布中一般,肉眼可见的只不到十丈。而这些毒气会造成人修体内的灵气凝滞,无法迅速的施展,是以一到夜间,修士不是赶着出了鬼蜮木林就是寻找到安全的地方躲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外面出没的。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红衣女
    &bp;&bp;&bp;&bp;那名师弟不为所动,肩膀开始不断耸动,低低的呢喃出声:“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那么努力,你们却还是要这么对我。”

    “师弟,你在说什么,到底……”话音未落就见地上的师弟忽然站了起来,猛然转头对着眼前之人当胸就是一击。

    那名修士猝不及防,当即倒退几步,‘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师弟,你……”待他看清眼前师弟的样子想说的话戛然而止,只见他一向赢弱的师弟此时面目狰狞,双眼有些泛红,目光狠历的望着他,眼中透着一股恨意。

    “袁老鬼,你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你血债血偿。”说完,一大把灵符甩了出来。

    “师弟,我不是袁老鬼,你快醒醒。”他师兄当即连连闪躲开来,他不知道师弟怎么会忽然把他当成了在俗世中的杀父仇人,但也知道现在的师弟神志不清。

    以他的修为高出师弟两阶,要不是刚才完全没有防备也不会中招,此时虽然受力点伤但是很快就阻挡住了师弟的攻势。

    程隅远远的看着那名师弟一下子癫狂起来,知道一定是中了幻影花的花香,中毒者会在脑海中出现内心深处羁绊最深的人,将心中的隐藏的情绪无限大的反映出来。

    那名师弟很快就处在了下风,完全被他师兄压制住,一下子被打落在地。只是程隅注意到他师兄的目光也开始涣散,眼眶处慢慢发红。看来他师兄也中了幻影花的花香毒。

    果然那位师兄慢慢停下了动作,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师弟,嘴角浮现一抹微笑。眼神里是一片温柔之色,整个人的气势一收,一下子就成了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

    只是下一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柄利剑,狠狠的刺在了他的腹部,那名师兄脸色出现了一丝难以言语的痛苦。

    这师兄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中了幻影花还偏偏把眼前之人幻想成心中所爱。程隅摇摇头,身子却猛然跑了出去。

    在那名师弟再次举剑就要刺向他师兄的时候,赶到的程隅大手一挥,狠狠的敲在了他的颈后。

    ‘咣当’一声,那师弟手中的剑一下子掉落,人也跟着晕倒过去。

    “师妹……”对面的男修大叫一声,不顾自己受伤的腹部向程隅施展出一道法术,一道白光飞射而来,程隅一个纵身飞跃避开了那道白光。

    白光打在身后的巨石上发出一阵巨响,半块巨石轰然破碎。

    见程隅躲过了那道白光,男修怒目而视,手中又是一把灵符出现。程隅猛然飞扑上前,男修刚刚已经受了伤,行动上有些迟缓,在还没有激发灵符之前,程隅一个转身就来到他的身后,同样狠狠的敲击在了他的后颈,男修头一歪就倒在了一边。

    程隅弯腰将他手中的一把灵符拿了过来,收进自己储物袋:“既然这些灵符都是要砸我的,倒不如都交给我吧。”

    随即转身向那朵幻影花走去。边上散落着一柄玉锄,程隅捡起来拿在手中一片温润。这幻影花也算是罕有的灵植,一般是阵法师用在阵法中能加强幻阵的功效,她将其小心的连根挖了起来收进储物袋,准备等以后到坊市中去卖个好价钱。

    至于这两个人,程隅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再管了,她下的力道虽然重,但是他们是修士,过个半小时就应该会醒了。幻影花也已经没了,他们醒来也会清醒了。

    忽然程隅一阵心悸,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一种极其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全身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好像全身都在叫嚣。

    怎么回事?程隅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这种情绪,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小径。

    在那。

    一抹红色印入眼帘,小径入口突然出现一个少女。一身赤红黑云边的服饰穿在她那稍显玲珑的身体上显得格外耀眼,少女手中握着一柄青紫色的飞剑。

    待看清眼前少女的样子时,程隅瞪大了赤红色的双眼,一脸惊艳。

    只见那少女肤如凝脂,领如蝤蛴,一双大而晶亮的眸子,长而卷曲的睫毛如蒲扇般微微煽动着。明亮的双眼中透着一股坚毅与精明,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精致的五官红润亮泽,如瀑布般顺滑的一头乌黑亮被一根晶莹剔透的黛玉固定在脑后,显得十分朝气。本是还略微稚嫩的脸在那身红艳的衣衫衬托下显得很是大气。

    此时少女抿着嘴,正沉着脸望着眼前这一幕。

    程隅越看越不对劲,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竟然是她自己的样貌!虽然与两年前相比,长开了不少,但是她还是能肯定这就是她自己。

    难道她也中了幻影花的毒?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内心羁绊最深的竟然是自己这副长相。看来她是真的被自己这副鬼样子刺激到了。

    两人静立对视一眼,从这一眼中程隅感受到了少女明显的敌意。因为下一秒,那少女就举剑相击,只是一瞬间飞剑就到了眼前。

    程隅当即侧身躲过,手中也不闲着,双手掐诀,一道水箭飞射而去。虽然她是中了幻影花毒,将面前这人的样貌想象成了自己的样子,但却没有被影响心智,对面的人既然对她这副样貌充满敌意,那么她也只能迎战。

    水箭飞射的同时,程隅自己也飞身上前,在少女轻易躲过水箭之时,来到她的面前。

    少女面不改色,身影漂移,速度快的程隅都看不到影子。

    “妖孽,受死吧。”一声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耳后,少女突然现身在她身后,飞剑笔直的刺向程隅后背。

    ‘叮’的一声,剑尖在程隅后背划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没有进入半分。

    程隅猛然回神,一掌击在少女的左肩上。

    那少女明显一脸诧异,被程隅打的后退了几步。

    “你才妖孽,看在你现在顶着我的脸,我下手还轻了。”程隅头一次听到别人叫她妖孽,真的刺耳。

    这话听在少女耳中可就是眼前的岩石怪发出了一阵嘶吼声。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初交战
    &bp;&bp;&bp;&bp;只见少女眉头微皱,精致的面容闪过一丝冷色,口中念念有词,那柄飞剑立时高悬在半空发出一道浅紫色的光芒,光影一闪,拉出一道弧度。天空中瞬间就出现了十柄一模一样的蓝紫色飞剑。

    剑身随着少女的法诀倾斜,所有剑尖都对准了程隅。十剑一瞬齐发,在半空留下一道道残影,一瞬间就到了眼前。程隅运起灵气,飞跃而起,灵力包裹脚面对着这些飞剑就使出了一个连环踢,一柄柄飞剑倒飞出去。天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全被夜色笼罩。空中飞剑四射,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亮光。

    “土盾术。”声音刚落,程隅面前竖起了一道两人高的土墙,成功拦截住了对面发来的一张灵符。

    灵符撞击在土墙上瞬间爆破,威力甚是强大,那面土墙轰然作碎,扬起一股浓烟扑面而来。程隅视线变得模糊,只看见倒飞出去的十柄飞剑又再次飞射而来。

    程隅双眼微眯,敏锐的用神识锁定这眼前的几把飞剑。双脚用力一蹬地,身影快速的迎了上去,直接用她的爪子与那些飞剑劈打开来。一双赤红色的双眼警惕的扫视着周围。三枚飞剑直接被程隅抓在手中,反手使劲的往身边的巨石中插去,飞剑锋利之极,一下子就没入到巨石中只剩下剑柄留在外面。

    程隅心中暗赞,这飞剑果真是品质上层。这些巨石坚硬无比,远非寻常飞剑能比的。这柄飞剑凌驾与法宝之上,难道是一柄灵剑?要知道一般的法器在刺在程隅身上的一瞬间就被被折断。

    修仙界中的法宝因着使用的天地材料不同,以及锻炼者的修为不同,分为法器、宝器、灵器以及仙器。有因为锻炼出来的品质高低不同,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三个等级。在乾坤门所在的那个东南边界,资源匮乏,修士们能有一柄法器都是值得称道的事情。而宝器却是极少出现,一般拥有者多是筑基修士。而灵器更是罕有,她也只在金丹吴长老那里见到过。她有一柄上品灵剑。

    南境还真是个物资丰富的地方,她才刚到这边境就已经见到了灵剑的威力。

    不过此时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程隅借着躲避其余飞剑的攻击,双臂一震,双脚借着一边的巨石临空而起,向着不远处的红衣少女扑了过去。

    红衣少女双手不停的变换着手诀,身影不退反进。左手一翻,十柄飞剑灵光一闪而逝,照脸了少女此时冷凝的娇颜。那柄青紫色的飞剑就又回到手中,一剑刺向程隅面门。

    程隅只觉得眼前少女速度惊人,带着一股凌冽的气势,当即击出一拳,身子向一边侧过。少女一击不中,再出一剑。同样的攻击程隅早就心生防备,脚尖一触地,就猛然回身。眼前白光一闪,飞剑已置眼前。程隅双掌当即合击,死死将那柄飞剑扣在了双掌中。

    刚刚这个少女的这一剑明显是冲着她的双眼来的。程隅眼中红光一闪,心中极度郁闷,这姑娘几度攻击都没有办法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半点伤痕,就认准了她的双眼或许就是她的弱点,施起手来还当真是使尽全力。

    程隅一发狠,双手一使劲,就将夹击着的飞剑拽了过来,连带着那握着剑柄的少女也一下子凌空而起。

    那红衣少女眼见着自己就要落入这丑陋的岩石怪手中,当即不再留手,冷喝一声:“落雷术。”

    夜空中一道拳头大小的紫色雷光照亮了这巨石林的天空,一下子击在了程隅的身上。一种让程隅透不过气来的威压直面而来。那道雷光落在身上让她有一瞬间的全身麻痹,脑子像被大锤击中一般一阵刺痛。紫色的雷光环绕如一条灵蛇一般环绕周身,所到之处程隅身上的岩石块变得一片焦黑。

    从程隅口中发出一声咆哮。对面这家伙竟然是雷灵根,这千年不出其一的灵根怎么就偏偏给她碰上了。

    修仙界最为常见的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这五种灵根,俗称五行灵根。但是却仍在有一些极为稀少的灵根出现,譬如风、雷、冰这些特殊属性的灵根。程隅在乾坤门那么久也只知道当初的刘老他就是风属性。

    这雷属性的修士能沟通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凝聚雷灵力,威力无比,往往比同阶修士更有优势。因为这些灵根的稀少,所以他们所需要的属性灵气繁多,修炼起来的速度堪比天灵根。这也是为什么已有这些属性灵根出现,大多门派都会哄抢,收入内门。

    趁着程隅被雷电击中略有停顿的瞬间,少女又是连续施展了几道落雷术。

    程隅快速闪躲,身子一跃从这个巨石跳到那个巨石来躲避落雷。可是这些雷光好似认准了程隅,不管她怎么躲避,都会直直的劈在她的身上。

    那少女远远的跟在程隅身后,就见到程隅一下子被雷击落在地,一下子又迅速窜起,在石林里到处绕圈。

    少女心中暗自纳闷,这岩石怪究竟是什么妖兽,怎么会如此难缠。

    程隅全身已是焦黑,一块块的岩石从身上掉了下来,前面露出了一大片银色的身体。转过一个大石,程隅就翻身贴在大石上,收敛全身气息,俨然与那块巨石混为一体。这招她之前在遇到一个筑基修士的时候就用过。那个修士走在她身边都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天色尚黑,更是难以发现她的踪迹。

    果然,那个少女追到此处时就站立不动,四下警惕的用神识扫视。程隅没有放出神识,此时呆在这里却不是要躲避这个少女。

    程隅不知道这少女的具体修为,但是她自己练气五层的神识在这石林焦里被一股莫名的磁场干扰,施放的范围只到十几丈。她猜测眼前少女修为比她高了许多,至少也在练气八到九层之间。那么若不出意外,她能施放神识的范围也仅在三十丈以内。

    程隅贴着巨石,静静的听着那轻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心中计算着少女离她的距离。

    待那个少女刚进入了程隅心中的那个范围,她的身子就如离玄之箭一般一下子冲向了那个少女。与此同时,那少女也也发现了程隅,当即提剑相迎。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玄紫殿
    &bp;&bp;&bp;&bp;程隅的奔跑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全身每个细胞的兴奋感再度升起。让她面对眼前的那柄剑神色不改,伸爪子直接扣住了剑尖往一边一扯。身子却没有半分停顿的撞击在少女的身上。

    没有预想中的撞飞少女的场景出现。

    少女在那一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状态盘扣在程隅的身上,眼神犀利的与她对视着。

    忽然轻启朱唇道:“落雷!”

    程隅身子一轻,少女一下子松开了勾在程隅身上的双脚,夜空中再次闪现出一道危险的雷光。

    程隅自知无法避开那道雷光,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皎洁,那就让眼前的少女一起承受吧!她猛然抓住抽身离去的少女,死死的扣在身边。

    下一瞬,那道雷电就落了下来。程隅浑身一怔,眼前眩晕一闪而逝,可这次身子不受她控制的颤抖起来。全身所有的焦黑泥巴块纷纷掉落下来,露出来了本来的银色魔体。

    扣在身边的红衣少女见了眼前这先出原型的魔物一眼,冷笑一声:“愚不可及,我既修习雷属性功法又怎会害怕落雷。没想到你这妖孽的竟然是一个魔物。”手里一掐诀:“既然如此,受死吧。”

    只是下一瞬少女忽然瞳孔一阵放大,接着出现涣散。

    原来就在少女手中掐诀的那一刻,恢复神志的程隅竟然直接用她的脑袋撞击到少女的头部。

    在撞击到少女头上的那瞬间,程隅的神魂好似受到重击一般一下子晃出了身子,下一瞬又回到体内。身上所有的叫嚣一下子全部湮灭,眼睛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而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两人头部相触的刹那,两人脚下出现一个黑洞,发出一道紫色光芒笼罩了她们。石林底下的这一个一魔全部陷入了静止不动的状态,保持着两颗脑袋紧紧相触的姿态。

    而此时,石林焦上空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黑云,即便是隐在夜色中也引起了附近修士的注意。越来越稠的黑云盘旋在石林焦上空,诡异之极的气氛让此处显得更加神秘。

    一些附近的修士注意到此处的不对劲,纷纷向石林焦赶来,许多修士揣测定是有宝物出现了。

    石林焦里已经苏醒过来的两男修惊恐的望着石林焦上空。

    其中一个男修服下一颗止血丹,看了一眼清醒过来的师弟立即道:“师弟,此处恐怕有变,我们快出去吧。”

    “好。”

    两人离出口不远,不多久就逃出了石林焦,而此时外面有十几个修士也已经陆续的聚到了石林焦外。

    “不知是何种天材地宝竟会在此处出现?”一个练气修士望着那片带着恐怖气息的黑云惊奇道。

    话音刚落,黑云中就闪现出一道惊天的亮光。

    “是天雷劫!快退开。”一个筑基修士大喊一声,身子就快速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到千里之外才停下。所有的修士也全部都随之后退。

    “看来是有修士在此处历劫。”退到安全的地方之后,筑基修士们开始猜测着这里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会选择在这灵气匮乏的鬼蜮木林历劫。

    “我看未必,这黑云诡异之极,天威凌冽。筑基不经雷劫,若是金丹雷劫这又显得着实不够看。除非这根本不是人修。”其中一个筑基修士说完神色一紧,冷眼望着石林焦方向。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刚才那筑基修士的话他们都也都听到了,隐含之意不言而喻。若里面是魔修在历劫,那么……

    即便知道雷劫危险至极,可是也没有修士选择离开。只是远远的驻足观望,心中都抱有一丝期待,渐渐的此地来到的修士越来越多。

    而此时的程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地不由控制向着尽头一处无比恢宏的大殿飞去。

    大殿纯白色的外观精美绝伦,处处彰显着高贵和典雅。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布局身影一晃,就已经来到了大殿门前。

    大殿周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此处除了程隅就再无其他,显得十分静谧。

    而此时,在十几丈高的玄白色大门前程隅才正真觉得这座大殿的宏伟。她抬起头来仰望着大门上的匾额。只见上面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程隅不认识那几个字,但是这些字体优美,让人一眼就觉得无比舒服。她不禁凝神端详,没想到一下子就觉得脑子一阵晕眩,当即错开眼神。

    “玄紫殿”识海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

    云净认得这些字?

    这究竟是哪里?程隅伸出双手下意识的去推大道巨门。

    “咦,我的手?”程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爪子不见了,变回了原来白净的双手。只是这双手呈现半透明。她一低头,才惊恐的望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她这难道是魂体?

    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双手已经触碰到了那道大门上。只见玄白色大门上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整个门面上出现一道巨大的符文,紫色的灵气在符文中不断流转。程隅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道巨大符文,它竟是由密密麻麻的一组组小符文组成,深奥至极。

    随之,大门开始缓缓敞开,从门缝中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芒,让程隅一下子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程隅不知道的大殿另一面。

    一道同样玄白色的大门前,一个红衣少女正双手贴上大门上。一道暗紫色的符文乍然出现,只是片刻大殿门就发出一道强光。

    在这一瞬间整个玄紫殿不断的震动扭曲起来,发出一阵轰鸣。程隅站立的地面都开始摇摇晃晃。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这也是程隅这么久以来头一次感受到威压的存在,使得程隅体内的金符不自觉的闪现出来,一股佛力透体而出。

    就在佛力显现的一刹那,程隅眼前微微敞开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全部的光芒随之暗淡,程隅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轰出了大殿,一瞬间又陷入了黑暗。

    整个玄紫殿又恢复平静,在红衣少女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殿内发出一声悠远绵长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怨灵冢
    &bp;&bp;&bp;&bp;待程隅再次恢复意识之后,出现在她眼前一切让她脸色倏的惨白。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眼前一片荒凉,黄沙漫天,寸草不生。沙堆里到处掩埋着残尸白骨,头颅和四肢散落一地。这些骨头许多都是人骨,但也有许多白骨奇形怪状,像是各种妖兽的骸骨。这片砂砾的颜色呈现着一种让心窒息的暗红,竟像被无尽的鲜血浸透染成的。

    程隅目光所及竟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她赤着半透明的双脚踩在这片砂砾地上,心情十分凝重,此处没有风,没有声音,一切压抑的仿佛笼罩在黑暗中。

    这究竟是经过了怎样惨烈的厮杀?让程隅想到了一个词:生灵涂炭。

    黄土埋尸骨,轻沙掩血戮。

    程隅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感到特别难过,如果这又是幻境,就让她醒来吧。

    眼神落到最近的一颗人骨头颅上,也许是她并不曾见识到这里的腥风血雨,没有见识到这里曾经的惨烈,现在是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过客,是以她敢于直视这里的尸骸。只见那颗头颅大张着嘴巴,空洞的眼眶里飘出一缕黑烟,不断的上升。程隅的目光随着那缕黑烟向上,待看清天空中的景象时,差点惊吓的后退。

    那里!半空中飘荡着无数条暗黑色的魂魄,气势汹汹的飞来飞去,后面拖着长长的一道黑雾。

    “这里曾是战场,死伤无数,如今此地魂魄不知什么原因被积压在此处。日积月累,怨气冲天,怨灵滋生。”识海中的云净叹息一声,之后念起了一段法诀,程隅注意到他念的正是上次教她的那篇《轮回引渡》法诀。

    一只怨灵仿佛注意到程隅的存在,从黑雾中脱离出来,悠悠荡荡的飞向程隅。越来越近,魂魄保持着生前模样,但是也许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只能认出那是一个男子的模样。

    就在那一只怨灵就要碰到程隅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避了开来。那只怨灵一下子从程隅身边冲了过去。然后又慢悠悠的调转方向对着程隅,再次冲了过来。

    这时那一只怨灵已经到了程隅眼前,程隅口中轻念《轮回引渡》的第一层息魂篇。悠扬婉转的声音传到魂魄身上,异变突起,只见那怨灵开始似怒似嗔,一下子变得面目极其狰狞,化作一张大嘴向程隅扑了过来。

    程隅传出伸手向着眼前一指,一道佛力点在了那怨灵魂魄上,它发出一声恐怖刺耳的尖叫声,随着‘呲的一声飞灰湮灭,化为一点点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受那声尖叫影响,天空中所有的怨灵都注意到了程隅的所在。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程隅飞来,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着这个砂砾地域的上空。

    这简直就是捅了蚂蜂窝啊!程隅暗自咽了一下口水,当即盘腿坐在砂砾地上,口中开始大声的念起了息魂篇。

    从程隅口中快速的飞出一个个半透明的金色符文飘向空中。被金符碰到的怨灵一瞬间就会净化成白光消散在这天地间。可惜金符的的净化完全跟不上这些怨灵飞来的速度。

    转眼间,天空中那一大团的暗黑怨灵疯狂的扑至眼前。一个个狰狞恐怖似鬼面一般的出现在眼前,让程隅觉得这将是她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一个最先扑向程隅的怨灵一下子从她身体里穿透而过。程隅瞬间赶到一阵窒息一般的难受。顾不得自己的感受,她当即手中施展出一道道佛力,金光漫天,一大片在最前面的怨灵一齐被净化。

    可是又有大片的怨灵先仆后继。程隅口中加速念诀,一遍一遍的不断重复着息魂篇。

    啊,程隅一声闷哼,一只漏网的暗黑色怨灵猛然撞击在她肩膀上。就在程隅口中这一停顿的瞬间又有几只猛然咬在程隅的身上。

    魂魄侵噬的疼痛程隅两年前在厉魔要夺舍她的时候就已经深有体会,她没有想到居然还会再来第二次。一口口钻心的刺痛让程隅念的法诀断断续续,她当即运起佛力布满身体表面。

    呲、呲、呲。

    不断有怨灵净化消散的声音传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多带有怨气的魂魄聚集此地?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在一瞬间,时间在这里好似变得没有概念。

    程隅感到体内灵力和佛力都逐渐枯竭,全身的金光也在逐渐减弱。她望着眼前还是乌压压一片想要吞噬她魂魄的怨灵心生焦虑。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这些怨灵生吞活剥了。程隅试着念起了《轮回引渡》的第二层消魂篇。

    “天地魂灵,万物不止,云起云灭,生生不息……”一段拗口的法诀从程隅口中念出。瞬间,眼前的所有怨灵像发了疯了一般使劲了全力扑在程隅身上。

    狰狞的面孔,凄厉的鬼嚎充斥着程隅的周围。怨灵像飓风一般极速的旋转在程隅身边。远远望去,程隅淹没在里面根本看不出身影。

    身上的金光快速消耗,难以为继,程隅的魂魄一下子完全暴露在了这些怨灵口下。

    怨灵一口一口的咬来,程隅面色扭曲的忍受着所有的疼痛,口中却没有半刻停顿。反而原来越大声的念出消魂篇。

    当一遍《轮回引渡》消魂篇念完的瞬间,程隅身上再次发出一道极为强大的佛力光圈。身上所有的怨灵在那一刻轰然消散。

    随着程隅一遍一遍的法诀,佛力光圈像波纹一般以程隅为中心向着这片荒芜的砂砾之地散去。

    所有的怨灵在一层层的碰触间毫无阻滞的就被化为点点白光,向上空飘去。

    直到最后的一只怨灵净化完毕。

    程隅才站起身来,呢喃道:“既已结束,而不放下仇怨,你们安息吧!”话音刚落,此间所有的白点汇聚到一块儿,形成一个大光圈,在这片砂砾之地飞旋一圈。

    只见所有的白骨尸骸全部消失不见。血红色的砂砾也变得清净,成了干净了土黄色。

    白色光圈又一下子冲到程隅身上,包裹住她。

    这下程隅感觉她沉浸在了温暖的阳光里,舒服的她眯起了双眼。下一刻,光圈冲天而起,消失在这天地间。
正文 第五十章 天雷劫
    &bp;&bp;&bp;&bp;“施主,你往前走两丈,贫僧感觉到那里有东西。”云净声音中透着一丝喜悦。

    程隅回神过来,经过白光后的全身充满元气,身子当即飘到云净指着的那处土地。刚一站定,从土地中就升起一颗金色光圈。光圈飞到程隅手中,慢慢散去光芒。

    褪去光芒出现的一片极小的晶石,薄薄的像只是一个碎片。

    “云净,这是什么?”程隅问道。

    “贫僧不知,只觉得它无比熟悉,很是重要。”接着程隅识海中的那团金光晃动,手中的那片碎片一下子没入程隅体内,进入识海与那团金光合为一体。识海中金光瞬间壮大了一些。

    接着程隅感觉云净又陷入了沉睡,她怎么呼叫都没有回应。

    而此时此间的上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程隅眼前一闪,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

    鬼蜮木林石林焦上空已是浓厚的劫云翻滚,黑暗笼罩着整个石林焦上空。而此时远处的天色早已大亮。

    远处聚集了上百的修士,都在惊奇的望着这诡异的天象。

    “你们说这里面究竟是何物,怎么两个时辰了这雷劫还没有落下来。”一个身穿蓝衣的筑基修士神色莫测的对着身边的修士说道。

    “林道友,你急什么?这天雷劫岂是说下就下的,越是酝酿越久,雷劫越重,我看这石林焦里必有重宝出世。”

    修仙界的雷劫也分许多种。其中修士突破金丹的雷劫是三重雷劫,而元婴修士经历的则是九死一生的九重雷劫。相传有些修士功法奇特,或者平日杀戮太重,则会出现四九雷劫甚至九九重雷。

    当然许多罕见的天才地宝或者是法宝出世之时,也会遭遇雷劫,天雷的重数就会根据那法宝的属性下落。只有经得住这些天雷锻炼,法宝才能成功现世。

    不过站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筑基和练气修士,许多还是头一次见识天雷劫。

    众说纷纭间,此时的天空中轰鸣巨响一声,一道水桶般粗细的暗紫色天雷终于落了下来,笔直的落在石林焦里。所有的修士都膛目结舌,不敢相信这不大的劫云里竟会有如此巨大的天雷,回过神的修士们都纷纷再退开千里之外。

    宝物固然重要,可是要是被这天雷当成应劫之物受了牵连,那就得不偿失了。

    石林焦底下的程隅和对面的红衣少女还保持着不动的姿势,此时同时都睁开了双眼,两人眼中纷纷闪过错愕,下意识的要退开彼此。而在下一瞬间,一道强烈恐怖的气息就从天而降。

    一道水桶般粗壮的天雷笔直的落在两人的身上,两人浑身猛烈的一颤。

    像千斤压顶一般的沉重,程隅脑海中出现一刻的空白,全身银色的鳞片竖起,一道道电流穿透体内,刺激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跳跃。

    程隅和那个红衣少女的脑袋倏然分开,两人身体均被这道天雷狠狠击打到地上。石林焦里大片岩石瞬间化为齑粉,一大股浓雾升腾而起,

    轰鸣声让刚回过意识的程隅耳朵再次一阵空鸣,体内的剧痛让她再也受不住倒吐一口鲜血。双眼充血,眼前一片血红。模糊中最后的景象是身边的红衣少女晕倒过去。下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全无。

    天空中的那道劫云酝酿了许久,下完这一道天雷之后竟然就迅速的消散,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色恢复一片敞亮,好似刚才的劫云漫天只是一场幻觉。

    石林焦里的浓烟慢慢消散开来。

    “结束了!”远处修士中有人喊了一声,一道身影立即飞奔过去,回过神来的修士们都急急的追了上去,就怕晚了宝物就落入他人之手。

    待速度最快的一些筑基修士赶到石林焦上空时,望着眼前这一幕惊诧在原地。

    只见浓雾散尽之后的石林焦中央出现一个几十米深的巨坑,底下焦黑一片,弥漫在深坑之上的丝丝电光还泛着令人恐怖的天威之气。

    让人为之诧异的是深坑底部空无一物,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修士,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的出世。

    一些不相信的修士当即下落到石林焦里仔细寻找,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若说是有在他们之前就来到此处,他们又觉得不可能,在众多修士的密切关注下,想要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脱也是件不太可能的事。当然金丹以上的修士除外,可是若真有高阶修士,只要他现身出来,任何宝物还不是任之所取,何必藏匿。

    “不用找了,看来历劫的家伙已经被天雷轰得尸骨无存了。你们看!”一个蓝衣修士对从坑底捡起一片银白色的鳞片对着周围的修士说道。他将那鳞片捏在手里端详,只见那鳞片只有拇指大小,质地坚硬,透着一丝光亮。随后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是何物。”

    聚拢过来的修士将那鳞片一一传看,之后纷纷摇头示意不知。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揣测道:“会不会是妖兽身上的鳞片,妖兽历劫?”

    “绝不可能,妖兽历劫至少六阶以上,这鬼蜮木林几千年来还不曾出现过六阶的妖兽呢!”一个修士当即出声反驳。

    “对,不可能是妖兽。众所周知,历劫所需大量的灵气,而此地是鬼蜮木林,灵气本就稀缺,何况我等就在这附近之前也并没有察觉到这周围的灵气异动。”有人接口道。

    任凭众人心思百转千回,也没有人能猜出这场雷劫的真相!

    那晶莹的鳞片再次传回到蓝衣修士的手中,他将那鳞片小心收入储物袋道:“既如此,我就将此物带回给我师尊查看,兴许能知晓这是何物。林某就先告辞了。”说完踩着飞剑向外飞去。

    这个蓝衣修士是此地久富盛名的大门派子弟,名叫林方拓。在场有许多修士都认得,而他的师尊是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是以也没有人阻拦他离开。

    许多修士见已无利可寻,都纷纷离开此地。

    而仍然有一些修士不放过石林焦的每一个角落寻找起来。也有几个修士眼神闪烁,暗中留意着场中的修士,他们心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鬼蜮木林石林焦里的这场诡异的天雷劫就成了附近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间许多修士都往鬼蜮木林里来,这就是后话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莫之衍
    &bp;&bp;&bp;&bp;日照当空,万里无云。一条溪流边有几只外表色彩斑斓的流星兔围着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来回跳跃。

    这些东西像是一堆泥石,又像是树皮一样干枯,一半浸在河里,另一半露在河边。在上面还凌乱的缠绕着一条条碎布。

    一只流星兔歪着脑袋,伸出毛茸茸的前爪,在这堆物体上轻轻挠了一爪子。

    突然,从那堆东西里伸出一只手,吓得这几只流行兔浑身一抖,蹦跶着跳出去好远。而那只手也慢慢的缩了回去。

    此时,河边出现一个身穿蓝紫色锦衣的少年。见到河边的几只流星兔当即手中灵力一施,几只兔子就立即呆立不动。

    少年饶有兴趣的望着那些一阶的流星兔道:“几只小家伙,让小爷好找,原来都跑这里来了。”话音刚落就注意到河边那摊物体,随之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少年没有立即去捡兔子,而是来到那堆杂乱东西前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匕首,戳了戳,说道:“出来吧。”

    半响没有回应。

    少年抿嘴一笑,手中灵力翻飞,一个法诀打在这堆东西上。‘呠’的一声,‘枯木’四处飞溅,露出了里面的物体。

    只见里面趴着一个人,乌黑的头发掩盖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双莹白的脚。

    少年拿着匕首将遮住那人脸面的头发挑开,露出一双晶莹灵动的双眼,此时那双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程隅刚刚苏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处在一块极小的环境里,刚想爬出来,周围就忽然一亮,所有的阻碍全部轰飞不见。

    而随着眼前的头发被人挑开,出现在程隅面前的人让她一怔,竟然是他!

    来人是穿着一身简单又精致的蓝紫色服饰的少年,眉目俊朗,五官精致,让程隅印象最深的是那双带着笑意眼睛,这人就是当初在溪乡村曾经来问路的那个少年。

    只见他也是一愣,只是瞬间又回神说道:“咦,看着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程隅警惕的看着他,动了动身体,慢慢爬了起来。

    这时少年突然大声道:“我想起来了……呃。”少年突然面色大红,从储物袋里拽出一物抛在程隅头上,人就消失不见了。

    程隅将头上的东西扯了下来,才发现是一套蓝色的衣服。猛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再是魔物的外表,而是变回了原样。

    两年了,终于变回来了,程隅高兴地一下跳了起来,慢着,她慢半拍的发现自己好像是光着身子的!

    “啊……”程隅飞奔着跳进了小溪流里。

    痛痛快快的将自己全身洗干净之后,用灵力烘干身体和头发,程隅穿上了那套少年留下的蓝色衣衫,衣服的大小自动的变得合身。摸不出衣料的材质,但是她发现衣服上竟然有不下五种法阵,一看就是件上佳的法衣。可是她自己储物袋里已经没有衣物了,不然这么贵重的衣服她还真的不能接受。

    对了,储物袋!

    程隅当即四下寻找,很快在周围那堆破布里找到了自己的那个储物袋。

    万幸,竟然没有丢。

    这里是哪里?之前莫名被那道雷给劈过之后,她就陷入了晕迷,一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她环顾四周,能肯定的是自己已经不在鬼蜮木林里了。

    她又回到小溪流边,蹲在身子,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与两年前相比,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了许多,面容更加柔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一副无害的样子。

    这就是之前那个红衣少女展现的样子,没想到她还能预料到自己长大的样子。

    不过似乎还缺少点什么,程隅一下子对着水里的倒影怒目而视。整个面容一凌,果然这样就像多了。她刚刚就觉得她现在比之那个红衣少女时少了一些威严。

    她玩心大起,对着自己又做了几个鬼脸。真的是回到人的样子真好,如果早知道被雷一劈就能变回身体,她一定早早的就去给雷劈了。

    如此一想,她就‘噗呲’一笑。

    ‘扑通’一声,身边的溪流被砸出一大朵水花。

    程隅猛然回头,只见刚才那个少年手里掂量着几颗石头,见她望过来,才开口道:“你收拾好了?”

    程隅点点头,刚想开口对眼前少年道谢,可是嗓子里半天讲不出话,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一下子手抚着脖子,紧张的用神识内视。声带没有受损,她松了一口气,也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话,身体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可是面对眼前少年一脸的惋惜之色,他明显是误会了,只见少年走近前来说道:“没想到你是个……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你如今也到了练气五层,只要你能修至筑基,就能运用神识传音。”

    他既如此说,程隅也之好将错的点点头,手中灵力一施,在半空中用灵力书写出几个字‘多谢你的衣服!’

    少年眼前一亮,没想到还能如此运用灵力,当即回道:“衣服就不用谢了,我刚才还没有说完,我见过你,当初在那个村庄?”

    修士的记忆都很好,一般的事情即便过去许久也是清楚的记得,除非是自己刻意遗忘的事。

    所以程隅也并没有否认,直接点点头。

    然后她又写道‘我叫程隅,这里是哪里?’

    少年也不没有问程隅为何出现在此处,弯腰在一边捡起那几只流星兔,一边说道:“这里是南境东面神鹰城郊外。小爷莫之衍。”

    对眼前少年自称小爷,程隅莞尔一笑。

    神鹰城,是鬼蜮木林外的几座城池之一,她拿出一份之前从那些修士手里得来的地图查看起来,这神鹰城离鬼蜮木林的距离,对程隅来说,少说也有个半个月的行程时间。没想到她一下子到了这么远。

    在程隅查看地图的当会,莫之衍已经将两只一只流星兔宰杀处理好,放在已经升好的火上翻烤。流星兔是一阶的妖兽,没有任何的攻击本领,就跟凡人界平常的兔子一样,唯一不用的一点就是在它的皮毛色彩斑斓,就像拖着一道道尾巴的流星。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自来熟
    &bp;&bp;&bp;&bp;兔子很快就烤好了,透着浓浓的香味,不过看着外表很明显已经焦了,不过莫之衍好像毫不在意,胡乱的在上面撒上一点盐巴和调料。

    程隅的肚子也是时候的叫了起来,莫之衍看了她一眼,加快手里的动作说道:“你也饿了?兔子快好了。”

    程隅摇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锅碗瓢盆,就支在溪流边煮水。等水烧开,她就按着之前那样放入储物袋里之前还剩下的灵果和灵植。

    期间,莫之衍的兔子也已经烤好了,见程隅没有要吃兔子的意思,就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待闻到锅里的四溢的香气,他闻了闻,就凑到程隅身边坐下。

    灵果汤煮好了,望着里面五花八门的配料,程隅食指大动,当即给自己乘了一碗。

    “给我也乘一碗。”此时坐在一边的莫之衍也对锅里的食物十分感兴趣,很自然的对程隅说道。

    程隅望着他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也是一笑。取出备用的碗给他乘了一碗。

    莫之衍接过,先是小口尝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味道不错,不过……”他抬头睨了程隅一眼接着说:“这里面的食材杂乱无章,就拿青香果来说,属性冷寒,你却和这一锅温性的灵植放在一起。多食无益,还有你看这里面……”

    一开始程隅还是很认真的听着莫之衍讲这些灵果的属性,因为在这之前她也只知道这些灵果无毒能吃而已,可是等到莫之衍讲完,程隅端着手中的碗简直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不过看着莫之衍刚评价完这一锅一无是处的灵果汤之后,竟然还将碗里的都喝了下去,还自己动手将窝里剩下的都吃完之后。程隅就脸色木然的喝下了手里的灵果汤。

    这边莫之衍也已经把手里的那只烤焦的兔子吃完了,虽然他吃的很快,但是动作并不粗俗,反而很是优雅。

    程隅施展了一个清尘诀,就将这些用过的锅碗都收拾干净,收进了储物袋。

    清风拂过,吹的程隅的长发直飘。她想起自己的镜子已经在之前的储物袋里融化了,连忙跑到小溪边,灵力一凝,一面水镜出现在眼前。她没有可用的发饰,就只好用一条干净的布带将头发捆绑在脑后。

    回过身来就看到莫之衍倚靠在一颗大树上睡觉。一缕阳光从树叶间倾泻下来,照在莫之衍的脸上,让他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程隅微微一笑,世间之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眼前这个人算的上是她出现在修仙界的间接因素。如果不是莫之衍的到来,大汉也不会出现在溪乡村,也许她这辈子也只能在溪乡村过着平凡的一生。没想到在修仙界她还能再见到他。

    此时,莫之衍翻了一个身,程隅才收回目光,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那张地图。

    这里离神鹰城最近,程隅就决定前往神鹰城,目前她对这里都是陌生的,所以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

    地图上显示只要沿着这条小溪流向西,三天之内应该就能到神鹰城了。程隅看了一眼莫之衍,没有打扰他,就转身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就遇到了麻烦。

    只见眼前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对着她大笑:“哈哈,不错,是个女的,还是这么水灵的妞。”

    程隅听着语气就知道此人不怀好意,稍稍的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左边的树丛里又出现一个男子,站在之前男子身边谄媚道:“老大,我查看了就她一个人。”

    “好,老规矩。储物袋留下,这人嘛……”眼前修士说着上下打量着程隅,眼中泛着莫名的光彩。

    “嘿嘿,老大,一会可别忘了给小弟也……嘿嘿。”说完那左边的男修还搓了搓手,一脸兴奋。

    眼下情形一目了然,她是遇到打劫的了。程隅心中暗笑,没想到她在鬼蜮木林里终日遇到修士打劫别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被打劫。看着眼前两个修士仿若无人的在一边商谈她的去处,程隅心中冷笑。敛下眼睑,遮住了眼里的一丝狡黠。

    在那两个修士的眼里,程隅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配上略显苍白她的脸,一眼就让人觉得她是性子柔弱,害怕到不行。

    在前面的修士大笑几声,当即向着程隅而来。

    只听‘咚咚’两声,程隅前面的两个修士就被打晕在地。

    程隅收回了刚才想要打出的灵力,望着不远处倚靠在一棵大树边的少年。

    莫之衍,他怎么跟上来了?刚才程隅想要好好教训两人的时候,莫之衍就已经出手了。

    程隅摘下倒在地上两人的储物袋,她现在摘储物袋这一手可是越来越熟练了。之后来到莫之衍眼前,将储物袋递给他。

    莫之衍看也不看那些储物袋,一脸嫌弃的对着程隅说道:“让你乘我休息时溜走,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我看你早就被抓走了。”

    ‘噗呲’程隅一笑,她知道莫之衍当时肯定知道她离开了,修士即便是修士时也会留一分神在外面,更何况当时还有一个陌生人在身边。只是没想到他会一直跟着她。

    ‘多谢你出手相助’几个灵力书写的大字出现在莫之衍眼前。他有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就露出一丝狡诈,对程隅道:“既然小爷我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要报答小爷。”

    ‘怎么报答?’程隅再次写了几个字。

    “你有去处么?”莫之衍突然问道,还没有等程隅回答,他就说道:“接下来要去神鹰城,小爷就好心的带你一起吧。”

    反正程隅也是要去神鹰城的,对于莫之衍突然提出的同行也没有拒绝。

    随后的一两天里,程隅才清楚了他所说的报答是如何了。一到饭点,就给程隅一堆灵果和她不认识的灵植,让她煮起灵果汤来。在一次程隅看不过他烧焦的兔子而搭手翻烤了一只似模似样的烤兔之后,程隅又多了一项烤兔子的行当。

    程隅问过他作为修仙之人,难道不应该只吃辟谷丹的么,怎么他顿顿都要吃肉?而莫之衍的回答让她啼笑皆非:修仙不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么?!

    是啊,修仙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而这样的浅显的道理似乎修仙界里极少有人做到。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神鹰城
    &bp;&bp;&bp;&bp;三日之后,程隅和莫之衍两人站在一处高地,远远的望见一座碧蓝色的城池。

    这就是神鹰城?真的好美。程隅望着那座美轮美奂的城池心中惊叹,不自觉的惊呼一声。只见那座城池上空罩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是那薄膜里有一只碧蓝色的巨鹰在空中缓缓的飞旋。高耸的城门威严壮丽,不时有修士驾着飞剑降落在神鹰城前,缓缓进入。

    莫之衍听到惊呼,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程隅,这样的城池在南境很是稀疏平常,不过想到她所在的东南边境的那些城池布局,又觉得这也难怪程隅会这般惊叹。

    “走吧。”

    一盏茶之后,两人就来到了神鹰城前。这里来往进出的修士繁多,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拥堵,全部井然有序分成两边进出,而两侧分别站着十几个练气守卫维持着秩序。看来这神鹰城的管理还是比较完善的。

    来到神鹰城城门口,一个练气三层的守卫开口道:“十块灵石一位。”话音刚落,在他眼前的桌子上就啪嗒落在一块中品灵石。莫之衍熟门熟路的向里走去,回头看了一眼程隅道:“还站着干嘛,快走吧。”

    程隅望了一眼那块中品灵石,再回头看向莫之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败家子。心中腹诽:难怪他总是叫自己小爷,随手就是中品灵石。不过这不是她的灵石,她也无权多说什么,只是她也得努力赚取灵石才是,才不会像现在这般对每一块灵石都斤斤计较。

    这里到处是修士,程隅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精美的城池,也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程隅首先被空中那只飞翔的巨鹰给吸引了目光,这一看才发现那竟然只是一座神鹰像。巨大的身体是用无数块碧蓝色的晶体打造而成,折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不知是何等的修为才能打造出这样一只栩栩如生的神鹰,看它自然优雅的体态,炯炯有神的目光,让程隅再次对修仙这鬼斧神工的能工巧匠敬仰万分。

    ‘那是什么?’程隅在莫之衍眼前写着几个字,指着神鹰像底部的一大块圆盘问道。

    “那是那座神鹰像的灵力来源,里面刻画了一个四品大阵——转灵阵。转灵阵分字母两阵,神鹰像下的是一个子阵,而它的母阵一般都会在神鹰城城主府里,只要在母阵里面放入灵石,就能激发子阵,一方面提供这神鹰像维持在空中飞翔的状态,另一方面母阵还是这座城池外围的护法大阵的关键所在。”

    四品大阵!即便是程隅没有学习过阵法,也知道炼制阵法的不易程度。曾经在乾坤门下发的《阵容解》中就讲到阵法是修仙界四艺中最为难学的一项。

    修仙四艺值得是炼器、炼丹、制符、阵法。在乾坤门里最高的阵法师才能制造出二品的阵盘,那时的阵法师已经是无数弟子争相讨好的对象。而这些一品、二品的阵盘更是价值不菲,至少程隅是从来没有买的起过。

    对这些阵法记忆最深的还是那次厉魔的五品禁魂阵,不过厉魔曾经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元婴魔修,五品的法阵对他来说也正常。

    如果以后有机会,她还是希望能学习一下阵法。不为别的,就为以后遇到其他的阵法,至少她也能认得出来,不会一脸抓瞎。

    程隅低叹一声,因为她想到如果当初的乾坤门若是有高阶点的阵法,或许那护山大阵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其实这些问题几乎是南境修士众所周知的问题,平时也压根不会有人来问这些问题,是以程隅问及这些的时候,莫之衍就觉得自己是东道主一般,很是耐心的给她讲解。

    这时候,从城门两侧出现几个小孩子,来到两人面前,又保持着一段距离。

    只见其中一个**岁的小男孩子道:“两位前辈,看您们是头一次来这神鹰城吧,可要小的为您领路。只要一颗灵石一天,我对这神鹰城的大小事务都熟悉。”

    程隅见他虽然穿着寒掺,但是衣服干净整洁,讲话也是有礼有节,点了点头。递给他一块灵石让他跟着。

    那孩子接过灵石喜笑颜开,当即问两人是要先去哪里?

    “带我们去找好吃的。”莫之衍当即说道。

    “好的。跟我这边来。”

    两人随着小孩慢慢像城内走去。

    对于莫之衍和程隅的组合,两者都是风姿卓绝之人,难免会收到许多的关注。而莫之衍似乎对眼前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一脸坦然的走在前面。反倒是程隅从一开始的不自然,不过程隅想只要她以后顶着这张脸,这样的情形她总要习惯的。

    也许是注意到了程隅的状态,莫之衍回头对她说道:

    “你再仔细看这座神鹰像,看出那是什么么?”

    程隅将第一眼看到这神鹰想到的用灵力书写了出来‘这像是一只鵟鹰’。她不太肯定,只是根据之前在乾坤门书籍上记载的描述判断所得。

    莫之衍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准确的来说这是一只天水鵟鹰。鵟鹰曾经是这一带的空中霸主,它一出生就是二阶妖兽,身影灵敏,飞行速度极快,异常凶猛,以各种妖兽为食。而天水鵟鹰是一种变异鵟鹰,性格不似普通鵟鹰那般凶残,天生拥有水灵力,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伴生天水灵植。它们进阶速度极其缓慢,曾经有的修士捕捉天水鵟鹰为灵宠,可是等到他寿元耗尽,那只天水鵟鹰也没有到五阶。而这上空这只却是参照一只八阶的天水鵟鹰为样,专门打造出来的。”

    ‘八阶天水鵟鹰?’难怪要叫神鹰城了,这到了八阶的妖兽堪比人修的元婴后期了,稍一动作那都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在前面的少年听着莫之衍的讲解眼里浮现一抹向往,也许是觉得程隅和莫之衍态度温和,是以也大胆的开口道:“那只八阶天水鵟鹰可是我们城主大人亲眼所见,当时还专门将那只天水鵟鹰的神威用幻影石记录了下来,如今幻影石就这放在城主府里供着。”说话间还带着无限自豪和对他们城主的崇拜之情。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酒不醉
    &bp;&bp;&bp;&bp;‘那如今那只天水鵟鹰在哪?’程隅写道。

    小男孩看到眼前的这些字样,先是好奇的望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程隅,接着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们城主是两百年前就是在这里见到那只八阶天水鵟鹰的,当时城主大人是一个金丹后期修为的修士,只能在远处用幻影石记录了当时的情景。而后那只八阶天水鵟鹰就离开了。城主大人在外游历多年,对这只八阶天水鵟鹰还是念念不忘,于是百年前修成元婴,回到了这里建立了这座神鹰城。希望有朝一日那只八阶天水鵟鹰能再出现。”

    “呵呵,若那只天水鵟鹰再飞回这里,恐怕这座神鹰城不够它扇上一翅膀的。”莫之衍好笑的看着那小男孩道。

    “不会的!”男孩子说着这话的时候仰首挺胸,目光紧紧地盯着天空中那只神鹰像。“自从神鹰城建立以来,凡是路过这里的人,大人们都会要求他们不能伤害周边的鵟鹰。我们神鹰城的每一个人长大了都会寻找鵟鹰作为我们的灵宠,那是我们的伙伴。我们都相信,要是那只神鹰能够再次回来,看到我们能合鵟鹰和睦相处,它一定不会攻击神鹰城的。”

    程隅点点头,对这神鹰城充满好感,要知道一座城池不是布局靓丽就能留得住人的。修士往往为达到修炼时天人合一,排除杂念,往往忘却七情,是以即便在一处地方呆了上百年,有的修士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有半点留恋。可是从小就有的信念会影响那个修士今后的行为。

    说话间,男孩已经带着他们绕过了喧嚣的主街,来到了一间小酒馆门前。这里有些偏僻,周围只有几家店铺开着。

    “两位前辈,就是这里了,里面请。”小男孩躬身行了一礼道。

    程隅疑惑的望着这小酒馆上方陈旧的匾额,只见上面写着‘不醉’两字,看起来像是随意书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之意。

    只是,这里面真的会有好吃的?

    不过只站在门前一会,程隅就闻到了从里面散发出来的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而莫之衍早已迫不及待的进入这间酒馆,循着酒香就上了二楼。

    当程隅也跟着进入了小酒馆之后,那个男孩子才跟着走到一边的柜台上,对着一个小二道:“啊远哥,给两位前辈上点好吃的。”

    那小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炼气三层修为,长相清秀,小麦色的肤色让他看起来很是阳光。他见到小男孩也是一笑:“是小空啊,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就好。”

    看来小空和这家小酒馆里的人很熟悉,不过想想也对,能在城门口做接待的,不一定要能说会道,但是至少也一定要是个机灵的。观察修士的行为,判断这些修士的喜好,这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如果能给自己相熟的店家介绍生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小空来到程隅身边道:“仙子,您跟我来。”

    跟在小空身后上楼的程隅嘴角浮现一抹微笑。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称为仙子,不过这称呼似乎还不赖。

    小酒馆看似不大,装饰上却别有风味。木制的楼梯有些窄小,仅容得下两人通行,在扶手的外沿上挂着一个个小小的质地不同的瓶子。程隅好奇的拿起琉璃瓶子打量,里面装着液体,离的近了还能闻到一些香味。

    程隅将其放在鼻尖前轻轻一嗅,惊奇道,这里面是酒。

    “仙子,您拿的是二十年的青夜果酒。”下方传来柜台边的啊远的声音,只是望了一眼程隅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之后程隅慢慢的又拿起了一个瓶子,没有打开,但是从外面就能闻到各种不一样的香味。、

    里面无一例外都是酒。

    “这些酒样都是这里的曲大叔放上去的,他每酿出一种新酒,就会在这里挂上酒样。”身后的小空说道。

    程隅转身,用灵力写道‘曲大叔是谁?’

    小空一讲到曲大叔,眼里就闪着一种崇拜的神情,说道:“曲大叔就是这里的掌柜啊,他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过他经常不在。等他回来总有给我们带许多好玩的。”

    说话间程隅已经来到了二楼。

    二楼此时并无他人,程隅环顾四周,看到莫之衍与一修士坐在窗边。

    莫之衍见到程隅当即招呼她过去。

    只听莫之衍对着程隅介绍道:“这是曲傅,是这家酒馆的少东家。”接着又对曲傅说道:“她叫程隅。”

    曲傅大概二十上下的年纪,长相普通,就是那种放在人堆里过眼就忘的那种,但是他却有一双似笑未笑的桃花眼。一身米白色长衫纤尘不染,乌黑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一丝疑惑,继而开口道:“程隅?我见你甚是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程隅望了一眼莫之衍,又看着曲傅摇摇头。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这年头也流行这种搭讪方式?

    “哈哈,我说曲师兄,你还真是爱开玩笑,我这朋友头一次来南境,你倒说说你是哪里见过她了?”莫之衍大笑出声,随后拉着程隅坐到一边。

    “第一次来南境?那也许我是记错了?”曲傅也笑着说道,不过程隅还是注意到了他复杂了的看了一眼自己。

    曲傅为人风趣幽默,给两人讲了一些神鹰城的趣事。很快就将刚才的小插曲掩过。之后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们来的正好,过两天由玉函楼组织的一场交易会就会在坊市举行。”

    许是考虑到程隅是初次来到南境,所以就给她介绍道:“这玉函楼是南境数一数二的交易场所,距其创立已有两千年历史了。实力雄厚,不知不觉就已经开遍了南境的所有城池,就连东岭许多地域都有它的分号。不过它的东家却十分神秘,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是以也无人知晓。”

    程隅想到这玉函楼能在短短两千年内开遍了这南境的每个城池,一定有很深的背景。没有超强实力的支持,就算能开的起交易店铺,也难以在各种复杂的势力下维持。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美人醉
    &bp;&bp;&bp;&bp;不过这些事情离她太过遥远,眼下她对这玉函楼组织的交易会倒是很感兴趣。

    莫之衍与程隅对视一眼,莫之衍看出了程隅的兴奋之意,随后他就说道:“如此正好,我们也打算在神鹰城住上一段日子。”

    “好,到时候就由师兄我带你们一起去。”曲傅一言定之。

    此时,啊远也将几道小菜端了上来,一共有五道小菜,色香味俱全。

    啊远开口介绍道:

    “这道是莫前辈最爱吃的烤肉,这道是赤金鲟。这两道是这里最出名的云眼和乌龙。还有这道汤里放了还宁草,能凝神静气。”简单的介绍完毕之后,他就退下了。

    莫之衍当即就开动了。不断的点头称赞道:“不错,还是曲师兄这里的烤肉好吃,你一定要再多开几家。这两年我去过的很多地方都吃不到这样味道的灵肉了。”

    曲傅好笑的道:“那你怎么还不回去。只要你回去,你想吃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呸呸,我好不容易又出来了,你可别给我通风报信,我还没有玩够。”莫之衍讲了几句就不再说了。

    程隅也夹了一片云眼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随后舌尖上就升腾起一股清香的灵果味道,果真让人感觉清风拂面,如似云海。

    “这云眼是鵟鹰在极高的崖颠取来的一种云眼果所做,一取下就存入鵟鹰口中,到我们这里也不过只是半盏茶时间。取用在一个时辰内为佳,久了就会失去那股清意,感觉不到云巅空凌之态。”曲傅等程隅回过神来才说道。

    都说这修仙之人禁忌口腹之欲,没想到他们要真考究起来,对每一种食材都能巧妙的发挥其最大的功效。

    程隅点了点头,对着曲傅一笑表示感谢。

    也许是之前莫之衍对他说过程隅的特殊之处,是以曲傅只是不断的给她介绍,却没有要她回复的意思。

    “莫师弟,你怎么能光吃菜呢?我这里刚好有一瓶新出的佳酿,这下你有口福了。”曲傅从身后的柜台里取出一个玉瓶,又取出三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放在两人眼前。

    莫之衍当即眼里放光,放下烤肉,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琉璃杯。

    很快从玉瓶里倒出一种酒红色的液体,倒在琉璃杯里色泽更是靓丽。

    “这是用十种火属性灵植和灵果酿制的,还没有取名,你们先尝尝。”曲傅取过一杯,示意两人取用。

    程隅取过那乘着酒的杯子,这种颜色的酒让程隅想到了葡萄酒,放在鼻前轻嗅,没有想象中的味道,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凛冽,有些刺鼻。程隅小小的尝了一口,味道很淡,几乎没有酒味。

    难道是喝的太少了?程隅举起酒杯一口将所有的酒都喝了下去。

    “程隅,快吐出来……”身边传来莫之衍的一声惊呼。

    刚才他们两人还在摇晃手里的酒杯,就见到身边的程隅一口将其喝下,莫之衍想阻拦都来不及了。

    曲傅更是皱起了眉头,对爱酒人士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佳酿被当成白开水一般的牛饮。不过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他之前所说的对她眼熟并非是为初始活络气氛。修士的记忆力十分好,又怎么会记错人。两年前他确实是在门派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们既然说了她是头一次来南境,他也不会当面揭穿。

    莫之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一脸担心的看着程隅。

    曲家的酒不管是哪种,里面都蕴含了很大的灵力,说穿了其实都是灵酒。之所以称为不醉酒,就是因为不同修为的修士挑选合适自己来喝,之后将其中的灵力转化为自己的。也借此将多余的酒气排除体外。是以从来没有修士喝醉过。

    而这杯子里的酒怕是已经超出了程隅的接受能力了,炼化不了恐怕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曲师兄,这可怎么办?”莫之衍担心的问道。

    曲傅轻笑:“这次的酒中可是加了足量的聚灵之物,本是为自己准备,没想到你会来,刚才也是一时兴起想要给你品尝。没想到她会全喝了,这下怕是要成为第一个因为喝了我曲家酒爆体而亡的修士了。”

    莫之衍听了当即站了起来:“什么,曲师兄,你怎么不早说是给你自己喝的,以你如今的修为,她喝了怎么会受得了,就连是我恐怕都难以消瘦。”

    此时的程隅面色酡红,像染了粉色的胭脂,让她看着多了一丝明媚。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摇晃。

    “酒力发作了,呵呵。”曲傅淡淡的开口道。

    程隅猛地站了起来,吓得莫之衍立即扶住了他,着急道:“曲傅你就别再说风凉话了,快想想现在如何是好。”

    “哟,为了这位姑娘,连师兄都不喊了。”曲傅打趣道:“你别急,先等她把酒力全部都发作出来。”

    此时的程隅眼前有许多幻影,无数个莫之衍和曲傅在眼前晃悠,晃得她脑子很晕,当即开口道:“莫之衍,站住别动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从程隅的嘴里发出,让身边的莫之衍惊诧的望着她。

    “之衍,你不是说她是哑巴么?怎么喝了酒就会说话了。”曲傅眼里全是笑意。

    对近在咫尺抓着他手臂的程隅,莫之衍小心的扶着她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没说过话,不过她也没有说过自己不会说话。是我断章取义了。”

    程隅眼里的莫之衍伸出无数双手在她眼前晃,她当即闭上了双眼。体内的酒香慢慢散发到全身,使得她全身变得粉红。

    “师弟,你看,没想到我这酒还有这功效,当真是美人如醉,粉面挑花,我想好了,就给这酒取名美人醉。”随即转身取过那只玉瓶绑上红绳,飞身而起,将其挂在了楼梯口的最上方。

    “等他回来,一定也要让他尝尝。”说完回到桌边坐下。

    莫之衍知道曲傅口中说的他就是他爹。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面色一变,一种剧痛从手臂上传来。

    却是程隅体内的大量灵力开始横冲直撞,直疼的她双手一缩,抓紧了手中之物。

    “程隅你快放手。”平时常挂着一张笑脸的莫之衍此时面色有些苍白,将手臂上的那双小手掰开,可是他使劲了力气竟然纹丝不动。手指收紧就像是无比刚硬的利器一般,勒得他的手臂从剧痛到一阵麻痹。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竟突破
    &bp;&bp;&bp;&bp;“莫师弟,你也太……”一边的曲傅端着酒杯,本想打趣莫之衍,可是一看到他略带扭曲的脸色不似作假,当即来到他们身边。

    待看到眼前情景大吃一惊,当即对着程隅施展灵力。可是他的灵力一触碰到程隅的身体就被一道白光自动给挡了回去。

    不过程隅也随之放开了双手,猛地向曲傅冲了过去。

    “莫师弟,她身上有护身灵器。我没办法替她解酒效。”曲傅一边躲闪着程隅突然而来的攻击,一边对莫之衍喊道。

    莫之衍从程隅放开了他的手臂之后,他当即退了开来,当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痕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手臂上出现了三道极深的勒痕,原本的肌肤变成了深紫色凹陷了一大截。

    “这要是再用一份力,我这条手臂怕是都要被捏断了。”莫之衍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程隅。

    修仙者的身体经过洗精伐髓,身体强度已经有很大的提升,再经过灵气不断的凝实,已经非常人能比的了。比凡人界里所说的东墙铁壁那是坚硬了不知多少倍。

    莫之衍自负一般的法器都很难在他身上留下伤痕,可是今日只是被程隅随便的掐了几下就成了这样,说不出都没有人相信吧。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上品养元丹吃了下去。手臂上的勒痕才慢慢恢复过来。

    而程隅也陷入了一场激励的战斗中,眼中无数个幻影全部都在围攻她,她当即毫不留手的对着幻影不断还击。

    只是无论她如何攻击都无法打到幻影分毫。一时间与幻影胶着了。

    幻影并没有伤害她,是以她也没有使用法力去攻击,只是使着最基本的招式。而幻影却好似逗着她玩一般,忽远忽近,让她很是头疼。

    这时,体内金符一闪。下一刻,所有的幻影全部消失不见,程隅听到身后有动静立即转身。一个她这辈子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阳光帅气的外表,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透着一股温柔的眼神。虽然奇怪为什么会穿着一身蓝紫色的服饰,但是她还是冲了上去。

    来不及思考,就当即抱住了眼前的人,呢喃道:“表哥。”

    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可是此时体内的大量灵气开始横冲直撞,提醒着程隅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她如今在天楚大陆这个修仙界,如何能再见到表哥。梦境和现实再次交汇在一块,她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已经看清了身边的人。她遏制住心中的思念,意识逐渐清晰过来,想起了现在身处何地,当即盘腿坐在地上。

    口中轻念着《凡渡》的法诀,五指向天,体内的灵力开始有规律的跟着法诀运转起来。

    “她已经开始引导体内的灵力了。”曲傅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副样子,坐在这里唯一一张完好的桌边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她能行么?”莫之衍就在程隅身边,退开几步,转身去扶起身后被打翻的桌椅。仔细看的话他耳尖还有一丝粉红。刚刚他站在在后方看着程隅不断的攻击曲傅。而曲傅自然是轻松的躲闪着,只是没有想到程隅的破坏力还是相当的强悍,酒馆二楼大半的桌椅装饰都被打了个粉碎。可是没想到程隅突然身子一顿,然后转身就往他扑了过来,死死的抱着他口里还喊着表哥。他一时间手足无措,幸好下一刻程隅就回过神来,当即坐在地上修炼。

    曲傅没有回答莫之衍的问题,反问道:“莫师弟真的能肯定她是头一次来南境?”

    “你此话何意?”莫之衍转身直视着曲傅。

    “两年前我离开门派时,在门派坊市中见过她一面。她应该是同门中人。”曲傅没有隐瞒的将之前的事说了出来。

    莫之衍当即摇头,眼中闪着一丝肯定:“这不可能,两年前我还在南境边界的一个小村落里见过她,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凡人,决不可能出现在门派里。”

    看来这还真是件有趣的事。

    “看下现下多说无益,此时就暂且放下。”曲傅优雅的喝了一口美人醉,嘴角的微笑一闪而逝。

    莫之衍找了个位子坐下,望着场中央的程隅陷入沉思。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体内的所有灵力就转化完毕,丹田处一片火热,很快周围的灵气开始汇聚到她的体内。

    “啊远,开启聚灵阵。”曲傅见此吩咐刚收拾完毕的啊远。

    “是。公子。”啊远来到柜台后面,在一个阵盘中放入了一颗中品灵石。下一瞬二楼所在的整个区域就出现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莫之衍和曲傅站在阵外密切的看着程隅。

    程隅体内的灵气已经集聚到了一个顶点,很快就听啵的一声,一道壁垒突破了,成功进阶到了练气六层!

    灵气还在不断的冲入体内,这次慢慢都转化为佛力汇入识海里的那道金光里,然后再转回丹田。

    又过了一个时辰。程隅巩固好了修为,才收回手,睁开了双眼。

    曲傅也是时候收回了聚灵阵,第一次正眼看着程隅,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能完全吸收了那酒灵力。若不是天众奇才,就一定是功法奇特。不管哪一个对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好事。

    莫之衍来到程隅身边,笑着说道:“恭喜啊,突破了。”

    程隅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时一边的曲傅突然出声:“三、二、一。”

    话音刚落,莫之衍眼前的程隅就突然倒向一边,他连忙出手去扶。

    “这怎么回事?”莫之衍扶着晕过去的程隅道。

    “不用担心,这是美人醉的最后一道功效。因为我添加了浮幽草。就算她能吸收了全部的酒灵力,这浮幽也够她睡上一觉了,不然我就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练气修士了。”曲傅说完就踱步离开了。

    “你别走,她要这么办。”莫之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啊远,准备一间客房供那位姑娘休息。”楼下传来了曲傅的声音。莫之衍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交易会1
    &bp;&bp;&bp;&bp;程隅觉着自己睡了一个很香的觉,无梦无靥,周身像沐浴在日光中一般温暖洋溢。

    一声满足的呓声从口中传出,长而卷曲的睫毛缓缓掀起,露出一双如宝珠一般明亮的黑色眼珠。

    入眼的是上方的素雅的窗帘。程隅坐起身来,发现她此时正在一张靠窗的床上,窗外此时阳光明媚,有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

    程隅抬头向窗外望去,熟悉的街头布景,让她明白此时所在还是在之前那家酒馆的三楼。她查看了下自己穿着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带着淡淡的酒香,而在床边还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意识回笼,脑海中浮现了之前的一幕幕,脸色逐渐发烫。

    “真是糗大!”

    清脆的声音从口中传出,程隅猛地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又试着说了几句话,脸色泛起笑意。

    两年了,终于可以重新说人话了。

    取过那身衣服,来到屏风后面,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诀,然后换上新的衣服。这身是浅绿色长裙,上面有一些兰花纹饰,很是淡雅,穿在身上刚刚好。程隅将那件男装收进储物袋,就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下到二楼发现没有半个人,而程隅也注意到了那些桌椅都已经换过新了,心中更是尴尬。

    再往下走去,这时楼下的啊远听到脚步声立即迎了过来:“仙子,您醒了?”

    “嗯,啊远,他们去哪里了?”

    大堂里依旧是空无一人,这让程隅觉得这家酒馆有些萧条。

    “仙子,您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那玉函楼的交易会与昨日就已经开始了,公子和莫前辈已经前往了,让我在此处等候,若仙子醒来,就让仙子拿着这个玉牌去找他们。”啊远提出一个方形的小玉牌交给程隅。

    三天三夜?程隅没想到那酒的后劲那么足,让她一个修士都能醉倒三天三夜。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不当谢,可要我带仙子过去?”啊远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手中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玉牌,程隅根据啊远的指引来到了交易会的场外。

    程隅交了两块灵石的入场费,就顺着人流走进了内场。

    此时交易坊市人声鼎沸,许多修士都支着小摊卖力的吆喝,入口是一些练气修士摆的摊位。

    这个交易坊市很大,对程隅曾经只见识过乾坤门外门的交易坊市来说,这里大了几十倍不止。

    眼下也不急着找人,而是每一个摊位细细的看了过来。

    这些摆摊的修士大多很是热情,只要见到程隅拿起一物,就会滔滔不绝的讲起这件物体的功效。

    摊位上各式各样的丹药、灵符、灵植让程隅大开眼界,而一问价格更是让她觉得口袋里的几百灵石简直是穷到不行。

    而她此时也正站在一个摆满了灵植的摊位前。

    摆摊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修士,见到程隅也是眼前一亮,很快就反应过来道:“这位道友,您可有看上的灵植?”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交易会2
    &bp;&bp;&bp;&bp;摊位上的灵植摆放整齐,许多高阶灵植是放在玉盒子里摆在一边,而一些低阶灵植也是处理的十分干净。程隅拿起一根玉龙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上面的灵气保存完好,玉龙草的根须也丝毫没有破损。

    “道友放心好了,这些灵植都是经过我们细心处理,绝对不会损坏到灵植效用。”女修士自信的说道,接着又指着那株玉龙草道:“道友,你可别小看了这株玉龙草,要知道一般的玉龙草很少有百年份的,往往还没到年份就会吸引来各种毒虫鼠蚁将其啃食殆尽。你手上这株玉龙草可是我在一处秘境里所得,当时也是经过一番搏斗所得。要不是乘着这次交易会讨个好人缘,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程隅点点头,放下玉龙草又拿起另外一株灵植。

    那女修见程隅对玉龙草一番很感兴趣的样子,没有想到说了一大堆她还是不为所动,不禁有些失望,此时见她又拿起另外的灵植,也不似刚才那般有兴致给她讲解。不过她倒是细细的打量起了程隅。

    只是过了一会儿,程隅就开口道:“你这里收灵植么?”

    “啊?”有些心不在焉的女修一时没有听清程隅所言,等她再重复一次之后,当即就笑着道:“收的,不过我这里也只是个小摊位,数量多了却是不行,还有要看道友保存的如何,不然道友先拿一株出来让我看看。”

    程隅从储物袋中随意抽出一株灵植递给女修。

    就见那女修眼前一亮,惊喜道:“凝神草?还是株百年份的。”只是还没有等程隅回答,又传来女修的声音:“天啊,这是怎么挖的?这根须破损这么严重,你看这叶子都拧成一团了。这经脉都干枯了……”

    女修一脸惋惜,再次看着程隅的眼神就在控诉着程隅简直是暴餮天物。

    程隅无可奈何,当初她在鬼蜮木林里到处游荡,往往都能遇到一些珍奇的灵植,她也会摘取一下保存在储物袋里。只是当时她的身体还是天魔体之态,手掌粗大,也没有玉锄等专门挖灵植的工具。是以往往挖取过来的灵植就成了这个样子。

    女修可惜道:“若是品相完好,我或许就收下了,可是这个样子即便收下也不好转手。”

    听了女修的话,程隅只好收回了那株凝神草。

    那女修见程隅就要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喊着她道:“道友且慢,我这里虽然不能收,但是你能拿到里面的一些店铺去,这些灵植那里肯定也是有办法处理的。”

    程隅谢过那位女修之后,就再次沿着摊位向里行去。

    这些摊位上因着是修士个人所摆,是以价廉物美。程隅一路上也买了许多有需要的东西。上品的辟谷丹,止血丹,养气丹都买了些,一些用的上的灵符也买了一大把。一路下来也花了百来块灵石。

    两个时辰之后,程隅才将外侧的一条摊位逛完。来到了之前女修所说的坊市中的店铺所在。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奇珍阁1
    &bp;&bp;&bp;&bp;程隅觉着自己睡了一个很香的觉,无梦无靥,周身像沐浴在日光中一般温暖洋溢。

    一声满足的呓声从口中传出,长而卷曲的睫毛缓缓掀起,露出一双如宝珠一般明亮的黑色眼珠。

    入眼的是上方的素雅的窗帘。程隅坐起身来,发现她此时正在一张靠窗的床上,窗外此时阳光明媚,有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

    程隅抬头向窗外望去,熟悉的街头布景,让她明白此时所在还是在之前那家酒馆的三楼。她查看了下自己穿着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带着淡淡的酒香,而在床边还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意识回笼,脑海中浮现了之前的一幕幕,脸色逐渐发烫。

    “真是糗大!”

    清脆的声音从口中传出,程隅猛地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又试着说了几句话,脸色泛起笑意。

    两年了,终于可以重新说人话了。

    取过那身衣服,来到屏风后面,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诀,然后换上新的衣服。这身是浅绿色长裙,上面有一些兰花纹饰,很是淡雅,穿在身上刚刚好。程隅将那件男装收进储物袋,就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下到二楼发现没有半个人,而程隅也注意到了那些桌椅都已经换过新了,心中更是尴尬。

    再往下走去,这时楼下的啊远听到脚步声立即迎了过来:“仙子,您醒了?”

    “嗯,啊远,他们去哪里了?”

    大堂里依旧是空无一人,这让程隅觉得这家酒馆有些萧条。

    “仙子,您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那玉函楼的交易会与昨日就已经开始了,公子和莫前辈已经前往了,让我在此处等候,若仙子醒来,就让仙子拿着这个玉牌去找他们。”啊远提出一个方形的小玉牌交给程隅。

    三天三夜?程隅没想到那酒的后劲那么足,让她一个修士都能醉倒三天三夜。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不当谢,可要我带仙子过去?”啊远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手中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玉牌,程隅根据啊远的指引来到了交易会的场外。

    程隅交了两块灵石的入场费,就顺着人流走进了内场。

    此时交易坊市人声鼎沸,许多修士都支着小摊卖力的吆喝,入口是一些练气修士摆的摊位。

    这个交易坊市很大,对程隅曾经只见识过乾坤门外门的交易坊市来说,这里大了几十倍不止。

    眼下也不急着找人,而是每一个摊位细细的看了过来。

    这些摆摊的修士大多很是热情,只要见到程隅拿起一物,就会滔滔不绝的讲起这件物体的功效。

    摊位上各式各样的丹药、灵符、灵植让程隅大开眼界,而一问价格更是让她觉得口袋里的几百灵石简直是穷到不行。

    而她此时也正站在一个摆满了灵植的摊位前。

    摆摊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修士,见到程隅也是眼前一亮,很快就反应过来道:“这位道友,您可有看上的灵植?”

    摊位上的灵植摆放整齐,许多高阶灵植是放在玉盒子里摆在一边,而一些低阶灵植也是处理的十分干净。程隅拿起一根玉龙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上面的灵气保存完好,玉龙草的根须也丝毫没有破损。

    “道友放心好了,这些灵植都是经过我们细心处理,绝对不会损坏到灵植效用。”女修士自信的说道,接着又指着那株玉龙草道:“道友,你可别小看了这株玉龙草,要知道一般的玉龙草很少有百年份的,往往还没到年份就会吸引来各种毒虫鼠蚁将其啃食殆尽。你手上这株玉龙草可是我在一处秘境里所得,当时也是经过一番搏斗所得。要不是乘着这次交易会讨个好人缘,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程隅点点头,放下玉龙草又拿起另外一株灵植。

    那女修见程隅对玉龙草一番很感兴趣的样子,没有想到说了一大堆她还是不为所动,不禁有些失望,此时见她又拿起另外的灵植,也不似刚才那般有兴致给她讲解。不过她倒是细细的打量起了程隅。

    只是过了一会儿,程隅就开口道:“你这里收灵植么?”

    “啊?”有些心不在焉的女修一时没有听清程隅所言,等她再重复一次之后,当即就笑着道:“收的,不过我这里也只是个小摊位,数量多了却是不行,还有要看道友保存的如何,不然道友先拿一株出来让我看看。”

    程隅从储物袋中随意抽出一株灵植递给女修。

    就见那女修眼前一亮,惊喜道:“凝神草?还是株百年份的。”只是还没有等程隅回答,又传来女修的声音:“天啊,这是怎么挖的?这根须破损这么严重,你看这叶子都拧成一团了。这经脉都干枯了……”

    女修一脸惋惜,再次看着程隅的眼神就在控诉着程隅简直是暴餮天物。

    程隅无可奈何,当初她在鬼蜮木林里到处游荡,往往都能遇到一些珍奇的灵植,她也会摘取一下保存在储物袋里。只是当时她的身体还是天魔体之态,手掌粗大,也没有玉锄等专门挖灵植的工具。是以往往挖取过来的灵植就成了这个样子。

    女修可惜道:“若是品相完好,我或许就收下了,可是这个样子即便收下也不好转手。”

    听了女修的话,程隅只好收回了那株凝神草。

    那女修见程隅就要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喊着她道:“道友且慢,我这里虽然不能收,但是你能拿到里面的一些店铺去,这些灵植那里肯定也是有办法处理的。”

    程隅谢过那位女修之后,就再次沿着摊位向里行去。

    这些摊位上因着是修士个人所摆,是以价廉物美。程隅一路上也买了许多有需要的东西。上品的辟谷丹,止血丹,养气丹都买了些,一些用的上的灵符也买了一大把。一路下来也花了百来块灵石。

    两个时辰之后,程隅才将外侧的一条摊位逛完。来到了之前女修所说的坊市中的店铺所在。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奇珍阁2
    &bp;&bp;&bp;&bp;这个交易坊市其实就是围绕着几条主街设置的,外围的全部都是练气修士或者筑基修士摆开的几条长龙摊位。而里面就是主街里的上百家商铺,而最显眼的就是中央那座五层的塔楼。

    程隅是正对着那座塔楼的,所以远远的就能望见‘玉函楼’三个大字。

    主街因着两侧都是店铺,没有修士在外叫卖,是以没有外面那样喧哗。修士们都是自主选择了店铺进入。程隅找了一家灵植坊,上面写着奇珍阁,就踱步进去。

    这间灵植坊很里面并不宽敞,两侧的柜台上摆满了低阶灵植、灵草用薄薄的一层禁制隔着。而许多高阶灵植只是在柜台上摆了一块牌子。店铺里许多修士来往,让几个练气二层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程隅站在禁制前看了一会灵植的品类,就有一个小二凑空前来招呼:“这位仙子,可有什么需要?”程隅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们这里收灵植么?”|

    听了程隅的话,小二笑容不变,当即道:“收的,仙子里边请。”

    跟着他走进了店铺里面,只听小二躬身道:“仙子在这边稍等。”

    程隅点头,随意的选择了一张椅子坐下。

    只是片刻从里面就走出一个年约三十的修士,上前拱手道:“可是这位小友有灵植出售?”

    来人是个筑基修士,却对着一个练气修士没有丝毫的架子,这让程隅心生好感,同时也回了一礼:“正是。”

    “小友不必多礼,在下姓周。是这里的掌柜。”

    “周掌柜。”程隅也不废话就拿出之前给女修查看的那株灵植递给眼前修士。

    只见周掌柜眼中同样现出惋惜之色,像他们这些长年与灵植打交道的人来说,对这些灵植很是宝贵,万不会这么处理灵植,是以每每见到有修士随意糟蹋灵植,心中是恨不能亲手采摘。

    周掌柜放下那株灵植道:“这株凝神草年份虽然够了,但是挖取时损伤严重,也没有好好的保存。是以价格上已是大打折扣。这株的价钱只能三十灵石,小友意下如何?”

    一株完整的百年份价格大致也就在四十灵石左右,是以价格也算得上公道。程隅点头同意,随后就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百来株的凝神草放在桌上。

    周掌柜一一查看过去,每一株都是年份在百年之上却损坏严重,再也没有忍住问道,“小友这些可是你自己摘取的?”

    程隅抬头望了眼周掌柜,又看了下眼前一堆凌乱的凝神草,点点头。

    周掌柜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一份玉简交给程隅道:“小友,我看你应是初学,这份玉简里面是我灵植坊采摘与保存灵植要诀,你有空之时可以看看。”

    程隅接过那枚玉简,心中却在想之前挖的那些灵植看来真的是让人无法直视,才会宁可增她一份玉简也要让她好好学学如何挖灵植。

    她本来还想着储物袋里的其他灵植到别的店铺再去售卖,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再让那些店铺再受摧残了,所幸将其余需要出手的灵植再次都拿了出来。

    周掌柜一愣,望着桌子上出现的一大堆的灵植再次风中凌乱。忙吩咐小二去取来空白玉盒。

    “这是九龙萱……这是紫金果……这是寒角。”一声声惊奇声从周掌柜口中发出,他小心的将其中的各种珍奇灵植分别用玉盒装好,一般可惜这些罕有的灵植就被程隅随意的丢在一起,破坏了许多的外观,也多少影响了药效。

    待他将所有的灵植都清点妥当,才正色道:“小友这些灵植大多产自鬼蜮木林,许多确实有价无市,这样吧,我也不期满小友,这些灵植我给这个数。”

    周掌柜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

    “一千?”程隅出声。

    周掌柜摇头:“一万下品灵石。按照市面上的价值,你这些灵植恐怕最多只在八千灵石,不过既然与小友有缘,还希望小友下次再有灵植优先本店。”

    说完周掌柜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金木递给程隅:“这是我奇珍阁的贵宾木,以后小友要是再来,就按贵宾价格。再有我奇珍阁在其他城池也有开设,持着这个都可以通用。”

    看不出来这店铺虽小,却也是家连锁啊,程隅接过小金木收入储物袋,表示若有机会一定会优先考虑这奇珍阁的。

    一万灵石很快就单独装在一个储物袋里递了过来,程隅清点了数目就起身告辞。

    怀揣着刚到手的一万灵石,程隅就有兴趣继续逛着各家商铺了,不过刚走在主街道上,从玉函楼一处就有一道强光直射而来。

    程隅用手挡了一下光线,光线一闪而过,她抬眼向光源望去,才发现在玉函楼的三层窗口处有一人正在向她招手,仔细一看正是莫之衍。

    她伸手一晃,就向着玉函楼行去。
正文 第六十章 玉函楼
    &bp;&bp;&bp;&bp;程隅穿过人流,径直来到了玉函楼底下,走到近处看这玉函楼当真是独树一帜,高大的塔楼通体皆有白玉石雕刻而成,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每一层塔中间镌刻着精美别致的纹饰,像一幅幅连画拾级而上,搭尖之上更有一颗巨大的黑色晶石镶嵌其中。白玉黑晶的组合格外亮眼,这要是放在凡人界那都是帝王级别的人才能拥有。不过程隅也清楚这玉函楼却不是凡间寻常的玉楼所能比的。

    近到玉函楼入口前,只见入口两侧就立着两位练气三层的少年修士,长得眉清目秀,一眼就能产生好感,见到有人进入都会笑脸相迎,将来人引入其中。程隅也随着其中一个少年步入玉函楼。

    到了里面才意外的发现里面的空间无比宽广,这与在外面所见大有不同,程隅联想到了法宝里的一种空间法宝,就是根据空间法则使得法宝内部的场地扩大数倍。这玉函楼或许就是一件空间法宝,想到这儿,程隅对玉函楼的实力更加有了定位。要做到这样大型且可以容纳那么多人的法宝,恐怕非元婴修士出手不可了。要想锻造这样一件法宝需要无数的天材地宝,而这玉函楼几乎称得上在开遍了整个南境,可以想象这背后的主人的实力是如何的高深莫测。

    这也再次让程隅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在修仙界中可谓是沧海一粟。

    就在思索的片刻,这玉函楼一楼大堂的景观也是一览无余。底楼大堂中央有一个高大圆台,布局简单,只是高台上放置着一张檀木桌,就别无其他。

    而环绕着高台是整整齐齐的桌椅,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一些练气修士坐在其中。

    “这位仙子,可是一人?”突然,程隅身边传来一个男声,不过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漠。

    程隅回头,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手中执一把金丝折扇。循着折扇向上看去,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唇红齿白的脸,五官俊美,这样的长相若是女子那必然是一个大美人。可偏偏长在一个男子脸上,看上去就让他显得有些阴柔。

    见他是与自己说话,程隅回道:“我来找人。”对着来人拱了拱手,就没有再逗留下去,径直找了通往楼上的阶梯。

    越往上走修士越少,来到三楼的阶梯口时,去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着,程隅一时间无法前行。

    而就在她徘徊之时,刚才的白衣男子竟然也来到了此处,这次他没有再与程隅搭话,只是与她点了点头,就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牌往屏障处一按,其人就通过屏障,没入塔楼三层。

    见到那玉牌的样子,程隅才想起之前啊远有递给她了一枚。

    程隅当即拿出那块玉牌,按着方才男子的样子,将玉牌放置在禁制上。果然,禁制一晃而过,再次过去就毫无阻碍。

    玉函楼三楼是不再是修士密布,而是被一间间包房分割,程隅循着刚刚莫之衍的所在向过道走去。

    这时,一间房门忽然打开,而从里面出来的人正是莫之衍。

    “程隅,你终于上来了,快进来。拍卖会快开始了。”

    程隅跟着莫之衍进入了房间内,只见里面布局十分雅致,周围的一切清新雅致,尤为独特的是一张黑玉桌子摆放其中,显得与整个房内的布局格格不入,而此时里面也已经坐着两人了。

    其中一人正是曲傅,见着程隅他开口就调侃道:“我那不醉酒的招牌都要被你给砸了。”

    程隅面色一红:“曲道友,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话虽如此说,可程隅心中却能感觉到曲傅对她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似之前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

    她能感觉曲傅此人虽然能与人畅所欲谈,可是那双桃花眼就犹如一口深井,让人不能看穿他心中所想。这是程隅对他的第一印象。

    “好了,程隅,他跟你开玩笑的。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东岭苍剑派的麒慕容。”莫之衍岔开话题,指着这里的另一位修士对程隅说道。

    东岭苍剑派?天楚数一数二的剑修门派?也是十三大超级门派之一!程隅忙向那人看去。

    巧的是,这位修士正是方才遇见的那位白衣男子,程隅行过一礼:“在下程隅。见过麒道友。”

    “何须多礼。”麒慕容睨了程隅一眼,调笑道:“看来我与程仙子还真有缘。”

    “你们认识?”莫之衍满眼疑惑的看着程隅。

    “只是方才在大堂里见过一面。”程隅如实相告。而此时大堂里传来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众人将目光都投向了那里。

    玉函楼的房间布局都独具匠心,这间房间两侧开窗,一侧对着外面,也正是之前莫之衍与程隅打招呼的窗口。而另一边的窗户正好能将玉函楼底下的场景一览无余。

    此时的楼下大堂已经来了许多的修士,认识的都坐在一处寒暄,更多的是默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其中不乏许多筑基修士,甚至还有个别金丹修士,只是金丹修士周边总会空出一大截,在其身边的低阶修士也都噤若寒蝉。

    程隅也发现有些修士都是经过了乔装打扮,一些修士佩戴隔绝神识的帷帽或者面纱,让他人无法看穿其真实身份。虽然这神鹰城内明文规定不允许斗法,但是修士小心谨慎点总没有错,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隅来到窗户边上向外望去,发现神识在触碰到周围的窗沿上时都会被反弹回来,而肉眼却是无法看透对面窗户里的景况。

    莫之衍也走到程隅身边站定,看了她的反应道:“每一个窗户上都设有禁制,玉函楼也不会泄露房内修士的身份信息。”

    这也是为了让修士能够放心这玉函楼买下物品,防止一买到贵重物品就遭修士打劫。

    高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玄色服饰,腰间挂着一块玉函楼腰牌。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拍卖会
    &bp;&bp;&bp;&bp;只听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玉函楼:“各位,承蒙各位道友对我玉函楼的赏识,今日得以相聚在此。我刘某人在此就先谢过了,下面就不做多介绍了,相信大家都对我玉函楼的规矩都已经了解,那么就拍卖会就开始吧。”

    这番话引得高台下一阵喧嚣。

    此时,从高台内侧走出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修,一身玫瑰红的衣裙更是衬得她肤色凝白,美不胜收。

    只见那女修姿态万千的来到了高台上站定,而之前的刘姓修士也已悄然离去。

    “各位道友,奴家逸香,此次拍卖会就由我主持。”话音袅袅,当真是绕梁三日之炫音。言毕,逸香伸出洁白的玉手在眼前拍了三下。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随着台下的修士都纷纷鼓掌。

    “竟能请到花家的人,这玉函楼还真是名不虚传。”曲傅一声感叹,引得程隅回首。

    “这花逸香是南境九大修仙家族之一的花家子弟,虽然只是花家旁系子弟,却也是名不旁落之人。此女子成名已久,生性豪放,出手果决,让许多男修都深感钦佩,与其成为友人。她的成名绝技燕子凌飞,就是花家不外传的一部不可多得的上品功法。”曲傅言毕再次将目光投于场中央。

    修仙界中的男女比例不协调,因为种种原因,甚少有高阶女修的出现。女修的修仙之路往往更加艰难,是以能让男修都不仅称赞的花逸香定有过人之处。

    程隅再次打量底下的女子,看着年约二十五六的样子,筑基中期修为,对面这数百上前的修士毫不怯场,轻松与台下修士调笑,口若悬蛇,讲的众人掌声雷鸣。

    片刻间,拍卖会的第一件物品就被摆放在了那张檀木桌上。

    花逸香将盖在物品上隔绝神识的一块红布掀开,露出了一套纯白色的女式衣裙。

    “这第一件拍卖品来自我花家金丹修士之手的雪浅莲霓衫。此件法衣不仅采用的是天蚕丝,更是添加了极北雪莲锻炼而成。女修穿上之后更是犹如那仙女下凡一般仙姿缥缈。”

    见到第一件是女法衣,许多男修就只是做壁上观,而底下的女修眼中已经流出兴趣之意,在听到花逸香接下来讲的话之后更是抱有志在必得之心。

    只听花逸香接着道:“这件法衣能全力抵挡的住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必要时候能保的一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宝。”

    “将一件法衣做成防御法宝也就是花家才有这心思。”曲傅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接着道:“花家法衣是南境出了名的品质上乘,程道友有没有兴趣也来一件?”

    程隅摇摇头道:“不必了,这件法衣并不适合我。”听到是一件防御法宝心中不为所动是假的,只是这件法衣是一件纯白色莲花纹饰,让她想起当初原主在溪乡村所穿的所有衣裙皆是一身白,美则美已却毫无生气。是以程隅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色衣裙。这件法衣她自然也不会要。

    “美人不必金装。”麒慕容忽然说了一句。引得曲傅侧目,不过他看了一下身边的程隅也不再多说什么。

    “三百灵石。”

    “四百灵石。”

    ”一千灵石……”大堂里的也有许多修士在进行竞拍,让程隅侧目的是许多的男修也纷纷出价,许是买给自己相熟的女修。

    “二千灵石。”底下一个筑基男修大喊一声,眼神凶狠的环顾四周。而他身边的一个练气七层的女修面带喜色,身子仿若无骨一般依偎在男子身上。

    许多练气修士收到那眼神之后都默默的不再发生,但却也有修士眼神流露出不屑。拍卖会自当是价高者得,此人如此做派,怕是要得罪不少人了。

    “五千灵石。”此时三层一个窗户内传出一个女声,声音嘹亮清脆,只是一听就让曲傅道出了身份。

    “神鹰城城主之女夏露姗。”

    “曲师兄倒是闻其声就知其人啊。”莫之衍取笑道。

    “要是师弟你见上一面也能如此。”曲傅话里有话,倒让在座的众人对夏露姗起了兴趣。

    与曲傅一般,只要稍微在神鹰城里久居的修士都听出了这没有伪装声音的女子身份,一时间许多原本还想竞拍的修士也都卖了个面子,纷纷住口。

    “六千灵石。”

    刚才的那个筑基修士虽然奇怪怎么突然没有人竞拍了,但是却没有多想,继续出价。身边的女修忙将一颗拨好皮的葡萄喂进男修口中,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一万灵石。”

    之前的房间又传出声音,还是那个城主之女。

    程隅没有想到一件法衣就能被拍到一万灵石的高阶,要知道自己储物袋里用了那么多灵植才换来了一万灵石,看来她还是真的得要找到一个能赚灵石的方法了,不然在这修仙界怕是寸步难行,许多法宝也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这一回,底楼的筑基修士却是没有再出声了,对于他来说买一件法宝送身边的女修那是情调,但是要花那么多灵石却是没必要了,是以任凭怀中女修如何不满他都无动于衷。那女修眼神阴狠的望楼上的房间望去,只是不一会就惨叫一声,浑身瑟瑟的躲在男修怀中再也不敢抬头。

    “愚不可及。”一声冷冷的传音从那间房内传出,听声音却是一个老妪般的沙哑声音。

    在场的修士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定是这女修的眼神惹怒了高阶修士,当即就给她了个教训。

    那筑基修士却也不是笨人,气的面红耳赤,却也不敢发作。只将气撒在了身边女修身上,一个巴掌打的那女修眼冒金星,倒在地上低声抽泣。

    “晦气,还不快滚。”那修士又是一脚踹来,女修当即吓得落荒而逃。

    见到这一幕的程隅心中警惕,无论如何也不能像方才那女修一般只知道依靠男修,像一朵菟丝花失了大树就一无所有,等着它的就是一条死路。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拍卖会(二)
    &bp;&bp;&bp;&bp;身为女修本就在修仙界中备受歧视,是以许多女修到了最终就是去寻一个高阶修士依靠,过上她想要的生活。而高阶女修无不是心志坚毅之辈,或者一出生就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程隅站在窗边陷入沉思,身上却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引得房中三人侧目。

    莫之衍怕打扰到程隅,小声道:“她这是顿悟了?”

    曲傅沉默不语,心中疑惑,刚才那一幕是修仙界司空见惯的景象,是什么能让她有所感悟?不过他又警惕的望了一眼身边的男子,果然麒慕容眼中泛着兴味。曲傅觉得一会有必要提醒下程隅,被麒慕容看在眼里对女修来说算不得好事。

    不提程隅心有所悟,刚才的那件法衣已由一万灵石成功的被神鹰城城主女儿拍得。而此时的大堂里也又掀起了一轮竞拍,现在展示的是一颗丹药,五品洗髓丹。对练气低阶修士来说这可谓是一件值得大出手的物品。

    修士进入练气之后,体内的杂质就需要不断地排除体外,才能达到身体的锻造,加速修炼的速度,而洗髓丹是修士必不可少的选择。只是由于品阶不同,许多修士还是不能完全的排除体内的杂质,是以一出现高阶的洗髓丹,这些修士才这般表现。因为对修士来说,修炼才是重中之重。

    很快这颗洗髓丹就被一个修士用五万灵石拍了下来。

    这时,程隅也从顿悟中回过神来,只是她自己倒完全不知道刚刚那场冥想是一场顿悟。此时望着场中激烈的角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向身边的莫之衍问道:“方才那是何物?”

    “五品洗髓丹。”莫之衍好奇的望了一眼程隅,然后见程隅听了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又重复了一遍:“那可是五品的洗髓丹,一颗下来保证之前残存体内的杂质全部都能排除体外。”

    程隅了然的点点头,继续看着场中现在端上来的一件物品。她知道洗髓丹的功效,只是她却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她的天魔体似乎完全不会残存杂质。

    场中一件件的稀奇物品传了上来,让程隅也跟着大开眼界,而房中的三人也数次竞拍。

    莫之衍拍下了一个四品的阵盘,却是用来研究其中的阵法,程隅这才知道他竟然已经是一个四品的阵法师了。这不禁让程隅刮目相看。

    曲傅拍下了几株罕见的灵植,程隅猜想他是又要酿造新的酒品了。

    只是让程隅惊讶的是麒慕容,他竟然拍下了一对姐妹花。两个女修皆在练气二层修为,生的花容月貌,最最特殊的是她们都是单一水灵根。这要放在一些门派中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没有想到沦落到这里成为了如物品一般。

    对于麒慕容的做法,程隅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对两少女的同情还是其他,她刚想出声询问,却看到曲傅以眼神制止了她,于是程隅只得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楼下花逸香那里。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终出手
    &bp;&bp;&bp;&bp;只见花逸香打开一个锦盒,露出一面一块黑褐色的石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她展颜一笑道:“各位道友,此件拍卖品乃是早前一位修士寄卖之物,据他所说是在一个上古秘境中所得,我们的玉函楼鉴定大师也已经查看,能断定这是一件上古年间的残片,只是这具体效果,恐怕还需得手的修士自己参详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连你们玉函楼都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一个筑基修士冷笑一声,继而嘟囔道:“就这样的东西你们也敢拿上来?”

    此话一出,正中在座众多修士的心声,引得大堂内一片喧嚣。

    面对一些修士的刁难,这花逸香也是面不改色,先是眼神环顾四周,略带媚意的眼神所到之处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叫嚣着的男修一时间都纷纷住嘴。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玉函楼不懂这块碎片的用途,难道这天地间就没有人能知晓?既然出现在这拍卖台之上,那必然不会随意框了众位,这玉函楼这么多年来能在南境屹立不倒,靠的不就是诚心与修士交易,才换来如今的声望。奴家虽是一届女流,但也懂这理,这碎片是上古年代之物确实不假,想必在场的修士也都是见多知广之人,或许到了您手中就能揭开它的神秘面纱。好了,奴家不多说了,开始竞拍。”

    经过此番讲解,众人也都不再多言,只是就算是这碎片是上古年代的,在座的修士也提不起太多的兴趣。既然连玉函楼都没有办法得知这物的用处,那么在座的大部分修士也都歇了那份心思。只是有个别几个修士开始竞拍。

    “一百灵石。”

    “五百灵石。”

    “七百灵石。”

    此时程隅悄然按下心中的喜意,只因方才那锦盒刚打开之时,神识中沉寂已久的云净就传音让她拍下此物,之后就等她再唤又没有声响。

    既然这件东西是云净需要的,那么她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得到。不过不急在一时,她没有冒然出手,暗暗地关注着拍卖的情况。

    不一会儿,拍卖的声音就越来越少,价格也已经到了两千灵石,此时只有两位修士在竞拍中。

    “两千五……”一位修士最终喊价。就在他以为可以得手之时,程隅终于出价了:“两千六灵石。”

    底下众人循声望向此处房间,只是听到一声极为好听的女声从中传出。让原本对此局不太感兴趣的众人稍稍好奇。不仅外界的修士好奇,就连程隅房中的三人都侧目过来,她可还是第一次出价。

    底下的修士也是继续开口:“两千七百灵石。”

    “三千灵石。”程隅继续出价,心中暗想底下的修士可别再出价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愿望非但没有实现,底下的修士似乎也是志在必得,猛拍了一下桌子道:“五千灵石。”

    这是出声,让一些修士都暗自打量着那位修士,看究竟是谁愿意花这么大价钱去购买一件不知所云的物品。

    “五千一百灵石。”程隅再次出声。

    “六千灵石。”

    “六千一百灵石。”

    “七千灵石……”

    程隅心中暗急,狠一咬牙道:“一万灵石。”可千万不要再加了呀。

    她的期盼似乎奏效了,底下的修士一脸遗憾的摇摇头。

    就在花逸香就展开笑意准备宣布之时,让程隅揪心的是又有一人开口出价,此人却是最先就出价的神鹰城城主之女,夏露姗。她多次出手,声音也早就被众人熟知。

    “两万灵石。”

    程隅心中一沉,一万灵石差不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终究是要错过了。

    此时身边的莫之衍见程隅一脸不舍,开口道:“灵石若不够,我可以借你。”

    “真的么?”太好了,此时程隅也顾不得太多,当即继续竞拍:“两万一千灵石。”

    “三万灵石。”

    “三万一千灵石。”

    “四万灵石。”

    程隅睨了一眼身边的莫之衍,得到他肯定之后,她又一咬牙道:“五万灵石。”

    “呵呵,九万灵石。”一声娇笑从对面的房间内传出,听到程隅而中却是这般的刺耳。

    底下修士又是一阵喧哗。这次的价格一下子就翻上了一倍。

    有修士即刻在底下窃窃私语:“我看这回那修士应该没辙了。这神鹰城城主之女可是财力雄厚,根本就不惧这一点灵石。”

    程隅心中郁卒。

    只是此时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喊道:“十万灵石。”

    “呵呵,我还真怕你不出了呢,既然这样就让给你了,我对这件东西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呢。”夏露姗的声音再次传出,引得台下众人都哄堂大笑。

    花逸香也是一笑,只是很快就宣布竞拍成功,那件锦盒中的碎片就被传送到了程隅所在的黑玉桌子上。

    眼下程隅哪里还不明白这夏露姗就是故意对着她抬价的,只是她不知道她们素未谋面,她为何如此?

    程隅取出一万灵石,向莫之衍借了九万灵石,凑够灵石放在黑玉桌上。很快就传送到了花逸香手中,她只是探入神识一扫,对清数目就继续下面的拍卖。

    将桌上的锦盒收入储物袋,程隅神识中的金光一阵晃动,看的出来云净很兴奋。既然如此,程隅对花了十万去竞拍也不在心疼。不过在这之后她得想想如何能还这笔灵石。

    很快这场拍卖会就到了尾声,只见花逸香取出一个精致的宝盒,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对着所有的修士开口道:“这回,奴家可是要先给众位道友道喜了。这宝盒中的物品是玉函楼此次竞拍的最后压轴之物。在此之前,奴家可得问问众位可曾听过壅天秘境?”

    “你说的可是九趾山三生秘境?”其中一个修士当即出声道。

    “自然,就是那千年开启一回的九趾山壅天秘境!相传那处是上古大仙壅天仙人的虚弥戒子空间。里面到处都是仙人手笔,宝物遍地,灵植丛生,随便取出一件都能在南境卖出个天价。只是这壅天秘境进入条件苛刻,只允许出生在阴时阴月阴年的三阴之体修士进入。不过我修仙界人才辈出,几千年前就有修士根据三阴体质的特殊性锻造出了一种令牌,只要带着它,就可以进入那壅天秘境。”花逸香娓娓道来,让许多不曾听过壅天秘境的修士大感兴趣。而知晓这个秘境的修士更是激动,目光灼灼的望着花逸香。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壅天令
    &bp;&bp;&bp;&bp;花逸香见众人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就不再继续卖关子。素手一翻,宝盒上的封印就被揭开,随着宝盒自动开启,里面的五枚玄色令牌也展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花逸香将其中一块令牌拎在手中,一边向着众人展示,一边介绍道:“这就是壅天令,只要佩戴着它,在壅天秘境开启的时候就能进入。一块壅天令最多可有两人使用。现今流存的壅天令已经不到两千枚了,玉函楼一共所得也只有三百枚,如今都已经在南境各大分点进行拍卖。这五枚就分散到了神鹰城,众位道友若是对这秘境感兴趣,可千万不要错过这得到令牌的大好机会啊。”

    花逸香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修士的叫拍声:“两万灵石。”

    “这么点灵石你也喊得出口,别在这丢人显眼了,二十万灵石,韩某只需要其中一枚。还望各位道友赏个薄面。”一个全身散发着金丹气息的修士用鄙夷的眼神扫了一眼最前出价的修士,接着拱手对几个方向分别行了一礼。

    他的话让之前的修士面色尴尬,只是碍于对方的金丹修为不敢做声。

    “此人在此地界也算小有名气,只是这机缘之事对修仙者意义非凡,他未免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在场的修士。”

    曲傅说的没错,一关系到自己的修仙之途,在场的修士可就不会看脸行事了。

    “三十万灵石。”

    “五十万灵石。”

    很快竞拍就持续走高,让那位韩姓修士含着怒气坐会原位继续参加竞拍,只一会儿就无奈的收了手。

    最终三枚壅天令分别以一万中品灵石夏露姗、麒慕容和一名金丹修士拍下。最后的两枚壅天令则拍出了天价,被一个神秘人以五万中品灵石拍得。让在场许多修士都暗暗留意着那个出声的房间。

    正巧房间在程隅他们的隔壁。

    “非常感谢众位道友的到来,玉函楼此次的拍卖会就到此结束。”花逸香优雅的给众人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此时底楼密密麻麻的修士也已经各自散去。一些修士在自己拍下物品之后就不再逗留,匆匆的离开了。只是程隅也留意到每当有修士离开,身后总会跟着一两个修士。即便知道神鹰城内不能内斗,可是这些人的心思也总是百转千回。

    与大堂中的修士不同,楼上的每一个厢房里都有一个小型传送阵,只要在凹槽处放入灵石设置方位,会将修士直接传送到神鹰城的各个地方,是以在座的各位都没有急着离开。

    “曲道友、莫道友,慕容先行告辞了,我们壅天秘境再会。”麒慕容站起身来,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又将目光移到程隅身上:“程道友,若有机会可要到我东岭苍剑派做客,到时候定当好生招待。”

    程隅也对他行了一礼,对于他的客套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多谢!”

    只见麒慕容嘴角浮现一个微笑,转身走到墙角的传送阵之上,身影一闪而逝就消失在眼前。

    “他的话你听过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和他去东岭。”莫之衍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这话是对着程隅说的,她踱步到桌边:“这是为何?”

    莫之衍刚要出声,一边的曲傅咳了一声,然后道:“你还是听莫师弟的为好,至于麒慕容此人并不是什么坏人,不然我们也不会与他相处,只是其中隐秘,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正是。”莫之衍随之点头。

    既然如此,程隅也不再多说。只是开口对莫之衍道:“现下我没有灵石可以还你,你看这些灵植你可有需要的。”

    程隅将储物袋中剩下的一些灵植,每种取出了一样,很快就摆满了黑玉桌子。

    “你不必着急……”只是话说到一半,目光就被桌面上的一株灵植所吸引。

    “这是痰魔角?”他取过一株通体透着翠绿色的三角形灵植来回打量。这株灵植上有三个孔洞,犹如三张会呼吸一般每隔一会就会闭合再开启。只是现在的灵株有些绵软,几片叶子外沿都有不同程度的泛黄。

    “痰魔角?”这株长相奇特的灵植是她从鬼蜮木林魔物洞穴岩壁里找来的,整个洞穴只发现了两株。她当初取下了这株小些的灵植时,整个洞穴里的魔物都躁动不安。平时对她视而不见的魔物们那次都对她呲牙咧嘴,凶狠异常。是以她反应过来就将其收回到了储物袋里,而剩下的那株她也没有再动。

    而此时也坐在桌边的曲傅眼中更是火热,神识扫到那株灵植上,很快就点头确认。对着程隅说道:“痰魔角本是一种食灵植物,若是出现在魔气常年滋生之地,它就以魔气为食,百年开花,百年结果,而得到的果实就是魔修都为之疯狂的痰魔果,能在境界突破时提升三层成功几率。”

    莫之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痰魔角小心的放入,再放入了一颗灵石。很快灵石上的灵气就全部被痰魔角吸收一空,而痰魔角似乎也恢复了些元气。

    “这痰魔角不仅是魔修,对我们正道修士同样有功效。将它炼成丹药,能保修士十二个时辰在魔气滋生之地畅通无阻。”曲傅继续说道。

    “对我们去壅天秘境也许也有帮助。”莫之衍笑着说道。

    “既然有用,就给你了。”程隅将痰魔角送出,因为对于她来说,此物就是鸡肋,她不是魔修,不会拿它来进阶。而后一个功效她就更加不需要了,她出入魔地也是来去自由。

    如果能抵消点她欠的债就再好不过了。

    “痰魔角有市无价,至少能拍到三十万灵石。这样吧,你将其炼制成丹药,到时予我两颗就成。”莫之衍没有想到占程隅的便宜,当即说道。

    “可是我不会炼丹。”

    话毕,莫之衍大笑:“你还真是入得宝山不识宝。你身边的这位可就是一位炼丹高手。”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制灵符
    &bp;&bp;&bp;&bp;程隅将目光移向一边的曲傅:“你是炼丹师?”

    “曲某不才,略懂一二。”

    听着曲傅风轻云淡的说着,莫之衍赶紧用眼神示意着程隅,程隅会意:“曲道友可否替我炼制这痰魔角?”

    曲傅似乎正等着这话,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只是要求程隅到时候也赠他一颗丹药便好。

    程隅自然答应。

    对于剩下的灵植,莫之衍并不感兴趣,反倒是曲傅向程隅讨要了几株,说是要添加在新的酒品里。随后扔给程隅一个储物袋。

    程隅将剩下的灵植收了起来。

    三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来到传送阵之上。

    程隅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身子一轻,待眼前再恢复神采就已经到了一处巷角。出了巷子,几人所到之地正巧是交易会的入口处。

    看来这个传送阵是个的短距离传送阵。

    “曲某还有一些炼制痰魔角的灵植需要准备,就先行回去了。痰魔角炼制需要三日,这三日你们若没什么事就在不醉楼先住下吧。”曲傅说完,就转身离开。

    “我们再去看看。”莫之衍指着里面的交易会说道。

    此时,在莫之衍身边出现一张传音符,他伸手一招,听了传音内容的他脸上的笑容一敛,忙对着程隅道:“程隅,我现在有些急事,需要离开几日,你先在曲傅那里住着,过几日再与你联系。”

    “你路上小心,放心吧,我自会安排好的。”

    话毕,莫之衍连忙向神鹰城城门行去。

    留下一人的程隅再次走进交易会。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又逛了一条摊位,在其中买了许多物品,比如空白的玉瓶、玉盒,她储物袋里的灵植不能就那么随便放着了,既然已经有方法在手,她就需要好好学习一番。

    程隅迈进一间老字号的符箓店铺。

    没错,她决定去学习制符。修仙界的四艺炼丹、炼器、阵法、符箓。作为修仙者每一项其实都会接触,是以很多修士也都是择其所好去学习,而剩下的不说精通但也需涉猎,以便在外出历练之时能自保。

    以程隅目前的条件,炼丹、炼器这些她一时还没法学习。阵法一途她无从下手,也许她对符箓接触最早,所以她心中也早有了选择。

    当她走进那家符箓店时,就有小二上千招呼:“这位仙子,里面请。可有何需要尽管跟小的说。我们这家灵符店可是应有尽有。”

    随着小二的引入,程隅来到了阵列着的柜台前,看着里面一叠叠的各式灵符,心中一阵欣喜。

    “仙子,这是火灵符,水灵符,金刚符,隐息符……”小二很是机灵,随着程隅目光所至,他都能很快的说出灵符的名称。

    “这是隐息符?”听到这个名字,程隅下意识的指着那叠灵符问了下。

    “正是隐息符,其功用就是拍到的物体可以一定的隐藏它的气息。本店一到四品的隐息符都有。”小二耐心的解释道。

    程隅取过一张隐息符放在手中仔细查看,之所以这般诧异,是因为她想到了当初大汉陆猛就在她身上拍了一张符,才让那两个乾坤门的弟子毫无察觉。这么说来当初那符就应该是隐息符了。

    不过程隅过来可不是来观赏这些灵符的,开口问道:“这里可有初学者入门玉简?”

    小二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当即引着程隅来到一边,指着柜台一角的几块玉简道:“仙子请看,这制作符箓的最基础方法都在这些玉简上,不过成功与否,就看个人领悟了。”

    这么说即便是有了玉简也不一定会成功绘制。不过凡是都需自我把握,程隅取过一枚玉简置于额头,脑海中闪现出一小段文字。看完之后,程隅就觉得这制作符箓当真是件无比神奇的事情。

    “这几块都要。”小二高兴的应了一声,将五块玉简都取了出来,又询问道:“仙子可要看下其他?”

    “自然,符笔、朱砂和空白符纸你都带我看看。”“好嘞。”小二当即一一介绍起来。

    空白符纸也分好几种等级,主要是根据纸质材料的不同,分为了黄白符和白符。价格上也是大有不同,黄白符一颗灵石十张,而白符一颗灵石只有五张。

    朱砂是用各种妖兽血制作而成,品阶越高的妖兽制成的朱砂自然刚好。小二向她推荐了初学者专用的蝠血朱砂。

    最后小二引她来到了全是符笔的柜台上,一只只大小不一,材质不同的符笔让程隅挑花了眼。不过在看到一只白色鎏金边的符笔时,程隅就取下细细打量。做工精致,纹理清晰,这符笔上的软毛更是柔软舒适。

    小二也笑着道:“仙子真是好眼光,这一只是清早上入店的,材质上层,乃炼器轩钰大师与仙子的气质也是极为相配。

    ”轩钰?就是这只符笔底下的两个小字。“轩钰大师是何人?”

    “仙子有所不知,我们灵符店的所有物品都是修士自主寄卖或者卖于本店的,而且本店更是允诺不会把修士的资料外泄的。所以仙子所问的小的也赎小的不能相告了。”小二躬身一礼,歉然道。

    “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那就要这只吧。这些要多少灵石?”看着程隅态度安然,小二也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修士之间很多都是仗着自己的修为肆意欺凌低阶修士的,如此对眼前绝美的女修更是多了好感。

    “符纸一百灵石。朱砂十块灵石。玉简三十五块灵石。只是这只符笔稍贵,需要一千灵石。给您抹去零头,共一千一百四十灵石。”小二口齿清晰的将她要的东西作了个汇总。

    他们所说的要学会这修仙界四艺,当真是用灵石砸出来的,她才买一点入门级别的材料就耗费那么多,可想以后更是需要一大把灵石。

    程隅打开曲傅之前甩给她的储物袋,方才她并没有查看,此时一看眼中一片闪亮。竟然有十万灵石。她那几株灵植有那么值钱么?程隅取出一千一百四十灵石交给小二。

    小二笑着将所有的物品包装好,并送了她一张价值二十灵石的隐息符。这小二还真是会做生意。难怪这灵符店生意这般兴隆。程隅笑着谢过就出了灵符店。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初制符
    &bp;&bp;&bp;&bp;日落西斜,程隅也回到了不醉酒馆里,刚一进门,阿远就迎了上:“仙子,您回来了?

    ”

    酒馆里此时还是没有半个人影,程隅环顾四周,不禁疑惑道:“这里的生意都这样么?”

    啊远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笑着道:“仙子误会了,这间酒馆白日里只卖酒,不留座。只有到了戌时,华灯初上才会设宴。到那时这里可是座无虚席的。我们不醉酒馆里的酒可是整个神鹰城,哦,不,应该说是在南镜都是小有名气的。”啊远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副与荣有焉之态。

    “哦?还有这规定,这是为何?难不成你们还嫌灵石赚的太多。”程隅开着玩笑道。

    “啊远也不知道,只是这规定是我们少爷定下的,而曲掌柜对这些是毫不在意的,他只在意他的酒。”啊远解释道,对程隅笑语嫣然的和他聊天,也让他从一开始有些拘谨,到现在的自然对答,他接着又道:“仙子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我们少爷闭关时已经吩咐过我了,这几天要好好招待两位,只是莫前辈人呢?

    ”

    “他有事离开了,这几天都不在。”

    “仙子那您先回房休息,一会儿饭菜就给您送去。”啊远笑着道。

    程隅点头,接着上楼,很快进了之前那间房间。一关上房门,程隅就将储物袋里拍下来的锦盒取出来,之前在玉函楼都没有来得及查看。

    青灰色的锦盒有些陈旧,上面的花纹都已经磨平了,也不知道转手多少次,才到了她的手里。打开之后就露出了之前那枚碎片,不细看这碎片像只是一碎瓦片,毫不起眼,上面也没有任何纹路。程隅将碎片在手里摩挲片刻,表面有些粗糙,却也没什么特别。

    此时,识海中的金光一阵阵闪烁,程隅灵光一闪,手中一道佛力打入那碎片。佛力进入碎片像是遇到了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的输入却没有半点反应。

    程隅没有着急,看来方法是已经对了。

    半盏茶之后,碎片终于有了反应,出现了一道裂缝,很快就龟裂开来,从中间透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金光慢慢升起,让程隅看清了里面发光的竟然是当初在那怨灵冢中得到的那小晶碎片一样,晶莹剔透。识海中云净所在的金光一闪,在程隅眼前那片碎片就瞬间没入她的体内,再次与金光融为一体。

    识海中的金光在不断壮大,程隅也很是欣喜,她等了一会也不见云净说话,就暂且把此事放在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购买来的制符玉简,一一置于额头查看。

    玉简上记载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将灵力附于符笔上,按着各种不同符文的轨迹在空白符纸上绘制,注意一定是要一气呵成。如此完成的灵符就有效了。

    其余的玉简分别详细介绍了符纸、朱砂的制作方法,这样程隅以后也能学着自己制作了。

    既然如此,程隅当即就决定动手绘制。

    她选择了一个最基础的火灵符,花了一刻钟将其符文的轨迹都清晰的记在了脑海中,直到确定自己不会忘记之后,取出符笔,占上朱砂,手中灵力汇聚其上,就在空白符纸上开始绘制。

    只是没有想到,玉简上记录的那么简单的方式,实际上却并不好操控。许是她一开始就没有掌握好灵力输入的力度,刚下笔空白符纸就受不住强大的灵力报废了。想通其中关键,程隅再次下笔,这次稳了稳输入的力度,灵力婉转灵动的在符纸上游走,看着完成大半的灵符程隅心中喜悦,可是下一瞬间这张符纸又报废了。

    程隅连忙收敛心神,取出另一张空白符纸,凝神静气的重新绘制。沉浸在制符的程隅不知道此时自己身上散发着一种无比祥和的神态,远远地望去犹如一副山水画一般宁静致远。

    符笔有力有节的走完最后一笔,一张火灵符绘制完成。程隅欣喜的拿起那张灵符,刚刚沉浸在其中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好似这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眼中只有那道游走的符文。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完成绘制的,当她回神之时,这张灵符已经完成了。

    程隅不知道的是这绘制灵符不光是讲究方法方式,更是因人而异。有的人即便是金丹、元婴修为绘制灵符也是磕磕绊绊,而有的人只要一提起符笔就能勾画出心中所想。修为固然重要,但是天赋却是觉得是否能在此途中走的久远。

    平静下来的程隅将手中的火灵符一撕,一道灵火就喷涌而出,这与之前所用的火灵符还是有些差异的,因为程隅此时的修为只在练气六层,这灵符里的灵力蕴藏不大,没一会儿灵火就熄灭了。

    仿佛是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程隅一刻也不想停下,当即又拿出一张符纸,只是此时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程隅只得放下手中符笔去开门。

    打开房门,是啊远端着饭菜来了,程隅侧身让他进来。

    “仙子,这是酒馆里的特色菜,您慢用。”啊远放下饭菜就准备离开。

    程隅喊住了他:“啊远,这几天我会在房中学习制符,你就不用给我准备饭菜了,我饿了的话会自己出来吃的。”

    “好的。啊远知道了。”

    不醉酒馆里的饭菜果然很是可口,程隅快速的吃完之后又回到桌前制符。

    制作符文是很耗灵力的事,程隅才制作了三张火灵符体内的灵气就已经消耗一空,这还不包括她因为初学,制作不纯熟废了几张空白符纸。灵力消耗完之后,程隅就只得放下符笔。

    此时,窗外夜色撩人,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经高高挂起。程隅起身将窗户关上,并在房中布上了一道禁制。这禁制只是一个二阶小阵,不过在这神鹰城却是够用了,只要有修士闯入程隅就能知晓作于应对。方才她也是大意了,制符也是集中精力的事,她也应该在房中布上禁制,以免突然打断会反噬自身。

    修仙一途,如果没有人指导,那么一切都需自身不断摸索。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初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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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身盘坐在床位上,程隅默念口诀恢复灵力。

    等程隅再次睁眼双眼时,天边已是艳阳高照,经过一夜的修炼,不仅体内灵力再次充沛,修为也微微的上升了些。

    简单洗漱服下一颗辟谷丹之后,程隅再次来到了桌边。拿起昨天绘制的那几张火灵符收好,脑海中回想了一遍昨日绘制的过程,感觉自己还可以再从容些。

    一番沉思总结之后,再次提笔,程隅心中就已无杂念,符笔如游龙一般在空白符纸上游走,一张符纸渐渐绘制成功。

    火灵符是最最基础的符文,修士只要细心把握基本都能绘制成功,是以程隅也没有高兴的太早,不过手中握着自己绘制的灵符,她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平静下来的程隅接着绘制火灵符,制作灵符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不断的绘制达到孰能生巧的地步才能提高成功率。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已经成功绘制好了二十张火灵符,其中还报废了三张。体内的灵力也已经消耗一空了,程隅停下手,将那些火灵符一一收好。

    端详着每一张火灵符,上面的符文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那也只是几乎,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其中还是有比较明显的差别。有些火灵符下笔初时灵力较为迅猛,而到了结束之时灵力会稍微减弱。这些差别可以说仅在毫厘之间,不然符文就压根不可能绘制成功。可是这毫厘之间既然程隅已经发现了就不能任其这样下去。

    将这次发现的问题在脑海中一一记录,之后又在脑海中复制了一次绘制的过程,等到觉得可以的时候程隅恨不得立即再画一张,只是此时已经灵力枯竭。

    突然,程隅眼中一亮,她怎么给忘记了,她体内可不止只有灵力啊。

    如果灵力可以绘制灵符,那么佛力是否也可以?

    多想无益,程隅当即提笔,丹田处的金色符文一闪,佛力缓缓的附在符笔上。

    程隅深吸了一口气,按着之前的方法,符笔开始接触在空白符纸上,只是一瞬间,整张符纸就轰然炸开来。

    早有心理准备的程隅当即后退一步,望着眼前的灰烬,怎么不行?

    会不会是佛力输入过大或者过小?如此想着,程隅上前,控制着佛力只输入了比方才小一倍的量再次绘制灵符。只是这一次符纸仍然报废。

    不过这回程隅莞尔一笑,这回没有像方才那般轰炸起来,看来她想对了,不过佛力还是输入过多。

    再次提笔的时候,程隅就将佛力凝成一丝犹如针线一般的粗细,佛力从那只白色鎏金的符笔上缓缓而下点与符纸上。符纸周遭微微颤动,空气中的灵力和佛力似乎开始交汇,程隅屏息静气,符笔开始均速的向前推动。

    灵符已经绘制过半,就在程隅继续的时候,神识中的金光忽然大闪,程隅一个激灵,手中的符纸就猛的燃了起来。

    顾不得可惜那张符纸,程隅满面喜色:“云净,是你么?”

    随着程隅的话音,神识中的金光开始游走起来,突然透体而出,在她眼前出现一个脑袋大的金光,缓缓的变亮变大。

    程隅一动不动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很快金光消去,里面透出一个人形。

    程隅瞪大双眼,望着入眼的小人当即‘噗呲’一笑。

    只见一个小男孩懵懂的坐在坐上,个子与一岁稚童一般大小,脑袋光溜溜一片,脸蛋白白净净,长相极其可人,五官精致,五黑发亮的双眼呆呆的望着程隅,脸蛋上还隐约可见两个小酒窝。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身上穿着一件小小的金色袈裟。

    “你是云净?”程隅再次出声问道。

    云净缓缓的抬起头,双眼中倒映着程隅的样子,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真是可爱,程隅看着那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搓了下他的脸蛋,触手一片柔软。

    “施主,勿扰。”云净小小的眉头微皱,看着眼前搓个不停的手指道。

    程隅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可以凝出身体了?”

    说到这个,云净当即爬起身子,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给程隅举手拱了一礼:“这还多亏施主两次帮贫僧寻得舍利碎片。当日贫僧觉得那金光与自己极其相熟,融合了之后就恢复了一些记忆,才知道那是自己的舍利碎片。而昨日又得到一块,让贫僧的魂体稳固,这才能凝出身体。只是没有想到佛力不够只能凝出幼儿之态,施主莫怪。”

    “舍利碎片?那传说中可都是得道的高僧才有的吧。你之前的修为已经到何种地步了?”程隅大惊道。没有想到那小小的碎片竟然是舍利碎片。怪不得一遇到云净就自动融合了。

    “贫僧不知,得到那两块碎片也只让贫僧恢复一点之前的记忆,只知道贫僧当初的舍利已经碎成千百块,如今也不知散落在何处。”云净单手置放在身后,缓缓道来。

    “那如果寻找到所有的舍利碎片,你是否就能完全恢复?”程隅欣喜道。

    云净点点头:“应该是此理。只是想要找到那么多的舍利碎片怕是不易。”

    “你不是能感应到这些碎片么?就像这两次一样。”

    “只有在一定范围内,贫僧才能感应到,不过只要在范围内出现,不管它藏于何处,贫僧都能察觉。”云净呆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既然有目标,我们就可以一起寻找,反正我在这天楚到处游荡,走到哪儿算哪儿,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找齐的。”

    这就像是一个目标,深深的刻在了程隅的心中,在以后很长的修仙之路中这都将是她为之努力的动力。

    这么久以来,今日算是程隅最为开心的一日,想着方才云净的话,程隅又好奇的问道:“你方才的意思是这还不算你真实的长相?幼儿之态,那寻得舍利碎片,你也会慢慢长大么?”

    云净摇摇头道:“只要有足够的佛力支撑,贫僧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不过现在也挺好,之前你的声音总不能和我想象中的样子统一,如今看来就舒服多了。”程隅打趣道。

    云净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接盘坐坐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他的身上就隐隐闪现着金光。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佛力符
    &bp;&bp;&bp;&bp;见此,程隅淡笑,没有再打扰云净修炼。而是将桌上所有的制符工具都悄然移到另外的空桌上继续她的制符大业。

    方才那张符文也算小有起色,只要再按着刚才的方法,相信总能成功的。

    白色鎏金符笔再次移动起来,这次没有任何人打扰,程隅渐渐的将那张火灵符用精细的佛力绘制到最后。脑海中的那组符文清晰可见,好似有股神秘力量在引领着她前行,渐渐的她又完全沉浸在其中,手上的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只是片刻,一张不同寻常的火灵符就出现在眼前。程隅拿着那张符纸,入眼的符文如刻画一般有力的浮现在符纸上,纹路清晰,朱砂印记之中隐约透着一条金线,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张竟比之前画的灵符还要好,受力均匀,之前的问题有所缓解。

    爱不释手的来回查看那张佛力火灵符,本想试试它的威力,不过程隅看了看坐在一边修炼的云净,想了想还是决定之后找个外面的空地上再试验。

    她再次拿起符笔绘制,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身体也感觉难以为继,几次下来竟然再也没能画出一张佛力符了,如此,也只得作罢。看来这佛力符是相当消耗精力的。将所有的工具都收回储物袋,程隅就回到床位上打坐修炼,恢复灵力。

    待再次恢复好灵力时,程隅发现经过灵力和佛力的消耗,使得她修炼起来更加更加顺畅,佛力也比之前多凝出了一丝。抬眼向前望去,看到原本坐在桌上的云净此时对着微开着的窗户看的出神。小小的背影仿佛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孤寂。

    “云净。”程隅不由自主地喊了他一声就径直走到他身边。从他的视角看去,外面只是几间店铺,再远些的风景也已经被阻挡了。

    云净听到程隅的声音,回头望了她一眼:“施主,这是何处?”

    想到云净刚苏醒不久,这其中的一切估计也都不知晓,于是程隅就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莫了,问道:“可要出去看看?”言毕,云净双眼一亮。

    “只是你这样出去没有关系么?”程隅看着他这身装扮,若是出现在外面,恐怕会引人注意。

    云净思索片刻,突然念起一道口诀,之间身上的金光消失不见,而那件金色袈裟也变得灰扑扑一片,整个人的气息一引,与凡人一般无二。

    程隅外放神识,扫在云净身上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他就好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

    “这样出去应该没事,只是你如今有了身体还回的去我的识海么?”程隅再次问道。

    好似为了回答程隅的话,只见眼前一闪,云净就消失在眼前,识海中又出现那团金光。之后再次一闪,云净就重新出现在眼前。

    “如此就好了,要是以后出现危险,你就回到我识海之中,不要被人发现。”程隅舒了一口气,要知道她这点修为顾着自己都来不及,对于身边的云净肯定会照顾不周,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她就追悔莫及了。

    云净点点头。

    “那么我们现在出去吧。”程隅伸手去抱云净,没想到云净吓得后退几步,当即害羞道:“施主,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程隅大笑:“不说我如今只是十三岁,就看你现在才只是的孩子的样貌,哪里会授受不亲了。”不过看云净那副别扭的样子,程隅也不再勉强,只是他这样是没法在外面随意走动的。

    有了,程隅忙开门跑了出去,片刻之后手中就拿着一个小背篓回来了。

    “我背你吧。”程隅将背篓放在云净面前。

    云净想了想点点头,飞身到背篓里坐着。坐着的云净正好露出了手臂以上的部分,行动上不会受到限制。

    等他坐好,程隅拿起来背篓,奇怪的是背篓很轻,云净像是根本就没有重量。

    将背篓背在身后,程隅就出门了,现在已经到了午后,不醉酒馆里并没有人,连啊远也不知在何处。

    程隅在柜台上留了一张纸条就出了不醉酒馆。沿着街道很快程隅来到了人多的地方,为了方便照看云净,程隅将小背篓转到了前面。

    也许是沉寂太久,云净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感兴趣,虽然他看上去面无表情的端坐在背篓里,但从他频频四顾的举动中可见端倪。

    程隅和云净的组合很是怪异,让路过的修士不免多看了几眼。起初云净还不觉得,到了后来望着他们的修士越来越多时,云净就低下了脑袋。

    虽然他们都没有什么恶意,但是程隅还是选择了一间茶馆匆匆的进入。

    茶馆生意很好,大堂里坐着许多修士,程隅找了一处角落坐下,向小二要了一壶茶水和点心。

    在外云净也没有直接从背篓里飞身出来,而是配合着程隅从里面出来,然后端坐在一边。

    程隅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茶是灵茶,喝下去带着淡淡的灵气,清香四溢,口齿间都留着一股茶香。说不上好坏,但是程隅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再看身边的云净只喝了一口就摆放在一边不动了。

    “你们可知最近千丈崖那边的事?”正在程隅慢慢喝着茶的时候,耳边传来身边一座修士的谈话声。那里坐着三个修士,程隅侧首看去,那是一个练气五层的男修,二十上下的年纪,一脸兴奋的说着话。

    “自然知道,方才我就想说这事了,只是被童三打了岔。”他对面的青衣男修也是提起了兴致,接着道:“听说神鹰城里的护卫队与那些散修还打了起来,不过这次散修实力都在筑基之上,没有准备的护卫队死伤惨重,这事连如今的神鹰城柳真人都知晓了,当即就赶了过去。”

    “他们是为何打斗?那结果呢?”之前提到的童三显然并不知晓此事,一时听的入神。

    “不清楚,我只听说柳真人赶到之后很快控制了局面,将那些筑基修士统统打了个半死。只是没有想到半路出现几个练气修士,柳真人误以为是同党也下了死手。可是没有想到其中一个受了重伤的弟子是遂阳派的弟子,这下柳真人可是捅了大篓子了。”青衣男子口若悬河的讲着。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千丈崖
    &bp;&bp;&bp;&bp;“什么遂阳派,你们说的可是超级大派的那个遂阳派?”童三惊诧出声,眼中满是震惊,还带着浓浓的憧憬。

    青衣男子点点头:“自然是那个,不然这南境还有哪个门派敢叫遂阳。你们说这柳真人也真是倒霉,怎么就碰到这样的事情了。”

    “难道一个金丹修士还会怕了一个区区的练气弟子?”童三摇摇头,在他眼中这柳真人可是在神鹰城中高不可攀的一人,从来没有见到他对任何事弯腰低头过。

    “他怕的不是那练气弟子,而是练气弟子背后的遂阳派,这就跟蝼蚁如何撼大树一般的道理。”青衣男子说完,摇了摇头。

    所以修仙界中人人都想挤到大门派中,不只是因为门派能给于更好的修仙资源,更是因为门派就像一道护身符,只要够坚硬,很多时候就能为自己谋得生机。

    两人如此说着,最初开口的男修听完却笑了出声,对着青衣男子道:“我说你哪里得来的消息,怎么和我知道的大相径庭。”

    童三好奇道:“那你倒是说说,那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看着两人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那修士才开口道:“我听说这次护卫队与那些散修就是因为那些个练气弟子才打起来的,你们也知道这神鹰城对鵟鹰是有多宝贝,而这次这些练气弟子竟然敢到千丈崖上去捉鵟鹰,没有想到被护卫队抓个正着。也不知为何他们与护卫队发生了争执,这才动了手脚。”

    “照你这么说,难道这些练气弟子不是那伙散修中人?”青衣男子提出质疑。

    “正是,练气弟子中可不就有你所说的那个遂阳派弟子么,后来散修来了许多人,才将护卫队打死打伤无数,这才引来了柳真人出面。”那修士说完,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周围的修士,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还听说这次竟然发现了一只天水鵟鹰。”

    “什么天水鵟鹰?”童三差点惊叫出声,被眼前之人横了一眼,才及时收声,小声道:那可是变异鵟鹰,有些年头不曾在千丈崖出现了吧。”

    “不过这应该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到了现在他们还在那里不曾离去,恐怕还是因为那只天水鵟鹰。”

    三人又围绕着这天水鵟鹰细声细语的说着话,程隅收回注意力,将手中有些微凉的灵茶一口饮尽。天水鵟鹰么?究竟是不是就长得跟那座神鹰像一样,她倒是十分好奇。

    随后只听那童三开口道:“不管真假,这样难得的事都得去瞧瞧,两位兄长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青衣男子略一思索就点头道:“我们就在远处观望,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既如此,我们现在就走。”

    剩下的一名修士也点头,三人付完灵石,当即就向外走去。

    就在三人出门的瞬间,店铺中大部分修士都齐齐动身结了灵石纷纷跟着出了门。

    原来不知程隅一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啊,待人都走光,程隅嘴角一勾,将云净放回背篓:“云净,我们也去瞧瞧吧。”

    很快三人就出了神鹰城向北行去,而那些修士也都不约而同的向千丈崖行去。

    这些修士的修为参差不齐,是以所用的行走工具也各不相同,筑基修士早早的已经御剑飞行而去。

    有法器的修士也都乘坐着自己的飞行法器离开。只剩下十来个练气修士贴上了神行符前行,程隅不知道千丈崖的具体位置,只能远远的吊在最后头。

    千丈崖离神鹰城并不算太远,程隅跟着那些人来到一处极高的山峰处。从远处看山峰的上半部分统统都被云层给遮蔽了,众人来到了山脚下,毫不停歇的都沿着山路拾级而上。这些修士虽然有些互不相识,但是这一路也算都清楚大家是因何而来,只是互相都没有说破,就相隔一些距离得上了山。

    两个时辰之后,已经不知道走了多高,山峰上云雾缭绕,渐渐变得寒冷起来。程隅越走越慢,前面的修士早就已经失去了踪影。不过幸好这上去的山路只有一条,也不至于在这里迷路。

    云净似乎很喜欢身边时不时飘过的云朵,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云朵从他小小的手掌指缝间溜走,他伸着手抓过一团又送走一团。

    程隅觉得此时的云净才真的像一个孩子,平日里虽然古板着一张脸,开口闭口都是那些大是大非的道理,但是他其实很容易满足。是否佛修都是这般无欲无求,清逸淡然?

    又过了一个时辰,周围的空气越发冷峻,渐渐的出现了冰霜,程隅一开始冻得浑身直打哆嗦,直到她运起灵气抵御寒气才不觉得冷了。远远的就已经传来了许多修士的说话声。

    看来已经到了,程隅加快步伐走到前面。

    山路崎岖,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待那条山路走到了尽头,程隅拨开眼前的云雾,入眼的是一处宽广的平地。到处冰雪覆盖,这就是千丈崖山顶了么?

    如果没有亲自上来过,程隅一定觉得这山顶只会越来越狭小,如何能在山顶之上出现这么大的一块平地,这就好像在一处顶尖上平置了一块巨大的平地。让人无法相信它是如何维持着不倒的。

    程隅小心的挤到一处高大的山石上向远处瞭望,只见不远处围着许多修士,练气修士在最外围,而里面一圈是筑基修士,这些修士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那里看着千丈崖最顶端的方向。

    视线向上,那里是千丈崖崖顶,像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巨大鸟巢。而在那个鸟巢外围围着一群修士。那些修士分别占据两侧,其中左侧就有十几个修士身着统一的铠甲,整齐有序的站在一边,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就是之前那几个修士口中所言的神鹰城护卫队。

    这神鹰城护卫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神鹰城内巡逻的弟子,程隅在城内也见过。而在神鹰城外的护卫队却极少出现在修士眼前,想来竟都是被派到这千丈崖保护那些鵟鹰了。

    在护卫队的前方还站着一个金丹修士,三十上下的样子,面目周正,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正闭着双眼站在那处一动不动。
正文 第七十章 千丈崖(二)
    &bp;&bp;&bp;&bp;想来这个金丹修士就是神鹰城的柳真人了。

    再看右侧那群修士,服饰五花八门,或坐或站的分散着。像是互相认识,又各自暗有戒备。他们就是那群常常来千丈崖的散修?

    神鹰城以保护鵟鹰为职责,而鵟鹰品种稀有,也只有在此处才有,这些散修多半是想捕捉鵟鹰去别处发卖。这也难怪神鹰城里的人对着他们会有敌意。

    所有的人都没有动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冰雪覆盖的鸟巢里时不时会出来一两只一阶鵟鹰,见到如此多的修士都吓得扑腾着翅膀向千丈崖下飞去,一瞬间就没入云海消失不见。

    鵟鹰的外形跟普通的鹰很相似,长相凶猛,长嘴弯曲而锋利,趾有锐利勾爪,有一双巨大的翅膀,长满了黑色的羽毛。这跟神鹰城里的那座天水鵟鹰还真的有很大的差别。

    前头的修士对此见怪不怪。

    一个时辰之后,天边的光亮开始减弱,最前面的修士终于开始动作起来了,他们纷纷在身边布下阵法,将自己保护在内,又贴上了隐息符。

    除了神鹰城护卫队是一个大型的阵法外,其余的人都只是与相熟的修士共同执掌一个阵法。而更多的修士是自己一人在原地设阵。

    这是做什么?许多新来的修士都摸不着头脑,不过众人也都有样照样的拿出自己的法阵布下,没有法阵的修士只得跟身边的修士好言商讨或是用灵石征得一席之地。

    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常用的那个阵盘,小心的布置在山石之上,想了想还是爬到了这块山石的后头,半隐藏在山石和崖壁之间。将一切都布置好之后,就随着众人一道静气等待。

    很快程隅就知晓了这样做的原因,只见远处的空中又一大片乌云正在快速移动,一下就前进了数里,没多久就尽在眼前。

    只是待看清那一切的时候,程隅倒吸一口冷气。原来那根本不是乌云,而是成千上万的鵟鹰聚集在一处,它们是一起回巢。

    数量惊人的鵟鹰煽动着翅膀,带来一股强大的旋风。

    很快一阵阵巨烈的罡风就吹在这山顶平底上,许多没有找到安全位置的修士当即就被刮飞出去,摔落到千丈崖下面去。

    程隅阵外的视线一片模糊,到处都是尘土飞扬。幸好前面的那块山石抵挡了大半的飓风,使得她那二阶的法阵只是稍微的摇晃了几下。程隅一阵后怕,要是方才还在山石上设阵,此时重击在崖壁上的就会多她一人。

    只是一瞬间,那些鵟鹰已至头顶上方,正有序的降落到那个巨大的巢穴之外。带头的竟然是几十只三阶鵟鹰,相当于人修的筑基后期修为,让在场的低阶修士吓得躲在法阵中瑟瑟发抖,此时恨不得整个人都隐身了。

    由于这些阵法大部分都布置上了隐息符,是以这些鵟鹰只是肉眼见到一个个修士坐在平地上,却没有太大的抵触。那些三阶鵟鹰好似对眼前这些凭空多出来的修士很是好奇,当即对着修士煽动着巨大翅膀,一股强烈的飓风扑面而来。不过在最前方的法阵一个个纹丝不动,反倒是那些低阶弟子的法阵当即轰然破碎,一个个练气低阶修士暴露在飓风之中。

    几个毫无防备的练气弟子一下子被飓风卷到了崖壁上,撞得鲜血四溅掉落下来。剩下那些没有了法阵的修士及时运功抵御,待回过神来已是脸无人色,心中懊悔万分。

    飓风袭过之后,天空中大量的低阶鵟鹰闻到人修的气息飞扑直下。对着底下的修士攻击而去。

    方才躲过了飓风的那些练气弟子当即回神,奋死拼杀,只是抵不过数量巨大的鵟鹰,很多修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抢食一空。

    练气弟子拼命的向前跑去,寻求庇佑。在最前头的柳真人当即释放出一道道的柳叶,击退了大片鵟鹰,又将附近的低阶修士卷入自己的法阵。的也有一些筑基修士不忍,纷纷出手将那些弟子卷入自己所在的法阵之中。那些劫后余生的练气弟子纷纷对着他们行礼,嘴上是千恩万谢。只是也有修士无动于衷,任凭那些在身边的低阶弟子如何祈求都不曾搭理。

    程隅见此又给自己拍了一道隐息符,尽量减弱自己气息,不被那些鵟鹰发现。

    前头的三阶鵟鹰刮了几场飓风之后就失去了兴趣,飞回到了巢穴之中。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鵟鹰都已经回到了巢穴。

    夜色也如期而至,安静下来的平地上到处凌乱,鲜血四散,人修的骨架和鵟鹰的尸体控诉着方才那血腥残忍的一幕。最前头的法阵一个个彻下。

    柳真人对着护卫队说了几句,就见整齐划一的护卫队立即四散开来去收拾场地。只是片刻那些人修的尸体就被聚拢到一处,被柳真人一把真火烧的干干净净。

    “这根本不就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还不速速退去。”柳真人的声音传扬开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点名道姓,但是那些低阶修士自然都已经清楚明白。一些方才法阵破碎过的练气修士当即听劝,向平地入口行去。

    很快平地上的人就消失了大半。程隅躲在山石后头也是思索着不若退去。他们这群人明显有所图,并没有阻止那么多修士前来,这说明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有那么多修士丧命了。

    修仙界一直流传着一句机遇与危机并存的话,可现在她连这是什么机遇都不知道,留下来真的是很鲁莽。

    不过正待她起身要离去之前,看到前方散修之中的一人,当即又蹲了下来。

    之前没有仔细看那边,如今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正在与一旁的修士说着话,转过一个侧脸,果然,是莫之衍。他怎么也在这儿?之前他收到了传讯符就匆匆离开了神鹰城,没想到是到这里来了。

    她所在的地方正好是千丈崖下山的入口处,如果发生什么危险,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逃脱。如此,程隅觉得还是留下来看看再说。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千丈崖(三)
    &bp;&bp;&bp;&bp;白日里修士就聚集在千丈崖上等待,一旦到了日落西山时就会立即布上法阵,而每每那些鵟鹰回巢时,平地上总会有所损伤。

    关于千丈崖上有重宝的消息不知何时已经在神鹰城传了个遍,虽然也知道这里危险万分,但还是有一批又一批的修士前来。

    程隅在山石后面一躲就是三日,三日来也有一些修士发现了此处藏身之所,纷纷也躲于山石之后,程隅和他们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扰。

    这样的等待随着一个人的出现而终结。

    午时,在巨大巢穴中突然有一股灵力波动,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汇聚在了那里。只见巢穴入口处一个透明水纹缓缓的出现,让众人惊奇的是,水纹中最终隐现出了一个人。

    来人面色苍白,但精神尚佳,身上披着厚重的铠甲,只是那铠甲之上布满血迹和污渍。他一看清眼前状态就向护卫队那处直奔而去。

    这人是何时进入巢穴的?这是在场绝大部分修士的心声。程隅想也许这人是在她没来之前早就已经进入了,而这些天他们等的就是他?

    下一刻她心中的疑惑就解开了。只见前方右侧的散修中一个想筑基修士当即阻拦那人,一边大喊:“给我站住,我们的人呢?”

    见那修士毫无停下的意思,他当即出手,却被那柳真人拦了下来,一片柳叶飞射在离他脉门相差毫厘之地,其中警告之意十足明显。

    “放肆。”随着柳真人低喝一声,那捂着受伤手臂的筑基修士当即后退几步,拱手道:“晚辈一时情急,还望柳真人误怪,只是还请方才道友给个答复。”

    柳真人神色一暗,只是片刻又恢复正常,眼下不是他发火的时候,遂即将之前那修士喊到眼前道:“既然如此,你就将你们探查的情况与大家说说。”

    听到这话的筑基修士怒不可竭,却又不敢发作出来,他之前的意思就是让他们给个交代,可是现在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消息,那么他们的牺牲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看热闹的修士。

    任凭筑基修士如何懊恼,护卫队这名修士都已经开口道:“我们一行人小心潜入巢穴,起初那里还光可视人,只是半刻钟之后就陷入黑暗。巢穴里面很大,岔路又多,我们一行人就与散修们分开行动,可是没过多久,巢穴里就出现的惨叫声,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只顾着向前逃命。巢穴越来越深,我们发现不对劲时已经在往底下走了。后来没过多久鵟鹰就回巢了,我们就找地方躲藏。可是每天清晨,我们就会发现身边的人少了。想上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原路。直到今日只有我一人误打误撞的出来了。”

    这修士说话间有些恍惚,不仅他说的没头没尾,连听的人都是云里雾里。

    “什么叫莫名其妙消失,这底下到底有什么?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只……”散修中的筑基修士发泄似的大喊了出来,只是在说着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被身边的同伴打断。

    “杜邦,你少说两句,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幺?”一个稍微年长点的筑基修士喝道。

    杜邦是这附近混迹已久的修士,曾经也是经常在说神鹰城出入的,只是他无门无派又没有出众的能力,生活很是落魄,直到把心思打到了鵟鹰上才被神鹰城驱逐,后来与那些同样对鵟鹰有想法的修士混在了一起。

    只是这次不一样,他们是被一道蓝色奇光吸引到这千丈崖来的。到了这里时发现那隐约是一只蓝色鵟鹰,当即反应鵟鹰过来那是天水鵟鹰,他们就要去抓,只是半途被神鹰城护卫队发现才打了起来。

    他们与那些护卫队积怨已久,平日里也因着神鹰城不敢得罪太狠,可如今出现变异鵟鹰,当然就下了死手。到后来就惊动了柳真人,他们也死伤无数,仅这二十几人逃到崖顶。只是没有想到崖顶上竟然有五个炼气修士。而那时,柳真人等人也追到此处,以为那些炼气修士也是他们同伙,这出手间就没有顾忌。只是没有想到这练气弟子中竟然有遂阳派弟子。

    此时这杜邦低下脑袋,掩饰下眼中一丝阴暗,按下心中不快退到一边。

    而柳真人听了那修士的话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回身对着护卫队嘱咐几声,独身一人进了巢穴,留下护卫队在左侧守着。

    没有了高阶修士在眼前,平地上当即就各自行动了起来。在前头的散修想也不想的就跟了进去。

    程隅看着前方众多修士极快的涌进了巢穴,只有个别修士站在原地观望。她身边的修士早就已经跟上前去了。

    而此时巢穴顶端处的一个石缝里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程隅让云净回到了识海中,出了山石,跟着几个修士一同进了巢穴。门外仅留下神鹰城的护卫队。

    刚进入巢穴,就出现许多个洞穴岔路,眼前的修士都四下分散开来,这里的味道很不好闻,是鵟鹰留下的味道。程隅用灵力封包裹住了鼻子才好透气,随便选择了一条最边上的洞穴进入。

    这条路也是有人进去过的,地上有不少的脚印。一路前行并没有发现什么,直到半盏茶之后,就像之前的那个修士说所一般,巢穴里的光源像是被什么阻挡住了,变得一片漆黑。这样的地方自然并不适合取出照明之物,程隅只得小心的摸索着前进。

    将灵力布满全身,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矢,那是季长老之前送她的防御法宝,她变回人身之后就一直佩戴着。

    她如今的视觉虽然不能在黑暗中如白昼一般视物,但是也能勉强看到,大约又行了一刻钟之后,巢穴里开始出现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空气中开始变得潮湿,程隅将附在鼻尖的灵力撤去,一股浓郁的潮腐味扑鼻而来,臭的她差点呕吐出来,又迅速的用灵力再次封上鼻尖。

    缓过神来的程隅暗道方才的气味中还带着一股血腥味。她站立着不动静静地听着水滴声,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好像敲击在她心头上。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鵟鹰巢
    &bp;&bp;&bp;&bp;她的脑袋慢慢的转向上方。

    巢穴上方凹凸不平,水滴声就是从上方传来的。程隅飞身相上,将身子附在洞穴上空,查看边上的一个凸起,又一滴液体从那里渗出,滴落。

    程隅施展一道灵力迅速包裹住那滴下落的液体,放置眼前。轻轻用手指捻了捻,黏黏糊糊,看不清是什么颜色,但是程隅放在鼻尖轻嗅,面色大变。

    这竟然是血液。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匕首,附上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在那凸起上用力一划。那凸起立即从中间被划开,溅出一大滩液体的同时从里面掉落一块物体。程隅凝神而视,胃里立时翻江倒海,别过眼睛不忍再看。

    那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已经看不清面目只能从身上披着的服饰看得出来那是方才进入的修士之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程隅扫视上面的几个凸起,一道道灵力打了过去,将它们一个个破开,六具尸体落在下方,程隅一把火将其烧了个干净。一边默念着息魂篇,在火焰的映射下看清了这附近的一切。

    周围的巢穴壁上到处是一滩滩暗黄色的粘液,与上方凸起的外面那层裹住尸体是一样的东西。看来这些修士是猝不及防得被这些有腐蚀性的粘液给打到了巢穴壁上,直至被粘液消融。

    火焰很快就熄灭了,程隅当即拔腿就跑,前路又出现两个岔路,选择了右侧那条宽敞点的就钻了进去。

    这些巢穴虽然岔路极多,但是它的隔音效果似乎十分微弱,或者说巢穴十分通音,远远的就能听见许多声音,但是放出的神识却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附近有人。

    程隅想到了鬼蜮木林里的那片石林焦。也是如此,出现的耳边的声音也许来自最遥远的岔道。很快一声声的惨叫声就传了来,让程隅听得毛骨悚然,什么东西来了么?

    抬头迅速的扫视了几眼,当发现一处半起的石块时,程隅当即飞身向上,布上小阵法,又在身上打上几道隐息符。做完这些的程隅小心的查看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惨叫声不绝于耳,之后竟然还出现了一些咕噜声。

    很快这条岔路也出现了动静,几个身影从不远处一摇一晃的进入。程隅凝神细看,发现那几个身影竟是鵟鹰,三只一阶的鵟鹰,在巢穴内部不便飞行,这些鵟鹰就用两只脚爪走路,一摇一摆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程隅想不通,说来这些鵟鹰也算是禽类,怎么会居住在这样的巢穴中,竟像是那些陆地妖兽一般。

    而此时离程隅进来并没有过去多久,算起时间来说不到日落,怎么鵟鹰就已经回巢了?

    当鵟鹰从低下经过时,程隅发现两个修士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跟在这几只鵟鹰身后,他们只关注的前方的鵟鹰,倒是没有发现上方躲藏着的程隅。

    两人蹑手蹑脚的向前行去,身上的气息也全部都收敛了,就在他们即将消失在程隅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从岔路一面突然击射出两道黄光,两个修士当即向后倒退,手中已经有一道道灵力不要钱的使了出来,很快就将黄光打退。没错,只是打退,两个修士背靠背贴着,一面注意这四周。

    程隅也小心的观察的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可就在几人这般注意力之下,那黄光悄无声息的再次袭来,竟然一下子就将两个修士糊在了巢穴一侧的石壁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程隅收起针法,飞身向下,快速的将那凸起劈开,两个修士倒了出来。小心的查看了下,两人都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都还活着,程隅将他们拖到一个角落里放好,给他们扔上了两道隐息符就转身向巢穴里面行去。

    那黄光如果她猜的没错,就是鵟鹰发出的,只是从没有听说过鵟鹰会喷黏液,不然这么多年这些修士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

    前方的鵟鹰早就已经失去了踪迹,放开全部神识的程隅注意到这条岔路前方又有岔路,等赶到那处之后,程隅站在原地,左右查看。

    而此时,识海中的云净又现身了,指着右侧那条通道说:“施主,这边,”说完小小的身子就率先进入。程隅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可以明显的感觉这条岔路出现了倾斜的角度,她知道如今已经在往巢穴下方走去了。

    “云净,你可有发现。”程隅传音于他。

    云净停下脚步,摇了摇头。程隅来到他的身边,指着这条路道:“那为何走这边,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发现。”

    “走哪条都一样,何必徘徊不前。”云净淡淡的说。

    也是,反正哪条她都不知道情况。程隅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行去。

    巢穴里仍旧时不时的传来惨叫声,不知为何,程隅跟在云净身后走的岔路里毫无动静。两个时辰之后,她眼前岔路又变回了平地,看来已经到底了。

    前方传来一阵阵咕噜声,是鵟鹰,程隅小心的摸索前行,再自己身上再次贴上一张隐息符。这条岔路的尽头已经没有路了,程隅探出脑袋来,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

    下方是一道犹如深谷一般的存在,这是巢穴的中心位置,无数的岔路都是这深谷边上的一个个洞口。就犹如程隅的这条岔路是这中间的一个小孔。

    从那些岔路洞口不时的就飞进鵟鹰,然后它们降落在下方。

    程隅趴在地上小心的探出一点脑袋,低下有许多的小巢,一只只鵟鹰从里面进进出出。这些鵟鹰看似对人修凶猛无比,怎么可以容得下其他的鵟鹰在自己巢穴边盘踞。

    这处顶端有一个洞口,月光从上方倾洒而下,让低下的景物被照的清清楚楚。但是程隅所在的这些洞口都是隐在黑暗之下,倒是方便程隅行事。

    巢穴的最底端透出一点点蔚蓝的光晕。

    而此时,对面的巢穴洞口出现了一个个修士的身影。连她附近也出现了动静。她及时将神识收敛回来,虽然看不到周边的情况,但是她能肯定她上方和左侧的洞口都已经有修士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bp;&bp;&bp;&bp;而就在她纳闷这些修士怎么现在才来到此处时,底下的蔚蓝色光芒大涨。程隅眼尖的发现低下出现一个修士的身影,竟是柳真人,他站在所有的巢穴中央,却没有惊动半只鵟鹰。所有的修士都注意到他的身影,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能凭空出现在那处,只要稍有动作惊动了那些鵟鹰,他们这些人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半刻钟之后,低下的鵟鹰开始骚动起来,一只只全部出了各自的的小巢,然后纷纷扑闪着翅膀向上飞起。只是片刻就飞至上空盘旋,越来越多的鵟鹰冲出了上方的洞口。这让附近的修士大惊,现在还是在夜里,鵟鹰通常此时都在休息,那蓝光竟然引得它们纷纷外逃。只是也有鵟鹰在飞行的时候发现了那些躲避在内壁洞口的修士们,当即就发起了攻击。

    场面一时大乱,鵟鹰的咕噜叫声,翅膀的煽动声以及修士的惨叫声充斥着这个巢穴内部。这些咕噜声像是召唤声,岔路洞口内部击射出一道道黄光,将修士从洞口逼了出来,所有的筑基修士全部都飞至半空与那些鵟鹰缠斗在一处,空中一具具鵟鹰的尸体坠落下来。修士们都不再躲藏,各种法术施展而出,将这黑暗照的犹如白昼。

    低下的蔚蓝色光芒从地底透出。形成一个光罩,那些尸体还没有砸落在上面就被反弹到一边。柳真人就在蓝色光罩外面,却没有一只鵟鹰敢去攻击他。

    程隅所在的洞口内部虽然没有出现黄色粘液,但是外面的鵟鹰也已经发现了她,洞穴口好几只鵟鹰飞扇着翅膀向她扑来,她当即运起法决,一条红龙喷涌而出将洞口的几只鵟鹰吓退。

    “云净,小心。”眼看着一只二阶的鵟鹰向云净攻击而去,程隅手中打出一道道法决,一会是火龙,一会儿是水龙,结果两种法术反而相互抵消。程隅暗骂自己一声笨蛋,怎么一着急就胡乱施法了,幸好她最后打出的是一道木灵力,化作一个碧绿色的罩子将云净护在里面。

    鵟鹰的尖嘴疯狂的啄在外面,云净神色不变的面对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透过护罩看向底下那蔚蓝色的地方。

    “云净,你怎么了?”程隅赶到他身边问道。

    “下面有灵物出世。它的气息很纯净。”云净没有回头,仍旧看着那里。

    “是天水鵟鹰么?”程隅呢喃道。

    “施主,跟我来。”云净说完这话之后向下一跃。

    “云净……”程隅大惊,当即跟着跳了下去。笔直向下坠落的程隅,耳边的风声不断吹响,她将灵力布满全身,然而许多鵟鹰向上飞起,眼见就要撞击在鵟鹰身上,程隅用手去挡,灵力一下子就被打断,她与几只鵟鹰,碰撞了好几下才到了底部,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底下松软潮湿,她只是受了点轻伤。

    “咳咳。”待程隅缓了缓气息,眼前出现的东西让她猛地推出一掌。嘭的一声眼前就炸出无数的液体。

    只见底下到处都是一条条黄色像烂泥一般的活物在下面游走。在上面因着底下都是一片深黄是以没有发现,而此时它们看到程隅都跟发了疯一般的拥挤过来。

    “云净,你在哪里。”程隅一边向蓝色光芒处逃窜而去,从下落之后就没有发现云净的身影。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变形兽2
    &bp;&bp;&bp;&bp;身后的泥物如蛇虫一般游走,紧紧的跟在程隅身后,时不时的往前面喷射口中的粘液,一道道暗黄色的液体让程隅来回躲避。

    原来那些巢穴中的粘液就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只是在洞穴中幽暗潮湿,这些泥物可以随意变换身体,修士就算发现也只当是巢穴中的污泥,并不会想到它竟然还是活物。难怪许多修士都是毫无防备的就被喷射在壁崖上,成为这些东西的口粮。

    眼前追击不上,而程隅也越来越接近中央地带,那些泥物猛然一个个全部树起,一股股粘液从地底抽调上来,在它们的体内向上滑动过一个鼓包,然后粘液如大雨一般倾倒下来,整个笼罩住了程隅的上方,让她想躲藏都没有办法。

    程隅所在的地方一片空荡,离她最近的小巢穴也来不及赶去,她实在避无可避。就在她以为下一刻就要被糊进那些粘液里时,身边的空间突然被撕开一角,一只手猛然拉住了她将她拖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下一刻那些粘液就将程隅原来站着的那块地方全部覆盖。程隅的视线一下子被黄色的物体覆盖,但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她却安然无恙。

    “程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出声的就是方才拖着他进来的莫之衍。他躲在自己的藏身法宝中,远远的就瞧着一个女子被那些变形兽追击,他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瞧那可不就是程隅。当即就操控着法宝想此处而来,在关键的时候将程隅拉了进来。

    程隅还没有回答,莫之衍就接着斥道:“方才要是再晚一步,我看你就要成为变形兽的口粮了。”

    他的语气虽然有些不好,但是程隅也听得出里面的关心之意,对着他开着玩笑道:“是是是,莫师兄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之衍破功,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方才说那些泥物是变形兽?”见莫之衍又变回原来的笑脸相迎,程隅也笑着问道。

    “对,变形兽是一种泥泽类生物,全身柔软,可自由变换身行,能吞食任何活物。性子慵懒,不会轻易离开繁衍地,他们可以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呆在泥泽中一动不动。只有闻到活物的气息才会追击。多年积累的腹液粘性十足,又具有腐蚀性,只要活物被黏液包裹就无法动弹,而它们就可以将其整个吞下。这变形兽我也是头一次见,没想到那娄老头描述的半分不差。,”

    身边的莫之衍控制着自己的藏身法宝向前艰难行动,一边绘声绘色的给程隅讲解。

    好不容易他操控的法宝脱离了那些污泥,视线变的清明。

    “它们都看不到我们么?”程隅看着周围众多的变形兽向着空中不时掉落下来的尸体涌去,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毫无反应。

    “放心吧,在这里除非元婴修士,不然任凭谁也发现不了我们。”莫之衍满是自信,他这盾灵甲可是件高阶灵器,不仅具有隐身敛息功能,还能起到自动防御,当初随便从那些老头那里讨来,没有想到还挺好使的。不过这些他自然没有和程隅说。

    程隅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云净的踪影,心中暗暗担心,而她和莫之衍此时也到了蔚蓝色光罩的外面。他们站在柳真人的不远处。果然连柳真人对他们的到来也毫无察觉。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夺宝战
    &bp;&bp;&bp;&bp;空中的战斗还在持续不断,但是由于大部分的鵟鹰皆已外逃,留下来的很快就被那些筑基修士击杀。半个时辰之后,这个内部巢穴终于变得再次安静下来,筑基修士纷纷御剑飞行在半空中,而那些练气修士则呆在崖壁洞口里没有下来,因为他们也已经发现了下方无数的变形兽。

    此时的蔚蓝色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程隅微眯着双眼,她离得近,光芒有些刺眼,她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那种喜悦。它快出来了。

    等待是漫长的,所有修士都屏息以待,终于蓝色光芒从低下缓缓升起。

    “出来了。”一个修士大喊一声,当即飞身上前,碰到蓝光之时突然被光芒反弹开来。他这一举动明显惹恼了在座的许多修士,他们不约而同的出手,一道道法术攻击在他身上,一瞬间就将其轰成了渣渣。

    而静立一边许久的柳真人终于出手了,他快速的到空中,手中一个罗网抛洒而去,眼见着就要将那蓝光整个包裹时,一道冰墙赫然出现,挡住了那罗网。

    周围的修士方才暗骂这柳真人仗着自己的修为是这里最高,竟然想一人独吞那宝物,只是见到他被人阻拦,心中都纷纷松了口气。

    “谁。”柳真人喝道。

    话音方落,从上方的洞口落下三人,让众修士都纷纷后退,这三人皆是金丹修为。

    只见一个身穿粉色的女子娇俏道:“我说柳文兄,有好事也叫上小妹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是你们。还有胆子来神鹰城,你们就不怕被城主发现要了你们小命。”柳真人对着三人没有好脸色,出口讽刺道。

    “我们此次可不是为着鵟鹰而来的,只是这宝物即然天生地养,那自然是谁得到归谁,难道柳真人还妄想将此物带回神鹰城。”女子轻拂着袖子,嘟着嘴,要是不是她的金丹气息,外人或许就真的以为她是那天真无邪的可爱少女了。

    身边两个男子一高一低,长相普通,但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只见那高个子男修向前一步:“还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这里交给我和啊梧,你快去。”

    “好,那小妹就却之不恭了,事成之后,我们老地方见。呵呵……”那粉衣女修身影一闪,留下一串娇笑声,就向宝物飞去。

    这柳真人这边已经与那两个金丹修士交起了手。金丹修士一出手,这巢穴内到处都死伤无数,众多修士纷纷躲避,以免被无辜殃及。

    “程隅,你拿着这个,找机会离开。”莫之衍递她一个小盾,然后还没等程隅发问,人就钻出了这个空间。

    莫之衍行动很快,脚下的靴子也是件法宝,眨眼间就消失在她眼前。

    程隅手中的小盾就是这个藏身的法宝,他竟然连这个都交给她,她运起灵力操控,这个小盾很容易掌控,她熟悉了一下就操控着它向一处行动。

    粉衣女修刚要抓住那蓝光宝物,身后就传来一道危险的气息,她当即闪躲了过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少年,俊逸非凡的外表带着无害的笑容,让她眼前一亮。

    不过发现这人才炼气修为就敢偷袭她,简直是找死,不过她也留了个心眼,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不知死活,要么就是刻意隐藏修为。

    “小兄弟长的真讨姐姐欢心,怎么拦着姐姐是想跟着姐姐么?”女修粉面挑花,状作可爱的对着莫之衍娇声一笑。

    莫之衍夸张的抚摸了下他的手臂道:“老妖婆,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让人叫你姐姐。”

    被一个男人,哪怕他是个少年称呼自己是老妖婆,是个女人都会发火,女修当即变了脸色。

    “小子,凭你也敢跟本真人叫板,拿命来。”女修以手为抓,飞扑而上。

    此举正中莫之衍下怀,他嘴角微微上扬,不屑道:“有本事抓住我再说。”然后转身就跑。

    女修刚起步就又返回原地:“不自量力的家伙,以为本真人这么好骗。”她翻身一跃,再次向着蓝光宝物飞去。

    只是下一刻她眼前场景就随之一变,整个冰天雪地,到处是白茫茫一片。

    “怎么可能?”女修顿时反应过来她陷入了幻境,当下震惊。

    阵外的莫之衍摸了摸下巴,看着阵中女修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得意道:“小爷对付你这老妖婆还是搓搓有余的。”话虽这么说,可是他还是立即向蓝光赶去,这法阵也只能困住那女修一刻钟。

    远处时刻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修士们瞬间蜂拥而至。对于金丹修士,他们不敢上前,可是宝物要是落入这炼气小子手中,他们怕是要做梦都要掐死自己了。

    莫之衍也要有准备,打不过他不会逃么?穿着神行幻影靴的他跑起来的速度堪比筑基修士,是以那些修士一时间还追击不上。

    身后一道道法术袭击而来,莫之衍总有办法在最后一刻逃离,而看似乱跑的莫之衍每每一逃开,法术就会击中在一边的修士。被击中的修士当即与出手的修士战作一团,很快这里又是一场大混战。

    只是没人发现此时蓝光边缘出现一团金光,与那蓝光轻轻触碰了几下。随后蓝光竟然跟着向上空飞去。

    底下的程隅因着与云净心灵相通,它一出现在空中,她就注意到了,看着它们离去,程隅也跟着跑到巢穴边缘,向着岩壁攀爬。

    “怎么不见了。”不知哪个修士忽然大喊。

    所有的修士纷纷停手。

    那两个金丹修士与柳真人打了个两败俱伤,停手后纷纷立于两旁边。而那女修方从阵法中出来,发现没有了宝物,当即发怒。“所有人统统不许走。”

    不管底下如何的人人自危,此时的程隅已经爬到了那些巢穴通道入口,随意选择了一个冲了出去。

    在小盾的掩护下,她一路畅通无阻的通过了幽暗的洞穴,终于出了鵟鹰巢。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亮,程隅感应了一下方向就某处行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天水目(二)
    &bp;&bp;&bp;&bp;闻言的莫之衍面色划过一丝不自然,运起灵力,一眨眼之间,左眼的天水目就隐藏起来,变回原来的黑色眼睛。

    “还要多谢你为我护法。”莫之衍意外得到了这天水目,心中自然欣喜,通过天水目的传承,他自然也知道此物来历不凡,不过这天水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方才他感应到自己的法宝在此处,就知道程隅在这里。可没有想到会出现天水目。不过他也通过此事看到了程隅的本性,见到如此宝物没有想到乘人之危,此人值得相交。

    程隅看不到那漂亮的眼珠还一阵可惜,听到莫之衍的道谢忙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的法宝,不然我这点修为在金丹修士面前也是没有办法护你周全的。既然现在没有事了,我们就出去吧。”

    “慢着。”

    “不可。”两声阻止同时响起,只不过一声来自识海中的云净,他在莫之衍睁眼之前就已经回到了程隅的识海。另一道声音就是莫之衍发出的。

    云净见莫之衍出声,就没有再传音了。

    程隅不解的望着他,莫之衍指着一处空地道:“柳真人还在那里。”程隅循着方向望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使用了高阶隐身符。天水瞳目能看到。”

    莫之衍解释了下,程隅当即明白,没有想到这天水瞳目这般好用,还能看破隐身,还真是什么都无所遁形了。

    “后悔了吧,早知道这么好用就应该阻止我炼化。”莫之衍笑着说。

    程隅见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就接话道:“对啊,后悔的肠子都清了,现在挖出来还来得及么?”

    “哈哈……”闻言莫之衍大笑。

    两人在法宝中又躲了一刻钟,那柳真人才显出身形:“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决定不再等下去了,方才斗法已经受了伤,现在还是先回神鹰城疗伤为好。

    柳真人一转身就化作一道亮光消失在天际。

    莫之衍这才带着程隅从盾灵甲里出来。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那些修士或许还在附近。”莫之衍说着向外行去。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和莫之衍回到了神鹰城的不醉酒馆。

    莫之衍一回来就去找曲傅,而程隅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修炼。云净出了她的识海也盘腿坐在一边修炼,两人身上的金色佛力形成一个无形的回旋,相生相息。

    而曲傅房中,莫之衍也正讲完在千丈崖发生的一切。

    “这么说,那些人都白忙活了,到头来便宜了你小子。”曲傅摇摇头,一副替那些修士不值的样子。

    “机缘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话虽这么说,但是可是看出莫之衍一点都没有介怀。

    以他们两的关系,莫之衍自然不会担心曲傅会因为这点宝物就生出不轨之心,不过他也知道曲傅这人心思如海,要是真想坑人也断然不会流于表面。

    “那你是打算带着她一起去雍天秘境。”曲傅给莫之衍倒了一杯最新酿制的新酒,状作不经意的说出这话。

    莫之衍自然知道曲傅说的她指的是谁,点点头:“此次能得到这天水瞳目也有赖程隅,我带她去雍天秘境也算是还了这因果。”

    修仙之人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此没有羁绊才能达到心中畅快,修炼之时也避免滋生杂念,产生心魔。

    是以曲傅也只是了然的点点头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去过了雍天秘境,你就回门派吧。免得他们担心。”

    曲傅难得正经的跟莫之衍讲这样的话,让莫之衍诧异道:“听你讲这话心里瘆的慌。不过你可能搞错了,我不在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巴不得我呆在外面不要回去了。”

    “谁让你拔了梨长老的霓羽扇,打破了金长老的洪炉鼎,每天游手好闲,让他们恨不得将你毒打一顿。”曲傅也是一副不理解的对着莫之衍道,明明他在他的面前还是一副正常样子,怎么一回到门派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混世魔王。

    莫之衍笑笑:“没有想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你也知道,这些老家伙还真的是越来越会打小报告了。既然如此,从秘境回来,我就继续回去祸害他们好了。”

    得到了准信,曲傅也就不再多说。

    “只是此去雍天秘境,我便不与你一道了,老头子在东岭,我还得去一趟,也许赶不上这次秘境了。”

    莫之衍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曲傅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他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用。

    “那好,明日一早我们就走了。”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莫之衍也就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这个交给程隅,上次交给我炼制的痰魔丹,我已经取走一颗了,剩下的你交给她。”曲傅抛出两个瓷瓶,等莫之衍接到之后又接着道:“剩下是一瓶疗伤圣药,你拿着。”

    “曲少爷一出手,自然不是凡品,谢了。”莫之衍看也不看就收进了储物袋,转身离开了曲傅的房间。

    程隅从修炼中醒来时,已经是夜里。吃下一颗辟谷丹之后,程隅就来到了桌前,取出制符工具开始制符。

    不过这次她首先先用佛力绘制。身边的云净在她结束修炼的时候也已经停手,飞身到桌边站着,看着程隅用佛力绘制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程隅此时状态极好,整个身心沉浸其中,竟是没有半点阻滞就完成了一张佛力火灵符。

    正当她准备再接着制作时,云净突然伸手拿过符文细细打量。

    见他神情凝重,程隅放下符笔问道:“云净,你见过这种符?是了,你们是佛修,自然也会有制符师。”

    “佛修固然也有制符,但却与此种符并不相同。在西天大域里佛修遍布,他们用佛力制符是必须用西天大域里独有的婆娑树影叶制作的符纸,且并不会用到动物血液。佛修并不欲杀戮,这样的佛力符自然不会有太过强大的杀伤力。我却是第一次见你这种用修仙界灵符材质绘制的佛力符。”云净将手中的符纸放下,对着程隅的额头一指。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佛灵符
    &bp;&bp;&bp;&bp;一道金光没入程隅的识海,无数的符文蜿蜒灵动的在识海中翱翔,她的眼中出现一串串深奥的符文,是她从未见过的,能从中感受到强大的佛法精妙。她只来得及体会其中的一点深意,那些符文就已经流转完毕,最终归于一处角落。

    “这些是?”

    “西天大域的佛力符,你自可专研,或许真的可以制作不同凡常的佛力符也未可知。我暂时只记得起这么多的符文。”

    一听到是佛力符,程隅心中就轰然一怔,这些符文对云净也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天楚大陆,这些符文就算是独一份,其中价值自然无可估量。

    不过对西天大域这陌生地域的符文,程隅很是感兴趣,从识海中调出一个最基础的符文,当即在脑海中绘制起来。

    直到完全记下来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提笔,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慢慢的将脑中那道佛力符文有规律的绘制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刚起步一会,符文就自动销毁了。再提笔仍然如此。

    “怎么会这样?”程隅凝视着眼前的残局陷入了沉思。

    云净眼中闪过了然,看来这佛力符还是没有办法再这里出现。他没有打扰程隅,而是坐在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过了一会儿,程隅呢喃道:“应该是这朱砂的问题,这是用妖兽血所制,看来以后得找找看能用什么东西来代替这些朱砂。”

    她只能想到这点了,其他绘制过程都没有问题,既然如此这佛力符只得先放下。她还是绘制天楚大陆的这些符文吧。

    一直到天亮,程隅一共绘制了十张灵符,两张佛灵符,程隅将自己这不是正规方式制出的佛力符称为了佛灵符。虽然只画出了这一点符文,但是她绘制的速度和成功率也大大的提高了。拿着那些火灵符,她开始考虑制作别的符文了。

    而此时房门被叩响,程隅快速的收拾好桌上的一切,打开门是莫之衍在外面。

    “早啊。”程隅打了声招呼就出了房门。

    两人来到大堂里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餐,莫之衍就开门见山道:“你可愿与我一同去雍天秘境?”莫之衍晃着一块当初从拍卖会得来的令牌道。

    这样的机会程隅自然欣然答应:“不过你为何要选择我一同,我的修为不高,或许会拖累你。”

    莫之衍摇头道:“你修为的高低只于你自身有关,拖累的也是你自己。我并没有说要保护你。”

    程隅点头,暗想是自己想岔了,修仙本就是依靠自己,就算她修为再低,有这样的机会她也是会考虑去的,难道修为高了就没有危险了么。这一切都得靠自己把握。

    “自然,或许到时候还是我保护你。”

    见着程隅一点就透,莫之衍也是面带笑意,只是听到程隅的调侃他还是板起了脸:“不过你的修为还真的是太低了,反正离雍天秘境开启还有一年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就一边赶路一边修炼。”

    修为高起来毕竟是好事,程隅应着点头。

    “九趾山离这里远么?”程隅问道,一年的时间对修士来说似乎还是比较短暂的,在这期间她还要有许多的准备。

    “九趾山离此处只有几千万里,以我们的行程只用三个月就能到了,时间上很是充裕,不必着急,所以我们就沿途可以好好领略下风光美景。”莫之衍当即取出一张南境的地图平摊在桌面上。

    这张地图材质是用一块妖兽皮做的,表面上光滑无比,与程隅以前所见的那些地图不同,这上面还具有缩小尺寸的法阵,只见莫之衍手指点到之处,那处地方就放大开来。当真是方便的很。

    不过能有如此精细的地图,想来这莫之衍也是出生大家族或是大门派,才有这般的底蕴。

    “你瞧,我们在这处神鹰城,只要一路向南,途径流荒山脉,南离平地就能到九趾山境地了。”随着莫之衍手指所指,程隅发现那是一条曲线,并非最直接的路。

    也许是看出了程隅的疑问,莫之衍解释道:“这些地方你我都未曾取过,既然能有机会,何不一一走上一遭。”

    程隅对如何去往的路线没有异议,正如莫之衍所说,哪里她都没有去过,去见识一番也是好的,她当即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吧,你还有什么要收拾的么?”莫之衍收起了地图就站了起来。

    “那我们去向曲道友道个别。”程隅的东西都已经在储物袋里了,随时可以走。

    “不用了,我已经跟他道过别了,接着,这个是痰魔角。”

    程隅接住抛过来的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有六颗褐色的丹药,透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有些难闻。她盖上了盖子,收进了储物袋。

    两人来到大堂,啊远已经立于一旁。

    “两位前辈,可是要离开?”

    “是啊,这些日子还是多谢你的照顾了。”程隅看着眼前只比她大一点的少年微笑道。

    “仙子以后有机会自可再来神鹰城。”啊远有些害羞,将两人送至门口。

    最后莫之衍陪着程隅在神鹰城的坊市中又准备了些东西,没想到坊市里到处都在讨论前日千丈崖的事。

    听说千丈崖出现的宝物不翼而飞,谁也不知道是被哪个修士取走的。而在鵟鹰巢的修士来了个大混战,只是不久大批大批的鵟鹰回巢,没有发现宝物就向那些修士发起了进攻。修士们死伤无数,只有不到半数的修士逃了回来。

    神鹰城的原住修士听闻自然是拍手称快,对于那些企图残害鵟鹰的修士更是不屑,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而听闻了神鹰城护卫的神勇事迹,那些城里的少年们更是打定主意等修为到了之后就去报名,用他们自己的力量去保卫家园。

    程隅和莫之衍走出了神鹰城就往南行去。程隅回头向来路看去,就向当初第一次见到那神鹰城一样,还是被那美轮美奂的景色所吸引。

    “好啦,南境还有更多好地方,等你以后走的多了,这些在你眼中就不过尔尔了。”莫之衍头也不回的在前头说着。

    闻言程隅对今后的路充满期待,几步追上莫之有衍:“哦,是么?哪里……”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莫铃兰
    &bp;&bp;&bp;&bp;这日,风和日丽,和煦的春风吹在地面上,带来一阵花草树木的香味。

    而此时,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峰上,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惊的周遭无数的飞鸟扑腾扑腾翅膀,奇怪的是它们只是在半空飞旋一会就落回了原地。

    而山峰的一处山洞外传来了一阵咆哮:“程隅,你又炸了,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说话的是隔壁洞府里出来的莫之衍,所幸他刚才并没有修炼,不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个丫头。想起他第一次在洞府修炼,被这强力的震动惊扰,要不是他有阵法保护,恐怕还真的会走火入魔。以为有人偷袭,连忙敢去了她的洞府,没有想到看到的是灰头土脸的程隅。

    “咳咳……”眼前的洞府打开出来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子,脸上的灰尘让她本来的面目变得模糊。身后一阵黑烟滚滚。

    跑出来的程隅使劲的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气来:“莫之衍,你以为我想啊,刚才明明画的好好的,突然就炸了,咳……”

    她在洞府里绘制佛力符,试了上百种方法,只是每每失败,没有想到这佛力符有时还会发生大爆炸。

    “再来几次,我看这洞府都要炸没了。”莫之衍双手插胸,眼里透着笑意。他是知道程隅在洞府里制作符箓的,只是符文奇特,她初学不久,这样的爆炸在这两个月里时有发生,连周围的妖兽都听的习惯了。

    当初他就十分好奇,是什么灵符在制作的时候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只是这是她人的机缘,他并没有太过探求,只是一次程隅将制好的符文给他看了,他才惊觉这符文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在这南境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见到过。

    对此程隅只说是自己从一位高人那里传承来的,莫之衍对符箓并不十分热衷,只是希望她以后绘制成功能送他几张。程隅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时候,程隅不好意思的笑笑,待黑烟消去才重新回到洞府,使了一个清尘决将洞府里的灰烬统统都卷出扔到外面。又迅速的将自己清理干净,换上一件清绿色衣服。

    如今的她已经长高了不少,每次路过城池她都会去采买几件新衣服。

    此时外面的莫之衍才进来道:“你这哪里像个女孩子住的地方,简直比我那里还要单调。”程隅的洞府只有一个外室和一个内室。里面的姑且不说,就单说外面这间,除了一个石桌和石凳就再无其他。边上的一切都如刚挖掘时一般,全部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头。看着就像她住的是一个石窑一般。

    这是莫之衍每次来她洞府都会说的话。她早就习惯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这洞府她只是临时住着的,里面的休息室她倒是稍微的布置了一番,但是这外面是她平时炼制灵符的地方,经常会发生意外,没有必要多花心思去布置。免得炸一次她的心血就没有了。

    地面上是凌乱的黑灰和符纸碎片。

    见程隅还要再用清尘决清理地面,莫之衍开口道:“不用浪费灵力了,我们收拾收拾离开吧。”

    程隅停下手,问道:“你找到需要的材料了?”

    “还没,只是现在离雍天密境开启只不到两个月了,我们是时候启程了。”

    程隅算了算日子,他们这一路已经走了十个月了,途径流荒山脉,此刻在南离平地一处荒山上,这一呆就是两个月。沿途正如莫之衍所说,风景秀丽,几处城池也是各有各的特色。

    只是她也清楚的认识到了修仙界的惊险刺激,他们遭遇过修士打劫,妖兽祸乱,险地挑战,有好几次程隅都受了伤,只不过所幸他们都能一一化解,两人之间也凭添了一些默契,说话间更是没有了拘束。莫之衍早在半年前就有已经到了筑基修为,而就是因为她要突破炼气八层了,才会在这处山洞里闭关修炼。

    莫之衍得到了天水瞳目,这一路也免去了他们很多的麻烦,往往看穿前面隐藏的埋伏,他们要么就是先下手为强,要么就立即离开,让那些不轨心思的修士扑了空。莫之衍是阵法师,对阵法十分着迷,这次因为要制作一套防御性极高的阵法才到处找材料。

    程隅有时候会觉得好笑,像他这样性子活脱的一个人,怎么会对那枯燥且需要十足耐心的阵法感兴趣。

    “既然如此,你稍等片刻。”程隅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将平常惯用的物品全部都收回到储物袋里,就再次走出洞府。

    “行了,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等程隅出了洞府之后,程隅就将洞府封起,让这处地方的外面看起来就像从来都没有人住过一般。

    这是程隅一直以来的习惯,她会把自己的洞府封存,如果以后可以再来的话,只要认准地方,轻易就可以再次使用,不必再多花灵力去重新挖一个洞府。

    不过莫之衍就来的干脆,他一掌就将那处住过的洞府整个填平。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走吧,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莫之衍对程隅神秘一笑,转身就向着前方走去。

    看着莫之衍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程隅倒一下子好奇起来,跟了上去。

    从荒山里出来,大约行了一个时辰之后,程隅跟着莫之衍来到一处山谷,走进山谷,眼前的一切让她豁然开朗,只见眼前漫天遍野的莫铃兰,蓝紫色的花海让这片山谷犹如披上了一片新装,美不胜收。

    莫铃兰是一种一阶灵植,只有在南境之处温暖且灵气充裕之地才会有,是制作养神丹必不可少的灵植,花期短暂,只有十天,三年仅开一次花。只有在花期之间挖下完整的灵植才有用。

    “哇,真的太漂亮了,莫之衍,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程隅向前跑去,很快就没入了花海。

    “趁你闭关的时候,闲着无聊出来附近走走,发现这片花海的时候它们都还没有开花,算算日子正好带你过来。”莫之衍将手背在身后,看着花丛中到处游走的绿衣少女也是心情开阔,他觉得眼前少女也就这个时候能像个女孩子的样子,尽情的在花海里欢笑。

    不过下一刻他就要收回之前的这个想法了。

    “你在干什么。”莫之衍连忙跑上前去。
正文 第八十章 崇离城
    &bp;&bp;&bp;&bp;只见程隅手里施展法诀,一大片的莫铃兰统统拔地而起,她还将半空中的灵植抖了抖,一大堆的泥土散落下来。

    听到莫之衍的问话,程隅回头道:“挖灵植啊,不是要在花期内采摘么,这么多的莫铃兰一株一株挖到猴年马月,我小心点不会破坏它们的。”

    不知是不是幻觉,程隅发现莫之衍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既然如此一起吧。”莫之衍当即学着程隅那样施法,一大片的莫铃兰被他收到眼前。

    一个时辰之后这个山谷里大部分上了年份的莫铃兰统统被采摘一空,剩下那些继续繁衍,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里又会变得如之前一般美丽。

    所有的莫铃兰都被收进了储物袋,整个收了一个中阶的储物袋。

    “等到下一个坊市就去卖了吧。”莫之衍将储物袋交给程隅。

    不用说程隅也会那么做,卖了之后灵石平分,之前也都是那么做的,虽然莫之衍对得来的那点灵石看不上眼,但是程隅的态度他也了解。

    程隅修炼和绘制灵符十分耗费灵石,是以才会这般精打细算。

    “这么多的莫铃兰,怎么连一只妖兽都没有出现。”程隅望着已经变得有些空荡的山谷不经意的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莫之衍忽然出声道:“不好,我们快离开这儿。”

    语毕,当即拉过程隅,御剑乘空离去。

    “怎么回事?”程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站在飞剑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山谷。只是下一刻,她就恨不得飞剑能再多对翅膀,飞的再快一点。

    下方一条粗壮无比的蛇型妖兽从地底钻了出来,发现自己底盘的莫铃兰消失大半,当即发疯似得在半空中飞翔。

    “那是三阶大蚓虫?”那恐怖的身形和黄褐色的虫头让程隅一阵恶心,这家伙长得也太丑了吧,看不清眼睛长在什么地方,只有一张充满粘液的嘴巴,疯狂的吐着黄褐色的液体。

    莫之衍操控着飞剑急速向前飞行,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险些把持不稳:“这几天都不要提醒我吃东西了,幸好这大蚓虫之前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然我们被它堵到了,打起来难免受到干扰。要是被那些黏液喷到,真的要辟谷许久了。”

    所幸他们逃的快,那只大蚓虫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飞剑快速的在空中划过,两人都将此事抛之脑后。

    “大哥,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莫铃兰都被采摘光了。”山谷处出现两个身影,其中说话的这人,要是程隅在场一定会大叹冤家路窄,此人正是当年将程隅从溪乡村抓出来的大汉陆猛。

    而他口中被称为大哥的人看着像是个柔弱书生,苍白的脸色让人觉着他像不久与世之人。只见他眼神略为阴沉的望着山谷里到处破坏的那只大蚓虫:“竟然敢在本道爷眼皮底下偷取灵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要被我遇到,不然让那人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那眼下……”陆猛心中不屑,你连人都不知道是谁,如何说这般大话。只是这心中的小九九却是不敢明言。

    “去,将那只大蚓虫的内丹挖来,还值几个灵石。”那修士对着陆猛命令道,随后就找了个大石头坐着。

    陆猛心下更是恼怒,这大蚓虫生的这般丑陋,一般人谁看的上那内丹。不过他还是乖乖照做,谁让身边的修士是个心狠手辣且修为比他高上许多的极西阴鬼——鬼不生呢。

    说来这陆猛也是倒霉,当年追着明显看着大家子弟的莫之衍不放,偶然遇到程隅,还想着将她卖入韶羽门要个好价钱,没有想到让她逃走了。

    那次与乾坤门修士斗法受了重伤,等他他养好伤之后出来后,就不慎遇上了眼前的这个修士,要不是鬼不生初来这东南境地,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修士做事,他早就到阎王殿报道了。这些年他一直伏低做小,跟在他身边,干了不少阴缺事,不过也算是得了不少好处,修为也在筑基初期巅峰,只差一点机缘就能突破到中期了。可是他心中也恨不得将这鬼不生杀死,只因这鬼不生也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有什么危险的事也都是他先打头阵。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让这鬼不生知道他的厉害。陆猛心中暗暗发誓。与此同时人已经奔向了那只大蚓虫。

    发生在这里的事,程隅和莫之衍自然不知晓,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一处古城外。

    程隅远远的望着那座城池,心中好奇,这与之前途径的那些城池不同,有些残破的城墙,和朱红色的城门让那里看起来就像是曾经打过大战的地方。没有光芒四射的辉煌,有的只是格格不入的暗淡,而进出来往的修士也都是缓慢前行,一片萧条的景象。

    一盏茶之后,莫之衍的飞剑落到城门口。

    “这里就是崇离古城,那样到是这么个模样。”莫之衍收起了飞剑,凝视着巨大的城门感叹道。

    “崇离古城?”程隅呢喃道,这斑驳的城墙和残破的城头都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让她的心情不自觉地跟着低落下来。

    “你感觉到了?”莫之衍回身盯着程隅的双眼,他眼中也充斥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什么?”程隅下意识的问道,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好像久远时空带来的沧桑感,没有来的心里难过。”

    “你说的没错,这崇离古城相传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在几千年前才被修士发现,而后在这里重新建立城池,只是这里的一切都未曾改动,还保留着当初发现它时的痕迹。也因为这崇离古城,这块上千里之大的地域才被称为南离。”莫之衍解释了这座城池来历,他对这些上古时期的地域也是充满了好奇,看着眼前这风格迥异的城池,想象着当初这城池在全盛时期的风光。

    上古时期?程隅当即就想到了云净,忙传音道:“云净,你可曾听说这崇离古城?”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崇离城(二)
    &bp;&bp;&bp;&bp;“不曾,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云净淡淡的道。

    程隅点头,这上古时期修仙界那么大,云净也未必每个地方都有去过,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

    回过神来,看到莫之衍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她连忙跟了上去。

    崇离古城门口也有练气修士驻守,练气修士交十块灵石,而筑基修士只用交两块灵石,至于金丹以上的不必交任何灵石。

    程隅付过灵石之后,就进入了这有着别样风情的崇离古城。

    这城内的景色与外界的萧条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虽然里面仍然是残破的建筑,但是无论从那精美绝伦的空中阁楼,还是这整块整块的黑曜石地面,都能看出当年这里无比的恢弘。此时里众多的修士来往于各个商铺之间,让这里添加了许多的人气。

    此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跑到他们眼前,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否需要引路人。

    程隅点点头,眼前可爱的少女让她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小女孩当即高兴的笑着介绍自己:“我叫小檀,从小就出生在这崇离古城,这里的一切我都熟悉,两位前辈要先去哪里?”

    “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找个可靠的住处。”莫之衍开口道。

    小檀会意,忙给他们引路,她很机灵,一路上给两人讲了许多崇离古城的事迹和注意事项。

    “两位前辈也是要参加雍天秘境的?”小檀很快摸清了两人的脾性,大着胆子问道。

    “你如何知晓?”程隅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近半个月以来,崇离古城来了许多修士,他们都是来等待雍天秘境开启的,您瞧那些到处在商铺里准备物资的都是。”小檀指着街道上来往的修士道。

    “这里离九趾山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不直接在那里落脚。”

    这话听得莫之衍伸手敲了程隅一脑壳:“我想啊,此时九趾山到处都是埋伏,现在谁过去,不是摆明了身上有雍天令牌么?再说了,这里算是这附近最大的城池,要做准备自然来这里最妥当。”

    程隅恍然,主要是她并没有雍天令牌,所以这个问题一直都被忽略了。那些没有雍天令牌的修士自然知道这九趾山入口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一定会早早的守候在那里,看来之后他们还得更加小心才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跟着小檀来到一处类似中介的交易所。

    “邢叔,还有住所么?”小檀唤住一个练气五层的中年修士道。

    那邢叔回头看到程隅和莫之衍就明白了是给两人介绍,笑着道:“真不巧,这几天啊这里来的修士众多,这附近空着的宅院统统都被租走了。”

    “邢叔,那怎么办,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小檀着急的上前晃着修士的手臂。

    “诶呀,你这丫头,真拿你没有办法。”邢叔虽然板起了脸,但是不难看出他眼中的宠溺之色。

    随后邢叔就对着程隅和莫之衍道:“两位前辈,这里单独的宅院确实已经没有了,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邢某那里还有一处小别院。只是前头是店铺,若是不嫌嘈杂的话,这就可以领着你们过去。”

    小檀立即回头殷切地看着程隅道:“前辈,邢叔这里若是都没有了宅院,那到别处也肯定没有了呢。”

    程隅和莫之衍对视一眼,看懂了彼此的意思,莫之衍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带路吧。”

    邢叔吩咐一边的几个小弟子看好店铺,就带着他们出了门,走过几条主街,来到一家名为千符阁的店铺。

    “到了,就是这儿。”邢叔将他们引入店铺,跟这里的伙计交代了几声,就又带着他们到了后院。

    “你们看,可还满意。”邢叔指着那一边的小院子问道。

    院子里种满了灵果树,此时树枝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小径蜿蜒,一直延伸到那院子门前。

    “很好,就这里吧。”莫之衍询问了价钱,就定了两个月的租期,交了灵石之后,邢叔就离开了。

    程隅也给小檀两块灵石,小檀高兴的道:“前辈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就住在这这后面的小巷子里。”

    笑着答应了小檀之后,他们就走进了小院。莫之衍在院中布上了一个小型的三阶法阵,虽然这里的内城,不允许打斗,但是修士总是小心谨慎点好。

    两人各自看了房间之后,莫之衍就回到他的房间去修炼了。而程隅则是再次出门,向前面的店铺行去。

    前面是一间灵符店,她制作灵符也将近有一年了,但是从来还没有把制作好的灵符拿出来过,也不知道品质如何。

    见到程隅出来,店里的小二也是十分热情:“前辈,可是有什么需要?”

    程隅扫视柜台上的灵符,这些分类清楚,一叠叠均匀的摆放整齐,只是在外面放着的大部分都是二阶以下的灵符。

    “你们这里可收灵符?”

    听到程隅的话,小二当即笑开了脸,而此时从内室里走出一位修士,看着有些眼熟,三十上下的年纪,对着伙计挥了挥手就自己上前道:“自然是收的,鄙人是这里的掌柜,方才那人是我兄长。”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原来是两兄弟。这人是筑基修为,程隅当即行了一礼:“邢掌柜,在你这里居住还未曾跟你打过招呼,是我们失礼了。”

    “小友不必客气,你方才说有灵符出手?”邢掌柜又讲话重新接了过来。

    程隅取出几张火灵符递给邢掌柜:“这样的可行?”

    邢掌柜将灵符放在手中,略一打量就点头道:“灵力均匀,符文精准平稳,只是这材质不佳,不然能为上品。可是小友自己制作?”

    没有想到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程隅心中也是一阵欢喜。

    程隅点了点头,于是邢掌柜眼中就闪过了讶异,他方才也只不过随便问问是否是她做的,但是内心是不这样认为的,他以为是这女孩的师长或者前辈绘制,没有想到是她自己制作的。这样的符文没有几年的基础难以绘制,就他店里的几个小徒弟制作了三年都没有这一半的水平。

    “小友有多少灵符,尽可取来,我这统统都要了。”正好最近因着雍天秘境的开启,这里的生意很是火爆,灵符都有些供不应求。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小合作
    &bp;&bp;&bp;&bp;想罢,邢掌柜又道:“价格按照市面上的五层收购,小友你看如何?”

    这火灵符一张卖出只需要五颗灵石,如此程隅只要两张火灵符就能得到五颗灵石。也是合理。

    看程隅没有及时出声,邢掌柜又道:“我给别人的价格统统只有三层,只因小友的符文品质比那等高出了些许……”

    “好的,多谢邢掌柜了。”程隅知道他误会自己还想抬高身价,当即应下来,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三百张灵符,其中火灵符一百张,神行符、水灵符、落雷符、爆破符、金刚符统统都有。这些全部都是一阶灵符,而程隅自己已经能制作二阶的灵符了。储物袋里那些用佛力绘制的符却是一张都没有拿出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在没有实力之前不易将自己过多的暴露在人前。

    只是这三百张品质俱佳的灵符就已经让邢掌柜刮目想看了:“这些真的都是小友自己绘制的?”

    “这是我积攒多年留着的灵符,如今手头吃紧,才想着全部换作灵石以供修炼。”程隅早就想好了解释,这里三百张分开几年来算,其实也并不出奇。

    果然邢掌柜点点头:“小友在灵符一途还真是有天赋,小小年纪心性稳定,坚持此道,假以时日必有出头之日啊。”

    “多谢邢掌柜夸张。”

    邢掌柜很快就算好了灵石,将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交给程隅,程隅点了下,竟然有一千三百灵石。两人有了共同话题,详谈甚欢。

    许多之前不懂的问题,邢掌柜一讲程隅就明白过来。而邢掌柜也对眼前少女真正的正视起来,她的许多想法新颖,也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难怪小小年纪就有此等水准,又得知她是无师自通,感叹真的是天赋异禀。

    一直到了天黑,两人都觉得意犹未尽,末了邢掌柜突然道:“不若小友这段时间就在本店绘制灵符,一切材料本店出,而所得你我一人一半。”

    这样不仅能加强练习,还能有灵石拿,程隅自然满口答应。

    “如此就这么定了,小友今日就先回去休息,明日材料就给你送去。”

    “行。”

    心满意足的程隅回到小院,看了一眼莫之衍的房门,毫无动静,就自己回到了房间。

    方才所得让她立即取出制符工具绘制灵符。

    一夜天明,程隅沉浸在制符中不可自拔。直到小院外面有人敲门,她才停手。

    来人是前面店铺的伙计,给程隅送来了一大叠上等的空白符纸和用具。程隅回到了房间,又准备开始绘制时,有人敲了房门。

    程隅打开门,莫之衍出现在房门外:“你是一夜没有睡么,看你脸色这般差。”伸头往房间内望了一眼又道:“不管干什么都不能急功近利。”

    桌面上堆满了符纸,程隅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并不觉得劳累,反正心中很是满足。

    “你找我有什么事?”

    “走吧,来了这崇离古城你不去看看,整日窝在房内制符,真是太没劲了。”

    闻言,程隅莞尔一笑,回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一炼制法阵就跟没了魂一样,几天几夜不合眼。”

    莫之衍漂亮的双眼微眯:“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你都不懂么?再说了以我如今的修为几天几夜根本就是小事。”见程隅还要反驳,当即催促道:“我们早去早回,我听说这里的坊市还有各种妖兽出售,你若是有相中,还可以买来当灵宠。”

    话都说到这份上,程隅自然答应。

    一刻钟之后他们就出现在了崇离古城的东边坊市。这里东西各有一处坊市,只是西面的坊市多为金丹以上的修士出没。

    东边坊市不大,但是里面的摊位数不胜数,每个修士只占得一席之地,在上面却摆满了各种灵物。

    不过大多都是灵植、丹药这些常见的东西,莫之衍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在一处小摊位上逗留。

    程隅左右四顾下发现不远处一个角落有些怪异,别人的摊位前都挤满了修士,而那里却无人光顾。不自觉的她就向那边走去。

    只见那位摊主是一个头发灰白的炼气修士,垂头随意坐在地上,凌乱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脸面。

    程隅也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将视线落在那修士身前的摊位上。摊位上东西少的可怜,只有五六件东西。两枚玉简、一块黑石、一只符笔和两张符纸。见到那只符笔的一瞬间,程隅就被它吸引了,程隅蹲下身子,将那枚符笔拿在手里打量,简单没有任何纹饰的笔杆是纯黑色的,握在手中有些丝丝凉意,符笔是崭新的,它的笔峰还没有打开。

    而程隅拿着符笔不经意在那两张符纸上一瞥,脸色就有些古怪。

    她拿起那两张符纸装作不经意的查看,心中却已经心跳如雷,对着识海中的云净道:“云净,这两张可是佛力符?”

    云净起初也是激动的回道:“没错,看这材质和符文的确是佛力符无疑。”不过只是片刻就听他叹气道:“只是可惜这两张符文已经流失了佛力,成了废品。”

    得知是佛力符程隅很是激动,她如今正在制作佛力符文的入门阶段,只是不管她怎么尝试,都没有办法绘制。如今有两张成功的符文放在她眼前,哪怕是已经没有用处的,但是也有可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程隅默默的放下那两张符纸,摇了摇头,然后向摊主问道:“请问这只符笔如何卖?”

    只是这摊主好似没有听到问话一般没有回答。程隅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此时身边一位年轻的摊主接嘴道:“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他睡着了,压根就不会搭理你。你要看上什么就留下灵石领走吧。你要是能领的走,就说明他同意那个价位。”

    原来还可以这样做买卖么?难怪他这里一点人都没有。程隅又拿起边上的两枚玉简放在额头上。这玉简她只能看到前面的一点内容,但就这点内容她的双眼就大亮。这是制符心的,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制符的要点极其精准的点了出来。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蓝晶石
    &bp;&bp;&bp;&bp;程隅又抬头望了一眼那位修士,不修边幅的发饰,慵懒随意的坐姿,看着真不像是一位制符之人,倒像是喝酒了酒的酒鬼。不过程隅也知道在修仙界是不能以貌取人的。

    这里的东西除了黑色石头之外她统统都想要,不过也不知道得多少灵石。

    这样的情况她只能根据自己心中定义来付灵石了,她取出五百灵石放在摊位上,让身边的摊主亮了双眼,心中暗道这当真是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就那些破玩意,怎么用的到这么多灵石。

    可结果程隅连一样东西都拿不起来,身边的摊主就对着老头耻笑道:“见过没皮没脸的,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就你那点破玩意,要我说给你五十灵石你都该偷笑了。”

    程隅眼前的修士听了连眼皮都没有抬,程隅想了想把之前刚得来的灵石都拿了出来,直接整个储物袋放在摊位,说道:“我只有这么多灵石了,你看我能买哪样就给哪样吧?”

    程隅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并非毫无价值,相反对她来说是可遇不可求。

    听完这话之后,那修士突然睁开了双眼,将灵石提在手里用神识一扫,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只是他还是蹙着眉头道:“你这点灵石只能选其中的一样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

    既然如此,程隅想了想,最终拿起了那两枚玉简:“这都是玉简,算作一样吧。”说完怕他反悔一样,当即收进了储物袋。

    那修士没有想到之前还算老实的程隅会这样做,不过也不想再多计较,当即对着程隅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让她走。

    程隅眼光流转,淡淡的瞥过那只符笔和那两张符纸,心中仲有万般不舍,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摊位,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去抢了。

    “云净,怎么这天楚国大陆也有这佛力符?”这是程隅见到那两张符文就有这个疑问,刚才没顾得上,现在才与云净传音。

    “那两张符文只是空有其表,不具其魂,并非上古流传下来。”云净做出了判断。

    “也就是说这是后人绘制的,究竟是谁能有此等天赋?”程隅恨不得立即见到那位绘制此符的修士,向他讨教如何制符。

    “上古时期各界互通有无,佛力符流传到这里并不稀奇,此人一定是得到了佛力符进行专研。这天下能人辈出,有这样的成果也并不稀奇。可惜此人没有佛力,无法制作真正的佛力符。”云净对制符一道也并不精通,但是那人凭着一些流传下来的东西就能制作出这样的符文,也真是天纵奇才了。

    “我方才就应该去问问的。”程隅当即回头,可是等他再回到那摊位,却已经没有了刚刚的修士。

    “你知道方才那人去哪里了么?”程隅向旁边的年轻摊主询问道。

    “他啊,每次做了笔生意就去喝酒了,怎么你才发现你上当受骗了么?晚了,他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修士见到程隅回头就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话,末了还扬起笑脸招呼道:“你要不要看看我这里的东西,保证价格公道,物有所值,童叟无欺啊!”

    程隅婉拒,有些失望的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明天再来瞧瞧。

    “程隅,你快来看。”走了没多久就碰上了莫之衍,此时他站在一个人满为患的摊位前。

    闻言,程隅也挤到他身边。这个摊位上摆满了奇形怪状的晶石,五彩斑斓的色彩让这里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这些是什么?”程隅拿起一个拳头大的赤红色晶石问道。

    忙的不亦乐乎的摊主耳尖的听到这话,手头不停的忙活,却大声的讲道:“这些可都是从极西彩石谷里挖到的七彩晶石,每种颜色对应一种属性,修炼时放在身边,能加速吸引属性灵气。让你们的修为事半功倍。这就好比聚灵阵?只是这是单独吸引一种灵气。”

    “天下间还有这种晶石?真是无奇不有啊。”程隅感叹道:“不过这应该对灵根数越少的修士效果越好吧。”因为像程隅这等五灵根修士,就得使用五块晶石,到头来还是那么多的灵气混乱,比聚灵阵也差不多了。

    对于这个问题,摊主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并没有做出回答。也肯定了程隅的想法。

    莫之衍倒是很欣喜,他是单一水灵根,在那堆晶石中很快就翻出了一小堆的蓝色晶石。

    “一百灵石一颗。”摊主见许多修士意动,都在挑拣晶石,当即报价。

    “这么贵?”一些修士闻言纷纷放下了晶石,惹得摊主解释道:“能加速修炼的晶石,可比灵石有用多了,且不像丹药一样还会留下丹毒,这可是毫无副作用的。更何况这是我等千里迢迢从那危险的极西找来的,在南境可别无分号。你们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如此一说,许多修士也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过还是犹豫再三。

    “一块晶石大概能用多久?”莫之衍问道,他可不想拿回去之后发现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天天用的话一月有余。”摊主如实相告。

    莫之衍点点头,指着那一堆蓝色的晶石道:“就这些,你算算。”

    摊主一见是大生意,当即乐开了花,很快就将那些晶石清点起来,并用储物袋装好,说道:“一共二百零五块晶石,给你抹去零头,就两千灵石。”

    莫之衍收过那个储物袋,同样还给他一个储物袋。摊主用神识扫了一眼,当即笑道:“正好。”

    “你不买么?”莫之衍见程隅站在一边只是看着就问道。

    “我用不到。”

    “既如此,我们走吧。”两人又向前面的摊位行去。

    远远只听得那摊主又大声喊道:“你们再不下手就没有了,你们瞧这水属性晶石可已经快没有了。”

    只是程隅和莫之衍都没有想到这次小小的交易会给他们之后的道路带来一个小小的麻烦。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青风犬
    &bp;&bp;&bp;&bp;两人一直走到了尽头,才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卖灵宠的摊位。

    几十种低阶灵宠都被关在各自的笼子里,见到修士上前都会极力的卖萌取巧。

    摊主是个长相精明的男修士,见到有人过来都会热情招待。程隅除了在平时历练时见到各种各样妖兽之外,在坊市中还是头一次见到,这里的修士似乎很少会有灵宠。在他们眼里这些长相可爱的小妖兽养起来费力,关键时候也没有多大用处,只是一些女修平时无聊寂寞的玩具。

    修仙界不光有妖兽还存在着灵兽,往往灵兽情性温和,有些自打出了世就拥有灵智,是以许多家族和门派也多圈养灵兽为己所用。

    程隅一只只看过去,双瞳猫、双尾狐、丹顶鹤、青风犬……各种品种的灵兽无一不是外形娇小,长相可爱的。

    只看了一眼,莫之衍就没有了兴趣地站在了一边。

    程隅是女修对这些可爱的灵兽自然也是非常喜爱,只是她也仅仅只是喜欢,因为这些看起来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般经不得摧残,要是遇到大型的妖兽怕是没有被杀死也都吓死了。

    看了一圈之后程隅也没有看中一只喜欢的。

    “那只双瞳猫不好么,我觉得它跟你长得很像,一样小小弱弱的。”莫之衍指着最外面那只全身白色小心翼翼望着笼子外面的双瞳猫道。

    听了这话的程隅哭笑不得,没错她的外形就是这般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过这些年已经改善许多了,当初刚醒来那会,她自己看着镜子都觉得她的长相就是纤纤弱女之像。不过这一年莫之衍虽然见过她打架施法的样子,但那都是一般能应付的时候。要是她见过程隅彪悍的一面怕是不会再这么认为了吧。

    只是没有想到莫之衍接下来的话让她心情又好了许多。

    “不过倒是有一点不像,虽然它也有又亮又大的眼睛,但是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像你内有平和之相。”莫之衍直视着程隅的双眼接着道:“有时候里面感觉充满了鬼点子。”

    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前半句程隅能理解成她修习的功法关系,但是后半句指的是她腹黑么?

    “那你不就像那只青风犬么,上窜下跳没个正行。”

    莫之衍当即就望向那只花斑青风犬,哈哈大笑。

    “亏你想的出来,我可没有那么丑。”

    不过程隅没有讲后半句话,莫之衍之人虽然行事不定,但是他内心似乎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得这么开朗,望着他琉璃般美丽的双眼总能体会到一丝荒凉。

    不过这世间人表现出来的往往都不是真实的自己,他们总有万千的面具去掩饰自己,保护自己。

    之后的几日程隅一大早就去坊市找之前的那位修士,可是从那之后那老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听周边的修士说他喝酒的时候发了酒疯,在酒肆里大闹,结果被高阶修士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对此程隅心中还很是遗憾,修仙界这么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他。

    回到住处的程隅就不再外出,而是每天沉浸在制符之中不亦乐乎。她绘制了半个月一阶灵符之后就开始绘制二阶的符文。符文的品质让邢掌柜很是满意,卖出的价格也比平常灵符略高一些,很快在壅天古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不过程隅也没有忽略了自身的修为,每次消耗完灵力之后她就会修炼《凡渡》功法,这些年她也已经修炼到了一层顶峰的阶段,只要再坚持下去,就快突破二层了。

    这部功法是佛属性功法,讲求心境合一,往往内部修养会使得她进步更大,不过程隅也知道她还得多去历练,不然一位的闭关也无法让心境得到提升。

    修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在程隅制符和修炼中一闪而逝。

    这日清晨,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程隅打开房门,将外面站着的莫之衍迎了进来。

    “离雍天秘境开启只剩半月之久了,你我收拾收拾,明日启程吧。”莫之衍开门见山的道。

    程隅拿出一张从坊市里买来的小地图,摊开放在桌面上道:“这里离九趾山只有五日不到的路程,有三条路,我们走哪条?”

    关于这个问题莫之衍早就已经查看过了:“一条是直路,也是往常修士来往最频繁的,只是前段时间的截杀也多在这条路上发生。第二条是水路,蜿蜒曲折,这其中水生妖兽遍布,也是这三条中最为危险之一。剩下一条是小路,平常很少有修士经过,一般没有来过的修士很难找到其中路线。”

    “如此说来我们还是嘚走第一条?”程隅盘算了一下路线,发现虽然第一条路线也算充满了危险,但是对比其他两条来说还是有些优势。第二条水路要是发生危险,应该也无处可逃,在水中可没有陆地上来的方便。而小路要是他们没有在时间内找出出路,这一年多来的努力和准备就前功尽弃了,到那时她真要哭笑不得了。

    莫之衍也是点头,嘴角扶笑道:“如今是修士来往最密集的时期,那些人也不会再冒冒然出手了,免得没有得手就碰到了硬茬。”

    “你指的硬茬是你么?”程隅半开玩笑的道。

    “这可是你说得,我可没有这么说。”莫之衍嘴上虽然这样讲,但是看他的眼神却是很认同方才那句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路线,莫之衍就不再多留,而是回去做出发前的准备。

    程隅讲这两天画好的二阶灵符拿到前面的店铺找了邢掌柜。

    邢掌柜听到程隅就要离开了还很是不舍,最近他的灵符店里生意很好,且那些修士对这些灵符也是赞不绝口,不过他也知道他们是要去雍天秘境了。就爽快的答应下来,将这些日子以来程隅应得的一次**给了她。

    储物袋里有三万灵石,让程隅腰包再次鼓了起来。

    难怪说修仙四艺是最耗费灵石的同时也是来财最快的。程隅又在店铺里购买了一大堆空白符纸和上等朱砂,等以后有空了再绘制灵符。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九趾山
    &bp;&bp;&bp;&bp;三日之后,程隅和莫之衍已经离开了南离山地,不远处就是九趾山的范围了。

    “接下来这段路怕是难走,你可得小心点。”莫之衍指着天边的几重山脉道:“那里就是九趾山了。”

    远处的天边晴空万里,与天接壤的就是连绵的山脉。这些山脉有的高耸万分,直至天际,更有云雾缭绕其上。有的就像是低矮的山坡一般,比平地也高不了多少。山脉上各种树木林立,郁郁葱葱。

    程隅数了数,九处山脉相连,望其形状竟然真的与脚趾有几分相似,难怪被人称为九趾山。

    “这九趾山由来已久,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奇特地形,还因为这里相传是一位九趾仙尊曾经的仙府。万年来来往这里的修士无数,皆是因为里面宝物丛生,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过让众人趋之如骛的还是这百年一出的雍天秘境。最初时候雍天秘境开启,元婴修士也能出入。而后几千年渐渐的出入受到了限制,元婴到金丹,再到如今只能筑基之下的修士才能进入。都说维持雍天秘境的力量在消耗,恐怕再过个几千年,这雍天秘境就要彻底无法现世了。”莫之衍讲完这话也摇了摇头,如今的修仙界资源是越发匮乏了。

    此时程隅眉头忽然一皱,刚想说话就听莫之衍大声道:“是谁?出来。”

    两人双眼皆死死的盯着一边的草丛一处。只见那里悉悉索索一番之后,就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人。那人身穿一身米白色的法衣,身上的配饰很是精致,腰间更是挂着一个高阶储物袋。

    只是见到了那人的脸,莫之衍脸色古怪。

    白净的脸蛋吹弹可破,明亮的大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喜悦,此人头微微扬起,一脸傲然得望着他们。

    虽然她穿着一身男装,可程隅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人是个女子,她心中不禁腹诽,她当年得装扮虽然很是粗简,但是比起眼前这位真的是鬼斧神工了。

    “别以为我是跟着你们,我到这里的时候你们根本就还没有到。”那人也不怕生,对着两人就喊道。

    嗓音是刻意压低的声音,虽然变了调,但是程隅一听到就觉得有些耳熟。

    “既然如此,程隅我们走。”莫之衍没再多看一眼,就喊上程隅向前行去。

    两人速度极快的就消失在那人眼前。

    那人在身后大喊:“哎,你们等等我。”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和莫之衍停在一处溪水边。

    程隅在小溪边灌满了一壶水,对着莫之衍道:“方才那人是谁?怎么你一见了就避之不及。”

    “你也见过,不,你也遇到过。神鹰城城主之女夏露姗。”

    “是她?难怪我听着耳熟,她怎么也在此处?”原来就是之前在拍卖会一个劲抬价的女子。也难怪莫之衍认出后立马就走,她对夏露姗也并无好感可言。

    “想必也是来雍天秘境的,只是怎么是单独一人,要知道她爹对她宠爱有加,不会放她一人在外。”

    莫之衍的话音刚落,程隅就笑着道:“你想知道何不问问她。”

    闻言,莫之衍所幸就在一边的大石头上坐着,只是片刻之后,夏露姗就气喘吁吁得出现在两人眼前。

    “我喊你们停,你们都没有听到么?”夏露姗怒目而视,白净的脸上有一丝红霞。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为什么要听你之言。”程隅好笑的望着眼前少女,她还真是娇生惯养得连这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

    “我……我迷路了。”夏露姗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男的俊女的美,望着她的目光也很是平常,让她觉得很舒服。以前那些人见着她的眼神要么尽都是谄媚之色,要么就是一脸不屑。

    她因为一时任性,摆脱了她爹派来保护她的人,已经在这处走了两天了。好不容易遇见两人,就想也不想得跟了上来。

    “你就不怕我们起了歹心,回头你就人才两空。”莫之衍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夏露姗。

    程隅不禁暗笑,他这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倒是把之前遇到想要打劫他们那修士的样子学到了家。

    不过这夏露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手之间手上就出现了一颗黑色的珠子,得意的道:“我虽然修为不及你,但是你若对我不轨,只怕也只能落得个灰飞烟灭。”

    莫之衍见到那珠子当即拉着程隅跳开很远,一脸黑线地道:“她爹还真是舍得,连这等威力十足的东西都给她。”

    “那是什么?”

    “轰天弹,是元婴修士才能炼制的法宝,这要被砸中,恐怕就算是金丹修士都得化为齑粉。”莫之衍给程隅讲解了一下那珠子的来历,换的对面的夏露姗一阵鼓掌。

    “没想到你还是挺有见识的,怎么样,怕了吧,那就乖乖的护送我到九趾山那秘境入口。我保证你们有的是好处。”夏露姗又颠了颠手里的轰天弹,一脸的有恃无恐。

    莫之衍嘴角一勾,程隅就知道那少女要遭殃了,他可是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更何况他是筑基修士,也不知道夏露姗哪里来的信心能让她这般嚣张。

    果然,下一刻莫之衍就出手了,他释放了筑基的威压,就让夏露姗白了脸。

    夏露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好似莫之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眼神凶狠的望了过来,下一瞬间就颤抖的将那颗轰天弹砸了过来。

    轰天弹咻的一声飞跃而至,眼见就要砸中莫之衍,让程隅的心跟着紧了紧。只是就在莫之衍眼前半分之处,那轰天弹忽然被一股淡蓝色的水球包裹在内。很快就静静地停滞在空中。

    程隅舒了一口气,差点忘了莫之衍是水灵根修士,否则怕是用其他任何法术去阻拦,这轰天弹都有可能爆破。

    莫之衍冷笑一声:“既然你那么喜欢轰天弹,就让你试试这滋味。”

    话音刚落,那轰天弹就被他反弹而回,急速的向着无法动弹的夏露姗飞去。

    眼见着那轰天弹真的就要砸到她身上。夏露姗瞳孔放大,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

    “啊。”夏露姗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双眼。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传送阵
    &bp;&bp;&bp;&bp;过了半响,预想中的爆炸声没有传来,夏露姗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哪里还有程隅和莫之衍的踪影啊,她气恼得瘫坐在地上,片刻之后又起身朝着一个方向继续赶路。

    “我还以为你要引爆那颗轰天弹。”停下神行符的程隅对身边的莫之衍道。

    莫之衍手中把玩着那颗轰天弹,笑着道:“我可没有那样嗜杀,再说了要教训她也用不着浪费一颗轰天弹。像她这般身份的,肯定还有元婴修士给的保命法宝,何必浪费气力。”说完之后,莫之衍就将那颗轰天弹收回了储物袋。

    “你看,那里就是九趾山的唯一入口。”莫之衍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谷口道。

    只见那谷口是两座巨大山峰相连而成,山顶处诡异的连靠在一起,底下形成一个三角行的谷口。而后方的山脉影影倬倬,看不清楚。

    “是有阵法么?”程隅望着那些空中偶尔一闪而逝的光芒道。

    “你说的没错,整个九趾山外围都被笼罩在一个大型的护山禁制中,这里有数不清的小法阵,最终连接起来,竟然成就了这样大威力的巨阵。这样的手笔怕是万年前那些上古修士所为,真是让我等修士拜服。”说起法阵和禁制来,莫之衍就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即前去一探究竟。

    两人很快就出现在谷口处,程隅小心地探查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修士。

    “走吧,要设伏也绝对不会选择在这处入口,只要进入了九趾山,还怕没有机会遇见他们么?”这九趾山入口,经常有修士往来,要是在这里打劫,怕是会遭群起而攻之。

    刚起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喊:“你们等等我。”

    程隅回头来,见到来人的一瞬有些无奈,这都能跟的上来?

    只见来人一身男装打扮,还是之前的夏露姗。

    “你是赖定我们了?”莫之衍一脸不耐的道。

    夏露姗抬头望着莫之衍,眼中竟有些水光:“不要丢下我,我真的迷路了,我保证只要遇到那些找我的人,我立即就走。在这之前,就让我先跟着你们吧。”

    此时的夏露姗一改之前的骄纵跋扈,变得楚楚可怜。

    “跟着也行,不要擅自行动,给我们添麻烦,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丢下你。”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莫之衍点头同意下来。

    闻言夏露姗当即收回泪水,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意,立即走到莫之衍身边,直把边上的程隅看的一愣,真是收放自如啊。

    三人依次步入了谷口,眼前的景色为之一变。

    “呕……”刚一站稳,夏露姗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着程隅也是连忙用灵力封住了鼻息。

    莫之衍当即御剑飞行至空中,将一边的程隅拉到身后。

    没有想到那谷口竟然是一个随机传送阵,他们眼前是一大片沼泽地,乌泱泱的一片毫无生机,且这些沼泽泛着浓浓的恶臭,才使得夏露姗忍受不住的吐了出来。

    他们的运气还真是差,不过也幸好落地之时有一块不大的石头垫脚,不然要是落进这些沼泽里恐怕会更加狼狈。

    “喂,你怎么不拉我上去。”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夏露姗见到半空中的两人当即怒道。

    “我说了你只是跟着我们,其他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莫之衍面无表情的道:“这点困难想必你还是能应付的。”说完运转飞剑转身向前行去。

    夏露姗见两人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当即大急,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莲花状的飞行灵器放大,坐上之后就向着两人的方向追去。

    程隅回头望了一眼,后头的夏露姗很快就追了上来,她脚下的飞行法器泛着耀眼的光芒,形状玲珑可爱,娇艳欲滴的花瓣在飞行时还颤颤巍巍,很是羽羽如生。

    “怎么,没见过吧?”追上来的夏露姗见程隅的目光停驻在那飞行灵器上,当即半扬着下巴道。

    程隅这才收回目光:“倒是第一次见这么特别的。”

    在她以往见到的那些飞行法宝,大多都是简单素雅,以速度为主。而她这件华丽无比,很是耀眼,这样在外行走就摆明在脸上写着有钱,待宰,是打家劫舍的首选。

    “当然,这可是我专门让爹爹按着我的要求炼制的上品灵器,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见过的。”夏露姗完全没有听出程隅的揶揄之意,反倒更加得意的说道。

    程隅只认出了这是件灵器,没有想到还是件上品灵器,看来这夏露姗还真是备受宠爱。

    事实也确实如此,修仙界中修士因为种种原因,越到高阶越难有子嗣。而神鹰城城主到了在金丹后期修为停滞了数百年,眼看着没有希望了才想着繁衍后代。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女儿,不想机缘巧合让他进阶到了元婴,更是将这喜悦归功了这个孩子身上。平时里夏露姗可谓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有个元婴期的父亲当靠山,这夏露姗自然骄纵。

    一提到她父亲,夏露姗不自觉地笑容让程隅很是羡慕。不管怎么样,她都有爱她的家人。

    程隅不再做声,回过头来。

    莫之衍操控着灵剑在离着沼泽湿地三丈的位置前行,很快就发现前面又出现几位修士。

    那是三个穿着门派统一门派服饰的修士,半个身子全部陷入了沼泽,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修士见到有人经过连忙大喊:“道友,救命啊。”

    身边的两人当即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呼救。

    三人奋力挣扎,身子却越陷越深,很快就被沼泽没过了腰际。

    莫之衍当即向他们飞去,只是身后的程隅却拉了下他的袖子,指了指那三人身后的一处地方。莫之衍方才救人心切却也并非那等鲁莽之人,当即施法将灵剑升到好处,快速的从他们头顶飞过。

    底下的修士见此大急,拼命的呼喊到最后的出口咒骂。

    紧跟着他们身后的夏露姗见到他们见死不救心生鄙夷,对着三人喊道:“我来救你们。”手中掐决,一条橙色的天凌立即卷住其中一个修士,又蜿蜒起伏将第二的手臂,第三个修士的脖子全部都缠绕住。

    随着飞行灵器的劲道,将三人一点一点从沼泽中拉起。

    回头的莫之衍将那一幕看在了眼里,当即将灵剑停在半空。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沼泽战
    &bp;&bp;&bp;&bp;程隅见到他们被救的姿势,心想这三人怕是悔不当初吧。只见三人被那天凌紧紧的捆在了一起,在沼泽地里拖行,一个修士被单吊着只有一只手,痛的他使劲的挣扎。而他身边的那位修士被勒住脖子拖行,更是涨的面红耳赤。最前方的修士虽然被捆住的是腰部,但是拖行之间面部朝下,整个陷在了恶臭无比的泥沼里。

    “快放开,你这个臭婆娘。”此时在一边的鼓包里猛然窜出两人,其中一人对着夏露姗怒喝一声,当即一道灵力击打过来。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夏露姗这才明白过来,怒不可竭,取出飞剑当即迎向来人。

    战事一触即发,各种法术碰撞在一起,击打的沼泽地恶泥四处飞溅。

    “你不去帮忙么?”莫之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盘坐坐在灵剑上的程隅,见她看的津津有味。

    程隅摇摇头,学着莫之衍勾起唇角道:“夏露姗法宝众多,光是砸都能把那些人砸死。”

    莫之衍忍俊不禁,这就是那些散修遇上大门派弟子且喜且忧的原因。喜的是这些弟子身上往往有许多法宝,抢她一个就敌得过抢众多修士。忧的也是因为他们法宝太多,让散修往往招架不住就会身死道消。

    眼见着夏露姗与那两人打的热火朝天,底下被天凌捆绑着的修士才缓过神来,用尽各种方法去解那天凌却毫不起作用。三人挣扎之间却是在沼泽之中慢慢下沉,待反应过来时,沼泽已经漫过来他们的腰间。这回可不似方才那处底下有块垫脚石。这里的沼泽不知深浅,他们只觉得底下有一股无名的吸力在拖着他们不断下陷。

    “救命啊。”三人除了不断大声的呐喊竟然半分灵力都使不出来了。

    “这沼泽有古怪。”莫之衍当下就将灵剑上升,远离这沼泽地。

    而这边也发出一阵惨叫声,却是那夏露姗一剑将其中一个修士的头颅斩下,鲜血四溅,尸体从法器上坠落到沼泽地里,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沉默下去。

    剩下一个修士面目狰狞,怒喝一声:“臭婆娘,还我兄弟命来。我跟你拼了。”

    “就凭你,不怕死的就来。”因着一声臭婆娘,让夏露姗脸色奇差,手中的法宝变着花样使了出来,势要将眼前这人死无全尸。

    鲜血一入沼泽地里就消失不见,片刻之后,

    ‘咕咚咕咚’的声音从沼泽底下传来。原本死气沉沉的沼泽地忽然间像是煮沸的开水一般,无数个气泡从底下升起。在不远处一块块黑色石头一般的物体缓缓升起。见此一幕,那三个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的修士惊恐万分,因为他们感觉到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游在不断游走。

    “啊。”很快惨叫声传来,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人双眼暴突,嘴里喷出无数鲜血。

    剩下还搞不清状况的两人更是惊惧万分。

    而就是这一声惊叫让打斗中的两人纷纷停了手。那修士当即飞向沼泽中去,将那两人连拖硬扯拉离了沼泽。

    “怎么回事?”夏露姗乘坐的飞行灵器向莫之衍飞去,他们在一边看热闹,想必清楚发生了何事。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沼泽战(二)
    &bp;&bp;&bp;&bp;莫之衍当即控制着灵剑向两人飞去,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中品法器飞剑。

    “出来了。”莫之衍低喝一声,手中一道道水箭快速的射向沼泽里。

    水箭准确无误的射击在浮出水面的一个个黑色物体上,让那些东西沉没了几分。而没有打到的已经完全显露出了它的原貌。

    “是妖沼!”看清了眼前东西的莫之衍低语一声,当即对众人喊道:“快离开这儿?这些妖沼是三阶妖兽,定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苏醒过来。”

    说完这话,灵剑立即调头,带着程隅极速的向前方飞去。

    “啊。”身后的夏露姗见到妖沼伸出一条条长长的脖子,脖子上顶着的脑袋恐怖至极。她惊叫了一声,也迅速莫之衍的方向跟着逃离。

    剩下那修士拖着两个捆绑着的修士在夏露姗后面暴怒道:“臭婆娘,你还不快解开这玩意。”

    “哼,你有本事就已经带着他们逃。”说完这话的夏露姗头也不回的飞离而去。

    那修士只能运起全身灵力拖拽着两人前行,可是身后的妖沼在这片地域里简直如鱼得水,很快就追到了他们的身后。眼见着他们就要被后面的头颅咬进嘴里。那修士当机立断,放开了手中的天凌。

    “大哥,大哥,不要丢下我们。”从半空中掉落的修士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大哥会为了自己逃命而放弃他们。

    “啊。”

    “啊。”

    两个修士掉落在沼泽里,被身后的一只妖沼一口吞下。因这天凌的捆绑,那妖沼只能两个人一块儿吞咽,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惨叫,就失去了意识。

    “臭婆娘,拿命来。”逃跑的修士听着惨叫声百感交集,大喝一声向着夏露姗追去。

    嗖嗖嗖。三道黑影在沼泽上空一闪而逝。

    这处沼泽广阔无边,几人飞了两三个时辰都没能找到着陆的地方。而中途他们也遇到了几个修士,纷纷逃离开来。

    “莫之衍,你先休息下,换我来。”几个时辰的御剑飞行,莫之衍体内的灵力一定消耗的厉害,程隅说道。

    莫之衍手中翻出一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吸取灵力,又加大尽的将灵力投入灵剑,摇了摇头道:“不必。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不然一直这么飞下去也不是办法。”

    妖沼一般都是沉睡在沼泽底部,只有遇到鲜血活物才会复苏,只是一旦复苏就会追着猎物不死不休,与它们拼体力着实不智。

    有了。程隅小声在莫之衍耳边说了几句。莫之衍当即点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老办法。”

    莫之衍运起灵剑就掉头飞行,直到与后面追上来的夏露姗来了个照面。

    “你们总算是良心发现回来救我了。”夏露姗一路给飞行灵器投着灵石,自身法力倒是没有多少损耗,只是这速度比起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来说还是慢了一截。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程隅和莫之衍就双双跳到了她的法器之上。

    “你们做什么?”夏露姗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只是很快夏露姗的飞行法器就整个消失在空中,没有一丝痕迹。
正文 第九十章 秋红谷
    &bp;&bp;&bp;&bp;程隅点头道:“你说的对,壅天秘境开启前这里会聚集很多修士,都只是为了最后一搏,我们如果被发现少不得拼杀一番。如果受了伤,即便进了壅天秘境,情况也是不佳。”

    “我可是一定要进这壅天秘境的。”夏露姗当即表态,只要能进入那里,这中间的过程她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莫之衍说完就带头前行。

    出了这片草丛之地,就到处都是连绵的山峰。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不大的山洞。

    里里外外都将山洞检查了一遍之后,莫之衍在山洞外面布置了一个迷幻阵。此处原本的山洞入口就彻底隐没消失不见。而山洞里面却还是能见到外面的一切的。

    “好了,这几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时间一到我们就出去。”莫之衍在山洞里面布下聚灵阵之后,就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程隅也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刚一坐下,夏露姗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他是阵法师?”

    得到程隅肯定之后,夏露姗亮眼放光直直地盯着莫之衍道:“阵法师可是很厉害的,我们神鹰城里的阵法师都是地位极高,他们做出的阵盘供不应求,通常都是高价拍卖呢?不过我们神鹰城地位最高的还是炼丹师,哪怕是一阶炼丹师在那里都能得到丰厚的待遇。”一讲到这儿,夏露姗就觉得好好跟着眼前这人,最好是能劝他留在神鹰城里,这样她就可以有专属阵法师了。

    “这是为何?这南境不是四艺皆修么?”

    听到这话,夏露姗回过头来,摇摇头:“|程姐姐,你有所不知,我们神鹰城地处南方,四季温润潮湿,可以说那里是水属性修士的乐园,因为到处都充斥着浓郁的水灵气。如此一来,炼丹师在那里就很难有出头之日,我们的丹药都是从比较远的其他城池交换来的。所以留下来的炼丹师哪怕就是修为再差,只要能炼制丹药,都会被城里人拥护。丹药可是修仙过程中必不可少的。”

    难怪如此,在神鹰城修炼的日子,程隅觉得体内的水火两灵根有些反常,水灵力大涨,而火灵力有些后继无力,原来是这个原因。

    “啊。”一声尖叫忽然从外面传来,让莫之衍当即睁开了双眼,一下子冲到了洞口。

    程隅和夏露姗也已经纷纷站了起来,靠近洞口向外面看去。

    一个白衣女子狼狈逃窜到山洞前方不远的草地之上,身后很快就追上一个黑衣女子。

    “贱人。你逃不了了,还不给我停下。”只见那黑衣女子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冷厉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前方女子,单手一击,一道白光就直击而去。

    ‘噗’,白衣女子正中一击,当即就扑到在地,吐了一口黑血。

    “秋红谷,你为何追着我不放。”白衣女子翻身又避过一击,凄厉的喊道。

    “贱人,贱人。你居然还问我为何?”黑衣女子像是被这话气到了,当即就单手掐住了白衣女子的脖子,恨声道:“要不是你,方才柳师兄会打我?”

    “你……误会了。”白衣女子吃力的回道。

    “误会?贱人你还敢狡辩。”

    ‘啪’的一声,白衣女子被煽得翻到在地:“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要解释给我去阎王殿里解释吧。”说完,黑衣女子五指大张大和,手中慢慢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我们快去救她。”山洞里的夏露姗见此,当即就要出去,被身后的莫之衍拉了住,对着她摇摇头道:“你看。”

    只见从一边飞快的出现一个身穿门派服饰的男子,伴随着一声:“红谷姑娘你住手。”

    一袭白光闪过,秋红谷手上的法力凝聚就被打断。

    “柳师兄,你……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我?”秋红谷一副难以接受的望着来人。

    那男修根本就不再看她,而是跑到一边将那白衣女子扶起:“梨儿,你没有事吧。都怪我来迟了。”

    白衣女子嘤嘤的哭泣起来:“柳师兄,我没事,你快去跟红谷姐姐解释,我们真的没什么?”

    “莉儿,不必和她解释,本就是我一厢情愿,与你无关,有什么也都应该我来承受。”给白衣女子服下几颗丹药之后,男子轻轻的将白衣女子放在一边,站起身来对着秋红谷,神色一改方才的温柔,冷着脸道:“红谷姑娘,我们萍水相逢,你何必如此。”

    “萍水相逢?哈哈……你跟我说我们只是萍水相逢?”黑衣女子笑的前俯后仰,突然停住:“算我自作多情,我秋红谷与你恩断义绝,就当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说完黑衣女子竟然头也不回的飞离开去。

    留下的男子当即回头去照顾白衣女子。

    “她还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程隅感叹此女子果敢决绝。

    “既然那男子对她没有意思,她留下来也只会更加难堪啊,是我的话才不会做出那么丢人的举动。”夏露姗一脸鄙夷的道。

    “恐怕你们都错了。”莫之衍若有所指的道。

    话音刚落,那男修就惨叫一声:“为什么?梨儿,你……”

    程隅和夏露姗一时还不明白方才莫之衍的意思,这下才明白这凡事都不能光看表面。

    只见方才还重伤在地的白衣女子完好无损的站起身来:“柳师兄,对不住了,我们也只是想要那枚令牌,要是你多一枚该多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进去了。”

    “原来你们……贱……”明白过来的男修悔不当初,话未说完就被白衣女子掐断了生机。

    “哼,要不是你的修为是我们两个加起来还不能对付的,我们用得着这么辛苦陪你演戏么?”白衣女子勾下男子腰间的储物袋就将其尸体一把火烧的干净。

    “啧啧,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说此话的是去而复返的黑衣女子。

    “换做是你,怕是没个全尸吧。我还没有说你呢,方才下手那么重,腰都给你打散了。”白衣女子上前将手中的令牌一展示,两人相视而笑。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寻秘境
    &bp;&bp;&bp;&bp;待一白一黑两个女子离开之后,目睹了全程的程隅和夏露姗叹为观止。特别是夏露姗,她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修仙界的残忍。

    “最毒妇人心。”莫之衍只说了一句就走回到原位坐下。

    程隅也有此想法,只是从莫之衍嘴里说出这话总觉得怪怪的。

    “害人知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是那男子大意了,见了美色就忘记了这点,才会轻易找了道。”程隅回望了一眼有些那里一块焦黑的草地,接着道:“看方才那男修的装束想来也是出自大门派。初出茅庐的雏鸟遇见两只心狠手辣的狐狸,结果可想而知。”

    “哈哈,程隅说的好似你已经是那等在修仙界闯荡千百年的老怪一般。你如今可还不是一只雏鸟。”莫之衍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

    程隅想了想也笑了:“彼此,彼此。”

    夏露姗到此刻才有点后怕,幸好她当初随意拦下的是程隅和莫之衍两人,要是遇见了其他人,恐怕她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后三人都不再言语,盘腿坐下修炼。

    连着过了五日,山洞外面的空地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修士。而程隅等人也没有出去过一步。

    直到第六日清晨,莫之衍才睁开双眼:“秘境就快开启了,你们准备准备,我们出去吧。”

    “终于要出去了,真是闷死我了。”这几日对于夏露姗来说简直难熬,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要不是外面那一团焦黑的空地时刻提醒着她之前发生的一幕,她早就耐不住要出去了。

    程隅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看着莫之衍讲几处阵盘收回之后就迈出了山洞。

    “你们等下。”夏露姗刚出了山洞,又想到什么留下一句话就又跑了回去。

    片刻功夫她又出来了,她的打扮让程隅眼前一亮。

    一身杏色的连衫法衣精美绝伦,长长的裙摆还缀着几颗宝珠,腰间有环扣,想来那也是件防身灵器。乌黑的长发披肩,头上盘着一个双花暨,此时的夏露姗已经恢复了女装装束,显得俏皮可爱。

    “好看么?”夏露姗就像小孩子一般,还围着程隅绕了个圈。

    程隅点了点头,张扬活泼,这就是夏露姗一眼就给人的感觉。

    “好了,我们走吧。”

    莫之衍查看了下方位,就向着西面行去。

    两个时辰之后,整个九趾山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

    “雍天秘境就要显现了,你们看。”莫之衍指着不远处天空中的一片诡异红霞道。

    一道道光晕从红霞中透出,蔓延了整个九趾山。整个九趾山里的妖兽显得焦躁不安,各种嘶吼声不绝于耳。

    “哇,没有想到我们走了那么久没有遇上一只妖兽,原来这附近藏着那么多。”夏露姗小心的环顾四周,深怕突然就冒出一个妖兽。

    三人当即给自己身上贴上了神行符,一路向着红霞那处赶去。

    九趾山中所有的修士都纷纷向着那处赶去。一时间天边划过无数光芒。

    而众人完全不知道九趾山的谷口已经悄然封闭,将没有来得及赶来的修士拒之于外。

    当程隅等人赶到秘境开启处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修士。

    众人都刻意保持了点距离,却谁也没有动手,安心地等待着雍天秘境开启。

    “这些人究竟是躲在哪里的,怎么进来这么久一个都没有遇见。”夏露姗小心地遮挡着自己的脸来回查看。

    “你在看什么?”程隅见她一幅鬼鬼祟祟,幸好她没有笨到用神识扫视,不然这里的修士怕是都要被她得罪了。

    “我在看我爹派来的那些人,我可不想被他们找到。”夏露姗小声回道。

    “你不回去,难道还想跟着我们,我们当初可说好了,只带你来到这儿。”身边的莫之衍不留情面的说着,他可不想带着这个定时炸弹。

    “我……”夏露姗委屈的看着程隅。

    程隅也只是摇摇头:“我们不能带着你,虽然你也有练气六层的修为,但是这次秘境里面会很危险,也许我自身都难保,根本不可能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夏露姗信誓旦旦的拍了下腰间的储物袋,接着道:“我爹给了我很多的法宝……”

    程隅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你信不信你再说几句,你连这里都走不出去了。”周边那么多修士,各个都是眼尖耳厉之辈。财不外露这点这夏露姗是一点都不知道。

    ‘嗖’一道白光向着程隅射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程隅拖着夏露姗退至一边,看向来人。

    “大胆狂徒,还不放开我家小姐。”来人一脸冷色的看着程隅,手中拿着一柄银色的长弓,这是神鹰城护卫队。果不其然他身后又出现十来个身披铠甲得修士。

    原来是他们,程隅放开了夏露姗。

    夏露姗当即跑上前去:“安伯,你误会了,程姐姐不是坏人,要不是他们一路保护,我还到不了这里了。”

    经过夏露姗一番解释,那名修士面色才缓和下来,上前一步道:“这位小友,方才是老夫鲁莽了,还望勿怪。”

    “不会,还要多谢您收下留情。”眼前这位是筑基修士,要是方才真的有意出手,她肯定会受伤,怎么会轻易避开。

    安伯向一边的护卫队使了个眼色,就有一名修士手捧一个储物袋上前。

    “这是一点心意,还多谢你们这几日照顾我家小姐。”

    他的话程隅也听得明白,程隅拱手道:“这个不必了,我们……”

    “唉,我们就告辞了。”一边的莫之衍接过储物袋就拉着程隅走到别处。

    “程姐姐,你们别走……”身后传来夏露姗的呼喊声。

    “小姐,留步……”

    很快程隅和莫之衍挤到了人群的最右侧。

    “呐,拿着吧。你方才要是拒绝这个储物袋,那修士就真的以为你另有所图了。”莫之衍将之前那个储物袋塞给程隅。

    程隅转念一想,了然得点点头。

    修仙界无利不早起已经是常态,很少会有修士会相信陌生人会不计报酬的帮助。要是收下这个储物袋会让那修士放心些,程隅也只能收下了。

    “哇,没有想到他出手这么大方。”程隅扫视一眼,里面竟然有十万灵石。对程隅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财。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入秘境
    &bp;&bp;&bp;&bp;“瞧你这点出息。”莫之衍单挑眉头看着程隅,对她展露出来的小财迷本质很是嫌弃。

    “是,是,我就是这点出息,灵石谁不爱啊。”

    莫之衍这个大家子弟是根本就体会不了灵石的重要性。

    “出现了,出现了。”有修士忽然大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了光源处。只见那处红霞消散,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说是石门是因为那门就是开在九趾山山脉中央,门的颜色和周围的山石完全融为一体,要是没有那道光芒还真是无从发觉。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毫无特色,却给人一种古朴大气之感,仿佛那里就是连接着两个时空的界门。

    这就是雍天秘境入口,等时间一到就会大开。

    在场密密麻麻的修士整体分为两个阵营,一边是穿着整齐的各大门派弟子。另一边是散修阵营,而程隅和莫之衍所站得正是散修这边。

    “众位安静。”说话的是一个金丹修士。

    “这里怎么会有金丹修士,这雍天秘境不是只允许筑基和练气弟子进入么”程隅小声询问。

    “那是大门派派来主持大局的,不然这里的修士早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了。像这种路人皆知的秘境,门派弟子出来历练都会派高阶弟子护送,以免历练时遭到其他敌对门派屠杀。”

    修仙届一贯如此,有门派和没有门派的区别就体现在这里。这些大门派会派遣高阶弟子,一来是维持秩序,再来就是为自己门派谋划更多。

    散修对此也早已习惯,不是他们心甘情愿听之任之,而是这里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出头,毕竟散修更懂得谨慎行事。

    在场的修士很快安静下来。

    那名金丹修士很是满意,上前对朝着众人道:“戚某乃是御景派执事。这次难得受邀到这百年一遇的雍天秘境主持大局。曾几何时,戚某也是如你们一般在这处等候秘境的开启,那时在场的人可比你们这里多了数倍,竞争何其激烈。”

    御景派是南境三大一流门派之一,哪怕只是个金丹执事,说话也是很有分量的。所有门派弟子多少都会秉持尊重。这里不乏还有几个金丹修士,也都只是站在一边没有接话。

    散修本是不耐,可是一听这位真人曾经进入过雍天秘境,这才认真起来。

    “雍天秘境你们也听说了里面的宝物不知凡几,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凡是能从里面出来的修士必然是满载而归。许多灵植在如今的修仙界已是难以寻觅,当年曾有修士在里面得到过圣婴果。但是机遇与危机并存,当年戚某参加的那次雍天秘境,十万修士出得不足三万,也就是说存活率三层都不到。”

    听到前面圣婴果的时候,许多修士眼中已经流露出火热。圣婴果是在元婴之下无论哪个阶段,只要服食都能顺利进入下一阶,最佳时机就是金丹冲击元婴之时,得到它就代表着能有机会进去元婴。可是后面那句话一出,饶是修士们都有心里准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许多修为低微的修士心中已经暗暗打了退堂鼓。三层机率还真是太危险了。

    “有缘至此,戚某这里准备了一份雍天秘境的地图,是戚某当年从这里出来所绘,也许如今里面发生了不少变化,已经不是十分精准,但是只要你们需要,自是可以无偿刻录。”

    此话一出,一时间赢得了许多修士的好感。他们许多散修头一次来秘境,准备着实不充分。比不得那些大门派都有传承地图,现下能拿到比较真实的地图,对他们肯定有利。这大庭广众下这些门派修士自然不会欺骗他们。

    “只是时间一到,还烦请各位有序进入。”

    这回,众人都无异意。即便没有给出地图,有着那些名门大派修士压阵,他们自然也不能任意妄为。反正这雍天秘境进入是随机传送的,是以进入的先后顺序可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此时,那道石门忽然大开,发出悦耳动听的鸣铃声。

    “你们有令牌的修士可以出发了。这雍天秘境开启有一月时间,希望出来的时候仍能见到你们。”

    话虽如此说,可在场的都清楚,一月之后,怕是许多修士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嗖嗖嗖’各大门派队列中一道道身影快速的冲向光门。

    直到最后一个门派修士进入之后,留下来的金丹修士才对散修们说道:“各位请吧。”

    在场的修士当即反应过来,向着雍天秘境冲了进去。

    一个时辰之后,在场的五万修士只进入了四万有余。雍天秘境的入口重新封闭,只待一个月之后再次开启。剩下的都是没有令牌的修士,一脸遗憾的望着入口处,碍着一些金丹修士在此,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暂时离去,在九趾山历练,等到秘境开启,恐怕又是一场……

    当程隅迈进这雍天秘境入口之时,只觉得身子一晃,待睁开眼睛之时,人就已经站在一处水潭边了。

    查看了下并无危险之后,她揭下身上的防御符,在进入秘境之前,她和莫之衍都贴了一张,就怕传送过来遇上突发事件,应付不及。此处只有程隅一人,她伸开右边,手中隐约出现一条红线。这是千里丝,是莫之衍给她的,之前说好进入秘境以后,无论在哪里,先找对方汇合,如此再继续探寻这雍天秘境。

    程隅感应着周围,可能他们的距离太远了,这千里丝也只是微弱的闪烁一下。

    “北面吧。”既然如此,程隅就暂时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且行且走吧。

    还没走出两步,程隅忽然使劲一跺脚,一个冲天而起,手中两张火灵符猛然砸向一边。轰的一声,两道火龙俯冲而下,让躲藏在那处的黑影一下子闪了出来。

    ‘呲亨’一声粗重的鼻息传来。

    程隅这才看清了那黑影原来是一只雷影豹。

    她只在书籍中见到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的。雷影豹以速度见长,要逃跑是绝对不可能了,看来只能一战。这是一只三阶的雷影豹,与程隅此时炼气八层的修为可谓是不相上下,如此她必须谨慎些。

    这只雷影豹对突然出现在自己地盘上的生物充满敌意,本想从背后突袭,没想到被她发现了,当即压低身子,猛然冲了过来。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雷影豹
    &bp;&bp;&bp;&bp;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程隅压根就来不及看清,只能凭着本能翻身一跃,成功避过攻击。

    雷影豹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撕咬,只一点地就立即迅速再次攻来。碧绿色的豹眼微微眯起,吐出尖牙的嘴巴朝着她一口咬来。

    程隅的身子来不及闪躲,只是轻轻向左斜侧了一下,以手为爪一下子抓在雷影豹的背后,将它顺力甩了出去。趁着这空挡,程隅飞快的向一边的草丛略去。

    雷影豹一甩甩出去老远,就地打了几个滚才停住身子,回头时已经发现程隅跑出去老远,当即拔腿追了上来。

    嗖嗖,程隅一连丢出数张不同属性的灵符,皆被雷影豹闪过。

    也许是被程隅那几道灵符激怒了,雷影豹猛然跃起,从它口中一道雷光直击而来。

    雷影豹,故名思议是会喷雷的,这点程隅已经有所准备,取出一张用佛力绘制的吸灵符夹在两指之间,‘嗖’的一声顺着程隅的甩出,那道符纸直接迎着雷光而去。

    一眨眼之间就将那道雷光收进了吸灵符,让不远处的雷影豹突然瞪大了双眼。吸灵符飘落在一边的地上,没等程隅有所动作,雷影豹前爪并后腿用力一蹬,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身子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扑了过来。

    只一瞬间,程隅就向后倒去,右手用尽了全力向上一击,一道灵力猛然打出。

    雷影豹从程隅上空险险的擦过,而她的那招灵力也只是划过了雷影豹的皮毛。

    太慢了,她出手太慢了。

    手中再次运起灵气,程隅不退反进,向着雷影豹冲去,五指握拳,一下击打出去。雷影符速度惊人,程隅只是击在了它的右后腿一点,不过也让它疼的嗷嗷大叫。

    “差点忘记了,我也曾是一个怪物,比起你这小妖兽,真是一点也不逊色。”程隅自言自语道。

    只是这时,程隅的神识范围内又出现了两人。

    情况有些不妙。一定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来的。

    她得快点甩开这只雷影豹,程隅从猛然抽出一张佛灵符,这是用佛力按着火灵符画的,她还从来没有使用过。

    与此同时,雷影豹已经出现在眼前,两爪前后抓来,狠狠的划在程隅手臂之上,这要是普通修士怎么也得血肉模糊,可是程隅只是手臂一阵剧痛,却并无伤痕。趁此时,程隅单手一伸,将佛灵符一下塞进雷影豹大张的嘴巴里。

    接着冲力,程隅倒退数步,只见佛灵符一下子爆发出冲天的火力,灼热火焰带着一股骇人的威力一瞬间就包裹住了那只雷影豹。

    “嗷”那只雷影豹完全忍受不住这般炙烤,只喊叫了一声就化为灰烬。

    “这……”程隅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才一息之间,这雷影豹就在眼前彻底不见了。

    “施主……”云净在神识中喊了一句就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念着息魂诀。

    “我没有想过杀它的……”程隅知道云净的意思,只是她也不清楚这佛力符有如此威力。

    而此时,那两个出现在程隅神识范围内的人也出现了她的眼前,她当即就转身就走。

    “师兄,你看。”一个长相清秀的修士,指着这处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

    “这位道友,请留步。”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修向着程隅行了一礼。

    程隅转身:“敢问有何指教。”心中暗暗戒备。

    两个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而在前边的那名修士当即就道:“在下李尚,这是我师弟刘踪仁,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姓程。”

    “原来是程道友,方才我和师弟在附近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就寻来看看,没有想到是程道友在此。”李尚说着四下环顾了一下,只是看见地上一个深坑就别无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何事。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壅天境
    &bp;&bp;&bp;&bp;莫之衍一出现的地方就是一处金灵猴的巢穴,幸好留下巢穴内的金灵猴不多,他很快就摆脱了出来。看着手中的千里丝细弱游丝,他猜测两人的距离太远,取出一个阵盘当即推演起来。

    下次定要找人来重新炼制着千里丝,这样太显得太过没有用了。在交给程隅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在这雍天秘境不管多远都能知晓,结果……

    片刻之后,莫之衍就寻了一个方向前行。

    还没有走出多远,就探查到前方不远有人打斗,本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风格,他当即前往,寻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查看起来。

    在不远处是有四个练气修士在斗法,其中是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其余三人均是男修。

    看那女子身法利落,竟然与三个修为同她相当的修士同时斗法,都不落下风,让莫之衍刮目相看。

    “只要放下方才那宝物,我们便饶你不死。”其中一个修士大喝一声,手中却是没有一丝停顿,大刀一劈而过。

    避开了那道攻击,身后的大树被重重的劈成两半。女子一剑回旋,一道剑芒横扫而出,冷哼一声:“痴心妄想。”

    “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话音刚落,就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其中一个男修手中是两把巨锤,每每一出,就会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眨眼间,那处就已经一片狼藉。

    “雷落。”女子轻叱一声,手中快速变换法决,一道拳头大小的紫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劈下,将拿着锤头的男子劈了个正着。

    “啊。”男修浑身颤抖,手中的法器更是应声而落,周身密密麻麻的电光闪烁,让他浑身上下一片焦黑,深入骨髓的痛令他大喊一声,只是就像被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女子长剑在手,一个飞身就向他刺来。而就在这瞬间,半空中出现无数金芒,每一只都是锋利无比的短刃,带着锐利的杀气向女子袭去。

    “就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说话的男修面色晦暗,让另外一名同伴先去救下了被雷劈成重伤的修士。

    只是紫衣女子不以为意,手中剑起翻飞,释放出一道水幕,组成一道屏障,竟然将冲击而来的短刃统统拦在了水幕中。

    “怎么可能?”直面这幕的男修堂目结舌,这水幕如何能抵挡得住他的金刃!

    而隐在暗处的莫之衍更是惊诧,他也是水属性的。都说属性相生相克,但金和水如何能做到这一步,究竟为何?莫之衍一时间竟陷入了沉思。

    数息过后,本是冲击而来的金刃失去了那股劲道,纷纷掉落在地。

    回答那男子的又是一道惊天落雷:“没什么不可能。”女子手中的长剑带过一道气势逼人的凛冽,只是瞬间,被雷光困住的修士就横尸一旁。

    “纳命来。”见到同伴被杀的其余两人疯狂的向她砸了一大把灵符。双方的法术在此地不断的碰撞起来,不过对方大势已去,紫衣女子很快就解决了其余两人。

    蓝紫色的长剑猛然回鞘,三道火符一抛而过,紫衣女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只是走了几步身子一顿,转头向一处深深看了一眼。

    莫之衍轻咦了一声,从那处走出:“你竟然发现了。”他虽然没有特意使用隐息之法,但是凭着他筑基修为也不可能被眼前这个炼气女子发觉。

    “你是谁?”冰冷的话语从紫衣女子口中传出。

    “怎么这么没礼貌,好歹也叫声前辈。”莫之衍轻扣眉头,嘴角上扬说道:“啧啧,方才你可是杀人了。”

    “你是来报仇的?那么晚了,如今他们只留下这些了。

    ”紫衣女子指着地上一点灰烬道。

    “并非报仇,只是对姑娘方才使用的功法感兴趣。”

    没想到莫之衍会这么直白的讲出他的所图,紫衣女子眼中当即一暗:“找死。”

    莫之衍这才发觉她误会自己意思了,忙解释道:“我不是要你功法……”

    只是紫衣女子长剑已然出鞘。

    “这竟是幽雷灵剑,你究竟是谁?”莫之衍认出了那是如今修仙界十大灵剑之一,可是这灵剑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夕阳西下,此时的程隅坐在一棵巨大的蓬木树顶上瞭望着远处的景色。

    身边还坐着一个小和尚,也同她一样荡着双脚,目视前方。

    “师兄,她在干嘛?”远处一棵大树底下有两个修士正在小声说话。

    两人正是追了程隅大半日的李尚和刘综仁,他们好不容易发现了程隅的行踪,却没有再上前而是在此处观望。

    “探……看风景。”李尚本想说在这秘境里当然是无时无刻不在探查宝物,可是当他看到程隅悠闲自得的晃荡着双脚的时候,他的话就不觉改成了看风景。

    不过说完他也自觉可笑。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闲到把时间浪费在看风景上。

    刘综仁顺着程隅的方向也瞭望远处:“这能有什么风景?师兄,她不是说不是一个人么,会不会在等人。”

    两人暗自揣测,却有一点是说对了,程隅的确是在看风景。她来秘境并没有特别的任务,只是跟着来见识见识,所以并没有像那些进来的修士一般急切的寻找宝物。

    直到再也见不到夕阳了之后,程隅才收回目光,将手中的千里丝再次释放出来,只是这感应依旧微弱。看来她这漫无目的的行走也不是办法。她摊开一张兽皮地图和一张从入口处那位金丹修士刻录来的秘境图对照着看了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里,但是她可以先想好想去的地方。

    雍天宫,那是坐落在雍天秘境最中央的,也是此次众人的最终目的地。在最后十天,雍天宫才会打开,莫之衍也一定会去那里。不过程隅除了那个地方之外,还想去最北面的一处峡谷处。在地图上有四处森林,其中最大的一块就在峡谷那里。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壅天境(二)
    &bp;&bp;&bp;&bp;她想寻找静冥果树,听云净说炼制佛力符不能使用妖兽血液,而这里并没有他们那界的那种灵树。不过她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发现一点静冥果树与云净所描述的灵树最为相似,不管是功用和属性上都难得相近。

    都来不及布置,就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灵气冲击炼气九层。

    既然有希望,她就想去寻找,静冥果树长相普通,与凡树无异,她也不知道就算遇上了能不能认得出来。

    “云净,你在生气么?”程隅侧首看着身边的云净,从它出现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

    “未曾。”云净淡淡的道。

    程隅点点头,云净它应该不是不生气,而是不知生气为何物。她知道云净还没有完整的记忆后才注意到云净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不是他天性使然,而是他是连喜怒哀乐这些最基本的情绪都不记得。

    “虽然我修习的是佛法,可是在这里我却并不能保证不再杀戮。”过了许久,程隅才说出了这句话。关于这点,程隅在修仙界这么久,早就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她不会主动去杀戮,但是如果他人或者其他生命想要她的命,她也一定会回击。虽然之前杀死的是一只雷影豹,但毕竟也是一条生命。云净放才喊她想必就有其中缘由。索性今日她就讲开了。

    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当诛之。

    “有生即有死,各人因缘际会,只若你不心起邪念,以善为道,那么惩恶也可扬善。”

    云净的话与程隅预想中的不一样:“你的意思是哪怕我以后杀人了,都可以原谅?”

    “万物皆有两面,只是善意大于恶就会走善道,心灵通透,若你杀之,则徒增邺债,渡劫时总有难渡的天劫。而那些已经被恶意动摇了自我的,你可渡化,将他们心中恶意去除,也是你的善。只是那些剩下被侵蚀的只剩下恶意的,你再怎么渡化也无法。”

    程隅接过话来:“那样就杀了他,免得他祸害更多。”

    云净回望了程隅一眼,见她眼神清明,才点头道:“正是,惩恶也是扬善。”

    程隅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作为佛修,肯定会极力阻止我犯杀戮。毕竟你们是宁可自己受伤,也不会轻易要人性命,不然你当年……”你当年也不会因为要渡化他人落到如今的地步。这是程隅并没有说出的话。

    “在西天大域都无法避免杀戮,我又怎么会在这要求你那么做。”说完这话,云净化做金光回到了陈隅的识海里。

    程隅这才展颜一笑,这里是修仙界,她一人的努力是改变不了当下时局的,只有不断强大,能让更多人听到她的声音,让更多人走向善道。也许,很多年前那样的上古修仙氛围还会再次出现。

    ‘咚’,程隅体内忽然金符发出声响,周边大量的灵气迅速涌入程隅体内。

    “不是吧,在这时候突破?”

    程隅猝不及防,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来得及布置,就闭上双眼,调动全身灵力冲击练气九层。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壅天境(三)
    &bp;&bp;&bp;&bp;那老道虽然一直背对两人,却分了一丝神识时刻留意两人,在那男修一有异动之时就快速闪躲开来,让他扑了个空,虽然如此,可是这老道还是怒气冲冲道。“好不容易找到了阵眼,这回又得重新来过。你简直就是找死。”

    “啊哈哈,周老道,既然你如此愿意帮忙,这里就交给你了。”女修避开了那些利刃就见那两人也斗在了一起,当即闪身到一边。她与那老道也几次交道,那老道心狠手辣,初见时就将心思打到她身上,两人也是打过几回,只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她就知道老道会与她谈交情,比起眼前这不知底细的男修来说,他们也算是相识一场。

    “师兄,他们在里面打起来了,你这阵能维持多久啊。”刘综仁见里面法术不断的撞击在一起,担心没一会这阵法就要被打破了。

    “这可是小师叔祖炼制的困阵,一般修士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压根就无法破除。你难道连小师叔祖都不相信么?”李尚的目光时刻注意着上方程隅的动静,只见此时她正是紧要关头,切不可被打扰。

    “小师叔祖我自然相信,可是这不是师兄你学着炼制的么?你的水平哪能跟小师叔祖比较……”

    李综仁的话还没有说完,阵法内部就传来一阵爆响声,几面阵旗骤然折断,阵法消失,露出里面的人影来。

    “你简直就是乌鸦嘴。”李尚瞪了一眼身边的师弟。

    只见此时阵法中的女修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立于一边,而中央是一柄巨大的伞斜放在一旁,只是伞面上已经破了一个个大洞。

    矮小修士坐在一旁恢复修为,他的身边则躺着一具尸体。正是方才那执着巨伞的男修。

    “周老道,没有想到你连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女修服下一颗止血丹,很快伤口就恢复如初了,心中却在思量着是否乘着这个机会就将他除去。

    “哼,九娃娃,你现在想什么老道我清楚的很,只是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周老头闭着眼睛说道。

    女修前进一步,疑惑道:“哦?”

    “你们别躲了,再不出来是要等老道我亲自出手么?”周老道猛然睁开双眼,直直的望向李尚他们躲藏的地方。

    既然被发现了,李尚也不再躲藏,当即和师弟走了出来。

    “哟,原来还是两个年轻后生啊,怎学的如此狡猾,让姐姐也都找了道。”女修取出一面小镜,当即查看了下自己的妆容,对着李尚二人抛了几个媚眼。

    李尚注意到女修并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几人很巧妙地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在他们上方的程隅此时完全处在灵力包裹之下,所有的灵力到处冲击着经脉,让经脉像撕裂一般阵阵疼痛起来。这与往常的顺利突破不同,这次的突破让程隅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压着,总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此时的云净没有打扰程隅的修炼,因为此时是程隅需要一人独自面对的时刻,他的打扰也许会对程隅造成不利的影响。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壅天境(四)
    &bp;&bp;&bp;&bp;程隅眼前似蒙着一层血雾,逐渐看不清周围的景色,体内的灵气混乱的她再也顾不得找安全的地方,就地盘腿一坐,就再次进入修炼。

    她念着《凡渡》的法诀,将灵力努力的引导到正确的轨道,就光这一步就使得程隅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大汗淋漓。

    很快,灵力就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养元丹服下,灵力大涨,身子不断的发胀,积压的灵力就好似被强力挤压后突然放开,一下子就冲破了练气八层的壁垒,到达了练气九层。

    修为进了一阶,不仅所有感知都扩大了数倍,就连着神识也向外延展了不少。此时被冲刷的经脉又坚实了几分。

    程隅松了一口气,睁开双眼,眼前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视觉上让她恢复到了另一种熟悉感。

    程隅的脸忽然一僵,缓缓的看向自己的身子。

    天啊,这这……她怎么又变回天魔体的样子。高大壮硕的身子,全身银色的鳞片,锋利无比的兽爪。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碎凌乱,犹如布条一般挂在那里,腰间的储物袋在风中凌乱。

    呆滞了半响的程隅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叫,如凶兽一般的嘶吼响彻天际。她一把将身上的布条扯下仍在一边。

    “云净,又变回这样了,这可怎么办?”

    “莫急,你刚突破,体内的气息混乱,只要你这几日好好调息一番,想必这天魔体的特质会消失不见的。”

    听到这话的程隅咧了咧嘴:“真的么?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一做天魔就是两年?”

    “当真,如今你的天魔体初成,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控,才会在体内灵力冲击修为之下再次显现出来。只要你平复下来,就会消失。”

    “太好了,不过这么说的话我不是每一次突破都有可能变回这个样子?”想到此处程隅再次叹了口气,想必这辈子她就要人修和天魔之间反复转换了。

    “在那。”李尚和刘综仁两人终于赶了上来,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两人目瞪口呆。

    “师兄,这是什么妖兽?”

    李尚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长相的妖兽,简直比门派里的金刚兽还要丑陋。

    程隅一脸木然,怎么又遇上他们了?只是再次听到有人唤她妖兽,心里还真是百感交集。

    李尚的目光被地上的一堆碎布给吸引了,手中一运气,那堆碎布就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程仙子的衣服?她被你吃了?”李尚胸中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难受之极:“啊,受死吧。”

    “师兄,你小心。”

    程隅见他对着自己的衣服难过不已,还道自己与他萍水相逢,他怎么会如此。只是下一刻,李尚就口口声声要为自己报仇,她心中很是感动。只是他误会了,她也没法解释,如此她便不能与他动手了,躲开了几道攻击之后,她就闪身离去。

    天魔体的身子速度自然快的惊人,只是眨眼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壅天境(五)
    &bp;&bp;&bp;&bp;“小家伙,你就不怕我一口吃了你么?”程隅张开嘴巴,对着手中的那只果果兽舔了舔嘴唇。

    那只果果兽抬头歪着脑袋看了程隅一眼,又继续翻身趴着睡觉。

    “真的太萌蠢了。”程隅将手中那只果果兽小心的移到一般,放在云净的脑袋上和那只绿色的果果兽一起。

    周围的亮光也渐渐消失,地面上、草丛上到处是一只只颜色各异的果果兽。

    “看来这底下有很多的灵果树,不过这些果果兽之前都是躲在哪里了,我都不曾发现?”讲到这儿,程隅忽然眼前一亮:“等它们离开的时候我就跟上去,说不定就能找到出路了。”

    夜色静谧,程隅盘腿坐在原地,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只留下一地浅浅的呼吸声。

    等到程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这底下的雾气也已经消散开来。

    “咦?那些果果兽呢?”程隅起身环顾四周,半只果果兽的踪影都没有见到。

    “离开了。”回答她的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云净。

    “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对,我怎么睡着了?”作为一个修士,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往往用修炼来代替睡觉。程隅不会用修炼代替睡觉,但是别起凡人那样,她已经不是每晚都要睡觉了。昨夜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那些果果兽的,怎么会轻易睡着?

    “你是不是还感觉自己体内灵力充沛?”

    被云净这样一说,程隅还真感到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比她平日里修炼完了还舒服。

    “这是……”

    “看来你得在这里多呆些日子,这些果果兽睡觉的时候能释放一种果灵气,对你的修为很有益处。只是果灵气入体之时正是果果兽困顿之时,你多少也会受到影响。”

    闻言,程隅点点头,不过她还是循着果果兽飘来的方向走去。一个时辰之后,她再次回到了这处原地。

    “看来,下次遇见莫之衍还得让他教一些阵法上的知识,免得她连一道天然禁制都出不去。”程隅只好再次盘腿坐下修炼,等待夜幕降临。

    在修炼中的时间往往转瞬即逝,待程隅睁开双眼时,不远处又出现了各色光点。眼瞧着一个熟悉的白光向她飘来,落在她的肩头,程隅侧首看去。白光里的果果兽也同样对着她,两只大眼里倒印着她恐怖的天魔脸。这只就是昨夜那只果果兽?

    程隅莞尔,也不去碰它,而是立即闭上双眼,运气凝决,周围淡淡的果灵气就开始汇入她的体内。

    如此三日之后的夜里,程隅的修为也巩固的差不多了,她的身体变回了人样,只是她的脑袋还是天魔的样子。

    程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现在是个人身魔头了,再坚持几天想必就能恢复原样了。取出一件青萝色女装穿上,伸手之间发现手心里的千里丝红光强盛。

    糟糕了,莫之衍就在附近。

    程隅抬头望向上方的夜空,也许莫之衍已经到了这处峡谷。

    今夜她不能再继续修炼了,还是想办法离开为好。她现在还不能去见莫之衍。而此时,如前几日一样,那些果果兽不知从哪里飞来,再次出现在她眼前。而那只白色果果兽也已经熟悉了程隅的肩头,没有任何迟疑的向她飞来。

    “小家伙,你还真是认准了我这处宝地啊。”程隅小心的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这只果果兽,只见它突然立起脑袋,双眼一下睁得老大,待看清是程隅之后,又抖了抖身子趴了回去。

    程隅放下手指,回头对着云净道:“云净,这次它们离开的时候唤醒我可好。”

    她知道云净有办法叫醒她。

    云净清楚她心里的想法,于是点点头。

    做好准备,程隅强撑着意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顿陷入沉睡。

    云净看着周围的点点荧光汇入程隅体内,知道她已然在吸收果灵气。所有的果果兽都在闭目沉睡,此处原本浓郁的雾气悄然散开,挂在天际的月光适时倾洒下来。月光照在程隅的身上,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一边的云净紧紧的盯着程隅。

    这是云净这几日一直思考的问题。不过他如今已经大致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这些果果兽昼如夜出,就是因为要吸收这月华之精,妖兽的修炼本就是与修士不同。只是程隅本不是妖兽,却有天魔体,竟然也能吸收这些,也不知这样不同的修炼方式对她今后的修炼会不会带来麻烦。

    几个时辰之后,月色褪去,天边隐约出现一丝亮光。云净口中念念有决,一片金光没入程隅体内。

    程隅只觉得黑暗中有一阵阵梵音响起,让她的神智变得清晰,睁开双眼瞬间,见到那些果果兽全部都在往回飞,眨眼就消失不见。而她肩膀上的那个果果兽也晃悠悠地离开了她。

    “等等。”程隅在身后喊了一声,只是吼声依旧。

    眼见那最后一只果果兽都要消失不见,程隅当即手中掐诀,一个小小的灵气罩快速的将那只白色果果兽笼罩在其中。

    那只果果兽被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去路,也许是感受不到同伴的踪迹,开始上蹿下跳起来,不住的在里面冲撞。

    程隅甩了甩头,将最后一丝困意消除,连忙赶到前面。

    “带我一起走吧。”程隅对着那只果果兽说道。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程隅连忙解开了灵气罩,只见那只果果兽叫了几声,然后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华,原本白净光华的外表忽然间变得皱巴巴一片。程隅伸手接住了果果兽,感觉它生命力的消逝,急道:“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净用手指点了点果果兽:“它要死了。”

    “什么?怎么会,它方才还好好的,难道在灵气罩里受了伤?”程隅一时间不知所措。

    “果果兽的胆小是天性,方才它是受惊过度了。”

    “你是说它是被吓死了。”程隅懊悔不已,这只果果兽这么可爱,她真的想不到只是轻轻的一下,就成这样了。

    手中的果果兽逐渐瘦弱下来,身子开始发黑。

    “有什么办法能救它么?灵气?”程隅运起灵气,一道细小的灵气缓缓输入它的体内。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果果兽停止了变色。灵气在它的体内来回流转,它的身体就像透明的一般,灵气游走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壅天境(六)
    &bp;&bp;&bp;&bp;看来这个方法有用,不过程隅也不敢输入太多,免得这只果果兽爆体。只是这果果兽还是气息奄奄。

    “你给它渡一丝佛力。”云净开口道。

    程隅对他对视一眼,点点头,手中灵气不停,一丝佛力伴随着灵气进入果果兽的体内。下一瞬,佛力如一缕金线一般在它体内游走。很快奇迹的一幕发生了,果果兽由黑色转变回原来的白色,又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将其整个笼罩其中。

    “继续灵气。”云净提醒道。

    “好。”程隅缓缓输入灵气,大约多了半盏茶时间,白光才开始消退。一只比方才大了一圈的果果兽出现在她的眼前,只见它全身已经恢复到白白静静,只是两只大眼上方有一小块金色印记。

    “它活过来了?”程隅欣喜的看着眼前的果果兽,此时它正一脸萌态眼巴巴望着自己。

    “不仅如此它还进阶了。”

    果果兽从她手中缓缓升起,向峡谷里面飞去,这次程隅不敢再用法力对它了。只是没有想到飞了一会的果果兽突然转身停在空中。

    程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你是愿意带我进去?”她连忙跟了上前。

    云净回头望了一眼峡谷上方,随后也跟着程隅前行。

    在程隅和云净离开的半盏茶之后,这处空地上又降落了四个修士。

    “大家小心,此处有禁制。”说话的修士是一个长相俊朗的筑基修士,此人真是程隅如今刻意躲避的莫之衍。

    莫之衍取出一个罗盘置于半空,开始不断推演阵线,右眼中天水目淡淡的隐现,蔚蓝色流转其中。

    “不愧是小师叔祖,这刚一下来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师兄,我看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刘综仁见莫之衍要推演,当即就找了身边的大石头坐下。然后对着站在一边发呆的李尚说道。

    往常要是这么说,李尚肯定会冲过来教训他了,只是现在连点反应都没有,刘综仁摇了摇头。

    “此处已经有人来过了。”出声的是一个身穿紫衣的蒙面女子。此时她的目光停驻在一边的空地上,那里有一些脚印,只是不只是人的脚印,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能够那么快就进入这里。”这处禁制少说也有几千年的底蕴了,与人为设置的不同,自然禁制自有一套固定的原作模式,随着时间越久反而更加稳固。而不是那些上古禁制一般若是失去了灵力的支持就会慢慢消散。

    所以说来到此处的修士必然也是一位精通阵法之人,而且这四周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这更加激起了莫之衍心中的斗志,当即不再言语专心推演起来。

    随着果果兽进来的程隅此时完全沉浸在一片世外挑源里,这里到处是灵果树,一片一片皆是不同品种的灵果。许多是程隅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程隅望着头顶上满满的灵果,用灵力卷了一颗下来,放在口中一咬。

    “恩,入口香甜。”三两口就将这个灵果吃的干净,程隅还欣喜的感觉到了灵果蕴含的一丝灵力。

    这里的灵果不知凡几,程隅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开始在每种灵果上都采摘几颗。身边的果果兽抱着一颗跟它脑袋一般大的灵果,咔擦咔擦的吃了起来。

    很快,程隅见到了一颗无比巨大的灵果树,这是巨木灵树。

    原来那些果果兽都躲在这里,程隅飞身到一颗巨木果树上,扒开一张卷叶,里面就躲着好几只正在啃灵果的果果兽,听到动静都纷纷逃离开去。

    “没有想到这雍天秘境里还有这等福地。”程隅坐在一枝树杈上,举目瞭望之下到处都是一派祥和之态。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灵果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一颗颗珍宝一般缀满枝头。

    “云净,你去哪儿?”

    突然,云净朝着一个方向就飞身而去。程隅顾不得采摘灵果,连忙跟了上去。

    云净在一颗通体透绿的小树苗前停了下来。

    程隅一靠近身体就感觉无比清爽,全身的毛孔都仿佛被打开了一般,一股清灵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树?”程隅睁开双眼,却没有再靠近。树苗只有一指长度,让她根本就无法辨认这是何种灵植。

    “你可曾听过梵云菩提,此翻为觉?”云净伸手双手合十,然后将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株树苗。

    “你的意思是这,这棵是菩提树?”程隅会意过来,激动地立马上前。菩提树可是修仙界极品灵植,根本就是只有传说中记载着的,无缘得一见。如果不是云净认出来,她压根就猜不出这就是菩提树。

    越靠近这颗菩提苗,越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强大生命力。

    “传说中这雍天秘境可是上古大仙开辟,没有想到连这种传说中的灵树也有。”

    “这棵菩提树仅千年树龄,并非是雍天秘境原有之物,而是后人所栽。”

    “你说,这么小的树苗已经有一千年了,那等它长到结出菩提果那得多少年月啊。”程隅内心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她只知道这菩提树结出的菩提果能清心明目,克制心魔,让修士心境通达,无所畏惧。不过眼前这棵仅能算幼苗。

    “菩提本心,千年开花,千年结果,这棵菩提只因被禁锢在此,限制了它的生长,才会如此。”说完,云净给它输入了一点佛力。只见整棵树苗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不住的颤抖起来。

    “它这是高兴?”树苗的枝叶幻化出一片小叶,向着云净摇摆了下,仿佛在对着它招手。

    “果果兽,进不来?”程隅回头间就见到那只果果兽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碍了去路,一直在外面徘徊。

    “每棵高阶灵植都有其自身的保护禁制,不是它内心接受的是无法靠近的。”

    “那它是接受了我们?”程隅头次觉得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只是云净的下一句话让程隅刚杨起的笑脸僵硬。

    “它接受的只是佛力。”

    要说佛修与什么灵植属性相符,那无疑就是这菩提树。在凡间就有在菩提树下得道成佛的故事。
正文 第一百章 壅天境(七)
    &bp;&bp;&bp;&bp;“你可愿随我们出去?”云净将他小小的手指点了点那棵菩提树,迎来了它不住的上下摇动。

    这算是点头?这株高阶灵植不会是开了灵智吧,这么人性化。

    “可是要把它安置在哪里?”

    程隅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虽然有一些放置灵植的玉盒,但是看云净的意识是移植出去,那就不能放在玉盒里了。

    她倒是听曾经的穆师兄讲过,这修仙界的储物法宝也分为好几种,像她手中的储物袋是绝大多数修士使用的。再高级点的就是储物手镯,储物戒指,那些空间往往比储物袋大上许多倍,是金丹或者元婴修士较为常用的储物法宝。而这些也只能存放死物,无法让活物进入。

    一些古籍中还有记载着另一种让人心驰神往的法宝,成为空间法宝,不仅能带进活物,甚至还能让那些进去的活物进阶。只是那等逆天的东西就算是有,也都是秘而不宣,没有谁会傻到跟其他人说。

    程隅此时的想法云净自然知晓。

    “那等天才地宝皆是有大福源者得之,自有命数,没有遇见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是啊,她所经历的已经算得上够非凡了,要是再有那等宝物,那不知道要付出何种代价了。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云净说完,单手一挥,那株菩提树就缩小成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绿色珠子。做好这一切,云净将珠子交到程隅手上道:“它的生命力被封,已经暂停生长,这样能在不损害其根本的前提下封存,等出去找到合适的环境了,再放它出来。”

    程隅小心翼翼的接过珠子,只见珠子里一颗小树苗安静的封在其中,时儿散发一丝绿色光芒。收进储物袋之后,程隅好奇的问道:“你方才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大罗凝生术,是天静禅悬空大师所创,方才见到这棵菩提树才想起来的,等你到了金丹修为,自可学习。”

    闻言,程隅欣喜万分,她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行。

    随着菩提树的消失,外面的果果兽也飞了进来,爬到程隅的肩头上坐着。

    “果果,如此叫你可好。”

    回答程隅的是果果兽咔擦,咔擦的啃灵果声。

    “果果,你可知这里有一种叫做静冥果树的?”程隅可没有忘记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方才见识了大片灵果,却仍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

    只是可惜果果兽根本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只是呆呆的望了她一眼,就继续吃了起来。

    此时,手心传来一阵灼热,程隅连忙伸手一看,千里丝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了,她已经能感觉莫之衍也出现在这片灵果里了。

    “竟然进来了。”程隅心下一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方布围在脑袋上,又取出一顶能隔绝神识窥探的帷帽带在脑袋上,遮住与身体不符的天魔头。

    做完这一切,程隅也顾不得身边还有许多的灵果都没有采摘,就向着果林深处掠去。

    半响,果林里发出一声惊叫。

    “我天,我没有做梦吧,这里到处都是灵果,师兄,快打我一下。”刚进入果林的刘综仁不敢置信的说道。

    “别丢人现眼了,门派里不也有么,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李尚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也说了是门派里的,那都是只能看不能拿的,而这里可是秘境,这些可都是无主的灵果。”说完这话,刘综仁当即冲进果林,大手一挥,一片灵果就消失在眼前。

    “师弟,这些都是普通的灵果,你采摘的再多也不值几颗灵石……”李尚跟在刘综仁身后,两人渐行渐远。

    莫之衍疑惑的望着手里的千里丝,怎么方才明明感应到就在这附近了,如今又突然消失不见了,不过他能肯定程隅就在这里。

    不过莫之衍很快就被一颗巨大的果树给吸引了,不自觉的像那处行去。他身边的紫衣女子也是回望了一眼入口,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之后,一路狂奔的程隅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山洞口,从外向里看去,一片漆黑。

    看久了美不胜收的景色,忽然间望着这个如妖兽嘴巴一般的洞口,程隅有一些不适,双手不自然的抚摸了一下手臂。

    “这究竟是哪里?”

    她肩膀上的果果兽一改之前的无忧,变得颤颤巍巍。

    这里没有别的出路,若不进去一探究竟,她很快就会遇见莫之衍了。想罢,程隅就将果果兽放在一边的一颗灵果树上,想了想给果果兽输入了一丝佛力,道:“果果,我要走了。你我有缘相识,就此告别吧。”

    果果兽吸收着那丝佛力,大眼不住的望着程隅,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慢慢陷入沉睡。

    程隅给果果兽周围设下了一道简易的禁制,只要它醒来就会消失。

    回头望了一眼明媚的天际,程隅就钻进了山洞。

    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程隅取出一颗荧光石放在身前照明,山洞的地面很是平坦,像是经过修缮开凿过一样,走在上面不可避免的会发出一声声响亮的脚步声。

    起初,程隅还会觉得这声音有些刺耳,小心控制着行走,可是她越小心,这声响就越大声,就像是重重的踏在地面上一般。程隅在自己身上贴了几道灵符之后,索性放开步子向前走去。

    ‘吧嗒,吧嗒’伴随着诡异非常的脚步声,程隅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个时辰,突然程隅心中一紧,猛然回过头来。

    身后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程隅微微皱起眉头,此刻的感觉还真是很讨厌,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她内心总能感觉周围有东西一直跟着她。连云净都不喜这样的氛围回到了她的识海。

    “不会有鬼吧?呸呸……”

    程隅唾弃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年修士了,还有这种想法。

    程隅转身,忽然身子僵在原地,她刚刚听到了一声脚步声,可是她的右脚都还没来得及落下,怎么会发出声响?

    紧张的气氛围绕着她,程隅轻轻放下右脚。‘吧嗒’一声,她又抬脚,快速的踩了两脚。

    ‘吧嗒,吧嗒。’
正文 第一百一章 雍天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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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隅快速的向前跑去,脚步声一片凌乱,回荡在黑暗的每个角落里。

    “北面。”神识中忽然想起了云净的传音,程隅当即飞身而起,手中打出一道佛力。

    “呜呜……”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被程隅打个正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呜鸣声就彻底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打中了一只的程隅没有停下,而是更加快速的向前跑去。口中不住的念着引渡轮回决,一个个小金符从她口中传出,围绕在她的周围。也让程隅浑身上下的不适感忽然退却。

    “这是癔气,不会伤人,只是你要集中精神,避免它干扰到你的神识。”

    闻言,程隅当即快速掐诀,一道用佛力凝结成的金网牢牢的保护在身体外围。这种无形之物说来最是可怕,她要应对的不是外敌,而是自己的意志。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呜咽声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周围,皆因为她的撞击而消散一空。

    好不容易,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道亮光,程隅飞掠而出。

    出去的一刹那,一道强光突然射了过来,刺眼的光芒让程隅不自觉眯了下双眼。下一刻,她就从储物袋中拔出一把飞剑横在身前,及时的挡住了一道攻击。

    两把飞剑撞击在一起,程隅那柄不入流的飞剑咔嚓断成两截。

    一个闪身,程隅远远的退了开来,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只见这处是一个石室,里面的摆设像是全部被洗劫了一般,变得空空荡荡。而这里竟然有六名练气修士。其中有两名是女子,剩下的皆是男修。离她最近的是一个手执灵剑的门高个子修士,一脸冷然的看着她,方才出手的就是此人。

    “你是何人?”出声的是方才与她交手的修士。

    程隅望了一眼地面上的那柄断剑,心中叹气,怎么每次她都是花了大价钱置办的武器,可是每次一出手就没有用了。

    “我说姓丁的,你瞎啊,瞧这身段绝对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修士很是大嗓门的吆喝了一声。

    “鲁大个,想分一杯羹的人已经够多了,你还想让她参合一脚么?”丁飞头也不回的说道。

    “就是,小妹妹算你倒霉,哪里不好闯,偏偏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修打了个哈欠道。

    其余几人皆沉默不语。

    面对程隅的默不作声,对面的修士敌意更甚。

    不过这次,在他动手之时,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佛灵符狠狠的甩了过去。丁飞眼尖的瞧见那些只是一些基础的二阶灵符,心中不屑之极,连躲避都不躲,手中的灵剑就直面像她刺来。

    ‘砰,砰,砰’石室里三声巨响过后,丁飞倒飞出去,发出一声惨叫。

    其余的修士早在发现不对劲时飞快的闪躲开来,此时正站在石室四周神色各异的望着程隅。

    “啊哈哈,姓丁的,早就跟你说过做事不要这么莽撞,连对方是什么实力都没有搞清楚就出手,活该,啊哈哈。”鲁大个最先反应过来,捧腹大笑的看着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的丁飞。

    “丁师兄,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连忙跑上前去。
正文 第一百二章 雍天境(九)
    &bp;&bp;&bp;&bp;程隅再次点头。

    透过帷帽,程隅悄然打量着这里的所有修士。身边的女修长相清秀,却有着让人血脉膨胀的火辣身材,一身黑衣劲装将她的优势展现的凌厉尽致。她一脸热情的给程隅介绍这其余的修士。

    那个与他动手的修士叫丁飞,身边的小师妹尤雪儿,在右侧随意坐在地上的是那个鲁大个,他的衣衫就像随意披着的麻布,不修边幅的样子与在场的修士格格不入。

    程隅注意到最角落里还有两个从来不曾开口的修士。两人穿着同样的门派服饰,清水蓝色都衣领上描绘着一只青鸟图案。那两人是御景派的修士,因为门派教养不同,一路上并不赞同这些散修的行事作风,所以全程都冷漠对之。

    这里的修士显然都是无意间汇聚到此的或是暂时合作的关系,彼此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时刻警惕着周围。

    程隅的闯入也只是在其中激起一点不大不小的浪花,众人见她并无异动,也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身边的女修终于注意到程隅并没有应答她半句,悻悻然的住了嘴,开始继续在这石室里寻找线索。

    程隅返身回到之前进入的地方,伸手放在石壁上触摸,丝丝凉气从手心传来,沿着石壁一路向着左侧行去。

    这间石室呈四方形布局,很是宽敞,从四周坑坑洼洼的迹象看来,这处原来的装饰品或者宝物都已经被人挖走了。上空有几颗巨大的黑曜石照着,这恐怕是这里唯一还剩下有价值的东西了。如果不是他们还需要黑曜石照明,恐怕连这也将被他们收入囊中。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鲁大个突然大喊一声,见众人都闻讯前来,当即站起身子,露出了身后墙角的几个小洞。

    程隅也走上前去,墙面上有三排整齐的小洞。

    “一,二,三……一共有九个洞口。”佘娇娇细细数了一下,然后伸着手指向前探去,每一个洞口比她的小指头差不多大。她照着比划了几下,突然叫道:

    “有气流。”

    “走开,让我看看。”

    鲁大个也将手放置在上面,他的手很是巨大,一掌就完全覆盖住了所有的洞口。只是下一瞬,他的脸色骤变,用力拔了下自己的那只左手。

    “被吸住了。”

    此时身后的丁飞神色诡异的看了一眼鲁大个,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喊道:“鲁大个,我来帮你。”然后迅速地在他后背推了一掌。

    鲁大个被他重重的推到一边,整条手臂都贴在了墙面上,却没有半点作用。

    “姓丁的,你干什么?老子的手都要废了。”鲁大个骂骂咧咧的说道。推了一把鲁大个的丁飞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就退到一边去。

    “你们别吵。”御景派其中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突然开口道。

    鲁大个横了身后的丁飞,就自己动手拔了起来。

    “季师兄,是有什么发现么?”剩下的御景派修士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样的布局,如果我猜的没有错,这九个小孔就是连接着南北两处石室的活穴,只要在活穴里放置灵石,让灵力汇聚打断原有的运作轨迹,然后在那一瞬间,我们合力将这面石壁打开,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季正宇将他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因为他清楚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离开这地方的。

    “你没开玩笑吧,方才那小孔如何能塞得下灵石?”佘娇娇放才还在暗自庆幸自己并没有去碰那几个小孔,不然此时就要被困在那里了。

    “古书如此记载,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一切还得看实际情况,如果无法放置灵石,我们可以直接输入灵气,想必也能起到效果。”

    “你们别废话了,没看见现在这些孔都被堵上了么?怎么输入?”鲁大个说完这话,看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才反应过来道:“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直接输灵气吧,你们想的倒美。且不说这需要多少灵力,万一你们趁着我在此输灵力,背后出手,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鲁大个此番也有理,他们只是临时搭伙,他还到不了能将自己后辈空置人前的地步。

    “这好办,我们这里的修士全部发下心魔誓,在此间绝不对你动手,你看如何?”佘娇娇

    首先开口道。

    闻言,在场的修士略一思索,也都点头答应。只有程隅一脸木然,她要如何发誓?

    “气守丹田,你如今的修为可以尝试腹语。”

    听了云净的提醒,程隅当即照着尝试了起来,一股灵力汇聚丹田,让那处一片灼热:“在下保证在鲁道友动手期间和安全抵达下一个地点之前绝对不会对他出手,如违此誓,修为难以寸进。”

    从程隅体内传出的声音有些轻细,除了没有任何语调之外和她平时的声音并无二致。只是如此听到声音的修士又把目光全部汇聚到了程隅身上。一般只有先天无法言语的修士才会动用丹田之力。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怜悯。

    所有的修士全部发完心魔誓之后,鲁大个也不再扭捏,当即直接从左手释放灵气,灵气汇入九个小孔,让正面石壁都透亮起来。

    只是众人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半盏茶之后,鲁大个脸色有些苍白,嘴巴哆嗦的说道:“不行了,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深不见底。”

    “你再坚持一会,我看快了。”季正宇附耳贴墙,凝神静听里面传来的动静。

    “不行了,不行了。”鲁大个一下子瘫坐在地,大声嚷嚷起来。

    季正宇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丢出一个瓷瓶就不再看他,而是对着其余的修士说道:“一会他输入灵气完毕之时,我们一起出手击打这面石壁,机会仅此一次,请各位不要留手。”

    鲁大个打开那个瓷瓶,一股清凉无比的灵气透出,乐得他合不拢嘴,倒出一颗丹药服下,才继续手上的动作,抬头不住的看着季正宇道:“不愧是从御景派这种大门派出来的修士,随便一出手就是一瓶上品养元丹。”

    “哼,知道就好,废话少说,想要的你也拿了,还不动作快点。”说话的是季正宇身边的师弟。
正文 第一百三章 雍天境(十)
    &bp;&bp;&bp;&bp;鲁大个对着季正宇的师弟可没有了好脸色,当即站起身子怒道:“信不信老子敲碎你脑袋,凭你也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

    “你……”

    “元平,还不过来帮忙。”季正宇见着师弟被那话气的面红耳赤,只是此时不是斗气的时候,这才在他开口之前拦住了他。

    程隅注意到整个石壁上开始慢慢出现无数条用灵力汇聚起来的线路,一条条从四个角落延伸到中间,最终在中央汇聚成一个点。

    “就是现在。”就在那点汇聚的一瞬间,季正宇大喝一声,一道灵力迅猛的攻击上去。众人也都同时出手,除了还在不断输入灵力的鲁大个,其余六人的灵力全部打向石壁上的那一点。

    强光一闪而过,达到灵力饱和的石壁好像变得尤为脆弱,沿着那些细长线条的灵脉线龟裂开来。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就像是在放一场静谧的电影。

    众人收回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向上的楼梯,不知道里面回发生什么,一时间没有人向前行去。

    鲁大个早已从地上爬起来,率先走进了梯道,嘴里不住的嚷道:“一群胆小鬼,别拦着老子发财的道。”只是刚上去没几步的鲁大儿就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

    尤雪儿发出一声尖叫:“师兄,人不见了。”

    “雪儿不怕,师兄在呢。”丁飞也是面色一白,不住的拍着她的肩膀。

    那是传送阵?程隅注意到通道地步有一个小圆台,上面布满了符文,她盯着看了一会,确保自己全部记下来之后,走进了通道。

    “你……”

    “慢着。”身后传来两声呼喊。

    佘娇娇也跟着进来道:“小妹妹,你等等我呀,我们可是说好了一道的。”

    剩下一人是季正宇,此时他看着程隅欲言又止。

    “这是处传送阵,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说完这话她的视线就变的模糊,一阵短暂的晕眩过后,眼前再次出现了景物。

    这次她们出现的地方是一处不大的房间。没有见到鲁大个的身影,想来是被传送到了别处。

    “哇,这么多的法宝。”身边的佘娇娇眼前一亮就冲向了左侧的摆放架子的地方,只见两排的架子上有几十个小格子,大部分格子里都摆放着一件法宝,也有一些格子已经空置。

    一咋眼间,佘娇娇就已经取过了两件法器,顾不得查看就往储物袋里一放,再次伸向其他的格子,只是下一刻她就被无形的禁制弹了开来。

    “怎么回事?”佘娇娇再次冲了过去,还是一样被反弹回来,这回在架子上方出现一行金色的大字。

    ‘来此间者可取两件宝物,贪多无益’

    见此,佘娇娇一脸后悔:“什么嘛,早知道我就挑好的拿了。”她再次从储物袋里取出方才得来的的两件法宝。一件是一把金剪刀,是上品法器。剩下一件是一只玉铲,仅是中品法器。

    程隅此时的目光已经被一个标着静冥果的盒子吸引了,想也不想就伸手取了过来,很轻易的去除了上面的封条打开之后,一颗通体透蓝的灵果展现在眼前。一股清香弥漫开来,程隅迅速地关上了盒子,心满意足的收进了储物袋。

    得到了来这雍天秘境的目标,程隅很是喜悦。剩下还有一件宝物,她就传音道:“云净,剩下一件就你来选吧。”

    云净没有半刻停顿就回复道:“最上方那个白色的盒子,你取过来吧。”

    程隅抬头,果然上方有一个纯白色精致的小方盒,她一跃而起,就将盒子取过,也没有打开就收进了储物袋。

    佘娇娇也没有问程隅取的是什么,而是不住的打量着架子上看得到摸不着的宝物。发出一阵阵赞叹和唏嘘声。

    直到程隅取完之后,这间房间又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小门。

    程隅环顾了下这个小房间,发现并没有其它以后就向着黑门走去。佘娇娇边走边回望身后的架子,眼里的火热毫不掩饰。

    两人靠黑色小门,它就自动打开了,里面一片模糊,程隅当即踏了进去。

    刚一踏进去,伴随着身边佘娇娇的一声惨叫。程隅也就被一个重击狠狠打到了地上。胸前猛然一痛,右手就下意识的回击。像是砸在了一块铜墙铁壁之上,发出‘哐铛’一声的巨响。

    回神看清眼前这幕时,程隅双眼冒火,她被一个巨大的炉鼎压在了下面。炉鼎通体发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就像千金坠一般压的她动弹不得。

    而不远处的佘娇娇也被放才的撞击打伤在地。

    而做这些的始作俑者就是最先进入的鲁大个。

    “你做什么?”佘娇娇费力的爬起来,给自己服下丹药,一脸警惕的望着眼前的鲁大个。

    “是你们逼我的,这里的宝物都是我的,我的。”鲁大个疯狂大笑,回望着身后一个人像,眼睛瞪大,能看清里面布满了红血丝。手中举着一柄大的出奇的斧头,使劲的在半空一挥,一道灵力就向着佘娇娇射去。

    人也紧跟着向她飞去,两人很快斗作一团。

    程隅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砸向上方的炉鼎。

    ‘哐铛,哐铛’一声一个坑,炉鼎半面都被程隅砸的坑坑洼洼。巨响很快引起了鲁大个的注意,与佘娇娇打斗的间隙回望了下这处,差点气的吐血:“混账东西,竟然把老子的巨王鼎砸成这样,受死。”

    在给了佘娇娇一重击之后,飞身向着程隅扑来。

    眼见着鲁大个手中的巨斧就要劈向自己了,程隅呼吸一窒,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动上面的巨王鼎。

    ‘轰’鲁大个的巨斧狠狠的劈在了程隅放才躺着的地方,而程隅好不容易推开巨王鼎,又被强大的斧气划伤,整个人在地方翻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体内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鲁大个念动口诀,将巨王鼎弱小收回了手,看着半年凹陷的巨王鼎,心痛万分,索性又再次狠狠的砸了出来。

    程隅起身回击,一拳砸在了巨王鼎中央,将其击飞的同时,自己也向后飞退,砸在身后的墙面上。

    与此同时,佘娇娇也对鲁大个撒了一大把灵粉。躲避不及的鲁大个全脸粉白,下一瞬就惨叫着去抓自己的脸。
正文 第一百四章 现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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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婆娘,你给老子撒了什么?啊……”鲁大个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抓着自己的脸颊,很快他的脸就一片血肉模糊。

    “你没事吧。”佘娇娇躲避着疯狂的鲁大个来到程隅身边。

    程隅已经缓过劲来,摇了摇头。

    此时,对面的墙壁上同时出现两面黑白两色的小门,下一瞬间,分别从里面走出两波修士。

    从黑色小门里最先出来的是方才在石室里一起的季正宇等人。季正宇一出来就被疯狂的鲁大个扑个正着,身边的师弟反应过来当即一剑刺了过去,贯穿了鲁大个的整个身体。

    “啊。”鲁大个痛叫一声,右手里的巨斧纵劈而过,带出一道凛冽的杀气。

    握着剑柄的季晨来不及后退,就被劈个正着,整条手臂划拉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身后的尤雪了也被那道斧风扫到,整个了撞到了墙上。

    “师妹。”丁飞惊叫一声,连忙去扶起惨叫连连的尤雪儿。

    此时的场面一片混乱,不过程隅还是一眼就看清了方才从白色小门进来的四个身影。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莫之衍也向这处望了过来,然后迅速向着她走来,脸色还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程隅,你果然在这。”

    遮挡在帷帽底下的程隅满脸黑线,就这样都能被他认出来,不过想到手上的千里丝会有感应,才释然的点点头。

    “哟,这位道友,可是小妹妹的朋友,我是佘娇娇,方才还是我救了她呢?”佘娇娇一早就被莫之衍那俊俏无比的外表所吸引了,正想着如何认识了,就见到他跑了过来,当即攀谈起来。

    “多谢道友,在下莫之衍。”

    “莫小弟客气了。哈哈……”佘娇娇看着眼前这么好说话的男子满眼明媚。

    就在几人说话间,那边的鲁大个也已经被彻底解决了。让程隅不解的是方才愤怒的丁飞只是念了一个法决,那已经面目全非的鲁大个就毫无预兆的倒地身亡。

    程隅忽然想到鲁大个在九孔石壁处输入灵气时,丁飞那有意无意的一推,看来这人早就怀恨在心,在那时就下了毒手。

    一时间场面控制住了,在场的修士各自占据了此地的一处角落,彼此相互打量了起来。

    “小师叔祖,这位就是你一直在找的程隅程道友啊?”说话的是跟在莫之衍身后过来的刘综仁,只见他看了程隅一眼就对着莫之衍打趣道:“我还以为程隅是个男子,没想到……小师叔祖什么时候如此有艳福了?”说完又装作不经意回望了下他们身后的紫衣女子。

    莫之衍还没有出声之前,李尚就给了刘综仁一个爆栗,说道:“连小师叔祖的玩笑你也敢开。”

    刘综仁捂着脑袋,撇了撇嘴:“小师叔祖都没说……”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莫之衍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跟程隅介绍道:“他们是我同门弟子,李尚,刘综仁,平素就爱开玩笑,你不用理会……”

    对于李尚和刘综仁的再次出现,让程隅倍感有趣,没想到他们还是莫之衍的同门,幸好当时并没有报自己的全名,否则此时肯定要让他们生疑了。

    下一刻的程隅全身紧绷,心中升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皆因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紫衣女子,她蒙着面纱,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是那样的熟悉。程隅透过帷幕,死死的盯着那双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终于,莫之衍给程隅介绍到了那位女子:“还有她,也是我同门,算是我师妹,人称古潇仙子。”

    “什么,古潇仙子,你们是,是遂阳派门人?”身边的佘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倒出了几人的来历。

    程隅的心也仿佛受到了重击,她一直知道莫之衍来历不凡,但是两人平日也从来没有对对方的底细进行过盘问,是以和他相处的一年时间以来,程隅还是头一次知道莫之衍的门派竟然是天楚大陆十三大顶级门派之一的遂阳派。

    没有想到她从一个边远小境的凡人界就认识到了生活在修仙界最顶端的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像做云霄飞车。

    不过程隅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出生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她也不必妄自菲薄。

    佘娇娇的惊呼可以说并没有克制音量,是以这里所有的修士全部望了过来。季正宇当即上前,拱手道:“在下御景派的季正宇,早就听闻遂阳派的大名,今日有缘得见遂阳派修士,真是荣幸之至。”

    这方面的应酬自然就落到了李尚的头上,他正色回道:“幸会,也早就听闻御景派弟子严于律已,各个都是天之骄子,今日得见也是三生有幸。”

    于是乎,方才还有些冷漠的众人一下子热络了不少,仿佛这里不再是危险重重的雍天秘境,而是门派的交流大会。

    被他们这一打断,程隅也终于按压下心中的不适,收回了看向古潇仙子的目光。她同样能感受到古潇仙子对她也有不一样的审视。

    “小妹妹,你不会也是遂阳派弟子吧?”就在众人各自攀谈的时候,佘娇娇凑近程隅小声说道。

    程隅摇摇头。

    佘娇娇好似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两年前这古潇仙子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整个南静,没想到我佘娇娇也有幸见上一面,不过她一直带着面纱,不知道是否如传言中那样生的绝色。”

    对于这点,程隅但是提起了兴趣,小声用腹语问道:“她可有什么出奇?”

    “这你都不知道?”佘娇娇质疑的看了一眼程隅,不过她这样的求知态度正好满足了佘娇娇此时备受刺激的心,当即绘声绘色的与程隅讲起了两年前遂阳派一次轰动整个南境的收徒大典。

    原来这遂阳派有一位变异冰灵根的男修,名叫顾长廉。从小被遂阳派一位太上长老收入门下,不仅天资绝顶,还生的一副让天下女子皆为之倾倒的绝世容颜。收入门派时已经七岁,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从那之后,修炼速度就是修仙界近千年来无人能比的快速。

    十三岁筑基,不到三十就已经成就金丹,如今才两百岁就已经是元婴后期修为,成为了遂阳派乃至整个南境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不仅如此,在一次历练中还得到了上古传承,战力十足。
正文 第一百五章 现传承(二)
    &bp;&bp;&bp;&bp;此人也许是冰灵根原因,对任何人都冷漠无比,是遂阳派三大奇人长老之一。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却在两年前突然从不知哪个小门派带回一个练气少女,宣布收她为徒,当时震惊了整个南境,哪怕他只是低调的举行了收徒大典,也让许多高阶修士自发前去捧场。

    这场收徒大殿成为了当时一场人人议论的话题。

    有传言说那个少女拥有绝世容颜,才让同样倾城的顾长廉收为首席大弟子。这少女后来也被众人称为古潇仙子。

    一时间不仅佘娇娇讲的口若悬河,程隅也听得十分投入。

    只是待两人回神之后,发现在场的修士全部将目光投注在她们身上。尤其的古潇仙子的目光让两人尤为尴尬。

    莫之衍突然大笑出声:“程隅啊,在当事人面前还去听那些夸大其词的传言,你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这个莫之衍这个时候了还要埋汰她,不过被他这么一说,程隅那种尴尬反而一下轻减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从前方的人像处传来。

    众人忙看了过去。

    只见尤雪儿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手上被刮伤了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溅落在那具人像上。

    “雪儿,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丁飞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外敷的止血丹给她抹上。

    “拜托你们别没事大惊小怪的,就这点小伤还叫的跟遇到鬼一样。”佘娇娇实在受不了尤雪儿这样娇声娇气,简直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师兄……”尤雪儿撇着嘴委屈道。

    丁飞当即大怒,朝着佘娇娇喝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身后的人像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惊得丁飞连忙带着尤雪儿逃离开来。

    “哈哈,没有想到千年过去了,这里的机缘终于被人打开了。”人像上方飘起一丝青烟,一个模糊的虚影出现。

    在场的修士当即全神戒备,警惕的望着那虚影。

    “咦,有这么多小辈,哈哈,尔等莫慌,本座只是一缕残魂,人称三川真人,千年之前来此历练,不慎在此陨落,只是不忍这里的上古传承就此埋没,才一直逗留与此。只是千年来几番来回,也没有人触动本座设下的机关。”说到此处,虚影还发出一声叹息,透着一股无尽的哀伤。

    “只是这上古传承只能由一人接受,你们这么多人该如何取舍呢?”随着虚影的娓娓道来,在场的修士神情各异。

    “自然是有缘者得之。”季正宇如此说道。

    却不想三川真人的残魂摇摇头:“非也,非也,何为有缘?千年来有不少修士进入此间,而从不曾让本座现身,尔等皆能在此见到本座,难道不都是有缘之人?修仙界机缘巧合之事太多了,若非能人异士如何能拔得头筹?是以,本座以为,强者得之。”

    “在场的修士修为皆在炼气,相差不过几阶,如何真正评判强弱,难道要打上一架?”

    季正宇再次说道。

    听到这话,程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莫之衍,方才没有留意,没想到他展现出来的修为只有炼气十层,还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哈哈。”整个底下回荡着虚影的笑声,接着他悠悠的说道:“强者自然是胜者,上古传承这等机缘自当以命相搏,只要这里只剩下最后一名修士,自然就能得到传承,杀,杀,杀……”

    杀字一出,所有的修士仿佛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躁动。

    是啊,修仙界强者为尊,上古传承可遇不可求,她一定要得到!

    程隅慢慢握紧拳头,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叮’就在程隅即将要出手之时,体内的金色符文适时晃动了一下,一串符文闯入识海,程隅猛然惊醒,她放才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想要把这里一切都撕碎的冲动,太可怕了!

    回过神来才看见不远处满眼通红的丁飞已经向着季正宇出手了,两人的灵剑在空中打出一道道攻击。

    而在边上的佘娇娇也和刘综仁打在一处。

    李尚也不受控制的向身边的古潇仙子和莫之衍出了手。

    “都住手。”莫之衍冷着脸闪开了李尚的一击,虽然他没有完全被那声音迷惑,但是满眼的血丝和强力控制自己手臂的行为还是看出了他也受了影响。

    程隅当即飞身上前,扶住了莫之衍,替他挡开了李尚的强力一击。

    “咦,没想到还有人不受我魔音的影响。”人像前的虚影发出了一声惊叹,只是传出的声音变的无比尖利和恐怖。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传承,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程隅向着人像打出了一道灵力,只是下一瞬就被另一道灵力击碎。没想到场中除了程隅,还有一个尤雪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她只身站在人像面前,望着程隅的目光带着一丝怨毒:“这处传承是我最先发现了,当然属于我,你休想抢夺。”

    “嘎嘎,你做的很好。传承自然会是你的。”虚影的话让尤雪儿开心的扬起了嘴角。不过下一瞬虚影就对着程隅斥道:“本座并无虚言,只是本座大名鬼川,即然如此,就让你尝尝本座的厉害吧。”

    鬼川不住的发出大笑,这种诡异的笑声犹如魔音在耳,让在场的修士统统停下了手,继而向着程隅攻击而来。

    “程隅,你快走。”莫之衍痛苦的大叫一声,一把把程隅推开,然后单手扶着脑袋将红着眼的李尚一掌击晕,只是下一刻他就向着程隅走来。

    程隅避开了佘娇娇的一道攻击,身后又传来一阵冷意,快速的转身之间,程隅手中也击出了一道木藤,将眼前挥着灵剑的刘综仁捆个正着。而丁飞更是发了疯一般向程隅打出一道道攻击。

    程隅挥手之间就将一道雷灵符甩向了丁飞,只是陷入疯狂的丁飞根本就没有闪躲,不断向着她冲来,当即就被那道雷灵符电个正着。

    一声巨响过后,丁飞浑身焦黑,颤抖着身子。

    “你竟敢伤我师兄,我要杀了你。”一声尖叫传来,程隅眼前就是无数水箭。
正文 第一百六章 现传承(三)
    &bp;&bp;&bp;&bp;程隅躲开了尤雪儿的攻击,却被身后的一道灵力撞个正着,身子一下子飞了出去。

    强忍着剧痛,程隅快速爬了起来,方才那道灵力是佘娇娇打来的。

    翻身之间她再次躲避了两道攻击。

    不行,这些人皆被鬼川的魔音控制,耽误之际就是打断鬼川的出声。

    只是此时眼前的修士轮番攻击,她除了躲避压根就腾不出手去攻击鬼川。

    而远处的莫之衍坐在地上运着发决,抵抗着那股想要控制它意识的魔音,也已是自顾不暇。

    很快程隅就受了不少内伤。

    此时哪怕浑身重伤都要杀她的丁飞猛然向她刺出一剑。眼见着寒光逼人的灵剑近在迟尺,可身后又有季正宇和佘娇娇,她无处闪避,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呲’一声长剑入体的声音,却是丁飞惨叫一声,手中的灵剑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原来本向着程隅攻击而来的古潇仙子,因为程隅一个错身,那柄蓝紫色的灵剑直接刺入了丁飞的腹部。

    程隅诧异的望了古潇仙子一眼,下一刻就向着身后逃窜。在程隅又挨了两道猛烈的攻击之后终于摔在了虚影面前。

    “嘎嘎,没人能够逃的了本座的手心,杀了她,杀了她……”鬼川恐怖的喊叫声还在继续,此时的程隅已经浑身伤痛,灵力殆尽。

    古潇仙子冷冷的望着程隅,手中灵剑狠狠的斩来,强大的剑意让程隅的呼吸都变的困难。

    真不愧是元婴后期的弟子,程隅此时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不可。”伴随着莫之衍呼喊声的同时,攻击也随之到来,只是让所有人侧目的是那道攻击偏离了轨道,向着人像一剑砍下。

    轰然一声,人像身上被狠狠的划了一道。

    “嘎,啊……怎么回事。”鬼川凄厉的大喊一声,虚影也变的摇摇晃晃,淡去了不少。

    所有的人突然像被点了穴一样停下了攻击。

    程隅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猜的没错。

    方才她望了一眼古潇仙子的双眼,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珠子清澈如许,就知道她应该也没有受到影响。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程隅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向着人像处逃离。

    如此才能趁鬼川不备,给予一击。

    莫之衍眼中的挣扎倏然退去。猛然向着人像再次全力一击。筑基期的全力一击,也让那人像的半个脑袋轰然破碎。

    “不……”虚影狂吼一声化作一道灵光向着众人飞来。一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怎么回事?我怎么倒在地上”不远处传来击李尚的问话,见到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连忙上前来。

    “师弟,你没事吧。”

    恢复神智的刘综仁满身伤痕,被李尚这么一提醒当即痛呼出声:“我这是怎么了,浑身是伤。哎哟……”

    程隅当下收回了捆绑着他的木藤。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怎么都变成了这样。”季正宇正色的望着古潇仙子。

    “方才那个根本不是正道修士,而是邪修残魂,他的魔音让我等全部陷入了幻境,各自残杀,要不是程隅和古潇,恐怕你们都得藏身于此了。”接过话来的是一脸懊恼的莫之衍。

    “怎么会这样?”刘综仁一脸惊愕。

    “如此还要多谢两位仙子搭救。”季正宇对着古潇仙子的方向行了一礼。

    “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莫之衍一脸正色接着道:“方才的那个邪修残魂只是受了重击,如今还潜藏在这里。说不定就藏在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此言一出,几个修士顿时大惊,彼此警惕起来。只是一时间也看不出这邪修究竟藏在何处。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在哪里?”程隅用腹语对着在场的所有修士说道,然后慢慢的走向一人。

    程隅来到丁飞身后站定,此时的丁飞伤势过重,早在大家说话之时就已经在地上打坐恢复,被程隅的举动惊得睁开了双眼。

    “你这是何意?”丁飞挣扎着起来。

    程隅没有阻拦,对着众人说道:“邪修受重击,最后能做的无非是找一个合适的修士夺舍。而这样的话势必需要一个容易下手的对象,而丁飞是这里受伤最重的,也是反抗能力最小的,若是邪修想必也一定会在他身上下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邪修。”丁飞面目惨白,下意识的对着程隅施展一道灵力。

    却在下一瞬被莫之衍掀翻在地。

    于此同时,程隅一跃而起,手中一道佛力向着尤雪儿击打而去。

    两人快速的缠斗在一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着尤雪儿发起进攻。

    “你们干什么。”从地上爬起来的丁飞见到被众人围攻的尤雪儿当下大急,不顾自己的伤势就冲入了战局。

    “程仙子,你怎么知道尤雪儿就是邪修下手的对象?”趁着交手的空隙,季正宇发问道。

    “方才还不确定,只是我们对着丁飞出手,作为师妹的尤雪儿竟然无动于衷,这点就足以证明她有问题。”

    “小妹妹,还真是观察入微,难怪我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还觉得就是少了尤雪儿的哭哭啼啼。”佘娇娇也边打边笑着说道。

    此时,这里的战局一下子由方才群攻程隅,到此时除了丁飞,所有修士都在对着‘尤雪儿’出手。很快,本就实力不济的‘尤雪儿’就被众人打伤在地。

    “你们不要伤害我师妹。”丁飞不管不顾的向着众人出手。

    “你看看清楚,那是邪修!”李尚指着地上的尤雪儿厉声道。

    丁飞什么也听不进去,跑过去挡在了尤雪儿身前:“她是我师妹,是我师妹。”

    程隅见到他这幅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下不去手。这丁飞虽然为人狭隘,行为狡诈,但是对着他师妹却有一份真情真意。

    忽然,丁飞身子猛然一顿,眼睛暴突而起,众人就见到他的丹田之处被身后的‘尤雪儿’徒手贯穿。丁飞这才僵硬的回过头来,身后的尤雪儿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娇美可爱,此时满脸铁青,披头散发,犹如厉鬼。

    “不……”伴随着丁飞一声凄厉的惨叫。‘尤雪儿’已经顺势将他整个人撕成了两半。
正文 第一百七章 现传承(四)
    &bp;&bp;&bp;&bp;如此凶残的手段让在场所有修士的脸色都变得极其不好看。古潇仙子忽然轻启朱唇:“落雷术。”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拳头大小的蓝紫色雷电从半空中瞬间击落在‘尤雪儿’身上,顿时让附在尤雪儿身上的邪修发出一声鬼魅的叫喊声。

    而程隅见到那道雷电的瞬间就将目光集中在了前方的古潇仙子身上。她想起来了!当初在鬼蜮木林石林焦里遇见的女修就是她。同样的惊天落雷,还有她一直握在手里的灵剑。只是如今她施展的落雷术更甚两年前。

    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这里再次遇见这个女子。

    程隅满眼复杂的看着古潇仙子,突然身边传来几声惊叫,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光圈就向她冲了过来,一下子没入了她的体内。

    识海一阵剧痛,一声狂妄的笑意就在她识海中响起:“哈哈,都是你坏本座好事,就让你成为本座奴隶来赎罪吧……”

    一道道魔音在识海里响起,让她的脑子犹如一下子被塞满了东西一般剧痛无比,身体一股十分暴虐的力量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程隅。”莫之衍想要控制住不断发狂的程隅,只是没有想到这时的程隅如此强悍,连他一个筑基修士都险些被伤到。

    “她被那邪修夺舍了?”一边的佘娇娇惊恐的望着一掌击碎了整块人像的程隅。

    轰隆隆。

    轰隆隆。

    就在人像被击碎之后,整个地下开始不断的发出巨响,四周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碎石不断从上方掉落下来。

    “不好,这里要塌了。”李尚大喊一声,众人皆纷纷四处躲避越来越多的落石。

    人像被击碎了之后在原地出现一个不大的法阵,而陷入癫狂的程隅一头栽了进去,转眼就消失不见。

    “程隅。”莫之衍眼见着程隅消失在原地。连忙向着众人大喊一声:“快,这边。”紧跟着程隅消失的地方跳了进去。

    古潇仙子、佘娇娇、季正宇等人纷纷跳了进来。

    整个雍天秘境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座气势无比恢弘的宫殿。不管身处在雍天秘境何处的修士都第一时间发现了那座宫殿。

    “那是什么?不会是雍天宫开启了吧?”有修士疑惑道。

    “离雍天宫开启的日子不是还有半月么,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开启了?”

    这是每一个修士心中的疑问。距离整个雍天秘境开启才不过五日,这雍天宫怎么会提前那么多天就开启了?

    不管他们心中如何疑惑,当下都是放下一切向着雍天宫奔来。

    这次程隅第二次被邪魔如体,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她强制压住了体内的暴动,运起佛力与与那道残魂牢牢困在了识海里。

    “不,这是什么?”鬼川被佛力禁锢在内,残魂不断被消除,不经惊恐的大叫起来。

    程隅这次打定注意不放过这个邪修,任凭他如何喊叫都无动于衷,直到整个残魂完全被消除,化作一点点白光消散在识海里。

    待她彻底稳固了身体睁开双眼之后,发现眼前的场景又已经变了一变。

    “这是哪里?”程隅自言自语道,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不过此时她顾不得这些,因为展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让她看花了眼。

    只见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的每一处都无比精致,尤为瞩目的是半空中漂浮着上百件法宝。没有任何的遮掩就这样赐裸裸的展现在她眼前。

    “不会吧,这次是人品大爆发?”程隅仔细的打量过来,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竟然很少有法器,哪怕有也全部都是上品法器,而剩下的竟然都是灵器!

    天啊,她这么多年的家当,除了发现当年季老祖送她的护身玉矢是一件灵器之外,就再没有一件是灵器了。没有想到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多的灵器。简直就是一夜爆富的感觉。

    不过程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么多的灵器就这么悬在空中,怎么看怎么不对。这里究竟是哪里?还有之前的莫之衍他们都去哪里了?

    程隅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哈哈,小辈,你终于进来了。”

    忽然从对面传来一声苍近有力的传音,吓了程隅一跳。

    不会吧,又来。

    她连忙四处打量,这次要是发现人像,一定想也不想就先下手。

    “不要找了,你找不到本座的。本座是壅天宫的器灵。因为你破除了主人留在秘境里的一个隐患,提前开启了雍天宫。是以作为奖励,你可以在上面的法宝中任意选择一件。

    雍天宫?这回不会再是邪修残魂了吧?

    “放肆,竟然敢将本座与那等邪物相提并论,无礼之极。”传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

    不是吧,又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看来这回应该是真的。

    程隅压下心中杂念,开口道:“前辈勿怪。我也是因为刚刚被那邪修用这种方法骗过一次才有此想法。只是你说这是作为提前开启雍天宫的奖励?”

    也许是听到程隅喊它作前辈,雍天宫的器灵满意的再次开口:“正是。”只是没有想到程隅的下一句,又让它气的险些离去。

    “一个这么大的雍天宫,你居然开口说只奖励一件,也太小气了吧。”而此时的程隅已经在挑选她想要的灵器了。

    “你……怎可如此贪心,雍天宫宝物众多,你若真的想要,就凭自己本事去取。”这次的传音还带着一丝气喘吁吁。让程隅觉得这个器灵如果是人形,就一定是一个老顽童,此时一定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她。

    “那就要那件吧。”程隅指着一件狼牙棒一般的灵器道。

    话音刚落,那件灵器就自动向着她飞来。入手的狼牙棒通体银色,小巧可爱,程隅输入了一道灵力,整个灵器就不断变大。

    “这么沉。”毫无防备的程隅差点没有握住。身子一下子弯了下来,又费力的将手中的狼牙棒托起。

    “好了,既然你已经选好了,就快快离去吧。”

    “慢着。”程隅忽然勾起嘴角一笑:“我的奖励拿到了,可我同伴的还没有啊?”

    “什么同伴,你……”雍天宫器灵本想训斥程隅一顿,直到见到突然现身的云净之后,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文 第一百八章 现传承(五)
    &bp;&bp;&bp;&bp;许久,才听雍天宫器灵再次开口:“真没想到竟有如此机缘。既然如此,上仙也选一件吧。”

    云净面无表情的随手一指,一个类似种子的东西就飞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程隅好奇的问道。

    云净用手碾碎了裹在外面的皮囊,露出一面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片。是那个舍利碎片!再碎片没入云净体内之后,它就再次回到程隅识海陷入沉寂。

    没想到云净才是个腹黑的,看它一脸淡漠的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只是随便将就的拿了一物。不过这样最好,这趟秘境真是不虚此行。

    程隅不经意的碰了下自己的脑袋,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她的脑袋也变回来了。

    只是下一刻没等程隅有任何举动,就被雍天宫的器灵挥出了大殿。

    眼前景物一转换,程隅从一道大门闪现出来。

    看清眼前景色之后,此时的程隅与对面的一群修士对个正着,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修士。那些朝着她这个方向奔来的修士也突然停住了脚步,立在原地。

    “她,她是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修士忽然提醒道。

    程隅回头望了一眼,大门上方是三个无比巨大的‘雍天宫’大字。反应过来的程隅拔腿就跑。

    “抓住她。她从里面出来身上肯定有宝物。”一大群修士反应过来就向着程隅追去。

    不是吧,这雍天宫的器灵真的这么小气,才拿了它一件灵器就被它丢出了雍天宫。好不容易进了宝山还没有怎么着呢,就没有机会了。真的是憋屈。

    程隅在身上又贴了一道用佛力绘制的神行符,渐渐拉开了与那些修士之间的距离。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甩开了那群追着她的修士,只剩下一个修士远远的吊在后面。

    这人还真是执着,与其穷追不舍的追着她,还不如自己到雍天宫里闯一闯,说不定收获更多。

    见此,程隅也不再跑了,停下来等着那个修士上前。

    出乎她的意料,来人竟然是熟人——夏露姗。

    “你等等我。”夏露姗见到程隅停下,连忙对着她大喊。直到跑到她面前才气喘吁吁道:“程姐姐,你怎么这么能跑?”

    程隅面色一紧:“你怎么认出我的?”

    缓过气来的夏露姗闻言自得道:“这点还真难不倒我,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我见过的人,下次遇见,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哦?”

    “因为我传承了我爹的的血脉神通。一个人不管如何改变他的外貌,声形,有一点他是没发改变的,就是那个人的气味。不,应该说是气息。”夏露姗解释道。然后又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程隅。

    原来如此,说白了这就像一种独特的辨别能力,这样说来,在他们这种神通面前,任何易容恐怕都是没有用的。

    透过帷幕,夏露姗的举动程隅也看在了眼里:“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程姐姐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的。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的气息很干净,很舒服。可是这次感觉多了点什么?让我感觉到了恐惧。不过也许是我幻觉了。”

    只是夏露姗看似不经意的这番话,却让程隅的内心咯噔了一下。对她这种的神通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如果自己想的没错,那么身上多出来的就是天魔体带来的魔气。程隅伸手摸上脸颊,明明自己的样子已经完全恢复了人形,怎么身上还有魔气?不过此时她也不方便查看自己,只好岔开话题道:“那你追我所谓何事?”

    “程姐姐,我可是好不容易又找到你们了,对了,莫大哥人呢?怎么没看见。”

    “我与他在秘境里走散了,此时他怕是在雍天宫里吧。”

    夏露姗眼里闪过一丝狡诘,笑着道:“我也与他们走散了,程姐姐,接下来我跟着你吧。”

    “你不进雍天宫么?”

    “雍天宫自然是要进的,只是在这之前我还想去一处地方,程姐姐陪我去可好?”
正文 第一百九章 寻遗府
    &bp;&bp;&bp;&bp;听了这话的夏露姗猛点头,眼中的晶莹让程隅无比动容,只是此时没有理解这眼神的含义,直到之后发生了那样的事。

    随后程隅就跟着夏露姗继续出发,三个时辰之后,她们来到了一处荒凉的沙地。很难想象到处绿意盎然的秘境里会有这样一块一望无垠的沙地。站在松软的砂砾上,一股冲天的热意从脚底向上传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一份褐色的地图对照着,程隅注意到地图上面有着各种不同风格的标注,夏露姗环顾四周,然后再次收起地图道:“这是这些年来不断探索这个遗府的族人画的,此次我进来,我爹就交给了我。”

    之后,见夏露姗又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露出里面放着一块破碎的玉牌。先是对着玉牌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才道:“这就是当年那位老祖留在族里的本命玉牌,如果洞府就在附近,相信它能给我们一点提示。”

    “既然都已经找到这里了,难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到那个洞府么?”

    面对程隅的询问,夏露姗摇了摇头道:“这里是最后的线索,他们传回的信息都是从这里中断的。”

    “你这次是瞒着你爹来这里的吧?”虽然程隅问的是问句,但是她确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夏露姗下意识的向着程隅望了过来,然后沉默了一会才点头道:“你猜的没错,我爹连雍天秘境都不同意我进,还是我死缠烂打才派那些人跟着保护我进来的。”

    “这么说,这两次你都是故意甩开他们的?”

    夏露姗再次点头:“他们只是听命于我爹,这一路上虽然毕恭毕敬,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跟着。”

    “要是你出点意外,恐怕这些人也没有了活路。”

    “我……”夏露姗头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时间无话可说。这样一想,她才回想到崩溃她犯错以后,跟着保护她的人就会换上一批,她也没有在意,可是如果那些人全部因为她丢了性命?

    “不,不会的,我爹是不会那样做的。我爹对着小修士都和颜悦色,不会要他们性命的。”夏露姗说完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想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了,这回,凡事都得靠自己,你更要小心谨慎。”程隅不想她只是因为一时贪玩就陷入险境。

    “程姐姐,认识你真好。”不想夏露姗忽然冒出了这句话,程隅心中一暖,同样会以一笑,语气调侃道:“可是不知道谁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记忆深刻呢!”

    夏露姗不明所以,直到程隅跟他说了当初在拍卖会发生的事情以后,她才一脸涩然道:“程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当时那人就是你啊。”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看着笑的灿烂的夏露姗,这感觉让程隅很熟悉,她想到了唐瑛。那个她在这修仙界的第一个朋友,她笑起来就会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还有尹天霞、尹子旭,刘铁等人,希望他们无论在哪里都能好好活下去。
正文 第一百十章 异变生
    &bp;&bp;&bp;&bp;程隅将一颗灵石握在手里,静静地吸收里面的灵气,只是很快她就注意到外面的沙砾中出现了几道黑影。

    随着黑影的靠近,程隅才看清那是三个修士,其中一个看着有些面熟,竟然是最初在树底下遇见的周老道,其余两个大概是当时在雍天秘境开启时见过的,但她却不认识。

    此时夏露姗也睁开了双眼,在程隅的示意下并没有出声。

    “我说,老周,这里怎么越来越冷了,我不行了,得找个地方躲躲。”一个缩着脖子的修士哆嗦着说道。

    周老头一脸不耐地拍了他一下:“都说让你不要进来了,你非要进来。别废话,这里哪里能躲。再说了,你躲着它们怎么出来。”

    “我不管,我不走了。”男子被拍的一个趔趄,心情不顺的冲着两人吼道。接着就地蹲了下去。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周老头和另一个修士对视了一眼,同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周老头嘿嘿一笑,当即阴笑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吧。”

    那个修士闻言,脸色一变,只是他反应之时,身后就已经重重地被一柄短刀贯穿了身体。

    “啊”夏露姗惊叫了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周老道迅速在那人身上补上了几道灵力,没几下这毫无防备的修士就倒地身亡。

    取过尸体腰间的储物袋打开,周老道破口大骂:“这个穷鬼,就这点灵石,简直是脏了我的手。”话虽然如此说,但是该收下的还是一点不拉的划拉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身边的修士对此举没有反应,只是对着一边的砂砾一挥手,一大堆的沙土就将之前的尸体掩埋,一条生命就在举手之间葬身与此。

    程隅紧张的望着周老道的一举一动,虽然这个灵盾能隔绝声音,但是方才夏露姗叫声响起的时候,她注意到那个周老道的左耳动了动。

    “我们走吧。”周老道说道。很快就和另一个修士向着北面而去,消失在茫茫沙海里。

    待两人离开之后,夏露姗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程隅就对着她作了个禁声的动作。下一瞬在她们前方不远处的沙坡被轰炸开来,接着无数道灵气扑面而来,在四周不断轰炸起来。

    程隅和夏露姗呆在里面没有出来,任由外面的人像无头苍蝇一般向着这附近攻打。

    “怎么每人?”方才的修士再次出现在她们眼前。

    周老道冷哼一声道:“哪里来的宵小之辈,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程隅不怒反笑,这人还真是恬不知耻,自己出现在他人藏身之处,还反咬一口。夏露姗气极就要反驳,被程隅迅速捂住了嘴巴。

    “周道友,你会不会听错了,这里哪里有其他人。”

    轰炸了半天沙地,没有半个人,那个修士不禁怀疑的看着周老道。

    “哼,那家伙一定还在这里,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逃了。”周老道对自己的听力十分自信,方才明明听到这个方向有一声短促地惊叫。

    既然见到了他们杀人就吓得出声的一定是个修为不足的低阶修士,可是却能够掩藏的这么好,说明他身上必有重宝,只要找到这人,宝物自然就是他周老道的了。

    如此想着,周老道就冷声道:“如果你出来,保证你还有一条活路,否则一会别怪老道我让你死无全尸。”

    话音刚落,在地下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周老道脸上浮起一道笑意,飞升而起,一道灵力重重的击打在那处传来声音的地方。

    他施展的全力一击,立时让那处被轰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飞沙弥漫,遮挡了视线。

    周老道手里掐诀,一下将飞沙全部挥离开来,待看清了眼前的景物时,脸色巨变,当即飞身逃离。

    只是从沙地里飞出了数具黑色的身影,一瞬间就向着周老道和一边的修士飞扑而去,瞬间就将两人抓在手中,然后飞身坠入沙地,消失不见。

    程隅目瞪口呆的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沙地。直到感到手上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才反应过来她还捂着夏露姗的嘴。

    放开了之后,夏露姗心有余悸的问道:“方才哪些究竟是什么?”

    程隅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答案,只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应该是白僵。”刚才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几具长相恐怖的似人非人的怪物,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全身上下布满毛,这就是那些古籍上记载的白僵啊。

    “白僵,是死尸么?”

    “古籍记载这些都是人在死去之时带着无比的怨气,在极阴之地,经过常年积压‘重生’过来的僵尸,算的上是死物。他们会根据时间的长短演变进化,最初的就是方才那些长着百毛的白僵,再来是黑僵,跳尸,飞尸,旱魃……”程隅对这些也不是很懂,只是根据记载大致讲解了一下这些物种的分阶。

    “只是白僵行动迟缓,根本就不可能像那样生扑修士,方才的周老道可是有练气十层修为。连反击都来不及就被抓下去了。”这就是程隅不敢相信的一幕。

    “如果,如果那些本来就是修士变的呢?”说完,夏露姗不经意的咽了一下口水。

    程隅恍然大悟,古籍上记载都是以人为基础的,而如果这些是修士死去之后才演变成僵尸的,那么他们本身的起点就高了不少,如此白僵就能拥有那样迅猛的速度也是情有可原。

    “看来,你们夏家之前派来的修士就是这样不见了。”

    “他们会不会也已经变成了方才那副鬼样子。”夏露姗越想脸色越是惨白。

    “也许你家族所指的那个洞府就在下面,只是这样你还要去么?”

    对于程隅的问题,夏露姗沉默了下来,看得出她眼里的挣扎,程隅也不急着要答案。

    两人都不再说话。

    没过一会天色就又已经大白,程隅钻出灵盾,迎接外面逐渐升起的朝阳。沙漠里的气温也诡异的上升,程隅向着昨夜死去修士的地方走去。

    用灵力挖开了沙土,直到挖开一个深坑,果然,昨夜那个修士的尸体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文 第一百十一章 惊现地宫 (二更)
    &bp;&bp;&bp;&bp;“程姐姐,我想好了,我决定继续找下去。”从沙洞里面钻出来的夏露姗坚定的开口道,眼中闪烁的光芒是程隅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到过的。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下去吧。”程隅对着眼前的深坑又再次施展了一道灵力。

    “程姐姐,你也要去?”夏露姗以为见识到了这里的危险,程隅应该不会选择再下去了。

    “你放心吧,既然答应过你要陪你一道,我就不会食言。再说了我对下面也很好奇。”说着示意夏露姗道:“别愣着了,一起动手吧。”

    “好,好。”夏露姗收起心中的千头万绪,连忙帮着挖起沙地来。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已经挖了近百米深,还是没有任何情况。

    “程姐姐,那些东西会不会是躲在别处?”越到下面,就越发阴暗,夏露姗浑身不自在的向上面望去。

    “应该不会,我们再坚持一会,现在是白天,那些东西不会出现,但若入夜了,我们就得出来。所以要抓紧时间。”

    夏露姗取出瓷瓶,从中倒出两颗上品养元丹递给程隅:“程姐姐,你先休息下。”

    程隅取过一颗服下,入口即化,体内的灵力迅速就恢复了过来。

    接着两人又挖了一会,终于在下面出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就是这里了。”

    程隅又小心的向边上挖开了几丈,终于在边上发现了一个环扣。

    两人合力将环扣拉动,一块石门悄然开启,露出一个不大的入口。

    入口内部一片黑暗,程隅取出两颗荧光石,一块递给夏露姗,并嘱咐道:“不管发生何事,记住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一旦流血,恐怕那些东西就会闻着味过来了。”

    夏露姗接过荧光石紧张的点点头,眼里又是担心又是兴奋。

    荧光石照亮了里面的通道,程隅放开神识小心注意着周围,走下了一条短暂的阶梯以后,就出现了一条回廊,四周是青石铺面,这像是一个地下宫殿,哪怕是回廊都别具一番风味,两边的墙面上刻画了无数美景。就好似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故事一般。

    半个时辰的摸索过后,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处空旷的地宫。

    “怎么什么都没有?”夏露姗小声说道。

    除了绘制了图文的四堵墙之外,这里任何摆设都没有。

    “你的玉牌呢?”程隅问道。

    闻言,夏露姗取出镜盒打开,玉牌从镜盒里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夏露姗喜笑颜开:“是这里了!这就是那位老祖的洞府!”

    已经走到墙边的程隅摇摇头道:“这并非你老祖开辟的,只能说是他最后坐化的地方。”

    夏露姗跑到程隅身边,才发现墙面上记载着这个地宫的由来:吾乃颡者!离开在即,恰逢麟儿奕降生于世,故建此宫,护卫其右,得缘而生!

    “颡者是谁?这是什么意思?”夏露姗问道。

    程隅也摇了摇头:“我也不曾听说过颡者,但是可以肯定并非你的夏老祖。”至于上面的意思程隅也是一知半解。
正文 第一百十二章 地宫行
    &bp;&bp;&bp;&bp;而身后的夏露姗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更是吓得不敢直视那些面孔。只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会碰撞到那些白僵的身体。吓得她连连倒退,猛然后背撞在了一具白僵身上。

    听到动静的程隅回过头来,而此时的夏露姗猛然逃离那只白僵,不想她的头发缠绕着白僵身上,这一逃离就将白僵整个带了过来扑在了夏露姗的后背。

    神经已经紧绷的夏露姗终于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她这一岔气,身边的几只白僵就开始转动脑袋,苏醒了过来。

    程隅快速回身,拉起夏露姗的手臂就向着前方跑了起来。

    这一路虽然看着近在迟尺,可是身边的白僵都飞扑了上来。

    程隅在夏露姗身后甩出数张佛灵符。白僵的身体坚硬无比,佛灵符竟然也只是阻挡了他们一下。

    “快跑。”程隅大喊一声,口中念着《凡渡》法决,一道道佛力向着身后打去。

    夏露姗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把灵符,不管不顾的向着那些白僵甩去,小道狭窄,灵符炸开带来的冲劲连带着程隅和夏露姗都被狠狠的甩在了尽头的小门上。

    却不想这道小门被她们的劲道直接撞的旋转开来,两人顺势滚了进去。

    小门又再次封闭起来,丢失了荧光石的两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程隅身边闪过一道冷风,一只粗糙的大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一把提了起来。程隅死死的掰着那只大手,可是脖子上传来的巨力让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连忙运起佛力打在那只手臂上。

    而身边也传来了夏露姗惊恐的叫声。

    佛力击打过后,程隅感觉到了这只手臂忽然颤动了起来,面前发出一声巨吼,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的被砸在了石壁上。

    待程隅再次爬起来,四周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程隅忍着脖子火辣辣的痛感,再次取出一颗荧光石,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只是此时空无一人,而跟她一起跌落进来的夏露姗也失去了踪影。

    “咳咳……”程隅缓解了一下之后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查看。方才究竟是什么东西?她能感觉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如玄铁一般强硬以及冰冷。难道还是一只死僵不成?如果是那样的话,夏露姗就有危险了,她得赶紧想办法找到夏露姗。

    绕着四周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出口,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程隅内心越来越焦急。

    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哪怕用法术,周围也没有一点痕迹。就在程隅无计可施之时,在她头顶上方出现一个正方形的开口,一个身影落了下来。

    “程姐姐。”落下来的人正是消失不见的夏露姗。

    “方才去哪里了?”程隅绕着她转了一圈,发现她除了脸色有些惨白之外,并没有受伤。

    “程姐姐,我见到那位老祖了。刚才就是他把我抓走的。”夏露姗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再次消失不见的开口,才对着程隅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刚刚就是他?”程隅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夏露姗摇了摇头:“不是的,老祖他如今也成了一只飞僵。方才要不是他嗅出了我身上的血脉,恐怕我们就都要死了。”

    夏露姗心有余悸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原来那时候她也被一只巨手给抓住了,只是后来就被带走了。然后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张青色的脸。虽然那张脸比外面的白僵好看了不少,但还是吓得她魂不附体。而没有想到这只飞僵还能说话,虽然不利索,但是却让夏露姗知道眼前这僵尸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夏家老祖。很久之前,夏家老祖在这里丧生,不知因何原因,等他再次有意识之后,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跳僵,而在他的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守护着这个地宫,直到这里的主人让他离开才可以。千百年来,夏家老祖通过不断的尝试,他也找到了僵尸修炼的法门,一直到如今他修炼成为一只飞僵。距他了解这里不仅仅只有他一只飞僵,但是他们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守着自己的一块地方。

    每一个月圆之夜,地宫的所有的僵尸就会到外面的沙漠里吸收日月精华。除此之外,他们就都待在底下,除非外面有能吸引他们的生物或是鲜血,才会使得他们出去。夏家老祖虽然还是有着之前的记忆,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人的感情,不过潜意识里还是没有伤害夏露姗,把一个储物袋交给了她,就放了她出来。

    “老祖不愿跟我走。”夏露姗有些难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也是情有可原,既然他已经走上了与我们截然不同的道路,自然也不可能重新回到修仙界。至少在他没有绝对实力之前。”飞僵对于人修来说已经算是异类了。

    修仙界奉行的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对于这一点,夏露姗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本来以为老祖已经不在了,没有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活着。以后族里的人也可以不用来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吧。”她们进来也有几个时辰了,算算时间太阳就要落山了。

    夏露姗巴不得立马出去,连忙点头。

    只是要出去,她们还是要原路返回,一想到刚刚密密麻麻的白僵,程隅也是头皮发麻。

    “这回你就闭着眼睛吧,我领你出去。”为了避免方才那幕再次发生,程隅对夏露姗说道。

    只是没有想到夏露姗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用了,想到我夏家这位老祖也变成了一只僵尸,就觉得外面那些也有了点亲切感,如今他们只是长得丑了点,只要我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我。”

    没有想到夏露姗会如此说,让程隅不禁刮目相看。看来,历练是真的能让修士成长起来的。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程隅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息符,就来到方才旋转的门前向前推去。

    通道里的白僵照着方才她们离去时候的姿势全部围堵在了门前,挡住了她们的出路。
正文 第一百十三章 地宫行(二)
    &bp;&bp;&bp;&bp;“这下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白僵身体无比僵硬,任凭她们如何推动都纹丝不动,前后拥挤着不留一丝空隙。

    “如此,只能另辟蹊径了。我们从上面过。”程隅说完,率先飞身贴在通道的上方,上方平滑没有任何的助力,她要完全运用灵力吸附在上方才不至于掉落下来。

    通道的高度只有两米左右,而下面的白僵由于身体的浮肿变得异常高大,是以存留着的空间也勉强能让程隅攀爬,而无法做到跳跃等动作。

    攀爬在上空的程隅就犹如一只壁虎一般小心的前行,好一会才前进了一截。夏露姗见此法有效,也跟在了程隅身后。

    “什么都不要管,不要转头向下望,你就一直向前就好。”程隅用两人能听的见的声音说道。

    夏露姗也屏息着前行,只要不直面见到那些白僵恐怖的脸,这样的攀爬对她来说就不是难事。

    终于,一盏茶之后,两人都从上方爬了过来。

    出了之前刻着字样的小门,两人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出去吧。”

    虽然这地宫看起来还有许多的秘密,但是程隅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也许是功法的原因,在这样的地方让她从内心深处感到不喜。

    而夏露姗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完成了,紧了紧腰间的储物袋就点头答应。

    两人快速的返回了之前那个空旷的地宫,而此时这里已经不像刚进来时候那样。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副副黑色的匣棺。整齐排列的匣棺全部都盖得严严实实,让整个地宫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

    “我们快走。”程隅脸色一变,如果猜的没错,这些匣棺里面都是僵尸。夜幕降临,这寂静的地宫恐怕就要热闹起来了。

    两人快速的从最边上一掠而过,所到之处的匣棺全部立了起来。让程隅仿佛有种错过,好似她们前面站着无数的兵将,在用这种方式向她们示威。

    所幸这些匣棺只是树立起来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才让她们逃了出来,再次来到之前蜿蜒的回廊里。凭着两人的记忆力,哪怕只是走过了一次也能原路返回。又是许久,终于快到了最初的入口。

    只是就在两人就要向着入口飞身之时,从夏露姗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爪扣住了她的肩膀,向后拖去。

    “啊,救命。”

    程隅快速运起木藤捆住了夏露姗的腰间,手中一道灵力同时向着她身后的黑影打去。

    灵力闪过,也照亮了那黑影的脸。

    让两人同时震惊的是此人正是之前被白僵拖进地宫的周老道,只是此时他满身伤痕,全身上下凌乱不堪,整张脸变得死气沉沉,更加诡异的是除了他的脸还保持的原样,他的身体就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只能下一副皮包骨。

    “你没死?”程隅脱口而出。

    “嘎哈哈,看来之前就是你们两个小鬼。老道我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去,只是你们两个小鬼就得把命留下了。”周老道说完就向着程隅扑来。

    周老道本身修为在她们两人之上,但是由于此时受伤颇重,与程隅斗了个旗鼓相当,且有着夏露姗从旁协助,一时间也奈何两人不得。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老道的身上也逐渐发生了变化,身体开始变得僵硬,铁青的脸越发狰狞恐怖,从他的嘴里快速的长出两根尖利的獠牙。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夏露姗刚与周老道打了一个照面,大惊失色的说道。

    联想到方才他的那副样子,程隅说道:“他是中了尸毒,看他的样子也就快变成那些一样了。”

    如今的周老道也是极为痛苦的,他的神智已经开始变得不清,只一心想要抓住眼前两人,喝下她们滚烫的血液,仿佛只有那样才会让他如今的身体好受些。只是两人难缠的紧,在不宽敞的通道里犹如泥鳅一般滑腻。

    夏露姗这回不敢再甩出之前那么多的灵符了,只随意抓了三张向着周老道甩去。

    这是这回,周老道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直接迎了上来,被冲炸的倒飞在入口处。

    “他已经完全被尸毒控制了。”

    程隅和夏露姗此时在通道里面,要想出去还得经过周老道身边。而被炸飞的周老道仿佛感受不到痛觉,当即站了起来,再次向着她们扑来。

    “吼吼吼。”

    一声声粗吼声从通道的内部传来,让程隅更加加快了手里的攻击。那些白僵们已经出来活动了。

    夏露姗的灵剑笔直的刺向了周老道的身前,狠狠的贯穿了他的前胸。惯性让周老道扑了进来,死死的抓住了夏露姗的肩膀。

    尖利的獠牙朝着她细嫩的脖子咬去。

    程隅连忙飞身上前,慌忙间用手扒住了他的嘴。

    夏露姗趁势挣脱了开来,对着周老道狠狠地打出几道灵力,才将没入他体内的灵剑拔了出来。

    只是此时,通道里出现了一具具晃动的身影。

    “快走。”程隅大喝一声,却让周老道一下咬住了她的手。

    夏露姗惊叫一声,连忙将灵剑刺向了周老道的嘴。

    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周老道合上嘴之后,它的牙齿被程隅坚硬的手给崩断了。

    程隅松了一口气,看来对付这些家伙,还得有个像她这样坚强的体魄啊。

    不再耽搁,程隅运起一道佛力,猛然打在周老道身前,让他一下子松开了抓着两人的手。

    反应过来的两人快速向着出口逃去。

    下来的时候两百米的深度对她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跳跃。可是如今这些松软的砂砾早就已经将之前挖出的通道掩埋。

    如此她们只能边逃边挖,耗费的时间让身后无数的白僵追了上来。

    “你继续挖,我断后。”程隅自信就算被这些东西抓住,也不会像寻常修士一样被吸干精血,变成下一个怪物。

    而不知道原由的夏露姗差点留下眼泪,不过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她立即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程隅不断的运着发决,一道道佛力将那些不管不顾冲上来的白僵颤抖个不停。

    半盏茶时间一晃而过,夏露姗终于打通了上方的出口,率先爬了出去。

    “程姐姐,快来。”夏露姗趴在入口处对着程隅伸着手。
正文 第一百十四章 地宫行(三)
    &bp;&bp;&bp;&bp;此时的程隅满脸是汗,也许是头一次用了这么多的佛力,使得她浑身的经脉有些刺痛。听到了夏露姗的呼喊,当即对着那些白僵再次使用了全身的佛力。

    这一阻挡也使得她成功飞身向上,只是当她的手就要抓住夏露姗伸来的那只手时,神识突然被一道来自地宫的强大力量冲击,身体在这一瞬间完全没有办法控制,紧接着笔直的坠落下来。

    “程姐姐。”随着夏露姗的呼喊,程隅眼前的通道再次完全被封闭上,直到她落到无数白僵举着的手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这些白僵只是将她高举在头顶。

    完全动弹不得的程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快速的抬了回去,穿过蜿蜒的回廊,让程隅的内心不断的沉了下来。

    再次回到方才那个摆满了匣棺的地宫,程隅被仍在一处空地上。

    “痛。”这一砸让她整个后背磕到了空地边的台阶上,痛的她变了脸色。而那些白僵围成一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意识到自己再次能够行动的程隅当即扶着身子爬了起来,也许这些白僵只是想放她下来,但是他们完全不懂得轻重为何物!

    站起身来的程隅才注意到所有的匣棺此时全部都已经打开,除了最后面一排的匣棺是空着的,前面每一个匣棺里都站着一具僵尸。

    后面的僵尸全身长着黑毛,看不清脸色。而越到前面,这些僵尸的脸色就越来越趋近与正常。在最前面一排的僵尸只是脸色苍白,已经近于人色。

    如果程隅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排列是根据这些僵尸的等级来的。那么最后面空着的位置就是留着围着她的这些白僵。

    只是此时所有的僵尸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恐怖的氛围让程隅大气都不敢出。

    小心的挪动步子,只是刚向前踩了一步,所有的白僵就张开了嘴巴,吓得她连忙缩了回来。

    “你们不会要吃我吧?”程隅小声说道,只是没有任何回应。

    程隅转过头,身后的场景让她目惊讶万分时,不知何时,原本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副水晶棺材,只是隐隐卓卓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小心踏上台阶,只是她刚靠近那副水晶棺材,下面所有的僵尸全部跨出了匣棺,双眼全部睁开,死死的盯着她。

    从来没有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过的程隅紧张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深怕她稍微一个举动就使得这些全部扑过来。

    四周诡异的死寂下来,除了程隅轻微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隅呢喃出声。

    “吼吼。”回应她的是全场所有僵尸发出的一声大吼。一滴冷汗从程隅的额头上滚落。

    此时水晶棺材发出一声响动,让下面的所有僵尸再次吼叫了一声,原来刚才不是对着她的回应啊,吓了她一跳。

    程隅死死的盯着那个慢慢开启的棺材。仿佛就要从里面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水晶棺材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升起,慢慢树立了起来。只是让程隅诧异的是里面空无一物。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让程隅不自觉地缩了下脑袋。她的身体慢慢向后退去,因为她感受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跟刚才在她神识里那一下一样。

    三具飞僵眨眼间站在了她的身后,拦住了她的去路。

    咔嚓咔嚓,下方所有的僵尸全部笔直的对着水晶棺材方向拜倒下来。

    “吾王已选中你,你还不跪下。”一具飞僵僵硬的说出了这句话。

    “原来你们已经会说话,这究竟是做什么?”程隅想到之前夏露姗说的她的夏老祖如今也是一具飞僵,不但能说话,还记得当初的记忆,那么眼前这三具飞僵也是如此?

    “祭品。”冰冷的没有任何一丝温度的话语从它口中吐出,让程隅呼吸一窒。

    下一刻,程隅的身子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向着水晶棺材飞去。

    程隅运起全身灵力去抵抗,可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眼见着离危险越来越近。猛然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把佛灵符,全部砸了过去。

    整个地宫发出了一声声巨响,连带着程隅自己也被强大的佛灵符反噬,喷出一口鲜血。而即便是这样也没有阻止那股吸力。最终程隅完全倒进了那具水晶棺材,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气息弥漫了她整个身体,一双无形的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下一瞬她脖子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连灵器都没有办法破开的皮肤此时竟然出现了两个血洞。

    程隅大惊,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慢慢的倒流出去,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受了外伤,才更让她惊恐。

    究竟是什么东西,程隅当即运起佛力,只是身上的东西只是停滞了一下,随后她的血液就再次流出。

    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的压着程隅,使得她根本动弹不得,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是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程隅的双眼逐渐失去神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危机时刻,也让沉睡在识海里的云净忽然苏醒,当下一道金光透体而出。

    一个身穿金色袈裟的男子出现在了水晶棺材里,只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清澈冷凝的淡漠。乌黑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程隅身边的某处。五官俊雅,正是小和尚云净的升级版。

    在云净出现的一瞬间,程隅身边也隐现出一人,此时他缓缓抬起了脑袋,雪白垂直的长发披在身后,斜飞的英俊剑眉,细长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两只沾满血迹的尖牙缓缓收起。棱角分明的轮廓,宛如黑夜里的鹰,冷傲孤清却又傲气逼人。对视间,此人瞳孔一缩,下一刻就与云净交起了手。

    水晶棺材里同时出现了两道古朴高深的威压,让水晶棺材外面的低阶僵尸统统趴着了地上,动弹不得。

    而三具飞僵眼中既兴奋又担忧,不明所以的他们只能远远退开,千百年了,他们的王终于要复苏了!

    整个水晶棺材变大了数倍,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正文 第一百十五章 大混战
    &bp;&bp;&bp;&bp;在雍天宫里的某个角落,一声感叹从器灵的口中传出:“千年了,终于还是等来了。看来当年那个冥颡的苦心没有白费。竟然真的有这样机缘的修士进入地宫。这是没有想到还带着这样巨大的变数,恐怕是他也不曾想到的吧。罢了罢了,此时与吾何干,还是继续睡觉。”

    话音刚落,在雍天宫里的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雍天宫的晃动,他们能清楚的感到一股雍天宫对他们的排斥感,下一刻所有的修士就被抛出了雍天宫。

    千百名修士全部出现在了方才雍天宫的入口处,所有人都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才他们还是在各自的房间寻找法宝,现在就见到这么多人聚在了一起。

    直到一个修士突然大喊:“雍天宫怎么不见了,我好不容易才将几只傀儡打败了……”所有修士都抬头,果然之前宏伟壮观的雍天宫已经消失在原地。入眼的是一片清天白日。

    “是她,方才我等看见她从里面拿到了一件会发光的宝物,下一瞬我们就被打发了出来,一定是她拿来雍天宫的重宝。”

    一个修士的高声大喊,将所有修士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场中央一个蒙着面纱的紫衣女子身上。

    而有好事者灵机一动,当即出言道:“究竟是何宝物让整个雍天宫提前关闭,可否请仙子出示一观。”

    对于此人如此无礼的要求,在场许多修士都为之不屑,但是众人也对女子到底拿了何物好奇不已,是以将目光再次聚向了女子。

    在人群中的莫之衍认出了那个女子就是古潇仙子,出声道:“这位道友所言差矣,敢问在这雍天宫里谁人不是为了探宝才进入的,我想在场修士拿到宝物的不在少数。”莫之衍环顾在场的修士,接着道:“那又有什么理由只要求一个女子拿出宝物,这如何是我等修仙之辈所做的事?”

    “我等并不曾在雍天宫得到宝物,却被她这般打断了机遇,该当如何?”方才出声的修士再次出口,让在场没有得到过好处的修士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想法,看向古潇的目光就带着一丝仇视。

    断人机缘如同谋害性命!

    古潇冷笑一声,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杀气,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宵小之辈,多说无益,想要宝物,就先问过我手中的剑。”而她手中的幽雷灵剑适时的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

    灵剑通体宝蓝,又夹带着一道高雅的紫色,仿若一道天雷划破晴空。隐约透着天威之色。笔直的剑身,锋利无比的剑刃,一看就是天材地宝才能炼制的法宝。而她这件明显已经不是一般上品灵剑能达到的水准,让众人眼前一亮。

    此时许多见多识广的修士也都认出了这柄宝剑,皆震惊不已,联想到这柄宝剑如今的主人,在场这个女子的身份呼之欲出。两年前声势浩大的遂阳派收徒大殿可是传言,那女徒从遂阳派藏剑阁里取出了一柄神兵利器。

    猜到了古潇身份的修士都悄悄退开一步,暗自庆幸放才并不曾与她为敌。而不知道的修士被那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宝剑所吸引,暗暗起了心思。

    那些修士没有想到古潇有勇气说出这番话,最先开口的修士当即对着她出手:“狂妄之极,谁让你拿了属于我们的机缘。”

    此言一出,就像给众人找了个出手的理由,当即又有几个修士加入了战局。

    没有要出手的修士连忙退开,将场地让了出来,免得被误伤,众人非但没人揭露古潇的身份反而就在远处看起了热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竟然能看到南境神秘莫测的古潇仙子与人交手,说出去都是件有面子的事。

    莫之衍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当即与几个想要对她出手的筑基修士斗在了一处。而人群中的李尚,刘综仁自然也加入了战局。

    还有像季正宇等之前有些交情的修士也纷纷加入了战局。一时间,几十个修士的大混战就激烈的展开了。

    与那些各自为战的散修不同。莫之衍他们彼此相识,也能在关键时候配合同伴,哪怕在人数上占不到优势,此时也稳稳地占了上风。

    成为众人焦点的古潇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出手果决,一招一式都让对手难以招架,很快就解决了眼前修士。

    粘了血液的幽雷灵剑越发气势逼人,隐隐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芒。

    “天啊,这是修仙界十大灵剑之一的幽雷灵剑。”一个认出了这柄灵剑的修士大叫一声,冲着古潇飞奔而去。

    闻言,更多的散修加入了战局,这样一柄处说中的灵剑出现在眼前,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其中就有几个认出了古潇身份的筑基修士,在他们看来只要在这里夺了灵剑,恐怕这大门派也没有脸面再来抢回了吧。

    这修仙界从来都不乏天才能人,只是如今又有多少能坚持到最后。不论之前是何等风光,只要陨落,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是以他们更是对着古潇下了死手。

    筑基修士对战练气修士,在众人看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眼见着几道灵力就要打中古潇,就突然被一柄巨剑给挡了开来。

    “哼,堂堂筑基修士联手对付一个练气女修,简直卑劣之极,你们的对手是我。”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男修出言道,下一瞬就提着他的巨剑向着筑基修士挥去。

    见此一些看不上那些抢夺他人宝物的修士也纷纷出手。众人法宝手段尽出,让外围的许多修士也被殃及。

    “好呀,你敢打我,我要你好看。”

    “是谁,我跟你拼了。”

    “混蛋,敢伤我师弟,要你小命。”修士间的咒骂此起披伏。

    没过一会,在场所有的修士都不能避免的加入了这场大混战。

    在壅天秘境里,许多没有来得及进入壅天宫的修士也注意到了此地到处灵光乍现,纷纷向着此处赶来。
正文 第一百十六章 冥奕宫
    &bp;&bp;&bp;&bp;在一处昏暗的地宫,空旷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具暗淡无光的水晶棺材,而此时里面躺着一个少女,苍白精致的面容,紧闭的双眼,配上披散开来的黑色长发,如梦似影。只有轻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她还活着。

    此时,少女放在一旁纤细白嫩手指突然动弹了一下,接下来眼珠微微转动,下一刻一双如星海一般璀璨的双眼就睁了开来。

    “我还活着?”程隅呢喃着望着水晶棺材的顶部,里面有些昏暗,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而知觉的恢复也让她感觉到脖子上有些冰冷的异样,伸手去摸了一下,触摸到的是一根如寒玉一般的东西,当下侧首,看清是何物时,程隅心中突然一悸。在她脖子上扣着的是一副骷髅手,不仅森然可怕,每个手指头纤长还会灵活动弹,冰冷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将它挥开。只是任凭她如何拉扯,那手骨都牢牢的扣在她的脖子上。

    “你不要动了,它不会伤害你。”神识里传来云净的声音,只是听上去有些虚浮无力。

    程隅听到这娃娃音先是欣喜不已,随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云净,你怎么了?”

    “无碍。”

    云净说完这两字就没有继续,程隅就知道以他的性格再追问也无济于事,只好又指着脖子上的手骨道:“这究竟是什么?”

    “这地宫的主人。”

    “什么?一把骨头?”程隅惊诧不已,只是说完这话明显感到脖子上的手骨又紧了几分。

    云净回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也是有一番奇遇,在他出生之时受到了致命伤害,导致早夭。而在弥留之际被修为强大的修士施以密法才得以保留魂识,却无法降生,在此封印千年之久。成了通阴阳两届的魂灵体。如今时机成熟,他需不断自我完善,从骨血到肉身的塑造,终得人身。”

    究竟是何人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下此毒手?程隅不禁对脖子上的手骨产生了一丝同情。相传魂灵体是这世上最寂寞的,没有人能看得到它们,它们也无法彼此交流。更何况他被禁锢与此,没有自由,漫长孤寂的等待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他的父母究竟是何人?能有这般能力将他留存在此,又是什么让他发生这样的不幸?

    虽然无法得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肯定的是救他并将他封印在此处的一定是他的至亲。联想到之前石壁上的文字:

    吾乃颡者!离开在即,恰逢麟儿奕降生于世,万不得已,留建此宫,护卫其右,得缘而生!

    程隅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从字里行间也看的出他至亲当时的无奈和期盼。

    不过程隅想起昏迷之前体内血液流逝的感觉,当即头皮发麻:“之前就是他咬的我?他不会得喝血才能长大吧?”

    “之前是他吸了你的血,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得到了生息之气,解开了封印,只是他如今很是虚弱,只能维持那样。”云净缓缓道来,声音时隐时现。

    云净并没有说的是之前两人大打出手,才导致了两人如今的虚弱。

    “难道这里的这么多僵尸都是因为他?他不会是一只千年吸血僵尸?”程隅偏了偏脑袋,让她离手骨更远。

    可是手骨仿佛听的懂她说什么一般,向着她的脸移动。

    云净沉默片刻接着道:“他说他没有吸过他们,这千年来他只吸过你的血。”

    那她不是很倒霉,千年来他要解开封印的机会千千万,到过这里的修士也不在少数,偏偏她差点被吸干,程隅腹诽不已。

    云净解释道:“此乃你与他的机缘。如若你没有进入到这地宫,恐怕他要不了多少年就会消散了。而若是没有他的命令,恐怕外面的飞僵也早就将你撕成了碎片。因果羁绊,已是注定。”

    “怎么会是我?”程隅想不通这里这么多修士,他难道只是此时才苏醒过来的么?

    “因为恐怕整个修仙界只有你一人有生息之气。”

    “什么是生息之气?”程隅更加迷茫。

    “生息之气,乃间接与生死之间混沌之气,你天生魔体可视为死气,修习佛法此为生气。生死之气在你体内却能得到平衡,日久你体内会产生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生息之气。只是这种生息之气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而他如今是魂灵体,对万物之气最为敏锐,你出现在地宫才将他给唤醒了。”

    “这几率也太渺茫了吧,究竟是他运气太好,还是我运气太差?”程隅算是弄明白了这前因后果,但是她对自己体内的生息之气还是好奇,咧着嘴道:“那这生息之气还有什么好处?”

    “并无,就好似一个人独有的气味一般,你的气息只是独特了些。他如今也需借助你的生息之气养魂体……”渐渐的云净的声音越来越小,归于平静。

    “云净。云净?”程隅唤了几声,内视识海才发现云净又再次陷入了沉寂。

    程隅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敢情她的生息之气就是她被拖进来放血的原因!拨开贴在她脸上的手骨,手骨又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本想再拨开的,一想到他如今好不容易复生还成了这个样子,就再下不去手。

    “你叫奕是吧?既然你最近都得跟着我,那总不能这样样子出来吓人吧。不然你换个地儿?”程隅试着跟脖子上的手骨沟通道。

    半响,手骨毫无反应。就在程隅放弃之时,手骨慢慢的移动向着她头发爬去,然后竟然斜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程隅感觉头顶飞过一串乌鸦,取出荧光石和一面镜子往自己脸上一照。乌黑的头发与洁白的手骨产生了强烈的对比,也使得她看起来更加诡异。

    只是她也注意到自己的眼珠子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黑色。

    “除了脖子和脑袋,你还能选择别的地方么?”程隅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想手骨上的食指左右晃动了一下,就牢牢的扣在脑袋上。

    “这也太吓人了吧,就算是新式发饰,也没见过谁头上顶着这么大的手骨。”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着头上的手骨缩小了许多,现在就像一枚别致的发簪一样扣在她的头发了。

    竟然真的听得懂她说什么?

    这样大小还勉强能见人。程隅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推动水晶棺材爬了出来。
正文 第一百十七章 怪事连连
    &bp;&bp;&bp;&bp;出了水晶棺材的程隅感觉身体除了有些绵软之外并无异样,连全身的灵力也很是充沛。

    外面一片空荡,之前的那些匣棺消失的无隐无踪。

    “我们要出去了,你不用和它们道别么?”虽然那些是令程隅感到恐怖的僵尸群,但是在这里却守护了他千百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这里对奕都是意义非凡。

    头顶上的手骨爬动了几下,有三具大匣棺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匣棺震动发出一阵强烈的响声回荡在地宫里。

    程隅后退了一步,三具匣棺飞旋直立而起,从里面走出三具气势逼人的飞僵。

    三具面色冷然的飞僵站在程隅面前,双眼直视着她,飞僵的等级已经相当于人修的元婴期了。让程隅一下子面对三个修为强大的飞僵,还真是压抑的很。不过所幸他们的视线并非集中程隅本人,而是盯着程隅头上的手骨。

    “恭贺吾王,终于重获新生。”其中一个长相儒雅的飞僵高声说道,在程隅看来他们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僵尸的修炼也是极其艰辛的,从起初的身体溃烂僵硬到最后和人修相差无几的样貌,这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时间的进阶。就这点也让程隅心生敬佩。

    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可能这些僵尸终究是异类,见之杀之。也许程隅经历过那种被人视为异类的日子,所以面对他们程隅并不会排斥,但是她此时还是觉得怕的,毕竟他们的修为与她相差甚大。

    飞僵好似与奕在交流,又继续回道:“是,属下即刻前往鬼界,一定做好准备。”

    在他说完之后,程隅头顶上的手骨就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是告别完了?程隅向前走了几步,他们并未阻拦,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请问,你们之中可有一位曾经的夏家老祖?”

    等了片刻,从三位最右侧走出的身材魁梧的飞僵,瓮声瓮气道:“何事?”

    “你是否也要去往鬼界?有什么要转告夏露姗的么?”

    程隅注视着那双眼眸,里面平静无波,只听他说道:“前身往事已是了断。”

    程隅明白他的意思,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再次穿过几道回廊,程隅发现地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随着她的靠近,那屏障逐渐破碎。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敲击声。

    一道回廊被外力冲击开来,一缕阳光伴随着一声惊呼照射了进来,让程隅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然后就见到一个脑袋慢慢的探了进来。程隅看清那人之后,就走了出去。

    来人被里面出现的程隅吓了一跳,还没看清她的样子就转身跑开。

    “怎么,不是来找我的么?”程隅调侃道,笑着看着惊慌的夏露姗。

    只见夏露姗的身子一僵,然后缓缓的转过头来,看清真的是程隅之后就飞扑了过来:“程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夏露姗的声音略带哭腔,接着越说越激动:“那天你被抓进去了之后,这边的入口就塌了,我挖了十几天,却怎么也挖不进来,没想到方才终于打通了。你还活着……”

    程隅心中一阵感动,她没有想到她还会回来找她,还留了那么久。

    “十几天?”她这一睡就睡了十几天?她只是感觉睡了几个时辰,而且这么久没有吃东西她也不饿?

    “对啊,今日就是壅天秘境最后的一日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夏露姗忌惮的望了一眼程隅身后幽暗的长廊,拉着她往外走。

    “别怕,如今是白日,他们不会出来的。”程隅也回望了一眼地宫,然后从入口向上飞去。

    半盏茶之后,程隅和夏露姗终于出现在了之前的那片沙漠里,程隅在入口处丢进了几张佛灵符,只见几声轰响之后,之前的入口就完全陷没,消失不见。

    出了地宫,终于再次见到明媚的阳光了,程隅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头顶上的奕突然兴奋的在她头顶抓来抓去。

    程隅想问怎么了,可是想到这也许是他第一次沐浴阳光,就释然了。

    “程姐姐,你是怎么从那里东西手中逃出来的?”

    “我见到你夏老祖了。”程隅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是我家老祖救了你么?”夏露姗满脸惊喜。

    两人没有停下脚步,快速的在沙漠里行走起来,一路上程隅将能告诉她的都告诉了她,还转告了她夏老祖要前往鬼界的事,至于奕的事情,程隅并没有说。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和夏露姗终于离开了那片沙漠。只是刚踏出沙漠就有几个练气修士出现在了她们眼前,只是其中一人指着程隅大喊:“在这里,快把宝剑交出来,上啊。”

    程隅一头雾水,但是本能的拉着夏露姗就向远处逃去。

    好不容易用几张佛力神行符甩开了那些修士,眼前又出现了另外一帮人,同样见到程隅就不顾一切的冲杀上来。

    趁着夏露姗甩出的一把灵符阻拦了他们的来势,程隅和夏露姗再次选了一个方向逃离开来。

    半日之后,程隅和夏露姗来回躲过了好几批的修士,终于还是躲进了灵盾里。

    “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那些修士一见到程姐姐就喊打喊杀。”夏露姗服下一颗养元丹,满脸兴奋的说道。

    程隅也没有搞明白,怎么睡了一觉,整个壅天秘境都变了。不过夏露姗一脸喜意是怎么回事?程隅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你怎么好像很开心?”

    “程姐姐你不觉得很刺激么,感觉所有的修士都认识你,但是你是究竟怎么惹到他们了?”

    听了这话的程隅差点喷血,敢情这丫头还当成一场游戏不成。

    所有人认识她才不好,这与她一向低调的作风很是不符呢。程隅叹了一口气,举起手上的千里丝看了下,莫之衍又不知道去哪里了,看来只有等到秘境再次开启,在外面找他吧。在此之前,她们就好好的恢复灵力,免得出去的时候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我都不认识他们,如何惹到他们了。他们之前说什么宝剑,你看我哪里用过?他们不会认错人了吧。”

    对面程隅的一脸无辜,夏露姗大笑出声:“程姐姐,你的运气一向这么不好么?”

    程隅无法可说,干脆闭上了双眼,在灵盾里恢复灵力。
正文 第一百十八章 终出秘境
    &bp;&bp;&bp;&bp;半日时间稍众即逝,程隅和夏露姗只感觉身影一晃,整个人就出现在了九趾山,也就是雍天秘境的外围。

    由于空间之力的挤压,让两人直接从盾灵甲里被弹了出来,而盾灵甲再也维持不住变回一张小盾,掉落在地。

    程隅捡起碎成两半的盾灵甲,心中哀嚎,这可是莫之衍的东西啊,坏成这样还能修补么?真是肉痛不已,感觉自己又要欠一笔巨债了。

    她们出现在一个偏僻的林木里,四周并没有其他修士。程隅举起手,千里丝感应到莫之衍离这里不远,便带着夏露姗向那个方向赶去。

    而此时在雍天秘境的正出口处,正上演着一场气氛紧张的对峙。

    此次进入秘境的人数有四万多人,可是如今在场的已不足一万修士,剩下的修士恐怕都已经陨落在秘境里了。面对如此惊人的淘汰率,让留在外面的几位金丹修士面面相觑,这可比往年出来的修士少的多。这雍天秘境是越发凶险了么?

    御景派的金丹执事长老戚黔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一个刚从里面出来御景派弟子在他耳边私语了一番,他才猛然睁开双眼,复杂的望了一眼人群最中央的几人。

    而在场的金丹修士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没想到这次的雍天秘境如此不同寻常。不仅早早开启了雍天宫,中途还莫名将其中的修士打发了出来。又因为一个女子的一柄神兵利器,让里面的修士自相残杀起来。

    如现在的对峙一样,一方是人数众多的散修和一些中小门派弟子。而另一边是不足千人的御景派为首名门正派。可以说这场斗争到了后来完全是修士间积怨已久的爆发。

    长期以来,多数散修都过着不如人意的生活,修仙资源的昂贵让本就穷苦的他们时常闯荡在危险的境地,而即便如此他们所获也只能维持修为上的开销。恶性循环之下,一些散修难免对一出生就拥有着丰富资源的门派弟子羡慕不已。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一个门派的壮大,也是一种保护门派弟子的利器。一般的散修也不会轻易与门派弟子发生冲突。

    这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古潇手中的灵剑是一把修仙界大名鼎鼎的幽雷剑,就算没有见过,但是在灵剑中排行前十的剑就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因着金丹修士在场,所有的低阶弟子才没有再次拼杀起来。

    此时,其中一个金丹修士终于开口道:“在下魏南,实在没有想到你们这些弟子如此行事。这难得的一次机缘,却被你们这样浪费了,究竟是何宝物,能让你们一个个的放弃里面的天材地宝,争抢这有主的东西。”说完将目光投向中央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身上。这一看才惊觉那女子的长相真是绝色。此女子正是古潇仙子。

    只见那女子精致无比的面容此时冷然的看着他,明明只是一个练气弟子,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压,怎么可能?魏南深觉自己方才只是产生了幻觉。

    古潇冷笑一声,并没有出声。

    而听懂他明里暗里话的修士不在少数,当即又有一名金丹修士开口道:“究竟是哪个修士,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

    古潇冷然一瞥,轻启朱唇:“堂堂金丹修士,竟然也妄想夺他人机缘,讲的这般冠冕堂皇,不知廉耻。”

    她的话让在场金丹以下的修士倒吸一口冷气。一个练气修士竟然敢这样跟金丹修士说话,她不怕一掌被拍死么?

    绝大多数修士皆以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她。

    果然,方才出言的金丹修士脸色一青,连同最先讲话的魏南也是面色一僵。

    “找死。”魏南单手一挥,一道劲风向着古潇的方向而去。

    金丹修士的一击,任凭如何都不是练气修士能够接的下的。一些修士都面露不忍,毕竟这女子这般长相,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不想,下一刻,这攻击就被一人拦下。却是方才坐在一边的御景派戚黔。

    “我看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对着一个练气弟子出手,也不怕传出去失了你的身份。”

    只是下一刻,从天空中闪现出一道蓝紫色雷光,猛然向着魏南劈去。竟打的魏南措手不及,喊叫出声。

    众人再次看向古潇的目光就变得极其古怪,此女还真是睚眦必报,胆大包天啊,竟然敢向金丹修士出手。

    “狂妄至极,你究竟是何人?”虽然她的落雷已小有所成,但是对于金丹修士来说,还只是伤了点皮毛。不过就这样也让魏南丢了大脸,再不得什么向着古潇袭来,势要将其灭杀在此。

    “此人你恐怕动不得。”戚黔一下子出现在古潇的面前,与魏南交起手来。金丹修士动起手来,有排山倒海之能,所有的低阶弟子自然是能有多远躲多远,免得无辜被牵连。

    剩下的三个金丹修士只是站着没有相帮。

    “戚道友这是怎么了,他可是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如今怎么为了一个小辈与魏道友大打出手。简直不合常理。”一个身穿青衣的金丹修士说道。

    “以我看,戚道友真是打的如意算盘,你们看到没,那女子手中的剑。”又一名金丹修士说道,他的话让其余两人将目光统统转向了古潇手里的那柄剑上。

    “幽雷剑?她是……?”青衣修士惊诧道,随后他就大喝一声:“戚道友,我来助你。”

    剩下两人目瞪口呆,这人竟然可是这般的投机。

    金丹修士打斗的场面自然的难得一见,许多刚从壅天秘境里出来的低阶修士并没有急着离开,远远地观望起来。

    莫之衍站在古潇的身边,再次肯定的道:“看来你真的不是程隅,就你这脾气要是当初是和我一同上路的,恐怕我都不知道要死几回了。”

    说到这里,难免得提一下当日在壅天宫封闭之时的那场大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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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十九章 一模一样
    &bp;&bp;&bp;&bp;程隅和夏露姗远远的就瞧见不远处的打斗场景,半空中几道残影划过,让她们明白那是金丹修士在动手。

    “我们过去看看。”那个方向正是莫之衍所在的方向,不过想了想程隅又对夏露姗道:“你应该有办法联系你的神鹰城护卫吧?”

    “程姐姐,你不会想丢下我吧。”夏露姗忙抓住了程隅的衣袖。

    “他们找不到你恐怕也难安生,一会不管发生什么,记得保护自己。必要是一定让他们来保护你,我们走吧。”既然如此,程隅也只能交代一声就向前赶去。

    很快,就发现一大群修士站在远处观望,程隅和夏露姗来到人群后面,找了块人少的地方站着。众修士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斗法,完全没留意身后又多出了两个女子。

    半空中一道道光影闪烁,就有一个身影狠狠的被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一阵浓烟过后,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两个金丹修士很快就打的魏南负伤累累,躺倒在深坑里。

    “戚黔,咳咳,敢对我出手,你就不怕我叔父让你死的难看么?”过了半响,魏南才从深坑里爬出来,说完这话,忍不住吐了几口鲜血,再抬起头来,眼中已是充满怨毒。他的本命法宝是一件钢叉,此时也已经被打落在地,失了光彩。他快速的将本命法宝收回丹田温养,失去了本命法宝的他战力已经减了大半,已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不是看在你叔父的面子上,恐怕你方才的话已经没有机会说了。”戚黔并非说大话,他的修为本就在魏南之上,再加上另一个金丹修士,完全能将其斩杀于此。

    “正是,你若胡乱出手,恐怕就算是叔父在此,也要倒大霉。”青衣金丹修士好笑的看着魏南,那眼神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魏南此人并不讨喜,与他也颇有过节,趁此机会教训他正好解了他的心头怨气。

    只是下一瞬他就被一道强大的灵力击飞,连着撞到无数林木,倒地不起。

    “谁要倒大霉。”伴随着似隆钟一般嘹亮的声音,众人将目光投向空中站立着的一个修士身上。

    只见他白须长发,看起来只有四十的年纪,全身无意识释放出来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修士面色一变,许多低阶修士当即跪倒在地。能一下就将金丹修士打飞,这是何等的威力,不过他的出现让戚黔面色一沉。只有魏南惊喜的喊道:“叔父,您终于来了。”

    “他是何人?”程隅听到边上有人小声询问。

    “这你都不知道,他是高鹏真君,已是成名已久的一位元婴修士,没有想到能在此一睹元婴大士真容,真是不枉此行啊。”一个筑基修士如此说道。

    “见过魏前辈,在下是御景派戚黔,不知前辈驾到,有失远迎。”作为这里修为最高的金丹修士,戚黔上前行了一礼。

    魏高鹏视若无睹,只是对着受了重伤的魏南骂道:

    “哼,没用的东西,谁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把你打成这样?”说着给他丢过一瓶丹药。

    戚黔心中一沉,看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魏南接过丹药服下,身子就好了大半,此时对着他叔父行了一礼道:“叔父,还好您来了,不然恐怕小侄就再也见不到您了。若非小侄无能,也不至于让御景派的戚道友因着一个练气修士,就随意欺凌小侄。”

    程隅虽不知前因,但是听着一个金丹修士这般说辞,还真是汗颜,他怎么说也是个几百岁的金丹真人了,如今这行为就好似小孩跟家长告状一般。

    戚黔心中不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眼前的魏高鹏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若非他先前说已经倒出了自己御景派的身份,恐怕这人这会儿已是毫无顾忌的出手了。

    戚黔上前一步:“魏前辈,这是一场误会,我等这么做也是为了魏道友着想。”

    “哈哈哈,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倒不知如今这御景派出了个红口白牙的修士。”说完对着戚黔缓缓的伸出手。

    “前辈,慢着。晚辈自然不是口出狂言,你可知他方才要出手的是何人?”戚黔不敢再多做唇舌,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魏南。

    “不过是区区一个练气弟子,能是何人,如今我叔父在此,你倒说说她是何人。”魏南说完又在魏高鹏耳边轻语几句,引得魏高鹏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女子。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处。

    “程姐姐,你快看,那人……”身边的夏露姗惊叫一声,引得身边几个修士望了过来,待看到程隅的脸时,纷纷惊得合不拢嘴。

    程隅随之看了过去,待看清远处那个女子的面容时,程隅瞪大了双眼,不可能?这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女子明眸皓齿,冰肌玉肤,一身紫衣精致典雅,全身冰凝冷酷,站在那处就犹如雪山之巅的一朵紫莲,又似刚出鞘的灵剑张扬潇洒。只是那人的容颜如此熟悉,熟悉到她心惊肉跳。她虽不常照镜子,但是那人的脸明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啊!

    看她的打扮和手中的那柄灵剑,明明是之前的古潇仙子。怎么会和她长得如此相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在鬼蜮木林里的那时的古潇就是她的真面目,她还一直以为当初是受到了幻影花的迷惑,才误以为那个女子幻化成了自己的样子。

    天啊,这怎么可能?

    此时,魏高鹏也已经看到了古潇和她手中的那柄幽雷剑,瞳孔微缩,又恢复正常。

    “哼,不过是一个寻常黄毛丫头,老夫自不与你动手,南儿你若想要什么,便自己去取便是。”魏高鹏抚弄了几下白须,气定神闲说道。

    “是,叔父。”魏南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戚黔,大步向着古潇走去。

    真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明明已经知道了那女子的身份,却只道是寻常丫头,如此就算真的将其陨杀在此,他日也好推脱,且他自身并不出手,日后也可推个干净。遂阳派虽作为南境数一数二的超级大派,但在行事上颇具古风,必不会随意迁怒。戚黔不再多言,他已经仁至义尽,若再参合,恐怕他今日也难逃厄运。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古潇出手
    &bp;&bp;&bp;&bp;魏高鹏视若无睹,只是对着受了重伤的魏南骂道:

    “哼,没用的东西,谁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把你打成这样?”说着给他丢过一瓶丹药。

    戚黔心中一沉,看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魏南接过丹药服下,身子就好了大半,此时对着他叔父行了一礼道:“叔父,还好您来了,不然恐怕小侄就再也见不到您了。若非小侄无能,也不至于让御景派的戚道友因着一个练气修士,就随意欺凌小侄。”

    程隅虽不知前因,但是听着一个金丹修士这般说辞,还真是汗颜,他怎么说也是个几百岁的金丹真人了,如今这行为就好似小孩跟家长告状一般。

    戚黔心中不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眼前的魏高鹏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若非他先前说已经倒出了自己御景派的身份,恐怕这人这会儿已是毫无顾忌的出手了。

    戚黔上前一步:“魏前辈,这是一场误会,我等这么做也是为了魏道友着想。”

    “哈哈哈,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倒不知如今这御景派出了个红口白牙的修士。”说完对着戚黔缓缓的伸出手。

    “前辈,慢着。晚辈自然不是口出狂言,你可知他方才要出手的是何人?”戚黔不敢再多做唇舌,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魏南。

    “不过是区区一个练气弟子,能是何人,如今我叔父在此,你倒说说她是何人。”魏南说完又在魏高鹏耳边轻语几句,引得魏高鹏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女子。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处。

    “程姐姐,你快看,那人……”身边的夏露姗惊叫一声,引得身边几个修士望了过来,待看到程隅的脸时,纷纷惊得合不拢嘴。

    程隅随之看了过去,待看清远处那个女子的面容时,程隅瞪大了双眼,不可能?这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女子明眸皓齿,冰肌玉肤,一身紫衣精致典雅,全身冰凝冷酷,站在那处就犹如雪山之巅的一朵紫莲,又似刚出鞘的灵剑张扬潇洒。只是那人的容颜如此熟悉,熟悉到她心惊肉跳。她虽不常照镜子,但是那人的脸明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啊!

    看她的打扮和手中的那柄灵剑,明明是之前的古潇仙子。怎么会和她长得如此相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在鬼蜮木林里的那时的古潇就是她的真面目,她还一直以为当初是受到了幻影花的迷惑,才误以为那个女子幻化成了自己的样子。

    天啊,这怎么可能?

    此时,魏高鹏也已经看到了古潇和她手中的那柄幽雷剑,瞳孔微缩,又恢复正常。

    “哼,不过是一个寻常黄毛丫头,老夫自不与你动手,南儿你若想要什么,便自己去取便是。”魏高鹏抚弄了几下白须,气定神闲说道。

    “是,叔父。”魏南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戚黔,大步向着古潇走去。

    真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明明已经知道了那女子的身份,却只道是寻常丫头,如此就算真的将其陨杀在此,他日也好推脱,且他自身并不出手,日后也可推个干净。遂阳派虽作为南境数一数二的超级大派,但在行事上颇具古风,必不会随意迁怒。戚黔不再多言,他已经仁至义尽,若再参合,恐怕他今日也难逃厄运。

    魏南如今深受重伤,但是对付一个练气弟子他自觉还是手到擒来的事。不过他亲自出手多少还是失了身份,于是用眼神示意在一边的一个徒弟。

    那徒弟收到他师傅的暗示,当即走到场中央道对着古潇道:“小丫头,我劝你识相点,我师傅让你交出手里的灵剑是为你着想,没有实力恐怕你根本出不了这九趾山。”

    “你师傅是何人?”莫之衍上前一步出声道。

    “我师傅自然是魏南魏真人,我劝你小子还是识相点别多管闲事,让你身后的丫头把大家的东西交出来,必然不会为难与她。”

    古潇目光一厉,高声杨道:“我若不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突破进阶
    &bp;&bp;&bp;&bp;刘综仁小声嘟囔:“反正小师叔祖你怎么说都有理。”

    莫之衍勾起嘴角:“谁让我是你长辈呢?”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身边的李尚握紧了拳头,从最初见到古潇真容时内心的惊涛骇浪到如今只能隐隐把不该有的心思放下。那人竟然是顾长老首徒,难怪再见他们都装作不曾相识,连这名都不曾相告,只说她姓程。毕竟她是高高在上,而他只是一个寻常的内门弟子。只是要不是他实力低下,方才又怎么只能看着那仙子一人独挡危险。此时也只能默默站在这里。

    古潇自然不是魏南对手,身上的护身法宝虽说能抵消掉金丹修士的攻击,但是几次猛烈的攻击还是让她五脏受损,嘴角流出鲜血。

    只是如今,众人看着她的目光还是越发惊愕。魏南心中也是暗暗发苦,这丫头到底是何来路,怎么每次被他打飞出去,明明看她也是受了重伤,却像一头倔牛一般一次次的向他扑来,更让人郁闷的事她身上的护身法宝竟然经得住这么多次金丹修士的攻击。恐怕在外人眼里,他一个金丹修士连着一个练气小辈都收拾不了才是丢人。

    又是一击重拳,古潇倒飞出去,掉落在地,只是瞬间又擦掉嘴边的血迹站了起来,眼中的神情越发冷厉,只是她这次没有反击,而是当即盘腿坐在地上运起灵力。

    竟然在突破?

    众人惊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女子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修为,还这般明目张胆的在金丹修士眼皮底下进行。

    魏南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简直是不知死活。

    下一瞬莫之衍就出现在古潇身前,开口道:“魏真人好歹是一个金丹修士怎么能徒弟败了又自己出手,对象还是一个只在练气弱女子。”

    弱女子?弱女子能对战筑基修士,还敢跟金丹修士叫板?众人对莫之衍此言深感无语,什么时候弱女子都能这么彪悍了?那要他们这些普通修士如何好好活下去了。

    魏南冷哼一声,顿时心上一计:“她乃邪门魔道,我自当维护正义,对付这些邪魔,哪里还需留情?”

    此话一出,修士间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遂阳派几人自然是面色发青,竟然敢说她是邪魔外道,那岂不是连带着他们也是?

    “笑话,魏真人可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莫之衍冷笑一声,俊朗的脸上写满不屑。

    “放肆。”魏南金丹威压对着莫之衍释放开来,却发现莫之衍只不过是皱了下眉头却没有他想象中的被威压压在地上。难道这也是个异类?莫之衍忍受着威压,心中感慨还好在门派见多了那些老怪,从小也是习惯了高阶修士的威压。自然不会被这金丹修士的威压击倒。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对莫之衍出手时,他却反手一道灵力在地上的黑色尸体上一划道:“本真人也并非空口白话,你们瞧这是什么?”

    只见魏京发黑的尸体上被划开一道口子,一股臭味弥漫开来,伴随着一滩稠得化不开的黑色液体流出,也让众人看清里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只血红色蠕动的虫子,看不清头尾,身上有一道道黑色的螺纹,此时各个吸饱了鲜血变得十分鼓胀。有几只甚至开始吞食在身边的虫子。

    这样恶心的场面让许多低阶女修忍不住尖叫起来,随后就传来了呕吐声。

    “魔桀虫!”一个离得近些的修士惊惧出声,身子就快速的向后退去。

    一些没有认出这虫子的修士听到这个名字也纷纷后退。这魔桀虫可是魔族惯用的魔宠,天生以血肉为食,且无孔不入,只要粘到身上就会立即钻到其体内,一旦食用到血肉就能快速的繁衍。只要小小的一只就能让那人体内完全被占领,身上带着的魔气也让修士剧痛难忍,难怪魏京只是来得及呼喊一声,就变成了这样。

    只是方才场上只有他们两人,那么究竟是谁带来的魔桀虫,答案岂不是呼之欲出?

    “这只能说明魏南是死于魔桀虫,恐怕是他想要心生歹念,想要加害古潇,没有想到反而被古潇识破予以回击。他简直就是自作虐不可活。”莫之衍相信古潇这肯定不是古潇的手段,断然不是他遂阳派人能做出的事。

    众人这么一听,也甚觉有理。

    而就在此刻,莫之衍身后出现古潇轻叱一声,服下一颗丹药,随后这周围的灵气纷纷向着她汇聚而去,在她头顶形成一个漩涡。

    眼尖的修士看清了方才那颗丹药竟然是筑基丹!惊愕道:“她竟然是要筑基!”

    众所周知,筑基乃是真正跨入修仙界门槛的第一步。多少修士在练气徘徊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入筑基,这让场上许多修士,包括一边的程隅都羡慕不已。只是进阶筑基也是一件慎之再慎的大事。但凡修士无不是准备妥当,找个无人打搅的地方闭关突破,否则稍微的打扰都有可能使其走火入魔,前功尽弃,更有甚者就此陨落。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修士在众目睽睽之下筑基,还是在敌人尚在的时候。不知道该说她是心有所持还是胆大妄为。

    此时,莫之衍也自然知道筑基的重要性,当即也不再胡闹,面色一凌,对着远处的魏高鹏道:“魏前辈,在下遂阳派莫之衍,这位是我同门师妹也是顾长廉长老首徒古潇。在此突破还望前辈给予几分薄面。”

    莫之衍的话引来一阵哗然。莫之衍是谁无人知晓,但是遂阳派和遂阳派古潇却是众所周知。那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直系并且是目前唯一的女弟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怪对着金丹修士都面不改色,她是真的有恃无恐啊。这回众人再次望向那柄幽灵剑才恍然大悟,难怪她能有这样一柄品阶超然的灵剑。

    而许多之前还对着几人出手的修士此时面色惨白,趁着他们没有时间注意,当即转身离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露出真容
    &bp;&bp;&bp;&bp;“戚道友早就知晓?”在场的几个金丹修士回过味来,其中一人对着一边的戚黔问道。

    戚黔没有回话,却肯定了这一想法。早在一开始就有弟子已经向他诉说了在秘境里发生的事情。

    “难怪一向不轻易与人为敌的戚道友此次竟然会为这几个小辈去得罪魏真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说话的金丹修士暗自可惜,这么一个与遂阳派搭上关系的机会就白白错失了。

    戚黔一挥衣袖,将手备在身后,心下黯然,可他终究还是袖手旁观了。

    魏高鹏尚未回话,就见魏南脸色一变,随后高声喝道:“一派胡言。随便几个黄口小儿就敢冒充遂阳派顾真君高足。若不收拾于你,岂不是谁都可以冒充大门派弟子。”

    魏南此时心中暗道晦气,他叔父必然已经知晓,却没有跟他道明,反而让他杀这个身份如此骇然的小辈,方才他也算与他们结下了梁子,此时只能咬死不认,赶快将他们斩杀与此,方才有一线生机。

    莫之衍心下了然,也不欲多作唇舌,只对身后的李尚吩咐道:“你们几个在此护卫,务必不能让人打搅了古潇。”

    李尚和刘综仁当即站在两侧,手中的灵剑也随着出鞘,一副不管谁靠近就要出手的态度。

    季正宇等人也随着上前,对着莫之衍道:“莫道友,我等愿助一臂之力。”

    “咦,戚道友,那不是你们御景派的小辈么?”

    戚黔自然也看到了季正宇,却没有出言制止,他们终究是老了么?曾几何时他也是个热血青年,只是却在长年累月中这种冲动仿佛逐渐消失不见,随着阅历的增加,为人也谨慎许多,再也不会像他们这般不管不顾的站出来。不过这样的年纪才正该有此血性,这让戚黔对季正宇等人深感满意。

    “多谢。”莫之衍对着季正宇点头,随着快速在周边游走起来。

    待魏南反应过来时,当即向着莫之衍冲去。可惜为时已晚,莫之衍已经在古潇外围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

    “小子你与邪魔为伍,其罪当诛。”无数土刺冲天而起,密密麻麻地向着莫之衍而去,作势要将其刺死在其中。

    莫之衍御剑而起,手中一柄蓝色灵剑奋力挥动,游走在土刺的缝隙之间。

    程隅双手一紧,对着身边的夏露姗道:“你呆在这里,一会见势不对就自己先走。”

    说完也顾不得夏露姗阻拦,戴了一鼎隔绝法阵的帷帽就冲了出去。

    程隅在自己身上贴上了一张佛力神行符,一闪而过,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魏南面前,甩出十张佛力符就立即向后退去。

    魏南被突入的程隅打断了攻击,不过见到只是一些火灵符和雷光符,叱道:“雕虫小计。”望着逃走的程隅追击而去。

    轰轰轰。

    直接撞上这些符文的魏南只听得几声巨响声,浑身一阵阵剧痛。待回过身来,身上伤上加伤,要不是法衣也抵消了大半灵力,恐怕他就要从空中跌落下来了。

    围在远处观望的修士只见到一个个巨大的光圈从中炸开,待光圈消失就见到满身血痕的魏南。她甩出的真的是火灵符,雷光符?怎么威力如此巨大?这带着帷帽的女修是谁?怎么今天见到的女修都是这般怪力。

    程隅的佛灵符也引起了不远处魏高鹏的注意力。他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威能,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此女方才的灵符必有古怪!

    “莫之衍,你没事吧?”

    听到程隅的声音,莫之衍飞身到她边上,眼里划过一丝喜意,却冷着脸道:“你到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程隅恍若未闻:“他来了,要小心。”说完瞬间退到远处。

    莫之衍冷着的脸突然一僵:“喂,你走的也太快了吧。”

    程隅暗笑,她什么本事她自己清楚,能趁着魏南这个金丹修士不备,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就已经很厉害了,怎么可能奢望她也以练气修为去对战金丹修士。

    不过正面对敌不行,她偶尔出现搅局一下还是可以的。

    只是下一瞬她脸色一变,空中一只透明巨手向她伸来。

    “程姐姐,小心。”远远的传来夏露姗的惊叫,可是此手带着她根本无法抵御的气势扑面而来,瞬间就被巨手拦腰抓个正着,牢牢锁在半空中。

    此时的莫之衍也正全神贯注的与魏南对敌,根本无暇分身。

    程隅一挣扎,巨手就猛然紧缩,她都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咯咯声,强忍着剧痛,她对着巨手甩出一把灵符。

    果然,灵符一出,那只巨手就松开了她,将所有的灵符卷入手中。接着巨手就向着她的脑袋当头拍下。

    眼见着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巨手就要拍向她的脑袋,程隅瞳孔微缩,瞬间就转变成了血红色。避之不及,她运气掐诀,调动全身所有的灵力猛然向上打出一道冲天灵力。

    压下来的巨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程隅的那道灵力击碎,重重地拍向她。

    程隅呼吸一窒,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让她脑海闪过无数片段。来不及做什么动作,巨掌已至,只感觉脑袋一阵巨痛,眼前一黑,身体就失去了知觉。

    而再众位修士的眼中却是这样一幅景象:在巨掌袭来的瞬间,程隅头上一道白光竟然能将透明的巨手撕开,产生一股巨大的气流,一圈圈向外荡漾开来。而强大的气流也让那女修戴着的黑色帷帽瞬间化为齑粉,还没等众人看清女修的容颜,她就已经从空中跌落下来。

    没法脱身的莫之衍只来得及大喊一声:“李尚,快。”

    站在古潇身边的李尚快速的纵身一跃,顺势接住了跌落的程隅落到地面。

    “你……”随后一声惊呼传进程隅的耳朵。

    程隅的意识还是清醒了过来,此时眼前的晕眩也已经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李尚那望着她不敢置信的脸,从那双眼里她看到了惊艳和讶异。随后他又迅速地看向古潇所在的方向。

    站起身子的程隅体内一阵血气翻滚,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李尚连忙取出一颗丹药给程隅服下。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有再多疑问他也只能暂且放下,内心忍不住的思考。

    怎么又出现一个古潇仙子?

    程隅摇头,随之将目光看向远处的魏高鹏,只见他面色古怪地望着程隅。

    果然是他!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困兽之斗
    &bp;&bp;&bp;&bp;方才的巨掌就是魏高鹏这个高阶修士的杰作。那样的神通恐怕只有这里的元婴修士才能具有。

    随着程隅的转身,她的面容也展现在众人有眼中。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修士全部惊诧万分。此女不仅生的如此绝色,更让人疑惑的是竟然与一边进阶的古潇仙子生的一模一样。究竟怎么回事?

    今日的事简直是他们见过最离奇的了,不仅见识到了南境传说中的风云人物,还一次见了俩。

    受伤严重的魏南竟一时间拿不下莫之衍,体内枯竭的真气也让他意识到不宜再战。只能趁着莫之衍分心之时给了他一掌,然后顺势退回到魏高鹏身边,对着魏高鹏说道:“叔父,小侄所言不差吧。方才这些人口口声声说那女娃是遂阳派顾长老首徒,如今又出现一个,这等拙劣之言简直不攻自破,难不成两个女子都是不成?叔父,绝不能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邪魔外道。”

    说完又朝着在场的修士杨声道:“并非魏某不持身份与那些小辈计较,实在是他们不知死活,竟然冒充名门大派弟子出来招摇撞骗,方才还如此歹毒残杀我徒,是可忍孰不可忍。凡我修仙正道之辈皆有义务除魔卫道,以肃清邪魔之流。”魏南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伤重不已的身子还喷出了一口血,刺激着那些热血修士。

    不管在场的修士如何看待魏南的,但是在人前他们在人前都是自诩正义之士,当即就有许多修士呐喊出声:“除魔为道,在所不惜!”

    魏高鹏仿佛被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修士感染到,伸出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说道:“本君在此,自然不会放任邪魔共天。不过本君终究是元婴修士,不会对低阶修士动手。此事还得各位修仙界未来支柱共同献力,本君定当铭记此大义之举。”

    不好,这老贼真当无耻至极,这是教唆众人来对付他们。莫之衍快速来到程隅等人身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玄青色阵盘。

    程隅明白他这是要布阵,她得拖延点时间,当即对着魏高鹏扬声道:“魏真君口说无凭,又如何冤枉我们皆是邪魔?你就不怕伤了顾长老好不容易收到的徒弟,他会来找你报仇么?”

    “一派胡言,我与顾长老无冤无仇又如何伤了他的首徒?你这魔女再要出言不逊,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那好,我便与你等说说放才魏真人弟子的死因。众所周知,魔桀虫身具魔气,长期饲养的饲主身上必然也会沾染魔气。而你们看看古潇仙子那处,无不是精纯的灵气,没有半点魔气缠绕。”随着程隅的解释,众人再次看向在小阵里的古潇仙子,她如今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大量的灵气汇顶,在周身形成一个气旋,正如程隅所说,她的灵气皆是无比精纯干净,还带着一股纯正的紫气。确实并非饲养魔桀虫之主。

    “而你们看魏真人弟子的尸体,全身泛黑,这不仅仅是因为体内魔桀虫散发的魔气还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带有魔气,才能在一瞬间全部诱发出来。”程隅说完面前就出现一道强烈的白光,身子猛然向后退去。

    可惜她来不及躲闪被打个正着,此时身上的那块护身玉矢发出一道黄光,抵御了那道魏南这个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程隅,快进来。”身后一道水柱环住她的腰间,将她拖进了一个大阵。

    “你没事吧?”莫之衍伸手在程隅手腕上一探,随后打开一个瓷瓶道:“幸好你有护身法宝,否则方才那一下必然会要你半条小命。”

    程隅手捧着那块暗淡无光的玉矢,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叹了一口气将其收进储物袋,这是当初季婉长老赠与她的,没有想到关键时候能替她挡下致命一击。她仿佛又能看见那个温婉典雅的女子在对着她微笑。

    “魏真人竟然如此卑劣,对着一个练气女子出手。”莫之衍冷眼盯着对面的魏南,眼里的不屑好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魏南气急,苍白的脸色红了又青,叱骂道:“妖女妖言惑众,竟敢将脏水波到我死去徒儿身上。她对这魔桀虫如数家珍,还说你们不是邪魔。”

    随后大喝一声道:“各位同道,邪魔在此,还不将其斩杀,魏某保证他们身上的法宝都将是你们的战利品,此外魏某这里还有三颗筑基丹,一颗金精丹,谁能将这些邪魔斩杀,这些就归谁。”

    筑基丹是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而金精丹却是筑基修士进阶金丹不可获缺的丹药,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得之,如今能有此机会,自然要放手一搏。

    此时除了少数门派弟子被门派高阶修士勒令不许动手之外,绝大多数的散修已经不顾一切的冲杀了进来。

    明辨是非的修士不在少数,他们这些有门派的修士不宜参与其中,免得给自己的门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多出手的则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哪怕许多修士已经相信这些人真的是遂阳派的修士,但是这么多利益摆在眼前,再则他们如今只是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并不是与南境遂阳派为敌。还有法不责众,到时候不管什么结果都不是他们的过错。

    想明白的修士出手更加猛烈,深怕其他人抢了先机。

    “师兄,快出来。”在外围的御景派季剑晨突然对着季正宇大喊。

    “季道友,你与我等萍水相逢,还是快快离去吧。”莫之衍已经开启大阵,用灵力维持者的空隙与身后的季正玉道。

    “莫道友不必说了,这等危机时刻,我自当尽自己微薄之力。能与莫道友,古潇仙子你们相识,三生有幸。”季正宇一脸正色道。

    “你就不怕我们真是邪魔外道。”程隅问道。

    说话间,阵外的攻击如暴雨一般落下,打在这个法阵上,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哪怕被这个阵法隔绝了大半声响,也能够听到外面各种轰响不断。程隅只能隐约听到季正宇说了一句:“我相信我的判断。”

    程隅再次看向这个一丝不苟的修士,感觉他身上仿佛有着一股凌然正气,这样的品质怕是与大门派的长期熏陶教养有关。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四相八卦
    &bp;&bp;&bp;&bp;莫之衍负手而立,眼中的蔚蓝一闪而逝,随后就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决打在大阵上。

    “莫之衍,这是什么阵?怎么能抵挡的了这么多的攻击?”在阵法外围的修士少说也有几百,每个修士均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来攻打他们所在的这个大阵,她担心这阵撑不了多久。

    莫之衍神秘一笑:“你放心好了,这是我从门派老家伙那里得来的五品四相八卦阵,集天演之道为守护大阵,哪怕魏高鹏这个元婴修士出手,也能抵御一刻钟之久。更何况外面这些筑基、练气修士。”

    五品!还犹记得当初的乾坤门的护山大阵才只有二品,而眼前这个阵竟然达到了五品,是她目前接触到的最高级阵法了。遂阳派还真是底蕴深厚,或者说是莫之衍在门派的身份一定也不低吧,能轻易就拿出五品大阵且他本人对阵法一途还颇有心得。

    而一边的季正宇却是惊叹出声:“莫道友说的是颐楼前辈的四相八卦阵?”

    莫之衍侧首对着他点头:“对,就是那老头。”

    “颐楼前辈可是南境数一数二的七品阵法大师,对阵法的造诣那是登峰造极,听家师说要不是在阵法上投入了过多的精力,导致几百年的修为一直在元婴中期不曾突破,碍于境界压制,否则很有可能已经突破八品了。”说到此,季正宇是满脸兴奋,恨不得能立即见到这位他崇拜已久的大师。

    “哦?有么,原来这老头在外界的名声这么好,看来我回去也要好好恭维一番才是。”莫之衍的左手在下巴上来回摩挲片刻,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喜意。

    这动作和这神态让身边的李尚和刘综仁不禁后退了半步,这是小师叔祖有坏主意时典型的动作,他们在心里替颐楼真君默哀三分钟。

    “话虽如此,这是他们人数众多,正所谓蚂蚁撼大树,我们还是得早作准备。”程隅对着突然沉默的莫之衍说道,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说的没错,只要待会一有变故,你们自己就做好准备冲出去。”莫之衍手中又是几个法决打在大阵上。可是这大阵要是真的顶不住,恐怕他们或许都很难脱身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刘综仁忽然指着天际大喊一声。

    众人抬头望去,入眼的是一片浓郁的乌云,里面仿佛还蕴藏着滚滚的雷光,快速地在他们头顶上空凝聚起来。

    “这是劫云?”魏高鹏此时也注意到了那片诡异的黑云,一眼就认出了那云的来历。

    心中不免诧异,劫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魏高鹏再望向大阵中的古潇时一脸复杂。这女子还真是机缘深厚,要不是机缘各有缘法,恐怕连他一个元婴修士都不经嫉妒了呢。

    “是雷劫!大家快跑。”忽然一个筑基修士大喝一声,迅速飞离开来。

    劫云很快就聚集在了四相八卦阵的上空。让外面的修士纷纷停下了攻击,远远的退开去。

    “不是吧,古潇仙子她才进阶筑基,就引来了雷劫?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刘综仁哀嚎一声,也倒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们不能再呆在里面了,不然这个大阵也抵挡不了这雷劫的威力。”天威难测,若以这五品大阵相抵,恐怕只是以卵击石。莫之衍望了一眼古潇的方向,然后快速的撤去大阵,对着众人说道:“快跟我走。”

    莫之衍拖着刘综仁快速飞升而起,季正宇、程隅和李尚纷纷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开来,等人全部飞离开来到一边的空地时,天空中酝酿已久的雷劫就已经降落下来,直劈在莫之衍为古潇布置的小阵上。电光一触,小阵就已经破碎,化为乌有。

    轰一声,粗壮的雷劫重重地劈在了古潇的身上,瞬间她整个人都被雷光覆盖。

    程隅突然心口一窒,也许是那人的面貌与她一致,她竟然有一种自己在被雷劈的心悸感,身子不自觉微微颤抖,被程隅暗自狠狠敲打了一下,心中不断埋汰自己道:人家历劫,你瞎激动个什么劲?也许是程隅的心里暗示,身体果然就不再异常了。

    紫衣飞扬,又隐约中看到了古潇的身影在不断的颤抖。只是古潇一声未吭,手中还不断转换着法诀。

    莫之衍看着古潇的方向,看见那雷光仿佛在被古潇吸收,然后低声说道:“原来如此?”

    “什么?”站在他身边的程隅问道。

    “这不是渡劫劫云,她只是筑基,是不会有劫云出现的。”

    “那这是?”

    “而是她的功法引来的雷劫。”

    劈下一道雷劫之后,劫云就已经消散,只剩下满身闪烁着雷光的古潇盘坐在地。绝美的面色有些苍白,微皱的眉毛让人感觉她正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不过程隅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件紫色的衣裳吸引,那应该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吧,才会在雷劫之下还完好无损,想到自己的衣服每次都破碎的凌乱不堪,想想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程隅想到了古潇是雷水灵根的修士,而她们初次相遇之时,古潇就对当时还是天魔体的她用了多次落雷术。回想起那雷电劈在身上的剧痛与酥麻感,程隅还是哆嗦了一下。特别是最后两人相撞引来的那道天雷,简直是让她想起来都汗毛直立。

    被雷劈什么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呢!

    “那她岂不是每次进阶都要遭受雷劫?”程隅不知道究竟是何功法如此逆天,才会经常要遭受天劫的考验。

    “对于我们这些没有雷灵根的修士来说,雷劫谈之色变,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可是对于古潇来说,恐怕雷劫那是大补之物,如此她的落雷术才会更加精进。”

    此时的古潇已经成功进阶到了筑基期,只是她还在调息灵力,稳固修为。

    “说的对,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季正宇手持一柄御景派统一的清风灵剑,然后迅速向前冲去。

    原来是数个修士已经靠近了古潇,想趁着她还没有就给予偷袭。

    简直是岂有此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遭遇围攻
    &bp;&bp;&bp;&bp;程隅和莫之衍等人也随之飞身前去。

    “叔父,您怎么就光看着,怎么不动动手指头拍死他们?”盘坐在地上养伤的魏南眼见着古潇已经成功筑基了,一脸不甘的对着魏高鹏说道。

    “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对着那些小鬼出手也就算了,还让你叔父一个元婴修士替你收拾几个低阶修士,这些年你是越发出息了!”

    “叔父息怒,侄儿没别的意思,没……”魏南低头掩过眼神里的一丝不耐。

    “说起来,我与那顾长廉也算是见过几面,此人冷傲孤僻,谁人都不曾放在眼里,行事更是随心所欲,为此得罪的修士也不再少数。可他毕竟是遂阳派盛名远播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叔父明着还是不能真将他的徒弟斩杀与此。否则以那人行事作风,怕是大大的不妥。”魏高鹏低声说道,到了他们这个修为,自是更加惜命,凡是没有绝对的利益,是不会随意树敌的。不过,他对着这个侄子还是很看重的。

    只是魏高鹏也知道魏南行事鲁莽,这些年要不是他罩着,恐怕也早就被仇敌追杀了,抬手抚顺了自己的白须之后,才与魏南继续说道:“你也不必再参合其中,就算你拿到了那柄幽雷灵剑,没有雷灵根那柄灵剑也是形同废铁。”

    被看穿了心思的魏南面色涨红:“叔父,我只是要为我那徒儿报仇,若是我眼见着徒儿惨死在此,却不作为,岂不是枉为人师,传出去丢尽了我这金丹修士的脸。”

    “哼,那徒儿怎么回事你会不清楚,竟还想在我面前拿乔。”魏高鹏冷喝一声,吓得魏南连忙闭上嘴,连连告罪。

    魏京使用的魔桀虫还是魏南一次斩杀了魔修得来的,他以为没人知晓,却没想到叔父早就看在了眼里。

    见魏南认错,魏高鹏才道:“侄儿也不必急躁,你不出手,这里自然会有代你出手。”说完示意他看向那处。

    只见源源不断的散修加入了攻击他们的行列,各种法术在那处如烟火般肆意绽放。

    程隅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与那么多修士交过手,这简直就是一面倒的攻击,五花八门的攻击落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剧痛,她也算尝试到了被人围殴的滋味。

    手里的灵符和佛灵符也跟不要钱一样的甩了出去,不断让眼前的修士被轰飞出去,也为他们争得了一丝喘息之时。

    “综仁,小心。”这时,李尚忽然大喊一声,飞身替刘综仁挡开了一只灵箭,自己却被身后的一柄飞剑刺穿了后背。

    “师兄。”刘综仁一剑向着李尚身后的修士刺去,将李尚带离到后面。莫之衍见此面色一沉,从储物袋里甩出一面萬肆镜。镜子悬在空中,发出一道道强光,但凡被强光照射到的修士都觉得神识一痛,无法继续出手。莫之衍操控着萬肆镜不断旋转,让周围的修士纷纷跌落,瞬间腾出了一块空地。

    刘综仁给李尚服下了几颗止血丹,伤口上的血总算是止住了。

    “师兄,你好点了没?”刘综仁一脸愧疚之色,要不是他平日里不好好修炼,怎么会在此时拖累师兄。

    “已无大碍,你不用管我,去帮他们的忙。”李尚失血过多,当即盘腿恢复灵力。

    刘综仁没有走远,就站在李尚身边护卫。

    频繁的施法,让众人很快有力有不支,而莫之衍眼中也有急色:“不行,这样根本没有时间布阵。”

    程隅干脆冲进了那些修士之中,也不再做任何防备,直接对着那些修士近身攻打。

    没有任何花头的直接一拳打在一个修士的下额,没想到那修士脸色立即巨变,他感觉自己的下巴在那一瞬间完全粉碎了。

    这招果然奏效,一般法修的身体比较脆弱,只要几下就能让他们伤经断骨。场上传来一个个修士的哀嚎声。不过程隅体内也是气血翻滚,她虽然是天魔体,对那些攻击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是架不住如此多的修士一起动手,哪怕她逃的再快,也有许多攻击落在身上,让她的行动逐渐慢了下来。

    “你们找死。”突然一声冷喝从后方传来,却是刚进阶完毕的古潇已经站起身来,全身筑基修士的威压全面释放出来,瞬间加入了战局。一时间给他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古潇出手果决,手里的幽雷灵剑就如一柄收割机,每一招都是在修士最致命的地方袭去。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强烈的杀意让许多炼气修士不经后退。

    几个筑基修士立即向她围了过去。

    突然古潇冷笑一声,手里掐诀,从她背后瞬间隐现出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呈半透明玄白之色,外观精美绝伦,处处彰显着高贵和典雅。而大殿出现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威压就扑面而来,让那些围攻他们的修士纷纷倒地吐血,更有修为低下的炼气修士直接爆体而亡。

    “雍天宫?”魏高鹏惊呼出声,那些修士只道她是拿了雍天宫里了不得的宝物,没有想到是整座雍天宫?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此宫殿一出,所有的修士都被迫停下了手,继而眼神火热的望着那个紫衣女子。

    “叔父,传承了千百年的雍天宫怎么会被一个还是练气的修士收走,她必然使用了什么邪魔秘法。您要为在场这么多的修士主持公道啊。”魏南激动的站了起来,连指着空中那座大殿的手指都颤抖不已。

    这可是整整一座大宫殿啊?要是得到它岂不是如虎添翼!

    趁着修士停手的程隅退了回去,气息紊乱,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被赶到的莫之衍扶住了身子。

    “你没事吧?”

    只是程隅此时没有精力回答他的话,她的目光也被那座玄白色大殿吸引,第一眼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程隅眼睛随之变大,她想起来了!这座宫殿她不仅眼熟,曾经还碰到过。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雍天宫,而是她当初在鬼蜮木林石林焦里,被天雷击中进入一个幻境遇到过的宫殿,她还记得那个宫殿的名字——玄紫殿。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万里冰封
    &bp;&bp;&bp;&bp;当时程隅还奇怪怎么刚要推开那道玄白色大门就被丢了出来,没有想到当时就已经被古潇收走了。

    而再仔细看了一眼那座玄紫殿的魏高鹏也已经认出了那并非雍天宫,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对于这样一个宝物,就连他也是意动不已。

    “还不快走。”古潇低喝一声,双手变幻一个法决,突然向着天际打出一个符文,玄紫殿上的大门瞬间打开,从中散射出无数灵气幻化的剑雨,向着那些修士的方向而去。

    “快走,她刚进阶,撑不住多久。”莫之衍飞身来到李尚的身边,拉过李尚放在他刚唤出来的飞行灵器上。

    莫之衍的飞行灵器是一架外观普通的飞船,这还是程隅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拿出来。用他的话来说出门历练哪里是只想着逃跑的,要在危机中寻求突破。

    几人迅速坐进莫之衍的飞行灵器。飞行灵器徐徐升起,莫之衍对着下面的古潇大喊一声:“快上来。”

    古潇面色有些惨白,维持着浩大的玄紫殿已经是透支了她全部的灵力,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就飞身上了飞行灵器。

    接过古潇的飞行灵器快速的飞驰天际,而没有了玄紫殿的镇压,身后的修士自然是全力追击而来。

    在前面操控着飞行灵器的莫之衍真的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会有此劫,当初就应该准备品阶高级的飞行灵器,也不会像这样,为这飞行法器的龟速而懊恼,身后时不时的攻击也让飞行灵器左右摇摆起来。这也让众人意识逃跑也是修仙的必修课程,打不过起码也得跑得快嘛!

    “哼,想跑。”魏高鹏冷哼一声,满脸肃然,单手一指,一道灵力就急速追上莫之衍等人。

    ‘砰’的巨响,灵力击打在飞船上,让飞船跟着剧烈摇动,瞬间报废成几块,坐在里面的程隅等人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个个全部掉落下来。

    程隅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脑袋一阵晕眩,一口腥甜怎么也压不住,‘噗’喷了出来。其他几人也不好受,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的基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刘综仁是他们中修为最低的,此时更是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古潇和莫之衍也是受了不小的冲击,只有季正宇在掉落的半空就被一个修士接住,带离开来。

    “戚执事,快放开我。”被戚黔救离的季正宇全身灵力被封,完全动弹不得,急的大喊。

    “放开你,让你过去送死么?你好歹是我御景派季长老的得意弟子,我就不能让你在我眼前出事。”

    高鹏既然已经出手就绝没有让几人再留活路的机会,只见一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展现,正如方才袭击程隅的一致。

    大掌来的迅猛,让一路上许多追击莫之衍等人的修士首当其冲,一些修士吓得嗷嗷大叫拼命逃离,更多的还没有反应就被掌风划过,跌落下来。

    莫之衍快速的在半空中甩出一个阵盘,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现在眼前,但是也只是抵御了几息元婴修士的攻击就失去灵气。巨掌带着强大的威压,如千斤重锤一般砸下来。

    魏高鹏自信这一掌下去,这些修士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他想到之前程隅身上传出的神秘力量,眉头一皱,为了保险起见再次补出一掌。

    就在巨掌就要压下来的瞬间,众人都已经做好了硬抗的准备,哪怕立时死去也别无他法。突然,空中出现一片淡蓝色屏障,颜色由浅至深,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气凝聚,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冰墙,在最后一刻挡住了巨掌。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不仅冰墙不毁,还让巨掌消散与天地间,直到下一道巨掌再次击在冰墙之上,两两抵消之下冰墙才轰然作碎。

    劫后余生的众人冷汗直冒,程隅趁机服下了一把止血丹,这才好了些,浑身被方才的寒气冷到直打哆嗦。

    “不知是哪位道友驾临!”魏高鹏飞身而起,目光直视着云层中的某一处说道,心中却是一阵悸动,从方才的薄冰他已经隐约猜出了个大概,但是这怎么可能?

    随着他的话语,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全部望向了那片浮云。

    只见下一刻云雾消散,一大片蓝色的冰凌瞬间已至魏高鹏面前。魏高鹏运起灵力,一面巨大的火墙筑立在身前,不想这冰凌竟然不惧灵火,不但没有消融反而直接穿透火墙,蓝色冰凌外表瞬间裹上一层火衣落下。魏高鹏眉头一皱,一掌向前发出,一道灵力化为巨掌与冰凌冲击在一起,剧烈的冲击让冰凌四溅,落在魏高鹏的周遭。落地凝结成霜,顷刻间,那里已是一片冰天雪地。

    “万里冰封!你是长廉真君!”魏高鹏此时哪里还不清楚这人就是修习天阶玄冰决的遂阳派元婴后期修士顾长廉。只有他的寒冰才能浴火不容,落地冰封。

    闻言,本该引起哗然的现场出奇的静谧,气氛就如方才的寒冰一样冷到了极致,修士间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部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一圈凝雾漂浮在空中,众人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站立着一个修士,却无法探其真容。

    “师傅。”古潇一改之前的冰冷,激动出声。

    这就是遂阳派的高阶修士,那个南境最年轻的元婴天才?程隅好奇不已,只是神识根本无法靠近那些凝雾。

    “何人?”不含任何情绪的两个字冷冰冰的从凝雾里传出,让众人不禁哆嗦了下。程隅收回目光,这人不愧是冰灵根修士,一说话就像是吐出一堆冰碴子。

    魏高鹏拱手道:“长廉真君,在下魏高鹏,早就听闻您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有仇?”

    魏高鹏没有想到顾长廉再出口就是这两个字,要是被坐实了,那树立一个元婴后期的仇敌对他可没有一分好处啊。连忙解释道:“误会,误会,我与真君无冤无仇……”

    “榆儿。”又听顾长廉吐出两字,让魏高鹏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程隅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再次抬头望去,身边传来一声回应。

    “弟子在。”古潇仿佛明白了顾长廉的意思,当即开口道:“师傅,他想要抢夺弟子得来的机缘,从雍天秘境里出来就处处与我们为难。”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始料未及
    &bp;&bp;&bp;&bp;话音刚落,一道幻影立即出现在魏高鹏眼前,魏高鹏心头一跳,本能的闪躲开来。两道残影在空中快速交手,到处是一片片冰凌和火龙的冲击。

    元婴修士动手,动轧之间就是毁天灭地,为了避免误伤,所有的修士是能逃多远逃多远。不过幸好他们在越打越上升,才让附近的修士有机会逃离到安全的地方。

    以程隅等人的修为根本就无法看清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长老对她弟子还真的是关爱有加,竟大老远从遂阳派赶来接她。”一个金丹修士对着戚黔说道。

    “必然是感应到了弟子的危机,元婴修士能划破虚空,来此也不过是瞬息之间。”戚黔注视着上方那个被冰雾包裹的身影,只见他举手之间就是一道蓝色的光芒。只是几息之间,魏高鹏就已经被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冰凌里掉落下来。

    元婴后期和元婴初期的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修士之间的修为越到后面就越发无法等同,功法、经历、资源种种因素都能导致两个修士之间出现的差异。

    冰凌坠落被砸了个粉碎,而从里面倒出的魏高鹏此时一脸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我天,太厉害了。”刘宗仁头一次见识到门派中的冰山长老出手,眼中的崇拜之色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古潇闻言,嘴角浮笑,这让程隅有些呆滞,这是第一次见到古潇微笑呢?感觉有一丝熟悉又觉得陌生。她的目光自然被古潇察觉到了,此时她收起微笑看向程隅。面对程隅这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她眼中闪过一刻的诧异,随后用极其复杂的目光一直看着她。

    程隅没有回避也直视着那双眼睛,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在照镜子,但是那镜子里的人却是鲜活的另一条生命。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那边又传来动静,程隅和古潇才纷纷收回视线。

    “长廉真君的玄冰诀真的是名不虚传,魏某算是领教过了,咳咳,只是此辱魏某也是记下了,来日定当想报。”魏高鹏说完这番话,就在眼前撕碎虚空,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顾长廉并没有阻止,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插曲。

    “咦,那个金丹修士怎么不见了?”刘综仁突然出声。

    他指的自然是魏南,只是不知何时他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榆儿,和为师回去。”冰雾里再次传出顾长廉的声音。

    “是,师傅。”古潇立即应道,然后回头说道:“可要同回?”

    莫之衍让晕迷的李尚扶起交给刘综仁:“你带着李尚和他们一起回去,我这里还有点事,过些日子就回门派。”

    “小师叔祖,你不与我们一起回去,到时候莫长老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你只要不说你见过我,他怎么知道。”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快走吧,李尚要撑不住了。”

    一提到受伤的李尚,刘综仁就不再多言,跟着古潇向顾长廉的冰雾里走去。古潇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程隅,程隅敏锐的感觉到了那里有一丝不喜。

    走进冰雾里的古潇对着顾长廉展颜一笑,随后指着程隅,用外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师傅,那人用的是何易容手段,我竟半点也瞧不出来。”

    顾长廉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程隅,这个和自己徒弟长相一致的女子,积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仿佛都找到了头绪,只是此刻时机不对,他并不能做任何的举动。

    “她并未易容!”

    顷刻间,冰雾腾空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这场秘境之乱的结局可以是在场修士都始料未及的,此时那些散修也不敢在此多留,纷纷离去。

    “莫道友,你们都还好吧?”得到自由的季正宇来到他们面前。而远处的戚黔也正和其他的金丹修士道别。

    “无碍,多谢季道友之前的相助,他日定当登门拜访,我们也要告辞了。”莫之衍拱手行了一礼。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有缘再会。”季正宇和他们道别之后,就和戚黔等御景派门人一同离去。

    “我们也走吧。”莫之衍放出灵剑,拉着程隅站了上去,操控着灵剑向外飞去。

    上了灵剑,程隅才有机会开口道:“你怎么不回去?”

    “留下你这个半吊子在这里被他们瓜分么?”莫之衍加快速度,灵剑一下子窜出去老远。

    闻言,程隅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吊着的一串尾巴。这些修士还真的是不死心啊,虽然不敢在这里再对他们动手,但是这一路还是紧跟不舍。

    “莫之衍,没想到你这人还是挺仗义的。”程隅有些累了,干脆坐了下来。

    “自然,好歹你是老子带出来的人,要是死在这里了算怎么回事?”莫之衍的嘴角不经意勾起,不过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

    “程隅听你说你以前也是入过门派的?”

    “对啊。”程隅抬起头望着莫之衍的后背,这人怎么忽然提起此事?

    “那你师门都没有给你讲过修为比你高的人你不能直呼其名么?”

    程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叫你莫前辈吧。”其实从莫之衍筑基之后,程隅就想到了这点,照理她是应该管莫之衍叫前辈了。但是她从这一年多来已经叫习惯了,而莫之衍也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所以她才一直这般叫下去。

    “你知道修仙界有些修士生性多疑,若你不注意点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你一直直呼我名字,若让他们以为你其实是隐藏修为,身上有可以掩饰修为的法宝,那么你的麻烦必不会少。”在这一点,莫之衍一直觉得程隅是个特别的人,也许是她入修仙界不久,也许是她长久处在散修状态,是以对修仙界的这些不成文的规定都不太在意。哪怕是对方比她修为高出许多,她有的也只是害怕而不是敬畏。不是修仙界那种对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敬畏。是以莫之衍在筑基之后,程隅也能极其自然的相处,而没有因为修为差距产生隔阂。

    莫之衍自觉也是个不在意礼数的人,但是他还是有必要提醒程隅。

    “对哦。完了完了,我刚刚在那个顾真君面前没有喊你的名字吧。你可是遂阳派的修士,连李尚都得喊你小师叔祖……”程隅颤着声音细说着莫之衍的背景。

    “你还真是给你条棍就会往上爬,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也得加紧修炼才是,不然总不能一直喊你前辈,让你占着便宜吧。”程隅开着玩笑说道,然后回望了那些远处跟着的修士,手扶着下巴说道:“不过我还真怀疑,那些修士其实是看中了你这个遂阳派弟子身份的,肯定觉得你出自大门派,人傻宝多……啊,莫之衍你干嘛……别扭了,我要掉下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回崇离
    &bp;&bp;&bp;&bp;刚飞了没多久,程隅就大喊一声:“呀,你方才有没有看见夏露姗,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莫之衍头也不回的说道:“在魏南与我等动手的时候,我就看见夏露姗被她的神鹰护卫带走了。”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怎么才这么会功夫,你就担心起那丫头来了,之前还是一副避这不及的样子。”

    “此事还真是说来话长……”程隅将从雍天宫里出来与夏露姗相遇的事情跟莫之衍讲了一番,只除了最后遇到奕的事情没有说。想到奕,程隅就望头上摸了摸,只是奇怪那只他幻化的手骨不见了,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不在壅天宫了,难怪后来的日子在雍天秘境里一直没有遇到你。”

    “我现在倒是想问问,为什么我从地宫里出来就遇到那么多人一见到我就追杀过来。你们在雍天宫到底发生了何事?”通过此事,程隅对他们几个惹祸的能力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过是去了一趟秘境就能让所有参加的修士都追着他们不放,也是一种本事。

    “这说起来就不得不从壅天宫出来之后那场大混战说起了。”莫之衍一边操控着灵剑,一边与程隅讲解起来。

    原来从雍天宫出来之后,那些修士就以为古潇拿了雍天宫至宝,对于她手中的那柄幽雷灵剑更是垂涎不己,很快他们两帮修士就打了起来。随着愈来愈多修士的加入,逐渐演变成了门派修士和散修之间的斗法,也不管之前他们是否有仇怨,众人都是杀红了眼。渐渐地他们这些门派修士反而处于弱势,是以他们边打边退。

    其中有一个拿重剑的修士一开始帮着他们对敌,却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没有想到在关键一刻向着身边的古潇狠狠的劈出了一剑。那一下本是必中之局,古潇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身体角度,生生的避开了那剑,不过她脸上的面纱却也是在那时被揭落了。

    古潇大恼,将那修士重伤,可惜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你不知道当时看到那张脸,我是惊吓多过惊喜,还以为身边一直隐藏着一个如此有城府的女子。”此时,莫之衍回头看来一眼坐在后面的程隅,看着她两眼放空的神情,露出一副这样才对的表情继续说道:“要是你真的是古潇,那我真的得自挖双目了。”

    “你们分属同门,之前都没有见过面么?”

    “不曾,她入门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遂阳派出来历练,当初也是听闻了门派多了这么一个修士,没有想到在这里遇上了。难怪当初曲傅这家伙说对你似曾相识,这样看来他当初见到的就是古潇。”莫之衍这才恍然大悟。

    “古潇是她的道号么?我听顾真君好像唤她榆儿?”这是程隅一直就想问的,那时候叫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程隅就一阵心惊肉跳。榆儿,隅儿?她不会连名字都和自己一样吧!天下间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么?程隅隐约觉得这个古潇怕是要与她往后的人生有不可分割的因果了。

    “确实,我们那一辈的修士都是古字辈,她的师傅是元婴修士,她的辈分自然也相当与金丹修士,顾长老自然就给她取了道号,不过她真名叫什么我就知之不详了。”

    “如此说来,你也有道号?那你是古什么?”程隅没有想到她说完这话,惊得莫之衍的灵剑都差点失控了。

    “以后有机会……你,你自然会知晓的。”莫之衍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究竟是怎么的名字会让莫之衍变成这副尴尬的模样,程隅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只是接下来一路不管她再怎么问,莫之衍都三缄其口了。

    出了九趾山,莫之衍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离这最近的崇离古城。而等那些修士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想要拦截时,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让莫之衍和程隅安全的在崇离古城城门口落下。

    看着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崇离古城,身后的修士是又气又恼,大半的修士只能悻然离去,但仍然有十几个修士一同跟进了崇离古城,守株待兔。

    再次来到崇离古城,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没有变,匆忙来往的人流也遮盖不住这古城透着的孤寂之感,辉煌的过往和这如今看来略显斑驳的城池驻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上次不同,这次程隅和莫之衍没有耽搁就寻去了千符阁。

    千符阁里只有两三个修士在挑选符纸,里面也只有当初那个小二一人在招待。

    “邢掌柜可在?”程隅开口道。

    小二正在给一位练气五层的修士介绍符纸,听到声音回头来,眼里立即泛起惊喜:“程仙子,莫前辈,是你们啊,掌柜在内堂,我这就去喊。我们掌柜见到你必然也会高兴。”

    小二与身边那位修士告了罪,就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内堂,不一会儿与他一同出来的就是千符阁邢掌柜。果然,邢掌柜见到程隅也是一脸喜意:“是小友啊,从那里出来了?”

    这里还有外人,邢掌柜也没有直说,这一举动道让程隅觉得邢掌柜为人甚好,于是点头直接道明来意:“刚从那里出来,恐怕这些日子又要在你这里叨扰了。”

    “欢迎之至,来啊,啊康,先带两位进后堂安顿,晚些再给他们接风。”邢掌柜一通吩咐,让小二带着他们进入了原来住的那个小院子。

    程隅推开了她住的那个房间,还没有坐下,莫之衍就走了进来。

    “最近一段时日你就好好呆在崇离吧,等到那些人不再留意你了再说。”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放下:“你伤的也不轻,这些养元丹每日服一颗,半月之后自当痊愈。”

    “你要回门派了。”程隅已经猜到了莫之衍的来意。

    莫之衍点头,取出一物交给程隅:“有些事情,我必须回去处理。这崇离古城不许修士斗法,相对来说也安全许多,这是遂阳派特制的传音符,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传音。”

    “好。”程隅接过传音符收进储物袋。

    两人都不再说话,直到莫之衍站了一会就离去了,程隅才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她没有问莫之衍会不会再来这里,是因为她知道她和莫之衍恐怕再无交集。一个是初出茅庐,无门无派的小散修,一个是南境大门派里的内门弟子,就像两条不小心交叉的直线,经此一役之后就会渐行渐远。不过程隅相信只要自己前行的步伐不停歇,终有一日他们还是会再相见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来如此
    &bp;&bp;&bp;&bp;站了一会程隅就收拾好心情回到房间。看来她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刚进到屋里,云净就忽然现身在程隅面前吓了她一跳。

    “云净,你恢复了?咦,你怎么好像长大了。”程隅绕着云净打量了下,原来三岁的外表如今个子也拔高了些,看着有七八岁的样子了,只是那张脸变化不大,婴儿肥的正太样子很是可爱。看来那些得到的舍利碎片对云净的恢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境界略有进益。”云净被程隅毫不掩饰的打量看的有些羞涩,低下了脑袋,随后在桌边放下一物。

    程隅上前一看,只见桌子上是一根白净的指骨,还隐约泛着一丝灵气,这熟悉的感觉让她侧目,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这不会是奕吧,怎么变成了这样?”

    “之前的元婴一击奕首当其冲,用所剩不多的修为去抵挡了那一击。”云净平淡的讲出这番话,却让程隅懊悔不已。

    难怪当时魏高鹏这个元婴修士的当头一掌,她只是头疼了一阵就没事了,原来是奕替她承受了全部的攻击。

    那一下可是一个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啊,冲击何等之大,要是她自己受了,恐怕也不复存在了吧。

    “他好不容易从地宫里出来,要不是我修为太低,他也不至于替我挡那一击。”程隅深深的自责,身边的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她受伤,不过此时不是难过的时候:“他变成这样,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恢复?”

    “生息之气能让其恢复一二。”

    程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将目光移开:“生息之气在我身上,可是他怎么能得到?”

    云净言简意赅的说道:“精血,他最初吸食你的血液就是最直接获取生息之气的方式……”云净话还没有说完,待见到桌上出现一碗满满的血液时话音戛然而止。

    程隅捂着手臂疼的咧牙,快速给自己抹上了一些止血丹,手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只听云净慢悠悠说道:“一滴精血即可。”

    “什么,一滴!”程隅哀嚎一声:“现在喝回去还管用么?”随后一脸幽怨的望着云净。

    要知道她的手臂可不是外人一般的法宝能够划伤的,是以她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受过外伤。直到刚刚自己去划,她才直到原来她是那么怕见到血肉分离的。

    云净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但是程隅怎么觉得他眼里隐隐泛着笑意,随后云净将桌子上的指骨直接放进了那碗血液里。

    沉寂片刻的血碗里随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个个小小的气泡冒了起来。

    “他是不是溺水了?”程隅半开玩笑的说道,只见血液像被煮沸一般翻滚起来,很快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直至最后只留下在碗底的那根指骨。

    指骨白皙光滑像从来没有接触过血液一般干净,很快就慢慢的延伸出来。

    程隅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就好比凡俗界传说中的断骨重生,这一根指骨不仅逐渐的变成手骨,还接着出现了躯干、四肢和头骨。

    “看来那碗血没有白费,他喝撑了,连身子就长出来了。”话虽如此说,但是程隅不仅悄悄头退了一步,咽了一下口水,暗道:这家伙就是个吸血鬼嘛,她没事还是离得远一点,不然要是他想一次性恢复,那她准被吸干了。

    那副骨架是个缩小版的,也许是恢复了元气,此时开始动作起来,从桌上迅速爬起来发出一阵喀拉喀拉渗人的声音。

    “云净,这家伙还有多久能完全恢复?”虽然那副骨架小巧精致,在桌上来回走动也看着有摸有样,但是程隅好歹也是个女生,对这样的骷髅说实话并没有好感。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再喂他精血,而是让他在你身边自然吸收生息之气。他以这千年虚无记忆做引,方得重生,现在犹如新生麟儿,凡是皆已忘却。所有的一切你须引以正途,以免他日他为祸四方。”云净说完这话慢慢的念着一段口诀,一道无形的符文汇入了奕的骨架里。

    “新生儿?你指的是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说的话他能听懂么?”程隅顿时感觉被坑了一把,她带出来的就像一个婴儿,现在他还得一直跟在她身边,也就是说她责任重大,以后要是他长歪了,那都会是程隅的过错。

    “他有千年灵智,自然听懂你的话。以后你需好好引导,从牙牙学语到为人处世都不可怠慢。”只见云净说话,桌上的奕就向着程隅跑来。

    程隅连连头退:“我可没有带孩子的灵验,我已经的为人处世都还是一塌糊涂,你怎么能放心让我来引导。不若,云净你来跟他讲道理吧。”

    奕看到程隅不断的头退,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脑袋一低就坐在了桌边一动不动。

    “你不需刻意,修炼时自当修炼,一切与往常一般无二。只是闲暇之时能与他沟通一二,他自会学习。待时机成熟,他自然会离去。他终究有自己的道要走。”

    程隅听着云净这番平心静气的话,心中的焦躁也随之磨平,说白了方才她就是怕自己这个半吊子带坏了奕,他暗守千年,好不容易重生。她不知道奕的人生该如何,但是若她的插手,干预了他以后的人生……

    不过,既然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程隅只能选择接受。

    想通了的程隅再看着桌边的奕也舒坦了不少,尝试着伸出手指去点了一下那耷拉着的脑袋。没想到这一下引得那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空洞的眼眶对着程隅,让程隅感觉他是在看着自己。随后程隅又摸了一下奕的脑袋,这回奕咧开了嘴,随后站了起来,伸出两只骨架手。程隅好笑道:“你乖,一会带你出去溜达,不过你可记得千万不能乱咬人。”

    随后引得奕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

    云净站在一边看着程隅逗弄着奕的那副骨架,引得奕很配合的做出举手,抬头等一系列动作,他的脸就不自然的抽动了两下。程隅这像养灵宠的举动一定是他的幻境吧,是吧?想到那个绝美高傲的男子若是恢复记忆,知道自己这样的过往,不知他会有什么表情。

    云净不再理他们,就让一切随缘而生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符生如是
    &bp;&bp;&bp;&bp;一日清晨,刚修炼完毕的程隅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歪着脑袋骷髅脸,程隅伸手拍了一下奕的脑袋,比起最初见到时的惊吓,她现在对这这副样子的奕已经习以为常了。奕也十分欣喜的跟着程隅的动作站了起来。

    经过了十几天的修养,程隅之前受的伤才算痊愈。之前也跟前院的邢掌柜打过招呼,是以这些天也没有人来打扰她。

    云净安静的坐在一边静心修炼,程隅没有出声打扰,径直出了门。跨出房门的程隅发现奕也迅速跟了上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奕也停了下来与她‘对视’。

    “好吧,你就跟着来吧。”程隅思索片刻才对奕说,却不想奕整个飞到了她的肩头坐下。

    见此程隅也没有太多理会,出了小院就来到了前面的千符阁。

    “程仙子,你出关了?”那个叫啊康的小二一眼就看到从内堂里出来的程隅,连忙上前打招呼,不过见到程隅肩头上的一副会动的白骨架还是惊的后退了两步。

    “程,程仙子,这是……”啊康有些哆嗦的说着这话。

    “不过是寻常的玩偶,坊市里多的是,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出声的是刚从外面进来的邢掌柜,对于程隅肩膀上那没有半点气息的奕只是随意一瞥就不再多看。

    程隅暗自松了一口气,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接让奕来到人前。他身上没有半点气息,不管是人气还是什么,就如同一件死物一般。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恐怕用神识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是以邢掌柜才会以为这只是坊市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万物。

    对此,程隅也没有再多作解释,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奕的脑袋以示安慰。

    “伤可好些了?”

    “多谢邢掌柜关心,已经好了。”

    “那就好,修仙人出门历练受伤在所难免,只要能从中吸取经验,就是好的。”邢掌柜对着程隅点点头,然后来到放置灵符的柜台边,对程隅招招手道:“小友来此,可见过这符?”

    程隅上前,探头一看,只见这处柜台只摆放了几张高阶灵符,而邢掌柜指着的是一张放在最中央的符纸,就一眼程隅就再也挪不开眼。

    程隅细细的打量这张符,上面的朱红色符文书写张弛有力,无比流利,与一般的灵符不同的是,这是一张看不出品级的符,但却仿佛蕴含着无比的奥义。

    程隅伸出手轻轻在符文上面拂过,这种材质的符纸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材质,不过对于上面那些繁复的符文程隅却是有些了解。这分明就是一张佛力符!

    “哈哈,小友也觉得此符奇特?”邢掌柜是三品制符师,自然对这种特殊的符文好奇不已,只是他研究多时也没有知道这究竟是何种符文。

    程隅点点头,不动声色道:“曾经有幸见过一回。”

    “什么?小友还记得在何处看到过?”邢掌柜有些激动的说道,不过片刻就解释道:“小友勿怪,这符文是邢某十年前在南净一处坊市里得来的,这些年我与制符好友都探讨过,也查阅了无数典籍,终是不得出处,只知道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灵符,上面的灵气似乎也已损耗。因为只有这唯一一张,我等也不敢随意拆毁。这才摆放在此,让有识之士能讲解一二。”

    通过之前的了解,程隅就知道这邢掌柜对制符一途很是沉迷。

    邢掌柜为人谦和,方才讲话也是有礼有节,但是程隅能听出其中的急迫,也没有隐瞒道:“说来也巧,就是在这崇离古城的坊市里。”

    “什么?就在这里!”邢掌柜显得有些意外:“小友是何时见到的?邢某在此多年,也不曾遇到过。”

    “就是一个多月前,在一位筑基老前辈的摊位上见到两张此种灵符,只是当时苦与囊中羞涩,没有买下,这也让我遗憾多时。”程隅叹道,她在佛力符文这一道上一直没有进展,这也是她比较苦恼的地方。

    “果真?”邢掌柜很是兴奋,当即就往外走,直到走到门口才顿住脚回身道:“小友可愿陪同去一趟坊市。”

    “自然。”程隅欣然接受。

    只是两人找遍了坊市的里里外外也没再碰到之前的筑基修士。这中间还出现了不大不小的插曲,就是程隅肩膀上的奕头次见识到坊市的热闹环境,兴奋不已的跳落到各个摊位上去观看,让程隅跟在后面一顿追赶,好不容易才抓住他,并对他一阵警告,才让他按耐性子乖乖带在她肩膀上。

    幸好这些摊主都认识邢掌柜,是以并未为难程隅。还引得一些摊主大笑,道程隅不知从哪里淘来这样一个有些失灵的玩偶。

    “当初就是在那个角落遇见了那位筑基前辈。”程隅有些歉然地指着坊市一处角落道。

    邢掌柜也不气馁,反而安慰程隅:“无碍,本也没抱希望,说不定那修士早就已经离开了崇离,这终究是小友的机缘,邢某强求不得啊。”

    “皇天不负苦心人,邢掌柜的努力终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

    “哈哈,小友倒是安慰你邢某来了。”随后话风一转,轻声说道:“小友近日还是不要出崇离的好。”

    程隅明白邢掌柜的意思,从她进了坊市这一路,就有好几道神识锁定了她。只是碍于身边的邢掌柜和崇离禁止斗法的规定,这些人才没有冒然出手。只是都过去十几天了,这些修士还不放弃,也作实让程隅惊叹修士贪婪的可怕。

    “如此还要再多烦扰邢掌柜了。”

    “哈哈,哪里的话,我们这就回去吧。”

    直到两人都回到了千符阁,那些锁定着程隅的神识才消失不见。

    邢掌柜并没有询问这些人为何要跟踪程隅,也没有让她离开的打算。这让程隅很是感激。

    “既然小友如今都要在崇离,那还有兴趣继续制符寄卖么?”

    程隅本就有此打算,没想到还是邢掌柜先开口了,当即应下,随即开口:“晚辈在制符之道上如同稚儿,许多不足之处还望邢掌柜能多多指教。”

    “哈哈,好说好说,你也算是邢某这些年来见过的制符天赋最好的修士了,多加努力,他日成就必然在邢某之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云净与奕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程隅除了每日制符,修炼就是去和邢掌柜探讨制符的心得。邢掌柜是一个很严谨的修士,虽然并不是什么大门派出身,但是对制符却是有一套独到的见解,也让程隅受益良多。制符的水平也是不断提高,她现在已经能熟练的绘制二阶的灵符。随着制符的练习增多,她的制符速度也是提升了不少,曾经一个时辰只能完成十张灵符的绘制,如今能有三十张,比原来生生提高了两层。

    如此绘制的符文统统的放在了外面的千符阁里寄卖,值得高兴地是她绘制的符文质量上层,在千符阁里很受欢迎,每每一上架就能被抢购一空。忙着制符的程隅根本就不知道几个月下来她也在崇离古城有了点小名声。

    但是程隅很少出门,是以那些修士也只是知道千符阁有个制符不错的年轻修士,具体是谁却甚少有人知晓。

    除了灵符的绘制之外,程隅自然没有忘记佛灵符的制作,运用佛力在这些修仙界的符纸上面绘制,也抽空绘制了许多二阶的佛灵符,不过这些她从来没有拿出去过。

    不过可惜的是真正的佛力符,程隅目前依旧没有办法绘制。

    三个月时间就在这样节奏中度过。

    此时,程隅面前摊着一张淡黄色的符纸,这是从邢掌柜那里借过来的那张没有佛力的符纸,身边的云净也不住的点头道:“这张符纸的材质和符文已经完全是西天大域中的佛力符了,就如上次那两张符纸一样,只具其形不具其魂,可以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此时程隅将目光投放到窗台上,只见那上面摆放着一个小花盆,里面盛满了泥土,周遭还有规律地摆放着几颗灵石。这里面种植着一颗静冥果树,她是根据《仙草集》中的记载在上面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只是这静冥果树三个月来毫无动静,让程隅想要制作这种材质的符纸也显得遥遥无期。

    “不行,这张符文的出现就是表明在这修仙界真的有修士已经掌握了绘制佛力符的方法,既然如此,我就不能放弃。”程隅给自己加油鼓劲,一时间倒是斗志激扬。

    ‘啪’一个巴掌拍到了程隅的脑袋上,让程隅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差点咆哮,不过想想还是控制着声音说道:“奕,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随便拍别人的脑袋。”

    从她后背爬上来一个白乎乎的胖娃娃,身上穿着程隅亲手给他缝制的一件小衣,只是由于程隅手生,一件衣服缝的歪歪扭扭,穿起来很是滑稽。

    程隅将奕抱到了桌子上,如今的奕已经长满了血肉,不仅如此浑身的皮肤白嫩还很光滑,现在的样子差不多是一个一岁的孩童,肥嘟嘟的脸蛋很是可爱,柔软细短的头发长得也喜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总是不住的盯着程隅看。

    自从云净说过只要顺心而为之后,程隅就没有刻意去照顾他,只是没有想到奕会变得这么懵懂可爱。程隅暗嘲自己是个看脸的修士,一个月前,奕从白骨慢慢的长到到有血有肉,但是却没有皮肤,红彤彤的又能清晰的看清血肉和经脉,那个样子甚为恐怖,让程隅几乎都没有靠近过。可是他如今的样子就让程隅完全忘却了之前的恐惧,甚至还为他缝了一件小衣。

    奕听懂了程隅的讲话,不过依旧伸着手去触碰程隅的额头。

    “你去找云净玩吧,我这还有事。”程隅将奕推到了云净边上,没有想到下一刻云净和奕像触电一般纷纷弹开,然后各自若无其事得向一边走去。

    程隅好笑的看着他们两,这样的现象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后知后觉的程隅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就发现云净和奕几乎从来不交流,每次把他们放在一起,他们就会各自分开。这让程隅着实吃惊不已,奕没有记忆但是却对云净很是排斥。而云净从来都是一副风轻云淡之态,从来没有见到他会有避讳的人。他们之间究竟为何如此?

    只是不管程隅怎么问云净他都不曾回答,久而久之,程隅也不再相询。只是这样的玩闹也不会少。

    程隅将桌上的符纸都收拾好,然后将那张已经反复查看无数遍的符纸拿在手里,准备现在出去交还给邢掌柜。

    只是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云净,现在奕变成这样样子,我再带他出去怕是不妥吧?”突然从她房间中出现一个小孩,怕是会引人怀疑的吧。

    “无碍,你找个机会出去,我带着他到外面跟你回合,你再带着他回来即可。”云净当即回复道。

    “也对,他人不识得我,只要让邢掌柜和啊康不产生怀疑就可以。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出城吧。”程隅当即起身,对云净道:“半个时辰之后,在城外回合吧。”

    云净立于一边点了点头。

    程隅拿着那张符纸出了小院,径直走向邢掌柜专门设立的制符室。一般情况下邢掌柜都在那里绘制符文。

    果然,此时的邢掌柜刚刚绘制好一张三阶灵符,就看到程隅的身影,停下手中的符笔,将程隅迎了进来。

    程隅将手里的那张符纸交还给邢掌柜,看着他好生仔细的收好之后才道:“邢掌柜,我一会出城一趟。”

    “哦,可有何事要帮忙么?”

    “没有没有。只是出去走走。”

    “甚好,只是不知那些修士还在不在,你外出自当小心。这是传音符,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传音与我。”说着,邢掌柜提给程隅一张传音符。

    程隅再三感谢,才收下那张符纸。

    三个月没有出千符阁,这回出来倒是没有发现有修士的神识锁定她,看来那些人也没有这个耐心一直等着她。

    很快,程隅就出了崇离古城,顺着外面的小道行了许久,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林子里静待着云净的出现。

    一盏茶之后,程隅就发现神识范围内出现了几道身影,且这些身影不远不近都是从崇离古城方向来的。

    程隅皱起了眉头,是她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些人还是跟了来。快速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息符,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弱,来飞跃到一棵高大茂密的大树上躲藏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娇颜再现
    &bp;&bp;&bp;&bp;很快,那几道身影就在眼前一略而过,停驻在程隅之前站立的位置。

    程隅收敛气息透过枝叶的缝隙也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只见来的是三个修士,其中两个年轻男子是练气十层修为,两人应该关系匪浅,长相有几分相似。而剩下还有一个身穿花色衣裙的练气九层女子跟在他们身后。女子长相只是清秀,但却拥有无比火辣的好身材,这种本是矛盾的结合,在她身上却恰到好处。程隅眼睛微眯,这个女子她认得,正是当初在雍天秘境里遇见的佘娇娇,她怎么也在其中?

    “怎么停下来了。”其中一个男子小心的环顾四周,不大的眼睛谨慎的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被问话的男子面有急色,手里的罗盘停滞不动,任凭他再如何施法还是没有反应:“大哥,那人就在这里不见了,问龙盘只显示她就到过这里,之后就没有踪迹了。”

    “难道是被她发现了?”佘娇娇笑着道,随后对着前面的修士道:“我说林道友啊,看来你们的追踪术还是不到家,才出来一会就已经跟丢了,我真怀疑我跟着你们出来的决定是否正确。”

    被她这么直白的嘲讽,拿着问龙盘的修士恼羞成怒,厉色道:“哪个要你跟来的,佘娇娇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看我不收拾你。”话虽这般说着,但是终究没有动手。

    佘娇娇也是脸色一变,径直走到前面的修士身边,嗲着嗓子道:“林道友,你看嘛,你这弟弟真的是好生无礼。你当初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林翱被眼前这媚眼如丝,妖娆之姿的佘娇娇鼓动的心中微动,好声好气的安抚了佘娇娇之后,才对着林翔道:“下次不可再与娇娇这般说话,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大哥,你……”林翔恼恨的看着躲在林翱身后一脸嘲讽着他的佘娇娇,心中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迷惑大哥的小贱人除去。

    “不要再说了,那人应该还在此处,我们小心查看。娇娇你就留在此处,一有动静就传唤我等。”说完,林翱就和林翔两人分头行动,向着林子的两边略去。

    程隅紧盯着百般无聊在那里来回走动的佘娇娇,突然跳下了大树。

    佘娇娇被突然出现的程隅吓了一条,见到是个女子才稍微放下心来:“原来一直躲在这里啊。”

    “你我还真是有缘,在这里又遇上了。”程隅漫不经心的说道。

    做好了出手准备的佘娇娇,突然听到这略熟悉的声音愣了下,然后再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疑惑道:“你是……”

    “在下程隅,当初在雍天秘境里有过一面之缘。”程隅再次介绍道,当初她们见面时,程隅是带着帷帽的,是以佘娇娇没有一眼认出来也是正常。

    “哟,原来是小妹妹啊。”记起了程隅的佘娇娇一改之前的戒备,笑得热切:“原来小妹妹长得这般天姿国色,让姐姐我好生羡慕呢。你看我们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佘道友才是八面玲珑之辈。”

    佘娇娇知道方才那一幕都已经被程隅看在了眼里,也不以为意,走上前一步,清秀的眉目带着笑意:“小妹妹怎与姐姐这般说话,当初就跟你说过叫我娇姐姐就好,你我也算是一同从那险境里走出来的,自然有一些缘分。”

    程隅不改颜色:“你们跟着我,所谓何事?”

    佘娇娇没有想到程隅会这么直白的摆到明面上来,一时间倒有些被揭穿的尴尬,不过只是一刻她就调整过来道:“小妹妹,我们还真是误会了,我也只是跟着柳道友出来,真的不知道原来他们跟的人就是你,不然姐姐一定会劝阻呢。”

    程隅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道:“如此说来,你我倒还真是误会。”

    佘娇娇见着程隅放下防备,当即又上前一步道:“小妹妹与我真是有缘,来与姐姐说说你是怎么从雍天秘境里出来的?”又装作不经意的提到:“当初与你一同的莫道友怎么不在这里?”

    程隅淡笑,突然身子后仰,双脚离地,快速在空中翻过。顺势躲过了一枚小小的银色小针。银针直接穿透到身后一颗柏树上,从被击中的那处开始,柏树迅速发黑,眨眼间整个树都变得一片焦黑。

    “看来佘道友方才所讲都是笑话啊。”话音刚落,程隅手中就扬起一道藤鞭,迅速向着佘娇娇挥去。

    佘娇娇心中气恼,面上却委屈不已,一边躲闪着程隅的藤鞭,一边喊叫:“小妹妹,方才姐姐讲的句句属实,方才那也是……也是……”

    没想到程隅已经压根就不再听她说什么,手中的攻势越发凌冽。

    ‘啪’一声,佘娇娇险险地躲过,却让程隅的鞭子抽空了身后的一颗大树,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程隅很少使用藤鞭,初时挥舞间还有些别扭,但是现在是越发顺手了,手中的木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藤鞭,让其就像是自己延伸出来的手臂一般灵活运用。

    “哼,小妹妹既然不识好歹,就不要怪姐姐不客气。”佘娇娇几番狼狈躲闪下,终于忍不住面色一沉,目光凶狠地望着程隅。

    这样才对嘛,何必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程隅比佘娇娇高出一阶,自信可以将其拿下,只是也需要小心谨慎,免得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佘娇娇见着程隅虽然使用的藤鞭招式迅猛,但是却没有一套系统的功法,完全凭着本能,就知道程隅并不是善使长鞭,心中不免送了口气。嘴里开始不断的念着碎语,一边躲闪着程隅。

    很快,周边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程隅神识扫到四周有无数的黑影出没。很快那些黑影就露出了它们的真实样貌。

    竟然是一只只黑黄相间的腹姣蛇。腹姣蛇是一阶灵蛇类妖兽,其身长两米却纤瘦灵活,黑黄条纹密布,身怀剧毒。程隅看着这些不断竖起的腹姣蛇,只觉头皮发麻,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
    &bp;&bp;&bp;&bp;全部的腹姣蛇将程隅围在中间,竖起半具身子停滞不动,猩红的杏子时不时的吐露着,以此做出威胁。

    佘娇娇大喝一声:“去。”所有的腹姣蛇全部得令,身子猛然后缩,犹如蛰伏已久的猛兽一般冲了出去,化作一根根笔直的箭矢,向着程隅而来。伴随着佘娇娇轻笑:“小妹妹,这回你怕是要后悔不听姐姐的话了。”

    与此同时,程隅身子快速旋转,手中的佛灵符向着不同方向激射而去。程隅扬眉:“就凭这些?”话音刚落,佛灵符猛地与那些黑黄色箭矢接触在一起,发出一道道剧烈的灵光,几道透着金光的火龙瞬间包裹箭矢,灼热的火焰烧的那些箭矢几度扭曲,腹姣蛇保持不住箭矢的样子纷纷掉落,在落地之前就已经被烧成焦黑。

    程隅别的没有,就是佛灵符多,而且这些火属性的佛灵符功效比通常灵符强上数倍,对这样大面积的腹姣蛇来说正中要害。

    “你敢。”佘娇娇对着程隅怒目而视,眼中倒映着熊熊的火焰让她心火更旺。目光流转,取出一件铃铛状的法宝向着程隅飞身而来。

    随着佘娇娇的动作,她手中的铃铛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程隅心下戒备,感觉铃声有迷幻作用,自己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程隅当即念起《凡渡》口诀,体内金符旋转,一股清心畅意之感顿时将那股不适消除,发现自己又重新能控制手脚了。只是面上依旧保持着难色,颤抖的拿起双手。

    “你……这是何法宝?”程隅磕磕巴巴的说道。

    见自己的法宝管用,佘娇娇清秀的脸庞上杨,傲然道:“听说过觉神铃么,拥有操控幻境,控制修士心神的上古仙器。”说着又用力的摇晃了几下铃铛,程隅配合着做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只是那等神物毕竟只是传说,但是我手上的却是能控制修士身体的觉天铃。想当年我也是为了得到它,也不知遭了多少罪。”说着像想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不禁沉默下来。

    就是此刻,程隅趁她出神,单手避过她的后颈,对于程隅来说这样的攻击既有效又出人意料,比起任何法宝攻击都具杀伤力。

    佘娇娇面色一变,在那瞬间手中一道传音符弹出,人也随之倒地不起。程隅知道她这是在通知那两个修士,当下不再犹豫,快速向远处掠去。

    就在程隅离开之后的几息之后,一个身影快速的出现在佘娇娇身边,却是之前的林翔。见她人事不省惊得立即四下环顾,直到发现并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林翔看了一眼地上的佘娇娇,想到之前这女人对她的态度,看着她的眼神就愈发阴沉,本想将她唤醒的念头忽然转换,手中现出一柄萃了毒的匕首。

    下一刻,林中就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惊起了一片飞鸟。

    此时已经跑出林子的程隅,心头一动,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下一刻一道金光就从远处急速冲来,瞬间没入程隅的神识。

    “云净,怎么就你一人,奕呢?”方才那道金光就是云净化身的。

    “在前面的草丛。”云净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程隅按着云净的指示快速地向前方跑去。

    远远地就看着一个小孩子在追着一群花栗鼠玩,确定那就是奕之后,程隅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这些花栗鼠都并非是寻常动物,而是一阶的小妖兽,性格很是温顺,此时被奕紧紧抓住了尾巴吓得不敢动弹。

    听到程遇的脚步声,奕转身过来,扬起一个笑容,就向着她跑来,身后的花栗鼠见此飞快的逃离开来。

    此时的夕阳西斜,从奕的背后穿透而来,那个手里抓着一只花栗鼠的奕跑得有些快,那双闪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的是程隅的身影。这让程隅感到很是温暖,就像一个可爱的弟弟一般因为见到她这般开心。这一幕仿佛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以至于许久以后每当想起这一幕,她的脸上还是会不自觉的展现笑容。

    只是没有想到下一刻,本来在奕手里装死的花栗鼠死命的挣扎起来。奕的手一松,花栗鼠一落到地上撒腿就往会跑。

    奕看了程隅一眼,想也不想的就掉头追着花栗鼠去了。

    程隅对着云净呢喃:“突然很想知道奕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顺其自然,终有一****会知晓的。”

    “也想知道云净长大的样子。”程隅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她想云净长大了也一定如他现在这样,是个一板一眼的和尚。

    这回云净没有再回话。

    “哎呀,哪里来的小孩。”一声不耐的喊声从一边的草丛里传来。

    程隅回神,当即向草丛跑去,原来这么会时间,奕就已经跟着那只花栗鼠跑进一边的草丛里去了。不过边跑暗自吃惊,这么近的距离她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

    拨开眼前的杂草,现入眼前的是一块杂草被随便压到在一边的空地。上面躺着一个筑基修士,手里正提着一个小孩。

    同样的邋遢造型,同样的身材长相,让程隅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当初在坊市里拥有那两张特制佛力符的那个修士。

    程隅且惊且喜,当下行了一礼:“前辈勿怪,他是我弟弟,一时间打扰了前辈,还请勿怪。”

    奕被他抓在半空中很是气恼,伸手不住的去抓挠他的手臂,却不能使他放开,突然对着那只手咬了下去。

    筑基修士本不以为意,却突然面色一变,在奕就快咬到他的瞬间将他松开,丢到一边。

    程隅连忙上前将奕抱了回来:“多谢前辈不怪。”

    却在下一刻察觉到怀里的奕有些亢奋,面对着她的那张脸还是有些苍白,却激动的透着一丝从来不曾出现的红。张开的嘴巴还慢慢长出两只尖牙。

    程隅大惊,下意识的遮住他的样子没有给那个筑基修士看到:“奕,你怎么了?”

    他的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离开这里。”识海里响起云净的声音,闻言,程隅顾不得其他,就抱着奕飞快的向外面跑去。

    留下那个不修边幅的筑基修士摇摇头,继续躺倒在草地里,一边还呢喃道:“没礼貌的小辈。”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换符文
    &bp;&bp;&bp;&bp;抱着奕跑了许久的程隅终于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再看怀里的奕此时哪里还有方才的异样,显得有些安静,靠着程隅的肩头默不作声。

    “方才奕是怎么了?”程隅对着神识里的云净传音道。

    “千年重生,此乃逆天之举。要想真正与常人一般无二行事,恐怕还要多加磨练。千年以来聚阴而生,如今随心所欲会放大心中的感念,只有让他远离恼怒的源头,眼不见心为净,才能平复下来。”

    云净娓娓道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奕重生的秘法是一种违背天道的上古秘法,必然对刚重生的奕来说有很多的掣肘,极易影响他的情绪,若无法控制就会使得他丧失理智,后果不堪设想,不过这点对现在的程隅来说,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程隅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她之前想的奕要变身成为如地宫里那些僵尸一般,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她要如何带着一只小僵尸行动了。

    “那他为什么情绪会变得浮躁?”

    “也许他方才想要带着花栗鼠也见你,却被那修士阻挠,才这般生气。”

    程隅听了云净的猜测,心中一软,轻拍了下奕道:“不要生气了,花栗鼠我已经看到了,下次我再带你去抓。”

    奕抬眼望了一眼程隅,眼里清澈如许,装着程隅的倒映,只是一眼就别开眼望向别处。

    既然奕的情绪已经恢复,程隅就突然想到方才见到的那个修士:他身上可知有她一直想要的东西,会不会知道佛力符的线索?

    如此想着,程隅就抱着奕原路返回,在身上贴了一张神行符加快速度,希望那个修士没有离开。

    幸好,程隅再次赶到拨开草丛时,发现那个修士仍旧背着她躺在草堆里睡觉。

    程隅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看着这个筑基修士睡得无比香,还打着呼噜声。本来还有些担心打扰到这个修士的程隅突然想到他可是筑基修士,早在程隅出现在这里他就应该已经知晓,要打扰早就已经打扰了。

    “前辈。”程隅试着出声。

    回应她的只有悠远绵长的呼吸声和时不时响起的呼噜声。

    “前辈,上次在崇离坊市中与前辈见过一面,记得当时前辈这里有两张特殊符纸制作的符。晚辈想询问前辈的就是关于这些的。”程隅立于一旁,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回这个修士终于有了点动静,就在程隅以为他要回身时,他却只是伸手抓了抓耳朵,随后继续睡了起来。

    程隅双眼微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就告辞了。”当即转身,状作不经意呢喃道:“可惜这些佛力符恐怕永远也没有效用……”

    就在程隅跨出一步之时,身后忽然传来动静,那个筑基修士急切道:“站住。”

    程隅暗笑,眼中浮现一丝狡桀,不过在她转身之际脸上又是一副懵懂:“前辈原来听到了呀,不知您唤我所谓何事?”

    哪怕那修士满脸络腮遮面,但是程隅也能感觉到他此时尴尬不已。只见他对着程隅招招手道:“小丫头过来坐下。”

    程隅心中喜悦,面上却是毫无表情,随意地在修士面前坐下,将奕放在一边。

    奕似乎不想看到眼前的修士,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坐着,然后抓起地上的野草把玩。

    修士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奕,又将目光投向程隅。

    “嘿嘿,小丫头方才说的什么什么符?”

    “当初在坊市中见到前辈有两张特制都符文很是感兴趣,晚辈在崇离的一间符文店铺里见到过这样的符文,也与掌柜探讨过这个问题,此种符文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佛力符。”

    程隅半真半假的讲道,毕竟她对眼前的修士一无所知,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哈哈,没有想到还真的有对此种符文感兴趣的修士。”眼前的修士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看上去有些高兴,然后取出两张符纸摆在程隅面前,继续讲道:“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符,也忘记从哪里得到了这两张符,只是觉得这两张符比较新奇,可是没有想到放在摊位上连个看一眼的修士都没有。”

    程隅闻言有些失望,原来眼前这个修士也只是不经意得到这种符纸的么?

    “那前辈可否将此符卖与晚辈。”既然没有办法从他这里知晓这些符文的来路,也只能想办法得到这两张佛力符了。

    “哦?你要拿什么来换?”修士明显提起了兴趣,声音也不觉提高了些许。

    “不知前辈需要什么,我这里要是有的定当奉上。”

    “我要的东西?”修士抓抓脑袋,显得有些烦躁,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就在程隅以为他会讲出什么天才地宝之时,突然道:“还真的没有。”

    程隅的嘴角不觉有些抽动,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珍藏的各种珍贵灵果摆在他眼前。

    修士眼前一亮,随手拿了一颗灵果,就大大的吃了一口,一边吃还一边赞道:“恩,不错,这个果鲜脆可口。”

    程隅一喜:“前辈可喜欢。”

    “自然啊。”眨眼间一颗灵果已经被他吃完,只见他随后将果核一丢又准备去挑。

    程隅伸手去取他手上的佛力符,却被他避开:“可是不换。”下一瞬修士眼前的灵果也消失无踪。

    “哎,你这丫头怎生的这般小气。”还伸着手的修士气的直嚷嚷。

    程隅又取出一瓶灵酒,一拿出来就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直勾得眼前修士当即坐直了身子,狠狠地嗅了一把空中的酒香点评道:“这是不醉酒馆里最新出的灵酒。”

    这就是程隅拿出这瓶酒的目的,她想起当初坊市中的男子曾说过这个修士嗜酒如命,每每做成一笔交易都会去附近酒肆买酒。

    这的确是不醉酒,程隅不喝酒,但是当初莫之衍买了好几瓶,也连带着送了一瓶给她,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筑基修士作势就要伸手来抢,却被程隅拦下:“这回可换?”

    “你这丫头,真是没品,竟然知道我喜欢喝酒还拦着不让我喝。”他一脸垂涎的望着程隅手里的不醉酒,却是不再抢夺,而是拿双眼死死得盯着程隅。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滇修士
    &bp;&bp;&bp;&bp;程隅轻笑,虽然他望着她的眼神凶狠,但是程隅心中却没有害怕,因为这个修士身上并没有恶意。

    “你可知我是谁?”筑基修士突然对程隅说道。

    程隅摇头:“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我可是这里鼎鼎大名的修士——不滇。怎么样?还不乖乖把酒奉上。”不滇高抬下巴,一副等着程隅前来参拜的样子。

    蹭的一声,程隅忽然站了起来,让眼前的不滇修士一脸惊喜,然后听着她道:“失礼失礼,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程隅只是换了个姿势坐了下来。

    不对啊,不该是这个反应啊。不滇预想到了程隅会各种拜服或者各种质疑,但是唯独没有想到程隅是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他长久不出山已经被世人遗忘了么?

    程隅无视不滇脸色怪异的表情,她是初来乍到,真的没有听过什么不滇修士,想必也应该在这崇离一代很有名气的修士了吧。

    不过既然酒都没有办法让他放手,程隅倒是有些犯难了。

    “不滇前辈……”

    “好啦好啦,我也不与你为难,老道放着这两张符纸也是无用,倒不如与你换几张有用的灵符使使。”不滇经过刚才的事情显得有些失意,身子又倒回在草丛里,神情有些不耐的对程隅说道。

    程隅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态度,闻言反而眼前一亮,她别的没有可是灵符却是有一大把的,说着就取出一大把的二阶灵符递到修士眼前。

    “不滇前辈,这些是晚辈所有的灵符了。您看?”

    不滇侧倒在草地上,用右手支撑着脑袋,随意在那一堆灵符里瞥了一眼,呲笑一声:“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啊,不说这些只是低阶灵符,就说这还全部都是普通灵符,什么火灵符,水灵符,这些就算是堆积成山,对我来说也只是一堆废纸。”

    这修士这般说话,就算程隅脾气素来好也经不住恼怒:“对前辈来说这些也许是废纸,但是对程某来说这些就是无数次救命的法宝……”

    就好似映衬她得话一般,不经意间转身的奕突然撕开一张火灵符,一道火龙迅猛得向着不滇修士所在的地方烧了过去。

    “哎呀,臭丫头,你……”火势迅猛,一瞬间就将不滇所在的所有草地全部点燃,惊得不滇修士连忙飞跃而出,落在十里开外的地方。

    程隅忍着笑意,撕开几张水灵符,终于将冲天的大火熄灭。然后拍了拍奕的脑袋,心里暗暗给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呀,前辈,您没事吧。”程隅抱着奕迅速赶到不滇修士的面前,只见不滇面色不郁地找了一块大石头靠着,经过刚才的火焰,他的衣服下摆又填了一块漆黑,发髻也是更加凌乱,虽然这点火焰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此时看上去还是有些狼狈。

    “前辈您的胡须……”

    不滇立即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然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面水镜,却是程隅‘好心’给他竖起的。

    只见不滇原来满脸的络腮如今左侧有一大块已经全部被烧了个干净,左右两侧明显的对比让不滇看上去异常滑稽。

    不滇气的跳脚,随着他的跳跃,褴褛的衣服上抖落了一层灰。

    “咳咳。”

    程隅后退几步,想起最初在乾坤门功法堂里学习的时候,穆师兄还有提到修仙界虽大部分修士崇尚外表,不论男女均是一副仙人之姿。但是也有许多对外表不甚在意的修士,许多奇装异服层出不穷。

    在程隅看来,眼前这个修士绝对是属于后者,身上既然可以有如此多的灰尘,究竟是多久没有搭理过自己了。

    就在此时,不滇突然背过身子,然后不断的说着:“小辈不厚道啊,储物袋还有这么多灵符居然不拿出来。咦,这些是什么?”

    程隅闻言,下意思看向自己的腰间,那里原本挂着储物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快速绕到不滇身前的程隅看到的就是不滇修士一只手里捏着她的储物袋,而另一只手里却是拿着几张灵符,不对,是佛灵符!

    他什么时候拿了自己的储物袋?

    “前辈,你……”程隅气的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储物袋,却没有想到不滇根本就没有阻拦,成功让她夺了过来,但她还是被不滇抬头看她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眼神仿佛透着绿光,让程隅觉得自己如果是一样能吃的东西,恐怕下一刻就要被拆骨入腹了。

    不想,在程隅还没有将出话之前,不滇摇手道:“不是我拿的,方才你自己掉在地上的。”

    “就算如此,前辈你私自开取他人的储物袋,也是为人所不齿的。”

    不滇对此不置可否:“小丫头,你还没有说这是什么符?”

    周围的风吹来让程隅的后背一阵凉意,程隅方才已经故意激怒不滇了,要是放在平常,一个练气修士如此对着筑基修士说话,肯定会让筑基修士拍扁。程隅自然不是找虐,而是她想让岔开不滇的思绪,只是没有想到不滇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直接问出了她心中最担心的问题。

    程隅心跳如雷,面色却愈发镇定:“前辈拿的不就是火灵符么?”

    “是也不是,火灵符是引导火属性灵气根据符文轨迹,运用修士自身灵气封印在符纸上,要成功做到这些的前提是静守凝气,一步到位,精确的把握符文还需修士平稳发挥。灵气输入或大或小,或快或慢都没有办法顺利进行,忍耐力,毅力都是一个符箓师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

    不可否认,不滇说的这些全部是制符的关键,程隅对此很是认同:“前辈,您也是制符师?”

    不滇没有开口,自从拿到那几张佛灵符,不滇的手就没有离开过,不断的在摩挲上面的符文。因为他满脸凌乱的胡子,让程隅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这些符很感兴趣。

    “我手上符虽然只是二阶虽是上品,但是离极品还甚远。”终于不滇开口道。

    “极品?”程隅不解。

    “修仙界的灵符可不仅仅只有上、中、下三品,对于真正制符师来说,他们应该追求的都是完美至极的极品灵符,等你修为高了,你自然就能接触到这些。”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饭菜风波
    &bp;&bp;&bp;&bp;“完美极致的极品灵符?那会是怎么样的灵符?”程隅轻轻呢喃,对于她来说,制符这一途深奥无比,她如今也只不过是刚刚踏入门槛,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学习了。

    她面上的沉静却因为不滇道人的一句话险些龟裂。

    “这符上面似乎还蕴含着其他的力量,一股不是灵力却近似灵力的神秘力量。”不滇突然盯着程隅的双眼,吃说出这句话,自然也没有错过程隅听到这话时不经意的微眯了下双眼。

    果然佛灵符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修士发现上面的不妥么,这也是程隅这么久以来一直不敢轻易将佛灵符放在人前的原因。犹记得当初那个魏高鹏自从她使用了佛灵符之后就对着她释放了一掌,那时她就已经警惕到这点,之后甩出的那一大把也都是普通的灵符。果然那之后灵符全部都被收走,现在她很兴庆当时做的这一举动,否则一个元婴修士知晓了这样的力量,恐怕她往后的日子必定是过的很是精彩。

    不过眼下,她只能装起了糊涂:“什么力量?这有何不同?”程隅接过一张佛灵符来回翻看,一脸懵懂之态。

    “既然小丫头现在不知道,那就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时候我们再说。”不滇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倒让程隅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现下好办了,就用你这些符来与我交换即可。”说着不滇手里丢出两张之前的佛力符。

    程隅接在手里,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像春芽一般破土而出,再也隐瞒不住了。只是她想要收回那些佛灵符却是不可能了,那样一来正好不打自招。

    既然已经换来了灵符,程隅就不打算在逗留下去,抱起一边的奕就向不滇告辞。

    不滇翘着二郎腿靠在大石上,双手抱胸道:“小丫头难道不想知道这两张佛力符的来历。”

    此话一出,成功让转身过去的程隅当即回头:“前辈之前不是说不知道这些佛力符的来历么?”

    “现在突然想起来了。不仅如此,还记得那处有一方石壁,上面记载的符文好像是……”

    不滇看到程隅一脸紧张得看着他,突然间就不说话了。

    “前辈,石壁上的符文是什么?”程隅如他所希望的那般问出了口。

    “我突然间肚子饿了,脑子有些糊涂。”不滇摸了摸肚子继续说道:“不若小丫头带我去崇离城好好好吃一顿,吃的饱了说不定我还能想到更多符文。”

    程隅觉得若一顿饭能换来那么重要的信息也是值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可是没想到这个决定在不久的将来会让她如此的悔不当初!

    程隅率先向着崇离走回去,身后跟着一个步履轻快的筑基修士,不断地说着话:“太好了,小丫头一定要去崇离那家玉函楼,那里的酒可不比不醉酒馆里的差。还有……”

    办个时辰之后,两人已经在一间崇离不错的酒楼里坐着了,程隅没有按不滇的要求去玉函楼,而是选择了修士来往最多的一间酒楼。

    出乎程隅的意料,不滇不但没有任何不满,见到那么多修士聚在一起的大堂反而很是高兴,叫来了满满一桌子酒菜之后,就开始大块硕朵。

    饭是灵米,菜是能食用的灵植,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妖兽肉,让不滇吃的不住发出满足的呼声。

    程隅也是许久没有吃过灵米了,最近半年她吃的最多的就是辟谷丹,所以就着清爽可口的灵菜不觉多吃了一碗饭。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风卷残云般将一桌子的饭菜全部都一扫而空。

    程隅觉得这是她最近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菜了,不但可口,体内还能隐隐的感觉到这些食物所蕴含的灵气,让她浑身十分舒坦。

    却不想不滇捧着一杯灵酒一饮而尽:“恩,不错,不错,虽然这些灵米灵气不足,灵菜太过低劣,妖兽肉太老,没有嚼劲之外,还是不错的。”

    “前辈走南闯北,自然是见识广博,吃过的东西也自然是好的。”程隅说着还特意上下睨了一眼不滇修士。

    “哎,我说你这小辈,怎么还学着说话里有话。等你到了我这等修为,眼界自然就高,这些东西到时候只怕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不滇的话引来了旁边不少修士的大笑。

    “小店的所有灵物均是花高价购得,虽不说是崇离最优,那也是在崇离城排的上号的。我看这位道友还真的是有些强词夺理。”一个修士显然也是听到了之前不滇说的话,此时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程隅扶额,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已经是空空如也的盘子更是尴尬,不过她脸上依旧淡然如此,静静的说在一边不说话。

    不滇见到程隅的这副举动更是气恼,这小辈还真是把自己撇的干净,转头对来人说道:“怎么,又不是缺你灵石,饭菜如何难道还不许他人议论一二。”

    不滇的说话声很大,很快就引起了大堂里许多修士的注意,纷纷向这边望了过来。

    “在下耿成,是这里的掌柜,这位道友误会了,小店在这崇离也有百年声誉,从来不曾说过那样的话,只是对修士方才所言不敢苟同。”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到三十的修士竟然是这间大酒楼的掌柜,程隅不禁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实在说的太对了。

    “那我问你,你这是什么米?什么菜,什么肉?”不滇指着桌板上唯一掉落的一颗灵米说道。

    耿掌柜微扬下巴说道:“这些灵米可全部都是来自今夕最新收的一批上等白玉灵米,在坊市可谓是一百灵石一两。这菜也是我耿家高阶修士亲自培育,每日冠以灵气喂养直至成熟,一采摘就送上桌,保证不流逝一点灵气。而你方才点的那些妖兽均是在九趾山里补货的活物,只有方才上桌前才被宰杀,何来灵肉过老这一说?”

    他的话一出就让在许多修士大声鼓掌。

    “难怪这么好吃,原来是白玉灵米,高阶修士培养的灵菜。这成崇酒楼还真是财大气粗,做的面面俱到。”

    “是啊,是啊,我可听说这九址山的妖兽最是难对付,要说杀死都很困难,他们活捉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在座的修士不禁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让耿成更是暗自欣喜。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惊天传闻
    &bp;&bp;&bp;&bp;没有想到桌上这些看似平常的佳肴,背后也有这么多的讲究,程隅现在也能理解这耿掌柜了心情了。

    不滇胡乱的抓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然后嘿嘿笑道:“掌柜的要是我能说的你心服口服,你是不是把我们这顿饭给免了。”

    程隅捂脸,虽然这顿饭是她请,不滇要是真的成功了省下的也是程隅的灵石。但是这样真的好么?

    不想耿掌当即答应下来:“好,如果真是那样。不仅免了这顿,还加送一模一样的一桌给道友。”

    此言一出,不滇眼中的精光更甚,看了程隅一眼好似在说‘看我的’,程隅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边上坐着的奕,迎来了奕的一个可爱的笑脸,顿时心情大好。

    不滇指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侃侃而谈:“灵米虽然是白玉灵米,在品阶上也是上品,但是却唯独缺失了它的独特香味。白玉灵米之所以难得,是它不仅仅吸收的是天地灵气,更多的是因为它必须经过日月精华的淬炼,才能带有独特的芬香气味。你的这些灵米恐怕是在阴雨之际收入,带有一丝潮气。更是影响了口感。”

    此话一出,耿掌柜面色一僵,没有开口,伸手示意不滇修士继续。

    “而这些灵植虽是高阶修士喂养,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灵植本身的品阶,输入过量的灵气不但不能让其蕴含更多的灵气,反而导致灵植表面补有细小的破碎,灵气的也在微弱的流逝,再到我等口中怕是已经所剩不多了。”

    听着这话的一些修士连忙夹起自己桌上的灵菜,用肉眼完全无法辨认到之后,纷纷使用神识去观看,果然能发现极其细微的一点点裂口。

    如此下来,便是耿掌柜不出声也让众多修士都觉得不滇讲的有理,纷纷继续听着他接下来所说的话。

    “而灵兽肉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是活捉其物,但是这之前必然已经让其受到了很重的伤势。妖兽有灵,知晓离死不远,心惊胆寒,其味微苦,色泽虽靓丽,筋骨却是难嚼,这点自然与那些已死之物有所不同。”

    说完不滇修士嘿嘿一笑,对着程隅说道:“那些妖兽肉方才你是一块也没有吃,恐怕也是知道这些并不好吃才让老道我一人解决吧,诶,现在的小辈啊都是这般不尊长者啊!”

    程隅方才还觉得不滇修士就如同一位凡人界的美食家一般对这些如此的讲究,定是经验丰富,观察入微。竟让她有瞬间觉得此人有大智若愚之感,连带着他的人都变得高大了些。没想到她方建立起来的信念不到一瞬就被轰然打碎。

    现在不动声色就拉她下水,程隅连忙对着耿掌柜言道:“我只是不习惯吃肉,这里的灵米和灵菜还是很好吃的。”

    “小友不比如此,这位道友说的没错,耿某听君一言真是茅塞顿开,方才种种竟然之前都全然没有注意到,道友的话甚是有理,耿某日后定当整改,力求完美。”耿掌柜一改之前的神色,对着不滇行了一礼,整个举止坦然大方,反倒迎来了在座不少修士的赞许。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那你方才说的……”不滇摇摇手,然后搓着手道。

    程隅觉得方才她认为不滇高大的形象一定是她的错觉。

    “道友放心,这就为你们立即奉上。”

    说完此话就有小二快速的收拾他们桌上的空盘子,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上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随着耿掌柜的离去,方才的风波也随之淡去,众人收回目光都再次闲谈起来。

    不滇修士已然是一副狼吞虎咽之像,还不住的对程隅说道:“小丫头,你要是再不吃,一会可就吃不到了。”

    程隅惊叹不滇修士的食量,方才一桌子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口,如今这满满一桌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将几盘灵果拨到自己和奕的面前,程隅就没有再吃其他。而此时周围一位修士的谈话声也引起了大堂里修士们的注意。

    “你们还记得当初遂阳派一位元婴后期真君收了一位练气弟子为亲传弟子么?”

    “自然记得,前阵子不还传闻这位顾长老为了他的弟子亲自去了九趾山将她接回门派,谁能有这样的师傅真当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旁边一桌一位修士插话道:“你们说的那弟子是古潇仙子,生的美艳绝伦,上回我正好在九址山亲眼目睹她的真容,一身白衣真当不愧是遂阳这样的大派才能有那样气质的美人。”

    程隅听到那修士说见过古潇的真面目,差点遮脸,不过后面那人说的话倒让她放下心来,此人必然只是道听途说,不然她这样坐在大堂里,他怎么没有认出来。再者当日古潇也并非白衣,而是一身紫衣。

    “真的么?可惜我等没有这个机缘目睹古潇仙子绝色之姿。这会不会也是这位仙子发生了什么吧?”

    最先开口说话的修士见众人把目光又集中回他身上,才正色道:“自然不是,这回要说的遂阳派另外一位元婴长老殿真君的事。”

    “殿真君?就是那位南境首位八品制符大师?只是听说此人已经有一两百年没有出现在遂阳了,外界都有传言说其陨落在某个秘境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听到了八品制符大师这样的名号,程隅不禁坐直了身体仔细听下去。那是怎样的一个高度程隅并不知晓,但是如今她才能制作二品符文根本想象不到八品是怎么样的境界。

    “对,不但出现了,一出现就带来一个惊天消息。他也要收徒,且那名弟子也是个练气修士。”

    此话一出,在座的修士全部哗然,难道这年头练气修士都这么炙手可热么?这些修仙界的老怪物要么不收徒,一收徒就来个从小抓起?

    “听说上次的古潇仙子可是因为雷水变异灵根才被同样是变异冰灵根的顾长廉真君收为亲传弟子的,那么这次的炼气弟子是何灵根?”

    这话倒为难住了那个修士,只听他支支吾吾道:“这个我倒没有听说,不过想必也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接着又有人问了几个问题,那修士全部都没有回答,倒让周围的修士渐渐没了兴趣。

    “是男是女,高矮胖瘦你也全然不知,你这消息不会是假的吧?”

    听到同桌的修士如此问话,那最初开口的修士也不知是心虚还是生气,涨的一脸通红道:“高某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听说收徒大典就在一月之后,到时候你们有兴趣自可前往一探究竟!”

    此言一出,其他修士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兴致勃勃的讨论前去遂阳观礼的可行性。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同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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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小丫头对这感兴趣?”此时的不颠修士刚吃完一只火鸡腿,还不禁打了一个饱嗝。

    方才有些愣神的程隅听清楚他的问话之后点了点头,对于一个在制符方面不断努力的修士来说,有如此造诣的高阶修士就是一个崇拜的对象。她自然是想见识一番的。

    “只是遂阳派岂是我们这些散修想进就进的,怕是到了遂阳的地界也进不了门派,更何况是去观礼了。”程隅很快就想到了这些问题,也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说你们这些小辈,没事不要只顾着修炼,要多多关心周边的大事。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遂阳派的任何公开大典都是允许其他门派甚至是散修前去观礼的么?”不殿嫌弃的看了一眼程隅,对她的孤陋寡闻很是无语。

    “真的么?我还以为这样的大门派必然是守卫森严,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程隅这样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之前所在的门派乾坤门就是如此。

    “自然不得入内。”

    闻言,程隅差点翻起一个白眼。

    “嘿嘿,遂阳派可是天楚顶级大派自然不是谁人想进就进的。我方才所指的只是在遂阳派专门的设立的万里大殿,一些公开大典都是在那里举行。观礼当日对外开放观礼台,而那之后都是禁止入内的。”

    原来如此,难怪周围的修士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想必都想目睹一下遂阳修士的风采。

    “怎么样?小丫头可要随老道我一同前往?”酒足饭饱的不颠修士舒坦的伸了伸懒腰,对着程隅说道。

    程隅疑惑的看了一眼不颠修士,却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在这之前,前辈不是应该告诉我,关于那些符文的事情么?”

    “你这丫头急什么。我这不是还没说完么?我堂堂筑基修士还能欺骗你一个小辈?那石壁上面记载的符文老道我已经记得不甚清楚,但是我可以带你去那处,让你自己去刻录一番。”

    “果真?在何处。”程隅有些欣喜,如果那些都是真的的话,或许对自己佛力符的绘制会有帮助。

    “甚远,不过说来也巧,正是离遂阳地界不远的一处洞府。要不是如此,我又何必带着你一起上路,白白拖延了时间。”不滇修士立即摆出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姿态。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程隅自然不会相信这老道会这么好心,只是她也想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再者他一个筑基修士要是真的想要对程隅做点什么,恐怕也不必如此麻烦。

    于是程隅点头,反正她也是打算去观望一番的。

    既然决定了,程隅就决定即刻动身,回到了千阁符与邢掌柜打过招呼之后,程隅就跟着不颠修士准备离开呆了近四个月的崇离古城。

    没想到这一去,再回首已是经年。

    崇离古城在南境的南面,而遂阳派却是在南境的上北之地,离这处可谓有几千万里之遥。

    凭他们自己至少得半年之久,所以他们直接去了崇离城主府里的传送阵。

    “什么,传送一次一千灵石?”程隅皱起眉头道,要知道她卖了四个月的灵符也只有五千灵石的收入,这一去就要花这么多,不禁有些肉痛。

    “错了,是一人一千灵石,这还只是从崇离到遂阳派最近的青芒城。”守卫的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少年,神情肃然的对程隅说道。

    “小丫头,墨迹什么呀,在南境这崇离传送阵已算是极其便宜了。”不滇早早的就已经站在传送阵里只等着程隅付灵石。

    “前辈,你不会想让我帮你付吧?”

    “你这丫头还真是明理,既然你有此觉悟,那老道我自然也给你表现的机会。”

    程隅这下可算明白了,她就说这老道这么好心带着她去找石壁,又要带她去遂阳派?原来打的都是这个主意,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程隅只得取出两千灵石交给守卫。

    “仙子,等等,你看这……”少年指着程隅边上的奕,又举了举手里的灵石。

    “不是吧,他也要交一千灵石?”程隅方才完全忽略了身边还有个人。

    “他是人自然要交灵石,除非……”身后悠悠的传来不滇修士的声音,让程隅快速无比的又取出一千灵石交给守卫。

    心中默念:幸好云净在神识里没有出来,还省下了一千灵石。

    如此一想,她的心情就顿时舒坦了些。

    云净并没有任何回应,程隅也习以为常,通常时候云净都在努力修炼,恢复佛力,对外界的事情没有太多的关注。

    程隅抱起奕站进了传送阵中,眼见着守卫少年传送大阵上放入了一颗上品灵石。灵气快速的在大阵里运转起来。

    一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千灵石,他们传送一次还净赚两千。没有比这更赚灵石的了,程隅内心哀嚎,眼前瞬间一晃,人就已经消失在传送阵中,离开了崇离古城。

    程隅身体被一阵挤压,脑袋一阵晕眩,只得牢牢的抱住怀里的奕。这种不适并没有维持多久,待程隅眼前再次视物时,已经出现在了另一处传送阵里。

    “走吧。到青芒城了。”不滇早已出了传送阵,站在一边等着程隅。

    “仙子,前辈这边请。”一位身穿青衣的少女迎了上来,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让程隅下意识的跟着她向前走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青芒城城主府的一处偏院,此时不光只有他们,还有许多等待着传送的其他修士。他们见到程隅,眼里闪过惊艳,不禁多看了几眼。

    程隅对这些眼光毫不在意,事实上这一路她已经能很好的适应这些了。

    青芒城的城主府位处青芒城最高处,站在大门外的程隅驻足而立,整个青芒城尽收眼底,所有的房屋全部整齐排列,不仅如此外观也是高度统一,与崇离那份古朴沧桑不同,这里显得格外肃然,清一色的格局让人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不过对比崇离城里压抑气氛的坊市,这里的坊市可谓是人声鼎沸,站的这么远都能听见那处的喧闹。

    “这里就是青芒了,我们在这休息几日,再行上路吧。”也许看出了程隅眼中的那份新奇,不颠开口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巧遇李尚
    &bp;&bp;&bp;&bp;程隅却摇头拒绝:“不必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他们是从传送阵过来的,哪里是需要休息,她的直觉告诉她千万不要和不滇在这城内多逗留,不然总有她后悔的时候。

    既然如此,不滇也没有强求反倒啧啧出声:“小丫头太小气了,这青芒城里可是有好几家不错的酒家和茶楼,那里的东西应有应有……”

    不滇修士像是对这青芒城很是熟悉,他们从城主府下来到青芒城城门的一路都是他在讲述,对这里的一切如数家珍,也让程隅很快的了解了青芒城的一些地理风俗。

    没想到刚到城门口之时,迎面进来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一身青衣长衫一如当初在壅天秘境时那样。

    来人也看到了程隅,俊朗的面容上也是一脸震惊。

    “李道友,没想到在此再次遇见你。”程隅开口道。

    “古……你是程仙子?”李尚本还惊疑不定,直到程隅开口他才断定眼前之人不是古潇而是程隅。

    “正是,你的伤好了?”当初李尚可是被打成重伤,离开之时还是晕迷不醒的。

    “没,没事了。”李尚没想到程隅还记得他,且喜且忧。喜的是程隅才是当初他最先遇见的那个仙子,没有像古潇那般对他视若无睹。忧的是之前自己的糗样完全被她看在了眼里,这该如何是好?

    程隅不知道李尚此时的想法,只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而欢喜时而忧虑,不禁出言道:“李道友,你怎么了?

    李尚顿时回神,忙摆手:“没事。”突然注意到站在程隅右侧的一个筑基修士,当即行了一礼道:“在下李尚,遂阳修士。不知这位前辈是?方才不曾注意还请见谅。”

    “遂阳弟子?哟,这可巧了,我们正好要去遂阳观礼呢?小友同这小丫头相熟,叫我不滇即可。”不滇一听李尚是遂阳派弟子就来了兴致,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的程隅为李尚捏了一把汗。

    果然,李尚闻言喜道:“果真,那不滇前辈和程仙子可愿稍等片刻,待我去青芒城城主府交代一下,就领二位一同回遂阳派。”

    “不……”

    “如此甚好。”

    好似知道程隅会拒绝一般,不滇修士快速应承下来,对李尚催促道:“你快去吧,我和小丫头就在城外等你。”

    李尚连连应下,飞快的向城主府赶去。

    “小丫头不错呀,连遂阳派弟子都认识,这下好了,有他带路,就不怕去晚了观礼台没位置。”不滇一面说着一面向城外走去。

    “奕,你可千万不能学,否则长大了变得没皮没脸,我可不好像你爹娘交代。”程隅无奈的对奕说道,奕懵懂的看了一眼程隅又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热闹的青芒城。

    半个时辰之后,李尚终于出现在了城门外。

    “程仙子,不滇前辈,让你们久等了,抱歉。”李尚急色匆匆跑到他们面前,一开口就是行李道歉。

    “没事。”

    说着李尚取出自己的飞行灵器,那是一架飞舟,跟莫之衍之前的同样。

    “不滇前辈,程仙子请。”

    不滇快速的坐了上去,找了块舒服的地方躺下,口里直喊:“还是遂阳派弟子过的舒坦,出门都是飞行灵器,哪像我们这些散修,整日里来回奔波。”

    “不是的,前辈有所不知,我们遂阳派的弟子平日出行除了必要都是不能使用飞行灵器的,师傅曾说,修士修行当自行体会,不可太过借助这些外物。只是今日遇到不滇前辈和程仙子,来者是客,不可怠慢了你们。”面对不滇的这些话,平日里惯于应付交际的李尚这回也是应对自如,自然讨好又不失礼数。

    待三人坐定,李尚操控着飞舟向着遂阳派的方向飞去。眼前景物一晃而过,青色的青芒城也变得渺小,直至消失。

    程隅知道不滇是故意如此说的,是以并没有理会,身边的奕对飞舟很是好奇,不断的靠近外沿去俯瞰底下的景色。

    这飞舟外都设置了禁制,即阻隔了外界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也防止了飞舟上的人掉落,是以程隅没有阻止奕的举动。

    “程仙子,这位是?”方才就注意到奕的李尚此时才有机会问话。

    “他,是我弟弟,奕。”

    既然要将奕带在身边,程隅自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听到他们提到自己的奕回头过来,望着两人绽放了一个笑脸,让程隅觉得心中一暖。

    李尚也被那个灿烂的笑脸晃了眼,过了半响才道:“程仙子弟弟果然也是绝容之姿啊。”

    “你别程仙子这般叫我了,也叫我程隅就好。”

    “也好,你也只需唤我李尚即可。小师叔祖要是知道你来遂阳派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如今可好?”

    程隅没有想到这么会去到遂阳派,不过如此也好,在南境莫之衍算是她第一个朋友。

    “不瞒你说,小师叔祖当初是私自出门派,此次回去已经被莫长老处罚,在一处禁地面壁思过一年。”李尚想到当初莫之衍被莫长老亲手责打的遍体凌伤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程隅为好,就重避轻的讲诉了一番。

    “你说的莫长老不会是遂阳派最古板恪守的那一位吧。”一边的不滇突然开口说道。

    李尚点头:“正是,不过莫长老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是对门派弟子很是关照的。”李尚觉得在外人面前议论自家长老甚为不妥,当即闭口不言。

    可是不滇却是毫无顾忌,将他知道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听说这遂阳派有长老十数名,但是最出奇的要数五大长老。其他暂且不说,就说大长老莫威此人,当年也算是遂阳一英才。从小修炼刻苦,已其父为榜样,只是无奈悟性稍欠缺,在金丹时期练功走火入魔,差点陨落。后来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却留下了隐患。平时性子异常古板,是遂阳派中最难交流的一位长老。”

    “不滇前辈说的这些李尚却是不曾听说过,莫长老身为戒律堂首座,自然需以身作则,为我们遂阳弟子树立榜样,再者他们这些元婴长老平日里并不常在门派走动,我们也是知之不详。”xh:.147.247.73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遂阳门派
    &bp;&bp;&bp;&bp;程隅觉得不滇修士对遂阳这位莫长老有一些敌意,不过她想这一定是她的错觉,不过她还是问道:“这些事情连遂阳门派弟子都不知晓,不知不滇前辈是如何知道的。”

    程隅之言正是此时李尚想问的话,于是两人将目光投向躺在一边的不滇修士。

    不滇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两人道:“都说了让你们这些小辈平时多多游历,不要整日里埋头苦修。遂阳是南境的顶级大派,一举一动都受到无数门派和修仙者的瞩目。这天下再隐秘之事都能被人知晓,更何况是这些当年还算是风云之事。不过你们这些小辈年纪尚轻,这些往事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原来如此,前辈所言即是,我等修仙之人不可闭门造车,晚辈受教了。”李尚恭敬了行了一礼。

    “对嘛,小丫头你看看人家,对待前辈要有对前辈的态度。”说着看到一边正在跟奕对话的程隅,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般,气道:“你这丫头,你……”

    此时的程隅根本无暇顾忌一边气得直嚷叫的不滇修士。而是一脸惊喜的望着身边的奕,因为方才程隅突然听到他说了一声:“云朵。”

    他会讲话?虽然云净说过奕只是遗忘了过去,但是千年灵智尚在,不同于真正的婴孩,他就算会说话也是正常,但是对于程隅来说却是惊喜之极。就像那些初次当父母之人听到婴孩的第一声话音一般,此时的程隅就是这样的心情。

    “云净,他说话了。”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告诉云净这个好消息,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李尚和不滇修士不知道程隅为何突然间如此兴奋,一刻不停的对着奕说:“你再说一次,叫姐姐。”

    只是让程隅失望的是奕不再开口,而是靠在程隅身上睡起觉来。

    接下来程隅兴致缺缺,不滇倒在也同样倒在一边睡着大觉。李尚就不再多言,专心操控着飞舟向前飞去。

    三日之后,李尚的飞舟缓缓降落。

    “不滇前辈,程隅,前面就是遂阳地界了,这里不允许任何御物飞行,我们还是先下来吧。”李尚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宏伟壮观的高塔说道。

    程隅望了过去,那是一座很奇特的塔,没有塔层却直立而上,塔面是象牙色,整体光滑无比,塔顶上是一个巨大的相字。

    “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的塔。”程隅好奇道。

    “此塔名为四相塔,在我遂阳派创派之初就已经存在,距今已经有近万年之久了。只有经过了四相塔才算进入了遂阳派。”李尚一脸欣然的说道。

    说着,李尚引着两人向四相塔的北面走去。

    沿着一条宽敞的大道,一路上到处都是沁人心脾的花草相伴,半盏茶之后,程隅等人经过了一片茂密的林地。

    林子显得有些幽静,道理笔直。

    “过了这处林子,就到了万里大殿。”李尚介绍道。

    在他说话间,程隅已经能从树丛的空隙之间隐约看到了一些富丽堂皇的屋檐。

    “现在万里大殿已经开放了么?”在程隅身后走得不紧不慢的不滇修士说道。

    “已经与月前就已经开放了,这次的殿长老突然宣布要收徒,连掌门等人都震惊不已,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吩咐弟子在万里大殿收拾了。”李尚接着又说道:“继上次顾长老收徒之后,我们遂阳派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门中弟子都在任务堂接到任务。而我这次去青芒城递送邀请函也是任务之一。”

    “一个简单的收徒,他们……你们也办的如此夸张?还到处送邀请函?”不滇不敢置信道。

    “前辈有所不知,这次的殿长老许久不曾回到门派,外界都传言他已经陨落在外了。这回他既然收徒,规格自然不能太过清简,免得外人拿他与上次的顾长老相比较。再则,也乘这次机会让外界知晓我们殿长老已经安然回归。”李尚并不曾见过那位传说中的殿长老,对此也是非常好奇。

    很快,他们就出了林子,入眼的是一片很空旷的广场。前方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殿,象牙色的屋檐壁角,鎏金异彩的纹理无不彰显着此处的庄严和肃穆。大殿的正门上方有一块巨大的浮匾,上书‘万里大殿’四字,从字迹上来看,端的是一派浩然正气。

    大殿下首就是一个高台,围绕着整个广场外围的则是观礼台。

    “这里就是遂阳派平时举行一些公开仪式和比试的地方。等到收徒大典那日,他们就会在那处高台举行。而这里足以容纳十几万修士共同观礼。”

    “十几万,这里最多也就能容纳几万吧。”此处虽然很是宽广,但是十几万修士怕是显得拥挤不堪。

    面对程隅的疑惑,李尚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带你们先到偏殿,那处是招待来自各处修士的地方。”

    “多谢。”程隅很认真的给李尚行了一礼,要不是他,凭他们散修的身份怕是根本不能入住到这里来。

    “要是有好酒好菜招待着,住在这里还是可以的。”已经走到前面的不滇悠悠的飘出一句话。

    程隅感觉头顶有一串乌鸦飞过,李尚也忍俊不禁道:“不滇前辈放心,自会给您备下。”

    又行了一刻钟,来到了万里大殿的偏殿,就见到几个遂阳派弟子正在殿内商议。

    见到李尚带着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长相机灵的弟子道:“可是李师兄?”

    李尚点头道:“这两位是来观礼的,可还有住处安排?”

    小弟子听明白来意,连忙回道:“有的,有的,李师兄放心,弟子必然安排妥当。”

    李尚回身对程隅和不滇说道:“这些日子两位就在此处住下,我还有任务要回门派交接,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你去忙你的吧,多谢。”程隅连忙应道。

    不滇点点头,然后咳嗽了一声,李尚立即反应过来,又对身边的小弟子说道:“每日给这位前辈好酒好菜备上,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

    “啊?”小弟子怕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道:“师兄放心,弟子知道怎么做了。”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程隅和不滇前辈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让他来找我。”交代了一番,李尚才冲冲离去。

    待李尚离开之后,那小弟子就带程隅和不滇到了大殿里的两处空房,说道:“前辈,仙子,你们这几日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弟子,弟子名叫南山。”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外突破
    &bp;&bp;&bp;&bp;程隅暂别不滇修士之后,就进入给她准备的这个房间。

    房间里大概是运用了空间折叠术,进入之后房间远比在外面想象的宽敞。简单的布局清新雅致,家具摆设可谓样样俱全。程隅将手里的玉牌放到了桌上,这是方才南山交给她的。由于这些房间都布有强大的禁制,是以进出入都需要专门的玉牌才行。

    就算如此,程隅还是取出一个之前购置的阵盘在房间里布上,这是一个三品防护阵,能有效的阻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有效的隔绝外界的神识。虽然对高阶修士来说这个形同虚设,但是这里是遂阳派,外界高阶修士必然也没有那么大胆敢在这里用神识随处扫视。而他们本门的高阶修士就更不会那么无聊或者说无礼地去这么做。

    离大典的日子还有许久,程隅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从不滇那里换来的两道佛力符拿在手里研究,这上面蜿蜒扭曲的符文程隅仔细查看,对比之前云净传给她的那部分西天大域的佛力符,终于认出了上面这符文一张是定身符,另一张是隐身符。

    与之前邢掌柜的应该是同出一处,不管是材质,符文的画法力度都应该同属一人。

    就在程隅深思不已的时候,突然体内感觉一股热流涌向丹田。灼热之感如此熟悉,让程隅当即回到床边,盘腿坐下。

    奕来到程隅身边,像是知道她此时是紧要关头一般,并没有来打扰她,而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

    凝神静气的程隅能感觉到房间里有大量的灵气涌入她的体内,灵气纯度惊人,让她舒服的张开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运起了已经无比熟悉的《凡渡》发决,引导着灵气顺着脉络运行,此次突破境界的壁垒出乎意料的顺利,只听得‘啵’的一声,她就已经从练气九层成功突破到了练气十层修为。

    程隅服下一颗辟谷丹和一颗养元丹慢慢的巩固境界。

    待程隅再次睁眼之时,已经是五日之后的事了,饿的头晕眼花的程隅当即又服下一颗辟谷丹才恢复过来。修炼就是这样,往往一运起功法,时间就会转瞬即逝。她还只是在练气,尚未辟谷,若是到了筑基一个月不吃东西都可以。

    修为提升了,不仅五感加强了,连着神识都扩张了一倍不止。此次能这么顺利进阶,与每日不间断的修炼脱不了关系,但是这次的契机却是这遂阳派超脱寻常的浓厚灵气。遂阳派不亏是天楚顶级大派,未正真进入就已经能体会到这里浓郁的灵气了,一个门派想要占据如此优越的地理不仅仅靠的是超群的实力和深厚的底蕴。

    这还真是托了李尚的福,下次见到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出去。”就在程隅沉浸在喜悦中时,房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她一下,反应过来才发现那是站在门边的奕发出的。

    这一看,才发现奕的样子又变了,由原来一岁的幼儿的样子长到了三四岁的样子。程隅小跑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你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识海中突然金光一闪,云净的身影出现在程隅身后。

    “你进阶之时,正是生息之气最盛之时,他得益于此,自然稍长了些。”云净不急不缓的说道。

    “原来如此,只是他突然长大了这么多,再出去外面的人必然心生疑虑。”想到这儿,程隅不禁有些犯难。

    而一向比较听话的奕这回却是不断的敲着房门,口中念着:“出去,出去……”

    “奕,你怎么了?”程隅将奕的身子转回来面对着她,蹲着身子与他平视。头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奕,才发现他的眼珠子是极其漂亮的琥珀色。只是颜色稍暗,不注意才会觉得跟黑色无异。

    奕的眼里同样倒映着程隅的影子,不过此时他有些不耐,身子向后仰去。

    程隅一时摸不清头脑,直到身后的云净突然开口道:“这次进阶,此地灵气精纯,能让你身上许多的杂质被排出……”

    话未说话,程隅连忙开门将奕推出了门外,然后迅速的走到屏风后面去清洗。云净倒是一声不吭的坐会到床上,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继续修炼。

    程隅哭笑不得,方才的精神完全集中在进阶之上,根本没有注意其他,经过云净的提醒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身上凝出了一层厚厚的黑渍,气味着实难闻,连带着房间里都熏得让人犯晕。

    连奕都受不了一直嚷着出门。她快速将衣服除去,凝起水诀,在屏风后的浴桶里清洗起来。换了几次清澈的水之后才算彻底干净。

    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茶青色长裙换上,又将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次打开房门之后,却发现奕不在门外。

    “云净。”

    听到程隅喊声的云净迅速化为金光没入程隅的识海中。

    程隅在房门外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奕的身影,一路上并没有修士,偏殿很大,到处房门紧闭,没有玉牌奕应该是不会跑到房间里去的,那么只能在外面。

    极快的在回廊了走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程隅不禁有些着急。

    就在程隅就要跑到偏殿外面时,突然传来一声不滇修士的声音。

    “小丫头,可是在找他。”

    程隅回首,发现不滇手里提着的正是奕,此时他满脸通红,在空中挣扎着。快速的跑上前将奕从不滇手中解救出来,抱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奕,程隅学着上次那般在他背上慢慢的拍了拍。

    “小丫头还不感谢我,要不是我抓住他,这小子在这里乱跑遇上其他修士说不定不得好。”

    不滇嘿嘿一笑,整个身子倚靠在一边的廊柱上。

    程隅不禁有些后悔将奕一个人丢到门外,他身上没有半点人气,在程隅身边有着程隅的气息掩盖,他人或许没有察觉到,但是方才只有他一人,只要留心注意,这点必然就会被人察觉。听着不滇的话,程隅觉得他已经留意到了。

    看着默不作声的程隅,不滇顿觉无趣,站直了身子道:“小丫头不必紧张。老道我不用你感谢了还不行?瞧你这小辈,这点出息。”说完还叹着气摇头。

    既然不滇没有要点明的意思,程隅也自然当做浑然不知,却是正经的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正文 142.不滇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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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的情绪很快已经稳定下来了,靠在程隅的肩上睡了过去。

    “咦,小丫头进阶了,不错,不错。”注意到程隅修为的不滇再次开口,随后就向着程隅招手道:“方才是正好要去找你,才遇见这小子的顺便给你带来。”

    找她?

    “不知前辈寻我所谓何事?”

    不滇递给程隅一个储物袋和一张符,说道:“这个储物袋是昨日那姓李的小辈托我交代与你,这是传音符,里面有他要交代你的事。”

    他说的应该是李尚,于是程隅接过。

    “既然东西都已经交给你了,老道就先走了,要去南山那里看看昨天说的烤鸡给我准备了没有……”说着不滇就已经渐行渐远。

    程隅再次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将安睡的奕放在床上,然后将不滇修士交给她的储物袋打开,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件镶着一丝金边的白色法衣,用手抚摸其上,入手一阵冰凉顺滑。还有一些配饰。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墨色的玉牌,呈五菱形,看不出的材质入手有一丝沉重,程隅来回翻看,上面没有任何纹饰。

    疑惑不已的程隅开启那张传音符,只见传音符从她手中飞至半空,从里面传来李尚的声音:“程隅,来此处时得知你已闭关,恰巧遇见不滇前辈就将这件法衣和令牌交于你。李某别无他意,只是大典当日遂阳派修士众多,你与我派的古潇仙子渊源颇深,恐多有不便。面纱能隔绝元婴期以下修为的窥视,想来对你有用。本应好好尽地主之谊,只是突然接到师门任务出门几日,待大典当日再与你当面道歉。”

    这番话讲完之后。这张传音符就失去效用飘落在地。

    李尚想得倒是周到,他的意思程隅明白,她和古潇长得如此相似,到了大典遇到她那么多同门。恐怕会引起一阵骚动,这也是程隅并不希望发生的。

    只是虽然如此,程隅不禁有些怅然,为何自己的脸却要因为他人遮遮掩掩,不得以真面目示人。刚来修仙界时就是如此。原主被困小村庄不得到外界。之后的她又因为天魔体难以在外人面前现身,如今还要如此么?程隅渐渐握紧双拳,心中仿佛有一股怒火在升腾。

    “不因物喜,不因己悲。你魔怔了!”

    神识里传出云净清脆稚嫩的声音,让程隅猛然惊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不快压下。不禁一阵后怕,方才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竟然渐渐的浓烈起来,她竟然生出了那样的想法。

    是因为嫉妒么?嫉妒明明是同一张脸,那人却能在万众瞩目之地,而自己却要担惊受怕?

    不。程隅摇头,她修仙至今,虽然遭遇各种危机,如今孤苦无依,但是早就已经想明白,修仙大道本就布满荆棘,但是只要她有一颗勇往直前的心,总能在这困难的道路上斩获一条能行的路。再则她身边还有云净,有奕,有朋友。心中也还牵挂着许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程隅闭上双眼,黑暗中有一道金光一直在照耀着她,让她的内心充满温暖,也许这就是她的道!

    片刻程隅再次睁开眼睛。此时心中已经一片清明,方才的情绪也都烟消云散。

    识海中的云净欣慰的闪了闪,这么久时间的相处,他对程隅的了解自然比他人更甚。她虽身具魔身,却没有半丝邪佞,这与她心思澄明有很大关系。她有时虽然糊涂,但是内心深处终究是知道自己的选择为何物!

    接下来的日子程隅并没有出门,而是一直在房间里研究那两张佛力符,记住符文之后她就已经在空白的符纸上绘制了无数次,不管是用灵力,佛力都没有办法绘制成功。不过她并不气馁,至少她对这两张符文绘制的精准度已经大大提升。绘制灵符很是消耗灵力,程隅待用完灵力就去修炼。如此一来,修为也是渐渐有所增长。

    闲暇之时,程隅还将当初得到的静冥果树的那个盆栽拿出来,用以灵力喂养。她对如何培育灵植物还不擅长,也知道这样奇特的灵树必然需要特定场合,但是此时她也是别无她法。所幸她能感觉到静冥果树的种子生命力逐渐增多。

    储物袋里还有许多的灵果,只是她如今居无定所,也没有办法将这些取出来栽种,反倒是一种损失,就好似身怀宝山而不得其用。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大典当日。

    程隅又是从修炼中醒来,想到之前李尚交给她的储物袋,就从里面取出那件白色的法衣。

    来到屏风后面换起,程隅出来之时就在房间里找了一面镜子。

    看着镜子里白衣胜雪,柔美谦和的自己,程隅内心不禁苦笑。这个样子的她让她回想到刚来到这修仙界的样子。那时候在溪乡村就是一身白衣。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时候,看着镜子里扑闪的眼睛,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趁上这一身白衣,整一个柔柔弱弱的样子。

    这个样子她真的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再穿过白衣的原因。从一边取来那有着隔绝神识效果的面纱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明眸。如此才顺眼些,至少她眼中的神情闪着坚定。

    在镜子看左右看了看,没有不妥之后。她收拾好东西,嘱咐奕留在房中,因为今天修士众多,带着他甚为不妥,不过留着奕一人程隅也还是不放心,唤出神识里的云净也留在房中,一旦有什么事情也要及时通知她。

    如此,程隅才放心出门去。

    路过不滇的房门,程隅顺手敲了几下,半响没有人回应,应该是不在房中。

    既然如此,程隅只好一人出去。

    回廊上已经有许多修士聚集,这些修士有的是来自其他门派的修士,更多的只是散修,众人都是往外面行去,程隅与他们并不相识,并没有上前搭话。

    这其中就有许多女修,虽然像程隅这身打扮有些抢眼,但是女修蒙面遮脸的也不再少数,众人此时都一心向外赶去,对此也并没有过多在意。

    很快,顺着人流,程隅来到了万里大殿。眼前早就已经来了许多的修士,黑压压一片分散在三面的观礼台上,而程隅此刻才明白之前为何李尚能信誓旦旦的说这万里大殿观礼台能容纳十几万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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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万里大殿 (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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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偌大的观礼台上方还悬着一层浮台,上面已经聚集了众多的筑基甚至是金丹修士。这许多身穿灰白色服饰的遂阳派外门弟子更是来往与修士之间,不断的引导着前来的修士入场。

    “仙子这边请。”一位长相清秀的遂阳派女修引导着程隅来到了观礼台上坐下。

    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座,程隅坐在左侧第一排,这个方向正好离那处高台不远,能很清晰的看清高台上的修士。

    半盏茶之后,观礼台上已经是座无虚席,程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士聚集在一起。抬首向上望去,那些浮台之上的修士应该是各大门派弟子,身着各派统一的门派服饰,倒让上面的布局显得井然有序。

    反观底下的观礼台多是散修或者是不入流的小门派,众人各行其饰,一眼望去,下面就像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

    坐在程隅身边的是一对爷孙。孙女只有**岁的样子,只听她兴奋不已的叫唤:“爷爷,这里可真好看,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呵呵,小戚乖,等明年这个时候,遂阳派招收弟子时,爷爷就带你来这里试试。若是你能被选上,以后就能天天住在这里了。”一位练气八层修为的白胡子老者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遂阳派是天楚十三大修仙顶级门派,是所有散修都梦寐以求的地方。这样的对话在观礼台上不时传出,让程隅也不禁心生向往。

    “众位道友。安静。”此时,在高台上出现一位身穿青衣的金丹修士,手执着一件玉如意式的灵器,只听他说话,声音就似在众人耳边响起一般,不刺耳却让人听得清晰。

    很快在场的修士全部安静下来。

    “在下遂阳派刘晋,在此欢迎各位道友光临本派,收徒大典马上就要开始。请众位少安毋躁。”

    程隅看着他觉得有些面善,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随后他就开始讲诉遂阳派的立派简史:“遂阳派立派已近万年,如今能有幸位列十三大超级门派之中,不仅是门派众修士携手同修之效。更多的是仰仗各位修仙届同道的鼎力支持……”

    这位刘真人的声音沉稳浑厚,无形中有一股镇定人心的作用,倒让在场的修士安心听着他的讲诉。

    随着他的一句:“遂阳收徒大典开启。“高台两侧如鱼如水一般涌入两列遂阳派弟子站立两旁。

    高台一侧的弟子不断的喊道:“苍芜派王真人、沐真人到!”

    “紫荆派洪掌门到!”

    “御景派戚掌门、戚真人到!”

    “……”

    “青芒城城主到!”

    “崇离城城主到!”

    “……”

    与此同时,不断有修士从万里大殿里面走出,这些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阶修士。想来之前他们早就已经到内殿了,现在大殿开始才从里面出来。

    这些修士有些低调平常,有些气质张扬,不一而足,让在场的修士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程隅对这些人知之甚少,等几十位修士全部坐下,她才发现那么多修士中只认识一人,就是御景派的戚黔真人。他的身边那位正襟危坐的想必就是之前喊道的戚掌门。除了高阶修士有落座之外,他们身后都站着各自的传真弟子。而这些弟子中程隅也只识得戚掌门身后的季正宇。

    能被掌门带到这样的大典中来,看来季正宇在御景派也是深受重视。

    等所有的修士都落座之后。刘晋才道:“遂阳掌门到。”

    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位四十上下年纪的金丹后期修士,身穿玄色门派掌门服饰,一派浩然正义之相。

    他的到来也让高台上坐着的修士站立而起,向着掌门行了一礼:“周掌门”

    “众位道友不必多礼。”

    等修士再次落座之后,周掌门才道:“各位同道能来我遂阳派观礼,真是我遂阳之福。此次大典乃我元后真君殿长老收徒大典。众位来此即是客,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

    遂阳掌门来到之后没有急着开始大典,反而是与在场相识的修士寒暄起来。

    程隅坐的位置不远不近,但是他们寒暄的内容却是不得而知。

    不一会儿。那位刘晋真人就用传音玉如意说道:“在场的修士远道而来,我们遂阳派特设小比试几场,由我们遂阳练气弟子和筑基弟子出场。在场的任意修士都可以报名参加比试,只要赢了比试。练气修士就可得筑基丹一枚和一万灵石。筑基修士可得灵器一件。三万灵石。”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焦躁的修士们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叫好声此起披伏。

    一些修士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好的收徒大典,突然间又有比试了。

    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的兴致。没想到来到这里还能看到遂阳弟子的比试。爱看热闹的修士不在少数,一时间观礼台上的气氛火热。

    遂阳派的动作很是神速。很快高台下方的空地就立即出现了十个方正的比试台。五个比试台里各站了一名遂阳练气弟子。而另外五个站的是筑基修士。

    刘晋再次宣布道:“比试台上已经设置禁制,比试点到为止,今日大喜之日,不可随意伤人性命,不论身份,均可参加,直到台上的遂阳弟子落败即止。获胜者可以得到之前所说的奖励之外,每人还能在遂阳辅学一年。”

    这回,激动的修士更多了,奖励对有些修士来说或许还不值一提,但是在遂阳派学习一年的机会可是极为难得的。许多小门派或是散修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只待刘晋真人一宣布开始就立即飞身上台。

    程隅对遂阳派这个修仙大派弟子的比试也很是好奇,十个比试台同时开启,倒让她看的有些目接不暇。

    就在众修士都在观看比试之时,遂阳派的周掌门脸上却是带着难色,趁着此时退到万里大殿里,同样跟着他进来的是刘晋真人。

    “怎么样,殿长老来了么?”周掌门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候找不到殿真君长老其人。如果今日他不现身,那么此事大典难以收场。周掌门不禁有些头疼,遂阳长老众多,但是偏偏那排在前五的长老,各个行事乖张,每每遇上他们,他这个当了百年的掌门总是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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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大典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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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派人去找了,此事怕是要通知莫长老,恐怕只有他能找来殿长老。”刘晋真人回道。

    “也只能如此了,你速派人去通知莫长老。”

    “是。”刘晋真人快速向后殿走去。

    遂阳掌门调整好姿态,面上再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才出了大殿,与其他修士一共观看起比试来。

    观礼台上;

    虽然程隅是练气修士,但是她的目光却是集中在那五个筑基比试台上的。比试台上守擂筑基修士的有男有女,虽然同样都是遂阳派修士,但是使用的功法和主修皆不相同。

    第一、第二个比试台上是两个遂阳女修。一个法宝奇多,一出手就让上台的对手应接不暇,很快掉落下去。而另一个女修却是一个阵法师,与对手在台上动手之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布上了阵法,困阵一经开启,两人的胜负就已揭晓。

    剩下三名男修修为均在筑基中期,三人均是剑修。剑修是修仙界中最为难修的一种,他们通常不借助外物,而是专心修炼剑术。程隅对剑修了解不多,唯一接触到的应该算是古潇了吧,毕竟她的那柄幽雷灵剑可谓让人记忆深刻。

    其实遂阳派安排这些修士上来的目的,就是要想让在场的南境修士见识下遂阳身为天楚的顶级大派,不仅门派底蕴深厚,这么多年来更是培养了众多的精英弟子,不论是功法上还是修仙四艺均是囊括了天楚之最,连本就稀少的剑修一脉都在遂阳有着精深的造诣,比起东岭以剑修而闻名于世的苍剑派也不遑多让。

    可以看得出来遂阳派派出的这几位弟子都是精英弟子,不时有修士从上面败下阵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遂阳弟子落败。

    这些精英弟子都受到了很好的熏陶,在他人落败时也没有表现出趾高气扬之态,而是恭敬的向着对手方向行了一礼,倒让那些落败的修士并不觉得丢脸。反倒心生敬意。

    “这比试虽是好看,却没有正真比斗来的精彩。”程隅身后传来修士的说话声。

    “那位遂阳真人已经说过这比试点到为止,这些弟子自然收敛,难道你还想在观礼台上看到像黑市那般血腥的比斗么?”另一个修士如此说道。

    程隅并没有回头。是以并不知道身后两位都是身披一件黑衣斗篷,打扮怪异。但对于程隅这样没有见过多少比试的修来说,这些比试可谓是精彩绝伦,让人连眨眼都不舍得,深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对决。

    突然左侧观礼台叫好声一片。程隅连忙望了过去。却是一个练气修士的比试台,只见其中一个遂阳弟子向着对手抛出了一把灵符。一时间场上霞光四起,而让人惊奇的是与他比试的是一个壮硕的体修,哪怕掩盖在衣服底下都能让人觉得他有着满身的肌肉。此人非但没有任何躲避,反而直直迎上这些符箓,浑然不怕身体会被符箓伤害。

    突然,程隅差点惊得跳了起来。因为待她看清那个男修之后,就认出了那个壮硕的男修竟然是当初与她在乾坤门相识的刘铁师兄!

    他的个头又高大了些许,修为也在练气八层左右,但是他的样子没怎么变化。那熟悉的憨厚样子让程隅不禁湿了眼眶,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想起当初一起在灵石矿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才恍然发现如今已经过去了近四年。让程隅感到惊喜的是他如今还好好的活着。那么唐瑛,尹天霞,尹子旭等人是否也都安全逃出了当年的追杀。

    程隅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询问当年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她很快又冷静下来,此时刘铁还在比试,一切等比试过后再说吧。

    紧紧盯着刘铁那处比试台的程隅没有注意到高台上此时又多了几个修士。

    这几人的到来也让高台上的修士再次起身行礼。

    “莫真君。”

    认出了为首那个不怒而威的修士,众人都行了一礼。此人身着遂阳派长老服饰,只腰间挂着一块玄色令牌之外再无他物。来人正是遂阳派大长老莫威。

    “莫长老。”遂阳掌门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见到莫长老身后的修士。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对着来人也行了一礼,说道:“殿长老您可来了。”

    只见来人同样穿着长老服饰,腰间也是玄色令牌。与一脸默然的莫威不同,这个殿长老的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他对着遂阳掌门挥了挥手之后就立即凑到高台边缘看起比试去了。

    对于殿长老的随性,遂阳掌门并不在意。反倒是一边的莫长老对他说道:“你也不用多礼,今日大典必然能顺利举行。”

    “多谢莫长老。”有了这句话遂阳掌门才正真放下心来。虽然他是遂阳掌门,门派中大小事务均是他和一些执事在打理。这些长老只是在重大事件中发表他们的意见和建议。但是这些长老的事情他也不能擅自做主。

    而这边程隅正在惊叹刘铁师兄的强劲战力,只见他凭着强悍的肉身不断冲向遂阳弟子,刺手空拳地去近身攻击,两拳之上包裹着一层赤金之色。

    这样的攻击方式似乎是体修独有的手段。体修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的功法都是强身健体之效,以锻炼自身体魄,筋骨皮肉达到一种坚韧强悍的结果。一些成功的体修往往身体堪比法器甚至于是灵器,擅长近身攻击。而一般的法修身体比之他们这些体修可谓是无无比脆弱。往往会在近身攻击中失利。

    只是体修还有一大特点,由于他们都是不断强悍自身,是以一般体修的身体总是壮硕结实,块头比寻常修士大了不少。在讲求仙姿飘逸的修仙界可谓格格不入,是以体修在整个修仙界中也是少数群体,体修为女子的就更是凤毛麟角。

    修仙界中因为各自主修的功法方式不同,大致也分为:法修,剑修和体修。其中法修则囊括了符修,器修,阵修和丹修这些以赖术法的修士。

    程隅在仔细的观察刘铁的攻击路数,因为她发现如果有机会靠近对手的话,这样的攻击是非常有效的。(未完待续。)
正文 145.收徒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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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法修可能身体不如体修,但是程隅的是天魔体,身体强悍根本不逊于那些后天锻造的体修。如果她能很好的利用这点,说不定在以后能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遂阳派的那个修士在于刘铁的对战之中,时不时受到重击,很快就后继无力,被刘铁一把甩出比试台。一时间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刘铁所在的比试台是最先战败遂阳弟子的比试台,让众多前来挑战的散修受到了鼓舞,仿佛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遂阳弟子也不是那么不可战胜。

    观礼台上的气氛空前高涨,叫好声,呐喊声不断。

    那些遂阳派守擂的修士经过了长久的比斗,有的甚至已经过了几轮的比试,也渐渐的力有不支,一个个战败下来。

    “爷爷,这样的比试很不公平呢?”程隅身边的小女孩小声说道。

    只见她爷爷又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这比试也只是遂阳派图个热闹之举,不然也不会让那些弟子们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对遂阳派来说,那些奖励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对于散修来说,那些都是能改变自身的关键之物。得到的修士也会对遂阳派心生感激。”

    说着指着最后一个刚上台不久就获胜的一个练气弟子道:“你瞧见没有,那人也是巧准了时机上台,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了比试。修炼嘛,不仅仅靠的是实力,有时候运气也占着很大的因果。”

    “爷爷,小戚明白了。”小女孩点点头道。

    半个时辰之后,十个比试台终于迎来了十名挑战胜出的修士。

    此时,高台上的刘晋真人举着如意灵器说道:“既然比试都已经结束,那么获胜的这十位修士到一旁领取本次比试的奖励。每人一块遂阳令牌,为期一年的遂阳辅学,可随自身安排时间。到时带着令牌前来,遂阳派都当欢迎之至。”

    闻言包括刘铁在内的十名修士脸上都布满喜意。

    等十人领完奖励之后,就纷纷回到自己的观礼台处,身边修士的目光羡慕嫉妒有之。隐含暗芒也有之,总之这都不再是遂阳派关心的事了。程隅一直留意着刘铁的动向,见他回到对面的观礼台坐下之后,就想起身去找他。

    但是此时,刘晋真人又再次说道:“既然比试已经结束。那么下面的我们就开始收徒大典。有请掌门。”

    程隅的目光也被吸引到那处高台之上。

    遂阳掌门上前对着在场的十几万修士说道:“本次大典乃我遂阳派现任殿青候殿长老收徒大典。承蒙各位光临。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话音一落,遂阳掌门就退至一旁,将中场让了出来。

    半响没有人出现,高台上的修士只听莫长老一声咳嗽,在高台外围的殿长老才不情不愿的来到中央。

    众人只见一个面容俊朗的元婴后期修士来到中央,此人站定之后没有立即开口反倒是到处扫视着观礼台。

    当看到某处的一个修士之后就露出了笑容,然后笑着道:“小丫头,还不上来,”

    众人的目光循着殿长老的视线望向观礼台的一角,只见他看到是一个全身穿着白色鎏金法衣的女修。面上蒙着一层白色面纱,黑色的长发披肩。黑与白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只见那女子的身量还只在豆蔻年华之态,修为却已经是练气十层。

    元婴之下的修士却是无法透过神识窥探她的真容。虽然看不到她的长相,但是她露出来的额头光滑白皙,一双明眸让人不觉眼前一亮,只是她此时的眼神极为怪异,并非惊喜之色反倒像是受到惊吓一般难以置信!

    此白衣女修正是程隅。

    程隅在那殿长老上高台之时,还觉得此人的面目有些熟悉,特别是他的眉眼轮廓,有些像之前的不滇修士。因为之前不滇满脸络腮遮面。根本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

    不过下一瞬她就自我否定,这位元婴后期修为的高阶修士怎么会是之前的不滇修士。直到不滇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还发出属于不滇修士的声音。她才完全惊道。此人真的就是之前的不滇修士。

    不滇?殿长老!

    两个完全不可能联想到一起的修士竟然是同一人!

    程隅当场呆愣住,以至于完全没有听清殿长老说的话。

    “爷爷,为什么大家都看我们这里?”身边的小戚被在场十几万修士集中过来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躲进白胡子修士的怀里。

    而那位修士搂着自己的孙女安抚道:“别怕,别怕,有爷爷在!”随后有些激动的看着程隅。没有想到同遂阳长老相识的人就坐在他边上,方才要是知道的话一定要结识一番,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孙女小戚也到遂阳派来。

    “哈哈,小丫头这是害羞了?”殿青候见程隅没有半点反应,当即笑道。然后对着程隅一指。

    程隅一下子就觉得身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突然飞身而起,在十几万修士的目光注视下向着高台飞去。

    白色法衣的裙摆飘逸,在众人眼中就犹如一位仙子一般降落在高台上。

    落到了高台,程隅才再次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不,不滇?”程隅面对着一张笑意盎然的脸,再次不确定的问道。

    “咳。”只听一边一位穿着和殿长老同样服饰的元婴修士突然咳嗽一声,程隅的身子就如被千斤重压一般,扑通跪了下来。

    膝盖猝不及防的重重撞击,让程隅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莫威,你这是做什么!”殿青候横眉相对。

    “身为弟子却不懂礼数,直呼你的名号,该罚!”莫长老正色道。

    “她并不知晓,算了,算了,跟你这个固执的老头说不清楚。”殿青候也懒得再解释,再次看向程隅说道:“丫头,这回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程隅才明白原来这殿长老的名号叫不滇,难怪当初他告诉自己的时候就以为她一定知晓。没有想到程隅是压根就没有听过。

    这也怪不了程隅孤陋寡闻。这遂阳长老们虽然名满南境乃至天楚大陆,但是毕竟是元婴修士,出没行踪不定。像不滇长老殿青候其人更是惯爱游历,此次也是一去就是一两百年,音信全无。没有动静的修士很容易就会被修仙界遗忘,直至他下次再有举动才会被知晓的修士提起。程隅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人会与她牵扯在一起。(未完待续。)
正文 146.古善仙子
    &bp;&bp;&bp;&bp;殿青候见程隅有些恍惚,又正经的对程隅说道:“小丫头,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这回程隅猛然抬起头来,做元婴真人的弟子?

    这种好事能轮得到她?

    “为……为什么?”程隅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出了此时心中巨大的疑惑。她与不滇算起来相识也不过月余,一路上程隅也并没有做过人的举动,一个月前就已经传出殿长老要收徒的消息了,那个时候自己和不滇才第二次见面。

    程隅自然不会自恋到以为那个时候不滇就想将自己收为徒弟,她在意的是殿长老是否只是随意收徒来应付这个场面?

    许多在场的修士听到程隅的问话都露出看待傻子的表情,这样的机会可是一般的修士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堂堂一个顶级大派的元后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问询她,已经是给了她多大的面子,此时许多修士的心中恨不得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是他们,一定会立即点头答应,才不会问出方才这么愚蠢的问题!

    而一边的莫长老此时眼中却稍稍露出了一丝赞许,遇到如此大的诱惑,还能保持冷静,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修士来说,已属难得!

    殿青候下意识想要用手去抓脑袋,突然想到此时身上穿着的是正经的门派服饰,不能太失礼,这才作罢。对着程隅说道:“我掐指一算,发现你我有师徒缘分,自然要顺应天命。”

    对于殿长老如此说话,程隅默默的站了起来,这简直的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不想告诉自己原因,也不需要编这样的谎话。众所周知,凡人间的掐指一算不过是无稽之谈,而修仙者从来不信这一套,更别说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什么顺应天命对他们来说就是笑话。

    就在程隅准备开口之时。一个声音从耳边传入识海,却正是殿青候的声音:佛力符!

    听清楚这三个字的程隅浑身一震,目光猛然看向殿青候,当看到他对着自己轻轻的点了下头之后。程隅当即跪了下去,这回不是他人逼迫,却是自己自愿。

    “师尊在上,弟子程隅拜见师尊!”程隅俯首,重重的叩拜了下去。

    见到程隅如此听话。殿长老嘴角也是浮起笑意:“好。好。”

    这时,一边的刘晋真人开口道:“遂阳派第三百八十代长老殿青候收徒仪式开始!”

    抬起头来的程隅有些发怔,她不是已经行完礼了么,怎么才开始?

    接下来程隅可算知道一个大门派收徒大典的礼俗正当是无比繁复,不仅让她到后殿换上了一声正宗的门派服饰,还行了三跪九叩大礼,不仅如此祭天仪式,入册仪式,还有封存精血点了生息灯等等仪式。

    其中还有一个环节是测验灵根,当众人见到程隅是五灵根属性时都诧异不已。他们想过殿青候这个元后长老收徒。弟子定然是灵根惊人之辈。就像当年的顾长廉真君收的古潇仙子一般,是变异雷水灵根修士。没有想到这个却竟然是五灵根,一个通常被修仙界修士成为废材的灵根!而程隅的骨龄才只有十四岁。

    只是五灵根,却在这个年纪达到了练气十层修为,难道此女还有别的什么过人之处?这是在场修士心中的一个大疑问。

    程隅换了服饰依旧带着隔绝神识的面纱,因为这样做也是殿青候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安排,可正中程隅下怀,她此时还是不要暴露在人前为好。

    仪式庄重而繁琐,众人却是一点也没有不耐之色。看的津津有味。反倒是程隅隐藏在面纱下面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麻木,他人看的是热闹,她就是这个热闹!

    最后的身份缔结由殿长老亲自操办,只听他对着程隅说道:“将那块墨玉令拿出来。”

    墨玉令?

    程隅疑惑的将储物袋中之前李尚交给她那块墨色的玉牌拿出来。迟疑的递出来。

    殿青候长老接过之后,闭上双眼,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极为繁杂的符文,程隅都没有看清他的路数,他就已经将符文画好,打进了这块空白的墨玉里。

    只见墨色玉令发出一道强光。复而消失不见。

    殿青候长老将其递给程隅,程隅再次接过,入手的墨玉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善’字。

    只听一边的刘晋真人道:“遂阳派殿青候长老亲传收徒弟子程隅听令。”

    “弟子在!”程隅对着刘晋真人行了一礼。

    “长老弟子这辈的排字为‘古’,殿长老亲赐道号为‘善’。从今以后,你的道号就是‘古善’。今日入了遂阳派,门规守则自当遵循,以惩恶扬善为己,匡扶大道……如有一日,为害修仙界,遂阳必然举派讨伐。”刘晋一本正经的说着一长串的宣文,程隅都一一听了进去。

    “弟子谨遵!不负遂阳!”

    程隅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无比的慎重,虽然自己和殿长老之间还有一些事待商讨,这个收徒也未必都是真心诚意。但是经过了如此庄重严肃的收徒大典,程隅知道自己恐怕已经和遂阳这个门派挂上了勾,并非她一言两句就能再撇清的了。

    如此,她说这话也是真心的。

    程隅的声音清脆悦耳,语气却异常坚定,通过刘晋手里拿着的传音玉如意,将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观礼台,让每一个前来观礼的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即,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不管在场的到底是真心恭贺,还是心存嫉妒,此时都所有修士都为大典的结束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随着大典结束,这些观礼修士的散去,遂阳派殿青候长老的名号再次以迅雷般的速度在修仙界传开。而这次收徒大典的主角古善仙子更是众修士议论话题的头号人物。

    有传言说古善仙子美若天仙,丝毫不逊于遂阳绝色古潇仙子。

    更有传言道,这古善仙子惊才艳艳,身具五灵根却努力修炼,竟已突破练气十层。被遂阳派殿长老遇见,被其打动,才收为弟子。

    还有一些却是认为一个五灵根修士能这么快突破练气十层,必然身怀奇宝,而遂阳派长老也正是因为看上这件宝物才将其收为弟子。这个传言也在小范围修士之中悄然散开。(未完待续。)
正文 147.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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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修仙界的传言都是围绕着这次收徒大典,众说纷纭,只是这些都不是程隅此时关心的事!

    此刻她正在万里大殿里的正殿里,此时空旷的大殿里除了她和殿青候长老还有一位莫长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长老突然开口道,面上的沉寂让一边的殿长老有些难堪。

    “你也看到了,我就说就是收个徒,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可是他们呢,一听到我说收徒就开始操办大典,这周掌门什么都好,就是学着你这个性子做事,真真是气死人。”殿长老气哼哼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这样的举动一下子就回复到之前不滇的样子。

    程隅才觉得适应些,方才他如此正经的配合这个大典,浑身上下散发着高阶修士的气息反倒让程隅觉得很是陌生。

    这里没有程隅说话的份,她只能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指的是你找来的弟子为何与顾长廉的首徒长相一致。一百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要跟一个小辈较真不成?”莫威身为元后修士自然能透过神识看透程隅脸上的面纱,之前初见之时还以为是古潇那丫头,后来发现另有其人。方才大典人多口杂,他才没有出口询问。

    听到这里,程隅一下子竖起了耳朵,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渊缘不成?

    “什么?长相一致?”殿青候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复述了一遍。随后将目光看向了程隅。

    程隅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殿青候倒是一脸无辜:“这纯属巧合。我只是偶然一次遇到这丫头,觉得她制符有天赋,才想着要收她为徒。与那姓顾的小子没有半点关系,更何况我上次回门派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首徒不首徒的。丫头,你可认识那什么顾长廉的弟子。与她是?”

    程隅摇摇头道:“回禀师尊,我与那古潇仙子也只是在历练时相遇,才知道原来我们长得一样。之前我们并不相识。”

    殿青候这才点了点头。

    他方才的神情不似作伪,倒让莫长老相信他之前并不知晓这件事。不过他与顾长廉之间的纠葛怕是没有那么快能解。

    “既然收徒大典也已经办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莫长老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去了。

    大殿里只剩下程隅和殿青候两人。

    “好了,好了,你也别拘着了,这里没有别人。”殿长老立即翘着腿随意的斜靠在椅背上。

    闻言。程隅也不再装模作样,同样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这一切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诶,我说小丫头啊,没见过你这么势利的,方才叫你不要拘着,你就连师尊都不叫了。”

    见程隅没有接话,在两人之间布置了一道隔音禁制,才又说道:“也不瞒你说,这些年老道。哦,不,现在该叫为师我四处游历,也常常摆摊设位,就是为了之前那两道佛力符。可是有见识的修士不再少数,但却终究没有一个修士叫的出其名!”

    然后他突然摆正身子对程隅说道:“你也算其中一个,第一次在坊市中时,与那些见识到此符奇特的修士不同,你所展现的不是好奇而是惊讶,这让为师一下子就留意起来。只是那时为师还有要事在身。不得已就先放下不管了。可没有想到月前回到这里又再次遇见你这丫头,没有想到我找寻多年的关键就在你这里!”

    说着殿长老取出了当初从程隅那里交换到的佛灵符,扬了杨手道:“你竟是佛修?不,或者说你身怀佛力!”

    ‘轰’。程隅只觉得脑子一阵空白,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修仙界最大的秘密如今这般**裸的被人指明,而对方还是一个修为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元婴后期修士。她该如何是好?

    看到程隅的脸突然间变得煞白,殿青候的心中却是无比欢畅。这就证明他所说的没错,这小丫头就是身怀佛力之人!

    不过貌似她吓得不轻,殿青候笑道:“你这小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小。你放心为师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他人。”

    “那你想怎么样?”程隅并不能肯定殿长老说的是否是真话,也许只是缓兵之计。

    见程隅还是一副戒备的样子,殿青候不由失效,随即指天发誓:“我遂阳长老殿青候发下在此发下心魔誓:收弟子程隅为徒乃真心实意,此生不会伤害此徒,若有违此誓,当修为尽是失,身陨道消。”

    这誓言不仅庄重认真,也一下子进了程隅的内心。她没有想到这个行事怪异的殿长老竟然会为了安抚她发下这样的心魔誓。

    心魔誓是修仙界修士管用约束自己言行的誓言,一旦立下就是与传说中的域外天魔定下了誓言。若是违背,定然会受到反噬。

    程隅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不过……”殿青候又再次说道。

    这让程隅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殿青候举着佛灵符说道:“不过最初打算收你为徒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你制作的这些符。这应该是直接用佛力封印的符。”

    既然他已经完全知晓了,程隅也没必要再虚掩,点了点头。

    “为师一生致力于此,对这些佛力符的研究也已经多年。之前一直没有办法完成最后的成符,原来不是为师的制符有误,而是为师没有佛力,终究是没有办法完成这些。为师只是希望他日为何能借你的佛力一用,制作出正真的佛力符。”殿青候说这番话的时候异常认真,与之前嬉戏耍闹之时判若两人。

    程隅这才想起之前那些修士说的遂阳殿长老是南境首个八品符箓师,这样的人痴迷于制符恐怕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程度。而程隅自身的制符才刚起步不久,就深觉此艺深奥无比,让人欲罢不能。

    她似乎能理解殿青候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借用也必然不会伤害你。为师此次已经收了你做徒弟,又在遂阳铁卷里刻录了你的名号,你是我徒弟这件事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了,即便你不答应,为何也会当你是弟子。”殿青候怕程隅不放心又再次补上一句。(未完待续。)
正文 148.身份已定
    &bp;&bp;&bp;&bp;.程隅已经能感受到他的诚意了,如果这样还不答应,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他一个元婴后期修士要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或者什么根本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只要小小的动一动指头,她就能与这个修仙界说再见了。

    “自然,若师尊你日后需要佛力,弟子定当鼎力相助。”

    “好,好,好,收个徒弟就是好啊。”殿长老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随性而为的样子。随后指着程隅腰间挂着的墨色令牌说道:“这个以后就是你的身份象征了,平日里要好生保管,不管是门派进出或是做任务,还是积累功绩都是需要用到这个五菱令的。”

    “五菱令?”程隅手执着这块墨色玉牌,竟然有些爱不释手起来。

    “五菱令是遂阳弟子专属令牌。每个级别弟子均不相同,外门练气和筑基修士弟子红,橙两色。内门练气和筑基修士为黄、绿两色。金丹和元婴修士分别青、蓝两色。

    元婴之上的修士就是紫色,只是紫色五菱令恐怕有些门派修士终其一生都无缘得见。掌门令为白色,长老令乃玄色。而真传弟子令均为墨色五菱令。”

    听了殿青候的讲解,程隅才明白一个遂阳门派连块令牌都这么讲究,她怕是要好一会儿才能适应了。

    “不过丫头可知我为何没有让你用真面目视人?”殿青候正色道。

    程隅摇头。

    “你虽然被为师收为弟子,却是初来遂阳,若此时被人知晓面目,怕是难逃厄运。不仅仅是你在外闯荡之时,就连门派里恐怕都未必能真正服人。”

    他所说的意思程隅明白。她今日出尽风头,却只是因着殿长老的声明和修为,并非她本人。出门在外必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修士来寻她挑战,只要战胜了她甚至杀了她,都能迅速在修仙界扬名。

    而门派里天才弟子辈出,比她资质更加优越的比比皆是。若有弟子心存不服,恐怕她在门派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初来咋到,毫无建树,是很难在一个顶端门派立足的。

    没有想到看似极不靠谱的殿青候却想的比她还细致。

    “为师已经同莫威商议过。你还是从正途进入门派为好。已经给你重新安排了身份,只是你需从外门弟子做起,不知你是否愿意。”

    闻言,程隅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下来了,对于这点她再满意不过了。能从外门最基础学起,然后一步一个脚印进入这个门派,远比她直接站在门派顶端来的好的多。

    殿长老满意的点点头道:“只是你既然已经是为师的弟子了,为师自然有责任教导你的修炼,还有制符!这样吧,你每隔一个月都到为师的洞府来,为师从最基础的教你。”

    听到这里,程隅两眼放光,修仙难途,若是能有一个指路人指导。不知要少走多少弯路,这也是为何那么多修仙者都为了进入门派拜师而挤破脑袋。更何况眼前这个已经是八品制符大师。程隅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简直就撞了个大运!

    “既然如此,随我去一趟掌门那里,这事得他操办才行。”

    片刻之后,殿青候就带着程隅瞬间就出现在了遂英殿。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就已经从万里大殿到了这里,程隅感叹,真不愧是元婴修士,行动已经能只在瞬息之间。

    遂英殿是遂阳掌门处理事务的地方。整个大殿宽大无比,比之方才的万里大殿还要大上几倍。里面到大殿门口的距离用程隅的飞奔速度来说恐怕都是需要几十息。里面的布局浑然大气。黑的发亮的地砖配上周围白色的墙壁,其中仅仅两根巨大的金色柱子支撑着整个大殿。

    程隅走了几步,脚步声顿时在大殿里响起,清脆悦耳。低头一看,底下的地砖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还能倒映出她的样子。

    殿青候已经习以为常,大步的向着里面行去。

    此时遂阳掌门正在殿中,见到凭空出现的殿青候和程隅也并不意外。

    “莫长老已经知会本座了。本座已经为她安排了身份。以程远真人的族中小辈进入门派。”周掌门没等殿青候开口就已经将安排好的结果说了出来。

    “程远?”殿青候在脑海中想了想,突然道:“就是当年那个一人以筑基后期修为独闯西极彩石谷。还在那里突破金丹的程小子么?”

    “正是,只是那都是两百年前的时了,程远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子了,大概在五十多年前,他遭到敌人暗算,金丹受创,这些年修为难以寸进,如今在外门的执法堂做了一名执事。

    “竟有此事,当年这小子老道我还见过几回,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修仙天才。”

    周掌门笑着摇了摇头:“修仙界何曾缺少了天才。只有真正坚持大道的修士才是最后的胜者,其他的不过是昙花一现。”

    殿青候也点了点,确实如此:“那他可愿意。”

    “放心吧,他自是愿意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周掌门说的如此肯定,但是殿青候对这些事情也不会太过深究。当即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丫头就交给你处理了。”

    遂即转身对着程隅说道:“后面的事情为师就不管了,每月初一,为师等你来。”说话这话,殿青候也不待程隅反应,就又一个闪身消失在遂英殿里。

    程隅满脸黑线,这个师傅还真的是心宽。

    “既然如此,我一会就让弟子送你去外门程远真人那里吧。”周掌门随即对程隅说道。

    “多谢掌门,只是在这之前,可否让弟子回一趟万里大殿。弟子的弟弟还在那里!”程隅想起奕和云净还在个房间,得先让奕也留在她身边才行。

    “弟弟?”

    程隅点头:“如今才三岁。离不得弟子。”

    周掌门很快就回复道:“既然如此,你就带着你弟弟一起去程隅那里吧。”

    这个遂阳掌门还是很好说话的,程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忙对着周掌门行了一礼。

    “尚儿,速到遂英殿一趟。”

    话音刚落,从周掌门手中就传出一道亮光,向着殿外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149.遂阳外门
    &bp;&bp;&bp;&bp;趁着这个时间,程隅已经到一边的暗室里换下了那身遂阳长老真传弟子服饰。而是穿了自己的一件青色衣裙。将自己的面纱也已经取下。

    再次出现在大殿时,周掌门见到程隅的样子也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头就再无表示。

    程隅已经想好了,偌大的遂阳派,弟子不下几十万,何况是弟子数量最多的外门。也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见过古潇的样子。再则古潇住在内门的长老居住处,她要去的是外门,两人能遇见的机会微乎其微。

    哪怕是撞见了又能怎样?她不过是要慢慢地在这个门派成长起来而已!

    一刻钟不到,从大殿外面就走进一个弟子。

    站在一边的程隅脸色一僵,只见走进来的此人竟然是李尚。

    “拜见师尊。”李尚进门到拜见,都没有向程隅这边看过来。

    周掌门吩咐道:“这是外门程远的族中子弟,前来投靠他,你带她先去一趟万里大殿,随后带到程远那里即可。”

    “弟子遵命。”李尚恭敬的向着周掌门行了一礼之后,这才看向程隅。

    当看到程隅的时候,李尚也露出了一份诧异。

    最后示意程隅跟着他出了遂英殿。

    “没想到竟然是你。”出了遂英殿的李尚开口道。

    “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掌门弟子。”程隅方才也是一阵惊讶。

    “哈哈,我也并非有意隐瞒,而是还没有机会知会你。”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接程隅和不滇,也就是现在的殿长老进来的那顶飞行灵器,说道:“上来吧。”

    程隅疑惑道:“你们派,哦,不,遂阳派不是不允许修士在门派内使用飞行灵器的么?”

    “平时是不允许,但是接到指令或是任务之时,自然用得。否则耽误了大事可怎么办?”李尚不禁失笑。

    待程隅坐上之后,就向着万里大殿的方向飞去。

    “你竟然是程真人的族人?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程隅就知道李尚会如此问,她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只是不能坦诚相告。倒有点对不住李尚了:“我与弟弟也只是程家的外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回族中,如今也别无它处可以去,就想到程隅有位老祖在遂阳派,就斗胆前来投靠。”

    “原来如此。放心吧,你们在遂阳派要是有任何事,你就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做的都会帮你。”

    程隅方才说的话其实也只是台面上的话,细想之下一定会发现有许多漏洞。程隅也不知道李尚究竟有没有信,但是方才听到他的这句承诺,开始对遂阳派的日子有了一丝的向往,至少她在这里也不是没有朋友。

    “多谢李……师兄!”

    进了门派,她叫李尚为师兄就名正言顺了。

    “程师妹,哈哈,没有想到你也到了遂阳派。要是小师叔祖和刘师弟知道也会十分开心的。不过,今日的殿长老收徒大典,你可是去了?有见到那位古善仙子么?”

    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见到了,白衣胜雪,只是看不到她的长相。”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

    “诶,当时我要是在场就好了,那时刚完成任务往门派赶,等回来的时候大典都已经结束了,无缘见到那位古善仙子的面。”

    程隅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门派里早晚都会见面,是何方神圣我也想早点知晓。”

    “你说的是。”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万里大殿。

    程隅没有想到之前的殿青候带她去遂阳殿只要一个眨眼,而再回来却是用了这么久。

    “我去去就回。”对着等在万里大殿外的李尚说了一句,程隅就快速的跑回了之前的房间。

    用玉牌一开门,就从里面冲出一个身影。

    程隅连忙接住。却是在里面呆的无聊的奕。

    “云净。我们走了。”程隅传唤一声,一道金光就从房内冲进程隅的识海里。

    “云净,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只是现下还不方便,等到了地方,我再一一告诉你。今日我的心情可谓是坐云霄飞车一般大起大落。”程隅一边与云净传音,一边抱着奕向外面赶去。

    “何为云霄飞车?”

    程隅才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解释道:“就是一种高起低落的车,以后有机会我再与你细说。”

    说话间她已经出了大殿。

    “李师兄,让你久等了。”

    “我们走吧。”李尚摇摇头,看了一眼在程隅肩头趴着的小孩道:“以后你要带着他在门派里生活?”

    “是。”

    李尚怜惜的看了一眼程隅道:“还是那句话,以后要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这是传音符。”

    “多谢李师兄。”程隅接过了李尚的传音符,虽然她不一定用得到,但是这番心意她还是心领了。

    从万里大殿坐着飞行法器飞行。这回却是直接从遂阳的正门经过。

    在遂阳门的守卫处落下之后,两侧守候的是筑基修士。李尚递出了身份玉牌,一块黄色镶着白边的五菱令。怎么与殿长老说的不一样?难道是因为他是掌门弟子,所以才镶着白边?

    李尚将程隅的身份说了一遍,才被允许入内。虽然方才两人就是从里面飞出来的,但是门派规定,但凡从外面入内的都是需要重新验证才可。以免混入其他非本门修士。

    进入了门派之后,李尚才再次使用飞行灵器,带着程隅直奔外门所在地。

    李尚也没有错过程隅之前疑惑的眼神,一路上给程隅简单的讲解了一下门派的出入规则和五菱令。跟程隅之前想的一样。掌门弟子或者是金丹修士的弟子,他们的五菱令上也都是带有其师傅五菱令的色泽。就如李尚是掌门弟子,他的黄色内门练气弟子令牌上带着白色的掌门代表色。如此只要一见到令牌,就能准确的知晓这些弟子都是什么级别。

    说到底,在门派里不仅仅是依据实力为尊,更加遵循身份级别。

    这是任何一个修仙门派都默然遵守的。

    不过遂阳派虽然分外门和内门,但都只是修士居住地的不同而已。门派的任何堂室都是集中坐落在遂阳派正中央的一块广场上。

    随着李尚飞行灵器的降落,程隅也看清了那处广场树立着巨大的石像。边上刻着‘遂阳永立’这四个字。

    程隅才知道之前以为内门和外门几乎无缘得见的想法真的是极其天真!(未完待续。)
正文 150.程远真人
    &bp;&bp;&bp;&bp;此时底下的广场上已经有许多修士的身影了。不断的从正前方的大殿里进进出出。

    随着李尚和程隅的降落,也吸引了一些外门弟子的目光。

    “是李尚师兄。”一个眼尖的弟子突然喊了起来,几个身边的弟子就快速的跑过来行礼。

    那些弟子对跟在李尚身后的程隅也是好奇不已,这般绝色的女弟子不知是何身份,在门派中倒不曾见过。

    李尚面带微笑,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程隅直奔眼前的大殿,并介绍道:“这处就是遂阳的任务堂,所有的门派任务都可以在这里交接。再后面还分散着几十座大殿,分别是执事堂、传功堂、戒律堂等,还有许多是炼器室、炼丹室、阵法室、制符室……每天均有众多弟子集中在此,这些你日后自可一一了解。”

    难怪方才在上空俯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大殿一座连着一座,一望望不到头。程隅再一次对这南境顶级大派心生敬意。

    任务堂里有众多修士围着一块巨大的光幕,上面轮番滚动着许多的任务,遇到合适的那些弟子就会用五菱令在那个任务上一点,那个任务就消失在光幕上。

    李尚没有带程隅去任务堂那里,而是走进了一边的侧殿。

    “大殿左侧是交接任务的地方,而这右侧是登记和更新身份的地方。以后你的每次进阶都要及时到此处更新信息。”说着李尚对着里面的一个筑基修士打了声招呼。

    “叶师兄。”

    虽然李尚的修为只在练气,照理要叫筑基修士为师叔,但是他的师尊是金丹修士,是以他也只用唤眼前之人为师兄。

    “哟,这不是掌门首座弟子么,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说话的筑基修士很是面善,一开口就活络了气氛,显然与李尚的很是熟悉。

    李尚说明来意。

    “既然掌门有令,自然使的,你且稍等片刻。”说完。那位筑基修士就从柜台上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红色的五菱令,问道:“姓名。年龄,修为。”

    “程隅,十四岁。练气十层。”程隅回道。

    闻言,那筑基修士不禁看了一眼程隅,小小年纪修为倒是进阶的快。不过他也并没有多想,直接在红色的五菱令上输入了相关信息,交给程隅。

    “拿好。以后的信息均会记录在此,切莫丢失。”

    “多谢叶师叔。”程隅接过手里的五菱令比之前那块小了一圈,上面是一个黑色的‘隅’字。程隅将其直接挂在了腰间。

    然后取过几套外门服饰和一个储物袋,这入门手续就算是办好了。

    “既然如此,叶师叔我们就告辞了。”李尚行了一礼,就带着程隅出了侧殿。

    “有了这五菱令,你已经算是我们遂阳派正式的弟子了。我带你去程真人那里去,至于以后就只能听他的安排了。”

    程隅点头,问道:“不知这程真人为人如何?我们也只是听闻过这位老祖,对他其实一无所知。”

    李尚见程隅面有忧虑。安抚的笑道:“程远真人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是此人从未做过任何不妥之事。当然我也只是听弟子们谈起过,对他我也并没有接触。如今他是执法堂的执事,行事雷厉风行,在门派中也算是一位铁面真人。”

    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徇私舞弊吧,为何他会答应掌门去给她做掩护。难道是迫于掌门的命令?

    从广场进入,他们并没有再坐飞行灵器,李尚似乎有意带着程隅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从广场到目的地,中间经过的地方都会一一跟程隅介绍一番。

    程隅心中感激。路上也有许多修士见到了他领着程隅,在某种层面上他也在暗示那些弟子自己是有靠山的?这样也许会少了不少麻烦。

    绕过了好几座大殿,终于来到了程远真人所在的执法堂。

    执法堂坐落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是一大片竹林围绕着。从竹林里进来,没有遇见一个修士。要知道方才每一座大殿都有许多遂阳弟子进进出出。

    “这里平时除了执法堂的修士,其他修士一般是不允许随意进出的。”仿佛知道程隅此时的想法,李尚说道。

    程隅怀里抱着的奕很是好奇,到处东张西望。

    步入执法堂,里面静得可怕。只是没有想到进入之后就见到了一队执法堂弟子整齐划一的站在里面。

    为首的是一个筑基修士,见到李尚和程隅进来并没有搭话,而是大声对那一队练气弟子道:“方才所说,你们挺清楚没有!”

    “挺清楚了!”所有弟子的回应皆气势如虹。

    “出发!”随即那筑基修士又下了命令。

    “是!”话音一落,那一队弟子齐刷刷的转过身来,快速的向外行去。

    路过程隅身边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从身边吹过。

    这时,那名筑基修士来有功夫来搭理他们。

    “李师弟来此有何要事?”

    “王师兄,程远真人可在?”

    还不待那名姓王的筑基修士回复,从门外就传来一声:“何事?”

    程隅回身望去,只见从外面进来一个金丹修士,心中不禁有些发憷,此人身着一身黑色遂阳执法堂,面色阴沉,面容大约只有三十上下的年纪却有一头半白的头发。

    “李师弟,这位就是程远真人。”一边姓王的筑基修士说道。

    “程真人。”

    “程真人。”

    程隅跟着李尚对着来人行了一礼。

    “程真人,这位是你族中子弟,师尊让我带她来见你。”李尚如此说道。

    程真人已经行到了他们面前,目光犀利的望了程隅一眼,再看向程隅怀中的奕。随后沉声道:“本真人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这话是对李尚说的,李尚没想到这程真人说话如此直接,随即点了点头,又行了一礼。随后对程隅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日后有需要,尽可上遂英殿寻我。”

    “多谢李师兄。”程隅再次感谢。

    而跟着李尚一同离开的还有之前姓王的筑基修士。

    如此,执法堂里就剩下程远真人,程隅和奕。(未完待续。)
正文 151.落地池海
    &bp;&bp;&bp;&bp;“程真人……”

    程隅率先开口,却没有想到程远真人当即打断了她想说的话:“你要说的我已知晓,既已答应掌门,今后你就是我程远族中小辈。不过日后你如何行事却与我无关,切记不要给程家丢脸!所需所求你自食其力,若在门派中犯错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果然如之前李尚所说那样雷厉风行,不过程隅也没有想过要借他的势在门派中立足,于是对着他行了一礼:“程真人放心,程隅不会让您为难。”

    见程隅是个明白人,程隅将手中一块玉牌扔了过来,程隅快手接住。

    “你的住处我已经安排了,这是辞海院的入门玉牌,日后你就住在那里,其他的你就自行安排!”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程隅也很是知趣:“多谢程真人,程隅告退。”

    程远真人不再说话,径直向内殿行去。

    程隅松了一口气,如此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在几天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能到这个门派里来,还成为了元婴修士的弟子。

    突然,程隅想到了一件事情,刘铁师兄!

    她竟然忘记了去找刘铁师兄,大典结束之后她就没有片刻喘息的时间,如今才想起来好不容易再次遇见的刘铁师兄人不知在何处?

    想到这里,程隅就没有急着去找自己的住处,而是想着之前的任务堂行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整个夕阳暖暖的照射在大地上,遂阳派一步一景,美不胜收。对程隅来说这里是如此陌生,但却让她很是期待。

    路上遇到许多修士,但是程隅行色匆匆,只是与他们点了点头就已经走远了。

    又回到之前任务堂的侧殿,此时在里面的依旧是方才那位姓叶的筑基修士。

    见到程隅去而复返,他也很是吃惊:“可是有何不妥?”

    程隅摇头:“叶师叔,没有不妥。只是弟子有事相询。”

    “哦?何事你说。”

    “今日殿长老收徒大典,其中有十名外门修士得到了在此辅学一年的机会,其中有一位是弟子之前的熟人,只是许久未见。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听清来意,叶管事说道:“原来如此,这十人可随时前来门派,今日就进了三名,不知你那熟人姓甚名谁?”

    “刘铁!”

    叶管事在登记册山瞄了一眼。然后摇头道:“不巧,这三人均非刘铁,想必那人还未想前来。”

    程隅叹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她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刘铁师兄了。

    “你也不必丧气,这样的机会他必然珍而视之,等他准备好了自会前来。此处我做个登记,若他前来,我派人知会你。”

    程隅知道这定然是看在方才的李尚师兄的面子上,当即行了一礼:“多谢叶师叔。”

    既然寻人无果。程隅只得出了侧殿。

    此时的任务堂已经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修士,程隅来到那个巨大的光幕前观看起来。

    和之前在乾坤门一样,这上面均记载的是任务的属性和要求。

    只是这光幕分好几块区域,金丹区,筑基区以及练气区。

    程隅将目光看向最下面的练气区。

    她如今要在这个偌大的门派生活,日后必然少不得用到灵石,只是她如今身上的灵石也所剩不多了,身为一个外门弟子,她自然是要扮演好这个角色,努力接任务赚取灵石。

    练气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任务。大致也分为两种,外出任务和门派任务。

    程隅选择了门派任务。任务种类繁多,她只得快速的掠过一眼。

    最后只看上了两个任务,其一就是去灵植园去照顾灵植。程隅储物袋中有许多灵果。她对于如何照顾灵植之类的还是一片空白,如果到了灵植园能够一边照顾这些灵植,一边学习如何培植它们,就有一举两得了。

    剩下一个是制符堂的杂役任务。所做的事情没有明确写出来,但是程隅猜想多半就是裁制符纸,研磨朱砂这些与制符有关的杂事了吧。

    她如今选择了制符一途。对此并不陌生,想来应该能够胜任。

    如此她更倾向于制符堂的杂役这个任务。

    做好了决定,程隅就取出红色的五菱令,在这个任务上轻轻一点。任务一闪而逝,消失在光幕之上,程隅再将五菱令放在额头上之时,里面就已经记录了程隅接到的这个任务。接到这个任务明日她就得去执行了,如此一来,程隅就不再逗留,而是去找寻自己的落脚处——辞海院。

    门派地图应该早就在之前分发的储物袋中,程隅将其取出展开,这张地图记载着整个遂阳派的地理分布。遂阳派很大,是以程隅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小小的点,标记着辞海堂这三个字。

    辞海堂位于这个任务堂的南面。程隅循着道找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见到了一个被林木包围的院子。

    走进几步就被一个无形的屏障给阻隔了去路,程隅取出之前程远真人给她的玉牌在空中一放。果然这屏障就被消除,待程隅步入之后又再次覆上。

    院子是两进,很是宽敞。

    这难道只住着她一人?太奢侈了吧。

    很快她就发现这处院子虽然空旷,但是里面的每个房间都空空如也。不过即使是这样,程隅也很是满意。她如今是一个外门弟子,却能拥有这样一个单独的院子,已经能让许多弟子眼红了。

    既然要在这里住下,程隅自然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将储物袋中现有的东西能搬出来的全部都搬了出来。很快在两进的院子里跑出跑进。

    前院就作为会客的地方,虽然她如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修士来拜访,但她还是兴致十足的简单装饰了一下。

    后面的几个房间就作为练功房,制符房,其他的暂时想不到就空着。

    一个时辰之后,这里就变了个样,虽然变化不大,但是不难看出每一处都是程隅精心布置了一番。来到院外,程隅挥手将上面的‘辞海院’改成了‘池海院’。

    随后她再取出地图就惊喜的发现上面的地标也及时变成了池海院。从今以后,这就是她的小院了,程隅扬起嘴角。(未完待续。)
正文 152.初入内门
    &bp;&bp;&bp;&bp;这一日遂阳派热闹非凡的收徒大典也在众弟子的讨论声中结束。而那之后,这位素未蒙面的古善仙子也并不曾在门派中露面,众人都觉得是被那位同样神出鬼没的殿长老带走了,这让许多本好奇不已的修士渐渐的将其抛诸脑后,仿佛这只是遂阳派历史长河里泛起的一丝小小涟漪。

    程隅从第二日开始就已经去制符堂去报到了,跟她之前想的一样,这里杂役做的事情就是裁剪符纸,研制朱砂这些制符之前的准备工作。

    她见到的是制符堂的陈管事,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见到程隅之后就安排她在身边处理杂事。

    如此,程隅每日早晨就在制符堂里准备制符材料,直到准备到足量的符纸和朱砂就可以有自己的时间,这也是这位陈管事最开始就讲明的,让程隅欣然接受。

    除了制符,程隅最爱去的地方就是遂阳派的天瀚大殿,那里收藏着数不尽的玉简和典籍,有关于任何方面的问题似乎都能在那里找寻答案。广纳如天,浩瀚如海。

    只是这天瀚大殿也是有修为限定,共分为五层。像程隅如今的练气修为只能在大殿的第一层里翻看。每个修士每月仅有一次免费机会进入天瀚大殿,剩下的就要扣除功绩分或是一个时辰三颗灵石。这样也迫使门派中的弟子需要不断的接受任务赚取灵石。

    一个月就这样平淡无奇的悄然过去。

    这日,程隅如往常一般迅速的完成了一天制符堂所需的材料,收拾好之后就准备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几个弟子异样的眼神。

    “程隅啊。”这时从内殿传来陈管事的声音。

    程隅站住脚等着他出来。

    “陈师叔。”见到陈管事之后程隅行了一礼。

    “程隅你做的不错,这么快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那些任务,仅你一人倒是抵得上两个寻常弟子了。”陈管事看着程隅裁制的空白符纸很是满意。

    “陈师叔谬赞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里的这批符纸本是要送去长老殿那里交给那位殿长老的,只是此时我无暇脱身,倒是想让你替我去一趟!”

    “哪位殿长老?”程隅觉得不会那么巧吧?

    “哈哈,还有哪位。还不就是近来刚回门派那位殿青候长老。”

    程隅装作迟疑了下,然后才道:“弟子遵命。”

    接过装着空白符纸的储物袋和出入令的程隅转身就出了大殿。

    “叶师叔,您倒是偏心,这么好的机会都让给那个新来的去。”这几个弟子中的其中一个长相伶俐的女弟子嘟着嘴说道。她们已经在制符堂好些时日了。因这这位叶管事平易近人,是以平常也没有多大拘束。

    “你们啊,平日里好好做事,要是能像她那样干的又好又快,这样的机会自然会是你们的。林彤。尤其是你。”说完,叶管事就不再理会她们,而是径直出了大殿。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有些姿色。”

    “林师妹这样的话你还是勿要再说了,免得被别人听到。”一个长相清雅的女弟子回复道。

    “金师姐,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看原本这样的事必然是你我去办,可是自从月前她到了这里,不仅周师兄他们对她关照有加。就连叶师叔也是有什么好事就想到她。如此下去,这制符堂还哪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林彤说着,还对边上几个女弟子使了使眼色。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她能完成的那么快是不是那些师兄们帮忙的。”边上的女修立即附和道。

    金怡春闻言沉默不语,心中却是隐隐动摇起来。

    “金师姐,她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你看我们是不是……”林彤附身在金怡春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主意,眼中的暗芒一闪而逝。

    “这样不妥吧,程师妹与我们无冤无仇的?我看她为人还算亲……”听了林彤的话,金怡春眼中闪过不忍。

    “金师姐。她惯会装模作样,在你我等人前面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却不知道她背地里是如何和周师兄他们谈笑风生的。要是你再视而不见,或许要不了多久,周师兄就会移情别恋了。”

    “不会的!”金怡春忽然提高音量说道:“林师妹你别再说了。此事我不会同意的。”说完,金怡春起身出了大殿。

    留下一脸晦色的林彤,她心中却是把金怡春也恨上了几分。边上的几个女弟子见此都不敢说话,免得无辜遭殃。

    而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远去的程隅根本就不曾知晓。她不知道自己自以为低调做人,却依旧惹了她人的不快。

    之前的殿青候曾说过让程隅每月找他一次。程隅正想着要如何去到那里,现下就有机会让她名正言顺的去长老殿。

    长老殿在遂阳殿内门属地,外门弟子除非经过允许,否则是不行允许进入内门的。是以方才叶管事才给了她一块出入令。

    而内门与外门的分水岭就是遂阳派中央的那个任务广场。以北属于内门,以南则是外门。内门弟子却是可以任意进出内外门。这也是遂阳派为了督促外门弟子抓紧修炼,只有通过每三年一次的外门小此才有的成为内门弟子的弟子。

    在交界处给执守的弟子看过了出入令以后,程隅才顺利进入了内门。这还算她第一次进内门。当然之前殿长老带着她出现在遂英殿那次不算。

    程隅翻出地图,比照着地图找到了去长老殿最近的地方。长老殿其实就是在遂英殿左侧的大殿。

    这里随处可见身穿蓝衣内门服饰的弟子。对比程隅身上这套灰蓝色的外门服饰,让她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是程隅发展遂阳派的内外门弟子似乎都比较和谐。

    路上遇见的几个内门弟子见到程隅眼中也只是闪过惊艳,却并没有因为她是外门弟子而露出鄙夷之色。

    有些也会远远的与程隅点头示意一下。

    真是满满的善意呢?程隅经过这一个月的认识,对这个修仙大派可谓好感十足。(未完待续。)
正文 153.再得洞府
    &bp;&bp;&bp;&bp;待程隅找到了长老殿之后,没想到在大殿之外就见到了殿青候。

    只听他大声吆喝道:“我还道为何要的符纸要这么久,原来他们是派你这么个练气修士前来。真真是耽误事。”接着只道一声:“跟我来。”

    他这话仿佛不是说给程隅听的,让她有些不知所以。

    程隅就觉得一道疾风闪过,自己后颈的衣服就被人提起,身子离地,眼前的景物就一晃而过。不过被人提起来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她好歹也是一个女子,这当师傅的怎么可以将她这么狼狈的提起。

    再次被松开之后,程隅已经被拎的脸色发红:“咳咳,你这老头。”

    ‘啪’头上就挨了一个栗子。

    程隅捂着脑袋,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就将自己心中给他的定位讲了出来,这里可是修仙界呀,小心的瞄了一眼眼前的殿长老,发现他并没有再看她,才放下心来。

    这竟是一处洞府。

    里面很是深邃,不过布局比较随意,就像是刚挖出来一般,周围的石壁上都还带着泥土。里面只有几张简陋的石桌,石凳。然后边上有几个石室。

    “师尊,这是哪里?”

    殿青候随意坐在一边的石凳上调侃道:“方才还喊这老头,现下又清醒了?”

    “嘿嘿,师尊您大人有大量,方才之事就全然当没有听到。”程隅也凑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张石桌。

    “你倒是与旁的修士不同。”只要认为熟稔的人,她就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

    程隅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在夸她。

    “这处是为师的洞府。”

    “洞府?”程隅再次四处环顾,才道:“怎么长老不都是住在长老殿的么?师尊你怎么又洞府。”

    “遂阳长老殿只是长老共事的地方,就如掌门所在的遂英殿。却并非所有的长老都愿意住在那样千篇一律的地方。我们修士将其身心自由,在这内门里自然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更何况,洞府方便快捷,遂自己心意改造,自然是首选。”

    看来殿青候对自己这个原生态的洞府很是满意。

    原来如此。那她日后是否也有机会拥有自己的洞府?

    看着程隅眼珠子乱转,殿青候就将一个玉牌扔给了她。

    “这是你洞府的禁制玉牌,自行寻找,不过去那处的时候记得改用古善的身份。”

    程隅接过玉牌。不敢置信,没想到她在内门也有住址。

    “多谢师尊。”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之后,程隅叶管事要她上交的储物袋拿了出来交给殿青候。

    殿青候没有打开,反而将其推向程隅道:“这是为师给你指派的任务。不管你之前学的制符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为师都将从头教你。这里面的空白符纸。为师要你在一个月内全部绘制完。不管你绘制何种符文。都需保证其成功率在七层之上,否则就一直绘制,直到你达到为止。”

    闻言,程隅将储物袋取了回来:“弟子一定努力。”

    殿青候又扔过来一枚玉简说道:“这是为师早年的心得,你空暇之时可以看看,自行领会,不懂的下次过来再问。没事了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什么,这就好了?

    她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刻钟,不过程隅也知道多说无益,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师尊,弟子有一时相询。”

    “说。”

    “师尊可知有何物能使人身上有人气?”程隅想到这个月一直被她留在池海院里的奕,不仅有些不忍,如果她要一直待在门派,而奕却不能自由出入,那终究是一件隐患。

    殿青候似乎知道程隅的意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交给程隅:“这是还阳珠。是冥界修士用来到修仙界的法宝。只要佩戴着这物,元婴之下就很难发现其真实身份,与寻常人无益。你且拿去,想来有用。”

    冥界修士?难道奕如今也算是冥界那类修士?

    没有想到这个难题一下子就得到了解决。程隅这回是真心行了一礼:“多谢师尊,弟子告辞。”

    才走出几步,程隅又再次回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尊。”

    殿青候有些无奈:“又有何事?”

    “出入内门可是都需要进出令的。要不是这次正好有能来见师尊的机会,我怕是连内门都进不了。”

    殿青候一拍脑袋:“这倒是为师疏忽了,未曾收过弟子,倒不知有个弟子也是多个麻烦。”

    随后扔出一面玄色令牌道:“这是长老进出令,日后进出尽可用这。只是此事不可让其他修士知晓。”

    程隅这回是心满意足的笑了:“多谢师尊。”然后转身离去。

    只留下殿青候盯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你看看,真是用完了师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隅取出地图。在上面看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遂阳内门的西北面。她却没有再找自己的洞府所在,正所谓来日方长,洞府在那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耽误之际是快些回到池海院,她想早点把好消息带给奕和云净。

    不再耽搁,程隅埋头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自己的池海院。

    不想到了外门之后,就有一位弟子远远的跟着程隅,直到她进入了有禁制的池海院才作罢,回身消失在院外。

    程隅一进池海院,就见到两个不大的孩子各自独守在院子的一角,见到她的到来都抬头向她望来。

    “啊隅。”个子看着又长高了一点的奕飞奔而来,程隅一把接住。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叫我姐姐,怎么还是不听。”话虽如此,程隅却没有舍得大声骂他。

    可是奕却固执的叫着程隅为啊隅。

    “云净,我回来了。”

    坐在那处没有起身的云净点点头,一脸的风轻云淡,但是知道了他脾性的程隅看得出他眼中闪过的快意。

    程隅取出那颗还阳珠用绳子串起,挂在奕的脖子上,给他小心的塞到衣襟里面,说道:“这是从师尊那里要来的还阳珠,有了它奕以后就可以出门了。”

    果然,听到能出门的消息,奕开心的拉着程隅不断的转圈。

    “啊隅,啊隅。”稚嫩而欢乐的喊声回荡在池海院内。

    云净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微不可见的提动了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154.奕现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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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的程隅才想起把之前的储物袋打开,一看之下当场愣住,里面满满一堆的空白符纸,数了数竟然有五千之多。

    殿青候之前说的是一个月之前把所有的符纸都绘制完成,程隅深吸一口气。这个量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怕是有些困难,平时没有仔细数过绘制的数量,但她估计每日最多也只得绘制百来张。如今的她还得去制符堂里做任务,如此就得挤出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情。

    如此想着程隅就不再闲着,当即取出制符工具,开始绘制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停了下来。对于制符,程隅也算是完成过千百回,但是不知为何,今日的每一次提笔都会出现失误,不是输入灵力不够均匀,就是在最后关头出现岔子,让整张符纸瞬间报废。

    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的云净盘坐在打坐台上,开始轻声的念着经文。悠扬空灵的声音就如同当初程隅初次听见那般,平时他说话声音还是比较稚嫩的,但是一旦念起佛经法诀来,出现在程隅耳中的声音古朴幽远,让她的心慢慢沉寂下来。

    排除杂念,程隅再次一笔,灵笔与空白符纸之间的接触自然顺畅,随后的符文优雅的跃然纸上。收尾,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一张符纸就完成了。

    程隅拿着朱砂都没有干的灵符,顿时明悟。

    殿青候给自己这么多灵符的目的不仅仅是让她从基础练起,更重要的是考验她的心性。如果像从一开始一样,程隅把它真的当做一个任务去做,知道这个月要完成这么多的灵符肯定需要时时刻刻挤出时间去完成。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是心态还是水准都会失常。那样的话所谓的七层成功率就会成为一纸空谈。

    幸亏云净让她冷静下来,才不至于造成那样的后果。

    程隅再次看向云净,他仿佛根本不知道程隅在看着他。一心的轻念着佛经。

    压下心中感激,程隅再次提笔画符,渐入佳境。

    当黎明的第一道亮光照进这个制符房的时候,程隅才恍然又是一夜过去了,而她都在制符和修炼中交替。

    放下手中的符笔。程隅收拾了一下昨夜绘制的灵符,没想到竟然有将近八十张,不算失败的二十来张符纸,她昨夜的成功率达到了八层。但是这并非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她绘制的这些全部都是一阶灵符,且还是最熟练的几种,基于曾经的基础,并没有任何的提高。

    不过制符是需要长久积累经验的,她如今也急不来。

    离去制符堂还有一个多时辰,程隅一夜未眠。此时也不准备休息了,当即拿出殿青候给她的制符心得玉简,贴在脑袋上看了起来。

    她以为这里面应该是记载制符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一看之下,才发现里面全然是一个修士一次次的试验的记录。程隅惊觉此人的制符想法竟是如此别开生面,明明是同一种符文,他都能挖空心思尝试好几种不同的绘制方法,在符纸,朱砂和最后运气的过程,每一步都在不断调整尝试。不同的组合方式绘制符文的时间和效果都不尽相同。

    这里面并没有点明哪一种方式下制作出来的灵符最好,但却给程隅的制符思维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

    原来制符并非只是那样墨守成规,一切微不足道的改变都有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结局!

    这启发无疑是震撼的,让程隅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一角传来拉力。才让她回神过来。

    奕不断扯着她的衣角,把程隅往外拖去。

    “要出去么?”

    程隅反应过来想要让自己把外面的禁制打开。

    其实对于奕和云净来说,外面这个三品的护院大阵根本就没法困住他们。但是程隅在最初就与他们约法三章,不得擅自外出,对于这样的要求善解人意的云净自然同意,只是没有想到连奕也没有反对。

    程隅知道奕若想出去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如同当初变成手骨一般戴在她身上,但是这个方式如今的奕却抵死不从。

    没有犹豫,程隅取出玉牌,立即出了池海院。

    程隅熟门熟路的去向制符堂,身后的奕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他长相精致可爱,在这一路上同前面的程隅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过往的许多修士都驻足观望。

    “程师姐?”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喊声,程隅循声望去。只是那是同在制符堂的一个女修,平时并没有过多接触,记忆中好似姓林。长得娇俏玲珑,笑着向她走来。

    “林师妹?”

    来人正是林彤。林彤在程隅面前站定,笑盈盈道:“今日怎么这么巧与程师姐遇见,我们正好一同去制符堂。咦?这是哪里来的孩童,长得这么可人。”

    林彤伸着手想去揉奕的脸颊,却被奕一手拍开,一道红痕立即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此举连程隅都没有想到,平日里她也是经常去揉弄奕的脸颊,却从来没有见奕有这反应。

    见到这个林师妹吃痛的收回手,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好似自家孩子有些失礼了。

    “你没事吧?他是我弟弟。许是怕生。”

    “没事,没事,都是我自己的错,都不曾见过这么可人的孩子,一时间忘行了。”林彤忙摇手表示无事,随后不经意的说道:“只是这遂阳派什么时候能让弟子带着家眷入门了?”

    “就是,这里可是遂阳,不是什么啊猫啊狗都能带进来的。”听到这话,周围站着的一个女弟子附和道。

    “季师妹,你说什么呢?还不向程师姐道歉。”林彤涨红了脸对那个女弟子说道,然后转身尴尬地望着程隅道:“程师姐,方才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师姐,你何必道歉,季师妹方才说的本就是事实。这位程师姐想来是初入遂阳派还不知道这里是南境的修仙大派,可不是什么拖家带口的混饭吃的地方。”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弟子站出来说道。

    她们的说话声一个比一个响亮,让之前驻足观望的修士都不禁围拢过来。

    “是啊,是啊……”一些附和声不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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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再遇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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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程隅微微皱起眉头。她觉得此事透着怪异,不说这个月以来,遂阳弟子给她的感觉态度亲和,陌生弟子之间虽不亲厚但都保持着同门之谊。

    怎么今日这些日子一改常态,说话间也夹枪带棍这般刺耳?

    程隅不想与她们多说什么,拉着奕径直向前走去。

    “你们看看,竟是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此事必然要告诉金师姐,让她为我们做主……”身后传来的那个季师妹气愤不已的说话声,听在程隅耳里不禁让她觉得好笑。也不知这女弟子今日抽哪门子疯?

    “程师姐,你等等我。”

    程隅回头望了一眼,却是之前的那个林师妹追赶上来了。

    “程师姐,她们方才说的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平时她们也不是这样的,诶,要不是……”说着林彤突然停顿下来,好似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一般捂住了嘴。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程隅觉得按理她应该问下去才是,只是她对那些女弟子为何如此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远处就是制符堂,她倒是想早点到达才能早点完成任务。

    见程隅不理话茬,反而加快了脚步,林彤心中不禁气恼,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小声对程隅说道:“程师姐,你最近可要小心金师姐……”说完,就一溜跑开,赶在程隅之前进了制符堂。

    金师姐?金怡春?那个气质温和的女弟子,这个林师妹所言是何意,程隅想不明白就不再思考,而是继续走进了制符堂。

    此时,制符堂里面已经有好些弟子了。程隅先是进了内殿找到了陈管事,交代了奕的来历以及被掌门允许她带在身边这件事。

    “好,既然如此,你自行方便。最好今日去叶管事那里领个令牌,免得这小子在门派内出入不便。”陈管事看了一眼奕之后,对着程隅说道。

    程隅把此事记下,就告退出了内殿。

    “你看金师姐,她一来就找了陈师叔。多半是在讲我们的坏话。”

    之前的那几个女弟子如今都已经聚在了制符堂。围着金怡春说着话。

    见程隅望过来,季师妹和还有一位之前说话的女弟子纷纷别过脑袋。只有中央的金怡春此时尴尬的冲着程隅点了点头。

    程隅也冲着她点了点头,就来到自己制作符纸的位置。

    “奕,你就在这附近随便走走看看,不要随便动那些东西,等我把这里搞定就带你去坊市。”此时的云净已经呆回了程隅的识海,所以程隅不禁要嘱咐一番,她知道奕都听的明白。

    这时大殿外又步入几名弟子。

    “大家都在啊。咦,程师妹也在,那就正好了。我正巧要找你呢?”说话的人直奔程隅而来,身材高大,茶麦色肌肤更衬得整个人健硕有力。

    “周师兄。”程隅打过招呼。此人名叫周烈。已经是三品制符师了,因着不错的制符天赋被内门一位金丹真人收为徒弟。也是制符堂里的常客。

    “你快跟我来,我方才路过任务堂,叶管事让我找你,好似之前你要找的什么人如今已经来了门派。”

    程隅一脸惊喜:“真的。”随后也不等周烈回复,抱起一边的奕就快速消失在制符堂里。

    留下一脸错愕的周烈。没有想到平时风轻云淡的程隅还有这样一面。

    随后转身跟金怡春打过招呼,就出了制符堂。

    “金师姐,你瞧。周师兄方才可是一进来就去找她了,众人都知道你们就快成为修仙伴侣了,他怎么能一点都不顾及金师姐的感受。”此时,目睹了一切过程的林彤来到金怡春身边替她打抱不平。

    金怡春脸色黯然。却没有出声。林彤向边上瞥了一眼。

    就听那个季师妹说道:“这周师兄可是内门弟子,为人豪爽又正直,那程隅不过是一阶女流,在外门也没得背景靠山,修仙本就困难,如今还要带着一个弟弟。怕是早就看上了周师兄。想让其为她遮风挡雨。金师姐,你没看见她方才那笑颜如花吧,这媚态可是连我一个女子见了都觉得脸红,更何况是堂堂男子汉,我看周师兄呀,怕是早就……”

    “不要再说了。”金怡春唰的站了起来,冲出了制符堂。

    “林师姐,金师姐如你所料,果然生气了。”

    林彤冷笑一声:“别看金师姐平日里温柔明理。可是任哪个女子遇上这样的事情都得失去理智。只是这样怕是还不够,我得再想办法添一把火。”

    此时的程隅已经快速的跑进了任务堂的侧殿。

    一进门就见到一个修士在那里来回徘徊。程隅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刘铁师兄?”

    本是背对着程隅的刘铁忽然转身,一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程隅。

    程隅的眼中好似一下子就泛起了水雾。怀里的奕好奇的望着她眼中升起的泪水,伸手去将它抹去。

    “刘师兄,真的是你……”程隅走近到他身边,才发现刘铁已经很是高大,她如今身高只不过到他的胸膛之处。

    “程隅,你还活着,我,我们当初还以为你已经……之前这位叶管事告知我的时候,我愣是不相信,没有想到真的是你。你可还好?你怎么会在这里?”刘铁也是非常激动,不禁有些语无伦次。

    “哈哈,看来你们还真的是许久未见。”说话的是柜台里面的叶管事。

    程隅这才注意到原来此处还有别人。

    “多谢叶管事,方才失礼了。”程隅对着他行了一礼。

    “无须多礼,只是小事一桩。既然你们也已经见到了,那有什么话就到住处再慢慢叙话。反正他来此处至少要呆上一年的。”叶管事提醒着程隅。

    程隅点头称是,方才是一时激动,都忘了这里随时进出的修士众多,倒让人看了笑话。

    告辞了叶管事之后,程隅就和刘铁出了任务堂。

    “刘师兄如今被安排住在何处?”

    刘铁翻出一块令牌递给程隅。

    这是之前门派发给那十名修士的遂阳令牌。正面是‘遂阳之宾’四个字,后面是一些注意事项。并没有发现住处,随后程隅用神识一扫,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他们到遂阳需要遵守的规定,以及在最后面发现了他安排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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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当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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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非本门弟子,自然是被安排在之前的万里大殿里,卯进酉出。也就是在遂阳派每日的门禁规定时间内可进入门派。

    “刘铁师兄,不若先到我的池海院小坐。我还有许多事情想问你。”程隅提议道。

    “好。”刘铁同样也有许多话要说。

    两人来到池海院外,程隅用玉牌打开禁制,让刘铁先行进入,随后自己再进去,就在进去的最后一瞬间,程隅猛然回头,目光直直的望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只见那处还露着一丝没有来得及遮掩的衣角。

    程隅不动声色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进入了池海院。

    看来有些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

    进了池海院,程隅将刘铁引入前院,看来之前布置的会客室还是能派上用场的。程隅不由自得。

    “刘铁师兄,你坐。”程隅取出许多储物袋里保存着的珍稀灵果,推到刘铁面前。

    刘铁也不客气,随手拿起一颗灵果就吃了起来,环顾四周道:“程隅啊,看来你在这里生活的不错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刘铁师兄说笑了,我只是借了程家的光,才有这么一处单独的小院。”这方面程隅不想细说,因为她不想用之前对外人所说的那套说辞来应付刘铁。

    “程隅,你还叫我师兄?看看你如今的修为都比我高了。以后还是叫我刘铁吧。”

    程隅以为刘铁说这话的时候一定会别扭,但是他眼中却是一片坦然之色,根本就没有因为程隅已经赶超了他的修为而感到不妥。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这些不成文的规定却是每一个修士都默默遵循的。程隅也知道不再适合叫他师兄,毕竟他们如今都已不是在当初的乾坤门。

    看得出程隅为难的神情,刘铁开着玩笑道:“你若不想直接喊我名字,不嫌弃的话就喊我一声刘大哥。”

    “刘大哥。”程隅爽快的应下。

    “哈哈,好。以后你就是我刘铁的妹子。哈哈。”刘铁也很是高兴,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再见程隅,她还是一如当初。

    “对了。刘大哥,怎么只有你一人来到这里。唐瑛他们人呢?”程隅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刘铁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面上带上一片黯然。

    程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见到程隅误会了,刘铁连忙摇头道:“程隅你放心,他们好好的。都好好的活着。当年我们亲眼见到你被那魔修带走,却无能为力。那魔修当时只为带走你,并没有再对我们出手,我们倒躲过了一劫。

    后来韶羽门的修士就已经追上来了,我们一路躲避他们的追杀,一个月来都在东躲西藏。最终终于避开了那些人的搜查。而那时我们已经穿过了鬼蜮木林来到了东岭。”

    “原来你们是去了东岭,难怪这些年在南境从来没有你们的消息。”程隅叹了一口气,当年乾坤门的那场变故,改变的何止是她一人的命运。

    “去了东岭之后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修士自然是抱团在一起。连着一路上遇见的乾坤门弟子在内,当时我们一共有十五名修士。起初众人因着曾经也算是生死与共。彼此之间也多了情谊。可是随着在东岭的散修生活越加困难。许多同门也都在那时分散离开去一些小门派寻求保障,最后只剩下我、唐瑛师妹、尹天霞、尹子旭和陆志浩六人。”说完这些,刘铁也显得情绪不佳。想来当初的日子过的真的很是艰难。

    程隅能理解他们,在东岭那处优越之地。东岭人杰地灵,地理优越更甚南境。在那里的修士怕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这些从小旮旯地里出来的修士。他们一群人过去都难以支撑,到最后分奔离析。

    这么想着,程隅又感叹自己是何其幸运,虽然在鬼蜮木林里以天魔之身待了两年,但是从变回人身之后就遇见了莫之衍。带着她在南境一路走来,如若不然。她怕也不知道此时生在何处。

    “如今他们在何处?”

    “后来我们也意识到不能在东岭瞎闯,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我们再强悍,那里的许多禁忌我们也得遵守。于是尹子旭提议去加入门派。这点我们大多是同意的,只是尹子旭此人,寻常的门派根本就看不上。他倒是找了东岭最顶尖的修仙门派之一的苍剑派。”

    “苍剑派?和遂阳派一样位列天楚十三大顶级门派的那个苍剑派?”

    刘铁点头:“正是。于是我们就赶在当年苍剑派收徒之期到了那里。只是可惜苍剑派以剑修为主,其他的修士在那里并不会有很好的进益。而我本就灵根繁杂,就算勉强进入也只是杂役之流,更何况我并无剑修天赋。所以那时我只得离开他们。”

    程隅但是觉得刘铁此人心性尚佳。没有因为苍剑派是那样的顶级大派而盲目的拜入,要知道修士还是增强自身修为最重要,其他的再好也终究不过是徒劳。

    “这么说,他们如今都在苍剑派?”

    刘铁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收徒之时还是根据灵根优益来选拔的,当时也仅仅是尹天霞被收入了内门。陆志浩进了外门,而唐瑛和尹子旭的的灵根和显示的资质连入外门的资格都没有。最终尹子旭甘愿从外门记事杂役做起,只有修为到了筑基就可以进入外门了。”

    程隅觉得尹子旭此人虽然灵根不佳,修为不高。但是通过当年几次出手可以看出他的实力远不止那些。相信只要进了苍剑派,以他的心性和城府终有一日会崭露头角的。

    “那唐瑛呢?她又如何?”

    刘铁提到唐瑛,麦色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云,让程隅纳闷不已?难道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事?

    “欸,当初我就劝唐师妹同我一起离开,那里也并不是适合她,可是她说舍不得尹天霞等人。竟然也就在了外门当起了杂役。”刘铁长长叹了一口气,似有无尽懊悔,却无可奈何!

    “个人都自有缘法。这是唐瑛的选择,我想有尹子旭和天霞在,她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差池。”程隅安慰道,心中长久以来的一块大石放了下来:“知道他们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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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遂阳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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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又是如何到了遂阳派,还成了外门弟子?”刘铁好奇道。

    于是程隅将这几年发生的事能讲的都大致讲诉了一遍,说道最后道:“我也才只到这个门派一月有余,正是当初那个收徒大典上见到了刘大哥,只是那时无暇脱身,才只能等到刘大哥前来。”说着拍了下刘铁坚实的臂膀道:“大哥如今像是体修了?”

    程隅这一下虽说是不重的拍打,但是从手中传来如同铜铁一般的坚硬的触感。

    “哈哈,你说的没错,当初和他们分开之后,我就在东岭四处游历,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以为体修,是他带我进了东岭的金刚门,这门派也算是东岭小有名气的体修门派,正好适合我这般的修士。”

    看样子刘铁对那个金刚门也很是满意,说话间透露着满满的自豪感。程隅很是替他高兴。

    “这回也是难得,能有这样的机会到遂阳派来辅学,还能遇到妹子你,真是不虚此行啊。”刘铁说的高兴,重重拍了下程隅的肩膀。

    程隅吃痛,这刘铁还真是和当年一样,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手劲有多大。

    “呀,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没想到还挺耐打的啊。”刘铁突然上下打量着程隅,一脸不可置信。

    果然是专门的体修,一拍打之下就发现了程隅的不同。

    程隅这天魔体虽说不会想体修一样外表变得健硕有力,但是身体强度却是完全不逊于那些体修。

    “自然,怎么说如今也是刘大哥的妹子,可不能真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程隅微挑眉头得意道。

    见到程隅这副样子,刘铁大笑,这丫头还真是和当年一样。

    两人好几年没有相见的隔阂好似在这大笑中一下消失不见。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乾坤门时的相处模式。

    两人一聊就聊了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就亲自送刘铁去了万里大殿,并留下传音符以供联系。

    再次回到门派之后,程隅并没有回池海院。而是带着奕去了门派坊市。

    遂阳派的坊市也位于任务广场的西面,为了促进门派弟子之间的交流,全门派只有这么一个坊市,是以此处坊市可谓是门庭若市。

    虽然弟子们可以将东西在门派任务堂里直接抵换灵石或是功绩。但是更多的修士还是愿意自己摆摊在坊市里叫卖,这样或许能卖到更好的价钱。

    这里面所有的店铺均是门派直接开设的。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可以进去购买,前提是只要有足够的灵石。而在另一侧则清一色全部都是弟子们设立的摊位,每一个人只有不到两米范围的摊位,只要向门派缴纳了租金就可以在这里摆摊。

    程隅去的是弟子们摆的摊位处。这里的弟子们不论身份,修为,见到有来往的修士都在热情的叫卖。

    “来看一看,这位师弟,师妹。这可是上品丹药……”

    “……我们是同门,低头不见抬头见,师姐我还能骗你不成……”

    “呀。最后三件,再不来就没有了……”

    喧闹的场面就如同凡人界的坊市一般。平日里含蓄低调的弟子们在这里都能放开胆子与同门师兄弟一起讨价还价。

    程隅抱着奕在人群中穿梭,目不暇接的看他们摆放的灵物。和之前在那些坊市看到的一样,他们大多摆放的都是丹药,灵符,阵法,法宝之类的物品。

    “这位师兄?这灵符多少灵石?”程隅来到一个练气圆满弟子的摊位上,指着他摆放着的一沓灵符道。

    那个修士惊艳的望着程隅,迟疑了一会才道:“五块灵石一张。这一沓都买的话就给你便宜点,只用四十灵石。”

    这可比崇离古城坊市里的灵符要低上些许。

    程隅抽出一张灵符打量。这是一张隐息符,却只是一张下品灵符,难怪价格低廉,效果也会弱上许多。

    “师妹可是要买?”

    程隅摇头放下这张灵符。然后问道:“敢问师兄可知道坊市里哪里的灵符品质最好。”虽然如此问有些失礼,但是众位师兄在这里售卖灵符,自然也是懂行的。

    这个修士也是个大度之人,知道自己的灵符品质只是下品,听到程隅如此询问也没有介意:“师妹,这可是问对人了。要说这里我最了解的自然是各家的灵符了。你瞧见没,那处的女弟子,她那里的灵符可都是中品之上的灵符,听说那都是她自己绘制的,在这坊市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程隅循着他的指示看向了那处,只见那人正是在制符堂里的金怡春,许是感受到了程隅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程隅对她点了下头,才转过头来:“我的意思是哪里的制符最好?”

    “这边的大同小异,好的灵符自然是门派里那些灵符店铺里摆放着的,那些可都是制符堂里的精英弟子们绘制的。只是价格略高些,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多谢师兄。”程隅感谢道,即便程隅没有购买,这为师兄还是如此耐心的告诉她。

    离开这个摊位以后,程隅再向前行去,见到前面有一处摊位人满为患。

    好奇之下,程隅也挤了过去。

    这里的摊位是两个修士一起设立的,上面的物品五花八门,也没有分门别类,都随意的摆在台面上,任由修士自己选择。

    而程隅看清了叫卖的摊位上的那个修士之后,脸上就浮起了一丝微笑。

    “师弟师妹们,我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师兄我精心挑选的,质量均属上层,要说门派这自由坊市哪里的东西,可不就是我这里么?南境的不说,就连东岭,西极乃至北渊的宝贝你们想要的我都能想办法给弄来……连掌门弟子李师兄和那顾长老的首徒古潇仙子可都是我这里的常客……”只见为首的修士一口气说了一通话,然后扬手道:“还等什么?赶快下手吧,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话音刚落,摊位前的女弟子们就一轰而上,见到什么拿什么,有些还为了看上同一样东西争抢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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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再遇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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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李尚师兄最喜欢的折扇法宝,拿着它行走之间潇洒倜傥啊。你们谁要?”

    “我要。”

    “这是我的……”

    “你们知道古潇仙子为何如此绝色无双么?可都是用了这瓶我精心炼制的美颜丹……”这次话未讲完,一群女弟子已经蜂拥而上了。

    程隅好笑的来到了那个叫卖男弟子的身边。

    他此时正忙着收灵石,见到有人走进,连忙拿起一边的一件法宝,看也不看就介绍道:“这可炼器堂大师锻造的……呃,古潇师叔!”

    眼前之人正是之前的刘综仁,此时他一脸惊愕的望着程隅,又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才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这里你先看着,我去去就回。”

    刘综仁连忙拉着程隅挤出了人群,所幸方才的惊叫被嘈杂的哄枪声掩盖,那些弟子只顾着低头寻找好的物品,根本没有留意到两人的离开。

    刘综仁带着程隅来到了坊市里的一间茶楼,找了个厢房坐下。

    “程隅?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古潇师叔来了,差点没开跑。”刘综仁已经认出了眼前不是那古潇,而是程隅。

    “月前刚进入遂阳派,成为外门弟子。倒是没有想到在坊市里遇见你。”说完,程隅忍俊不禁的说道:“倒是没有想到你倒是做买卖的能人。”

    “哎,你刚才全看见了。”刘综仁想到方才的吹嘘,也是面色发烫,不过很快就已经淡去,说道:“这做卖卖也是一门学问,那些师兄弟们也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们的捧场我还是很高兴的。还有我所言也并不是全部夸大,李尚师兄和古潇师叔确实在我这里买过东西。”

    见程隅嘴角含笑的样子,刘综仁才不好意思说道:“好啦,是我送给他们用的。行了吧。他们可是我那里的活招牌。”说着看了一眼程隅,眼中突然亮得出奇:“程隅,你有没有兴趣也加入进来。你这长相就是往那一站,我这生意都能如火如荼。”

    说着刘综仁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摊位做大做强。成为遂阳第一,然后延伸到门派之外去。

    不想,程隅没有给他再做梦下去的机会,摇头道:“恐怕不行。我现在还在制符堂做任务。”

    刘综仁一脸失望。

    “一有机会,我一定会来这里帮忙的。”

    有了程隅这句话。刘综仁也乐的开花:“哈哈,能来就行,等小师叔祖出来,定要让他看看我经营的不比他差。”

    程隅已经知道了莫之衍如今是在门派禁地面壁,距离他出来还有八个月,他应该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他的门派,到时候准能给他个惊喜。

    刘综仁看到程隅身边的奕,不免好奇的问奕是谁。程隅少不得又把之前的说辞重新告诉了他。

    “我看他长大啊,必然是个吸引无数女弟子的。咦,你若没有空来。不若就让你弟弟来我这里,不用他帮忙,只要往那里一站就好。”刘综仁看着奕那同样绝色的脸蛋,方才的想法又再次死灰复燃。

    “这我可不能做主,还要看奕是否答应。”

    “玩。”不想奕突然出声。

    程隅不确定的说道:“你是要留在他这里?”

    奕点了点头。这里的坊市对他来说很是新奇,他还没有玩够,不过也知道程隅肯定没有时间经常陪着他过来,听到眼前这个修士的主意,就毫不犹豫点头了。

    刘综仁乐开了花,忙对程隅说道:“你放心。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一定会好好照看他的,每日到了时间就给你送回去。保准不会让他出一点事。”

    “既然如此,就拜托你了。”程隅答应下来。他倒是不担心奕会出什么事,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说来也是惭愧,自己带着奕都没有办法时常去看顾他。虽说云净也说过不必刻意去看管,但是程隅总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孩子,没有父母的童年已是不幸。跟在她身边也时常被忽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以后的性格有影响。

    现下既然有机会能让他多跟修士交流,程隅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对了,你到这里是干嘛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在这坊市中哪里有什么我可是门清。”刘综仁现在看程隅可是顺眼的很,也愿意帮她的忙。

    既然刘综仁如此说,程隅坦白道:”我来此正是想找一家合适的店铺寄卖灵符。“程隅平时制符会有许多灵符集赞起来,如今没有出门,也用不到那么多的灵符,倒不如直接寄卖换点灵石来买其他需要的。

    ”是什么样的灵符?“

    程隅取出几张自己绘制的一阶灵符递给刘综仁。

    刘综仁接过在手中打量,瞬间眼睛大亮:“这些灵符可都是上品灵符啊,你寄卖的都是这样品阶的么?”

    见到程隅点头,刘综仁喜道:“还用找什么,直接让我来帮你处理吧。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不若你与我合作吧。我出材料,你制符,最后成交你七我三,如何?”

    程隅没有想到刘综仁会突然提出合作,她如今倒是没有狠赚灵石的想法,只是想把手头上挤压的灵符换成灵石。

    “刘师弟,我可以把灵符都将给你处理。只是怕没有太多精力去制作大量的灵符。”

    程隅的意思,刘综仁也听明白了:“无事,无事,你只要有灵符的时候首先想到我这里就好了。不管你有多少灵符,我都能帮你处理。”

    “好,一言为定。”程隅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百张以前积累的将给刘综仁。

    刘综仁接过对程隅保证道:“放心吧,要不了几天就能给你卖完。到时再把灵石给你送去。”

    既然这趟来坊市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程隅就不再逗留。

    “今日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带奕回去,明日再送他来吧。”

    “不用你送,明日我去坊市时就来接他。”刘综仁和程隅告辞以后,就又赶回了他的摊位继续叫卖。

    程隅从坊市里出来再次路过了任务广场,却没有想要进去。只是远远望去,广场中央围满了弟子,且绝大多数算是女弟子。

    正巧两个男弟子从那个方向走来,程隅上前问道:“两位师弟,请留步。”

    “师,师姐,有何事?”两个弟子面对突然拦着他们的程隅,面色一红。门派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仙姿的女弟子了?(未完待续。)
正文 159.连倾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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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那处为何如此多的弟子围聚那处?”

    一名弟子顺着程隅的目光看了过去,恍然道:“哦,你说那处啊,是因为古倾大师兄回来了。”

    “古倾大师兄?”程隅疑惑道。

    另一名男弟子看了一眼程隅道:“这位师姐想必是才来遂阳吧?”

    程隅点点头。

    两名弟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然怎么会连门派里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古倾大师兄都不知道?

    “那处是刚从历练归来的简连倾师兄,他可是莫长老最得意的大弟子。连倾师兄从小就在门派长大,由莫长老一手带大,听说当年测出他是单一天灵根时,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莫长老都笑的合不拢嘴。这次从历练回来修为更是已经突破了筑基后期,想必要不了多久门派就会又多出一位了不得的金丹真人了。虽然按辈分,我们都应该唤他为连倾师叔。但是莫长老身为我们遂阳派的大长老,他的大弟子自然也就是我们全弟子的大师兄。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还管他叫大师兄。”

    看着眼前弟子侃侃而谈,随时流露出来的崇拜之意,让程隅再次看向人群。

    由众多女弟子围着的那人群已经向着任务堂行进了,程隅只能看到人群中一个高出一截的修士的背影。挺拔直立,乌发披肩,这就是程隅对那个背影的印象了。

    “这位师姐?你可也要去看一看。连倾大师兄那可是全门派女弟子心目中最佳的修仙伴侣。不仅天赋异禀,聪颖过人,更是谦和有礼,对我们每一个弟子都是关照有加。”

    程隅听了这两个弟子所说的,倒是觉得此人定不简单,能让所有女弟子为之倾慕,自然一定长得不错,但是能让这些男弟子也都为他说好话。那么此人定然是深得人心。

    “多谢两位师弟。”程隅说道。

    随着两个弟子离开之后。程隅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却没有注意到任务堂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子突然转身看了一眼远去程隅的背影,嘴里轻念:“是她?”随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幅度。

    程隅回到自己的池海院已经黄昏,肚子也饿的咕咕叫。门派里的膳堂离着这里有很大一段距离,是以程隅在去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费时间去用餐。来到后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的炊具,都是之前在外历练时用过的东西。

    手脚麻利的给自己熬制了一锅灵果汤之后,程隅心满意足的喝了起来。近来她饿了都是随意吃一颗辟谷丹,倒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动手给自己做食物了。

    “云净。”

    随着程隅的喊声,在她对面出现了云净的身影。

    程隅将乘好的另外两碗分别放在了云净和奕的面前。

    奕好像一般情况下都不需要吃东西。他所需要的只是程隅身上的生息之气。头一次见到这些五颜六色的果汤很是新奇,学着程隅的样子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可能就发现味道一般,就放了下来。

    “你这孩子,不知道不能浪费粮食么?”程隅对着奕说道,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的手艺有问题。明明她觉得还不错啊,连当初的莫之衍都喝了好几碗。

    而另一边的云净只是默默的举着木碗,将里面的灵果汤一口一口慢慢的吃了下去。然后在程隅准备给他再乘一碗的时候,连带着那只碗一起进了房间。

    “算了,算了。你们不吃就都我一人吃了,下回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程隅撇了撇嘴说道。

    此时,外面的禁制突然响动了起来,程隅方才碗筷:“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疑惑的出了院子,待看清在禁制之外的修士时,程隅有些意想不到,她怎么会来?

    程隅将禁制打开,将来人迎了进来:“金师姐,怎么是你?”来人正是之前在坊市中见了一面的金怡春。

    “程师妹,突然造访。唐突了。”金怡春冲着程隅笑了笑,温婉的样子让程隅不禁想到了一个人。

    想到了之前乾坤门的季婉老祖。她也是一个温柔雅致的女修。程隅对金怡春了解也不过就是弟子们之间说所的温婉。

    与眼前的金怡春不同的是,季婉老祖的温婉是日积月累下来,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如水一般柔净自然。

    来者是客,程隅将金怡春引到会客室里坐下,同样在她面前备上了一些灵果。

    “难怪我进了这里,就闻到各种灵果的味道,原来程师妹此处的灵果种类如此之多。”金怡春虽如此说着,却没有见她动手去拿。

    程隅觉得她方才闻到的味道应该是后院灵果汤的味道。但是她也没有作解释,而是问道:

    “不知金师姐来找所为何事?”

    见程隅如此直接的问道,金怡春想了想才道:“程师妹可知我与周师兄情投意合,不日就会成为修仙道侣。”

    “周师兄?”程隅在脑海中过了一边,才疑惑道:“周烈师兄?”

    金怡春点点头。

    “哦,真的么?真是恭喜你们。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周烈师兄平日里可没少帮我的忙。”

    周烈师兄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没有想到会和温柔似水的金师姐是一对。

    见程隅神情轻松,没有本分怒意,金怡春不由放下心来。

    “程师妹,若你是真心诚意说这话的,我之前倒是误会你了。”

    这话什么意思?程隅有些听不明白,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金怡春沉思片刻,才继续说道:“之前林师妹还同我说,你与周师兄关系匪浅,让我好生注意着你,只是我见程师妹平时为人妥帖,哪怕与周师兄走得近些,怕也只是同门之谊,绝非男女之意。就算是有甚情谊,也定然不知道我与周师兄的关系。现在看来,正是如此,倒是师姐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闻言,程隅内心像被雷劈了一半,里透外焦。她总算明白了这位金师姐的来意。竟然是给她警告来了。

    一面说着相信程隅的为人,一面又指程隅与那周烈走得太近,要是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周烈已经有了未来修仙道侣还如此,那就简直是小人了。

    程隅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能一下子听出别人话里有话的意思了,简直是一种进步啊。

    她和周烈?

    那简直是八竿子都没有打到好么?(未完待续。)
正文 160.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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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隅觉得这是她来到修仙界之后最可笑的事了,她一直以为修仙之人是超凡脱俗的,可是这回才意识到修仙者还不是仙,也会有凡人的七情六欲,爱恨情仇。

    “金师姐大可放心,你与周烈师兄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没有人能够插足你们中间的。而我年纪尚小,一心追求大道,绝没有你所想的那些心思。”

    程隅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金怡春,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至于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程师妹,真是心怀远大,是师姐我所不能及的。我们这些女修,灵根又不是绝佳,在这里若真凡是只靠自己,恐怕永无出头之日,何不如我这般找一个真心相待之人,一起相扶相持,总能在这条道走的远些。”金怡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程隅的手。

    金怡春说的程隅不敢苟同,如果说以前那还能说是修仙界的残酷使得自己无法全身心的修炼,那么如今,自己都已经置身在这个修仙大陆的顶级门派里,享受着最优渥的休闲资源。门派里虽然也少不了纷争,但是比起外面已经不知道安全了多少。不必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可以说这里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既然如此,何不再努力搏一搏,她相信总能用自己的努力走的更远。

    但是程隅也不会完全否定金怡春的想法。毕竟她想的也没有错,比起那些一心想找高阶修士,不惜成为炉鼎的女修来说,她只是如寻常凡人一般找寻自己的幸福。

    “金师姐必然能得偿所愿。”

    许是见到程隅并没有热切的回应她,金怡春起身道:“本也无事,只是程师妹来门派已久,我都还没有来拜访,已是失礼,今日特来小坐。现在既然也已经看过师妹了,那师姐就先告辞了。“

    程隅也没有挽留。将其送至池海院外,看着她离去才回了院内。

    ……

    外门一处院落;

    “你说什么,金师姐去见了那女修?”林彤有些恼怒的问道,这金怡春怎么会突然去见程隅?

    “正是。我亲眼说见,她在那院里待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出来了。出来时面色沉寂的可怕,却是我从来都没有在金师姐脸上见到的呢。”一个女弟子回道。

    闻言,林彤才放下心来:“看来金师姐也有出师不利的时候,只是我倒是想知道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心里清楚。金怡春必然已经相信了她说的那些话,才会去找程隅。

    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你方才说她是住在临近内门的那个辞海院?就她一人?”

    “林师姐,就她一人,那也已经被改名成了池海院。”

    “她不是孤身一人来到遂阳派的么?怎么会被单独安排在那里。如我们这等身份地位的弟子,也是族中费了许多灵石才能在遂阳有如此的有单独院落,而她又凭什么?”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速去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女弟子当即应下,转身出了院子。

    一个时辰之后,女弟子再次会来,见到林彤答复道:“查到了。程隅是程远真人的族中弟子,那座池海院也是程真人赐予她的。”

    听到这个消息,林彤不屑一顾:“原来是程真人,那个修为无法再进一步的金丹修士。这倒是好办,我们这样……”林彤在女弟子耳边小声说话,见着女弟子完全听进去之后才警告道:“此事不可让我哥哥们知道,否则,你就不要再会来见我了。”

    “是,林师姐。”女弟子又行色冲冲的出了院子去布置安排了。

    这一夜注定是阴云密布的夜晚,好几个人都因为程隅而侧夜难眠。倒是毫不知情的程隅安然同往常一样进行修炼和制符。

    翌日。程隅一出门就见到等在院外的刘综仁。

    “这里,这里。”刘综仁几步上前,见到程隅身边的奕更是兴奋不已。

    程隅将一个储物袋递给奕,里面装着许多灵果和一些灵石。

    “奕就交给你了。”

    “放心。哈哈。”刘综仁想伸手去抱奕,却被他躲了开去。

    “这……”刘综仁一脸难色的求助程隅。

    程隅笑道:“他怕生,你带路就行,他会跟上去的。”

    “这怎么可以?”说着刘综仁取出一件桃花扇状的飞行法器,让奕坐了上去。一个法决就让飞行法器升了起来,跟在他身后向坊市行去。

    等他们走远之后。程隅突然一个法决打在不远处的大树上,轻喝道:“别躲了,出来吧!”

    只见大树后面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走出一个女弟子,程隅见过她,不过只知道她姓季。

    “季师妹,鬼鬼祟祟,你究竟做什么?”

    “程师姐误会了,我只是路过此处。”

    程隅冷笑一声,突然身影一闪,出现在她身边,抓住她的手道:“这是什么?”

    她手中此时正捏着一枚灵符,程隅一下子取过,查看之下才发现这是一张传影符。里面记录了方才刘综仁和自己在院外的一举一动。

    女弟子没想到程隅这么不客气,竟然直接动手,被当场抓获后涨红了脸:“程师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程隅抓着她的手臂没有放手,冷然道:“若再不老实交代,我们就去执法堂,让执事门来处理。”

    提到执法堂,女弟子面色一白,那可是门派最铁面无私的地方,与惩戒堂一样是门派弟子们最不想去的两个地方。

    “程师姐不要,我说。是金师姐让我在这里守着的,任何举动都要刻录下来,头特别是你与其他男修之间的举动。”

    怕程隅不信,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空白传影符道:“这些都是金师姐亲手绘制的,要我每日跟着你,不被你发现。”

    程隅取过她手上的传影符,释放一个火球,将其统统销毁,冷言道:“若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程隅手中的火球慢慢的吞噬那一大把的灵符,火红色的火光衬着她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季如觉得不寒而栗。明明这个女子什么都没有做,但不知为何她感到在程隅身上有一股可怕的阴沉之气。

    “明,明白,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季如心悸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161.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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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隅没有把季如怎么样,放了她之后就向着任务堂行去。

    步入了任务堂之后,就看见金怡春和林彤两人正在有说有笑,见到她进来了之后两人立即住了嘴。林彤冲着程隅微微一笑,而金怡春则是对她点了下脑袋,就背过身子做自己的任务。

    原本的气氛好似因着她的进入而变得尴尬不已,程隅也不在意,照常走进自己的制符区开始着手炼制符纸。

    后面陆陆续续进来的弟子们都感受到了这任务堂里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纷纷安静的做自己的任务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陈管事的进入才打破了任务堂里的宁静。

    “你们都停一停。我要给你们讲一个好消息。”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要事,林彤更是等不及就出言问道:“陈师叔,究竟是何事,您倒是快说啊。”

    见众人都翘首以盼等着,陈管事也不再卖关子,当即说道:“你们这些弟子虽说是来此处做任务,但是想必也是知道我们制符堂每一年都有三个名额可以让弟子进入真正的制符堂,跟随那些有品阶的制符师学习制符。”

    “这是自然,不然难道我们还一辈子干这制作符纸的任务么?”林彤娇俏的说道,逗得弟子们哄堂大笑。

    程隅在进入了制符堂不久之后才知道,这里只是制符堂的一处入门堂,只有达到了制符纸和朱砂这些准备工序的标准,再加上通过每年一次的制符考验,才有机会进入真正的制符堂去学习制符。

    陈管事也习惯了林彤的俏皮,没有责怪她出言,而是接着说道:“自然,你们这些弟子,有些是刚进入制符堂的,有些是在这里呆了好些年头了。我知道你们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任务。更多的弟子是抱着成为制符师这个目标来的。正所谓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要炼制上好的灵符,自然这些准备工序也不在话下。每一个成功的制符大师,他的灵符每一道工序就算不是出自本人之手。也是能选择最适合的符纸和朱砂,如此才能与制符相辅相成,达到最佳的效果。

    距离今年的制符测试还有一月之期,我今日要说的好消息就是今年与往日不同,不设定名额。非要取用前十位。而是只要你们通过了测试就可以进入制符堂,不管人数多少,制符堂都照单全收。”

    闻言,制符堂里的弟子们都一片欢呼声。

    “安静,我话还没有说完。”

    笑容满面的弟子们再次安静下来。

    “进入制符堂虽易,但是若在三年之内没有达到三品制符师的资格,就会被逐出制符堂。五年内都不能再进制符堂。”

    “什么?三品。陈师叔你别开玩笑了,要知道现在的制符堂里许多筑基师叔都还只是二品制符师。你要我们在三年之内,从一品甚至一品都不到就到三品,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一个弟子叫喊道。

    没想到听了这话。素来不发火的陈师叔都沉了脸:“你们就这点出息?”说着扫视了在场所有的弟子:“遂阳派四艺皆修,可是制符一直是其中最薄弱的一项。虽说出了个享誉天楚的元婴期八品制符师,只是这后继无人,再下面就只是六品制符师一人,五品少许,如此青黄不接的时候,制符堂才决定扩收弟子培养。就是打算尽快培养出一批新的制符天才,而你们却在开始时连这点斗志都没有,还如何能担此重任。”

    叶管事的话让之前叫嚣的弟子们纷纷低下了脑袋。

    见众人有些低迷,叶管事鼓励道:“你们如今要思考的是如何在这个月内提高你们制符水平。通过测试进入真正的制符堂,到了那时自然会有品阶的制符师来教导你们,如此还怕在三年内到不了三品么?”

    “是,叶师叔说的没错。现下想再多也没有用,耽误之际就是通过测试。”林彤回应道,让弟子们纷纷响应起来,一时间众人摩拳擦掌,都准备快点完成手里的任务好回去加紧练习,争取这次能过测试。

    叶管事见此。满意的点头步入了内殿。

    程隅无疑也是欣喜的,通过测试就意味着她能接触许多已经走在她前面的制符修士,能够从他们身上学习更多的制符经验。这对她的制符无疑是有帮助的。

    她还想到了殿青候,身为门派长老,必然对门派制符的近况有所了解,也不知此事的制符堂的变化有没有他的一份主意。

    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程隅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法诀,凝练,材质,每一步制作空白符纸的工序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比往日里来的更加迅速。一张张符纸收干水分之后被整齐的叠成一摞,然后最后一项步骤就是裁制。

    程隅的每一个步骤在他人眼里看来都是一件极其优美的事,许多弟子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程隅制符纸。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半点偏差,就将符纸分割成一块块标准的空白符纸,然后被程隅收归到一旁。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将今日的所有任务都完成了。停下动作之后,才注意到身边站着几名弟子,眼巴巴的望着程隅。

    “你们?有事?”程隅不解的问道。

    “程师姐,你的动作太快了,还能制作的这么好,能和我们讲讲么?”不等那几名弟子开口,林彤就从旁边来到程隅身边说道。

    原来如此,程隅对此没有介意,来到其中一位弟子的制符台前,将自己所知道的流程步骤全然复述了一遍,说着的同时还一边动起手来,在最后出现的空白符纸就是程隅想要的效果。

    “程师姐,你所说的我们都知道,我们也是如此操作的,但是做出来的符纸就没有这等效果,还是你有什么忘了说?”林彤一脸丧气的拿着程隅的符纸道。

    几名弟子自然是眼神期待的望着程隅。

    “我所讲的就是我所做的,没有半分隐瞒,至于究竟为何如此,我想是因为灵气,凝练的适中度的把握,那就不是我一句两句能解释的清的了,要你们自己慢慢体会。”

    林彤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162.君子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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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程隅离开之后,林彤才装作不经意的说道:“诶,看来这位程师姐真的是天赋异禀,此次也定然能通过测试了,只是可惜……”

    她停留的半句自然就有弟子接道:“可惜这位师姐并不愿意与我等分享其中关键,别看她好似说的句句在理,这是这些从我等开始接触制符时就已经知晓,又何须她多此一举。”

    也有弟子持不同观点:“我倒是觉得程师姐已经坦诚相告了,她所说的都是我平时没有主意到的,当真是受益匪浅,也许真像她说的,我们还需要再自己好好体会。”

    因着这位弟子是位男修,当即在身边的季如就回道:”我看你不是因为程师姐所说的话,而是根本就是因为被她那容颜所迷惑,所以她说的什么都是对的。“季如说完与林彤对视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后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我听说这程师姐有此觉悟,并非是因为她的天资过人,而是她有内门弟子传授的制符法宝。听说她不仅与李尚师兄有所牵扯,早晨之时还有弟子见到刘综仁师兄出入她的小院。“

    ”什么李尚师兄?”在场的许多女弟子都惊叫道,那可是掌门首徒,这程隅才刚入门派不久,就已经与这些人有了交道么?

    “修仙之人,这般在他人背后嚼舌头,你们就不觉得愧对这身遂阳门派服饰么?”不想一声冷然的声音突然响起,众弟子转头却发现是金怡春。

    “金师姐,我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前你不是还亲眼见到她对周师兄谈笑风生么,此时有弟子亲眼所见,只是没有想到程师姐是这样的为人。”林彤上前,装作失望的说道。

    提到周烈,金怡春的脸色就变得不快:“她能让那么多内门师兄为她做事,那是她的本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这样的话要是被陈管事或者其他修士听到。会如何想我们这些人,难道都是不思进取,只知道聚众闲谈么?”

    此事虽然因着金怡春的出声而打断了,但是针对程隅的传言还是在迅速在制符堂向着外门传去。

    而此时的程隅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风口浪尖。此时的她正在门派的天瀚大殿一层查看玉简。

    此次的制符测试,她势必要通过的,是以一出制符堂就来到这里查看有关制符的玉简。

    随意坐在一个角落里的程隅没有发现一个进入天瀚大殿的弟子见到程隅之后又匆匆离去。

    三个时辰之后,程隅看完了手里的一堆玉简,此时才恍然感到很是饥饿。从储物袋里取出辟谷丹却发现不知不觉辟谷丹已经吃完了。只得将手里的玉简重新放回到柜台上。起身出了天瀚大殿。

    不想一出门,就有几个女弟子围了上来。

    “你就是程隅?”为首的是一个练气圆满的女弟子,只见她上下睨了程隅一眼,眼中先是闪过惊艳,随后又是恼怒不已:“就是你在门派中搅得乌烟瘴气?”

    程隅皱眉:“在下程隅,不知这位师姐所言何意?”

    “是你就好,你可知我们遂阳派乃名门正派,容不得你做那下作的手段。”女修抚了下腰间挂着的遂阳五菱令,也让程隅看清了她是内门弟子的身份。

    “这位师姐把话说明白,你我素未谋面。何以出言伤人。”程隅不禁冷下脸来,这般莫名其妙的评击,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你是如何进去我们遂阳派的?距离遂阳五年一次的收徒盛事可还有两年。遂阳牌对内外门弟子一视同仁,连任务堂的任务都只限修为不限不限身份,为的就是促进同门之谊,可你倒好,因着这便利,四处招惹门派师兄,还恬不知耻的竟然与李尚师兄,宗仁师弟还有周烈师弟有所牵扯。这等做派,让我们如何能与在同门之**存?”

    面对眼前这个女修咄咄逼人的话语,程隅听到火冒三丈,泥人还有三分气。冷斥道:“无凭无据,血口喷人,这就是你所谓的遂阳道义?我与李尚师兄等人如何又与你等何干。有这份闲工夫来此还不如回去多修炼几个周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隅觉得最近的事情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先是之前的那几名女弟子出言不逊,之后又是季如在池海院外窥视于她,如今这些不曾打过交道的内门女弟子都来找她麻烦。

    她自问也如平常一般行事。竟不知不觉就已经招惹了别人么?

    程隅觉得在这方面她还真是迟钝。

    “你还敢狡辩,不知道此事外门都已经人尽皆知了么?”

    “我与谁人相识与尔等何干?”这些人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是那种人,程隅就不想再与她们多费唇舌。

    “你……”为首的女修怒意升腾,当即就要出手教训程隅,只是被身边一名女弟子拉住袖子。

    只见那名女弟子在她耳边轻声道:“王师姐不可,门派中不允许弟子私斗,你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能教训了她,事后还得进执事堂,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难道要我这么放过她不成?”

    “也不尽然,只要师姐你能引得她先出手,你再教训她结果自然不同。”

    王微了然,随即对程隅道:“若是你从此洗心革面……”

    不想她话未说完,程隅就直接调头就走,根本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岂有此理。”王微不由大怒,手里的一件灵器瞬间朝着程隅击去。

    她这出手可谓是下了十层的功力,定然让程隅避无可避。

    ‘哐当’一声,程隅回身之间,那件灵器还没有碰到程隅的身体就已经被一道灵力打落。

    众人纷纷朝着天瀚大殿处望去。

    程隅也循着那道白光打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时间就仿佛成了定格。

    只见天瀚大殿的台沿上站着一个风姿绝代的修士,清俊如玉的容颜,挺拔如竹的身姿,一身白衣胜雪,远远的看着就如同一幕幻境一般,正所谓君子如玉,程隅想大概说的就是眼前这位了。

    而回神来的程隅也听到那些女弟子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直到那个为首的女弟子打破了这僵局:“连,连倾师兄!”

    原来这就是之前被众弟子围观的遂阳精英弟子——简连倾。(未完待续。)
正文 163.在所不惜
    &bp;&bp;&bp;&bp;“遂阳派弟子何时有在他人背后偷袭这一习惯了?”

    简连倾的声音也如他这个人一样温润清冽,明明说着严肃的话题,但是却给人感觉只是寻常的问候一般自然。

    王微面色一红,看着简连倾不敢说话,反倒对程隅说道:“程师妹,方才师姐一时失礼,还望勿怪。”

    程隅诧异,她怎么了,怎么方才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此时就能来个大回转向她道歉?

    程隅不禁看向走近的简连倾,这个男人竟有这般魅力?只见与程隅对视一眼的简连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整个人变得更加和煦,让人不禁想与之亲近。

    “这位师妹,难道是师兄有何不妥?你要这般看着我。”

    程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忙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而是说道:“简师兄,失礼了。方才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无妨。”

    “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程隅对着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她并不是没有听到王微等人的说话,只是看的出来王微只是迫于形势低的头,并不是真心诚意,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浪费精力去配合她的演出?

    王微看着程隅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暗芒,竟然真如林彤师妹所说那般不把她们这些内门弟子放在眼里。还让她在连大师兄面前丢了脸。这笔账早晚要找程隅算,王微心中暗暗发誓。

    简连倾对着程隅的背影会心一笑,随即抬腿跟了上去。

    “气死我了,这女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连大师兄都帮着她说话。”王微看着简连倾离去的方向更是火冒三丈。

    “王师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一名女弟子沉默了许久,才壮着胆子说道。

    王微喝道:“何事,还不快说。”

    “我觉得这位程师姐长得和咱们门派里的古潇仙子很是相像,我们还是不要与她为敌为好。”那名弟子想了片刻才不确定的说道。

    “什么?顾长老首徒古潇,你没看错。古潇师叔自从当日入门之后就在不顾峰深居简出,在门派多年连我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你确定没有认错?”王微蹙眉。从心底里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也是几年前顾长老收徒大典时远远见着了古潇师叔一面,当时就惊为天人,是以对她的样子才记忆深刻。方才见到这位程师姐,还以为是那位古潇师叔呢。真真是长得极像。”

    听着女弟子如此说,王微深觉此时还有待查看。

    “不过也有可能事隔已久。我认错了。”那弟子见王微沉默不语,又怕事后怪罪,才小声说道。

    可是王微却已经深信不疑了,是问一个修仙之人记忆力如此之佳,怎么会在短短几年就遗忘那人长相,何况是那等天资之人。自从古潇入门,她的姿容就已经迅速在门派中被称为遂阳第一女弟子。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是顾长廉长老首徒的原因,更多的就是那绝世之姿被当时那么多在场的弟子认可。

    而这程隅也美得不可方物,不得不说若她是男子必然也为之倾倒。

    看来此事,她还得再回去调查一番。

    王微毕竟也不是笨人。此事本与她无关,若真有蹊跷,她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如此对之前一直蛊惑她出手的林彤倒是记上了一笔。

    程隅本是向着坊市行去的,只是走了不久就发现身后跟来了一人。

    转头之际,才看清徐徐而来的是方才那位简师兄。

    简连倾来到程隅身边站定。

    “简师兄,有事?”

    简连倾摇摇头道:“不知师妹如何称呼?”

    “程隅。”站在这位简师兄身边,程隅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

    “程隅,程隅,原来是程师妹。”简连倾反复的念了两次程隅的名字。才笑着说道:“这名字倒是别致。”

    程隅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自己的名字。对她来说曾经的她名为程筱隅,到了这修仙大陆之后才一直沿用程隅这个名字,在她看来这名字平平无奇。

    “程师妹要往何处去?”

    “坊市。”

    “那就不打扰师妹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简连倾如此说道。

    “哦。告辞。”程隅行了一礼之后就继续向前行去。幸好这位简师兄没有说要一起去坊市,不然她还真的不知如何作答。她此时能感到有一道目光从背后落在她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正是那位简师兄。直到她走出一段路,那道视线才消失不见,程隅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个简师兄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愈发强烈。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来到了坊市,刚进右侧的那条自由坊市区域就听到不远处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看那处正是之前刘综仁所在的摊位。

    好不容易等程隅挤到了那处,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只见刘综仁的摊位边上设立了一个高台,而奕正坐在上面,他的周围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灵符,有丹药,法器不一而足。

    许多女弟子都在排队上前。只要奕抓在手里把玩的东西,她们就统统哄抢起来。

    他竟然把奕当做摊位招牌,长相精致的奕身穿一身火红的小衣,更衬得他如瓷娃娃一般找人喜爱。难怪那些女弟子都忍不住上前去购买物品、

    这刘综仁这般空前倔后的经营模式,不身在那些经商世家简直就是可惜了。就在她叹为观止的时候,刘综仁眼尖的看见了人群中的程隅,忙向着她招手道:“程隅快过来。”随后向着另一边看热闹的男弟子们说道:“师兄师弟们,这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说的本店合作者,程隅。在我这摊位上其中就有她亲手所制的东西。”

    被刘综仁点名的程隅在众人火热的视线中来到刘综仁身边。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程隅笑着面对众人,只是用刘综仁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见到程隅样子的弟子们纷纷挤到前面来,迅速拿起摊位上的东西买了起来,这速度好似就怕晚了程隅亲手所制作的东西就要没有了。

    刘综仁听出了程隅声音中的咬牙切齿,虽然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此时被眼前不断送来的灵石晃花了眼:“嘿嘿,程隅,你就多多担待,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未完待续。)
正文 164.四相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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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程隅如何想法,都不得不承认刘综仁此举果然很是有用,之前还只是许多女弟子围着摊位,如今连男弟子都加入了行列。没过多久,刘综仁摊位上的所有物件统统被抢购一空。

    刘综仁提着沉甸甸的储物袋乐得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今日多谢师兄弟们光顾,小店的东西已然全部告罄,若是你们还想要,明日赶早。哈哈。”刘综仁笑着说道,只是突然间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只见一名金丹修士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前面。

    身边的许多弟子们见情况不对,纷纷退去。很快摊位前就空无一人。

    来人沉着脸看着刘综仁。

    程隅认出了这人是当初收徒大殿时的刘晋真人。

    “刘真人。”程隅和刘综仁身边的另一位弟子向着刘晋真人行了一礼。只有刘综仁缩着脑袋默不作声。

    “跟我来。”刘晋真人冷喝一声,就转身离去。

    程隅还不明白他这是对谁说话的时候,身边的刘综仁回头对着她做了一张哭脸,然后乖乖跟了上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坊市中时,身边的那名弟子太舒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看来刘师兄又要挨训了。”

    “他们是?”程隅问道。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刘师兄是刘晋真人第二子。刘师兄还有个大哥叫刘综博,目前已经成为内门执法堂精英弟子。刘晋真人一心希望刘师兄也能如其兄长一般成为精英弟子,只是没有想到刘师兄惯爱留恋坊市,以灵石为伴。每每唤刘师兄回去,他总能得一身皮开肉绽。”

    原来刘综仁是刘晋真人之子。

    难怪他在坊市中如此做派,也从不见有弟子前来惹事。谁能跟执法堂首座真人儿子较真,那不就是活的不耐烦么?也所幸刘综仁并非那等仗势欺人之辈。

    也正如这位弟子所说,自从刘综仁被带走之后,就有好些日子再没出现在坊市中,听说被刘晋真人扔到门派禁地与莫之衍为伴了。

    程隅带着奕前往万里大殿的途中。经过那座四相塔之时,识海中突然金光一闪,云净出现在她身边。

    程隅惊诧不已,云净可是从来不会这样在外面突然出现的。究竟怎么回事?

    “云净?”

    程隅本想询问他,却发现他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直直的向四相塔靠近。程隅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才放下心来。将奕留在原地说道:“要是有人过来。就提醒我。”说完就跟着云净向四相塔而去。

    沿着一条小路走到了尽头,云净站在四相塔塔底,程隅跟着云净在一条长阶上拾级而上,来到四相塔紧闭的大门外。

    云净伸出手触摸在那道大门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道:“在里面。”

    “什么?舍利碎片在四相塔里?”程隅知道能引起云净的注意的恐怕就只是他最需要的舍利碎片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四相塔里。

    程隅当即伸手去推那道大门。

    “别……”云净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见程隅整个人被四相塔的禁制反弹出去,跌落到阶梯上。

    程隅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顺着阶梯不断的翻滚下来,让她想停都停不下来。

    直到突然身子一轻,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在怀里。

    晕眩过后。程隅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惊得猛然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你……你是云净?”

    只见眼前之人已是成年男子的身量,俊逸非凡的样子正是云净的成年版,配上他标志性的光头和尚造型,才让程隅一眼就认了出来。

    回答她的是眼前不断缩小的身影,光影一闪,云净就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此时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云净,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变成方才那个样子?”程隅被方才的样子惊得久久不能忘怀。

    云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见到你从上面滚下来,只是想着要接住你。下一刻就变成那样了。”

    “那就是你长大后的样子么?或者说你曾经的模样?”

    云净被程隅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适,侧过脑袋来道:“正是,只是如今佛力微弱,维持不了那个样子。”说完云净突然变回金光回了程隅的识海。

    下一刻。

    “是谁?”突然一道喊声在不远处传来。

    程隅连忙赶了出去。却是一队遂阳执法队站在奕的身边。身着一身黑色遂阳执法堂服饰的他们各个不苟言笑,让程隅不禁加快了脚步。

    “几位师兄,他是我带来的。”程隅来到奕的身边,对着执法堂的弟子行了一礼。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为首的是一个身高八尺,很是威严的一名练气圆满的弟子。

    “在下外门弟子程隅。路过四相塔,对其很是好奇,才会想要走近观看,我现在就离开。”

    “原来如此,你也不必慌张,这四相塔并非门派禁地,你自可前往。”

    “多谢这位师兄,不知师兄可知这四相塔可否进去?”

    为首的弟子见程隅队四相塔一无所知,就知道她应该是刚入门派或是深居简出之辈。才缓了脸色介绍道:“这四相塔分别‘神相’、‘形相’、‘功相’、‘法相’四座,分别在遂阳派的东西南北面,合称‘四相塔’。这四相塔不仅仅是门派镇守大阵塔,还是四座试炼塔。你现在见到的这座是南面的‘形相’塔,专门试炼弟子的身形。每座塔均有十层试炼考验,只要在其中任一塔中闯过六关就能从外门进入内门。”

    程隅听到这四相塔是能够进入的就欣喜不已,接着问道:“敢问师兄,是需要什么资格才允许进入这四相塔试炼?”

    “这倒是不用,这四相塔对所有弟子开放,只是需要到任务堂登记,具体事宜你自可前去询问。”

    程隅忙又行了一礼:“多谢师兄,还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在下程庚。”

    “也是姓程?不知程远真人你可知道。”

    “自然,正是在下叔伯。你还有何事?我们要继续查巡了。”程庚又变回之前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程隅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当即退到一边:“多谢师兄们。”

    执法队又整齐划一的向远处行去。

    没想到不经意又遇上了真正的程远真人族人,她这个冒牌货还是不要离得他们太近为好。这执法队虽然行事冷厉,没想到其中的弟子对门派弟子们也是甚为亲和的。并不是她之前所想那般难以接近。(未完待续。)
正文 165.榜单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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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隅抱起奕就赶往任务房,在她看来云净的事情就是她的事,甚至在有时候比自己的事情还要重要。虽然这一路,云净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方面的诉求,但是关于寻找舍利碎片的事情程隅一刻也没有忘记,只是如今实力低微,只有先行强大自己,才能有机会到天楚各地去找寻舍利碎片。

    到了任务堂右侧,见到的又是那位叶管事。

    叶管事显然还认得程隅,见她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

    程隅行了一礼道:“叶师叔,敢问四相塔的测试资格可是在你这里登记?”

    叶管事点点头:“原来你是为此事而来啊,看你这修为也的确是到了可以到那里试炼一番的时候了。这四相塔分为四座。除了‘神相’塔需要筑基以上修为进入才不会伤及神识之外,其他的几座均没有修为限制,不过没有实力的修士进去了也是很快就会被轰出来的。你将五菱令拿出来。”

    闻言,程隅将腰间的红色五菱令放在柜台上。

    叶管事拿起五菱令,取出一个方形阵盘,将五菱令放了进去,快速打入一个法诀,阵盘就出现一道四色光圈没入五菱令。

    随后叶管事将其交给程隅道:“好了,你只要用神识查看,就能看到四相塔的相关信息了,而要注意的是每一座塔你每个月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

    “一次?”

    “这就是门派为了防止你们这些弟子争强好胜而专门规定的。在四相塔里的弟子们进度都会被及时反应在任务堂左侧大殿里的幕墙之上,门派的各项榜单都会被公布在那里,以及各届精英弟子功勋都会记录在案,也就是说所有的遂阳弟子都会以能在那里挂名而感到骄傲,才不愧对在门派的所作所为。

    但是几千年前就有弟子为了防止有些弟子争强好胜,不顾一切的去试炼,误入歧途。那是才有了规定弟子适量进入。自然这一月一次的规定是对练气修士而言,若你日后修为进益,这进入的机会自然也会增加。”叶管事说完之后就对程隅道:“你现在就可到左侧大殿去看看。”

    “多谢叶师叔解惑。”程隅随即出了右殿。

    程隅用神识扫过五菱令,脑海中就出现了一系列关于四相塔的信息。等全部了解之后。程隅才想着那处行去。

    这任务堂程隅来的最多的就是这右边大殿,再就是中央的任务大堂,这左边倒还是第一次进。

    现在已是日落时分,在左殿的修士并没有多少。但都是驻足站在幕墙前久久凝视。

    在幕墙的一块显眼处就是四相塔名录。

    有四座测试不同的塔,自然就分为了四份榜单。

    排名在上面的是一片模糊,好似笼罩着一层薄雾,让程隅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名字。而她能看清的就只是下面金丹,筑基和练气的排名。在上方的自然是金丹修士的名目。只是程隅对这些金丹修士一个都不认识。再看下来是筑基期的修士,一般都在四相塔的五层之下。

    程隅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人的名录上面。那是‘功相’塔的名录上,闯过四层的唯一筑基初期弟子中赫然就是古潇的名字。如果记得不错几个月前古潇还刚刚筑基,如今就已经在同阶弟子中脱颖而出了。

    功相塔主要是测试修士身法和招式的地方。也就是说进入的修士不再依仗法术,法宝之流,需仅凭自己的身法通关。

    程隅猜测古潇身为剑修,自然是运用她那独到的剑招闯过了三关。再看她的其他,程隅也是觉得很是佩服,神相塔二关,法相塔二关还有形相塔一关。她倒是每一座测试塔都有所进益了。

    四个榜单上的名单也是数量不同。最多的自然是法相塔,测试弟子的术法,可以使用任何的法宝,灵符辅助性的工具。其次是功相塔,再则是只允许筑基修为之上的神相塔。让程隅奇怪的是形相塔的人数最少,练气修士更是寥寥无几。

    形相塔是专门测试弟子身体的,不允许使用任何法器,术法,只能靠修士本身闯关。也许修士们本就熟悉了凡是依仗术法,才会在这一塔如此失利。

    程隅在幕墙前稍作停留就想好自己要去测试的塔了。只是今日却已经不适合再去了。凡是也不必急于一时。

    “云净,明日我们再去塔里找那舍利碎片。”程隅传音道。耽误之际她还是回池海院再准备一番。

    “程隅?”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呼声,打断程隅的传音。

    “刘大哥,你怎么在这。”从外面进来的正是刘铁。

    “哈哈。我来看看你们这形相塔上的都是什么妖怪?”刘铁来到程隅身边,指着她正前方的榜单道:“我来此就是听闻遂阳派的这座形相塔是专门测试弟子本身强度设立的,这可不就是对我这等体修最有利的测试。今日我早早就去了这形相塔,没有想到竟然比我想象中难得多,你看我虽然在里面耗了那么久,终究是一关都没有闯过。我倒是来看看这上面的修士都有哪些。明日就找他们讨教一番。”

    刘铁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在门派内辅学期间,一切都享受着内门弟子的规格,这四相塔能够进入试炼自然也就不出奇了。

    刘铁在上面找了闯过一关的练气弟子,将他们的名字记下,才问程隅道:“怎么都没有在上面看到你的名字?”

    程隅捂脸:“我是今日才知道四相塔是试炼塔,方才才有进入的资格,还没有去过。”

    “你看你这遂阳弟子当的,还没我一个外人来的清楚。别尽顾着修炼,有空也得多在门派中走动走动。”刘铁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话说的程隅更加羞愧了,入门之后一人住在池海院,不像外门弟子大多都住在统一区域。她与弟子之间也只是点头之交,根本算是还没有融入遂阳派,再加上她身上有些不能告人的秘密,是以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与门派弟子交往。

    才导致如今这般凡是都知之甚少的尴尬局面。她不禁有些怀念当初在乾坤门的日子,至少当时身边还有唐瑛这个常常能听到小道消息的女子。

    所幸她发现的还不算太晚,今后她也会学着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未完待续。)
正文 166.私自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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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打算隔天就去四相塔的形塔去试炼的程隅,结果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翌日清晨去到制符堂的时候,就得到这样一个消息,本还有一月之期的制符测试于明日举行,这让制符堂里的一众弟子哀嚎不已。

    等到陈管事颁布完此消息的时候,一些弟子都开始叫嚷道:“陈师叔,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这个月都准备日夜守候在天瀚大殿里查看制符典籍。这回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陈管事安抚道:“你们也不必慌张,这制符测试并非你们想象中那么难,只要你们发挥平时应有的制符水平,相信要过也是易如反掌的。你们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纠缠,还不如早早的调整心态。今日的任务你们可以不用做,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去。明日测试就在这制符堂举行,届时你们需准时参加。错过时辰的弟子视为自动放弃。有问题的弟子也可以留下来询问我。”

    话音刚落,就见许多弟子围了上去。

    看来今日是去不了四相塔了,否则必然不能全力准备明日的测试。既然如此,程隅就随着大部分弟子们走出制符堂。

    “程师姐,留步。”

    就在程隅出了任务堂时,身后一名弟子叫住了她。

    来人是个练气五层的弟子,许是刚来制符堂,程隅之前并不曾见过他。

    “这位师弟何事?”

    “程师姐,这是方才金师姐托我交给你的。”这名弟子将一张传音符递给程隅之后就跑了开去。

    “欸……”不等程隅叫唤,那弟子就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再看手里的传音符,程隅将其打开,里面传来金怡春的声音:“师妹,可否到小竹林一续,我有要事相告。”

    要事?程隅想不通她们之间还有何要事。

    门派的小竹林有好几处,不过离得最近的是任务广场后方的小竹林。程隅想了想向着那处行去。

    制符堂一处角落。之前将传音符交给程隅的弟子躬身道:“季师姐,她已经向着那处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季如,只见她丢给这名弟子一个储物袋,随后说道:“照我之前说的。这几个月都不要出现在门派中了。否则,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是,是,是,放心吧。我早就已经领了外出的任务,现在就走,保证不会在门派里再见到弟子。”

    听了他的保证,季如才放她离开。随后她小心环顾四周,才向着制符堂走去。

    来到任务广场的程隅循了一条小路向小竹林行去。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小竹林入口处。待走得近了些,才认出那人竟然是简连倾师兄。

    他怎么在这里?

    简连倾也见到程隅,站在原地看着程隅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程隅有些恍惚,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暖意,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这几十步的距离却让她感觉走了许久。久到她的鼻子不自觉的发酸。

    “简师兄。”

    程隅行了一礼。

    “哦?是程师妹。你我同门,不必多礼。”简连倾伸出一只手靠近程隅,惊得程隅突然后退。不想她一动,从肩膀上飘落一片枯黄的竹叶。

    原来刚刚是要替她拿掉肩上的竹叶么,程隅为自己的反应过激感到脸红。

    简连倾很自然的放下伸出的那只手,问道:“见师妹行事匆匆,师兄就不多耽搁了,他日有暇再与师妹详谈。”于是让开了道。

    程隅掩饰下自己的尴尬,说道:“多谢简师兄。”经过简连倾的身边向着小竹林入口走去。

    这片竹林是遂阳派为数不多的紫竹林,笔直耸立的紫竹遮挡了阳光的照射。只能从其缝隙之间倾斜下来。紫竹林里有一股淡淡的的清香,很是好闻。让程隅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修仙之人酷爱紫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当她见到金怡春的时候却不只是她一人。

    “金师姐,我所言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可当面与林师姐对峙,她可以作证。”

    说完这话的季如见到突然出现的程隅,顿时止住了话,悄然退到一边。

    而转过头来的金怡春见到程隅眼中的怒意就仿佛溢了出来,目光狠厉的直视着她。

    程隅从没在金怡春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仿佛与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制符堂的弟子都道金怡春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修,如果他们见到她此刻的表情怕是不会再那么想了。

    “金师姐……”

    不想程隅才刚开口说话,金怡春就飞身前来,手中甩出一大把灵符,斥道:“你这贱人,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么?”

    铺天盖地的灵符极速飞来,程隅不敢硬接,身子快速的向后退去。这些灵符虽说大部分是一阶灵符,但是其中夹杂了数张二阶灵符,再加上数量惊人,一瞬间无数灵光在紫竹林爆发,一声声巨响响彻天际。

    季如见事情不妙,当即逃离现场,几个闪身就消失在紫竹林外。

    “金师姐,你疯了么?”见到失去理智的金怡春不管不顾的向着她冲来,程隅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她得让金怡春先冷静下来。

    “疯了?我是疯了,才会在之前相信你的鬼话。”手里的灵符跟不要钱一样向程隅砸来。

    程隅这回就算再愚钝也知道金怡春定然听信了什么传言,才会对她有这般误会。方才那人是季如,又是她?

    她究竟为何要挑起自己和季师姐的纷争?

    不过眼下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比灵符程隅自觉不比金怡春少,但是她却不能拿出来。她可没有忘记这里可是遂阳派里。

    而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引来了门派的执法队。

    “谁人如此大胆,敢在门派里私自斗法。”一声厉喝由远至近传来。

    伴随着他这句话而来的是两道灵力分别向着金怡春和程隅而来。还在躲避身后灵符的程隅突然肩上一痛,停了下来。金怡春更是直接从半空中掉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狼狈不已。

    看清来人的时候,程隅抚了下额头,此人正是不久之前才见过的执法队修士程庚。

    “身为遂阳派弟子,公然斗法,且随我去执法堂!”程庚自然也见到了程隅,只是此时肃然着脸,没有多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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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同门私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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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法堂内;

    这是程隅第二次来这个地方,只是才算真正见识何为执法堂。

    押送两人进来的程庚和那一队弟子纷纷站立两侧,而随后出现在执法堂的执事的不是别人,正是程远真人。

    程远见到程隅也在堂中,面色一沉:“倒是没有想到你竟也是个有本事的,才入门不久就进了这里。”随后坐在首位上。

    程隅知道他这话是在讲自己,正色道:“程真人不若先调查清楚事情始末,再下定论。”

    没有想到程隅敢这般说话,程远真人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程庚,何事于此。”程远真人问道。

    程庚上前一步:“是,弟子等正在查询,路经紫竹林,发现这女弟子正在攻击同门,同门之间私自斗法本是大忌,弟子当即就出手阻拦,她们在紫竹林里使用符箓,导致紫竹林里到处一片狼藉,损失惨重。还请真人示下。”

    一听到是紫竹林出事,程远真人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冷喝一声::“大胆,你们真是不知所谓,紫竹林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么?一根成年紫竹价值何止上千灵石,更何况那里的紫竹是开山祖师当年亲自移植,这么多年都不曾有任何闪失,你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在那里动手。”

    金怡春一听紫竹林来历,脸上一片惨白,跪下道:“弟子不知紫竹来历,贸然出手,还望执事真人轻罚。”

    见金怡春认错态度尚佳,程真人也缓了脸色道:“程庚,你现在就去钦点下损失紫竹数目。”

    “回执事,共有十三棵紫竹有损。”身为执法堂弟子。这些事项早就已经不需要执事吩咐就已经做了。

    听到这句话的金怡春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有损,并非殒损,还有救不是么?

    “想来也是如此,那些紫竹以强韧闻名于修仙界。要不是你砸了那么多的灵符,恐怕还不能动其分毫。只是你们为何私斗,还不从实招来。”

    程远真人之前也不过是想吓她们一下,对于敢在紫竹林里动手的门派弟子是得让她们知道何为后悔的。

    “此事只是我和程师妹私事,在门派内私都弟子有错。任何处罚弟子绝不推脱,甘愿承受。”金怡春拒绝讲出缘由。

    程远真人把目光移向了程隅。

    接收到目光的程隅直接摊手:“弟子更是不知。先前接到金师姐传讯说有要事来小竹林一会。不想我到了那处,金师姐就立即出手,我正要问师姐这是何故?”说着程隅看向了金怡春。

    “我何曾传讯你前来?”说完,金怡春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面色为之一变,忽然沉的可怕。

    程隅之前在金怡春见到自己所说的第一句话,就知道她和金怡春都被人设计了,不管是季如激怒金怡春还是程隅因为传音符恰巧出现在那里,引得怒火攻心的金怡春终于控制不住出了手。这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对方倒是个心思细密之人,也必然是了解金怡春和自己的弟子。

    只是不知这次的计划是针对金怡春还是她,亦或者两者都有。

    “那么,你也认为这是你们私事?”

    她们这些过失严格算起来也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错,对于弟子之间的私人恩怨,门派也并不会过多干涉。

    程隅想了想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追究其因,就说此果。损坏紫竹当罚灵石,至于多少就由任务堂执事查看过再行定论,而你们私自斗法需到惩戒堂惩戒一月。可是听清楚了。”程远对这些时常有发生的事情处理起来信手拈来。

    闻言。金怡春当即恳求道:“明日制符堂就要进行一年一度的测试了,可否等弟子先行测试,等结束了弟子甘愿受罚。”

    程远真人面色不改:“不可。执法堂执法向来即刻执行,绝无可能开此特例。否则日后再有此事如何服众。”

    金怡春此时懊悔不已。她怎么一听到与周师兄有关的消息就失去了理智,她已经为了这次的制符堂测试准备了许久,也有信心定能通过此次测试。等进入了真正的制符堂,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和周师兄在一起。如今错失明日测试,她又得再等上多久?想到此,金怡春不禁心如死灰。

    “程庚。带她们……”

    “慢着。”不等程远真人说完,程隅就开口打断道。

    “你还有何要说的?”程远真人见程隅出声,以为是不满自己的处罚,想到此女是掌门安排在这里的,就以为程隅是想借着这等身份逃脱处罚。对这样的行为,他有生以来是最厌恶的,此时不禁皱眉看向程隅。

    却不料,程隅说道:“谁说我与金师姐是在门派私斗了。”

    “弟子亲眼所见,这位女弟子在林中施展符箓,而你在四下躲避。可有说错?”一边的程庚出言道。

    程隅点头:“你所见属实。只是我们根本就不曾交手,何来私斗?充其量算起来只是金师姐失手丢出许多的灵符,而我为避免伤及自己,在四下躲藏。”

    闻言,金怡春猛然抬头,看了一眼程隅之后,立即说道:“她说的没错,弟子和程隅根本不曾动手,这就不算私斗。”

    “如何证明你们没有动手?”程远真人没有想到两人会如此说,不禁又看了程隅一眼,眼中的深意是程隅所看不懂的。

    “这个简单,弟子愿意发心魔誓,我与金师姐方才并不曾交手。”程隅仰首说道。

    随后,程隅和金怡春纷纷立下心魔誓。

    “既然你们没有私斗,那自可不必去惩戒堂。只是那紫竹损坏却是不争的事实,灵石处罚在所难免,这点你们无话可说了吧。”

    “自然。”程隅这回应的及时。

    金怡春暗道:这紫竹林也不是她出手毁坏的,自然处罚灵石也没有程隅什么事,她自然应的爽快。不过鉴于程隅挽回了自己能参加明日测试的机会,不免看她不再像之前那般仇视了。

    两人从执法堂里出来,送她们出来的程庚道:“等任务堂下了定论,处罚灵石的数目自然就会通知你。”

    “是。”金怡春回道。

    看着一脸轻松的程隅,程庚又开口道:“能从执法堂里毫发无损的走出来,你也算第一人。”

    “程师兄这算是在夸我?”程隅笑道:“这还多靠程师兄等人及时赶到,不然在金师姐这般攻击下,我早晚也是要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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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8.测试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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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金怡春和程隅一前一后的出了执法堂。

    “金师姐。”程隅叫住了在前面的金怡春。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不管你听到何种消息,我只想再说一句,我无意在任何方面参合到你和周师兄之间,我与周师兄只有同门之谊,你信不信都由你。我想经过此事你也知道了一些缘由,如果你不想被不轨之人牵着鼻子走,就请保持你应有的冷静。”

    程隅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客气,让背对着她的金怡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她与金怡春无冤无仇,不管以后关系如何,她都希望眼前的这个女子能够有自己应有的风情,不会情感冲昏了头脑。

    说完也不管金怡春能否接受,程隅就越过她向池海院行去。

    金怡春望着程隅远去的背影,握紧了双拳,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直面教训过,她心中的怒气升腾不下。但是她还是努力的压了下来。至少程隅有一点说的没错,她不能因为情感成为自己的弱点,被她人掌控而不自知。

    一想到季如所说的话,金怡春就立即向着季如的住处行去。

    回到池海院的程隅坐在打坐台上,透出窗户看向院子里来回闲逛的奕和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云净。心里却在想今日所发生的事。

    虽然今日去执法堂可谓是有惊无险。但是也让程隅认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究竟会是谁呢?

    在制符堂中对金怡春和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又能催使季如屡次参与其中,程隅不禁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提醒要小心金怡春的林彤?

    只是如果是她,她又为何如此做?如果是之前程隅还能够想象只要自己和金怡春不去参加测试,那么一共才录取三人的测试林彤的胜算又会多了几层。但是如今的测试只要通过就能直接进入真正的制符堂,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两人参加测试?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程隅就只要将这些事抛之脑后,一心投入到明日的制符测试准备之中。

    安静待在池海院的程隅没有想到这次的事件只是个小小的浪花,以后等待她的又会是何等的凶险残酷。

    翌日,程隅将奕和云净留在了池海院。自己一人神采奕奕的来到了制符堂。

    与她一同到达的还有金怡春和林彤等人。

    金怡春在经过程隅身边的时候仿若没有见到她的样子,眼神没有一丝停留就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程隅想不管她有没有想通,如此已是最好了。反倒是身边的林彤笑着向程隅打了声招呼:“程师姐,这次的测试想来也一定有把握能通过吧。到时候还得多多相助呢。”

    程隅同样回以一笑:“林师妹天资过人,想必这对你来说也并非难事。”

    闻言,林彤更是一脸欣喜,随后去了自己的位置。看到这个笑容,程隅不禁觉得之前猜测林彤是幕后之人显得有些牵强。至少林彤表现的样子是这般的天真无邪。如果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与此同时见到程隅还能笑得如此灿烂。那就太可怕了。

    程隅也来到平时制符的地方检查这桌面上摆放的制符工具。

    不一会儿,制符堂的弟子们都已经来得满满当当了。随着制符堂大门的关闭,也就意味着没有赶到的弟子就无缘本次的制符测试。

    陈管事从内殿里出来,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另外三位筑基修士。

    “众位安静,本次测试共有三项目,分别由这几位制符堂的管事把关。只有三项均通过的弟子才有进入制符堂的资格。”

    原来这三人均是制符师。只见他们的腰间都挂着除了内门的五菱令之外。还有一块令牌,样式统一的青玉色,外形像是一张符箓。只是上面标记的数字各有不同。‘二’、‘三’、‘四’应该是制符品阶的高低之分。

    等到陈管事讲完注意事项之后。那个腰间佩戴二品品级的筑基修士就上前道:“第一项测试极为简单,就是在两个时辰内分别制作出两千张空白符纸和制作两千灵符所需用到的朱砂分量。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或者是制作不当的修士就会被清出制符堂。不能参加第二项测试。”

    只见他在一边的沙漏处敲击一下,伴随着一句“测试开始。”从沙漏里就缓缓的泄漏着

    沙粒。

    所有的弟子迅速着手动作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制作空白符纸不是难事。但是制作与之匹配的朱砂分量让有些弟子摸不着头脑。这不同的符文所使用到的朱砂计量也不同,如何准备就只能见仁见智了。

    时间的沙漏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制符堂里所有的弟子都在加紧赶制符纸。

    在边缘地带的程隅更是动作快的出奇,程隅放松心态,每一个步骤都按着平时的速度进行,只是比平时更多了一份细致。

    于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程隅就率先完成了两千张空白符纸的制作。程隅的举动自然落在了那几位制符师的眼里。只是他们也只是惊叹她的速度并没有上前查看,要知道有时候极致的速度下作出的效果并不一定很好。

    随后程隅开始制作朱砂。制作朱砂的时候程隅不禁要感谢殿青候给她布置的任务了。这些天她每晚都会制作大量的灵符,对于朱砂的消耗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稍一推算,心中就有成算。

    朱砂是用妖兽血研磨所致。制符堂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统一的妖兽血液,均已放置在制作符台的一角。程隅取过瓷瓶,打开以后。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就弥漫开来。

    这是最新鲜的乌啼牛的妖兽血液,却不是他们平日里制作朱砂所用到的妖兽血。

    闻到这气味的弟子们不禁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竟然有弟子已经进入了第二项制作,让他们升起一股紧张感。

    随后,许多弟子也陆续的完成了符纸的制作。

    又过了半个时辰,程隅手里的朱砂也已经制作完成。将其装进一边空置的瓷瓶之中摆好以后,程隅就站在原地观看起其他弟子的制作手法。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的首先是林彤的位置。只见她也已经在制作朱砂过程了。举手投足之间也很是敏捷,研磨朱砂和打入法决的时间也是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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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9.三道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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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难看出林彤也属胸有成竹的弟子,如此程隅猜测的因为想要增加胜算而阻止自己和金怡春参加测试这个想法就变得不成立了。

    再看过去是一些平时不太有交集的弟子们,只见他们的进度也是各有不同,许多弟子连空白符纸的制作都还没有完成。

    再循着缝隙看过去,是在不远处的金怡春,只见她现在正在完成制作空白符纸的最后关头,算算现在的时间,难道她是反其道而行,先去制作朱砂了?

    要知道一般制作空白符纸和朱砂,一定是制作符纸为先,因为朱砂制作过程中空气中已经浸染了许多的血腥之气,这样若再制作符纸会对其成色有所影响。在场的弟子每个人的区域都设有单独的禁制,就是为了防止有些弟子提早做朱砂时会影响到其他弟子的正常发挥。

    若金怡春已经完成了朱砂制作,那么她定有她独门方法才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至于她并不清楚这点,程隅完全没有想过,这是制作灵符最最基础的知识,她没有理由不知道。

    随着最后一颗沙粒的掉落,一声清脆的鸣铃声响起。

    “好了,所有的弟子都不许再有动作,由我来一一查验。”那名筑基修士当即吩咐道。

    之间他来到第一位弟子的制符台前,随意的从两千空白符纸中取出一张,两指相捻,忽然一震,那张空白符纸就发出一声脆裂之声。

    “不合格,出去。”随即连朱砂都没有验看,宣布完之后就走向下一位弟子那去。

    为首的弟子彻底呆滞,本以为自己已经在规定时间内制作好了两千空白符纸,而且整齐划一令自己很是满意。没有想到只是这一下就让他被淘汰出局。反应过来之后,只得哭丧着脸走出制符堂。

    下一位弟子的符纸经受住了那一震,却在所有的符纸中发现了几张不甚匀称的符纸,也被清出了制符堂。

    这检验也太苛刻了吧?这是紧紧盯着那修士动作的所有弟子们共同的心声。一个个弟子根本就没有接受到朱砂检验就已经在符纸上落败了。

    这里的弟子不下千人。但是检验的速度却很快。不过也有弟子完全通过了测试,兴奋的合不拢嘴。

    待到程隅这边的时候,这位筑基修士同样一震,符纸毫无损伤,他又随后将那码的整齐的两千空白符纸推开。顺滑的符纸划出一个斜度,让他看清每一个边角都是整齐划一,平整到完全是一条直线。

    他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打开程隅的朱砂,只是看了一眼就道:“不错,通过。”

    “多谢师叔。”程隅行了一礼,就开始收拾制符台。

    一千弟子最后检验合格的弟子十不存三。只留下三百多名弟子。其中程隅认识的金怡春和林彤也都在其中,只是却没有看到季如的身影,也许已经被清出场了,程隅之前也并没有留意。

    随后第二位带着三品令牌的筑基修士上前。没有给弟子任何的喘息时间就道:“在下金石泉,负责你们接下来的第二项测试。现在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取用方才制作的空白符纸和朱砂,绘制十张不同的一品灵符,若有弟子能绘制二品的,只需要绘制五张不同灵符。”

    随着又一个小型沙钟的倒立,制符堂的弟子再次开始动作起来。

    十张灵符在众弟子看来不在话下,却忽略了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平时绘制还稍有差池就能报废一张灵符,更何况现下气氛紧张。没过多久就传来灵符的爆破声。弟子们的制符台虽有禁止保证不会受到其他修士的干扰破坏,但是却是没有隔绝声音的,所以制符堂里又不断传来制符失败的声音。这样的干扰下。程隅也不免有一丝燥意。心中默念凡渡法诀中的清心诀,佛力在体内运转起来,很快就将不适的情绪压下。静心凝神,程隅提笔开始第一张灵符的绘制。为求稳妥她绘制的都是一品灵符。此时就仿佛进入到了每晚绘制灵符的场景。

    几位在一旁观望的制符师扫过程隅的时候,眼中都露出赞赏之色。此女不仅心性坚定,制符的手法还异常优雅,举手投足之间仿佛如一副画一般,再配上她绝色的容颜,真当是赏心悦目。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又一声鸣铃响起之后。所有的弟子都放下手中的符笔。

    方才的金石泉又再次扬声道:“很好,这次有许多弟子看起来都完成了灵符的制作。这说明你们平日里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要知道制符最需要的就是修士自身能够迅速的融入其中,达到人神合一。虽然修士制符大部分都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你们若是在紧急情况,那么能最先绘制出灵符的修士往往能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说完,这位金师叔就一一上前查看。

    没有完成的弟子都自觉退出了制符堂。而金师叔此次查验的是灵符的品阶。很快在中品以上的弟子也都通过了测试。

    最后一位三品制符师环视一周,对着剩下的一百来位弟子说道:“你们唤我魏师叔即可。能留下来的基本已经具备了制符师最基本的快、准两诀。而剩下的最后一项测试的就是你们的应变能力。”

    说着魏师叔手里掐诀,一个水幕立即出现在空中。里面展露出来的是一间贴满了符文的房间。

    “这里面的每一张灵符都是二阶灵符,有些是你们司空见惯的,而有的却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现在要做的就是绘制现在定格的这一张。”

    就在众弟子眼前还不断晃过各种灵符,心下暗暗记住的时候。就看到水幕定格出来的符文是一张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灵符。

    有些弟子还在努力回忆在哪里见到此种符文的时候,那边的金怡春已经开始提笔绘制了。

    这道灵符程隅却是见识过的,恰巧在殿长老留给自己的心得体会里有提到,当时自己不明白,还专门去天翰大殿去查询了一番,没有想到现下就是要绘制此种符文。

    就在程隅以最快的速度记下了这个符文的时候,空中的水幕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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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宣布结果
    &bp;&bp;&bp;&bp;几个弟子惊呼一声,显然他们并没有来得及记住方才的那道符文。

    魏景平无视众人的表情,再次将小型沙漏竖起。

    看着代表着只有一刻钟的沙漏,众弟子都没有再说话,纷纷沉静下来开始制符。

    程隅在脑海中把那道灵符重复了无数次,保证不再有偏差之后,才提起笔开始绘制,虽然这道符文是程隅第一次接触,但是方才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多次,下笔时也如之前一般,缓缓流动。

    第三次鸣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又有十几位弟子没有完成制符而出了制符堂。

    魏景平此次没有一一查验每个人的灵符,而是问道:“在座的六十三位均是完成了这道灵符制作的,不论品阶都算通过,能够只是一接触到灵符就能够模仿绘制,哪怕结果并不理想,也已经具备了制符的初级标准。”

    闻言,剩下这些为数不多的弟子都欢悦不已。

    随后由陈管事上前道:“这次的测试不仅是进入真正制符堂的检验,也是修仙界制符的初级考核,在座的既然已经通过了,也表示你们已经成为一品制符师了,下面会一一分发代表一品制符师的符令。这三品以下的制符品阶测试均可在门派内进行。三品以上就需在天楚制符联盟三年一度的考核中通过,当场颁发品阶符令。只有这样你的制符资格才会在修仙界被认可。”

    一品制符令是魏景平亲自颁发的,路过程隅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程隅方才制作的那道灵符。不禁眼前一亮。

    “上品灵符?”他的声音也引来另外另外制符师的到来。

    “不错,运气平和,一步到位。可是识的这道灵符?”那位金石泉师叔问道。

    程隅摇头:“不曾,此次初次见识。弟子才疏学浅,现下还不知道这是何符。”

    “这是殿长老独创的定身符,与我们平时常见的不同,绘制更精简,效果却更长久。”魏景平介绍道。随后对程隅说道:“我见你天资不错,可愿拜我为师。”

    闻言,身后的弟子们不仅投来羡慕妒忌的眼神。这位可是堂堂三品制符师,拜师之后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了。这可是多大的好事啊。

    却不想程隅工整的行了一礼之后说道:“多谢魏师叔赏识,弟子已有师承,不能再拜您为师,还望见谅。”

    魏景平面色一僵,随后说道:“哦。不知是哪位同门由此福分,收到这样伶俐的徒儿。”

    程隅为难道:“恕弟子不便相告。”

    本被拒绝的魏景平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却没有想到程隅竟然会如此答复。以为程隅自恃甚高,不屑拜他为师,才找这样莫名的借口。

    “哼。”魏景平甩过符令就向着后面行去。

    就在程隅尴尬不已的时候,金石泉上前安慰道:“魏师叔就是这个脾气,你不用在意,也不必担心事后他会找你麻烦,拿到符令可以去任务堂更新五菱令了。”

    “多谢金师叔。”

    既然制符测试已经结束,程隅就没有再逗留下去。拿着符令就出了制符堂。

    去找过叶管事将五菱令里的信息更新之后,程隅就回到了池海院。

    “云净,你看我拿到了什么。”

    程隅炫耀的拿着一阶符令在云净眼前一晃。云净却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就别过眼去。

    身边的奕一把抢过符令跑到一边把玩。

    “唉,我说你们给点反应好不好。好歹我已经进入制符堂了呀。没有想到在制符堂里做任务还能由此优待。今日给你们做一顿大餐小小的庆祝一番。”

    说行动就行动,程隅快速到坊市中购买了许多的调料,和一些灵米,灵菜。再多一坛灵酒回了池海院。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就已经将所有的菜肴都端了上来,再配上自己特制的灵果汤,也是一段丰盛的佳肴。

    招呼了云净和奕坐下。正准备开动之时,门外的禁制突然响动了。

    这个时候又会是谁来找她?

    程隅出了院子打开禁制,就传来一阵大笑。

    “程隅,好不够意思。进了制符堂也不跟大哥说。”来人正是刘铁,上前就拍着程隅的肩膀说道。

    程隅欣喜道:“这本就不值一提,大哥是如何知晓的。”

    闻言,刘铁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的两人。原来方才程隅只顾着和刘铁说话,没有注意到他还带了两人前来。

    两人程隅都认识,为首的正是周列师兄。而在最后面的人竟然是金怡春。

    “哈哈。方才在任务堂遇上他们两人,才知道今日是制符堂测试的日子,要不是从他们口中得知,你倒是没有打算告诉大哥了啊。”

    原来如此,程隅吃惊的不是刘铁为何认识周列,而是金怡春会和他们一同到来。

    “程师妹,你不会介意我们不请自来吧。”周列笑着说道。

    来者是客。

    “怎么会,都请进吧。”

    刚跨进小院的刘铁就闻着空气中的味道说:“真香啊,难道程隅你早就知道我们回来,提前准备了佳肴。”

    程隅不好意思道:“要是知道刘大哥回来,定然准备更多。”

    循着味道已经来到桌子的刘铁赞叹道:“哇,不介意给大哥添双筷子吧。”

    桌子边此时只有奕一人坐着。想来云净已经去了后院房间。

    周列也是个自来熟,当即围着桌子坐下。

    “金师姐,请吧。”程隅见金怡春在后面动作有些迟疑,于是率先开口道。

    金怡春回以一笑,也坐了下来。

    她们仿佛之前的不快都不曾发生,此时只是一同在制符堂相识的同门师姐妹。如果忘却之前,那么现在金怡春的举止谈吐真的就如弟子们所说那样,动静怡然。

    几人也不客气,直接取了筷子开吃起来。

    酒过三巡,几人之间已经开始畅谈起来。程隅才知道原来刘铁入门没多久就遇见了刘贴,两人都是性子豪爽之辈,一见如故,就多了往来。而从金怡春口中得知程隅也进入了制符堂,刘铁才提议到此庆祝。还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坛烈酒。

    “酒菜虽好,只是无肉怎么行。”刘铁叹道。

    周列见此,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妖兽尸体。

    于是几人又在院子里做起了烤肉。

    修仙之人,难得有此闲情,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兴致。程隅也就着灵菜多喝了一盏灵酒。(未完待续。)
正文 171.同门相残
    &bp;&bp;&bp;&bp;程隅喝多了灵酒,醉意朦胧,连刘铁他们何时离开都已经记不得了。

    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出现了一个银发男子,一直在耳边说着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程隅想看清那人的长相,梦境一换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双蔚蓝如湖水的眼睛。

    这眼睛如此熟悉,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就在她就要喊出那人的名字时,场景再次一换。回到了最初记忆里的那个小院。一个身穿紫衣的身影在快速舞剑,而她小小的身子蹲在假山之后瞭望。

    这些人究竟是谁?

    梦里反反复复的场景让程隅头疼欲裂,最后一道金光闪过,一切梦境化为乌有。

    程隅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的床帘。

    坐起身子的程隅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除了云净之外还有坐在她身边的奕。

    云净见程隅已经醒来,就倒了一杯水过来。

    “都说喝酒勿贪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是说了修仙之人不会醉的么?怎么每次她都是一喝就醉?”程隅接过云净递过来的水,喝下之后,才觉得身体好过多了。

    随后盘腿打坐,运起灵气将体内多余的酒气逼出体外,头脑才再次回复清明。“云净,奕,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程隅看了下时辰,没想到已经是午后了。她这一觉睡的也够长的了。

    “糟了,今日还要去制符堂报道。”

    正在程隅火速起身的时候,奕伸手将一张传音符递给程隅。

    程隅打开里面传来金怡春的声音:“程师妹,师姐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多有得罪还请担待,从今以后你我一笔勾销,希望程师妹能不计前嫌。另外通过测试的弟子们与三日之后到制符大殿集合。金怡春留。”

    传音符缓缓从空中飘落在地。程隅也不禁展颜一笑。虽然不知道金怡春如何想通了与她和解,但是这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不是今日就去报道,程隅就不急着赶去了。

    好好的洗漱了一番之后,程隅又去了任务堂交接了此次制符的任务。领到了五百灵石。正从任务堂出来时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执法堂的程庚。

    程隅行了一礼:“程师兄。”随后侧过身子。

    却不想程庚没有前行,而是停在了她的面前。

    “程师妹现在还请随我去一趟执法堂。”

    “我?”程隅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惊讶,他是专门来找她的?她是又犯了什么事了?

    “程师妹不必惊慌。此事并非与你有关,只是当时你也在场,还是出面解释一番为好。”程庚说道。

    程隅随着程庚一路上也清楚了事情了始末。

    原来与季如较好的几名弟子发现季如昨日并没有去参加制符测试,而知道她的弟子也都清楚这次的测试对她来说很是重要,所以当下就去她的住处找寻。却没有想到在住处发现了季如的尸体。

    这事已经在外门造成了轰动。要知道公然在门派行凶的必然是门派弟子。这种行为在遂阳派甚少发生,但凡发生也必然是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季如死了?程隅怔然。

    而到了执法堂时,里面已经有许多弟子跪在堂中,而上首的除了程远真人之外还多了一位金丹真人。

    “回禀真人,程隅带到。”

    “好,程隅你来讲下那日金怡春和你在紫竹林当日,可是有其他弟子在场?”程远真人不等程隅行礼,就已经开口询问。

    此时执法堂里的所有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程隅。

    只有跪在最中央的一个身影没有回头。看背影,程隅也认出了那是金怡春。

    程隅如实相告。把她所见到的讲了出来。

    “这么说,正如程隅所说,你们之前就已经在小竹林里见过一面。而后又有弟子在季如的住处见到了你的踪影。金怡春,对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在程远边上的那位真人面色冷然的望着堂中的金怡春。

    “弟子的确是去见了季如师妹,只是弟子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弟子绝对没有出手伤害她。”金怡春再次回复道。

    “你撒谎,那为何季师妹的房中有你留下的金焰针。这可是金师姐你最擅长使用的灵器。”一边带着哭腔的林彤指着桌上的从季如房中搜出的那堆物件。其中赫然就是几枚精致锐利的金焰针。

    金怡春面色一白道:“当日我与季师妹一言不和,确有出手,但是我并未伤其分毫。这金焰针也并非当时留下的,至于为何在那弟子不知。”

    “好一个不知。”金丹修士拍案而起。

    随后将掩盖着季如尸体的白布挥开。露出了季如那死不瞑目的脸。

    程隅初时见到那张脸还有些惊愕,随后见到她的脖子上除了几个小孔之外,全身上下并无其他伤痕。

    其实有一点程隅很是疑惑,修仙界的修士一般杀人之后都会立即毁尸灭迹。难道是杀人者一时惊慌,才没有及时处理?

    只见那位金丹修士扬手一翻,几枚细长之物从季如脖子间的空洞里升起。

    随后那细长之物就落在执法堂的地面上,发出几声叮当脆响。

    “这是金焰针!金师姐到底季如与你有何仇怨,你要下次毒手?”林彤上前狠狠的打了金怡春一巴掌,伤心欲绝的看着她。

    金怡春面色恍然。连林彤打她都没有还手,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金焰针。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金怡春面色扭曲,却是半句话都没有再吐出来。

    “既已无话可说,来人啊,将其带下去,交由惩戒堂发落。”

    “林师兄,此时怕还有疑点,怎可如此草率行事。”这时程远真人出言阻止道。

    “此事证据确凿,何来草率,程师弟还是注意你的措辞,不要忘了这里是谁在主事。就算是执法堂首座来此,也当如此行事。”林真人说完也不管程远的脸色如何,当即吩咐弟子将金怡春带了下去。

    程隅默然的看着金怡春被带了下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金怡春很吃力的别过脑袋看向程隅,眼里的情绪极为复杂,又含着一丝恳切。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程隅视线中,程隅也没想明白她那眼中的深意。

    她会不会是想要自己帮忙?可是她自己又为何不肯辩白?(未完待续。)
正文 172.入惩戒堂
    &bp;&bp;&bp;&bp;随后出了大殿的程隅遇上了闻讯赶来的周列。

    “程师妹,金师妹呢?”

    程隅将最终的结果告诉了周列,周列摇头道:“绝不可能,金师妹怎么会加害同门,她绝无可能……”说着就冲进了执法堂。

    昏暗的天气让程隅的内心也掩上了一层阴霾。回想起方才的每一个细节,之前的金怡春明明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出手杀人了,为何到后来却一言不发?

    “不,我要见程执事……”

    没一会儿,从执法堂内就传来周列的呼喊声,随后就见到程庚将周列拦了出来。

    “你还是走吧,擅闯执法堂可是要被处罚的。”程庚也听说了周列和金怡春的关系,对他现在过激的行为也能理解。

    “不,我要见程远真人,这定然不是金师妹所为!”周列不管不顾的往里冲,却被程庚挡在了外面。

    “此次主事的并非程真人,你找到他也没有用,而主事的正是那位林冬南真人,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内门,并不在里面。”程庚提醒了一番,让周列猛然惊醒:“林冬南,林真人,不行我得回内门一趟,此事只有师傅能出面。”

    不在执法堂门口做流纠缠的周列转身就走。刚踏出不远见到站在一边的程隅立即上前:“程师妹,周列在此拜托你一件事情。”说完郑重的对着程隅行了一礼。

    “周师兄,你不必如此,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力为之。”周列此人为人仗义,性格豪爽,程隅对其也是拿朋友相待的。

    “可否先替我去看一眼金师妹,我怕她在那里会坚持不住。只要我请了师傅,定然立即赶过去。”

    “好。周师兄你放心去吧,我这就去惩戒堂。”

    得到了程隅的回复。周列当即又行了一礼,留下一句“多谢师妹,。”就快速的向外行去。

    “周列此人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身后传来了程庚的一声赞叹。

    “确实。”程隅回道,随后就向程庚告辞。

    “你是打算去惩戒堂?”

    走出几步的程隅转身点头。

    “恐怕你要失望而归了。惩戒堂素来只有惩戒堂弟子或是执法堂弟子可以进去,一般的弟子是无法接近的。”

    程隅蹙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进入么?探视一下都不允许么?”

    程庚摇头道:“从执法堂送到惩戒堂的弟子就已经是有罪之身,等着门规处置,至于能否被探视。就要看弟子所犯的是多大的过错。不过金怡春这等同门相残的,依我看你是无法探视了,除非是有掌门令牌或是长老令或可一试。”不过在程庚看来,这话也只是随口一说,那等令牌绝不是程隅这样一个外门弟子可以有的。

    “多谢程师兄提醒,看来我得再想其他办法了。就先告辞了。”程隅心下已经有了主意,行了一礼之后就迅速向池海院行去。

    不多时就有一个身穿白衣的蒙面女子从池海院里走出,快速的向惩戒堂行去。

    “来者何人。”

    程隅来到惩戒堂的殿外,就被两位驻守的弟子拦下。见到程隅一身白衣加上白色的面纱,只是露出一双清丽的眼睛。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同样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惊疑。

    随后,程隅镇定自若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殿长老交给她的一面长老令,在两人面前展示。

    两位驻守的弟子见到长老令都恭请的行了一个礼。

    其中一名弟子道:“不知是哪位长老弟子,到此有何要事?”

    “方才可有一位刚送进惩戒堂的外门弟子,现在身在何处?”程隅问道。

    “今日确实有一位女弟子被送进惩戒堂,只是还未开始惩戒,那名弟子就突然口吐鲜血晕倒在殿前,被惩戒堂执事送进内殿。现下还未出来。”

    程隅暗道不好,开口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么?”

    两名弟子因着程隅长老令牌在手。才侧开身子放程隅进入。

    程隅快速跑进惩戒堂,拿着之前的长老令,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金怡春所在的内殿。

    进入内殿的时候。里面有一位金丹修士和两位惩戒堂的管事。

    三人见到突然闯入的程隅也是纳闷。

    “你是何人?如何来此?”那位金丹修士蹙眉道,这里可是惩戒堂,怎么会让一个练气女弟子随意出入?

    “弟子古善,未得允许进入惩戒堂,还望这位师兄见谅。”

    在程庚说道只允许拿着掌门令或是长老令的弟子进入的时候。程隅就想到了自己手里的这块长老令,不过如果是程隅拿着那块令牌。一定会被人怀疑,就算进入了惩戒堂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自己徒添麻烦。

    所以,她来时就已经想好了用古善的身份。古善是元婴后期修士的真传弟子,辈分相当于金丹修士,是以见到眼前的金丹修士,她也只用唤一声师兄。

    “古善?”为首的金丹修士略一思索,突得站起身来:“你是殿长老的亲传弟子,古善仙子?”

    程隅取出一块墨色的五菱令。

    见到那面五菱令的金丹修士当即展颜一笑:“原来真是殿长老首徒。你入门之时,我们都在曾去观礼,一时倒是没想起来,师妹勿怪。”

    被一个金丹修士称为师妹,程隅也是有些心虚:“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古善师妹初来咋到,不知道我等的姓名也不足为奇。在下柳覃,这边是王管事和蔡管事。还不知古善师妹到此所谓何事?”

    程隅早就想好了措辞:“今日一名制符堂的女弟子因同门相残一事被打入惩戒堂。师尊身为八品制符师,对制符堂的事情甚是关心,出了这样的事他老人家也很是震怒,命我前来探查一番。”

    说这话的时候程隅心中默念:师尊,师尊,拿着你的名头出来行事,还望勿怪,回头一定给您老人家备上好酒好菜。

    “原来如此。你说的弟子可是这位。”柳覃侧过身子,露出了一边躺在竹塌上的金怡春。

    程隅上前一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173.怡春之毒
    &bp;&bp;&bp;&bp;只见金怡春面如金纸,脸上布满青筋,一道道青色犹如蜈蚣一般布满脸颊,此时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程隅惊诧:“怎么会如此?”

    身边姓王的管事上前道:“这弟子刚进惩戒堂,我等还未有处罚,正听着前来的弟子报备,却不想她突然全身震动,体内像是爆发了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灵气混乱,要不是柳执事及时赶到,压制了她的灵气,恐怕此时这名弟子已然陨落。”

    “什么,差点陨落?”程隅没有想到刚刚还好好的金怡春竟然遇此危机,随后问道:“柳师兄可知为何会这样?”

    “据我所知,她是中了一种西极独有的乌晶虫之毒。乌晶虫也是出自彩石谷,甚是稀有,以彩石谷里的乌晶为生,却是最擅长隐藏踪迹,一般修士在就算能在彩石谷戴上大半年也未必能找寻一只,更何况彩石谷岂是修士能久存之地。乌晶虫本就善于隐匿,它们的毒更是无色无味,只是修士一旦不慎中招,就会立即全身麻痹,失去身体控制能力,随后一个时辰之内若没有得到救治,体内的毒素就会扩散。

    而这位女弟子,当时必然是全力使出灵力想要去控制体内的毒素,却没有想到被体内的毒素反噬,差点因此丧命。”柳覃将其所知的将了出来。

    程隅是听说过西极彩石谷的,那可是一处极为凶险之地。只是这般难得的乌晶虫之毒怎么会出现在南境遂阳派内,还是发生在一个外门弟子身上。

    “现在她怎么样了?”

    “所幸出手的及时,已经封住了她全身的灵穴,只是她体内的毒素若不及时拔除,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次失去控制,到那时就算是我再出手也是无济于事了。”柳覃道。

    身边的蔡管事又道:“这乌晶虫之毒本来自西极,我南境甚少有听闻此毒,要不是柳执事当年曾经去过西极,恐怕现下我等也是入手无策。幸好已经通知了执法堂首座刘晋真人。他方才传音门派内尚有解乌晶虫之毒的丹药,现在已经派人去取了。”

    幸好有解,程隅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多亏了柳师兄的及时出手,不然她恐怕已经没命了。”

    “古善师妹不必如此说。她也是我同门弟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是看来此时并不是寻常的同门相残这么简单,看来执法堂此事有些轻率了。”

    柳覃身为惩戒堂的执事真人,素来就是与执法堂相处甚密。对执法堂也甚为了解,是以他只是略微一思考就道:“想必此时定然是林执事主事。”

    蔡管事颌首:“柳执事料事如神。正是林执事,执法堂弟子还传他之言,此时必当迅速处理不得耽搁。”

    “他们林家还真当执法堂是他一家之言。占据着执法堂各执事之位不说,还想伸手到惩戒堂不成?”王管事却是直接出言道。

    “王庭,慎言!”柳覃低喝一声。

    王庭这才注意此时身边还有一个程隅,呐呐的住了口。

    程隅只当没有听到,沉默不语。

    看来这执法堂和惩戒堂之间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纠葛。不过想来也是,遂阳派身为天楚顶级大派,如一棵参天大树一般屹立修仙界。其中的关系经过几千年的演变自然是盘根错节。遂阳派的任务堂,执法堂以及惩戒堂都是门派中的重中之重,掌握着其中命脉的定然也是门派中举足轻重的修士。

    程隅进来本是想当面问询金怡春一番,现在的情况显然金怡春也开不了口。如此她也已经失去了来此的目的。

    而不管是乌晶石之毒还是此次的同门相残,都已经不是她能管的范畴了,这件事情已经已经得到了惩戒堂柳真人的重视,还惊动了执法堂首座,想必他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既然如此,古善就先行告退,定然将此事回禀师尊。”程隅说道。

    “请转告殿长老。此事惩戒堂定然追查到底,待事情名落,再给制符堂一个交代。”柳覃郑重其事的道。

    等到程隅离去之后,王管事才道:“都说殿长老此人自由散漫。最是不耐门派之事,多年来也是甚少回到门派。没有想到此次只是一点小事就已经惊动到他,还派了弟子前来。倒是出乎我等的意料。”

    “王庭,殿长老怎么说也是门派长老,自然是心有所系。许是此次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让其出来多在门派中走动。也是对她的一番历练。不管如何,都与我等无关,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柳覃说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金怡春,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出了惩戒堂的程隅却遇上了被阻拦在惩戒堂外的周列。

    只是她此时是以古善的身份行事,自然不能上前与他搭话。

    周列一脸焦躁的来回徘徊在外,却无奈无法进入。

    见到程隅从里面出来,连忙上前问道:“这位……呃,你是长老弟子?”周列见到了挂在程隅腰间的那块墨色五菱令。随后立即行了一礼:“弟子周列,见过师叔。”

    程隅颌首,等待他的出声。

    周列见面前的女子只是淡然的看着他,他没有直视程隅的眼睛,而是微低一头道:“不知这位师叔从里面出来可是见到了一位金怡春的弟子,她……”

    还没等他说完,程隅就对他轻声说道:“稍安勿躁。”

    随后转身离去。

    留下周列怔然的站在那里,方才那人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她的话是为何意?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心中的躁意去了大半。站了半响之后,周列也转身离开了惩戒堂外。

    程隅并没有回到池海院,而是直接去了内门的长老殿。

    因为程隅腰间挂着的墨色五菱令,让一些经过的弟子不禁认出了那上面的善字,正是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殿长老收徒古善仙子专属五菱令。

    一时间古善仙子在门派中出没的消息迅速传了开来。

    许多弟子闻讯而来,只为见一面古善仙子的真容。

    程隅没有想到这修仙弟子也是如此的八卦,还没有到长老殿,身边就围聚了许多的内门弟子。(未完待续。)
正文 174.突如其来
    &bp;&bp;&bp;&bp;(感谢订阅!感谢热血少将的支持!)

    只是那些弟子不清楚古善的为人,并没有冒然上前搭话,而是只是在一边围观。

    程隅满脸黑线,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围观的动物。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行去。

    不过,很快她就拜托了这样的局面,因为到了长老殿。弟子们没有要事是不被允许进入其中的。

    “好可惜啊,好不容易见到一次还是没有能见到她的面目。”围着的弟子只好渐渐散去,其中就有弟子如此说道。

    “诶,这些真传弟子有时候比长老们更难得一见。你瞧几大长老的弟子均是如此。还是连倾师兄最为亲和,最近我倒是常常能在天瀚大殿见到他呢。”

    “正是,正是,还是连倾师兄最好。”

    “哦,我如何好了?”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后,引得女弟子连连惊叫:“连倾师兄!“

    简连倾面带微笑:“怎都聚在此处?”

    “连,连倾师兄,我们是来见古善仙子的,只是她现在已经进入了长老殿,只好止步于此了。”

    “古善么?”简连倾呢喃一声,对着眼前的几名弟子点点头,随之也进入了长老殿。

    “我说什么来着,还是连倾师兄最为亲和,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呢。”留下那弟子一脸幸福之色。

    程隅来此是来找殿长老的,但是却被告知他并不在长老殿,应该说他甚少出现在这里。想来他是呆在他的那处洞府,不过上次程隅是被殿青候突然带到那里的,并不知道具体的路径,只能根据长老殿管事的描述判定是在内门西北面的那片山林里。

    “你可是古善师妹?”

    循着声音望去,程隅见到了刚进入长老殿的简连倾。

    程隅点头,行过一礼,淡然道:“简师兄。”

    “噢?古善师妹竟然认得我?”简连倾诧异道。

    程隅暗道自己大意,忘记了此时还是古善的身份。

    “简师兄是门派翘楚。即便古善入门不久,也早有耳闻。”程隅又指着他腰间挂着的那块带有‘倾’字的墨色五菱令道:“见到这我若还不知晓,那就真是无知之人了。”

    如此说,也算说的过去。简连倾颌首:“当日大典,我却不在门派,错过了那时见到古善师妹的机会,还望勿怪。”

    “简师兄有要事在身,师妹又怎么会怪。再则,那也不过是件微不作道的事情,倒让简师兄挂心了。”程隅轻声说道。

    简连倾摇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镜盒递给程隅:“这是给古善师妹的见面礼。”

    这突如其来的礼物让程隅有些反应不能,因着简连倾的靠近,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程隅有些迟疑。

    “师妹可是责怪这见面礼来的太晚?”见程隅默不作声,简连倾轻笑道。

    “不,不是。多谢简师兄。”

    既然只是见面礼,程隅自然也不好推辞。于是伸手将那镜盒接下,却没有打开。说道:“今日能见到简师兄,是师妹之幸,只是现下还有要事,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如此,我可等着古善师妹了。”简连倾拱手道。

    程隅再次行了一礼,与他错身而过。

    究竟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往外走的程隅心中充满了疑惑。

    “竟是如此么?”望着程隅离去的背影,简连倾轻吐一言,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程隅循着遂阳派内门的地图,找了许久才找到之前殿长老的洞府所在。

    洞府之外布有禁制,但是程隅刚来到附近。那禁制就消失不见,看来她的师尊已经知道她来了。

    程隅步入洞府,就见殿青候懒洋洋的侧倒在一边是石椅上。

    “拜见师尊。”程隅行了一礼。

    “啊哈,我还当是谁在这附近徘徊来徘徊去。跟个无头苍蝇一般,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徒弟。”殿青候睨了程隅一眼道。

    闻言,程隅一脸黑线,取下脸上的面纱,径直走到一边的石桌边坐下。

    “不说师尊这里偏僻异常,就说外面还布有幻境。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来的。”说着程隅取过石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灵茶。

    殿青候点头:“不错,有弟子果然是好。”

    只是下一瞬,他就突然坐直了身子,喝道:“你这丫头真是……”

    原来殿青候以为程隅倒茶是准备孝敬自己的,却没想到程隅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而程隅此时也是后悔不已。

    灵茶虽好,却不是她这个境界的修士能喝的。此时一股强大的灵力猛然冲上头顶。涨的她面色通红。

    殿青候摇摇头道:“诶,谁说我收的弟子聪慧过人,这一看之下就是个无脑的丫头嘛。”随后一个闪身就来到程隅身边,一股精纯有力的灵力冲入体内,将那股灵力引导过来。

    “运功修炼。”

    闻言,程隅迅速盘腿打坐,默念凡渡法决,不断的引导着灵气顺着灵脉游走一周天,再沉入丹田。

    “你个臭丫头,不要命了不成,连元婴修士喝的灵茶都敢一口气喝完。要是为师不在,你就等着爆体而亡吧。”殿青候见程隅逐渐进入状态,在舒缓输入的灵力。一边不住的骂骂咧咧。

    此时的程隅无法回嘴,这突然而来的两股灵力精纯无比,她完全沉浸在了凝神运气之中。

    程隅的修为已经在炼气十层,此时突然摄入如此多的灵力一瞬间就突破了炼气圆满。而方才殿青候为了压制那股灵气也输入了自己的真气,让程隅的体内一下子容纳了过多的灵气。

    看着程隅体内源源不断的灵气循环,殿青候眉头一动,就快速在她身边布上一个聚灵阵。

    “你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始料不及。继续运气。不要停。”

    说完就在一边看着程隅,为她护发,暗道:这弟子一来就有的他忙的了!

    听到殿青候话的程隅心下也是明白,体内如此多的灵气,唯有向着筑基一试,只是她之前毫无准备,现在不免有些力不从心。

    云净此时也不在身边,还有奕,她突破之时正是生息之气最为凝重之时,错过这次不知道他又得等多久了。

    “凝神静气!排除杂念!”

    耳边传来殿青候一声厉喝,让程隅立即不再去想,专心投入到运气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175.魔体暴露
    &bp;&bp;&bp;&bp;只是没过一会,殿青候就感觉洞府外的禁制有异动,神识外放之下惊奇的发现在门外的竟然是程隅身边的那个孩子。

    没有多想就放开了禁制。下一刻那个孩子就快速的冲进了洞府,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一闪而过的金光,殿青候下意思想要去阻拦,却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一瞬间没入了程隅的体内。

    这是?

    见程隅对此并没有反应,殿青候才放下心来。转身就见到那个孩子来到程隅不足五米的距离坐下,同样盘腿打坐起来,很快就一动不动的陷入沉寂。

    殿青候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眼神微闪,看来他这捡来的徒弟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体内的灵气已经集聚到了一个境界点,只是方才在体内的灵气已然消耗一空,外面开始不断的有灵气汇入程隅的体内。

    殿青候袖手一挥,一大把上品灵石便出现在那个聚灵阵里,随后扶额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呢喃道:“赔本咯。”

    源源不断的灵气汇入体内,程隅感到一阵舒适,方才她已经能感应到云净又回到了识海里,心下一阵放松。

    只是如每次进阶一样,此时体内的魔气也从丹田处如游丝一般的出没。程隅突然心中一惊,她可是没有忘记自己还在殿青候的洞府,如果她此时进阶,又变回天魔体的样子,或者是展现出天魔体,被这位元婴修士发现该如何是好?

    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是天魔体,当即一掌灭了自己?

    虽然如今他是自己的师尊,但是他可是遂阳派的长老,要是发现自己的徒弟是一‘魔物’,秉着遂阳派正邪不两立的宗旨,必然也会出手对付她,就算此时不出手,恐怕之后她的下场也不会好。

    也许程隅是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但是她不敢冒险,她的性命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还维系着云净和奕的。绝对不能轻率。想罢,程隅开始努力的遏制自己的进阶。

    不过片刻。在一边的殿青候就注意到程隅开始浑身发抖,脸色变得惨白。周身的灵气也是时断时续。

    “怎么回事?”怎么方才还是好好的,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刚才那道金光。殿青候思索片刻,终于灵指一点,一道灵力打向程隅。却发现此时这道灵力根本无法进入程隅的体内,而敏锐的感到有许多灵气从程隅体内被生生的逼了出来。

    程隅没有想到体内的灵气枯竭,而正在运转的功法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全身的灵脉剧痛无比,一股腥甜涌上喉,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一口口鲜血不断往外喷涌。

    眼里迅速被一片血色弥漫,在殿青候看来程隅整个人瞬间变成了血人。

    “丫头,你疯了么?”殿青候眉头一蹙,再不阻止。恐怕这个弟子就要走火入魔了。殿青候快速打出一道道法诀。

    程隅体内高速运转的金符慢慢因为没有灵气的补给,开始滞涩不动,最后竟然开始倒转起来,却让程隅疼痛难忍。她猛然睁开双眼,就见到自己身边布满一个个灵符,不远处站着殿青候,紧闭着双眼,手里快速掐诀,一道道灵力打在这些灵符之上,就见灵符开始贴进自己的身体。一道灵符贴在程隅的手臂上。顿时手臂上的疼痛开始缓解,那处的灵气恢复流转。

    他竟是在为自己护法么?

    片刻之后,程隅就被那些灵符覆盖了全身,被她努力遏制的灵力终于又重新游走起来。

    “丫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继续。”殿青候见程隅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不仅怒喝一声。

    “顺其自然。”此时,识海里传来云净的一声轻语。

    程隅深深的看了一眼殿青候,她的师尊。

    不管了,这是巧合也是天意。程隅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让她一下子神志清醒起来。再次合眼,不再阻止法诀的运行,而是顺着方才的法诀继续念了下去。

    倒转的金符停止片刻,又按着正常的轨迹运行。

    周围的灵气又源源不断的,以比方才更迅猛的速度冲入程隅体内。

    殿青候见程隅已经恢复正常,才停下手里的法诀,紧紧的看着程隅。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程隅体内的灵气再次达到临界点,已然能触碰筑基的那个壁垒。

    “丫头,张嘴。”殿青候轻喝一声。

    程隅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只见一颗丹药没入嘴里,瞬间化为液体,顺着喉头向下而去。

    一股清流在体内缓缓而起,让程隅体内的灵气再次暴涨。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筑基丹?

    有了这些灵气的支持,程隅只听‘叮’的一声,那道壁垒就被大力冲破了。神识轰的一下夸大了数倍,身体的所有感知都变得更为强大,连着灵脉也拓宽了许多。

    程隅感觉自己的感知比在练气之时敏锐了数倍,神识外放之下看到了身边的殿青候正一脸肃然的看着她,再到外面的洞府,只是神识一接触到洞府的禁制又被弹了回来。

    接着身体变得火热,一会涨,一会收。

    程隅之前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殿青候一脸冷凝的望着在聚灵阵里的程隅。在她突破之后,他就感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随着程隅成功进入筑基之后,身体竟然出现了幻影,一会是高大无比的银白色身体,狰狞恐怖的脑袋让他一下就想到了在魔族的那些魔物。而下一瞬,幻影又变回了程隅那还显娇小的姿态。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心观察着程隅。期间还看了一边的那个孩子,只见他的身子也在不断变化,开始慢慢的长大。

    殿青候冷眼望着程隅,他这弟子究竟是何来历?

    具他了解,出现此种情况的莫非是魔族极为罕见的天魔之体。只是那等魔物也只不过是上古典籍中所记载的事了,即便的纯正高贵的魔族血统,也不过是几十万分之一的可能出现这种体质,若是魔族,怎会轻易流弃在外。

    若不是魔族,这天魔体又如何会出现在这个人修体内?

    看来程隅自己是已经清楚了她这特殊的体质,如若不然方才也不会拼死不肯再继续进阶,怕的就是这身份秘密曝光。(未完待续。)
正文 176.师徒情分
    &bp;&bp;&bp;&bp;殿青候此时心中的千头万绪,程隅却是不知道的,现下她正在巩固自己刚进阶的筑基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程隅终于完全稳定了体内的灵气,修为也稳稳的在筑基初期,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收起法决,程隅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饶是程隅之前已经有所预料,还是被吓了一跳。

    “奕?”随后身子向后一仰,看清了他的样子,才惊喜道:“你又长大了?”

    本是只有两三岁样子的奕如今身子又拔高了不少,看着已经有七八岁的样子了。绝色的容颜也长开了一些,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妖邪,让程隅不禁感觉要是等奕长大,怕是能让万千女修都嫉妒不已呢。

    “你好了?”奕出声问道,也不管程隅如何回复,就坐到她的身边。

    程隅点点头:“没想到这次竟意外突破筑基,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云净……”程隅这时才想起自己是在师尊的洞府,当即紧张的环顾四周,却发现此时殿青候并不在洞府里。

    他去哪里了?可是已经知道了自己……

    只是现下识海里的云净还没有从沉寂中醒来,此时也没有人能回答自己的疑问。

    “师尊?”程隅起身小声的呼喊,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洞府里,却没有得到回应。

    俯首之间,就见到围绕着她身边的地上,铺满了一层的废品灵石。看这品阶,之前均是上品灵石!这得是多少灵石?

    “师尊!”程隅又再次大声喊了一声。

    这回一道身影快速的闪现在她眼前:“叫什么,好不容易睡上一觉,你这丫头又在这里大吵大闹。”

    程隅沉默片刻,又对着他行了一礼:“师,殿长老,之前多谢出手相救,我……”只是她此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是询问他是否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天魔体。还是问他要如何处置自己。

    殿青候却好似完全没有看到程隅的局促不安,一个转身又已经斜靠在石塌之上。

    “怎么,刚进了阶,就连师尊都不愿意叫了?”说着抬眼看着程隅。

    程隅摸不清他真实的想法。试探的问道:“您,还愿意让我喊您师尊么?”

    “哼,臭丫头,我殿青候既然已经收你为徒,自然就是你的师尊。师尊这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识过,就你这点小事,至于吓成这样么?”

    程隅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天魔体,却还是愿意收她为徒。

    “师尊。”程隅郑重的行了一个礼,她这声是发自内心的。

    “好了,不过我没有想到自己收到的弟子是这么奇特,为师倒是还不曾问过你来自何处?”殿青候见程隅放下心结,也是甚感欣慰,总算不是太执拗。

    “弟子来自东。南两境相交的一处边僻之地,一个叫石阚城的凡人界。”程隅来到一边的石凳边坐下。

    殿青候疑惑的低吟道:“哦?怎会这么巧。”

    “师尊,何意?”

    “你可知,顾长廉的首徒古潇也是来自那处的一个小门派。”

    程隅脑海里又浮现了古潇的那张脸,没想到她也是来自东南境么?究竟她们之间是何联系?这冥冥中究竟只是巧合还是缘分?

    “弟子不知,只是两年前在那里的鬼蜮木林遇到过古潇,与她并没有过多的往来,到门派之后也不曾见到她。”

    “呵,你没有见到她也是正常,不知她又被姓顾的小子扔到哪里历练去了。”随后殿青候话锋一转道:“以后切记进阶之时不可在他人面前。否则你这天魔体可是无法再隐瞒下去的。”

    果然,程隅听到殿青候如此明确的说出天魔体,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师尊知道天魔体?”

    殿青候点点头:“在一门上古典籍有天魔体的记载。当年上古仙魔大战,其中魔族就有一位天魔体将领。修为已达至臻,一度让当时的人修伤亡惨重,不得进展。”说完看向了程隅。

    程隅被他看的有些心虚道:“弟子不过筑基,没有那本事……”随后转开话题道:“后来呢?”

    殿青候摇摇头:“可惜这上古典籍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再多的记载,只是在后面的记载里已经没有那位天魔体将领的出现。想必已被当时的人修斩落了吧。”

    程隅叹了一口气。万年之前的仙魔大战是何其惨烈,多少精英魔族和修仙者统统陨落其中,而后者也不过只是一笔带过,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曾被后人知晓。

    “想必你修炼至今,已经有了自己的修炼体系,为师在功法方面已经不能帮你再做选择了。你这佛魔同体,为师还是第一次见识,这般异类若传至修仙界也不知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殿青候锁眉作沉思状,深觉自己收了一个让他以后都不再有轻松的徒儿。

    程隅点头:“师尊不必为我功法担心。”

    殿青候再次说道:“你这半月也算顺利,如今也算因祸得福,进入筑基之后就去藏宝阁去取一件趁手的灵宝。算是为师给你的筑基之礼。”

    闻言,程隅眼冒金星:“没想到进阶还有这等好处。那师尊是不是每次进阶都能来你这里报道?”

    “臭丫头倒是想的美。接着。”

    殿青候斜了程隅一眼,丢出一件东西。

    程隅快速在空中接住。入手的是一只木质的手镯,远观十分清雅大方,而拿到近处看又能看到上面精致的细纹花饰。

    “这是?”

    师尊还会送她手镯,这难得有细致的一面。

    “这是一件空间储物手镯,名叫慕烟镯。不仅能盛放大量的灵物,还具有隔绝神识的效果。里面放着门派里你的各位抢师叔师伯还有掌门之流给你的见面礼,为师都替你收下了。本是打算等你筑基之后再交给你的,现在正是时候。”殿青候见程隅欣喜的将慕烟镯戴在左手上把玩,又提醒道:“切记,修仙还需以自身修为主,不可过多依赖外物。这些东西只能做锦上添花之用。”

    程隅连连点头。当着殿青候的面,滴血认主,将慕烟镯收为己用。与慕烟镯有了一丝联系之后,程隅探入神识,这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

    难怪殿青候要特意提醒她不可沉迷于此。(未完待续。)
正文 177.筑基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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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盛放着许多的灵器,有些还是上品灵器,还有丹药,阵法不一而足,但是唯一一点就是统统都是程隅这个时候无法拥有的,随便拿出一件估计都能换上许多的上品灵石。程隅不仅感概,没有想到进入遂阳派,光是一份见面礼就让她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一个小富婆。难怪那些散修都向往大门派的弟子们。辛辛苦苦许多年的急需估计都比不上门派修士随手丢出来的一物件。

    不过程隅连忙摒弃这种想法,这些礼物都是看在殿青候这个遂阳派长老的面子上,并不是因为她。不管如何她还是需要不断努力修炼的。

    里面还有一份清单,上面记录着各个师叔师伯还有一些金丹修士们分别赠送的东西。

    以后程隅还少不得一一拜访一番。

    虽不说礼尚往来,但是现在程隅是殿青候的弟子,对门派各高阶修士认识也是以后必要的一步。

    “你倒是还没有说你到这里来找为师,所谓何事?”

    闻言,程隅猛然一拍脑袋,经过筑基一事,险些把金怡春的事情给忘记了,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也不知道金怡春现在如何了。

    真该死。程隅一脸懊恼,随后将这次制符堂发生的事情和金怡春中了那乌晶虫之毒的事情告诉了殿青候。

    殿青候听了程隅的一番讲诉,面带冷意的道:“他们倒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般挖空心思的在门派里舞弄权术,全然不顾自己修士的身份。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真是一点都不错。”见程隅不甚明白的样子,他却没有细说,只对着程隅说道:“你现在还不是知道这些的时候,既然那刘晋已经知晓此事,想必此事也已经解决,你大可不必担心。”

    既然殿青候不肯相告。程隅也不勉强,她对门派里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也不是很感兴趣。

    随后对殿青候道:“既然如此,师尊若是没有其他事,弟子就先告退了。”

    “你就打算这么走?”

    殿青候的话让程隅站在原地。看向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边的奕。

    对了,如今奕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前在外门奕已经被许多弟子见到过了,再见也不过半月有余。定然让人以为奕是个异类,如此一来,不知又会增添何种事端。

    “师尊,这可如何是好?”既然殿青候率先开了口,程隅也顺势求助于他。

    “还能如何,就说勿服了福生果。”

    “福生果是什么?”

    “服下福生果的任何生物都会快速成长一个阶段,只是这种灵果只是长个不长脑,在修仙界也是常见,但是很少会有修士会去服食。”

    也只能如此说了,修仙界的事情本就稀奇古怪。她如此说了就算有人不信也无可奈何。不过奕的问题解决了轮到自己了,如果以古善的身份突然成为筑基修士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常,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一个元婴后期修士的弟子,进阶迅速了些也属正常。

    只是若自己以程隅的身份回到外门,这样的修士恐怕不妥。

    “师尊,有没有可以掩藏修为的功法?”程隅厚着脸皮问道。

    殿青候调侃道:“还算不是太笨。”随后灵指一点,一道灵光就向着程隅的脑袋而来,迅速没入其中。

    程隅只觉得识海中突然出现无数字符,然后井然有序在排列在她眼前。等她仔细看了下来,才知道这就是掩饰修为的功法。

    很快程隅就已经完全记下,并尝试着将自己的修为调整到了原来练气十层的样子。不过想了想又再调高到了练气十层巅峰。

    如此,程隅对着殿青候行了一礼:“多谢师尊。弟子告退。”

    带着奕快速的出了洞府,只听从里面传来一声咆哮:“这臭丫头,没事了就拍拍屁股就走人,真是没心没肺。”

    “哈哈,谁让你是师尊呢?”程隅大笑回应,随后更加加快了脚步。

    留下洞府里的殿青候一脸的无奈。

    摇了摇头。随后又正色道:“看来还是得去找那人一趟。”随后身影一晃,就消失在洞府中。

    程隅出了洞府,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下了那身白色真传弟子服饰,穿回外门的服饰,就立即向着外门而去。

    没想到程隅才刚回到池海院就遇见了在禁制外面徘徊的刘铁。

    见到有人来了的刘铁猛然回头,看清是程隅之后就快速向她跑来。

    “程隅,你没事吧?”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之后又说道:“这半个多月你究竟去哪里了,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

    “因为修为突然有所进益,才闭关突破,只是没有想到时间一下子过去了半月,还累得刘大哥担心,真是过意不去。”

    刘铁这才注意到程隅的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十层巅峰,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还真是恭喜你了。”随后看到站在程隅身后的奕,吃惊的指着他道:“这孩子怎么……”

    程隅就按着之前殿青候准备的说辞道:“之前给了他许多的灵果,不想里面有一颗福生果,他吃下去后就变成了这样。”

    见程隅只是轻描淡写而过,刘铁也不再多想,只是点点头。

    程隅打开池海院的禁制将刘铁迎了进来。

    “还不知那金师姐如今如何了?”程隅问道。

    一提到词,刘铁就连茶都不喝了,说道:“你尽可放心,金道友已经从惩戒堂出来了,只是不知为何一出来就闭关至今,没有路面。而这件事情也已经探查明白,凶手不是金道友,而是你们制符堂的另一位女修,好像姓林。”

    “林彤。”程隅接道。

    “对对,就是她。”刘铁点头道。

    “怎么会如此?”

    没有想到真的是林彤出手的么?她又为何要杀害季如,她们两人不是相识已久,情谊深厚么?

    “这具体的我就不是太清楚,毕竟我不是真正遂阳弟子。你若想知道更清楚,倒不若日后见到周道友再相询问。”

    面对刘铁的提议,程隅当即就起身道:“不若刘大哥现在跟我一道去一趟,我有好多事情还等着周师兄解惑呢。”

    刘铁摇摇头道:“怕是不巧了,周道友日前已经跟着他的师父山竹真人出了遂阳派,至于何时归,却也不是清楚。”

    程隅叹了一口气:“那就只能等着金师姐出关了,想必这件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刘铁没有久坐就离开了池海院。(未完待续。)
正文 178.力顶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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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程隅早早梳洗好之后,就去了制符堂,不是之前那个只是做符纸的外门处,而是位于任务广场北面的制符大殿。

    她通过了上次的测试,已然是制符堂的一员,只不过这半月以来都未曾去看过一眼,也不知道这资格还做不做数。

    遂阳派的这些大殿相距并不远,各自占据着门派的一处广地。

    远远的就已经看见制符堂三个大字。这里是门派弟子想要学习制符的最佳场所。现在时间尚早,弟子们都陆续的进入大殿。

    程隅也跟随着走了进去,见到弟子们纷纷找了个座位坐下。程隅也随意在一个角落坐下,身边是一个练气五层的少年,程隅不禁问道:“这位师弟?敢问今日这制符堂的做何?”

    见那弟子疑惑的看着她,程隅又道:“今日刚入制符堂,对此还不甚了解,还望师弟解惑。”

    “这位师,师姐,这是制符堂每三日一次的制符授课。讲的都是制符精要。每次来讲的师兄,师叔们均是制符堂里有二品以上的制符师。到了每月月底还能有五品制符师的一堂制符心得。每每那日都需要早早来制符堂,免得连位置都没有了呢。”

    “原来如此,可是每此必须得到此?”

    那弟子见程隅修为比他高出许多,却态度亲和,豪无傲然之色,当即放松了些,回道:“自然不是,我们修仙之人有时修炼到忘我,动轧是十天半月不出关,怎会次次能赶到。你只要来制符堂观看下月的制符课堂,对你感兴趣的,当日你前来就好。”

    如此说来。程隅这半个月不来也没有大碍,程隅松了一口气。

    随后,就来了一位筑基修士,腰间挂着二品符令。开始给他们讲述雷灵符的炼制。程隅静下心来认真的听讲。

    原来这制符大殿的弟子们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修习的,正如这位筑基修士所说,只有制符者自身有此心,方能在制符这条大道上走的久远。而遂阳能提供的也仅是授业解惑。

    两个时辰过的很快,讲完雷灵符的制作之后。这位筑基修士就起身离去。而弟子们也都随着同伴离去。

    程隅对这样的制符堂充满好感,不过她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之前说过的三年之内没有达到三品的弟子均会被剔除在外,不再享有此等特权,

    出了制符大殿的程隅不知不觉已经向着那座四相塔行去了。

    “云净,我们现在就到形相塔里,你好好感受下那舍利碎片在哪里。”

    在识海的里金光闪了闪,已示回应。

    门派中的四座,如今已经筑基修为的程隅是都有资格进入了的,但是她最先选择的还是那座形相塔。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就已经来到了形相塔底,看着上次把自己反弹出台阶的那道门。脑海里就不禁又浮现上次云净长大后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慢慢浮起。

    这回,程隅伸手再去触碰那座大门,腰间的红色五菱令一闪,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物再次出现的时候程隅已经出现在了黯然无色的地方,除了身边有一块树立着的石幕之外,就是不远处地面上一条鲜红的警戒线。

    石幕上面显现的是来过此层修士的名字。密密麻麻的记录在上。上面的均是被点亮的名字,而下方的则是暗淡无光,程隅在最下角最后一个位置看到了‘程隅二字’。看来只有通过了这层的修士才会被点亮名字。

    没有发现其他的程隅试着踏进了那道警戒线,瞬间耳边就响起一声:形相塔一层:力顶千斤,开启。

    下一刻程隅就感觉从上方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了下来。瞬间压的她气都喘不过来。

    随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通过这条大道,到达另一边,即可过关。”随后声音就沉寂下来。这里本就昏暗,此时只剩下程隅一人粗重的呼吸声。

    “说的轻巧。这何止千斤,简直就是背了一座大山。”程隅也不管这里有没有其他人,就把此时心里的想法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迈不动,程隅此时使命的抬正身子,才没有被压歪了脊梁。只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稍不留神就会被压趴在地。

    果然。这形相塔考验的就是修士本身的身体素质。本来还想运起灵气的程隅发现根本就提不起一点灵力。

    程隅尝试着抬起左脚,失去平衡的身子突然就被压倒在地。脸死死的贴在了冰冷的地面,程隅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

    难怪这形塔第一层就已经难住了那么多修士。不过程隅暗自鼓励自己,其他修士过不去,那是因为他们毕竟还是凡胎**,而自己怎么说还是天魔体,怎么可以在第一步就被压在这里。

    “啊。”程隅轻喝一声,全身爆发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再次爬了起来。

    越在上面的压力越重,比躺在地上的压力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这让再次迈了几步的程隅无时无刻都想倒下去。

    不到片刻,程隅已经汗流浃背,豆大的汗水从她额头滚落在地。而此时也不过只离起点仅一丈有余。

    “云,云净,你有感受到那舍利碎片么?”程隅为了引开自己的主意力,对云净说道。

    脚下却仍旧颤抖的迈开步子前行。

    “不在这层,但能肯定就在这塔里,进入这里之后,感应更强了。”

    “好,既然如此,我定然能到下一层。”程隅暗自咬牙,再次迈开一步。

    这第一条大道并不远,程隅一眼就能望见那处尽头的另一条临界线。过程却是无比艰难。大半个时辰过去,程隅也只不过迈进了十几步。而此时她的嘴唇干裂,被自己咬破了一角,汗水流落下来,让伤口更是酸痛难耐。

    不远处的尽头就好似一个能看得到的希望,让程隅稍微被压歪的身子又再次挺了起来。但是仅她一人所在的大道又显得如此的孤寂难熬,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下的程隅没有发现她的双眼开始弥漫上一丝红意。(未完待续。)
正文 179. 古宝师叔
    &bp;&bp;&bp;&bp;(感谢热血少将!)

    “啊。”在程隅艰难行进之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道惨叫,然后那声音就消失不见,程隅大惊,吃力的转头回顾四周,难道这里不只是她一人?

    只是半响这里再无半点声响。

    “有人么?”程隅试探的问道。

    “别喊了。”远远的传来一声男子的回应。

    真的有人!她怎么完全都没有感应到有其他修士存在的气息?

    程隅猛然放开神识,向每个方位扩散而去,直到神识触碰到这空间的边界反弹回来,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你是何人?”

    只听对方大力的喘了口气,随后是脚步向前的声音。

    几息之后对方听到了程隅的声音回道:“看你是第一次来这形相塔吧,在下燕浩齐,只是外门修士。这每一个进入形相塔的弟子都会被分散到不同的空间里,但是里面的布局和承受的压力却是一模一样。”说了这段话,这个燕浩齐就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停住话头。

    程隅轻点脑袋,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如今她已经到了四分之一的位置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不只是你我两人,塔里还有其他弟子?”

    那声音再次响起:“正是,只有两个相邻的空间才能彼此能到声音。我才刚进来,就听见你的喊叫了。”随后很轻的一步的声音。

    “原来如此,那方才那声喊叫就是我另一面的修士发出来?在下程隅,外门弟子。正如你所说,今日是第一次来到这形相塔。”程隅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两步,就累得满头大汗。

    “倒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女弟子。走了几步了?”

    有人陪着说说话倒也比之前显得轻松了些许,这也是两人素未蒙面也愿意交谈的原因。

    “还不曾数过,十丈有余。”程隅回道。

    “什么?十丈?你真的是第一次来?”突然传来对方的惊呼,程隅能听出满满的不可置信。

    程隅疑惑不解:“难不成还有何不妥,这十丈已经花了我近两个时辰。”

    “天啊。两个时辰走了十丈,你真的不是爬进去的么?你要知道初次进入的修士不是被压的骨头碎裂,就是当即失去知觉被自动送出形相塔,如何能有你这般惊人的表现。咳咳”说着只听对方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好半响才缓过气来说道:“如我这次也是第三次进入了,上次到了你那个位置就已经不行了。”

    难道这形相塔对她还格外开眼了?

    自然不会,程隅思索片刻,觉得这正是因为自己天魔体体质,才不会像那些弟子一样因为进入这里。无形上骨骼同样也受到了这千斤重压,导致筋骨脆裂,更加增加了剧痛。才让那些弟子举步维艰。而自己虽然同样承受了这般重量,却还只是外力之压,就算身子疼痛,也不会有他们那边的艰难。

    想通了这点的程隅头一次感受到天魔体带来的好处,不禁更加有信心能通过这条大道,若别的修士经受那般折磨考验都能通过,自己这样的先天优势了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进到下一层。

    伸手挥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程隅再次举步向前迈进。

    “喂。程隅,你还在么?”

    闻言,程隅回应道:“何事?”

    “你难道是体修?”

    “不是。”

    “那你其实是长得五大三粗?”说完这话,燕浩齐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怎么说对方也是女修,连忙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本身的身体较为强悍,才能在这里如此轻松。

    “算是吧。”程隅说的是自己身体强悍,而燕浩齐则以为程隅是长相魁梧的女修。如此也觉得可以接受她一次就通过了那么远。

    “此次,我定然能到中点。”燕浩齐望着中间位置,争取这次到达那里,下次再努力前行。

    “我也必然能到终点。”这话不仅说给对方听。程隅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此时她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却没有影响程隅正常的视线,是以她自己并非有此察觉。

    “你跟我说说话吧,快不行了。我可不能在这里倒下。否则出去还不得被同门师兄弟笑话死。”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这是分散注意力的好办法。不会像之前一人那样觉得在这条道理上如此漫长孤寂。

    程隅发现燕浩齐其实是一个话唠,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停过话头,不过她也能时刻感受到有另一个人在与她做着同样的事,就觉得更有力量了。

    “……要我说这遂阳派其实还是古宝小师叔在的时候最热闹,那时候每天都能有许多的新鲜事情可以听,哪像如今变得有些沉闷。”燕浩齐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让程隅也了解了一些之前门派的许多趣闻。

    “古宝?古字辈是长老弟子,不知是哪位长老的弟子?这个名字倒是取得很是逗趣。”

    燕浩齐吃力的说道:“我现在肯定你真的是刚来门派了,连古宝小师叔都不知道,那可是我们门派的一个活宝。从出生就在门派里成长,又因为是莫大长老的亲子,门派中的高阶修士见到他都是宠爱有加,如此一来,古宝小师叔在门派里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哪里都去得,什么事都做得。等到他进入练气更是无法无天,常常以逗弄师兄弟们为乐,在门派中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不过也因为这样常常被不苟言笑的莫长老责罚。可以说古宝小师叔闯过多少祸就挨过多少罚……”

    听到这里,程隅心中惊讶不已,他说的古宝小师叔不会是他吧。莫长老?莫!

    程隅忍不住打断燕浩齐的话:“你说的古宝小师叔,不会叫莫之衍吧?”

    随之程隅的猜测也得到了验证:“原来你听过古宝小师叔的大名啊。这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呢?要不是我和刘综仁师兄交好,连我也不得而知呢。”

    程隅不禁笑容满面,难怪当初问莫之衍的道号为何,他死活都不肯说,原来竟然叫古宝!他还真是个活宝。

    不过随后程隅脸上的笑意又慢慢隐去,他竟然是莫长老的儿子,在荣耀加身的同时恐怕也没有正常孩童应有的童年吧。莫长老的为人门派上下皆知,莫之衍从小到大的这种行为恐怕是莫长老最为反感的吧。

    想到之前李尚就已经说过莫之衍因为这次的私自外出门派,就已经被罚到禁地一年。禁地是哪里,程隅不知道,但是想来必然也不是个佳处。又听燕浩齐方才所说,责罚对莫之衍来说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未完待续。)
正文 180.百炼成钢
    &bp;&bp;&bp;&bp;“这几年小师叔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直没有消息,倒是让大家怪为想念的。”

    “他不是一直捉弄你们么?”

    燕浩齐道:“古宝小师叔对我们的捉弄也只是玩笑之意,当时气恼可过后反倒不会生气,你可不知道他对那些执事和管事才没有手下留情,常常闹得他们人仰马翻……啊。”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重重的倒地声。

    “你没事吧?“程隅喊叫一声,回应她的是重重的呼吸声。

    “累死了,我不行了……”

    程隅也是浑身酸痛不已,此时已经过半,越到后面感觉受到的压力越重,但是程隅已经有点习惯这重压了,倒不会像最初进来时那样难捱。

    “还能说话就还有力气前行,现在倒下了你还得重新再来,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程隅看不到燕浩齐此时的样子,并不知道他此时已经七孔流血,倒在地上死死的睁着眼睛。

    听到程隅的话,燕浩齐握紧拳头道:“你说的,说的没错,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在一个女修面前示弱。”

    随后传来的是悉悉索索的动作声。

    “进到入口的时候就看见上面许多同门前辈都已经点亮了自己的名字。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知道第二层又会是如何?”程隅再迈动双腿的时候,两腿已经不是自己了的一般抖得厉害。

    说到这个燕浩齐倒是来了兴致,因为对此他比程隅可是了解的多。

    ”第一层是力顶千斤,凡是进来的弟子全身心都会受到如此的重压,让弟子们时常碎骨伤筋,这种痛苦真是有了一次就不想来第二次。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个受伤了的弟子,待他们好了之后就会发现自己的筋骨比之前更为凝实了许多。所有即便这么折磨,还是有许多弟子愿意重新再来。而听之前闯到过第二层的前辈透露过,第二层名为百炼成钢,也就如这名字一般……”说到此处,燕浩齐的声音忽然变小。直至无声。

    “燕浩齐?”随后程隅呼喊了几声,再也没有回音了,连那微弱的呼吸声也变得没有了。看来他已经被传送出去了。

    再次只剩一人的程隅也有些黯然失意,不过眼前的尽头近在咫尺。她说什么都得熬过,就像她之前所说,她不能让自己白费力气。

    “啊。”程隅大喝一声,给自己提气。继续前行。

    不想又摔倒在地,躺在地上程隅重重的喘息了片刻之后。躺在地上就想闭上双眼好好睡一觉。

    上下两层眼皮慢慢的贴合在一起,映入眼帘的景色也慢慢缩小。

    不行,舍利碎片还在里面!

    程隅的双眼猛然再次睁开,一鼓作气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

    迈动着没有知觉的双腿,此时程隅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通过。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程隅的整个人就好像从水力捞出来一般,沁满了水。值得欣喜的是距离另一头的临界线只有几步之遥了。

    程隅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如今的她靠的就是这一股意志,让身体顺着惯性向前迈动。

    脑海中就浮现了石幕上面的一个个名字。

    一步。两步,头脑发晕的程隅终于迈进了那道临界线,下一瞬间程隅身上的千斤重压全然消失不见。突然之间的轻松让全身紧绷的程隅一下子失去平衡,重重的倒了下去。

    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还没有等程隅反应过来,又什么对着她的脑袋重击而来。

    ‘哐当’一声,程隅脑海里顿时一片震荡,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击打,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不能避免。

    一下一下让程隅双眼赤红,口中的猩红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在程隅失去意识的下一瞬只能到来自形相殿再次传来的声音:“形相塔第二层:百炼成钢。开启。”

    等到程隅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全身上下剧痛无比,吃力的睁开双眼。发现她此时倒在最初进入形相塔的石幕前。

    吃力的爬起身来,取出几颗养元丹和止血丹服下,才觉得疼痛缓和了许多。

    不过让程隅欣喜的是,她抬眼看到石幕上面,‘程隅’二字赫然已经在上面了。此处第一层入口处。

    通过了第一层的她当时被直接送进了第二层,没有一丝丝防备的自己就被击打的全身是包。程隅到现在还觉得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不过总算没有白来。程隅取出五菱令在石幕上方一按,整个人就被传送出了形相塔。

    “哇,猪头啊。”

    刚传送出来的程隅就听到之前那个在另一面空间的声音响起。

    程隅抬眼望去,只见在形相塔底站着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是清秀,不过他此时却是一脸夸张的望着程隅。

    “燕浩齐?”看样子他已经恢复过来了,说话声音又变得中气十足。

    面对程隅的应答,少年连忙上前道:“真的是你啊,程隅,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燕浩齐好笑的指着程隅的脸,不过想到一个可能他不禁张大嘴巴道:“不是吧,你进入了第二层?”

    程隅点点头。

    燕浩齐仰天长啸道:“你太厉害了吧。第一次进就闯到了第二关,你让我们这些进了好几次都没有过关的弟子如何活下去啊。”

    程隅此时没有气力再跟他胡扯下去,只道:“我要先回去了。”

    “别呀,我可是一出来就等着你了,想要看看能来形相塔比我还厉害,还是女修的你究竟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能就要走了呢……喂。”

    最后燕浩齐跟着程隅一路回到池海院,直到程隅对他说道:“燕师弟,就此别过。”

    燕浩齐才停下脚步道:“原来程师姐已经到了?好吧,下次我再来拜访,诶哟。”

    还想前进的燕浩齐被关闭的禁制弹了开去,牵动了浑身的伤痛,哀嚎几声见程隅真的没有再出来了,才默默然转身离去。

    程隅拖着身子回到了院子,就看见迎接出来的奕站在了原地,一脸呆滞。

    后知后觉的程隅才在自己面前凝了一面水幕。

    “猪头啊!”随之这声惊呼从程隅口中传出,惊得整个池海院都抖了抖。(未完待续。)
正文 181.恢复容颜
    &bp;&bp;&bp;&bp;(感谢风之浅打赏!)

    三日之后;

    程隅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松了一口气,终于脸色的淤青红肿已经消退了,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那天看到水幕里的自己头比平时的两个还要大,脸颊浮肿,青红相交,简直是惨不忍睹。当时她被燕浩齐称为猪头还不曾留意,原来当时在他眼中就是那个样子的么?亏得燕浩齐还能跟着她一路,要是自己早就一脚踢飞了。连着奕见到了都是好几天没有正眼看过程隅。

    经过了这三天的疗养,脸色的伤才完全看不出痕迹了。

    这三天她除了养伤就是呆在制符室里制符。离着一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她还有许多的灵符还没有完成。

    此时,院外的禁制又有响动,程隅连忙出门查看。

    “刘大哥。”程隅将来人迎了进来。就在关闭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叫:“等等我。”

    程隅和刘铁均回头看去。

    却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远远的跑了过来。燕浩齐?他怎么来了。

    刘铁用眼神示意程隅,程隅道:“几日前在四相塔试炼时认识的一位师弟。”

    两人说话之际,燕浩齐已经跑到了程隅面前,见到此时的程隅,燕浩齐不禁瞪大了双眼。

    “你……”

    “燕师弟,先进来说话吧。”程隅开口道。

    燕浩齐听出了程隅的声音,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进了池海院。没有想到当时那个猪头脸的女修竟然是这等的绝色,真是万万都想不到啊。

    “燕师弟,找我所谓何事?”程隅将两人安排到院子里坐下,摆上了灵茶,灵果招待,才问道。

    燕浩齐见到这样的程隅还有些局促,别扭着没有开口说话。

    “哈哈,小兄弟怕是还不习惯程隅这副容貌吧。”刘铁伸手拍了他的肩膀,直拍的燕浩齐齿牙咧嘴。随后说道:“想当年程隅女扮男装,后来以女装出现在我面前,我受到的刺激不比你小。哈哈”

    说到这儿,刘铁和程隅不禁响起了当年那一幕。纷纷大笑出声。

    见两人开始有说有笑完全忽略了自己,燕浩齐才立即摆正姿态,插话道:“这几****可是每日都有来此处,只是程师姐大门紧闭,想来还是在闭关。才没有打扰,没有想到今日早晨就遇见你们了。我来此就是想要向程师姐讨教一番,好为下次进入形相塔做准备。”、

    “这么说来,程隅可是已经通过了那力顶千斤?”虽然刘铁上次就知晓了程隅的体质强悍,却没有想到她能到这地步,这样看来完全都不逊于身为体修的自己。

    燕浩齐见刘铁并不知晓此时,当即就将当日程隅进入那形相塔的情况说了一遍,还一再强调程隅是一次过关。

    程隅心知自己纯属是因为体质的优势才闯过那一关的,是以对她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技术可言,也终究是无法给燕浩齐所谓的指教的。不过她看了一眼在一边精精有味听着燕浩齐描述的刘铁大哥。心中就有了一个好注意。

    于是开口说道:“你何必舍近求远,要知道我进入形相塔一层恐怕已经算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而我身边这位可是地地道道的体修,也早就通过了那一层,你何不问询他来的直接。”

    燕浩齐闻言眼前一亮,他和程隅始终是男女有别,再加上他现在都不敢正视程隅的脸,让她来教导自己练体之事难免不便,不若有一位正真的体修来的方便。

    “这位是?”燕浩齐顺着话接了下去。

    程隅还反应自己还没有给两人介绍,于是给燕浩齐介绍道:”这位是刘铁大哥。是来自金刚门的体修。“又对刘铁说道:”这位是燕浩齐,呃……“

    见程隅停滞,燕浩齐忙接过话自我介绍道:“是外门阵法堂的弟子,刘道友。今日有幸认识你,不知这关于练体方面的窍门,能否向刘道友讨教。”

    刘铁本就是乐于交友的人,见程隅将其引荐给自己,当即也是点头道:“哈哈,我那两点刷子。你若不弃,自当倾囊相授。”

    “哈哈,多谢,刘道友。”燕浩齐见刘铁答应,也是满心欢喜,不过他也是有眼力劲的人,见到两人一同进院,想必还有要事详谈,当即告辞道:“既然刘道友已经答应了,何时有空我就登门拜访,不知意下如何。”

    ”哈哈,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走。“刘铁兴致一起,就当即起身拍了下燕浩齐肩膀就要出门。

    “可你这……”燕浩齐看了眼程隅,又看了刘铁一眼。

    刘铁一拍脑袋:“哦,你看我这一激动就给忘了。”随后对着程隅说道:“其实我来也没有重要的事,只是来转告你周道友已经回到门派了。”

    闻言,程隅自然知道他言下之意,当即点头道:”好,我会去去见周师兄一面。多谢大哥。“

    “跟大哥还客气什么。燕道友,我们走吧。”刘铁大步流星的向着院外行去。

    燕浩齐对程隅行了一礼:“程师姐,告辞。”随后就跟着跑出了池海院。

    程隅并没有立即去找周列,因为当初那件事情说来与她也并没有多大联系,不过怎么说她都跟金怡春相识一场,她还是有必要去问询一番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过此时,程隅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她不能直接再以程隅的身份去形相塔了,对门派弟子来说形相塔是是除了神相塔之外最难过关的试炼塔。若她以一个外门弟子,一再的闯关,若是不过还好,若是有幸通过,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样以后在人眼皮底下生活的日子恐怕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还不如直接以古善的身份参加试炼,就算通过了,在弟子们眼中长老弟子能过关也都是因为有个元婴师尊,如此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而自己的话还是去法相塔或是功相塔试试,因为据她所知,那两项一个是试炼功法,另一个是试炼身法,是法修们强项之处,通过三,四层的低阶修士都不在少数。她在其中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此一想,程隅就带着奕,出了池海院,向着任务广场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182.转换身份
    &bp;&bp;&bp;&bp;(感谢小草莓打赏!感谢热血少将,j73、诸葛紫夜的支持!)

    去往任务广场的路上会经过许多小树林,程隅趁此机会神识外放,确定无人之后在一个隐蔽之处迅速换上了古善的那套弟子服饰。

    带好面纱的程隅正准备再次出发,就看到了身边的奕。

    在外门只是许多弟子都见过奕的,也都知道他是程隅的弟弟,怎么可能出现在古善的身边,想到此,程隅弯着腰对奕说道:“奕,不若今日就委屈你下,变个形?要是这样带着你前往,我的身份就定然无法隐瞒了。”

    只是奕却摇了摇头:“不变。”随后就向着来处返回:“回去。”

    奕还是那个脾气,不管出何原因,只愿保持着人身。小小的人儿,带着一丝傲然。

    程隅面带愧色,看着奕快速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却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奕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已经没有再看到程隅之后就撒开腿跑了起来,平时程隅在身边总是管着他,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一个人单独行动,当然乐得逍遥。

    以古善身份示人的程隅很快就来到了任务大殿,如之前一样来到了右侧大殿,里面的依旧是那位叶管事,此时还有其他弟子在内。

    程隅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见到程隅腰间挂着的墨色五菱令,几个弟子愣了一下救纷纷行礼:“见过古善仙子。”

    程隅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叶管事也是当即对程隅说道:“不知古善师叔前来有何要事?”

    程隅摘下五菱令道:“还劳烦叶管事,我要参加四相塔的试炼。”

    不想叶管事并没有接下,而是对程隅说道:“想必是之前的时候并没有和古善师叔说清楚,你这五菱令乃遂阳派长老亲传弟子令牌,按照等级已经相当于金丹修士的五菱令,是以这门派中的各种试炼均已经全部开启,只需前行即可,不必再来此这么麻烦。”

    原来是这样么?那次的收徒大典她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只是根据他们所说的按部就班。定然也错过了这些解说。

    程隅有些尴尬。回手间把五菱令挂回了腰间,对叶管事道:“原来如此,之前倒是不曾注意,多谢叶管事。”

    “无碍。若有其他事情尽可来此。”

    程隅谢过,随后就离开了右殿。

    只留下几个小弟子一脸惊喜:“我见到传说中的古善仙子了,我现在就要去告诉师兄他们。”

    “我也是,我也是。”转眼就跑的没影。只留下一人的叶管事好笑的摇摇头。

    出了任务大殿的程隅就看见在广场上迎面走来的两人。

    笑容满面的周列大步行来,而在他半步之后的就是已经出关的金怡春。只见她此时面带羞涩,被周列牵着手行来。

    感觉他们比之前更加亲昵了。想必经过之前的那场风波,两人的情感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两人见到站在大殿门外的程隅也是一愣,只是此时程隅腰间的五菱令被她的长袖遮掩,他们也并不知道程隅的身份,只是见其穿着内门真传弟子服饰,就对着程隅远远的行了一礼。

    程隅对两人点点头。

    既然已经有了入形相塔的资格,程隅就没有再做耽搁,再次去到了形相塔。

    这次是以古善的五菱令入塔的,自然一切都得重来。

    所幸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再进去的程隅也许是心理暗示,也许是已经闯过一次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进益,是以总感觉此时比上次更加容易些。

    不过既然如此也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走完了上次的那条道。

    通过了第一关的程隅再次进入了第二关,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程隅当即就喊道:“出去。”身影一闪就已经回到了形相塔一层,见到上面古善的名字赫然就在最后一位,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之所以没有再前行是因为程隅知道她在第一层已经消耗了过量的体力,就这样到了第二层定然也不会比上次好过多少。与其跟上次一样被打成猪头,还不如先行出去,等到自己有全力之时再去试炼。

    出了形相塔的程隅只是有些脱力。看了看天色已晚,才拖着沉重不已的身子回去,期间又在隐蔽之处换回了程隅的服饰,回到了池海院。

    经过半个时辰打坐的程隅已然恢复了七层灵气。只是她感到有一丝不对劲。猛然想到房中少了一人。

    奕还没有回来?

    程隅当即起身,早晨的时候单独让奕先回了池海院,这禁制对奕来说已然是无形,自然不会因为被阻拦而进不了池海院,那么现下他还没有回来。

    虽然他在门派中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凡事还有个万一呢?心下一紧。程隅当即出了池海院。

    “云净,你可能知道奕在何处?”

    云净的神识范围比之程隅是要广阔太多,往往有时候有危险之时都是云净出声提醒的,只是程隅平时不想过多的依赖于此,而云净也只是在危机之时才会警示程隅。

    只是现下程隅希望尽快找到奕才主动问询道。

    “勿急,我能感应到他就在西面。”

    西面,西面程隅还从不曾去过,但是她知道那里是外门弟子的居住的集中院落之处。

    人多繁杂,以奕这等外貌在那里说不定会引起什么麻烦。

    想罢,程隅快速的向那处行去。

    半盏茶之后的程隅就已经来到了那里,远远就看见一片广阔的院落院,每一座院子都是青檐乌砾,庄严肃然,很是气派。

    这些院落井然有序的呈着环形回绕而建,附视的话就如一个巨大的圆盘。在这个圆盘之内可是容纳了遂阳派成百上千的外门弟子,可想而知其中的广阔。

    而在正前方树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刻着两行字。

    上联是:“寻天道茫茫,持!”|

    下联是:“修仙法漫漫,恒!”

    而整个外门弟子居住地更有一个很有寓意的名字:海纳百川。

    “不足百丈。”进了‘海纳百川’之地的程隅听到了云净的传音。

    奕怎么会一人跑到这里来。

    几十息之后程隅站在了一处院落之外,只见院落的名字是昙花院。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当然是女弟子的院落。

    程隅上前触动禁制。(未完待续。)
正文 183.海纳百川
    &bp;&bp;&bp;&bp;很快院子里有了响动。

    “谁啊?”一个清灵的声音传来。

    等到禁制开启的时候,从里面出来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弟子,长相很是可爱,见到程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女弟子扭头向里面唤道:“金师姐,你出来一下。”

    金师姐?不会这么巧吧。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从里面出来的正是金怡春,不仅有金怡春,跟着出来的还有程隅正在寻找的奕。

    金怡春见到程隅莞尔一笑道:“正准备去寻你,不想你先来了。”随后侧过身子道:“请进吧。啊蔓,去准备灵茶。”

    站在一边的少女见程隅和金怡春相识,连忙应道:“好咧。”就快速转身进入。

    程隅步入昙花院。

    院子不大,但环境清雅,院中还种着一颗叶子极大的灵树,在风中摇曳。

    “奕,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害我好找。”

    程隅边走边对身边的奕说道。

    奕好似觉得理亏,低着脑袋并没有说话。

    在前面行走的金怡春闻言,转过脑袋说道:“这也不怪他,今日我从任务大殿回来的时候就在这附近遇见了孤身一人的他。我倒是在你身边见过他几面,知晓他是你弟弟。就邀请到小院一坐。这院子如今就我和啊蔓两人住。啊蔓见到这个孩子很是欣喜,两人倒是玩闹的起了兴致,这一下就忘记了时间,倒是累的程师妹担心了。”

    此次金怡春给程隅的感觉完全变了个样子,之前的金怡春虽然表现的淡然如许,但是从她时常紧锁的眉宇间还是能看出她的忧虑之色。可是现在看来却是由内而外的自信。

    程隅想起了今日在任务大殿外见到周列和金怡春两人的那一幕,也许金怡春如今的改变全然是因为周师兄。

    “还没有多谢你帮我照看他,是我应该说让你麻烦了。”程隅对金怡春说道。随后拉过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位师姐,茶水准备好了,这边来。”那个叫阿蔓的女弟子清脆的喊了一声,让程隅和金怡春都不再客套。纷纷加快了步伐。

    待程隅落座之后,啊蔓就带着奕走到一边去玩他们之前继续的游戏。

    程隅好笑的看着奕,没有想到他见到那些平常之极的玩具也会如此有兴致。看来如云净所说,奕失去了记忆。一切从头来过,此时难免会有孩童心理。只是自己平时都没有陪着他玩,也难怪他要趁着这次机会到处溜达了。

    “程师妹。”

    就在程隅看的出神的时候,身边的金怡春唤道,随后将一杯灵茶推送到她的面前。

    程隅喝了一口。清香扑鼻。

    “好茶。”

    “不过是一些绿菀,师妹若是喜欢,一会可以带一些走。”金怡春笑道。

    程隅谢过,随后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虽然知道现在问金师姐,恐怕让你想起之前不好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问之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金怡春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闻言也不过只是眼神稍稍一暗,随后就看着程隅道:“从来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在金怡春此时平淡的话语中,程隅终于知道的那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在金怡春中了那乌晶毒之后不久。惩戒堂里的柳执事就亲自着手调查此事。而解药也是在那时从执法堂的首座那里得来了。

    惩戒堂的金丹执事出手,这件事情自然很快就被调查的水落石出,而杀人者竟然是制符堂里的林彤,这让金怡春和制符堂里的陈管事以及弟子们都始料不及。

    林彤此人在制符堂里也算是小有人脉,因着她是林家最小一辈排行第六的女子。虽不是主系子弟,却在家族中也是得宠之辈,只不过因着她的三灵根,修为不佳,在被派发到这外门的制符堂里。

    因着季如屡屡办事不利,当日季如和金怡春分开之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而林彤得知此事已然怒火中烧,亲眼见到金怡春去找了季如,在那之后,林彤避着耳目就到了季如小院。

    只是林彤自己也没有想到气急之下的出手竟然直接杀死了季如。

    随后想起金怡春之前去过的林彤就干脆甩手将此事推给了金怡春。

    “我与林师妹相识也有一年。平时自觉待她不薄,真的没有想过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当日在大殿我本抵死不认,只是林师妹打了我那一下之后,我就浑身麻木,连口都开不了。后来才知道自己在那时已经中了乌晶虫之毒。没有想到她竟然连同门之谊都不顾,竟然想要我的性命。”金怡春回想此事。还是激动的浑身发抖。

    原来真的如此,难怪当时金怡春默然以待,让人以为她是对自己所做的无话可说。

    “只是这样的蹊跷,我们看不出来那是修为所限,怎么连同那位林执事也一并不知?”刚说完这话,程隅就觉得自己说了一件蠢事。

    林彤,林执事!

    见程隅明悟过来,金怡春才点头道:“林执事也是林家这个修仙世家之人,也许事先早就已经知晓了此事,哪怕不知晓,林彤也是他同族小辈,自然也会偏袒与她。这位林执事为人狭隘,哪怕惩戒堂的柳真人亲自过问此事,他也是傲然都很,并称之前从不曾知晓此事。”

    “说了这么多,提到的林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金怡春解释道:“这林家是在南境甚有底蕴的修仙世家,千年之前又出了个了不得的元后修士,那时候林家在整个天楚都是数一数二修仙家族,资源丰富,也使得他们培养了许多的精英弟子。也有许多加入到我们遂阳派,发展至今,在遂阳派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其中关键恐怕也不是你我能明白的。”

    难怪,当初惩戒堂的王管事会那么说,林家么?

    “此事倒是还要警醒程师妹。那日堂审之时,林彤的两个哥哥和几个族人也都在场。虽然在铁证面前,林彤最后供认不讳,但是在被处罚之前,她可是让她哥哥一定要将我,你我……”说着林彤做了一个手势,让程隅明白林彤的意思是连同她在内都解决掉。(未完待续。)
正文 184.林家家族
    &bp;&bp;&bp;&bp;(感谢诸葛紫夜,热血少将投票!)

    “我倒是不知,何时招惹到这位林师妹了。”

    程隅自觉与林彤交涉不深,而那林彤每次见到她总还是热情有礼。若真是一面恨不得自己消失,一面又晴晴以待,倒让程隅感慨修仙界其实最可怕的还是女修。

    金怡春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道:“这事恐怕是程师妹第一次进入制符堂就已经招惹到她了。你可知林彤一向以自己的容貌上佳为傲,在制符堂里也算是公认的美人。只是你的出现,让她这一称号瞬间消失于无形。从那时她就已经深埋嫉妒的种子。若不是这次的事情连她自己都始料不及,恐怕她下一步对付的就是你了。”

    这么说倒是她莫名的逃过一劫?

    “不过你往后的日子还是要小心林家的人,现在风口浪尖他们恐怕不会有所行动,往后就说不准了,你要小心防备一二。虽说在这里的不过是林家一个分支的子弟,但是背靠林家这棵大树,就是给了他们十足的胆量。”

    程隅倒是觉得林家好歹也是这般有底蕴的家族,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莫名奇妙的记恨而对自己出手的吧?不过她还是把此事放在了心上。

    “如此说来,你也需要小心。”

    只是程隅说完这话,金怡春没有担心的神色,反而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云。

    注意到程隅疑惑的眼神,金怡春才不好意思道:“本是想等周师兄亲自跟你说的,既然今日有缘,我就先与你说了,五日之后,就是我与周师兄双修大典,届时还希望程师妹能赏脸前来观礼。”

    程隅一脸惊喜:“真的么?那还真是恭喜你们了!”

    修仙界的修仙者并非都是绝情弃爱,只要情投意合的男女双方都可缔结双修盟约,成为修仙道侣。如此一来,两人也可在这一道上共同前行。

    “多谢!就是今日周师兄已经带着我去到叶师叔那里做了安排。”

    原来早晨遇见他们的时候就是去做此事么?

    金怡春对程隅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笑开了。

    这一笑,仿佛两人之前所有的不快都消失于无形。金怡春能和周师兄修成正果,程隅也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院子里传来啊蔓的欢声笑语,让两人都向她望去。

    “这院子如今就我和啊蔓两人居住。等到了大典之后恐怕就剩下啊蔓一人了。”

    “你与她是?”程隅问道。

    金怡春摇摇头:“这海纳百川的外门弟子基本上是三人居住一处院落,而此处却是周师兄用自己的功绩还来的院子。而啊蔓是两年前入门的,那是无依无靠的她常常受到一些弟子的欺压,我见她可怜才让她搬出了原来的院子,和我一同居住。这丫头聪明伶俐。只是不善于跟其他弟子沟通。没有想到倒是与你弟弟投缘。”

    程隅点点头。

    “若是可以,我希望程师妹在外门的时候有机会给帮我照看一二。”金怡春好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若是啊蔓有暇,也可以去我的池海院。有她和奕做个伴,他也不会孤单”程隅并没有轻易应承下来,因为她知道照看一个人的责任重大。她如今照看奕就已经深有体会。啊蔓也有她的道要走,是艰难还是轻松,都有她的选择,程隅不敢过多的干涉他人的生活。但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还是可以让啊蔓有个依靠的。、

    金怡春也是个明白人。这本身就是个不情之请,程隅能如此答应也是再好不过了。随后对一边的啊蔓道:“啊蔓,你来下。”

    啊蔓听到这话,当即起身,一步一回头的向这边走来。

    来到金怡春面前道:“金师姐,你叫我?”

    金怡春笑着介绍道:“这位也是制符堂里的程师姐,以后我去了内门之后,你可以跟着你程师姐好好学习,不要光顾着玩,你已经不小了。需尽快抓紧修炼。你看你程师姐,大不了你几岁,修为就已经在练气十层了。而你如今不过练气五层。”

    “哇,程师姐。你好厉害。我定然会好好跟你学习的。不过程师姐你究竟多大了?”

    闻言,程隅道“十五。”

    突然想到如果算自己来到这个修仙世界的日子,再过一月就已经满五年了,时间飞逝,自己很怕自己会忘记曾经的生活,曾经的人。

    “比我大三岁。天啊,程师姐你真厉害。”

    金怡春眼中也闪过讶异,她原只是猜测程隅大概在十六七岁年纪,没有想到她只有十五。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程隅看着天色就带着奕告辞了。

    路过任务大殿的时候,程隅就听来往的弟子们不断的在讨论一个消息。

    那就是今日法相塔的石幕再次刷新,而原先已经在三层的筑基修士古潇如今已经成功闯关,进入了第四层,成为了整个门派里通过那关修为最浅的弟子。

    古潇回来了么?

    不仅程隅有此疑问,众多的遂阳派弟子都纷纷前去遂阳派北面的法相塔。听说古潇现下就在那处。

    程隅并没有跟过去,她眼神微微一暗,也许过了今日,自己在遂阳派也再无清净日子了,哪怕只是像如今这般在表面上。

    不再逗留的程隅回到了池海院,接下来的几****都没有出门,而是专心绘制灵符和修炼。自己的筑基修为经过上次的突破和如今的巩固,已然稳稳的在筑基期初期修为。

    进入了筑基期之后,连着绘制灵符也有了很大的突破,原来还在为师尊布置的任务发愁,结果进入筑基之后,每日能完成的灵符比平时多了两倍有余。

    现在她已经开始尝试绘制三品灵符了。

    这几日程隅专心留下池海院里制符,倒是没有限制奕的出入。奕每日清晨就会从池海院出去,到门派各处游玩,有时还跟着啊蔓一起任务广场去。只是到了傍晚,奕都会自觉归来,程隅见他比往日里沉闷在池海院开心了不少,也没有闯出什么麻烦,就放任其为之。

    只是程隅并不知晓,只是几日的时间,就已经让奕在遂阳派出了名。因其年幼,又长相如此绝色,让绝大多数弟子对他很是喜爱。连着程隅的池海院也是出了名。

    追源溯流,这池海院是门派执法堂程远真人属院也被有心的弟子们挖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185.双修观礼
    &bp;&bp;&bp;&bp;这日,正是周列和金怡春举行双修大典的日子。

    程隅已经答应了金怡春去参加大典的,就没有再呆在屋里。简单梳洗过后,程隅穿上了一件青藕色的法衣。带着奕前往遂阳派外的万里大殿。

    只是没有想到,平时静寂无人的池海院外此时已经有许多女弟子远远的围在禁制外面了。

    程隅一打开禁制,几个女弟子就迎了上前,见率先出来的不是奕而是程隅都纷纷站住了脚。

    见到这阵仗,程隅也是措手不及。

    “你们这是……”

    只是还不待她问话,其中一个女弟子就惊叫一声:“古潇仙子。”被惊呆的众人才反应过来,震惊无比的望着程隅,随后当即对程隅行礼道:“古潇仙子。”

    程隅低叹一声,果然如此,想必这些弟子都已经见到了古潇的样子,现在才会将她认作古潇。

    “你们认错人了。”程隅只能如此说道,随后带着奕从她们身边经过。

    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

    “明明就是古潇仙子啊?”

    “就是,当日我也瞧见了,这等容貌我们怎么会认错。只是原来这池海院竟然是古潇仙子住着的么?”

    “想来也是,也只有古潇仙子这般姿容的女修身边才有这样精致的弟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悄悄跟着呗。”

    几个女弟子的窃窃私语其实早就已经被在前方的程隅听了进去。得知她们要跟上来,程隅也是奈何不得,只能不去管她们,快速的向万里大典赶去。

    只是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到达了万里大典,而跟在不远处的弟子已经多达百人。

    此时的万里大殿张灯结彩,热闹无比,颇有点像在凡人界的成亲。

    在殿外穿着一身正红法衣,不断对来人拱手的赫然就是周列师兄。只见他今日精神抖擞,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

    “恭喜周师兄。”好不容易等周列有了空挡之后。程隅才上前。

    周列见到程隅面色一喜,不过下一瞬面色又有疑色:“你究竟是程隅?还是古潇师叔?”

    程隅对着周列行了一礼:“程隅,如假包换。只是碰巧与那位古潇仙子长得有些想象。”

    “何止想象,简直一模一样。前日在门派中见到古潇仙子,我还很是热情的上前去打招呼。没有想到竟然得到认错人这样的消息。当时还以为程师妹在与我开玩笑。后来才知道那人是门派鲜少出没的古潇仙子。”周列一番解释,又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番道:“真是一模一样。若不是她腰间的那块五菱令和筑基修为做不得假,我是打死也不信你们原是两人。”

    程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锦盒:“这是给你和金师姐的贺礼。还望不弃。”

    “哈哈,程师妹真是客气了。里面请吧。不若你去找怡春说说话,我怕她紧张。”周列想到程隅与金怡春也算有几分交情,再则也担心程隅早早去了观礼台反倒成了被观礼的对象,会不自在。

    “恭敬不如从命。”程隅的调侃让一向爽朗的周列都不禁红了脸。

    进了万里大典的程隅直接跟着一个弟子先去了金怡春所在的内殿。

    此时内殿已经不乏好几位金怡春平时要好的师姐妹在内。

    见到程隅进入的金怡春当即起身。

    同样一身红色法衣,精致的妆容让今日的金怡春看上去格外耀眼。

    “程师妹,你来了。”

    程隅走近:“恭喜金师姐,今日大喜。”

    “多谢程师妹。”随后金怡春就将程隅介绍给身边的几个女弟子。

    “可她不是古潇仙子么?”其中一个女弟子闻言道。

    程隅少不得又做了一番解释,几人才将信将疑的点头。

    倒是金怡春道:“我相信程师妹并非那古潇仙子,前日我也有幸见了那位古潇仙子一面,的确两人光从外貌看来难以分辨。但是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若将两人比作灵剑,那么古潇仙子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灵剑,正如她手中那柄幽雷灵剑那般气势逼人。而程师妹却是收敛锋芒,让人感觉亲和。”

    这是程隅第二次听到有人把她和古潇如此做计较,记得上一次还是莫之衍那般对比过。

    “金师姐倒是观察敏锐,不过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就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果然,金怡春一听,面上就浮现红霞。

    待了片刻之后,就快到了吉时。程隅和房中的几位女弟子一同去了观礼台。

    观礼台上已经有近千名修士,绝大多数是遂阳派与周列、金怡春相识的长辈,师傅和同门,也有许多是周列在门派之外结识的修士。

    结成双修大典的礼节既慎重又繁复。不过两人都是极为配合的完成。

    在众人的见证下,周列和金怡春结成了双修道侣。

    程隅全程都在观礼台上,自然也没有错过修士们时不时扫来的惊愕眼神。不过直到典礼结束也没有弟子敢到程隅面前搭话。

    双修大典结束后,观礼的修士们才纷纷的离去。

    程隅当即也正准备离去。

    “程隅。”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程隅抬眼望去,却是刘铁和燕浩齐两人。

    程隅带着奕走近两人。

    “刘铁师兄原来在这里。之前倒是不曾遇见。”程隅说道。

    刘铁却是一脸好奇的说道:“我可是一早就已经见到你了,你也不看看在场的修士有大半都时不时的看你一眼,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在一边的燕浩齐此时才有机会说话,当即拉过刘铁将众人看程隅的原因讲述了一番。有些无奈的程隅再做了一番解释。

    “我倒是也想见见那位和程隅长得如此相似。”刘铁竟然说道。

    燕浩齐也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道:“刘大哥我带你去,我知道古潇师叔此时在何处。”

    “好,这就走。”刘铁兴奋的说道,随后还看向了程隅:“你要一起么?”

    哪有人去赶趟着去见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程隅摇头。

    见此刘铁也不勉强,和燕浩齐两人勾肩搭背就离开了万里大殿。

    程隅回到池海院,一路又是跟着许多遂阳派弟子。(未完待续。)
正文 186.渐成心魔
    &bp;&bp;&bp;&bp;是夜,程隅小心的从池海院出来,换上古潇的服饰,来到了殿青候的洞府。

    如上次一样,程隅来到之后,洞府的禁制就已经开启了。

    程隅踏进洞府,就听到殿青候的声音:“臭丫头,这么晚到为师这里做什么?”

    洞府里亮如白昼,全因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斗大的黑曜石。程隅先对着斜靠在石塌上的殿青候行了礼,随后就向那几颗黑曜石靠近,一边说道:“师尊,那与我长得一样的古潇仙子已经回到门派了,这回倒是在门派里四处走动,许多弟子误把我当成了她,最近一直围绕在我的池海院,若不是趁夜色遮掩,怕是无法来到师尊这里呢。”

    说话间,程隅已经来到了一颗黑曜石面前,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哐当’一声,一块黑曜石就已经碎裂在地。

    程隅僵在原地,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着面无表情的殿青候道:“嘿嘿,师尊,我不小心的,没想到你这黑曜石这么脆弱。”

    殿青候摇摇头道:“这黑曜石虽说不是什么异常坚毅之物,但也不是一般敲打能打下来的,我看打从一进门就已经想从为师这里敲一块带走吧。”

    程隅捡起掉落下来的那块黑曜石,正好有拳头大小,满意的收进了储物袋道:“哈哈,还是师尊英明。”

    “师尊,明日就是一月之期,师尊不会忘记了吧。”程隅坐到石桌旁边,把这个月绘制的一大叠灵符统统取了出来。

    殿青候抬手之间,就有两张灵符落到他手上。

    片刻之后,殿青候道:“看来二品的符文你也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了。可是在着手三品灵符?”

    程隅点点头:“只是三品的灵符消耗极易消耗灵力,每每画到最后就已经没有余力支撑了。”

    殿青候了然的点点头:“不必急躁,以你如今筑基初期修为已是勉强,你还是先把修为提升上来吧,如此自然能绘制三品。”

    程隅点点头:”那么下个月还是绘制这些灵符么?”

    “不仅如此,为师还要你将成功率提升至九层。什么时候做到了什么时候再来找为师。”

    九层!她现在的成功率也不过在六七层,就已经是尽了全力了。看来还得继续多练习。

    殿青候站起身来,来到石桌边,手一挥。下一瞬石桌上就已经布置了制符的工具。

    “我给你绘制一张三品的灵符,其中的关键只能你自己体会。”说着提笔在空白符纸上绘制起来。

    程隅连忙坐直身子,集中精力,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制符。这可是多难得的机会,能亲眼见到一个八品制符师绘制基础灵符。

    恐怕整个天楚也只有她有这等福利。

    她这个师尊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自由散漫的样子。还记得他当初络腮满面,不修边幅的样子哪里有修仙前辈的样子。

    可是在他提起符笔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神色自若,身姿挺拔,全身贯注的样子让程隅觉得他这一刻就是一位制符大师。

    灵笔在他手下犹如自身的一部分,随着他的意志在符纸上游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一切都仿佛随意到了极点。但是出现的符文却是没有一丝差错,仅在几息之间。那道灵符就跃然纸上。

    一次到位!程隅待殿青候放下符笔,手就已经不自觉的拿起了那张灵符,只见上面的朱砂还没有完全的干透,那符文简单顺滑,中间没有半点停滞。

    这还是一张极品灵符,就是之前有人跟她提过的比之上品更佳的极品灵符。其效果远比上品灵符厉害。

    “可是看清楚了?”殿青候道。

    程隅点点头:“看清楚了。”

    “既然如此,这次回去你就好好揣摩,等到你什么时候能达到九层成功率了,再来见为师吧。”殿青候说着又一个转身,侧身靠在了石塌上。变回了之前那个随意的殿长老。

    “师尊,不若你让我在你这里呆几天吧。”程隅见殿青候这么快就要打发她出去了,想到自己如今的状况,倒不如在这里来得清净。

    不想。殿青候冷哼一声,道:“臭丫头,想得美,为师可没有功夫陪你。就为那点小事,你就要躲在为师这里,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只是……”程隅一脸为难。

    殿青候打断了他说的话:“只是什么?她能见得人。你就见不得?”

    殿青候的话就如当头棒喝,让程隅猛然惊醒。一直一来虽然程隅嘴上说与古潇并无瓜葛,但是潜意识里每次有关古潇的消息自己都还是关注着,也似乎有意识的去回避与古潇的碰面。这样的情况就好似她一直是在心虚?可究竟心虚什么呢?

    如果自己不正视这个问题,也许久而久之这就会成为她的心魔。

    “弟子明白了。”程隅起身对殿青候行了一礼。

    殿青候点点头道:“明日就去藏宝阁一趟。”

    “是。师尊。”说着,程隅就拿着他刚绘制的灵符出了殿青候的洞府。

    “就让我看看究竟这件事究竟会如何演变!”殿青候在洞府里轻声呢喃。

    程隅再次回到池海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

    简单的梳洗一番之后,程隅就服下一刻辟谷丹。如今到了筑基期已经半步辟谷了,每月只需服用一颗辟谷丹就不会感到饥饿。等到了金丹期,那才是真正的脱离凡胎**,不用进食。

    不过若是闲暇时,程隅还是会为自己准备一些简单的吃食,毕竟若摒弃了口腹之欲,修仙也不知道少了多少兴致。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带着奕一同出了池海院。

    如今的院外每日大早就会有弟子假装路过或是结伴到此。程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今日见到他们,程隅反而主动打起招呼,让众弟子都呆滞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幕。

    程隅却不再停留,向着门派的藏宝阁行去。

    “程师姐。啊奕。”

    随着叫喊声,啊蔓从远处跑来。

    “程师姐,你这是要去哪里?”跑到两人眼前的啊蔓问道。

    “藏宝阁。”程隅并没有隐瞒。

    “哇,程师姐你突破了么?”啊蔓修为比程隅低,自然看不透她此时的修为。

    不过她的话却让程隅想起了去藏宝阁是因为进入了筑基修为,才去领一件宝物。(未完待续。)
正文 187.古潇程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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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待会见机行事吧。

    “程师姐,我能跟你一块儿去么?来门派这么久我都没有去过藏宝阁呢。”啊蔓小心的看着程隅说道。

    “也好。”程隅点头。

    啊蔓得到了应允就笑开了,开心的想去拉奕的手,不想却被奕躲开了。

    措不及防的啊蔓就如同被霜打了的花朵瞬间耷拉了下来,走到程隅身边轻声道:“程师姐,啊蔓是不是很让人讨厌。”

    程隅看在眼里,将奕拉到身边道:“你有讨厌啊蔓么?”

    奕抬头看了一眼啊蔓,见她一副仿佛她一点头,她眼眶里挂着的泪水就会掉下来一般,摇了摇头。

    “你看,奕并没有讨厌你,身为修士,不可妄自菲薄,要学会自信,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这话程隅不仅是说给啊蔓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如今的自己。

    “嗯,程师姐你说的话我记住了。”啊蔓重重的点点头。

    遂阳派的藏宝阁也在任务广场那一带,程隅摊开遂阳派地图,很快就找到了具体方位,带着两人前往。

    来到了那里才发现藏宝阁是位于这些大殿的最中央,也是大殿群最高的地方。啊蔓站在底下抬头仰视这高耸直立的藏宝阁,发出了一声惊呼。

    藏宝阁其实就是一座四面敞开的塔阁,每一层都高的惊人,而塔阁的顶端更是直插云霄,让底下的程隅看不清上面究竟长什么样。

    可以说原来一如门派最先见到的就应该是这座搭楼,只是当时的程隅并不知道原来这就是遂阳派的藏宝阁。

    藏宝阁的下方每个方向都是百阶石台。在石阶的最底层树立着一块牌子,上述:不得准允,不得入内。

    见此,程隅对啊蔓和奕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好的,程师姐你放心我定然看好啊奕。”啊蔓拍着她的胸脯向程隅保证道。

    奕却一脸无趣的来到一边的台阶上坐下。

    安顿好两人。程隅就朝着阶梯拾级而上。

    百步石台对筑基修为的程隅来说也不过是十几息时间的事,越到上方就能感受到凉爽的微风拂面,眨眼她就已经走完了石阶的最后一步。

    向下回望,只看到啊蔓和奕两人的头顶。以她这个角度放眼望去,整个大殿群尽收眼底。

    能看到任务广场里来往的弟子,想必远处的修士也能看得到在石台顶端的她。

    回过头来,程隅准备继续前行。

    只是下一瞬,她就站在了原地。

    只见在藏宝阁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精致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白皙。清冷的看着程隅。一身紫色法衣的在微风中轻轻飘起,给她蒙上了一层缥缈的风姿。

    这样的容颜程隅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程隅最近一直记挂与心的人。

    如此熟悉的容颜除了古潇再无别人。

    程隅和古潇对视了一眼,虽然只是一眼,但在程隅看来好似整个时间都被停滞了一般。连着空气都变得冷凝,说起来两人见面不多,但是每一次见面总仿佛充斥着莫名的排斥,就如此时,古潇的双眉不经意的皱起了一下。

    既然两人同在遂阳派,那么不管如何规避,总有一天她们终究会碰面的。经过昨夜的反省。程隅也早就已经做好了这心里准备。

    程隅向前迈进的同时,古潇也向着她走来。

    两人离得几步的距离时,不约而同的站住了脚,古潇率先开口道:“我倒是不知你已经进了遂阳派。”

    “现在知晓也不算太迟。”程隅回道。

    “确实。你究竟是谁?”古潇回想当初顾长廉对她说程隅并非易容,那么就是说她本身就是这副样子,两人究竟有没有关系?

    关于这点恐怕也是此时的程隅最想知道的。

    “你们看,两个古潇仙子!”

    就在程隅准备回答的时候,另一侧的石台下面有弟子发出一声惊呼。

    程隅向下望去。

    那里站着四五个遂阳派的内门弟子。

    而那弟子的这一声惊呼,也引得另一侧的啊蔓和奕望了上来,见到程隅和身边的古潇都瞪大了眼睛。

    随后因着这惊叫。越来越多的弟子闻讯赶了来。

    在他们看来,见到古潇仙子是最近门派中最让人激动的事情,不想今日他们竟然发现门派中有两个古潇,这简直就是惊天消息啊。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整个遂阳派传开。

    程隅不再看他们,而是回头直视着古潇道:“程隅。而你除了是古潇之外,想必也有自己的名字。我知道你也是从石阚城来的。”

    古潇默然,等着程隅继续。

    “石阚城,程家。程品翼!季芸!”

    随着程隅缓缓的道出,古潇的眉头越皱越深。

    “你查我!”古潇冷然道。

    程隅摇头:“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与你之间是什么关系么?我方才说的是我的出处。石阚城程家,父亲程品翼,娘亲季芸!”

    “胡说,我竟是不知我的爹娘何时成了你的。从小到大就我和哥哥两人,你究竟是谁?”

    看来,正如程隅一直以来猜测的一样,她与古潇真的是有血缘关系的,她亲口承认自己的爹娘就是程品翼和季芸。

    只是程隅想不通,为何这么多年古潇和她从来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她从初来修仙界就已经在那溪乡村呆了四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她也只是从冬姨那里了解到她的身世。

    “哥哥?”

    难道除了古潇之外,还有一个哥哥么?

    对面的古潇也在极力的克制自己,这件事情总要有个水落石出。

    “你难道除了知道那些,程家的其他任何事情你都不知道么?”

    程隅点点头,当年本来也想到石阚城程家一探究竟,却被陆猛直接带到了霞光城,随后又去了乾坤门,直至如今程隅都没有真正去到过程家,自然没听说过程家的任何消息。

    “你可知溪乡村,我六岁之后从程府出来,就一直在那里生活。”程隅缓缓的说出这话,在她看来如果古潇连自己的存在都不知道,那么她生活的地方恐怕也必然是她所不知的。

    古潇似陷入回忆,片刻才道:“不曾。”(未完待续。)
正文 188.入藏宝阁
    &bp;&bp;&bp;&bp;程隅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那么我再多说什么,恐怕都是你不知晓的。”

    古潇又向前行进了几步,站在与程隅一侧的水平线上:“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等我回到石阚城自有定论。在这之前,你依旧是你。”

    程隅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正有此意。没有因为两人也许有直接关系而想纠缠在一起。遂点点头:“如你所愿。”

    古潇转过头来道:“我的名字,程潇榆,桑榆暮景!”说完,古潇径直走下了石台。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程隅的心突然一阵钝痛,犹如被一柄利器刺穿一般,疼的她难以呼吸,怔在了原地。一股酸意猛然冲上鼻尖。程隅伸手摸上胸口,能感受到心脏猛烈的跳动。

    原来竟是这样么!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程筱隅,程潇榆,如果这不是冥冥中注定,为何两人连名字都这般想象。而从名字上看得出这原主的爹娘对她已经是满满的失望,才会让她在那间小院子与世隔绝。连着古潇还有那个未曾蒙面的哥哥都不知晓她的存在。

    “你别难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又何必为了从一开始就放弃你的人伤心。既然我已经替你而活,以后的人生我定然不负自己。”程隅轻缓而又郑重的对自己说道,也是对曾经的原主说。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难过,一定是原主还残留的意识产生的。

    随着她说完,那股让人窒息的钝痛就消散了,恢复过来的程隅转身向下望去。看着那个紫色的身影从一众弟子中间让开的路间走过。

    许是感受到了程隅的目光,古潇再次回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会,一触就离,但却能从彼此眼中感受到那股坚毅。

    程隅回过头来,抛开繁杂的思绪,步入了藏宝阁大殿。

    藏宝阁大殿里很是通明,这里平时极少有人前来,是以整个大殿显得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筑基期的老者守在台前。

    程隅将自己的修为恢复到筑基期,这气息一下子就引起了那位老者的注意,不过他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程隅,就道:”可是来领取筑基奖励。“

    程隅点点头,取出古善的那块墨色五菱令,此时虽然程隅是以真面目示人的,但是此处却只有这位老者一位,再则能当藏宝阁管事,必然也是门派中一位举重轻重之辈,且需常年驻守。想来这位前辈就算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兴趣关注。

    “弟子古善,奉师尊殿青候之命前来领取筑基法宝。”

    闻言,这位老者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接过五菱令,随后往里打入了一道发决。

    “二层,门派筑基奖励一份。三层,长老奖励一份。速去速回。”随后将那五菱令放回程隅手中。

    “多谢前辈。”程隅谢过。

    接过五菱令的程隅站在了筑基老者身后的传送阵上,光影一闪,她就消失不见了。

    顺利进入藏宝阁第二层的程隅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宝物震撼到了。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空旷的大殿,她出现的地方正好是大殿的正中央,而四面的墙面上是无数个大小相同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均摆放着一件灵器。

    程隅环顾四周,每个灵器只是显露出了一角,是需要进入的弟子通过上面的名字来判断和选择。所幸这些灵器都是按着属性来摆放的,不然程隅就算挑花了眼,恐怕也未必能选出一件合适的。

    程隅自觉也没什么灵器榜身,倒是想取一件攻击性灵器或是防御性较好的。这么想着她

    就将目光看向了防御型灵器的那个区域。

    防御型灵器品类繁多,盾、网、钟、伞……不一而足。程隅不知道这些具体功能,但是不管挑到什么都是她的运气所在。想罢,程隅在其中一个叫做云海盾的格子方向点了一下,瞬间那云海盾就飞向了程隅。程隅接过在手中打量,巴掌大的云海盾外型就犹如一个河蚌。程隅之所以选择了这个就是想到当初自己从莫之衍那里拿来的那件灵盾,隐匿性能很好,只可惜她从雍天秘境出来时损坏了。

    所以她这次也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盾类的防御灵器。

    程隅选择了云海盾之后,腰间的五菱令一闪,只觉得眼前一闪,景色再次变换。

    这次她出现的地方一片昏暗,程隅当即外放神识,神识可触的距离也不过五丈,想来这里应该是藏宝阁的三层了,不知这宝物又该如何选择。

    不过很快程隅就知道了这昏暗之中应该如何寻找宝物了。方才她再眨眼之间,隐约感受到了灵宝的气息。既然如此,程隅就干脆闭上了双眼。

    果然,只当她闭眼之间,神识的感应范围内就出现了许多不同色彩的光点。有些亮如白昼,有些则是黯淡无光。而更有的是则当即围绕在她的身边飞舞。

    程隅慢慢向前走去。一动一下,许多光点就避了开去,远远的逃遁消失不见。而跟在她身边的光点显得有些急切,上上下下的跳动起来。

    这些应该就是灵宝了吧。

    这藏宝阁还真是个奇妙的地方,不管是第二层还是第三层,均是修士自己的选择,选到的宝物好坏也是此修士的气运。

    程隅也想随便挑选一件,只是好不容易到了这藏宝阁,总还是希望能有一件趁手的灵宝。

    “你们之间有没有攻击性灵宝?愿意跟着我的就来我身边。”

    都说有些灵宝能产生灵智,程隅也只是随便一试,没有想到还真的有光点慢悠悠的向着她飘来。

    这是一个黑色的光点,远远的就让程隅感到了一丝悸动。她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所向无敌的澎湃。连着周围的许多光点都纷纷退避开来。

    就是你了。程隅伸出手迎向它。黑色光点晃晃悠悠的来到程隅身边,停顿了一会,好似在看她。

    程隅也不急,只是保持着举手的状态。

    黑点越来越近,程隅能模糊的感觉到那是一柄灵剑。如此正好,她的灵剑都已经折损了。

    灵剑平缓的接近程隅,就在离程隅只有一掌之间的距离时,意想不到的事实发生了。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个闪亮的黄色光团,一个飞跃以极快的速度撞击到了程隅手中。

    程隅手中一重,当即睁开了双眼,待看清了手里为何物时,程隅的脸都黑了,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下一瞬就被传送出了藏宝阁。(未完待续。)
正文 189.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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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在藏宝阁一层的程隅,手里还执着方才莫名出现在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件灵器,但是它的长相却是让程隅不敢恭维。

    通体金黄,是一种极为惹眼的颜色,不仅如此还时不时泛着一丝光芒。恐怕没等她出手,光这颜色就能闪瞎对方的双眼。

    不仅如此,它的形状也是另类出奇,下端是呈圆筒状的,表面光滑无比,像是手柄之处。。而越到前面,越宽大。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尖刺。

    这简直就是一个狼牙棒啊!

    “咳。”一声咳嗽打断了程隅对这件灵宝的打量。

    程隅回过神来,来到出声的筑基老者面前。程隅没有错过这位筑基前辈方才看到程隅手里灵宝那忍俊不禁的样子。

    “可是都选好了。”老者故作淡定的说道。

    “前辈,您想笑就笑吧。不过得先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灵器?”

    “哈哈,别前辈的叫了,唤我风老吧。”风老听程隅这般说,当下也不客气,狠狠的大笑了几声。

    “风老。”程隅被他的笑声弄的浑身不自在,那着手里的‘狼牙棒’很是尴尬。

    “小友勿怪,我只是有几年没有见识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你可知手里的灵器出自何处?”

    程隅摇摇头。

    “说起来这件灵器论其品阶也是上品之选,在这三层藏宝阁也属中上之选。它是千年之前一位长老放入其中的,不过这位长老却是放此灵器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是以这么多年我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位炼器大师所铸,只知道它的名字叫做行云流水。是一件攻击性的灵器。”

    待风老讲完,程隅笑道:“这样听起来还不错。我正需要一件攻击性灵器。”

    “小友倒是开心的太早了。这千年来这见灵器出了藏宝阁的次数已经不下百次了。每每有弟子进入那里选择,这行云流水总会自动上前。恐怕这次也如此吧。”

    程隅点点头:“不错,之前原是一柄带有凶煞之气的灵剑向我飞来。只是在最后关头被它给捷足先登了。”

    “凶煞之气?神识之感可是一团黑光?”风老惊喜的说道。

    “正是。”

    闻言风老直摇头:“可惜,可惜,那可是一把极品灵剑,这三层中一共藏有五千件灵器,其中却只有十柄极品灵器。你之前说的那并非凶煞之气,而是极品灵剑才有的精锐之气。也只有这样的灵剑才能在修士手中更早的培养出剑气。能被那柄灵剑选中,看来你也是有剑修的潜质啊。”

    极品灵剑!程隅现下悔的肠子都青了。就好比一块到嘴的肥肉被打飞了。再看了一眼手里的金黄之物,程隅安慰自己好歹也选了一件上品灵器。

    “不过,前辈你之前说这行云流水已经出过藏宝阁不下百次?难道这灵器还能退回不成。”程隅问道。

    “自然不能,藏宝阁出去的灵器自然都是精品,弟子们得到就已经乐不思蜀了,哪里还有退回之理。说起来这灵剑是自己回来的。”

    程隅满脸疑惑之色。

    “我看守此处也有几十年,也算知晓一些原因。这行云流水是由极其稀有的地宝金精为主料锻造的,自然是一件难得的攻击性灵器,也不知锻造者还在其中添加了何种灵物,让这灵器自初始时就产生了一丝灵智,能够自行择主,就如你方才所说那般。也正因为此,让拿到的修士也是狂喜不已。只是因其这般外貌,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拿到手的修士很少会拿它出来对战。久而久之,一有机会它就自然回来了。”

    “原来是怕寂寞。”

    想来它既然生了灵智,主人对其不管不问,往储物袋里一扔了事。它因此回了藏宝阁也是常理之事。

    “那只是其一。也有不少弟子并非以貌取人之辈。只是听说但凡取它出来的,都会先被它打上一顿。你说在对战之时,还能敌我不分,这不是给修士添乱么?而这行云流水还是件欺软怕硬的性子,遇见强敌,当即就会四处逃走,在对战中根本帮不上忙。久而久之,这件灵器也在遂阳派有了些许名气。到了一定时间,它就自己回来了,那些弟子就算知道也再无意来寻了。知道这灵器的弟子进入其中就再也不会选择它了,是以隔了这么多年我才又一次见到它了。”风老说完,有意的看了一眼程隅。

    程隅嘴角微微抽搐。难怪一见到它,这风老就忍不住笑了,原来就是来看笑话的。

    这么说来这行云流水就是一件顶着有灵智的上品灵器,骨子里却是毫无那副痞子一般的灵器么?她究竟是选了个什么呀,或者说这灵器怎么就选上她了啊。

    程隅叹了一口气,将行云流水棒整个收进了储物袋,眼不见心为净。随后递上五菱令给风老做了登记。

    向风老告辞了之后,程隅就出了藏宝阁。

    而眼下让她头疼的时候依旧没有结束,俯视下方,还微聚着许多的遂阳派弟子。

    而奕和啊蔓则百般无聊的坐在一边的阶梯上。

    从她一出来,底下的弟子们就已经看到她了,此时都抬着头望着程隅。

    程隅面无表情的向下走去。她的脑海中就浮现了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奕。她想现在的她定然就是那个样子。

    “程师姐,你出来啦。”啊蔓见众弟子都有些激动,转过头来就见到从上面下来的程隅,当即挤到中央处喊道。

    闻言,奕也起身向这边走来。

    “我们回去吧。”程隅来到了底部,就对两人说道。

    “方才那位筑基修士才是古潇仙子,眼前这位只不过是个练气弟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就是,不过她竟然跟古潇仙子长得一样,说不定就是古潇仙子的亲族。”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古潇仙子有同族在门派之中,方才两人在上面的举动也并非亲昵。”

    “说的也是,古潇仙子可是位冰山美人。而眼前这位倒是多了些人气。”

    这些弟子并没有阻拦程隅的经过,只是站在两侧,不过从他们口中时不时传来的声音中程隅也知道他们也是对自己和程隅有诸多遐想。

    就连啊蔓也在身边轻声问道:“程师姐,方才那个紫衣仙子是师姐的什么人啊?”(未完待续。)
正文 190.大衍金刚
    &bp;&bp;&bp;&bp;“啊蔓,这些事情,还是以后跟你说吧。”程隅此时已经没有过多的心情再去解释此事。

    啊蔓乖巧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遂阳派都知道了关于古潇仙子和程隅的事情。

    区别两人的唯一特点就是一个是筑基修士,另一个是练气修士。不过许多还没有见过古潇真面目的弟子们就来到程隅的池海院外围观,等着程隅出门,就算是见识过了遂阳派第一美人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这些弟子倒是都想上前搭话,不过程隅装着一副冷面,倒是成功打消了他们的念头。不是程隅不想结交同门,而是在此时结交的多半也都是因为以为自己和古潇的关系,与诚挚无关。

    古潇对此毫无反应,只是从那之后又很少在外走动,只是时不时听到有弟子在四相塔遇见她。程隅猜想她还乐得清闲自在,毕竟每日被当成灵宠一般给人观看,是一件极其煎熬的事情。这样过了好几日,来此的弟子还是络绎不绝,程隅索性就宅在池海院里闭门不出,打算等着这股热潮过去再说。

    如此时间一晃又是两月,因着程隅的闭关,来池海院的弟子们也渐渐少去,直到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修士的时间大多宝贵,一时的好奇心也不能长久的消耗与此。

    这些日子,除了啊蔓,刘铁会来看望程隅,连着金怡春也来过一回。

    程隅在池海院除了不断绘制灵符之外,从二阶到尝试三阶灵符。不断的尝试,如今也能绘制三阶灵符,只是成功率不到两层。

    除此之外,程隅本身的功法,凡渡也到了第二层,因着这层,识海里还出现了一篇新的发决,名为大衍金刚。这是一篇练体术,配上程隅的天魔体,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程隅对此充满期待。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练成了大衍金刚术的第一层,可以说这完全是自带的防御体系,一旦运用就会在周身凝结出一层透明的薄膜,而这层看似透明的薄膜却是用筑基全力都无法动摇半分的。

    对此,程隅很是满意。这就像曾经听人说修仙界还没有学会打人之前,先学会了挨打。程隅想若是对方如何击打她都没有效果,那么就是她还击的时候了。

    此时,池海院里除了云净之外,就再无他人。而奕在最初呆了半月之后,就天天出门到门派各处游玩了。

    “云净,我已经练成了大衍金刚术的第一层,想必已经能够应付那形相塔第二层了。我们现在就去试试。”程隅对静坐一边的云净说道。

    云净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化为金光没入程隅识海。

    在院子里,程隅直接换上了古善的服饰。没错,她要以古善的身份去闯这第二关。

    程隅神识外放,确定院子外没有别人之后,当即在身上贴了一道佛灵神形符,只见池海院外有什么一晃而过,快的找不到痕迹。

    不一会儿,程隅就已经来到了形相塔,墨色五菱令往大门上一放,她就被传送进入了,这次她出现的是形相塔二层。

    同样站在一条临界线之外,左侧有一个石幕,只是这回上面被点亮的名字不足五百,且大部分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只有十几位是筑基修士,练气修士更是全无。看来这百炼成钢也是名不虚传啊。

    做好准备的程隅,当即跨进了临界线。与此同时,也念起了发决,将大衍金光术运行了起来。

    “形相塔二层:百炼成钢,开启。”随着那熟悉的声音响起,铺天盖地的拳头便砸了下来。

    上次程隅神志不清,是以没有看清这第二层的景象,这回却是一清二楚。只见从落脚处开始,她的面前就是无数的傀儡。

    没想到这四相塔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这傀儡是一种仿生人偶,在天楚可谓是少之又少,她从天瀚大殿的玉简中了解到,这傀儡是一种机关术士最常用的,通常有多种形式,低阶的为妖兽体傀儡,再则是木傀儡,而眼前这种金属材质的傀儡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一种了。无一例外,这些傀儡都是具备防御和攻击性能为一体的。

    听说最高级的傀儡是机关术士放入了一颗特殊的魂石,魂石里封印着修仙者或是妖兽的生魂,这锻造出来的傀儡强弱就看魂石里的生魂究竟是何等级了。所以也有传闻机关术士为了锻造一具堪称完美的傀儡,往往会杀害许多修士。

    于是,这傀儡术也被当成了一种邪术,被正道修士讨伐,导致如今就算有傀儡也都是没有生魂的了。

    自然,程隅眼前的这些也都是没有生魂的傀儡,行动力有一些迟缓,但是他们的出拳可是一点也不慢,就程隅刚出现的这几息之间,身上已经挨了不下百拳。

    “幸好这大衍金刚术有点小用,否则早就被打趴下了。”程隅对云净传音道。

    这群傀儡排成两排,在一条大道两侧分布,只要程隅进入他们所在的范围之内,那部分傀儡就会立即上前攻击。

    虽然一个傀儡的行动力有些迟缓,每次出拳之后需要有几息的反应时间,但是无奈这里的数量惊人,才会让进来的修士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就已经被打的头脑发涨,被传送出局。

    程隅仗着此时的拳头落在身上也完全感受不到,当即从那些傀儡的缝隙之间挤过。几息之间就已经溜到了大道的中央处。

    就在程隅心下放松,觉得这样下去很快就能通过这二层时,身上的大衍金刚术的薄膜变得稀薄,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啊。”程隅猝不及防,被无数拳头打中,全身都产生剧痛。

    “怎么回事,难道这大衍金刚术还有时限不成?”没几下程隅就被重重的打趴在地。这些傀儡完全虽然没有意识,因着程隅倒下让他们不便弯腰击打。

    程隅松了一口气,终于有片刻喘息,只是下一刻,她身上就传来了更重的击压,原来这些傀儡开始抬起他们的脚,狠命的向程隅身上踩下。

    这一下下的,浑身火辣辣的疼,程隅一瞬间就体内血气翻滚。

    难怪没有太多的弟子通过这层,以这些傀儡这般的击打,一般弟子的身体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就连她的天魔体都剧痛难耐。(未完待续。)
正文 191.又见连倾
    &bp;&bp;&bp;&bp;没有躺着挨打的道理,程隅忍着剧痛爬起来,很快背上就又是无数的拳头落下。

    大衍金刚术除了本身的防御功能之外,还配有一套掌法,虽然此事没有灵气做支撑,但她还是尽全力的挥出一掌。

    ‘哐当’一声,拳头与金属傀儡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程隅倒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击在身后的那些傀儡上。虽然程隅的手背震的发麻,但是好方才那只傀儡的拳头却完全凹陷了进去,看来论坚硬还是程隅更甚一筹。

    “大衍金刚。”程隅低喝一声,双拳就全力出击,对着道路前方的傀儡快速击打,只听不断发出与金属撞击的声响。

    大衍金刚术是佛修功法,必然需要配合佛力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程隅突然灵光一闪,这里只是限制灵力的使用,不知这佛力是否能行?

    想罢,突然运起体内佛力,布满全身,让人欣喜的是大衍金刚术的那层薄膜再次布满全身,她抓住机会就不再动手,而是快速向前冲去,一路撞击了无数的傀儡。

    这些傀儡除了简单的出拳和踢打并没有其他法术,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让程隅撞开他们之后就能前行。

    不过这里有灵气的限制禁制,虽然程隅的佛力能发挥出来,但是也受到了影响,发挥的十不存一,没几息之后就再次难以为继。

    程隅脸色变得苍白,长久的击打让她的内脏都受损严重。连维持站立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些傀儡是死物,根本感受不到疼痛,程隅的拳头虽然能将他们的攻击化解,但是只要他们还有手脚,就会不断的向程隅围聚,极为难缠。

    既然佛力没法维持她整个人的使用,那程隅就干脆收回所有佛力,只留下包裹住两圈头的金刚术。

    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的刺激让程隅被打的发蒙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不再对身后设防,程隅一股脑的凭着双拳向前冲去。也就意味着她得在自己被那些傀儡打倒之前到达对面的临界线。

    “云净,你说这形相塔究竟是何人设立的。咳咳,他一定是有残暴心理,才会让想到让进来的弟子不是被压就是被打。”

    程隅如机械一般挥舞着拳头,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却还有心情对着云净打趣。

    云净心知程隅这是苦中作乐,只道:“佛修有苦行者,不以苦为苦,四处游历仅凭自身,行善积德,有时候苦痛也是一种修行。”

    此时的程隅可完全不敢苟同:“我怕是永远也不能成为那样的修士,虽然修行避免不了苦痛,但是能享乐谁愿意挨打,修仙不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么?”

    程隅说的话也是修仙界大部分修士所想的,正所谓人各有志,云净也不多说,只道:“顺其自然,总有一天你或许会理解。”

    ‘砰’又是一拳将拦在眼前的最后一个傀儡打飞,程隅快速的跨过那道临界线,下一秒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前景物一闪,又是熟悉的那道声音:“形相塔三层:百折不回,开启。“

    “啊。”程隅惨叫一声,就被传送出了形相塔。

    回到二层石幕边的程隅,是整个蜷缩在一起的。如同一只虾米,身子有些扭曲的贴合在一起。

    过了一个时辰,身子动了动,清醒过来的程隅倒吸一口凉气,看到已经的双脚被扭曲的放在面前,程隅尝试着将它们推开,从腰间就传来了剧痛。

    咧着嘴的程隅深吸一口气,发狠将双脚用力推开,终于让整个人再次躺平。

    “我之前猜的没错,这设置着根本就是内心残爆之辈。”

    程隅咬牙切齿道。

    方才她从第二层出来进入第三层就已经毫无战力了。之所以没有喊‘出去’就是因为她想体会下这第三层究竟是如何的,也好为下次进入做准备。

    只不过完全没想到第三层是一处利用空间折叠的地方,她刚进入就被完全挤压到一起了,根本让她无力招架就失去知觉的。

    此时程隅心中一阵后怕,这样顺着身体都已经成这样了,若方才双脚是从后背的方向折过去的,她估计腰都得断了。

    给自己服下了几颗养元丹和止血丹才好过了些。

    仰着脑袋看向了石幕,一眼就看见了被点亮的‘古善’二字。

    刚扬起嘴角微笑的程隅就痛到又立即闭上了嘴,真是牵动一下都疼。

    休息好了的程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面纱。让外表看起来正常了之后,就取出五菱令一按,出了形相塔。

    走在回去的路上,程隅每走一步浑身都传来剧痛,所以她走的很缓慢。看来下次她等去坊市买一些好的疗伤丹药了。

    “古善师妹。”

    程隅方才想的出神,没有注意到离着她十几步远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简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程隅问道。

    没错,眼前这人就是几个月不见的简连倾。

    “如果我说我是在这里等着古善师妹的,你信么?”说着简连倾向着程隅走近。直到站在离她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

    “简师兄真会开玩笑。”程隅轻声说道,简连倾的气息让她很想后退,只是她现在动一下都是煎熬,是以她才定定的站在原地。

    简连倾见程隅的视线四处闪躲,才笑道:“古善师妹可是被我方才说说的话吓到了?”

    程隅摇摇头:“未曾,不过在这里见到古倾师兄还是很意外的。”

    简连倾又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程隅:“想来古善师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它。”

    程隅抬头望了一眼简连倾,从他这个角度看比他高出许多的简连倾气宇轩阳,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程隅接过玉瓶,低下脑袋不敢再看。

    “这是?”疑惑的打开玉瓶,一股无比清新的香味从玉瓶里飘出。

    “玉莲凝露。我想你现在一定需要它。”简连倾回复道。

    程隅惊讶,这玉莲凝露可是上品丹药。服用一滴就能让受伤的身体得到缓解,是修仙者出门必备良品。不过此物是千年开花的玉莲花提炼而来,在坊市的价格可达一千灵石,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就递给自己。

    见程隅将玉瓶盖回去,却没有收,简连倾道:“古善师妹不必推辞,你我同为长老弟子,本就应该互相关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d.co)投< hrf='jvcrpt:vod(0);' c='rcodBt'>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d.co阅读。)
正文 192.奕被抓走
    &bp;&bp;&bp;&bp;“你是如何知晓我需要此物?”程隅问道。

    简连倾轻笑:“我方才所说在此等待古善师妹可不是虚言,我从任务大殿那里来,方才师妹的名字刚上榜,可是让众弟子一阵惊呼,想来师妹从那处归来,定然是身上带伤,虽然以师妹的身家,必然已经服用了上品丹‘药’,这只是师兄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妹收下。”

    原来如此,这古倾师兄难道对‘门’派里的师兄弟妹都是这般和善?

    听他这么说,程隅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当即收进了储物袋:“多谢简师兄。”

    “古善师妹能从形相塔二层闯过,真当是实力过人,师兄甚感佩服。”

    “简师兄谬赞了,师兄蝉联神相塔筑基期榜首,同样让我等钦佩不已。”程隅说这话可是发自肺腑的,这神相塔可是测验弟子神识的,其难度是四相塔之首,他竟然以筑基修为闯过了第四关,成为那层中与金丹修士并驾齐驱的唯一筑基弟子。也就是说简连倾的神识强度竟可与金丹修士媲美。

    简连倾能是‘门’派的遂阳派的大师兄,必然不全是因为他是莫长老是首徒,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既然东西送到,师兄就先告辞了,你……”简连倾有意的看了程隅一眼道:“多保重。”

    待简连倾离开后,程隅‘挺’得笔直的身子才又垮了下来,他方才那最后一眼,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故作镇定。这样看来,简连倾师兄还是‘挺’为他人着想的。

    不再多想,程隅立即取出刚到手的‘玉’莲凝‘露’,喝下一滴,入口清澈如许,瞬间即化,带来一股强大的灵气,体内的伤痛也得到了缓解。

    这效果,果然不亏是上品丹‘药’。程隅再迈动步子,就不似方才那般全身剧痛了,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是已经不甚大碍了。

    程隅先是去了一趟天瀚大殿,找寻了关于空间折叠的‘玉’简,统统刻录了一份收入储物袋,随后回来的路上,就寻了一处隐蔽之地,换回了程隅的外‘门’服饰。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在回池海院的路上。远远就看见在池海院外站着一个人。

    来人也感应到了程隅,当即向着她走来。走到近了,程隅就看清了来人。是许久未见的李尚。

    “程师妹,你可回来了。”李尚上前,一脸笑意。

    “李师兄,咦,李师叔!”程隅这才注意到李尚已经筑基了。

    李尚点头道:“月前筑基了,这么久没有来看程师妹,就是因为要闭关准备筑基。”

    “恭喜李师叔了。”

    “不必多礼,即便我筑基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李尚见到程隅很是欣喜。

    “不知李师叔来此所谓何事?”

    “我刚出关就听闻了一些你与古潇的传言,你没事吧?”不知为何李尚觉得这次程隅说话总是有些急切,好似不愿与他多说一般,难道是怪他当初说好在‘门’派中要照顾她却没有兑现。

    程隅自然不知道李尚此时的想法,她此时只是想尽快回到池海院,打坐恢复。

    于是摇头:“师兄弟们只是好奇罢了,并未为难与我。”

    “那就好,这次不仅是来看你,还是邀请你明日前往内‘门’,综仁已经回来了,我们给他接风。”

    闻言,程隅惊喜道:“好,一言为定,明日我定准时前去。”刘综仁被刘晋真人送去禁地,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既然消息已经带到,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日再来接你。”说完,李尚也不待程隅回复就转身离去了。

    程隅感慨,李尚是当她还是初来咋到,连去内‘门’都要来接她。

    又想到方才的简连倾,程隅轻笑一声,呢喃道:“这遂阳派的师兄们还真是古道热肠。”

    回到了池海院,程隅当即就盘‘腿’打坐,用灵力不断修复之前的损伤。

    一个时辰之后,禁制响动,程隅猛然睁开双眼。此时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看这天‘色’,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变得昏黄暗淡,夜‘色’将近。

    程隅出了池海院,打开禁制,就看到浑身带伤的啊蔓站在院外。

    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起。

    “啊蔓,你怎么伤成这样?奕呢?”程隅取出‘玉’莲凝‘露’,毫不犹豫的给啊蔓服下,须臾之间,啊蔓身上的伤就消失不见。

    “程师姐,不好了,奕被人抓走了。”啊蔓惊慌不已,眼中蓄满了泪水。

    程隅立即道:“你别急,奕被何人抓了?你还记得在哪里么?”

    啊蔓努力的镇定下来,点点头:“知道。”

    “好,那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我去。路上你再与我讲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啊蔓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当即转身向前跑去。程隅快速跟上。

    很快程隅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今日啊蔓和奕又去了‘门’派的坊市,这几个月他们在‘门’派四处闯‘荡’,俨然当成了一处游玩之地,除了一些有修士把守和‘门’派禁地之外,几乎去遍了‘门’派外‘门’的所有角落。

    外‘门’弟子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好奇到后来的见怪不怪。

    而玩腻了外‘门’的奕今日进到坊市时,被一个内‘门’弟子邀请去内‘门’游玩。本来胆小的啊蔓说什么也不敢随意进入内‘门’的,却又担心奕一个人跟折他们会有不妥,才答应前往。

    没有想到到了内‘门’之后,他们就遇见了两个内‘门’弟子,对啊蔓这个外‘门’弟子和奕这个非本‘门’弟子当众发起责难。

    两人再次赶到内‘门’时,那处已经无人在了。

    程隅问道:“可知那两个弟子究竟是何人。”

    啊蔓回忆了下道:“听那些弟子喊两人林师叔。之前啊蔓在外‘门’从未见过他们。程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姓林?

    不知道这次是否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他们蓄意为之。

    “啊蔓,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程隅转身对啊蔓说道。如果事情真如她猜测的那般,就不能再让啊蔓也卷入其中。

    “我不,啊蔓要跟师姐一起去。”这回啊蔓却固执的拉住程隅的衣袖:“答应了程师姐要好好照顾奕,却没有做到。这回说什么也要一起去。”啊蔓的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程隅不再阻拦,若是她不让啊蔓去,恐怕这件事会在啊蔓心中留下‘阴’影,若以后发展成心魔那就得不偿失了。

    “走吧。”程隅带着啊蔓一路前行。

    “程师姐,你知道啊奕在哪里?”啊蔓见程隅都不需要询问其他人就一路向着西面行去,好奇的道。
正文 193.林氏兄弟
    &bp;&bp;&bp;&bp;(求收藏)

    程隅点头,却没有多作解释,云净方才已经传音给她奕的大致方位,她才会这般一往直前。她的沉默也让身边的啊蔓更加不安,尽着自己的全力跟着程隅。

    内‘门’持剑峰;

    此时,一处演武场上围聚着一群遂阳派内‘门’弟子。其中最显眼的为首的两位内‘门’弟子,只见两人长相清俊,不仅同为筑基修士,且本身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两人在内‘门’也算是小有名气,不仅出身林家,是亲兄弟的他们还是执法堂林执事的子侄。是以当其中的弟弟林翔对弟子们说来此处有好戏可看时,许多想要巴结他们的弟子就都纷纷到此聚集了。

    “林哥哥,这小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呀,怎么长得这么可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林翱身边的‘女’弟子口中传出。

    她穿的却不是‘门’派服饰,而是一件粉‘色’霓裙,飘逸‘精’致的衣裙衬得她的身姿有些曼妙,再加上她有一张标准的美人脸,让她在说话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此‘女’就是内‘门’炼丹大殿上官执事的‘女’儿——上官柔。

    她口中说的小家伙正是程隅此时在找的奕。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赤红‘色’的九转连环锁,正在兴致勃勃的解锁。

    林翱轻抚上官柔脑袋,宠溺道:“柔儿可是喜欢,若你喜欢,就留下作伴吧。”

    此话一出,上官柔当即就笑颜如‘花’,全然不顾周边的弟子,径直依偎在林翱的身边道:“林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哈哈,柔儿开心就好。”上官柔的亲昵,也让林翱很是满意。

    闻言,上官柔就走近奕,想要去‘摸’奕的脑袋,却在快接触到奕脑袋的瞬间被奕躲了过去。上官柔看着停滞在半空中的手很是尴尬,一股恼怒油然而生,当即就要出手。

    抬眼之前却看到奕正用一种极其懵懂无辜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清澈明亮,不知为何,她心中产生一种罪恶感,怎么可以要对一个这样的孩童出手。

    ‘啪’一个巴掌声传来。当即引得在场弟子的注意。

    “柔儿,你在做什么,好好的怎么打自己。”林翱一脸吃惊的拉过方才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上官柔。在她脸‘色’立刻出现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上官柔捂着脸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方才只觉得有股力量支配着自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脸上就传来剧痛。

    只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要她如何解释。

    是那个孩子!上官柔下意思看向奕,却发现奕根本就没有关注她,而是专心致志的在玩手里的九转连环锁。

    是她产生错觉了么?他只是一个凡人小孩。不过上官柔还是下意识远离了奕。

    另一个筑基修士林翔心中暗道,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也不知道大哥为何要对这样的‘女’子关爱有加,嗤笑一声之后,林翔来到林翱身边道:“大哥,你说她敢来么?”

    林翱看了一眼从头到尾毫无怯意的奕,随后回答道:“你不是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就是那个程隅的弟弟么。弟弟不见了,身为姐姐的她自然会来,我们都已经放那个小丫头回去了,只要她敢来,就有她好受的。”

    “也是,就怕她不敢来。”林翔如此说道。

    林翱嘴角含笑道,对着前方扬了一下下巴道:“已经来了。”

    循着他的声音,众弟子向前望去,只见那条小径上有两个人影正快速行来。待他们看清那两人的面貌时,眼中都闪过惊‘艳’。

    众人对来人的身份也有了揣测。能有如此容颜的恐怕就是‘门’派里最近盛传的那个和古潇仙子长得一样的外‘门’‘女’修。

    来人正是程隅和啊蔓。

    程隅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央的奕,看着他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于是向着中央的那些修士望去,这一眼才发现那为首的两人很是眼熟。

    想起来了!

    他们就是当初在崇离古城外同佘娇娇跟踪自己的人。只是当时他们并没有正面接触过,是以她认得出他们,而他们当时并没有见过程隅。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是遂阳派的弟子。

    “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名不虚传。”林翱两眼亮得出去,一眨不眨的盯着程隅。

    程隅向着奕走去,一边道:“还多谢两位照看的弟弟,给两位添了麻烦,还真是不好意思。”

    “站住。”林翔低喝一声:“谁跟你说我们是来照看你弟弟的。是你!”说着冷眼想看程隅身后的啊蔓。

    啊蔓吓得赶紧躲到程隅身后,她可没有忘记方才就是此人一下将她打翻在地。

    程隅见此,心中哪里还有不明白,一边护着啊蔓道:“啊蔓之前还道有歹人将我幼弟带走,我还道是那些个卑鄙无耻之徒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幼童都不放过。”说着有意的看向林氏家族的两兄弟。

    果然见到他们当即黑了脸,才接着道:“可是又一想,这里可是遂阳派内‘门’,在里面的无不是‘门’派‘精’英弟子,自然行的是正道之事,怎会干那为凡俗所不齿的小人行径。我想啊蔓一定是误会了,两位师叔定然只是帮程隅照看幼弟,是么?”

    闻言,林翱和林翔的脸是青了白,白了又黑。被程隅当着众人的面隐喻是卑鄙无耻之辈,行的是不耻的小人行径,却是不能当面发作,否则还不就承认了程隅说的没错。

    “你是何人?敢这么跟林哥哥说话。”上官柔上前,看着程隅的脸,眼中充满怨毒。再看林翱自从程隅出现之后望着她的眼神就没有移开过,当即怒不可竭。

    程隅好笑得看着脸‘色’有一个巴掌印的‘女’弟子,并没有搭话,而是径直走向一边的奕。

    留下一脸气恼的上官柔,转身就对林翱撒娇道:“林哥哥,她竟然敢这么对我,你要为我出气。”

    而一向听她话的林翱这次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气的上官柔狠狠的跺了下脚。

    “奕,你也玩得够久了吧,跟我回家。”程隅蹲下身子,轻声道。

    闻言,奕当即将手里的九转连环锁往怀里一塞,就向着程隅伸手。

    程隅勾起嘴角,只是下一瞬她的脸‘色’就一暗,一道光圈突然出现在奕的周围,形成一个不大的圆柱体,将他围困在内。
正文 194.演武对决
    &bp;&bp;&bp;&bp;程隅和奕伸手去触碰光幕,立即就被弹了开来,上面还带着一层电流,让程隅被弹开的手发麻发胀。←→ㄨc书盟网

    再看光幕里的奕猝不及防,直接倒退坐到地上,只是令人惊奇的是他不哭不喊,低着脑袋,身子微微的在颤抖。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被这个禁制吓到的样子。

    只有程隅皱着眉头,心下着急。不好,奕这是生气了,他可不是个真正的孩童,想到之前奕在殿青候面前展现出来的那一面,程隅连忙上前,出手重重的捶打了几下那个禁制。

    一边不断的对奕说道:“奕,你先冷静,我一定会让你出来的,千万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到了程隅的声音,奕慢慢抬起脑袋,双眼带着一丝银芒,眼中倒映着不断捶打禁制的程隅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慢慢降下来。

    程隅见奕已经听明白了,才松了一口气,要是他此时控制不住,那不知道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回身对着林氏兄弟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林翔手里还举着一件三足鼎式的灵器,灵器闪烁,一看就是他下的禁制。闻言,林翔上前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是你,我的小妹此时哪里会在禁地受罚。”

    “你们是?”

    程隅对两人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猜测,只是没有想到真的如金怡‘春’所说,这林家的人会来找事。

    “哼,连林哥哥的身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进入‘门’派的。孤陋寡闻之辈。”被冷落在一旁的上官柔终于找到了机会说话,当即指着程隅道:“林哥哥林翱和林翔可是‘门’派执法堂的人,你若是得罪了他们,就劝你乘早跪地求饶,说不定林哥哥高兴了,起了恻隐之心还能饶你一命,不过我劝你也别仗着自己狐媚子的脸,啊……”

    还未等上官柔说完,只见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她指着程隅的手指就一声脆响,折了。

    程隅回到原地,看也不看在一边哀嚎的上官柔,说道:“聒噪。”程隅自觉不是易怒好动手之人,但是听着那番话,她下意识就出手了,看来这不懂得收敛的‘女’修真的是很遭人厌恶的呢。

    “既然是林氏族人,想必你们就是林彤的哥哥。”

    “还不算太笨。”林翔道。

    程隅环视一周,随后将目光落在林翱身上道:“既然是身在执法堂,那当日林彤一事,你们必然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林彤心思狭隘,对同‘门’师姐心存嫉妒,又不顾同‘门’之谊杀害季如师妹,嫁祸金师姐。如此不忠不义之辈,得到了这样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与他人何干?更与我何干?”

    程隅一番正气凌然的话,说的周围的弟子们都不禁点头,此事他们也有耳闻,事情确实如此。←→ㄨc书盟网

    林翔懊怒不已,大喝一声:“闭嘴。要不是进入制符堂招惹小妹,她何以做出这等蠢事,倒没想到你敢做不敢当,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

    程隅嗤笑一声:“简直满嘴胡言。素问执法堂执法严明,却没有想到还有你这等凭着自己揣测,就能‘私’自定他人罪的弟子。若都是如此,我倒是对执法堂刮目相看了。”

    “你……”林翔被程隅眼中毫不掩饰的不屑刺‘激’到了,当即向着程隅扑来。

    来得正好,程隅等的就是他忍耐不住先出手,如此就算事后他们一起进了执法堂,她也是属于正当防卫。

    林翔是筑基初期修为,比程隅表面上展示出来的要高出一个境界。在弟子们看来程隅这回定然要吃苦头了,毕竟林翔不是他大哥林翱,懂得怜香惜‘玉’。一想到如此绝‘色’的‘女’子一会就要狼狈不堪,纷纷在心里同情了一把。

    “程师姐,小心。”啊蔓惊得大叫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

    林翔转瞬就已经出现在程隅面前,眼见着那掌就要落在程隅身上,却发现眼前之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避了开。

    众人只觉不可思议,一个练气弟子如何能避开筑基修士的攻击?

    一道残影闪过,林翔面前就出现了几十道二阶火灵符,将林翔围困其中。

    林翔见此,冷哼一声:“不自量力。”在几十道火龙冲来之时,手里快速掐诀,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阻隔着冲天的火焰。

    这里是演武场,本就有足够的空间让两人对战,是以周围的弟子也只是稍微退到演武场外围,继续围观起来。

    啊蔓越发焦急,看了一眼被困在光幕中看着程隅方向的奕,又看了一眼演武场中央不断用灵符攻击林翔的程隅。当即退出人群,向执法堂行去。

    程隅手里的灵符就好似完全用不完一样,源源不断的抛向林翔。虽完全处在被动之势,一时间却并没有处于下风。

    林翔暗恼,他可是想狠狠教训这个‘女’修的,却没有想到她像一只泥鳅一般滑不溜手,这闪躲的速度竟然如此迅速,每每他就要到身边了又被她躲过去。明知二品的灵符对他一个筑基修士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杀伤力,却还是大把大把的甩过来。

    不过不得不说,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林翔对阻拦着他去路的灵符可谓是咬牙切齿。

    “哼,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收下不留情。”林翔飞身而起,手里快速掐诀。

    “大‘浪’随风。”一道发决从林翔手中打出,在他身后就出现一道十丈高的巨‘浪’,顺着他的手势奔腾而来。瞬间也将他包裹在内,让程隅完全看不到他在哪里。

    程隅眼神一暗,反手之间,百来张灵符在眼前一字排开,其中还隐藏着程隅空暇时绘制的佛灵符。

    “去。”急喝一声,所有的灵符如箭矢一般冲了过去。一下子隐没到那冲天的巨‘浪’里。

    “爆。”随着程隅一声轻喝,百张灵符瞬间全部爆破,在巨‘浪’里传来一声声灵符引爆声。下一刻,程隅默默运起大衍金刚术,布满全身。

    身影一闪,程隅就冲进了那片巨‘浪’里。

    “林哥哥,这‘女’修疯了不成?这可是林翔哥哥的成名功法,大‘浪’里每一处角落可都是在林翔哥哥的掌控范围内,他可以隐没在其中任意一个地方,一般修士躲都来不及,这个‘女’修竟然还敢闯进去。”上官柔幸灾乐祸的对着林翱说道,又低头看了下刚敷上疗伤丹‘药’,此时已经不疼了的手指。心中暗道:待她被林翔哥哥打败,自己一定要上去一雪前耻。
正文 195.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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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翱脸上却现出了担忧的神‘色’。他这弟弟出手莽撞狠辣,可别伤着这美人啊。在他看来虽然平时对自己的小妹也是宠爱有加,可是林彤此事做的确实有违‘门’规,让她进禁地也不会要了她的命,比起妹妹来说,眼前的美人才更为重要。

    没见到程隅之前,他倒是一心替妹妹出头教训下这个敢得罪林家的弟子。可是见到了程隅之后这想法就烟消云散了。若是程隅肯低头,他定然是要纳入羽翼的,凭着他们林家在遂阳派的势力,足以保程隅一个安枕无忧。

    隐没在巨‘浪’里的程隅闭上双眼,放开神识感受林翔的位置。

    而与巨‘浪’‘混’为一体的林翔冷眼以待,这个‘女’弟子还真是不知死活。真当能闪避的了筑基修士就能与他一战么?下一瞬,他手中就出现一把灵剑,飞‘射’而去。

    在那!

    程隅快速转身,手里掐诀,方才隐没在巨‘浪’各处的佛灵符就全力向着一处飞去。

    一柄灵剑直面而来,程隅来自己身上贴上一张身形符,在这巨‘浪’里处处受着阻滞,她唯有借助这外力才能在其中穿梭。

    侧身避过那柄灵剑之后,那处也传来了佛灵符爆发声响。二品佛灵符其威力相当于三品的灵符。林翔事前对此完全不知,倒是吃了轻敌的大亏,被几张佛灵符击个正着,身子倒飞出去。

    巨‘浪’翻涌,却时不时轰炸出火龙,水火势不相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呲呲声。

    在林翔翻飞的瞬间,程隅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身边这柄灵剑还在不停得纠缠着她,让脱不开身。

    “就你有灵器是吧。”程隅面对着那柄灵活的灵剑轻声喝道,想到自己从藏宝阁里刚得来的那上品灵器,当即从储物袋里召唤出来。

    那柄行云流水一出储物袋,当即向着程隅奔了过来,快速的在她头顶一顿猛砸。

    ‘铛铛铛’。

    措手不及的程隅被这狠狠砸了几下,重力之下脑海里一顿猛烈的晃动,差点成为了浆糊。

    程隅暗恼,她怎么就给忘记了,当初风老可是说了这行云流水可是敌我不分的家伙。

    被这灵器一阻,程隅分心的瞬间就被那柄灵剑追赶上,一剑刺向了她的腰间。‘刺啦’一声,本是直刺的灵剑因着程隅的大衍金刚术,完全没有刺入体,反而从腰侧挂过,在法衣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裂口。却也让程隅的腰间火辣辣的疼。

    错身之间,程隅反手握住了那柄灵剑,死死的抓住它。出人意料的向着头顶的行云流水狠狠劈去。

    “你还真是反了天了。”程隅怒道,抓着不断扭曲的灵剑使命的击打在自己的灵器上。

    行云流水泛着金光,没有想到程隅会拿着灵剑砍它,当即就掉头就跑。

    程隅运起神行符就追了上去。

    ‘铛铛铛’。

    弟子们只能到巨‘浪’里时不时的发出巨大的响声,又看到程隅的身影时隐时现。

    只是她究竟在干什么?手里握着一柄灵剑在不断追着一道金芒。众弟子再一细看,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那哪里是什么金芒,明明是一根长相怪异的金‘色’‘棒’子,上面还带着不规则的刺头,这是灵器?谁会锻造这样闪瞎眼的灵器啊?

    “那是屁滚‘尿’流。”有弟子认出了那件灵器的由来:“我曾听传功师叔说过。这可是当年在筑基大比上闹过好大笑话的灵器了。它一出现就把自己的主人打出了局,丝毫不费对手力气。随后还被对手的灵剑追着满场跑,就如此时一样。当日那位传功师叔就道这件灵器外号屁滚‘尿’流。如此一看甚是贴切。”

    经他这么一提醒,许多弟子也都响起了有这么个传言,只是相距如今时间久远,他们都当一个笑话来听了,没有想到今日能亲眼见到。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几十年前惩戒堂的王管事就吃过它的亏。当年他还是刚刚筑基,在一次与妖兽对战之中把这件灵器放了出来,没有想到救他不成反被打晕在地,要不是同伴相救,恐怕那王管事就要葬身妖兽口中了。”一名弟子当即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引得众弟子纷纷大笑出声。

    只是这灵器销声匿迹已久,怎么今日会突然出现在此?且还是程隅追着打的,那么它的主人不会就是林翔师叔吧?想到此的弟子们纷纷把目光看向了在上官柔身边的林翱。

    林翱接受到那些目光,觉得无比丢脸,他怎么不知道弟弟会有这么丢人的灵器,此时连累着他也在此受着耻笑。

    不对!那个‘女’修手里的灵剑怎么会是林翔的?林翱诧异。

    巨‘浪’里的林翔被几张佛灵符击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趁着程隅没有追来的时候赶紧服下了几颗疗伤丹‘药’,待伤势又恢复了七七八八之后就向巨‘浪’里探视而去。

    这一看之下气的浑身颤抖,这‘女’修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与个练气修士斗法本就已经丢尽了颜面,没想到还受了伤。这‘女’修竟然还提着他的随身配剑在追击一个哈哈叔的灵器。

    简直岂有此理!

    林翔大怒,口中念念有词。

    在追击行云流水的程隅立即就感受到了手里的灵剑传来的反抗越来越强,差点就握不住了。

    行云流水也感受到了程隅的后继不足,当即停驻在半空中,调头来对着她晃了晃,好似还在挑衅着她。

    “哼。”程隅冷喝一声,下一瞬就运起体内的佛力:“大衍金刚术。”

    握住灵剑剑柄的右手立即就附上了一层金光,一个用力,五指就想嵌入了剑柄一样任它如何动弹都动摇不了。

    “让你跑。”下一刻程隅提着灵剑重重的向行云流水砍去。

    ‘铛铛铛’。这几下重重的击打,灵剑上面立即出现了一个个缺口。行云流水好似吃痛,当即又是你追我逃。

    林翔久久召唤不会自己的灵剑,体内的灵气又因为维持着大‘浪’随风这个术法消耗过多。当即收起了术法。

    巨‘浪’转眼就消失不见,让两人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就在众人以为看到的会是程隅的惨状之时,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副你追我赶的场面,而林翔则立在一旁怒目而视。

    “林翔哥哥好厉害啊,只凭着一件灵器就能让那个‘女’人停不下来。”上官柔的话让众弟子面面相觑,这样真的厉害么?
正文 196.又见程远
    &bp;&bp;&bp;&bp;林翔飞身上前:“还我灵剑。”

    闻言,程隅迅速将手里的灵剑甩了出去,道:“多谢林师叔的好剑。”下一刻也不再管空中飞窜的行云流水,而是径直落到了奕所在的光幕身边。

    被这行云流水一搅合,她完全没有耐心再与林家两人多做纠缠,既然得不到那设下禁制的鼎,就只好用蛮力了。

    “大衍金刚。”程隅低喝一声,被佛力包裹的右手就向着底下的光幕用力打出一拳。光幕一阵巨晃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样。

    那边的林翔接过灵剑一看,脸‘色’当即发黑。这布满缺口,连剑柄都不成样子的哪里还是他那柄爱不释手的中品灵剑。这俨然已经成了废品,心疼无比的林翔转头又见到程隅向着他三尺鼎的分鼎禁制攻去。

    简直是想杀了她的心都有。当即再不留手,手里快速掐诀。

    林翱见此,哪里还不知道他这个弟弟这回要下死手了,当即喊道:“翔,不可啊。”在‘门’派内杀害同‘门’,就算有叔父的庇护,恐怕也不好‘交’代啊。毕竟这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只是林翔哪里还听得进去,向着程隅打出了筑基期的全力一击。暗道:定让此‘女’身陨与此!

    程隅感受到了背后一股强大的筑基期灵力冲击而来,给在光幕里的奕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那道灵力直冲而来,所到而过带起演武场上尘烟滚滚,瞬间就犹如一条土龙一般冲向程隅。

    程隅完全没有闪避,同为筑基期,她相信自己能够接下这一击。就在众人以为程隅必死无疑时,却没有想到在最后一瞬间,程隅的身影还是移动了。

    结果土龙重重的击打在光幕之上,引发光幕剧烈的震‘荡’,方才被程隅已经消耗了无数灵力的三尺鼎光幕瞬间瓦解。

    又一个身影快速出现在尘土里,下一刻却是程隅带着奕冲出了烟尘。

    程隅勾起嘴角,最后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与其硬接下这全力一击,从而暴‘露’了自己的真实修为,还不如借力打力。让这一击打在光幕之上,至于光幕破碎候奕的处境,程隅却完全不担心,他连元婴修士的一击都接的下来,这筑基期就更不在话下。

    “噗”,光幕破碎的瞬间,林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两件灵器都是他炼化过的,灵器被毁,其持有者必然有所损伤,方才的灵剑被毁,已经让他气血翻滚。而这件三尺鼎是他筑基时从‘门’派藏宝阁得来的上品灵器,竟然就这么毁了,还是毁在他自己的手里。

    如何能不让他心痛,一气之下更是压制不住伤势。

    “翔,你没事吧?”林翱连忙上前,取出一把丹‘药’给林翔服下。

    “多谢林师叔高抬贵手。”程隅抱着奕站在演武场中央道。

    听出了程隅话中的讽刺,林翔怒喝一声:“哥,你别拦着我,我要杀了她。”一把推开林翱,就向着程隅扑来。

    程隅快速将奕放到一边,手里运起灵气,暗自戒备。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演武场中央,正好拦在了林翔喝程隅的中间。看清来人,众弟子当即行礼:“见过程真人。”

    林翔见来人是执法堂的执事程远真人,立即向身后的大哥林翱望了一眼。

    林翱会意,背过手对身后的弟子打了手势,那弟子会意,悄然退出了人群。与此同时,程庚带着几名执法堂弟子也赶到了演武场。

    “程师姐,你没有事吧。”啊蔓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快速跑到程隅身边道。方才她就是去执法堂通报了,幸好来得及。啊蔓粗粗的喘着气。

    程隅拂过啊蔓的脑袋道:“多亏你吉时赶到。”

    闻言,啊蔓乐开了‘花’。

    林翱上前对着程远行了一礼道:“不知程师叔驾到,还真是有失远迎。”虽然举止恭敬,可是从他的神态上却能看出一丝不屑。

    “哼,若非来此,你们难道还想残杀同‘门’不成。”随后环视一周,犀利的眼神让围观的弟子各个都低下了脑袋。随后视线落在程隅身上。

    “又是你。”

    程隅尴尬一笑:“程真人勿怪,我不寻事,事情每每找上我。”想来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后她与程远真人的每次都是在这样的时刻,好似她在‘门’派中光顾着惹麻烦了。

    “不必惺惺作态,谁不知道这‘女’修是你程家族人。此时冷面相对,还不是为之后徇‘私’作掩护。”林翔捂着‘胸’口,冷然说道。

    他们之所以敢出手,自然也是调查清楚了程遇的身份背景,不过是程家远支。他们连程远这个真人都不怕,还会怕一个正在没落的修仙世家?

    程家不过是昨日黄昏,如何能与他们相比。

    “一派胡言。”

    出言的并非是神情冷然的程远真人,而是程庚。

    他几步上前,来到林翔面前:“身为遂阳派弟子,竟然妄议执事真人,其罪一。执法堂弟子,行事如此无礼,其罪二。你还是跟我去惩戒堂接受‘门’规处置吧。”

    对面同是执法堂弟子的程隅,林翔嗤笑一声:“你不过是程家养的一条狗,别以为进了执法堂就真的能义正言辞了。平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算了,若敢管你小爷的事,让你立即滚出执法堂。”

    程庚听到这样的话并没有多余的神情,看来林翔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我倒是不知,素来公正严明的执法堂如今已经是你们林家的一言堂了。”传来程远真人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道灵力闪过,方才的林翔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掀翻,一声惨叫声过后就是重物落地之声。

    “翔。”林翱急喝一声,上前扶起失去知觉的林翔,往他嘴里塞了一大把丹‘药’。看着重伤的林翔且惊且怒。

    惊得是这程远身为执法堂执事,竟然敢就这样对‘门’派弟子出手。

    怒的是他竟然敢!他怎么敢?

    “程远,你不想要他们活命了么?”林翱直呼其名,完全不顾他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一大阶。

    他们?程远神‘色’陡然一暗,他自然知道林翱指的他们是谁?

    不过,若万事都需要他来庇护才能生存,那么程家的覆灭也只是早晚的区别。
正文 197.网开一面
    &bp;&bp;&bp;&bp;(感谢草莓,热血少将的投票!感谢74o打赏!亲们有月票的求投哟!)这回不待程隅出口,一旁的程庚就已经下令:“将他们带回执法堂。”围聚在周围的弟子们顿作鸟兽散,他们只是看热闹的,可万万不想在执法堂走一遭啊。程隅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林翱见地上的林翔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见被程庚带来的执法堂弟子迅速向他行来,当即起身。“程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演武场!”演武场是为了促进遂阳派弟子之间的功法‘交’流特意设置的,只有在演武场,在此同‘门’之间才能光明正大的斗法。许多有恩怨的弟子们也都是在此对战的。不过前提是不可伤害同‘门’师兄弟的‘性’命。程隅当即出声:“林师叔,方才那林翔师叔偷袭我,我也是没有半准备要对战筑基修士的。”偷袭?当着她的面如何能算偷袭?这‘女’修简直是信口开河。演武场需经过比试双方都同意的事情下才可以!程隅这么摆明就是已经否认了这。“废话少,回执法堂。”程庚低喝一声。林翱对留下的一个弟子道:“先将他带回去安顿。”“连他一起带走。”程庚一声令下,几个弟子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飞行灵器,将林翔抬了上去。“你……”林翱目光凶狠的望向程庚,不过下一刻想到什么又收敛了眼神。也不再阻止那些弟子的动作。随后看了程隅一眼,眼中的神‘色’比方才多了一丝怒意。这个‘女’修真是不知好歹!不过就在程隅眼神扫过的瞬间,他的这股怒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何必跟美人计较。是美人就自然骄纵了些。林翱的神‘色’自然没有错过程隅的眼睛。真是个反复无常的人。“程师姐,我跟你一起去。”啊蔓纠结了许久,终于从程隅背后探出头来∞∞∞∞.√.道。程隅轻笑:“你先带奕回池海院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放心吧,我没事。”…………执法堂;这是第三次来这里了,程隅对这里可是越来越熟悉了。林翱在进入执法堂大殿的一瞬间就笑了。不过是在心里笑了。面上却是一脸凄悸,当即堂中央坐着的修士行了一礼:“叔……林执事。要为弟子做主啊!”“收起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身为执法堂弟子如何也如凡俗子弟一般做出那样的神情。这天是塌了么?”开口的正是林氏兄弟的叔父。也是执法堂的另一位执事林江。程远真人坐在林江的侧坐。一言不发。两侧站立着今日当值的一部分执法堂弟子,神‘色’肃然,直视前方,而程庚赫然就在其中。除了方才开口的林翱。地上还躺着已久人事不省的林翔。而唯一一位‘女’弟子。也就是程隅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立在中央。林江观之,当即开口道:“现在知道怕了?”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却让程隅知道这是在自己。闻言,程隅睨了一眼程远,见他只是端坐在侧,神‘色’默然的样子。“弟子不怕,弟子充其量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何惧之有?”林江拍案而起:“谁与你是来走个过场的,只要是犯了‘门’规进入这执法堂的弟子。就没有一个能安然离开的。”瞧这‘性’子,简直是个火炮筒啊,一就着,程隅腹诽。“林执事息怒。”林翱连忙劝慰。“我竟然没有想到这里是这样的执法堂,林执事好生威武,那不知弟子是犯了哪条‘门’规。林执事冲冲赶来,想必事情都还没了解吧?”程隅好心的提醒:“弟子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的。”林江没有想到这个‘女’修在执法堂还敢这么跟他话,难道不知道他动动手之间就能让她死无全尸么?“这不是明摆着么?”林江喝道,随后对林翱道:“你倒是,这好好的执法堂弟子怎么就躺在这了。”林翱将目光移向程远,他可没有忘记最后一击是他下的手。哼,有叔父在此,这次就让你们统统都后悔与他们林家作对。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程隅的声音响起:“可能他是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练气‘女’弟子手里。不过我也不知道原来这林师叔这般不堪一击。可见修仙不能贪图捷径,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什么?败在一个练气‘女’修手里?林江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觉得堂中这个‘女’修简直狂妄自大。他知道自己这两个侄平时惯喜欢服用一些丹‘药’,特别是林翱,自从与那上官老道的‘女’儿结识以来,丹‘药’就从来都不缺,还时不时懂得拿来孝敬自己。只是林翔修为虽然不在林翱之上,但是他可是经得起推敲的。怎么会连一个练气弟子都收拾不了,还‘弄’得躺在了这里。还有这‘女’修方才什么,不要贪图捷径,脚踏实地。哼,这天下就没有不想走捷径的修士!“林执事休听她胡言‘乱’语,我弟弟没有收拾她,那是觉得她是个练气‘女’修,若真出手恐怕她早就已经不能开口了。弟弟是被程远真人出手伤的。程远是金丹修士,修为远在弟子之上,弟子这才唯有请求林执事主持公道。”程隅竟不知这修仙界何时有需要这般主持公道了。这本就只是程隅和林翔两人的‘私’自斗法,被他这么一,就已经牵扯到了林家和程家的地步了。“岂有此理!程远,你这是何意!”林真人转过身子,对着程远怒目而视。两人虽同为执法堂执事,平日里行事却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因着程远身有隐疾,无法进阶这个缘由。林江从来不曾将他放在眼里。渐渐地,他手下的弟子也将执法的范围渐渐伸到了他那边。这么多年,只要是他在执法,不管结局如何,程远从来不会过问。今日竟然敢出手打伤他林家子弟,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回禀林执事,林翔对程真人无言不逊,程真人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自己是看在林执事的面子上了。”程庚上前一步道。“对哦,要是在外面,哪个筑基弟子敢那样对金丹修士出言不逊,恐怕早就身陨了。看来程真人当真是网开一面了呢?”程隅低头呢喃。修仙人耳聪目明,她这话的在场的修士自然全部都听清了。
正文 198.金丹一击
这个练气‘女’修是不要命了么?

    林江恼怒,一股金丹修士的威压猛然朝着程隅放出。

    程隅能感受到这股威压,当即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吃力的抬头向林江望去。

    这金丹修士还真是好不要脸,要不是这些威压对她没有太多的作用,若她只是个普通弟子,此时定然已经被威压压倒在地了。

    程隅的目光自下向上打量林江,眼中的不屑更是不加掩饰。

    “反了天了还。”话音刚落,一道更猛

    ...
正文 199.如此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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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发出一声惊呼,林江早有预料,想必那‘女’修此时已是一具死尸了。他虽不惧,但是恐怕也要先准备好说词,免得程远禀告首座刘晋时无言以对。

    “人去哪了?”殿外又传来一弟子惊呼。

    什么?这是何意,难道他出手太重,死无全尸?

    林江瞬间也来到殿外。

    出了执法堂,只见殿外的空地上是一个大坑,足有一丈深厚,但是此时空有一个深坑却没有看见程隅的身影。

    “人呢?”林江直视站立一旁的程远,不想程远只道:“林执事出手,人去哪了你不清楚?”随后转身步入殿内。

    程庚见此,带着几名弟子也返回执法堂。

    “叔父,我跟着他们一同出来的,算起来同时到达,但是出来就已经没有看到程隅的人了。叔父你是不是一击就让她灰飞烟灭了?”林翱连忙凑到林江身边说道,语气中还带着满满的遗憾。

    “放屁。她那是逃了!”林江回头步入内殿,随之传来一声怒吼:“程远,快把人‘交’出来。”

    留下林翱一脸惊愕,竟然还能从金丹修士手底下逃脱?

    …………………

    外‘门’的一处小径上一道残影闪过,随后现出了身影。

    “这过场走的也太惨了吧。”程隅捂着‘胸’口,方才在被金丹修士一击之下,来不及运起大衍金刚术的程隅直接使用了上次在藏宝阁里得来的防御灵器——云海盾。没有想到抵御了一击之后还能带她瞬离那里。

    只是。程隅摊开右手,里面赫然躺着已经黯淡无光的云海盾。到她手里的灵器怎么都变成一次‘性’的了,也不知道炼器堂能不能修好。

    离开之时。其实最先出现在殿外的程远真人其实有看到她,但是却没有出手阻拦。

    一口猩甜涌上喉头,却被她忍住了。程隅取出一把丹‘药’胡‘乱’的往嘴里塞进去,又倒了几滴‘玉’莲凝‘露’。

    虽然云海盾替她挡了半数的攻击,可是这毕竟是金丹修士的一击,她还是受了重伤。方才连维持云海盾最后的气力都没有了,直接现身与此。

    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并没有执法堂的弟子追来。

    她并非是要逃走,身在遂阳派如何能逃,她只是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继续留在执法堂听那林江胡言‘乱’语。说不定一会她头上就又多了几道罪状。

    想不通,遂阳派执法堂怎么会有这样的修士。应该说这样部分青红皂白的修士是如何做的上执法堂执事的,难道就因为他是金丹修士?

    想不通就不想了,这些事情还不是她能管的。她还是先赶回池海院。

    执法堂的修士没有追来是不是说明此事到此为止了?

    程隅跨出几步。又停住了脚。

    不会吧,每次都这么巧?

    待来人走近,程隅行了一礼:“见过简师兄。”

    简连倾看着程隅,眼中有一丝困‘惑’,随后问道:“可是程师妹?”

    “简师兄竟然还记得我?”算起来她与简连倾也只不过见过一面,当然是以程隅的真实面目。

    简连倾莞尔:“若是程师妹这等容颜都记不住的话,岂不是百长了这双眼睛。”

    “呵呵,简师兄风趣。”程隅有些小雀跃。毕竟被一个风姿卓越的修士赞许还是件‘挺’让人开心的事。

    “程师妹,这是受伤了?”说着简连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给程隅。

    程隅一看。又是一瓶‘玉’莲凝‘露’,看来这简师兄还真是对每个‘门’派弟子都这么大方啊。

    不过,这次程隅却没有收:”多谢简师兄,我已服过丹‘药’,已无大碍。“

    简连倾突然上前,程隅惊的退后一步,做完之后反映自己的行为过‘激’,愣在了原地。

    “程师妹,一向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么?”

    “什,什么?”程隅很是尴尬,她方才真的是下意识那么做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

    简连倾再一次突然弯腰,脑袋靠近程隅的,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程隅的耳边。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程隅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

    随后耳边轻轻传来一声:“我觉得你与她很像!”

    “谁?”程隅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个‘女’弟子的惊叫声。

    程隅转头望去,是几个外‘门’‘女’弟子,正一脸惊恐的望着这个方向,好似见到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面‘色’灰败,其中两个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她们怎么了?程隅也被吓了一跳,她们看着身边简连倾的目光是那样的幽怨绝望,而转眼落到自己身上时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剑刃。

    程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方才简连倾与她靠的太近,从那几个‘女’弟子的视觉看过来,好似简连倾在……亲近她。

    天啊。

    “你们误会了,哎……”不等程隅解释,那几个‘女’弟子已经悲痛‘欲’绝的向远处跑去。

    “你别追了,她们已经跑远了。”深厚传来简连倾的声音,程隅停下了步子,一脸苦相:“看来这回,我真的要长久闭关了。”

    “何至于此?”简连倾不解道。

    “简师兄难道不知道你在‘门’派‘女’弟子的心目中是何等的神圣,是每一个‘女’弟子心目中的完美师兄。方才的举动她们明显已经误会了。我怕我再出现在外‘门’就要群起而攻之了。”说完,程隅还咽了一下口水。

    简连倾被程隅这夸张的举动引得大笑。

    “如此说来,我要向程师妹道歉才是,方才都因我之故,才让师妹受连累。”说着简连倾向着程隅行了一礼。

    他这样一认真,程隅就算心中对他那一举动有诸多芥蒂,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你们看,在那里!”一声惊呼从方才‘女’弟子离开的方向传来。

    程隅回首,惊得立即对身边的人道:“简师兄,我还真的是低估你了,这里还劳烦师兄挡下。”说完运起神行符,一溜烟跑的没了踪影。

    简连倾好笑的望着程隅离去的方向,不过下一瞬他就被一大群‘女’弟子围在了中央。

    “连倾师兄,她们说的是真的么?呜呜……”

    “不,连倾师兄……怎么可能。”

    “连倾师兄,你有喜欢的人了?哦,不,我的天空就暗了……”

    哭喊声,哀嚎声一片连着一片。简连倾觉得他今日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方才没有像程隅一样立即逃离这里。这简直堪比人间炼狱。)

    ...
正文 200.过街老鼠
    &bp;&bp;&bp;&bp;一夜修炼,程隅之前受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是在她几近喝完那瓶‘玉’莲凝‘露’才有的效果。∞c书盟,.︾.o@

    收起打坐姿势,程隅起身,入眼的就是身边的一块石幕,上面赫然有古善的名字。

    没错,程隅经过昨天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回池海院,而是径直来了形相塔。因为形相塔里相当于一个个独立的空间,除非里面的人被传送出来,否则再进入的修士是没有办法进入这里的。每个空间只能同时容纳一人。

    在没有进入临界线之内的地方是供给没有进入的弟子有一个准备时间的地方。或者是受伤之后能有缓和之处。否则受了重伤的弟子直接被传送到形相塔外,没有行动能力恐怕会有不利的事情方式。

    比如弟子结仇的对象正好出现,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虽然遂阳派禁止同‘门’相残,同‘门’斗法,但却不会干涉弟子‘私’人之间的恩怨。

    只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地方被程隅当做栖身之地。

    看了看时辰,程隅出了形相塔,在塔下等了一会儿,就见到两个身影快速跑来。

    “程师姐。”

    来人正是啊蔓和奕。

    程隅等着他们到了眼前,才问道:“池海院怎么样?”

    啊蔓一脸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人才转头回道:“程师姐,太可怕了!昨日接到你的传音符之后,我就立即带着奕出了池海院。回到昙‘花’院。后来今晨小心的去查看了一番,发现池海院外围聚着一大群的师姐们,各个神情‘激’愤。幸亏我们跑的快。否则就出不来了。”

    “一大群?”程隅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她不敢回池海院的原因,修仙之人怎么还这么冲动:“让她们等吧,等不到人自然就会离去。”

    闻言,啊蔓摇摇头:“程师姐,恐怕这次没那么快。我在远处听她们说了,她们要轮流守在院外。直到你出来。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有许多师姐们正在赶去。”说完狐疑的看了程隅一眼道:“程师姐,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怎么让这么多师姐们都恨不得。恨不得……”

    “恨不得抓住我就来个扒皮‘抽’骨。”程隅接下话来,啊蔓连连点头。

    “我什么事都没有做。”想到就因为简连倾一个小小的举动,自己就成了过街老鼠,她真的觉得太冤枉了。

    不过想到简连倾。她才想到那时他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我觉得你与他很像?

    他是谁?他,她,它?这究竟指的自己像谁?

    诶,下次遇到他再问清楚吧。算了,最近还是不要让自己遇见简师兄了。

    就在程隅想的出神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袖子传来一阵拉力。低下头发现是奕,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懵懂的望着自己,看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程隅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奕。你没事吧,昨天吓到了么?”

    一边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把。奕经过昨天的时候肯定受到了惊吓,自己却完全没有顾及到。

    奕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靠在程隅的肩头,不一会就睡着了。

    啊蔓见此目瞪口呆道:“程师姐,啊奕可是一晚都没有睡呢,不论我怎么哄都没有用,没有想到一到你这就睡着了。”

    闻言,程隅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是在担心自己么?

    轻轻拍了记下奕的后背:“累了就好好睡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这时啊蔓问道:“程师姐,现在我们去哪儿?”

    程隅想了想道:“池海院最近是去不了了,也不能一直呆在形相塔里。”

    “那就去昙‘花’院吧,自从金师姐走了之后,啊蔓就都是一个人住了,好无聊的。”啊蔓一脸期盼的望着程隅。

    程隅摇摇头道:“海纳百川里到处都有‘女’弟子,去你那里跟去池海院没两样。啊蔓,你别管我了,我自有去处。倒是你,这几日跟着奕到处‘乱’跑,还有好好修炼么?”

    啊蔓年岁虽比自己只小了两岁,但是‘性’子单纯,又是爱玩的年纪,好玩这一点自然正常,只是这里可是修仙界,不管怎么样,这点是不能放松的。既然有答应了金师姐稍微照看下啊蔓,就有这个义务提醒她。

    啊蔓垂下脑袋道:“啊蔓有努力修炼,只是……”说到这里啊蔓不再继续。

    “只是什么?”程隅问道。

    下一刻啊蔓又抬起脑袋,扬起笑容道:“没什么,程师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我现在就回去修炼。程师姐,回见。”说完不等程隅说话,就快速跑开了。

    这孩子,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只是她现在不愿意说,程隅也不能勉强。

    只是接下来去哪儿?

    对了,李尚师兄不是说今日在内‘门’给刘综仁接风洗尘么?差点就忘记了。只是昨日李尚师兄说来接她,是以她都没有问是在内‘门’哪里?

    想到储物袋里有李尚留给她的传音符,当即拿了出来,给李尚传了音。

    半盏茶不到的是时间,就见到李尚从远处赶来。

    见到程隅的第一句就问:“程隅你没事吧?”

    程隅笑道:“没事,你看我不好好的。”

    李尚打量了一圈才道:“方才在池海院外,见到你的院子被弟子们围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结果你倒好,压根就不在院内,倒让那些师侄们白等了。”

    “哈哈,只是我同样也回不去了。不是说要去见刘师弟么?”

    见程隅一脸轻松,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李尚也不多说:“好,你跟我来。”

    因着程隅的缘故,李尚没有走大道,而是带着她走了许多小径,绕了好大一圈才进了内‘门’。

    相比外‘门’弟子居住的海纳百川那样样式统一来说,这内‘门’弟子的居住地却是随心所‘欲’了。

    遂阳派的东北面其实就是一处山脉,底下据说有好几条灵脉,是以这里的灵气也异常浓郁,仅次于长老们所在的西北面了。这么好的地方自然是给了‘门’派的‘精’英弟子。

    只要进入了内‘门’的弟子都可以自由选择一处空地作为住所。因着山脉的构造不同,弟子们的居住方式也各不相同。离水源近的弟子们搭建的是水榭楼台,在平地的是‘精’致院落。有些弟子还喜欢山间‘洞’府。是以内‘门’弟子们住处就分散的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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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1.夺魂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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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综仁的住所是在一处山峰间的‘洞’府。

    李尚带着程隅赶到的时候,‘洞’府里已经有许多刘综仁平日的好友聚集在那里了。

    “师兄,你可算来了。咦,程隅你也来了?”两人刚进入‘洞’府,刘综仁就从几个弟子中央挤了出来,来到他们面前。

    听这话,似乎刘综仁并没不知道她要来,程隅狐疑的看向李尚。

    李尚在刘综仁肩膀上拍了一掌:“怎么说话呢?她来给你接风洗尘,你难道还不乐意?”

    刘综仁吃痛,当即喊道:“当然不是,我欢迎都来不及呢?”然后招呼道:“程隅,你来,我给你介绍。”

    转身见到那几个弟子都有些恍然,刘综仁低喝一声:“收起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

    几个弟子回神,被刘综仁说的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见过李师兄。”几人先向李尚行礼。

    其中一个弟子当即埋怨道:“刘师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早不给我们介绍这位师妹啊。”说着不等刘综仁介绍,就自己上前对程隅道:“这位师妹,在下灵植堂段木,若有灵植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啊。”

    见段木抢先与美人师妹搭话,其他几个弟子更是七嘴八舌介绍自己。

    “我是灵植堂王志海。”

    “练器堂刘武……”

    “师妹,我是炼丹堂张合……”

    起初程隅只是笑着听几人说话。可听到张和这个名字当即心中一窒:“张和?”

    见程隅叫自己名字,张合当即回应道:“正是张合。一张一驰的张,情投意合的合……”

    闻言。刘综仁当即笑道:“还情投意合,你怎么不说是偷合苟容、同流合污的合。”

    引得众人都大笑出声。

    原来不是张和啊。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当年的乾坤‘门’,想到了杨又菱放出的红骨骷髅,想到了一起从魔口下逃生出来的张和。那个有些害羞的少⌒c书盟网,年。

    “怎么了?”一直注意着程隅的李尚见她有些恍惚。

    程隅反应过来:“没什么,只是这名字与我曾经的友人一样。”

    “哈哈,看来我与师妹有缘啊。”张合闻言接话道。

    程隅对着几人行了一礼道:“程隅见过几位师兄。”

    “程隅?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段木说道。

    这时一声大笑从‘洞’府外传进来,随着笑声进来一少年。

    “程隅不就是与那‘门’派第一美人古潇仙子同颜的‘女’弟子么?你们怎么都没听说过?”说着还对程隅道:“现在‘门’派内那么多‘女’弟子都在找你。没想到你到了这儿。”

    此人正是之前见过几面的燕浩齐,程隅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经他这么一提醒,几个弟子也都想起来了这么个事。

    “原来就是程师妹啊!从你进‘洞’府刘该想到的。”段木一拍脑袋。又问道:“燕师弟方才说什么,‘女’弟子都在找她,这是为何?”

    燕浩齐刚想开口把他见到的说出来,就被李尚打断:“好了。这些事之后再说。今日我们可是来给综仁接风洗尘的。”

    见李尚这么说,燕浩齐当即说笑闹道:“那禁地可还好玩?看你好胳膊好‘腿’的出来,看来那里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嘛。”

    说到禁地,刘综仁忙打了个哆嗦:“你别提了,我打死也不要再去第二次了。”

    “哦?真这么夸张?”见刘综仁神情不似作伪,段木问道。

    “何止,简直你你们听到的,想象的恐怖几百倍。我这次只是在禁地外围。好几次死里逃生。要不是平日里我收藏的灵器够多,恐怕都出不来了。我爹简直是要我的命!”刘综仁心有余悸的道。

    “禁地是在遂阳派最北面么?”程隅问道。

    李尚见程隅对这似乎一无所知。当即解释道:“遂阳派有好几处禁地。只是师弟说的是惩戒堂管辖的夺魂渊。夺魂渊也叫黑雾渊。它不在‘门’派内,而是距离‘门’派北面有千里之距的地方。那是出了名的险要之地。那里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海渊,每隔千年,那里的黑雾都会从底下蔓延上来,但凡沾惹上的动植物,修士都会变得丧失本‘性’。”

    “而大多时间,这些黑雾只存留在底下,从遂阳派落派开始,就已经在那处布下了强大的禁制,封锁了外围,每到黑雾丛出之前都会派高阶修士前去镇守,防止那里出来的妖物祸害四方。”

    “因其如此险要,‘门’派将其作为一个惩戒之地。将犯了‘门’规的弟子流放到那里接受惩戒。根本他们所犯程度,分别送他们进深处,中部,或是外围。当然最安全的就是外围,在那里的弟子基本能安然度过惩戒期,只是到了中部就说不定了。许多弟子进到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至于夺魂渊深处,其实就是判断了那弟子的死刑,因为就连元婴期修士进入也难以脱身,更何况低阶弟子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惩戒堂的禁地。

    不过程隅很快就想到一个问题:“那莫之衍是被送到了哪里?外围么?”毕竟‘私’出‘门’派这应该算不上太多的过错吧?

    刘综仁与李尚对视一眼,李尚点下头。

    “小师叔祖是被送到了中部,我在里面的这几个月并没有碰到他。”见程隅面‘色’微变,刘综仁连忙安抚道:“不过你放心,小师叔祖一定没事,我出来前去看了,他的‘玉’牌安然无恙。再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

    是亲爹么?

    程隅一直以为禁地只是苦劳之地,没有想到是这样的险地,稍有不慎就会这会折损其中。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莫长老却能将自己的儿子放到这些地方。

    “自然是亲爹。”李尚回复道。

    原来自己的那句话已经不知不觉说出来了么?程隅看了刘综仁一眼。

    “你可别同情我,我爹就是怕我死在里面,还给了我一件防身法宝。”刘综仁解释道,随后小声道:“你该同情的是小师叔祖,他可是实打实的去那里,据我所知,他进去之前,所有的灵器都被收走了。”

    “也许莫长老是想让他凭借自身在里面历练。毕竟在那里历练一年,可抵得上在‘门’派这样安稳修炼好多年。”李尚如此说道。,
正文 202.必承其重
    &bp;&bp;&bp;&bp;“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担心了,小师叔祖是谁,他可是遂阳派的‘混’世魔王,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即便在里面遇到危险,可别忘记了他还是个阵法师,在阵法里面躲个几个月的都不是问题。”刘综仁见气氛凝重,故作轻松道。

    程隅点点头:“他吉人自有天相。”

    刘综仁趁机扯开话题,引着众人来到石桌前,取出几瓶灵酒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段木拿过一瓶开启,里面透出一股浓郁的酒香,他当即乐道:“这是不醉酒,你小子从哪里得来的。”

    不醉酒?程隅拿过其中一个酒瓶放在手里打量,这是专‘门’封存灵酒的器皿,只要不打开,里面的酒气就不会有一丝泄‘露’。这也是当初在不醉酒馆小二啊远专‘门’给她介绍的。

    刘综仁一脸得意:“自然是我收藏已久的,都舍不得拿去卖,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

    “算你还有良心,曲师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在我们想喝酒都地方买。”张合叹了口气道:“别的酒哪里能有这不醉酒好喝,看下下次他回来,我得多买些囤起来。免得曲师叔再出去个三年五载的,我也不用等的这么焦心。”

    “你们说的可是曲傅?”程隅想起那个长相平凡,却有着一身高雅气质的曲傅。当初莫之衍还喊他师兄,那么说来,他也是遂阳派弟子。

    “程师妹,你也听说了曲师叔啊?看来他这不醉酒真的是声名远播啊。

    程隅点点头:“一年前在神鹰城见过他。他还请我喝了新品不醉酒。”

    “师妹还真是有口福。神鹰城?曲师叔跑那么远做什么?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段木问道。

    “未曾。不过你们若是想喝不醉酒,不是几乎每座城池里都有么。你们怎么不到那里买。”程隅想到就连‘门’派坊市里也有不醉酒,他们又何必只等着曲傅。

    “那些我们自然也是去的。现在城池里的不醉酒是曲长老开设的。曲正老是曲师叔的父亲,也是天生好酒之人,除了修炼就≥c书盟网,是一心沉醉与酒,人称酒中仙。他的不醉酒自从问世,就迅速占领了南境的酒市,简直就是爱酒人士的上上之选。“

    “但是曲傅师叔他酿制的酒却是其他不醉酒馆里没有的,也不知为何曲师叔的酒更受到我们这些年轻弟子的喜欢。所以我们只能等着他本人到来才能一解酒愁。”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莫之衍一定要塞给她一瓶,原来这么难得!

    “你们说现在去神鹰城,曲师叔还在那里么?”张合问道。不过不用别人回答,他就自己接话道:“自然去了也白去,曲师叔惯爱到处游历,哪里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那么久。”

    说话间。不醉酒已经被分别倒入杯盏。几人举起酒杯,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程隅轻呡几口,味道清冽,口齿含香,很是醉人,不过她不敢多喝,她的酒量可是差的惊人。想到之前那次喝醉,也不知道在莫之衍和曲傅面前出了什么糗。导致莫之衍一再警告她不要喝酒。

    “宗仁师弟这次出来可有何打算。不会还是去坊市吧?”燕浩齐问道。

    “别喊我师弟了,你我修为相当。我可不愿给你占这个便宜。”刘综仁睨了燕浩齐一眼接着道:“坊市暂时不去了。我接下来要闭关修炼了。”

    “哈哈,你不会因为这次去了夺魂渊被吓破了胆,想要洗心革面了吧。”燕浩齐大笑出声。

    “可别啊,你不在,我们的东西可怎么卖出去啊?”段木也趁机喊道。

    “你们啊,现在一个个的,只惦记着你们的东西,当初我被扔到那里去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们这么‘激’动。”刘综仁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些见利忘义的家伙。随后正‘色’道:“我可不是被吓破胆子了,我这是为以后更好的出现在坊市。我和我那顽固老爹可是下了军令书,要参加下次的筑基大比,还要拿到前五百的名次,这样他就不再限制我,否则我就得金盆洗手了。”

    “什么?筑基大比,前五百你想疯了不成?”段木夸张的喊道:“且不说你现在连筑基都还没有,筑基大比可只剩一年多时间了,你来得及么?就算来得及,你可知我们‘门’派有多少的筑基弟子,那是以万字计算的,到时你这刚筑基的修士还不知道被挤到哪里了呢,还前五百名,你能进前五千就不错了吧。”

    面对段木的埋汰,刘综仁也是气恼:“别这么看不起人,凡是不去做怎么知道不可能,为了我灵石,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你们到了那时,估计也已经筑基了,看你们能进入几名,别到时候被我甩到后面去,我可会笑死你们的。”

    “是每个筑基弟子都得参加么?”程隅突然问道,她可是已经筑基了,筑基大比应该也有她的份吧?

    “自然,但凡不是闭死关的筑基弟子可都得参加,估计现在出‘门’游历的弟子们也都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到时候不知得多‘精’彩,要知道只要闯入前五百的弟子都能进入内‘门’,闯入前一百的弟子能成为‘精’英弟子,往年进入前十的弟子可是奖励丰厚的吓人。表现的好的弟子还会被‘门’派金丹修士收为亲传弟子,那可是一步登天。所以这十年一次的筑基大比,可是深受筑基弟子重视的。”

    这里的除了程隅这个隐藏身份的,唯一一个筑基修士就是李尚,燕浩齐问道:“不知李师叔可有把握进入多少名次?”

    李尚略一沉思道:“等到了那时,筑基弟子不知凡几,恐怕也只能争取进前五百。”

    “不会吧,连李师叔也这么没把握?你可是掌‘门’弟子啊。”段木说完,才自觉说错话了当即接道:“李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连你都没有信心,我们这些还没筑基的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李尚自然不会在意段木之前所说,他是掌‘门’弟子,在外人看来那是集各种优渥资源与一身,若是他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那么众人会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可若是不甚理想,恐怕弟子们心中才会有所芥蒂。是以掌‘门’弟子也是个压力甚大的位置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个道理他懂得!,,
正文 203.绝无瓜葛
    &bp;&bp;&bp;&bp;“你们可不要小看了‘门’中弟子,许多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总能让你大吃一惊。”李尚感慨道。

    “也是,现在的修士谁没个看家本事呢,在‘门’派里还不要紧,可是到了外面可是一定不要小看任何修士。否则吃亏事小,丢命是大。”段木一脸肃然的道。

    李尚赞同道:“我们有幸在遂阳派这个‘门’风颇正的超级‘门’派里,已是万幸。要知道我出‘门’游历时,许多小‘门’派可是同‘门’之间都彼此防备,同‘门’互斗相残更是被‘门’派准许的事,他们只道以实力为尊,却不知道其实修仙也是修心,岂能舍本求末。”

    众人对此观点很是赞同,纷纷点头。

    “程师妹,跟你一起来的小家伙醒了。”张和突然提醒道。

    程隅转身来到石‘洞’入口的石塌边,方才进来就把睡着的奕安顿在此了,此时他正坐在石塔上看着程隅走近。

    起初几人还没有留意到,现在一看之下才感慨又一个‘精’致的人儿。

    程隅又向着几人介绍了一番。

    这时,从‘洞’府外窜入一道带着赤焰的传音符,停留在半空中上下起伏。

    “这是……”程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传音符,不过不知是这里谁的,是以没有轻易开启。

    李尚却是面‘色’一变道:“这是执法堂专用的赤焰传音符。定是有要事相传,在‘门’派里任何禁制都无法阻挡它的进入。”

    闻言,几人面‘色’都变得肃然。

    怪不得,一般的传音符都只能停滞在‘洞’府外,而这张却能直接进入。

    见众人都不清楚这是何人的发来的,李尚上前轻点传音符,里面就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程隅听出那是程庚的声音。

    “程隅,责令今日起清扫任务广场,为期一月,不得有误。望即刻启程。”传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传音符迅速被传音符自带的赤焰吞没,没留下半点痕迹。

    刘综仁和燕浩齐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刘综仁问道:“程隅,你是犯了什么事了,让任务堂出面通知你。不过只是清扫广场这种小事,就用赤焰传音符,还真是小题大作。”

    程隅想这一定是程庚好心提醒自己的,否则按他们的说话,这等小事又何必用到赤焰传音符?

    于是程隅言简意赅的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讲诉了一番。几人听完反应不一。

    刘综仁怒道:“林家的那些子弟还真是越发的不知所谓了。公然欺负外‘门’弟子不说,还丢脸丢到了执法堂。”

    燕浩齐等人却是在想程隅一个练气弟子竟然能从林翔那个筑基修士手中逃脱,还让他受了伤?究竟是林翔是个不堪一击的草包修士,还是程隅就是李尚说的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类修士?

    “我陪你去。”李尚道。

    程隅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李师叔,只不过是去打扫下任务广场,哪里还需要你陪着了。”那样也未免太矫情了吧。

    “可你别忘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同‘门’‘女’弟子等着你。”

    经他一提醒程隅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原本还想躲得远远的等事情平息了再出来。没有想到这个关头出了幺蛾子。

    听李尚那么说,燕浩齐当即喊道:“我也去,有这么好的事情都不叫我,平日里可是难得见到那么多师姐妹们齐聚。”

    “就是,好事怎么能少的了我,好久没有见到师妹们了,也不知她们有没有想我。”刘综仁哈哈大笑。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一起去瞧瞧吧。”段木说道。

    虽然他们可能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说的也几近冠冕堂皇,但是程隅却能感受到他们的关心之情。

    “几位师兄的好意,程隅心领了,只是此事是我的‘私’事,你们还是不要牵扯其中了。”程隅说完行了一礼。

    燕浩齐连忙避让开来道:“谁说要牵扯其中了。我们只是去看热闹的都不成么?”

    “对,对,我一向爱热闹。”刘综仁也不以为意道。

    见他们都如此说了,程隅也不再阻拦,心中却是承了他们的这份情谊。随后笑着对李尚等人点点头,牵起奕的手就出了‘洞’府。

    半刻钟之后,程隅等人已经出现在了任务广场。

    从程隅出现在外的那刻起,就有许多‘女’弟子围聚过来,要不是碍于程隅身边的李尚等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上前质问了。

    等程隅到了任务广场,闻讯赶来的‘女’弟子已经将广场围的水泄不通了。

    不单单是‘女’弟子,还有许多不明所以的弟子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纷纷围聚而来。

    “程隅,你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师妹们这么凶狠的眼神,我可说好了,我真的是来看热闹的。”说着刘综仁还向着一边退了几步,好似离程隅远些就能少接收点眼刀。

    程隅也暗自咽了下口水。平时她来往与任务大殿都是匆匆而过,很少见到那么多同‘门’,只是在当初简连倾回来之时才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没想到今日对那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也没有想到你们的古倾大师兄在‘门’派里有如此影响力,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程隅轻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与古倾师兄并无瓜葛?”身边的李尚突然拔高音量问道。他的话正好让围在周围的‘女’弟子们听到,当即所有的视线都聚在程隅的身上。

    程隅连忙点头道:“绝无瓜葛,一切都是误会啊!”

    只是程隅说完这话之后,那些‘女’弟子没有释然,反而更加恼怒。一个身穿内‘门’服饰的练气‘女’弟子当即指着程隅厉声道:“你撒谎。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女’子,亏得连倾师兄还说你是他的心上之人,没有想到你竟然因为身边的几个师兄就矢口否认,简直是恬不知耻!”

    “李师兄,你千万不要被这个两面三刀的‘女’子‘蒙’蔽了,她之前还与连倾师兄亲亲我我,现在就来蛊‘惑’你们……”说着那个‘女’弟子就哭了起来:“呜呜,我的连倾师兄啊,竟然被这样的‘女’子‘蒙’骗了。”

    “刘师兄,你快离她远些,那个‘女’子仗着一副这样的长相,就到处勾引师兄们,简直是‘门’派的耻辱……”又有‘女’子喊道。

    有了几人开头,许多围聚在身边的‘女’弟子纷纷恶言相向。让几个跟着程隅出来的人面‘色’尴尬,没有想到他们好心要来维护程隅,却没有想到情况反而更加糟糕了。
正文 204.广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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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隅却被最初那个‘女’弟子说的‘亏连倾师兄还说你是他的心上之人’这句话给震得目瞪口呆,以至于后面那么多的好些话都没有听进耳中。

    简连倾为何要如此说,明明他们真的只是两面之‘交’,这心上之人根本就无从谈起。本来她只要解释清楚就没事了,现下可好,越解释越让人觉得是她有负简连倾,简直是无妄之灾!

    “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程隅,此地不宜久留啊。”燕浩齐小声对程隅说道:“往常还‘挺’羡慕古倾大师兄和你们这些‘门’派风云弟子能受到‘门’派师姐妹们的崇拜和爱慕。现在一看,简直是恐怖之极,凡是还都有两面‘性’。”

    程隅等人现在是寸步难行,连奕听到这些或尖利或刺耳的声音都忍不住捂着了耳朵。

    就在这是,一个凌冽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让所有围聚着他们的弟子都回头望去。

    “你们在干什么?”

    而这一声听在程隅等人耳中也犹如天籁之音,拯救了他们的耳朵。

    弟子们见来的是一众执法堂弟子,连忙让出了道,还纷纷退让得远些。

    ‘门’派执法队出现可准没好事,他们还是离得远些,免得殃及池鱼。

    这一队为首的正是程庚,只见他面‘色’肃然对众人喝道:“你们不在修炼,围聚在此做什么!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这般肆意喧哗吵闹,还有没有一点身为遂阳派弟子的自觉!”

    几句话犹如寒风冷雨,一下子浇灭了‘女’弟子们此时心中的焦躁。想起她们方才在‘门’派师兄弟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尖酸刻薄与泼辣无理,尤其这里还有掌‘门’弟子李尚,都觉得面‘色’泛红,悔不当初。

    程庚环视一周,所到之处弟子们都纷纷低下了脑袋,不敢迎接那锐利的眼神。

    最后,程庚的视线停留在程隅的身上,厉声道:“你还有处罚未执行,现在还不快去。”

    “哦,哦。”程隅连连点头,对他行∵⊥c书盟网,了一礼,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现在他能让自己从这里逃脱出来,她感‘激’都来不及。

    众人就见程隅快速跑入任务大殿,不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柄巨大的扫帚和簸箕出来。开始在广场上清扫起来。

    这……

    众人只觉眼前飞过无数的乌鸦。这就是所谓的处罚?

    程庚见此,带着一众弟子向外行去,继续他们的巡查。执法队走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许多弟子也都纷纷离去,不再围观。

    ‘女’弟子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围聚上去,但是也没有离开广场,只是远远的站着观察着程隅的一举一动。

    程隅拿着巨大的扫帚在地上划动了几下,却发现一下比一下吃力。周围的落在她目光是灼热,让她手心都有些出汗。

    修士清扫应该不是用力气吧,程隅突然想到,随后立即施展灵力,指向巨大的扫帚,扫帚当即立了起来,跟着程隅的指示开始清扫起来。

    任务广场平时都是有弟子接任务清扫的,除了一些落叶尘土之外并无脏‘乱’。程隅清扫起来也并不费劲。

    “连倾师兄究竟喜欢她什么呢?难道她清扫广场就是为了吸引连倾师兄的注意力?”一个‘女’弟子轻声说道,不想却被周围的其他人听到了。

    当即就有好几个‘女’弟子取出扫帚在广场上挥舞起来。见此越来越多的‘女’弟子加入清扫行列中。

    程隅被眼前她们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直到来到身边的刘综仁感叹道:“你与古倾师兄究竟是何关系?这些‘女’弟子为了古倾师兄竟然去模仿你的举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模仿她?

    看着这些‘女’弟子见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也不再动作,而是时刻看着她的举动,程隅顿时觉得脑‘门’一线黑。

    一股热流冲上脑‘门’,‘唰’一把将手里的扫帚甩了出去,砸在广场上,吓了众弟子一跳。

    “你们还有完没完。”程隅上前,环视着周围的那群‘女’弟子。

    “我在此保证,我与你们的连倾师兄只有同‘门’之谊,其他的毫无瓜葛。之前那也仅仅只是个误会。你们若是倾慕你们的大师兄,尽可自己去追寻,何必来纠缠与我,做这样无济于事的事。我们虽为‘女’修,可不能都在此耽于****。‘女’修在修仙界本就备受歧视,你们已经有幸身在遂阳派这个天楚最顶级的修仙大派,所得到的功法、资源、灵气都是修仙界之最,为何不能好好珍惜,就因为一个修士,一个你们可能一点都不了解的修士,就耗费自己这么多‘精’力。你们认为这样值得么?值得么?”

    程隅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在众人瞩目之间。‘女’弟子们只觉得她说的话有点道理。她们很多人也只是听闻此事,并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们只是觉得一直仰望的连倾师兄突然间被传出有心上之人,心中就如被碾碎一般刺痛。若是与连倾师兄一般的‘女’修士也就罢了,可偏偏听说是一个与她们一般的外‘门’‘女’弟子,当即就忍不住前来质问,最好是能让她知难而退。

    被程隅这么一质问,也不由问自己,这样真的值得么?

    而在男弟子心目中,程隅就如一朵青莲在缓缓盛开,吸引着他们的目光。他们并非也轻视‘女’修,但是不可否认许多‘女’修往往比男修更容易感情用事。修仙之途,唯有心智清明,毅力顽强者才有可能走到最后。

    思索罢,‘女’弟子们也都冷静下来,看向程隅的眼神也不再如方才那么仇视。程隅刚想松一口气,就慌忙向后退去。只见这些‘女’弟子手里的扫帚也学着她方才那样全部直‘射’过来。

    ‘嗖嗖嗖’如箭雨一般砸落在地!

    她们还真的是学得彻底啊,程隅哭笑不得!

    随后一些‘女’弟子转身离去。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时广场右侧突然传出个‘女’声,程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精’致襦裙法衣的‘女’弟子缓缓行来。

    那些本想离去的弟子又再次停下脚步。

    上官柔!程隅蹙眉。

    上官柔很满意这样的出场方式,一出现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轻轻拂过搭在两肩上的秀发,出口道:“你们可别听她狡辩。此‘女’惯会巧言令‘色’。你们想知道她是为何为处罚到此的么?”,,
正文 205.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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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连我们炼丹堂的上官大小姐都招惹了,我倒是对程师妹刮目相看了。”站在几人身边的张合打趣道。

    程隅冷眼以待,就想知道从上官柔口里还能吐出什么免冠堂皇的话来。

    见众人眼中也有好奇之‘色’,上官柔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轻启朱‘唇’道:“都道此‘女’长得形同古潇仙子,宛如天仙,可她偏偏长了颗蛇蝎心肠。昨天其弟……”上官柔指着站在程隅附近的奕接着道:“‘私’闯内‘门’,被林翱和林翔两位内‘门’弟子逮个正着,本想待她来之后好生告诫万不可再随意闯入内‘门’,却没有想到此‘女’一来就对林翔师叔暗施毒手,林翔师叔受了伤却没有对她动手。”

    说着上官柔声音变得尖利:“结果她还找来执法堂程远真人,此‘女’身为程家族人,程真人自然对其有所包庇,当场就击伤了林翔师叔。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她竟然犯了‘门’规竟然只是在此清扫广场。而两位师叔却被送入惩戒堂接受五神鞭的处罚!”

    五神鞭!许多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五神鞭可是一件攻击力十足的极品灵器,打在修士身上不仅仅立即能让修士皮开‘肉’绽,血‘肉’横飞。除此之外,它还是一件攻击神魂的灵器,这才是最要命的。

    众所周知,身体受伤了还能用各种灵丹妙‘药’很快恢复过来。但是修士的神识一旦受伤,就需要长久时间的调养,连着所需的丹‘药’都很是少有。神识是修士的根本,与田丹一样是本源所在,所以五神鞭的处罚在众人看来已很算是重罚了。

    此时许多弟子想看程隅的眼神就带着些许质疑和厌恶,对他们来说因着家族庇护犯了‘门’派不被处罚的远比那些嚣张跋扈的弟子来得更让人觉得讨厌。

    程隅还真是没有想到天底下还有此等颠倒黑白,避重就轻讲诉事情的‘女’子。真真是叹为观止。

    不过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愚蠢的‘女’子!

    对于李尚等人投来担心的眼神,程隅回以让他们放心的眼神。

    随即~2c书盟网,面对上官柔的方向道:“上官柔!你说完了没有。”

    见程隅已经忍不住出声了,上官柔神情傲然道:“怎么,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觉得难堪了?”

    程隅不怒反笑:“我是怕你再说下去就要跟着你的林哥哥们一起进惩戒堂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让程远真人将我也送入惩戒堂?”说着环视一周,‘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对着弟子们道:“想必我遂阳的正派定不会让你这等诡计得逞的。”

    “说的对,众目睽睽之下,看她如何能冤枉上官师姐。”一个同是炼丹堂的弟子当即喊道。

    “上官柔,我自是不会也不能让程真人把你送进惩戒堂。”

    程隅的这话让上官柔以为她在示弱,当即得意一笑,可程隅接下来的话就让她面‘色’越来越沉。

    “周所周知,执法堂的程真人为人刚正不阿,处事公允,这么多年来在‘门’派可有徇‘私’,想必在场的同‘门’师兄妹们都是有目共睹。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你方才所说要是传入了执法堂,想必惩戒堂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了。”

    “再有,当日之事如何,不能光听你我二人之言,在此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当时在场的那么多弟子恐怕此时也有些此时也在场,你们心中自有定论。”说着关顾四周,见到许多弟子默默的低下脑袋。

    “上官柔,你我无冤无仇,你这般针对于我,目的为何恐怕也只有你一人知晓。我只问一句,你敢不敢对你方才所说的话发下心魔誓!”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上官柔的脸上,修士间的谎言有时候也很容易被揭穿的,心魔誓可是不能随便‘乱’发的,若违背心意还去发心魔誓那就是自找死路,终究会因此得到来自域外天魔的惩戒。

    上官柔面‘色’‘阴’沉的可怕,她如何不知道这天魔誓的威力。只是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好似她不敢发就表示方才她说的纯属胡言‘乱’语。

    “你凭什么让我发心魔誓,你以为你是谁!”

    上官柔此言一出,方才的话究竟是否属实,许多弟子的心中就有了考量。

    程隅轻笑:“下次撒谎前先找个好点的说辞,免得让人觉得上官师妹你是个信口开河、口蜜腹剑之辈。”

    说完程隅也不管上官柔听了这话有何反应,径直走到一边运起灵气,将之前扔出去的扫帚重新树了起来,继续清扫剩下的广场。

    “你给我站住!”上官柔大怒,冲着程隅大喊。却见程隅根本就不再理她,而是专心清扫广场上的落叶。

    “哼,你给我记着,别让我再碰到你。”上官柔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见没有热闹可看了,弟子们也都渐渐散去,此事如何他们也是有目共睹,连心魔誓都不敢发的自然也就印证了上官柔所说的话并非事实。

    渐渐的广场上的弟子也都散去了,程隅对着方才和她一起来的几人道:“多谢几位师兄,方才连累几位师兄跟着被冤枉了。”

    “没事,没事,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段木摆摆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你在这好好清扫。量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刘综仁说道,随后拉着几人道:“走走走,方才的好酒都还没有喝足的,今日我们可要不醉不归。程隅你要是清扫好了可记得再来。”

    一说到好酒,燕浩齐和张合眼中泛光,当即就拖着刘综仁远去。

    几人很快就走出好远,程隅对唯一站着不动的李尚再次行了一礼道:“李师叔你也去吧,不必担心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算看我不顺眼,也是没有人会出手的。”

    “好,你自己多保重,有事尽可传音与我,我们。”

    程隅点点头,李尚才转身离去。

    “如今这遂阳派外‘门’,明里暗里我也不知道树了多少仇敌,恐怕因着这事许多弟子都恨死我了。我不知道我最近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奕,你说对吧……”广场上的程隅一边‘操’控着巨大的扫帚一路清扫,一边跟身边的奕碎碎念。这样的景观很快就成了任务大殿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许多过路的弟子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正文 206.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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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将任务广场清扫干净了。拎着巨大的扫帚回到任务大殿的时候,从左殿传来弟子们一阵阵惊呼。

    程隅放下扫帚,好奇心驱使下也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这不可能吧,竟然入了第四层,难道她已经突破了金丹?”一个弟子大呼不可思议。

    “绝不可能,昨日我还有幸见到古潇仙子一面,她明明还只是筑基初期。”另一个弟子立即回道,回首之间见到程隅站在他身边,惊得立即退开了几步,慌张道:“古……古。”

    “在下程隅,并非古潇。”程隅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认错人了,当即回道。

    随后也不再管他们惊奇诧异,还是恍然大悟,径直走到那记载四相塔闯关进程的光幕前。那频频闪动的赫然是古潇的名字,只见她已经是在法相塔的第四层了!

    法相塔除了考验修士的功法之外,法宝,灵符,阵法,丹‘药’均能在其中使用,也就是说一个修士拥有的越多宝物,越能在这关里发挥巨大的作用。

    古潇是雷水双灵根,功法为何程隅不清楚,但是长老弟子的功法必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再则她还有一柄幽雷灵剑,这柄天楚榜上有名的灵剑定然能为其加分。而程隅却还记得她当初得到的那座玄紫宫,虽然不知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法宝,但是程隅隐隐觉得此物非比寻常此‘女’也是集天道大运气者!

    能闯过那关的可都是金丹修士,唯有她一人是筑基修士,也难怪会引得弟子们惊叹。

    “她就是那和古潇仙子长得一样的‘女’修啊,真的是一模一样,方才我还以为是古潇仙子,吓了我一跳。”身后。有弟子窃窃‘私’语道。

    “对,她好像是外‘门’弟子,叫程隅。你看那里,形相塔一层上面有她的名字。”

    “只是其他的都没有她名字,看来她和古潇仙子还是差的远了,同人不同命啊……”

    这些修士虽然放低音量,但是对修士来说,这根本就是在自己耳↖c书盟话。他们根本就不避讳自己,也说明这些弟子并不担心程隅能到,也许就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时,身边的奕拉了几下程隅的衣袖,程隅低头见到奕望着自己,知道他的意思,当即弯腰对他说道:“不必担心,她是她,我是我,虽然避免不了经常被拿来比比较,但这条道究竟是需要我自己行走下去的,这一切最终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如果我执着于此,恐怕往后的修为也难有进益。”

    奕听着她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程隅莞尔一笑,牵着她走出了任务大殿,再不管身后的指指点点。

    也没有注意到大殿里一个从头到尾都注视着她的修士在她离开大殿之后,就向着内‘门’行去。

    经过今日之事之后,程隅的日子仿佛又回归到了正途,只是隐隐间又有许多不同了。

    以前出入‘门’派,遇到的弟子虽然惊奇,但是也只不是远远观望一下。而如今只要她从池海院里出来那刻起,遇到的弟子们总会或惊喜或幽怨的看着她,然后总会不自觉的跟着程隅。

    往往等她到了任务广场清扫,就已经围聚了许多弟子。去制符堂听堂如是,去坊市也如是,几日下来,连着奕都已经变得不耐烦,不愿跟着程隅出‘门’。

    程隅轻叹,如今她也算是尝到了何为‘门’派风云人物。想到了简连倾,他每次出入也都是引得‘女’弟子争相跟随。不过她这却是不同,简连倾是被人仰望着的,宛若星空。而自己却仿佛无形中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起来一样。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被打上了无数的聚光灯,被暴‘露’在强光之下的程隅心情也很是糟糕。

    这样一来,她对‘门’派那些时常一出没就被围观的‘精’英弟子们有了深深的同情。

    其间,程隅‘抽’空去了一趟万里大殿,见到了刘铁。

    程隅最近的情况,刘铁一直也是十分关心,但是为了避免给程隅再添麻烦,刘铁并没有去找程隅,而是给她传音符。

    在万里大殿的时候,程隅除了遇见刘铁之外还见到了燕浩齐,对于程隅在内‘门’以及广场上发生的事情,不用程隅说,燕浩齐就已经统统告知了刘铁。

    刘铁知道时怒不可竭,当场就恨不得立即冲进内‘门’找他们理论。不过几人都不是鲁莽之人,程隅更不会让刘铁因为她而去得罪‘门’派的弟子。

    要知道自己至少还有师‘门’庇护,而刘铁并非遂阳派弟子,若得罪林家子弟,恐怕处境会非常难堪,这是程隅不想看到的。

    程隅并没有在万里大殿逗留太久,就回到了‘门’派。

    现在唯一能让自己感到放松的恐怕就是四相塔之地。

    进入那里之后可都是独立的空间,就算那些弟子想跟也是没有办法的。

    很快程隅就已经进入了形相塔三层,站在临界线之外。

    程隅在石幕边上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从天瀚大殿里刻录的关于空间折叠的‘玉’简。

    此次进入形相塔也算是‘逼’不得已,之前也并没有做好准备。是以现在才在这里临时抱佛脚。

    空间折叠顾名思义就是这处空间会自由折叠,但是在里面的修士却无法自由变换自己的身形,是以才会出现程隅上次那样,直接被拦腰相折。

    这样的情况导致了进入的修士每次都是受到不同程度的折损被送出空间。程隅查看了一番石幕上的名字,在三层以上的均是金丹修士。这形相塔对以法修为主的修士来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因为在这里受到的折磨往往比法相塔的残酷百倍。

    这点,程隅深有体会,就如第一层千斤之顶和第二层百炼成钢一般,这种折磨是从身体直接反应到神魂,往往比被术法攻击到身上来的更为快速和直接。

    不若就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包裹在大衍金刚术之下?这样在进入空间折叠之后能尽最大的可能保护身体不受伤害。程隅思索片刻,觉得与其在此处不断耽搁时间,不若就进去试试,如果不行就再找其他的方法,而且进入之后还能更实际的了解这空间折叠的其妙所在!,,
正文 207.已开灵智
    &bp;&bp;&bp;&bp;想罢,程隅就快速运起佛力,默念口诀,将大衍金刚术布满全身上下。准备妥当之后再次进入了这第三层的临界线。

    只是刚进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就随之一变,下一刻程隅就以一种莫名其妙的角度出现在折叠空间里。空间极其狭小,以程隅如今这还算较为娇小的身子也根本无法挤得下。瞬间就觉得浑身被挤压的厉害,身体极尽的被压缩在一起,从外的皮‘肉’挤压到身体骨骼再到身体内脏器官,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程隅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呼吸。

    这回,只是几息之间,程隅就连维持大衍金刚术的气力都没有,自己就像是硬生生被挤压成一团,程隅都能感觉自己的五官都存在扭曲状态。

    眼前一黑,程隅就被传送到了外面。

    又过了两个时辰,程隅再次醒来。

    这回的程隅全身的每个部分都在无比酸痛,这疼痛就如同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咬过后一般。

    吃力的从储物袋里取出所剩不多的‘玉’莲凝‘露’喝下,就这样一个举动,程隅就感觉自己像是过了水一般,浑身被汗水浸湿。

    “当初就说了,这创造形相塔的修士必然是一个内心凶残的修士,如今看来不仅是凶残,还可以称之为变态。”

    没有想到大衍金刚术在这里根本就毫无作用。大衍金刚术是能起到很好的防御效果,但是这空间折叠是根本不是外力攻击,而是不断变换的空间,让修士从内而外的发生身体变化。这样就算被保护的很好,整体就压,身体内部的器官也会首先受不了。

    想通这点,程隅也就不算白白进入,硬碰硬不行,自己应该想办法以柔克刚。

    以柔可刚?

    想到这里词。程隅就想到了在凡人界就有一种缩骨术,通过骨骼的移位让身体尽可能的缩到最小,从而通过一个个常人无法通过的地方。

    自己如今是否就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来尝试?

    程隅越想越兴奋。如此看来自己就需要去寻找一本这方面的功法。、

    c书盟网,又躺了片刻之后,程隅恢复了气力。起身之后想了想换上了古善的服饰,带好面纱就出了形相塔。

    果然,外面仍然有几个弟子‘专‘门’’守候在‘门’外。

    见到她的出现,几个等的不耐烦的弟子明显一个‘激’灵,只是见到的人不是自己等候的样子又狐疑的打量的程隅。

    直觉上,程隅认为这些弟子就是专‘门’等自己的,只是此时她是以古善的身份出来,才让他们无法认出。

    程隅轻拂腰间挂着的墨‘色’五菱令。

    几人看到之后,当即对着程隅行礼道:“古善仙子。”随后恭敬的立在一边。

    程隅轻轻点头从他们身边经过,离开了形相塔。

    也许一直跟踪着她的弟子们都知道程隅此时是在形相塔里的,是以程隅以古善的身份直到回到池海院外都没有见到一个弟子在这附近。

    如此也好,总算是暂时摆脱了那些弟子的跟踪。

    只是就当程隅就要打开池海院禁制时,她猛然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厉声道:“谁在那里!”

    半响,没有一丝反应,程隅放出神识,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奇怪了,刚刚明明察觉有什么一直跟着自己,在暗处留意着自己。难道是自己察觉错了?

    程隅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准备开启禁制。

    ‘嗖’一道闪耀的金‘色’突然从大树后面现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程隅‘射’来。

    察觉到的程隅猛然回头,就见一物停滞在半空。

    待看清是何物时,程隅打开禁制,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池海院。

    很快,院外就传来了一阵阵禁制被触动的声音。

    在程隅进入了池海院之后,奕就迎了上来,禁制的动静他自然也已经察觉,见程隅根本就没有搭理的意思,就自己跑出院外一探究竟。

    云净也从识海里出来了,对程隅道:“你不放它进来?”

    程隅摇头:“这等变幻莫测的灵器不适合我,还不如让它自己回藏宝阁里为好。”

    “如此也好,一切顺其自然!”云净如此道,随后来到一边的茶座上准备沏茶。

    顺其自然,呵。

    方才程隅看到的自然是行云流水那件灵器,自从上次在和林翔斗法之时,程隅将这货拿出来之后,它打了程隅,又被程隅追了一路,之后因为程远的到来,程隅就将其晾在了一边,或者说趁着程隅不备,这件灵器就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几天过去,程隅也根本就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没有想到它竟然还能自己跟着回来,正如藏宝阁风老所说,此灵器真的已经开了点灵智。

    不过了解了这件灵器的过往,再加上上次亲身体会,程隅对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待。就如程隅结识修士一般,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此修士品行有问题,关键时刻总能祸害自己或者自己逃跑,那她根本不会想要结‘交’。

    这行云流水也是如此,就算是件上品灵器,就算是开了灵智,她也不想强留。

    只是过了一会儿,就见奕拎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棍子进来了。

    “奕,你怎么把它带进来了。”程隅问道。

    奕举着棍子在地上戳了戳道:“‘门’口捡的。”

    只是他说完这话之后,行云流水当即从他手里逃脱,快速飞到程隅的身边。对着她又是点头又是摇晃。

    “别对我来这一套。”程隅抓过行云流水,快速的将其一把抛出池海院。不一会儿,禁制外就又传来了动静。

    “奕,你也不用去管它了,没人理它,它自然会离开的。”说完,程隅就向着云净所在的地方走去。

    “好香啊。云净,你这是什么茶,怎么这种味道这么独特,让人闻了只觉得神清气爽。”说着拿过程隅给她倒的一小杯灵茶,轻轻放在鼻尖一闻,全部的烦恼都好似抛诸脑后,连神识都变得清明起来。

    “菩提!”云净淡淡的道。

    程隅递到嘴边的手猛然一顿,大惊道:“你说怎么茶?”天啊,她没有听错吧。,
正文 208.菩提灵茶
    &bp;&bp;&bp;&bp;菩提茶,那可是修仙界极为罕有的灵茶,不仅对修为十分有益,喝下之后有清明神识、消除心中烦‘欲’。长久服用连心魔都不易滋生,简直是灵茶中的圣品。怎么云净会有?仿佛感受到了程隅心中的疑‘惑’,云净道:“雍天境,果果兽。”经云净这么一提醒,程隅当即就想‘起了当初进入果果兽地盘的那片果园,找到了一株通体碧绿的灵植幼苗。那时云净就道那是‘梵云菩提,此翻为觉’的菩提树幼苗。那时被云净用大罗衍生术将其封存。之后的事情程隅没有参与,就完全将此事忘却了。“这菩提不是千年开‘花’,千年结果的么?怎么你这么快就有灵茶了?”其中程隅更好奇的是云净究竟把那株菩提幼苗养在哪里了,不会是见没有空间可养,就直接把幼苗拿来煮茶喝了吧。这也太暴遣天物了吧。“佛力有增,之前的须弥空间也出现了一个口,正好装下这菩提。佛力滋养,菩提长得略快,如今只得一茶叶。”着云净取出一个的绿‘色’晶体球放在程隅面前。须弥空间?难道是云净身为佛修大成时自己凝炼出来的独立空间么。闻言,程隅当即把手里那一灵茶喝了下去。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变得轻盈,仿佛所有的‘毛’孔都被打开,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在神识环绕一周又缓缓汇入丹田。“真真不愧是菩提茶,极品啊。”程隅感叹道,随后拿起桌上那颗晶体球,这是云净用大罗衍生术封存起来的,只见里面盛放的是几十片菩提叶。程隅又看向云净之前泡茶的茶盏,只见里面仅有几片菩提叶漂浮在其中。程隅自然知道以她如今的修为,这几片的灵茶浓度刚刚好,不会像之前在殿青候那里喝了一杯灵茶就差爆体而亡。“下次能有灵茶的时候,带给师尊吧,上次喝了他一杯灵茶才得以筑基。”云净头,指着她手里的那些道:“你尽可拿去给殿长老,你的灵茶我已经备下了。”∟▽∟▽∟▽∟▽.d.没想到云净早就已经给她准备了,这些就是让她拿来送人的么?程隅心下感动,上前抱了一把云净:“云净,你对我太好了。”“啊隅!”此时不知何时又从院外进来的奕见到程隅抱着云净,当即大喊一声,把手里刚拎过来的行云流水重重的砸在地上。程隅放开云净,却发现云净满脸通红,目光呆滞。“哈哈。”程隅大笑出声,本来后知后觉有些尴尬的她现在指着云净笑的前俯后仰。“云净,你这是害羞了呢。”云净回神,复杂的看了程隅和奕一眼,当即转身跑进了房间。“奕,你怎么又把它捡过来了。”程隅看着在池海院里到处‘乱’晃的行云流水,对奕道。不想奕没有回答程隅,直接路过她去了后院。程隅暗笑,奕还真是孩子脾气,见到自己只是抱了一下云净,就好似觉得属于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呸,什么比喻,怎么把自己比喻成了玩具,程隅腹诽。回身见到那根金光闪闪,心中又觉得好笑。算了,就让它呆着吧。行云流水见程隅这回没有把它再丢出去了,立即飞到她脚边蹭了蹭又是摇晃了几下。“知道了,你不用再来讨好我了,自己去玩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又回来,但是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在这里呆多久都行。”完,程隅也不再理它,而是径直出了池海院。程隅穿着古善的‘门’派服饰,先是去了一趟天瀚大殿。这里的‘玉’简成千上万,几乎每一个程隅就快速的过了一眼,只要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就放下。只是找寻了几个时辰之后仍旧没有再查询到有关空间折叠方面的‘玉’简了。第一层并没有不代表这天瀚大殿的上面几层没有,但是如今程隅的修为是没有资格进入其他层的。眼下也许只有一个人有办法了。程隅当即离开天瀚大殿,向内‘门’行去。当程隅再次出现在殿青候的面前时,殿青候一脸不耐道:“可是制符已经到了九层成功率?”他的神‘色’告诉程隅只要她摇头,下一刻就会被煽飞出‘洞’府。程隅并不急着着,先是给殿青候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随后取出那个封存着菩提茶的绿‘色’晶体向前送去道:“师尊啊,没有到九层难道就真的不能让弟子来见您了么?您看,弟子可是得了一样好东西好来孝敬您老的。”“为师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殿青候不以为意,只是随意一撇,却立即坐着了身体,伸手一探,程隅手里的晶体球就飞向了他。只是殿青候看的却不是里面的菩提茶,而是那层大罗衍生术凝结出来的晶体,在手中轻捻,随后看向程隅:“这是?”程隅暗道糟糕,她完全没有预料殿青候会注意到此,现下要如何解释?就在程隅脑袋高速运转的时候,殿青候手里的晶体倏然破碎,瞬间四散化作烟尘消散开去。一阵属于菩提茶的清香溢出,弥漫在整个‘洞’府里。“啊呀呀,暴餮天物啊!”殿青候眼疾手快,当即将所有飘散开来的菩提叶一卷,取出一个‘玉’盒,迅速将菩提茶重新封存起来,“臭丫头,不过是多问了一句,怎么就将这等灵茶解封了,要知道里面的灵气散尽,还如何泡茶!”殿青候将‘玉’盒珍而视之的放在一边,横了程隅一眼。程隅嘿嘿一笑,坐到一边的石凳上,其实方才她也不知道,那大罗衍生术会突然解封,不过此时正好引开了殿青候的注意力,也让他不再询问此事,倒是让程隅松了一口气。见程隅一脸的阿谀,殿青候又道:“吧,找为师又是送茶又是谄媚的,所为何事?”“师尊英明!就知道徒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程隅接话道,随后又正‘色’道:“师尊可知那形相塔的空间折叠?”“怎么你是要进三层了?”“进了两次都是瞬间就出来了,这空间折叠变幻莫测,却让进入的修士吃尽了苦头。”“不让你们吃苦,难道是让你们躺进去享福的么?”殿青候埋汰了程隅一句之后道:“你来找为师也没有用,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为师是无法教授你如何闯关的。”
正文 209.上善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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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让您告诉我如何闯关的方法,那样对我来说就失去了闯关的意义。而是弟子遇到了难题,想问询下无所不知的师尊。”程隅举着一边刚沏上的灵茶,递到殿青候面前。

    “少给为师戴高帽,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想到办法闯关了?”殿青候看了程隅一眼,随后接过她沏的茶。

    程隅见殿青候喝下了她的灵茶,就继续给他续上,自己经过上次的教训却是再也不敢‘乱’喝殿青候这里的灵茶了,随后对着他点头确认:“这形相塔三层的百折不回。是通过空间折叠术变换,而考验的应该是修士身体的韧度和柔度。弟子之前想的是如何在其中保护自己不受折损,却是错误的想法。以硬碰硬的方式,就算弟子身体再强,也无法强过空间挤压之力。弟子觉得要过此关,需得以柔克刚,若弟子的身体犹如水流一般无形,那么在那里无论空间如何变换,弟子都能如鱼得水。”

    “你倒是想的极美,还想化作水灵不成。”话虽如此说,但是殿青候看着程隅不禁流‘露’了一丝赞赏。

    这个弟子总算不是太笨。她这体质能闯过两关对于殿青候来说并不吃惊,而第三关就算是她的天魔体恐怕也要另辟蹊径,而她肯动脑,也着实聪慧,这点才是殿青候心中感到宽慰的地方。

    “弟子做不做得成水灵,还不得来看师尊有没有这方面的功法么?”程隅咧嘴说笑,也不拐外抹角,直接道明来意。

    “臭丫头打的如意算盘啊,就想用一点菩提茶换一部天阶功法?”

    “天阶?”程隅惊呼,她确实是想来顺一本功法,好让自己能够顺利的闯关,却没有想到殿青候有的此类功法却是天阶功法。

    要知道功法除了顶级的传承功法,一般分四大等级,分别是天、地、玄、黄。程隅当初在乾坤‘门’领到的功法可都是玄阶功法,在那坊市中甚至常见的都是黄阶的功法。如今遂阳派坊市力能得到的也不过是地阶功法。一经出现都已经是遭到哄抢了。

    一本好的功法有时候甚至一定程度上决定修士的前途和命运,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修士有着修仙顶级功法能在同阶修士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嘿嘿,师尊您一出手就让弟子惊心动魄啊。”程隅双眼放光,直直地盯着殿青候。

    殿青候看着这样的程隅不禁失笑,只觉着自己这个徒弟此时就如一只饿狼,而自己就是她眼中的食物。←→ㄨc书盟网

    下一刻程隅的脑袋就被一个‘玉’简砸个正着。

    “哎哟,师尊,你下手轻点,就我这脸你也下得去手。”程隅一手抓着‘玉’简一手柔了柔被砸的额头,幽怨的说道。

    不想,殿青候大笑出声:“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这脸皮不光长得好,皮也够厚。”

    程隅也后知后觉的脸‘色’微红,哪有人如她一般夸自己好看的。不过程隅见着开怀大笑的殿青候,心里也是轻松的。

    不知为何她在殿青候面前总能不加掩饰的说话和开玩笑,也许她这师尊本身就是不顾小节之人,又也许他是除了云净之外唯一知道自己秘密的修士。在他面前这般说笑的感觉就如同和莫之衍,云净,奕相处的感觉。

    难道不知不觉中,自己就已经把这个师尊归于亲近之人了么?

    “想什么呢?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拿了就快走,为师可不想再被你烦着了。”殿青候的一声低喝打断了程隅的思绪。

    程隅连忙将‘玉’简放在脑袋上一探,神识进入‘玉’简之中看清内容之后,程隅脸上就浮现了巨大的惊喜。

    《上善若水》!

    这部天阶功法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修炼其功法的修士必须是水灵根修士。程隅五灵根之中正好就有水灵根,是以能修习此功法,只是这样的天阶功法若是在天水灵根修士手中可能发挥十层,但是在程隅手中也许仅发挥七层功效,这就是灵根不佳最直接的影响。

    不过程隅拿这本功法的最初目的就是想要闯过那第三关,是以她就算并不能发挥至臻水平也并不会觉得可惜。

    《上善若水》只是展现出了一部分就让程隅觉得这真的极其难得的水系功法。水是这世间最变换莫测的一种,怒可掀起擎天巨‘浪’,吞噬所有。息可平静无‘波’,滋养万物。上天碧落下黄泉,哪里都不能缺少它的存在。

    只是这样一本难得的功法,师尊怎么就能予她?

    “师尊,你是何种灵根?”程隅不禁问道。说完不禁又有些后悔,她这是犯了忌讳,她竟然去问一个修士的灵根,那可是修士的根本说在。

    闻言,殿青候只是看了程隅一眼,却没有恼怒之‘色’,转眼就在程隅眼前化出一道水柱。

    难怪会有这天阶的水系功法,原来他是水灵根。

    只是下一刻殿青候另一只手里又冒出一股灼烈的火焰。火焰的光芒照‘射’在他另一边的脸‘色’,让他的脸半明半暗,很是诡异。

    “水火双灵根?!”程隅惊呼一声。

    她一直以为殿青候这样的修士,必然是天资卓越之辈,才能到达元婴后期修为。论灵根数,双灵根也是修仙界极为难得的好灵根,仅此于单一灵根,也就是天灵根修士。但是殿青候展现出来的可是水火灵根。

    自古水火不相容,这样的灵根在修仙界是被归于废材灵根之列了,若还想在修仙一途有所进益,拥有水火双灵根的修士必然会泽一弃一。而显然殿青候似乎是两者都修习。

    殿青候将烈焰置于水柱之中。程隅以为不是赤焰之火熄灭就该是水柱沸腾,但是奇迹的一幕却发生了,两者竟然各不相犯,水中有火,火中穿水。这简直就是颠覆了程隅之前所有的认知!

    “师尊,怎会如此?”程隅惊诧道。

    “你可知凡事都有例外。为师当年为这双灵根可是没少吃苦头。有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这天生敌对的灵根而差点丧命,也有想过放弃修仙一途。”殿青候说着将面前的水火隐去,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灵茶。
正文 210.轰动一时
    &bp;&bp;&bp;&bp;程隅惊讶的望着殿青候,她能现象的到拥有水火双灵根的修士会是怎样的矛盾与痛苦,但是从殿青候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可见他如今已经完全克服并且坦然视之了。

    程隅以为殿青候要述说下他的曾经,曾经那段艰难的岁月是如何过来的。但是殿青候喝完灵茶之后,方才起的话头就已经抛诸脑后了,只说了一句话:“遇难不畏,迎难而上。”

    遇难不畏,迎难而上!

    这八个字说的简单,但要真正做到却是那么的困难。

    “好了,别在为师这里碍眼了。”随着殿青候的这句话,程隅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就屁股着地,跌落在‘洞’府外面。

    “师尊,你不会让我自己走么!”‘洞’府外传来程隅的怒吼声。

    殿青候轻笑:“聒噪。”只是随着视线落在石桌上那个装着菩提茶的‘玉’盒上时,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

    他这徒弟又再一次让他吃惊,这等灵物却被她拿来送人,她究竟知不知道修仙界人心险恶这个词,方才观之这菩提叶青翠‘欲’滴,显然是方采摘下瞬间就被封存,她这徒弟可不见得偶这本事。还有方才那等封印之法,以他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识。

    方才他想再仔细观看,封印却瞬间散去,可见这徒弟也并不想让人知晓,他才不过问,修士之间就算亲如父子,兄弟,师徒,在这等机缘面前也是不能深究的。

    不过,还是让他想得天瀚大殿里有本上古典籍中隐约有提到一种来自上古提到西天大域封生之术,能在瞬息之间将灵物封存,却完全不会破坏其根本,其中不乏是结合了时空双封的深奥‘精’髓。其中‘精’妙道义就算如今的他也只是窥其一角。

    她这徒儿就能有这等其妙之法?

    不过刚冒出这念头就被他否决了,那可是上古封生术,在古籍中也不过是提及寥寥数语,又怎么会是她这个筑基弟子能做的到的。

    不过他这徒弟身上的秘密着实不少。他当初只因佛力之故才想收她为徒。佛力这等玄力只怕已经是修仙界稀有之所在,却没有想到她还身怀天魔体。而她身边那个孩子也是奇异所在。

    看来他得做好见怪不怪的心里准备,如今看来这许就是他的变数也未可知。

    殿青候躺回石塌,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再说‘洞’府外的程隅,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被禁制封住入口的‘洞’府,不再叫嚷,摊开手看了下那枚‘玉’简,心中感慨,希望她的选择没有错!深深看了一眼‘洞’府,程隅转身离去。

    几日之后,遂阳派的任务左侧大殿又传来一个令低阶弟子们为之震惊的消息。

    有人穿过了形相塔三层!

    闯入形相塔三层的也不乏许多修士,但那都是金丹修士,或是半步金丹者。而上面显示的这个修士却是筑基初期修为!

    要知道形相塔可是在四相塔之中排名第二的试炼塔。其中难度只要每个进入的弟子都深有体会!他们对这个能以筑基初期修为就进入三层的修士简直是崇拜不已。毕竟这又是唯一一个进入形相塔三层的低阶弟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年前‘门’派里轰动一时的殿长老首徒——古善仙子。

    弟子们都道这古善仙子从不曾‘露’真面目,也极少在‘门’派里走动,久而久之弟子们都渐渐忘却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如今她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还是以这种方式。犹记得几个月前的收徒大典,此‘女’还是练气十层修为,而再出现就已经是筑基初期了么!

    想那古潇仙子凭着筑基修为闯入法相塔四层,她不仅有着‘门’派第一美人之称,还实力不凡,已经被众低阶弟子奉为新一代大师姐。

    而如今这位低调许久的长老弟子又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难道说长老弟子都这般出类拔卒,或者说只要成为了长老弟子就能在修仙一途走的更加顺畅?

    这回不光是外‘门’弟子,就连许多内‘门’弟子都纷纷前往形相塔,想要去见识一下这位长老弟子。

    在任务广场那块光幕上一闪现出古善名字的时候,那些弟子就快速的来到了形相塔,等待着这位仙子的出塔。

    而此时的程隅七窍流血的倒在第三层石幕的边上。

    几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渐的暗去,在外面等待的弟子们由满怀‘激’情到渐渐失望。

    “你们说,古善仙子是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了?”有弟子见迟迟没有见到古善从里面出来,不禁猜测道。

    经他这么一说,许多等了大半天的弟子都有了去意,若是古善仙子早已离去,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不是白费时间么?

    “不可能!”此时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传出,此人正是闻讯赶来的刘铁。他身边还站着一同前来的燕浩齐。

    “但凡从形相塔进阶的弟子都不会错过进入下一阶的机会,只是那时必然已经是神行皆疲,毫无战力,只要一进入下一关定然是伤重而出。我想你们这古善仙子虽为筑基期,但是那三层可不是轻易能闯的,而你们也是在她一闯关成功就齐聚与此。我猜这位仙子必然是进入第四层时受了重伤,此时正在疗伤也未可知。”

    听了刘铁的一番分析,众人都觉有理,既然这古善仙子还在里面,他们就只要耐心等待。

    “刘大哥,你也对我们的古善仙子感兴趣?”燕浩齐打趣道。

    刘铁斜过身子拍了燕浩齐一把,直让他痛的呲牙咧嘴:“瞎说什么呢,就如你们的第一美人还不跟我那程妹子一般长相,难道你们遂阳派还有第三个程隅不成?”

    “说的也对,程师姐可是经常出现在你面前的,那等绝‘色’你都不为所动,这素未‘蒙’面的古善仙子就更不可能了。”燕浩齐对自己的说话赞同不已,连连点头。

    刘铁脑海中闪过一个笑若梨‘花’的容颜,心中不仅心跳如雷,一回神对燕浩齐斥道:“越说越没个正行,我来此还不是想向这位仙子请教一番,就如同你当初追着程隅不放一个道理。”

    “好好,刘大哥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就把我的糗事说出来了。”燕浩齐对着周围望过来的弟子们笑了笑。
正文 211.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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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笑间从里面传送出一个弟子,当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你们……这是在干嘛?”刚从里面出来的一个男弟子被塔外围聚的密密麻麻的弟子吓了一跳。

    众人见出来的不是古善,刚提起的‘精’神又颓下去了。

    “金师弟,你来这边。”与那位刚出来弟子相熟的同‘门’师兄弟将他叫到一边,讲诉了原委。

    半个时辰之后,从里面又陆陆续续地出来几位修士,均不是古善仙子,众弟子也显得有些不耐起来。

    只是下一刻从里面出现一个‘女’修,让众弟子眼前一亮,此‘女’一身青衣,豆蔻年华却有着绝世之姿,只是此时那张巴掌大的脸显得很是苍白。

    程隅被传送出来见到外面这么多弟子看着她还有些发怔,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程隅,你怎么也在?”

    循着声音望过去,那处却是刘铁和燕浩齐。在众人的视线注视下程隅当即下了石阶来到他们身边问道:“你们怎么在此?他们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来见那位闯过第三关的古善仙子,不过我们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你说这位仙子是不是受的伤太重了,要个几天修养啊。”燕浩齐给程隅解释了一番。

    闻言,程隅感叹自己因为方才七窍流血将古善的那件法衣都沾染了,就干脆换了一件出来,没有想到这个决定真是无比正确,否则此时就要被这么多弟子围起来了。

    “程隅,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刘铁出声道。

    程隅摇摇头:“只是闯关脱力了,没事的我已经服过丹‘药’了。”

    燕浩齐是知道程隅已经闯过了第一关的,如今恐怕在第二关上受到了挫折,当即安慰道:“你上次可是一次闯过第一关,那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出来的,就算这第二关多闯几次也不要紧。”

    程隅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随即对刘铁和燕浩齐道:“那就恕我不能相陪,先行告辞了。”

    “啊,你不想知道那古善仙子究竟是如何闯关的么?”燕浩齐目光紧盯着形相塔的那道传送‘门’,一边跟程隅说道。

    “欸,看什么看,程隅都成这样了,还看。”刘铁接过话来,随后对程隅说道:“你先回去疗伤吧,这第二层我也进去过两次,哪次不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咦,你倒是把脸保护的很好啊。”

    程隅才想起第二层百炼成钢可是无数傀儡出手,她就算失败,身上也应该挂着各种伤,而她此时只是面无血‘色’,怎么看都不对劲。←→ㄨc书盟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们这些‘女’修手里怎么会没有恢复容颜的丹‘药’,要知道上次我见到程隅的第一面还以为那是什么猪头‘女’修呢。吃一堑长一智,她这会定然做了准备。不过你该庆幸她这次没有再顶着猪头脸出来,不然被这么多同‘门’看到,岂不是要被笑话一整年。”燕浩齐想当然的说道。

    “说的也是,程隅你先回去,程隅……”刘铁说着话,突然见那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当即大惊出声。

    “我没事。”程隅有气无力的说道。

    “都这样了还没事,刘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先送程隅回去吧。”燕浩齐说话间,刘铁当即就将程隅拦腰抱起,快步向外冲去。

    燕浩齐回头看了一眼那仍旧没有动静的传送‘门’,转身跟了上去。

    “这就是那外‘门’的程隅啊,真是弱不禁风。”方才这一幕都看在众弟子的眼中,有弟子当即对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话正好说中了在场弟子此时的想法。

    被刘铁抱回来的程隅完全不清楚她方才的举动已经在众弟子心目中留下了娇弱无力,楚楚可怜的印象。

    此时的程隅闭着眼,被刘铁快速的送往池海院,心中感概正好浑身无力,有人将她送回来也是蛮好的。

    她那似晕非晕自然是装的,方才听到两人‘交’谈大有不等到古善不罢休之势,只是古善就是程隅,自己都走了,总不能看着让刘铁和燕浩齐在形相塔外傻傻的等下去吧。

    她又不能直接跟他们说古善已经不在里面了,当时灵机一动,只好出此下策了。

    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池海院外,程隅也‘适时’清醒过来了。

    见此,刘铁放下程隅。

    “多谢刘大哥,燕师弟。”程隅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你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还不快进去休息。待明日大哥再来看你。”刘铁皱着眉对程隅说道。

    闻言,程隅开启禁制,步入了池海院。

    “刘大哥,现在还要再回去么?”院外传来燕浩齐的声音。

    “不必了,宵禁时间也快到了,我还得赶着回万里大殿,看来是无缘见到那位古善仙子了。”传来刘铁的叹息声。

    对此,程隅愧疚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地说道:刘大哥,总有一天你会见到古善的。

    随后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下一刻,程隅再也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眼睛、耳朵传来的剧痛让程隅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神识中奕的身影从内院快速来到她的身边。神识中只能模糊的看清奕的手向她伸来:“啊隅。”

    程隅牵过那只手,吃力的站起身来道:“没事,只是在第四层耳朵被强声所震,双眼也被强光所震。那强声让我连第四层叫什么都不清楚。”

    想起经过了几日不停歇的修习,终于将从殿青候那里得来的《上善若水》法诀修炼到了二层,就试着去形相塔三层去闯关。没有想到这本功法堪称为此关量身定做,运起功法让身体变得异常柔软,竟然在几次空间变换中都能维持着诡异的身形,那样子都已经不算‘成’人身。

    只是闯过的第三层的她还没有高兴就被传送到第四层。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波’和无比刺眼的强光瞬间让她的耳朵和双眼受到重创,她立即将自己传送了出来,现在想想或许她应该再坚持一下。

    她猜测这一关是针对五识的测试。只是如今她才体会了两识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以她如今的修为,这一关对她来说真的已经超出范畴了。

    看来,在没有想到好的方法之前,这形相塔恐怕暂时得止步于此了。

    闻言,奕拍了拍程隅的脑袋:“啊隅,休息。”
正文 212.强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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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剑峰;

    “废物,你们简直就是废物。”一间‘洞’府里传来了林江的怒吼,随之砸落在地的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叔父,息怒。”林翱一脸难‘色’的望着林江,大气都不敢出。

    “我把你们从族里带来可不是让你们跟我这些的。还有林翔,到现在还起不来,这么事都办不好,你们是不是要气死我。”林江怒目而视,对眼前这个子侄头一次感到失望。

    “叔父,翔他上次已然伤重,又在惩戒堂领了那五神鞭,差连命都丢了,好不容易救回命来,恐怕还要修养许多。”林翱低着脑袋道,心中却很是不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认为你叔父我连放任程远对你们施行。认为叔父明明是执法堂执事却连自己的子侄都维护不了。”着林江重重的拍了一下石桌。石桌经不起这一下,当即轰然倒塌。

    “叔父息怒,侄不敢。只是实在不明白叔父为何如此容忍那姓程的,明明他已是强如之末,只要您稍稍动作一下,他连同他的程家恐怕就要退出遂阳派了,到那时这执法堂还不是您一人了算。”林翱实在想不通,论修为程远比不上林江。论势力,程远如今只是孤身苦撑,而林家子侄如雨后‘春’笋。这样实力悬殊的两位执事,为何叔父之前还要相让于他。

    “你可知,一年前那件事许是被程远知晓了。”林江幽幽道来。

    “什么?叔父的是那件事!”林翱震惊不已,随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叔父,若真如此,为何不今早除掉他,还放任他许久。”

    “你懂什么,当初只是见到像极了他的身影,却未必就是他。从那之后,程远也并没有将此事告发。以程远的为人,若是那日真的是他,恐怕不用等到现在,当晚就已经告诉了刘晋。”

    “叔父的意思是你也不能肯定看到那幕的是否是程远?”林翱紧张的望着林江,毕竟当初的事情要是被人发现,恐怕他们几人∟∟∟∟.︾.t都无法再在遂阳派立足。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人应该就是程远,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年来他密而不发,是以这一年来我才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免得惹急了兔子反咬人!”林江叹息一声。

    “是以这次叔父才没有阻止他将我们送入惩戒堂,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林翱恍然大悟,之前疑‘惑’叔父惧怕程远的感觉果然没有错。

    “那叔父何不找个机会将程远真人……”林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谈何容易!程远自从受伤无法进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派,如何下手。在‘门’派内就更不可能了,一个金丹修士可不是如那些低阶弟子能够随意抹杀的。”看来这个想法,林江早就有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林翱沉默,而后突然诡笑:“叔父,有了,不若……”林翱在林江耳边一阵‘私’语。

    林江越听,眼中的‘精’光越盛:“不错,不错,这果然是个好办法,一石二鸟,不仅能重创程远,还能将他底下那几个讨人厌的辈一并拔除,甚好。”

    “哈哈,叔父到时候可得手下留情,给那美人留一条命。”林翱想到那张绝‘色’的容颜,不仅心头一热。

    叔侄两人对视一眼,大笑声传遍了整个‘洞’府。

    远在池海院的程隅完全不知道这笑声就如同一阵黑‘色’的飓风,已然向她序卷而来,也让她的修仙之途再添坎坷。

    连着几日都在池海院里修养的程隅,并不知道因着古善闯关一事,前往形相塔的弟子兴致空前高涨,自从等了几日都没有等到古善出来之后,那些弟子就索‘性’闯入形相塔。

    许多筑基弟子本以为那第三层必然是需要金丹修为才能闯过的,自从得知古善以筑基初期修为都能顺利闯关之后,打破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观念,当即也前往形相塔。

    是以每日都会有许多着猪头的弟子们从里面出来。一度让一些不明所以的管事以为遂阳派弟子最近又流行改头换面了。

    而本已经决定好暂时不去闯形相塔四层的程隅,因为云净的一句话又再次决定想办法突破。

    因为云净在程隅进入第四层之时,感应到了舍利碎片的气息。

    程隅之所以进入形相塔,大半原因就是要去寻找这片舍利碎片,既然希望就在眼前,她又如何能放弃。

    只是现在修为不够,她必然要提升修为。

    又经过几日苦修,程隅的修为却丝毫没有长进。这让程隅很是气馁,她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才突破了筑基没多久,要想再进一步并非易事。

    只是程隅不知道,有时候越是想做一件事,往往总会事以愿违。

    这日,程隅接到了一个‘门’派传音符。

    打开之后,从里面传来叶管事的声音:“速到任务大殿集合。”只这一句之后,传音符就失去灵气飘落在地。

    程隅疑‘惑’,不知所为何事,只是告知奕好生在院里呆着,随后一人快速前往任务广场。

    来到任务大殿之时,里面聚集了许多练气弟子。内‘门’外‘门’均有,弟子们分别与相熟的人站在一起。

    原来接到传音符的并不止她一人啊。

    随后她也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燕浩齐、张合、段木在一处闲聊,见到程隅纷纷向她招手。

    “程师姐。”就在程隅准备上前之时,一人叫住了她。程隅转身,见到啊蔓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见到她的到来很是开心,整张脸因‘激’动变得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程隅示意她上前。啊蔓当即笑开,快速的跑向程隅。

    随后带着啊蔓一同走到燕浩齐等人所在的地方。

    互相行过礼之后,程隅问道:“不知这次传唤我等过来,所为何事?”

    不想几人均是摇头,燕浩齐道:“我们也知之不详,只是如此传唤,想来是分配给我们的强制任务。”

    强制任务!

    程隅想到遂阳派也是有强制任务之的,只是任务均看‘门’派分配。因着遂阳派修士众多,即便有任务也都是修士轮流分配,是以常常多年也轮不到一次强制任务。是以很多弟子对此并不在意。
正文 213.赏罚分明
    &bp;&bp;&bp;&bp;(感谢订阅!)很快,任务大殿里的修士都聚齐了。程隅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里的练气弟子多达千人。又过了一会,从外面进来百余位筑基弟子。其中一人的进入立即引得在场的‘女’弟子一阵惊呼。“连倾师兄,是连倾师兄!”程隅也自然看到了简连倾,没有想到他也会在,简连倾带着和煦的笑意,对着她们所在的方向头。最后一个进入的是任务右殿的叶管事。叶管事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为人很是亲善.可以在遂阳派有些弟子不认识掌‘门’是何人,但却没有人不认识这位叶管事。弟子入‘门’,进阶都需要到任务大殿去登记,是以可以弟子们见得最多的管事就要数这位叶管事了。“大家安静。”叶管事伸手示意,随后上前宣布道:“此次召众位前来,正是因为你们这千名练气弟子就是这一轮的边巡弟子。”话音刚落,燕浩齐就给了程隅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就听叶管事解释道:“这遂阳派地处南境优渥之地,这周围的数万千里之地都是我派属地。护守‘门’派是每一位遂阳子弟都必须应尽的义务。是以每隔三月均有千名弟子需成为边巡弟子,分散在‘门’派周围属地巡查,以防止邪魔外道以及修仙界宵之辈有机可乘。”原来如此,这就如当初程隅在神鹰城见识到的护卫队吧。只不过他们这样就是守护‘门’派外围属地的护卫队。而执法队就是‘门’派内部的。“你们放心,这些任务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你们可分队进行。这里共有千名弟子,分为百队,每队均有一名筑基弟子带队。若遇到不能解决的危险,即刻向附近的队求援。此次不仅仅是任务,也是试炼。既然是试炼就有奖励和惩罚。”叶管事到这里顿了顿,随后身后就有弟子取上一个锦盒。叶管事将锦盒打开,里面盛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瓷瓶、一枚‘玉’简、一块令牌。随后叶管事解释道:“在这三月之中,你们还要完成‘门’派布置的任务,任务●∏●∏●∏●∏.¢.已经‘交’由带队筑基弟子保管,你们随后就会知晓。只要完成在前十的队伍,每一位弟子均可得到这三样东西。一样是筑基丹。”一阵哗然,对练气弟子来,最渴望得到的非筑基丹莫属了,这里许多还是外‘门’弟子,平时手头难有积蓄,毕竟一枚筑基丹就是一千灵石。遂阳派弟子虽然不似有些‘门’派会为了一枚筑基丹生死殊斗,但是对此也是心动不已。程隅叹了口气,已经筑基了的她要筑基丹也无用。“这第二样,是地阶功法一部。到时你们可以到天瀚大殿二层选择自己合适的功法。”又是一阵群情‘激’奋。天瀚大殿二层里的功法可都是需要用平时的‘门’派功绩来抵换的,用灵石购买都不行,如今竟然有此良机。众弟子心中对这次巡查充满了期待。“领着第三样令牌可以到藏宝阁二层,任意挑选一样灵器。不过这藏宝阁去过的弟子均清楚,这宝物如何还得看你们的气运。”叶管事完,就将锦盒盖上。看着底下一脸兴奋的弟子,突然沉下脸道:“任务完成的好的弟子自然能得到以上奖励,但是在最后的十个队伍,你们就要接受‘门’派惩罚!”“这又如何评比呢,若两个队伍完成的任务都差不多,岂不是无法判别。”其中有弟子出声询问。叶管事头道:“你们的也是这千百年来弟子们常常询问的。不过你们放心,这样的情况极少发生,若有队伍任务数相同,我们评判的标准就是弟子之间的进益程度。若有弟子在其中进阶,也可以加算在完成任务这一项之中。”闻言,弟子们纷纷头,如此也算公允。“在这里我要郑重的是,在这个队伍之中若有任何弟子伤亡,不管任务完成的如何,均被排在最末计算。这任务看似简单,但这数万千里之地不乏也有危险境地,你们若不心行之,很有可能就会折损其中。”见弟子们脸‘色’不忿,叶管事接着道:“我并非打压你们的气焰,要知道每次的巡查弟子数量均是千人。可是这千百年来就没有一次是全员回归的,几乎每次平均都会折损几十甚至上百弟子。”有历练就会有伤亡,这对于修仙界的修士来是个人人都清楚的事情。是以这些练气弟子心中虽有恐惧,但是更多的是对此次历练的重视。毕竟这还仅仅只是个‘门’派任务,若连这样的任务都无法完成,那以后自己肚独自在修仙界闯‘荡’岂不是更加糟糕。‘门’派明知历练有伤亡,其中也不乏会有天才‘精’英弟子折损其中,为何还会持续不断的派出他们?就是考虑到遂阳派‘门’派内对比外界已是无比安逸之地,他们不能让弟子在安逸中渐渐失去了斗志。要知道修仙界的散修就是在那样艰苦危险的境地不断磨砺自己,最终闯出自己的道。“最重要一,你们出去就是遂阳派弟子,不管你们在‘门’派里有何恩怨,切记不能对同‘门’出手,否则不论结果如何,一律逐出‘门’派。遂阳弟子,同心同德!”叶管事最后的话迎来了所有弟子的赞同,弟子们纷纷喊道:“遂阳弟子,同心同德!”“遂阳弟子,同心同德!”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叶管事退后一步道:“此次任务,你们可自由组队,十人一组,最后由筑基修士挑选队伍,组队之后,明日一早出发。三月之后希望看到你们每一个弟子均能回来。”话音刚落,所有弟子纷纷找寻自己相熟的弟子或朋友一起组队,对他们来这样的方式更多的像同‘门’之间一起外出游历,相熟之人之间往往能更好的合作。大部分弟子很快就凑齐了队伍,但也有许多弟子平时习惯并不太与人‘交’流,只能站在原地等着他人来选择他们。
正文 214.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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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隅也如此,虽然她在‘门’派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但都是因为这张脸出的名。←→ㄨc书盟网程隅展示出来的练气十层也不算很弱,却有传言此‘女’娇弱不堪。他们这是出‘门’做任务,自然是寻求强大的队友,或许还可以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带上这样的‘女’修定然会拖累整个队伍。

    就算他们也想队伍中能有这样的美人能够赏心悦目,但是在与‘性’命比起来,这些似乎就不值一提了。

    是以,程隅反而只是寥寥几人前来问询。

    程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过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到时候任意加入一组好了。她身边还站着啊蔓,程隅知道啊蔓也是习惯孤身一人,修为仅在练气五层,是以连个问询的人都没有。

    “程隅,不若你加入我们吧。”这时候燕浩齐伸出了橄榄枝。

    程隅循声望去,那里已经有六人了,其中张合和段木赫然在其中,都是友善的看着程隅。而剩下还有两位男弟子和一位‘女’弟子是程隅没有见过的,都一脸好奇的看着程隅。

    啊蔓紧张的看了一眼程隅,随后低下脑袋没有说话。

    如果这孩子叫唤着程隅带着她一起,程隅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她如此乖巧,怕程隅为难一声不吭的样子更让程隅怜惜。

    仿佛是看出了程隅的为难,段木道:“不若程师妹带着她一起吧。”

    “师兄!”他们队伍中的‘女’弟子惊讶的望了一眼段木。段木对着她点点头。

    “啊蔓,愿意和我一起么?”程隅轻声问道。

    闻言,啊蔓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眼中很快泛起晶莹。猛然点头。

    由此程隅和啊蔓加入了他们的队伍,队伍人数到达八人。只是接下来燕浩齐和段木等人再去拉人,却是屡屡碰壁,本来想要加入的弟子,一见到这队伍不仅程隅这个出了名的娇弱‘女’弟子,还有个只是练气五层的小‘女’孩。当即就拒绝了。

    见此,程隅也是满怀歉意。

    直到最后,所有的队伍都分配完毕,多余两个没有被众人选择的弟子自然就归到程隅这个队伍。

    其中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练气八层修为。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练气九层。一脸憨笑的看着他们。见到两人加入了程隅的这只队伍,其他的弟子都不禁同情了看了一眼段木和燕浩齐等人。

    程隅将周围弟子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想必这剩下的两人也如程隅一样在‘门’派里有着别样的名声。

    随后几人相互做了介绍。

    程隅才知道队伍里那个‘女’弟子刘盼芳,是段木的师妹。剩下两个是张和的好友,林昊和胡阳。而最新加入的少年叫尹良,另一个壮汉名叫陆大力。

    “好了,既然我们现在是一个队伍,那不管之前大家如何,我希望在出去的这三个月里,大家能守望相助,凯旋而归。”段木对众人说道。

    “师兄,我看你是奢望了。我们这样的队伍到时能不能安全回来还两说,更别提做任务了。”刘盼芳意有所指的看了程隅和啊蔓一眼。

    闻言,众人也都十分尴尬,刚加入的少年脸‘色’更加苍白了。全场除了陆大力带着憨憨的笑意,仿佛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刘盼芳话中所含的意思。

    见一千名弟子都已经分配好了队伍,叶管事对众人说道:“接下来就由筑基弟子来选择队伍。剩下的就由这位筑基弟子安排。”

    话音刚落,就有‘女’弟子喊道:“连倾师兄,选我们这队吧。”

    不仅‘女’弟子‘激’动不已,就连许多男弟子都纷纷叫唤着简连倾,因为这位大师兄不仅仅是才貌双全,他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半步金丹,恐怕要不了多久,‘门’派里就会多出一位万众瞩目的金丹修士了。有这样的筑基弟子带领,他们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程隅这队只是站在一边没有做声,不过很快就有一位筑基修士想着他们走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程隅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修士是先看了程隅一眼,就立即前来了。

    他们这组之中的林昊当即大喜,对几人道:“那可是林齐贤前辈,筑基中期修为,在内‘门’炼器堂已有不小的名气,他是要选我们这队么?”

    闻言,几人脸上也是欣喜不已,筑基修士虽然不参与任务执行,只是带队保护弟子,但是由修为越高的筑基修士保护,他们也更加安全不是。

    只是程隅心下莫名不喜,要说两人素未谋面,她怎么会莫名产生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这个修士姓林?

    林齐贤来到他们这组队伍面前,神‘色’傲然的说道:“就你们这组……”

    就在这时候只听许多弟子一声惊呼。

    就见简连倾已经来到了段木身边道:“就由我来带你们这队吧。”

    闻言,那姓林的筑基修士面‘色’突然一变,对简连倾说道:“简师兄,是我先来此的,这队理应由我带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段木等人的实力不凡,但是有了半数拖后‘腿’的修士,这队在整体实力上看起来最弱。

    原本众人以为像程隅这队组合,肯定是留到最后才有筑基修士来选择的。怎么一开始就有筑基中期的修士直奔他们而去。

    现在连众人呼声正高的简连倾也要选他们这组?

    而程隅这队的几个修士也是‘激’动不已,尤其是刘师妹和胡阳,两人一脸‘激’动的望着简连倾。

    “哦,是么?那不知林师弟可否另行选择。”简连倾并没有介意林齐贤方才所说,只是对着他拱手道。

    “这……”林齐贤退开半步,简连倾这一礼他可接受不起。

    另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林齐贤并没有退让,反而对着简连倾行了一礼道:“不若古倾师兄另择一队,我看此队甚好。”

    此队甚好?众人不禁瞪大眼睛。这队究竟哪里好了?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简连倾只是笑了笑,就对段木道:“既然如此,就由你们来选择究竟需要谁来带队吧。”他这话也表明了他并没有退让之意。

    闻言,林齐贤将目光看向段木,继而扫视队伍里的每一个人:“既然如此,就由你们做决定吧。”
正文 215.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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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木闻言,略一思索就有了对策。虽然这十人中他的修为最高,但是却并非他一人能够决定此事的。

    “不若你们自己做决定,选择古倾师兄的站到左侧,选择林师叔的站到右边。少数服从多数。”

    此举甚好!几人都没有意见,当即开始了选择。

    刘盼芳当即拉着段木去到了左侧。见此燕浩齐也跟着去了左侧。林昊直奔林齐贤的右侧而去,顺带也拉上了胡阳。只是胡阳一脸不情愿的站在右侧,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眼睛是直直的望着简连倾的。

    剩下的四人皆没有动作。

    程隅暗叹一声,周围弟子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并不是没有感觉。早前的传闻才刚刚消退,如今这简连倾又让她为难了。但是比起一边让她感到不安的那位林师叔,程隅还是选择了简连倾,如此啊蔓自然跟着她去了那侧。

    见此,剩下的两人都没有了选择的必要。那位林师叔见此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对简连倾拱了拱手,就向着别的队伍去了。

    “太好了,连倾师兄是我们的了。”刘盼芳当即开心的大叫起来,顺便给了那些还在希冀看着简连倾的队伍一个得意的眼神。

    “既然如此,就有劳古倾师兄了。←→ㄨc书盟网”段木上前行礼。众人也都跟着行了一礼。

    简连倾轻笑:“不必多礼,既然队伍既定,那么还有半日时间,各位就各自去准备所需的物品,我们明日一早在此集合,准时出发。”

    “是。”众人答应,纷纷离去。

    程隅带着啊蔓出了任务大殿,就直奔坊市而去。两人分别购置了一些丹‘药’和所需的物品才各自分开。

    在今天之前,程隅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出去任务,这一去还是三个月,是以此时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妥当,她先是去了一趟万里大殿,告知此事,以免刘铁长久没有见到她而担心。

    随后又去了内‘门’,但是不管她如何触动禁制,殿青候的‘洞’府都没有开启。见不到殿青候的程隅只好在‘门’外留下了一道传音符,‘交’代了她的去处。

    随后,程隅就回了池海院。

    …………

    夜‘色’寂寥,在一处‘洞’府内;

    “你说什么,她不在你的队伍。”

    “师叔,本来当时以她那组的情况,我一去就必然是禳中之物了,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个古倾。这才……”低头说话的修士赫然就是白日里的林齐贤。

    而他对面面带怒意的正是执法堂的林江。

    “古倾?怎么难道还真如弟子们传言所说,这古倾也是对那外‘门’弟子起意了?”林江眉头紧蹙,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林齐贤摇摇头道:”师叔,传言必然只是传言。这古倾为人如此,这么多年想必师叔也有见闻,再者他的师尊可是莫长老。以莫长老这样的‘性’子教出来的徒弟怎会耽于****。”

    “你说的也是,古倾在你们这些遂阳后辈中还是大有可为的,要是我能有这么个徒儿,大事可期”林江先是赞扬了简连倾一句,随后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林齐贤:“若是你们都能有他一半的本事,恐怕也不至于凡事都得我亲自筹谋。”

    林齐贤一脸愧‘色’的低下脑袋。

    “好了,既然事已至此,你就不必拘泥与此,这三个月想必你有的是机会。你可明白?”

    “师叔你放心吧,此次我定然不会再让你失望。”林齐贤躬身行礼。

    “好。你听好,等到了那里……”林江将之后的计划一一告知,还取了一件上品灵器‘交’给林齐贤。林齐贤得之,一脸欣喜,发誓必然完成此事。

    一夜的时间在修士眼中也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坐的功夫。

    清晨,程隅带着奕前往了任务大殿。她想一会恐怕还会有一场不小的麻烦等待着她。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等她到达大殿之时,昨日的几人已有半数都到达了。

    见到程隅还带着一个孩童,几人惊诧不已。

    “程师姐,你这次不会还要带着他出‘门’吧?”燕浩齐问道。

    这个问题程隅在昨日回池海院就已经做了决定。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若她将奕一个人留在遂阳派。万一奕出点什么事情或者控制不了情绪,恐怕都不是她能接受的。

    再则,程隅只是问询了奕是否留在遂阳派,奕的眼中就银芒暗‘露’,这也表明了就算留下奕一人,恐怕他也是会独自一人出‘门’派的。如此,程隅只能带着他了。

    “是,不过他的安全一律由我负责,定然不会影响到你们。”程隅知道他们的担心,他们是外出巡查,所到之处危险重重,带着一个‘凡人孩童’简直就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

    闻言,刘盼芳当即出言:“这位程师姐,你能进我们这个队伍,都是因为我师兄等人你与你相识一场,结果让我们整队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现在你竟然还要带着一个毫无修为的累赘,难道你是真的想让我们整队成为最后一名接受惩罚么?”

    “师妹,怎么说话的,还不向程隅道歉。”段木当即喝道。

    见到自己的师兄竟然为了外人让她道歉,刘盼芳脸‘色’一红,当即喊道:“我不,师兄你还维护她,她这样做,简直就是不把我们的生死看在眼里。真的就如师姐们说的那样,她就是这自‘私’自利的‘女’子。”

    “你……”段木怒目而视。

    刘盼芳哪里见过段木这个样子,当即吓得大哭起来。

    他们这边的说话声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弟子们的注意力,了解事情始末之后的众人庆幸当初没有让程隅加入队伍。

    在他们眼中程隅俨然就是一个娇纵跋扈,不明事理的‘女’修。在这等外出巡查之时,竟然还要如此任‘性’的带着一个孩童,简直是无理取闹。

    “程师妹,盼芳刚才说的话你不要介意,她并没有恶意。”段木上前对程隅说道。

    程隅歉然道:“段师兄,应该是我向你们致歉。奕是我弟弟,无论何时我都不能把他一人丢在这里那么长的时间。还望段师兄能够体谅。”

    段木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说话间,他们队伍的十人都已经到齐。

    原本对程隅不甚了解的胡阳和林昊都提出了反对意见。尹良和陆大力只是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恐怕队伍中唯一对奕到来充满欣喜的就只有啊蔓了。
正文 216.出门巡查
    &bp;&bp;&bp;&bp;很快,简连倾就到了大殿,敏锐的感到了众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再看程隅身边的奕,就已经了然。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即刻出发。”简连倾说完,就率先向外走去。

    程隅松了一口气,带着奕和啊蔓向外走去。

    “走吧,既然古倾师兄都没说什么,我们就不必纠结于此了。”燕浩齐留下一句,也跟了出去。

    刘盼芳一脸失意的对段木道:“师兄,这连倾师兄不会真的如传言那般,对那个‘女’人有意吧?”

    “师妹,师傅平日里是如何对我们说的,勿言他人是非,难道你都忘记了?”

    刘盼芳见段木似有不快,当即认错。

    等程隅到了殿外,简连倾已经放出了一只刚好盛得下所有人的飞行灵器。这灵器外形如青竹一般,低调的暗青‘色’,连表面都带有青竹的纹理,简单大方却不失贵气。就如简连倾给众人的感觉,气质豁然,有礼有节。

    等众人都上了青竹飞行灵器,简连倾立即‘操’控着飞至半空,一瞬间出了遂阳派。

    此时从遂阳派陆续飞出形状各异的飞行灵器,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分散而去,场面很是壮观。

    程隅拉着奕来到飞行灵器最后的角落坐下,看着遂阳派任务大殿在底下越变越小,直至消失。

    心中不由感概,距离上次和殿青候一起来到遂阳派既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飞行法器上容纳了十一人之后,还很是空旷。

    除了程隅、奕和啊蔓坐在最后面之外,尹良和陆大力分别坐在离程隅不远的右侧。剩下的人都是围着简连倾坐在飞行灵器的前侧。

    “连倾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坐在最前面的刘盼芳问道。

    简连倾在飞行灵器中投了几颗灵石之后,才对众人说道:“我们此次前去的是遂阳东面苍芜山脉一带。那一带四处皆是群山俊峡,巨河湍流,许多地方许是我们得到的地图上都没有的地方。到时候的出行必定要谨慎小心。”

    “而你们这次最主要的任务有三个,其一是采摘莫铃兰这种灵植。你们也知道莫铃兰‘花’期甚短,要赶在‘花’期结束之前也并非易事。”

    莫铃兰?程隅对此并不陌生,当初和莫之衍就遇到过一大片的莫铃兰,还在其伴生妖兽大蚓蛇底下逃脱,带走了大片的莫铃兰。莫铃兰是制作养神丹必不可少的灵植,是以‘门’派才会在这期间大肆收聚。

    “其二,找寻五种珍稀灵植带回‘门’派‘交’给灵植堂,也就是说这些灵植必须保其完整‘性’。”

    闻言,众人都面‘色’凝重,首先这寻找这珍稀灵植并非一件易事,其次既然是珍稀灵植必然有伴生妖兽相伴,其危险‘性’大增。

    “连倾师兄,这珍稀灵植的品种可有规定?”段木一下问中了其中关键。

    简连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卷轴:“这里面记录了一百种有可能出现在苍芜山脉的珍稀灵植,只要你们能找到其中任意五种都算完成任务。”随后将卷轴提给众人一一传阅。

    直到每个人都将其记录在脑海里。简连倾才收起卷轴。

    “这两项任务是你们巡查之时路经苍芜山脉要寻找的。”

    “那第三项呢?”张和问道。

    简连倾摇摇头道:“这第三项要看到了那里的具体情况,此时还不到时候,你们不必焦急。一切以巡查和任务为主。当然若是你们能在这期间获得的其他灵物,都可归自己所有,‘门’派不会要求你们上‘交’。”

    “真的么?”不光是张和惊喜出声,每个弟子的脸上都有笑意。

    这三月巡查是强制任务,奖励只有前十名的队伍才有,而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来说,历练额外获得的东西往往会比奖励还来的丰富的多。如此一来,这趟出行就同历练一般,让众人的兴致都空前高涨。

    将任务和注意事项都讲清楚之后,简连倾就专心‘操’控着飞行灵器,不再说话。

    而段木等人也很识趣的各自退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起来。

    奕对飞行灵器底下飞驰而过的景‘色’很感兴趣,啊蔓更是连连惊呼,两人时不时指着底下的景观‘交’谈,倒是惬意。

    程隅只是看了一会就回过头来,正巧看到一边的陆大力正好奇的看着他。

    陆大力有着一身黝黑的肌肤,强壮结实的体魄让他身上的‘门’派服饰都很是紧绷。见程隅捕捉到了他的视线,陆大力当即对着程隅一笑,‘露’出了一排白亮的牙齿。

    “嘿嘿,程师姐,俺是陆大力。”

    程隅也对他笑了笑道:“陆师弟,幸会。”

    “哈哈,程师姐,你还真如刘道友说的那般平易近人,你放心,我可是答应过刘道友,遇到危险可是要保护你的。”陆大力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闻言,程隅当即问道:“你说的可是刘铁大哥?”

    陆大力重重的点点头,随后跟程隅讲诉了与刘铁相识的过程,听的程隅哭笑不得。

    原来这陆大力也是‘门’派中少有的体修弟子。平时因为他的‘性’子憨实,在‘门’派中也常常被弟子们指派来做活,一次刘铁遇见几个弟子正在哄骗他做任务,而那些弟子只是坐在一边偷闲,看不过的刘铁当即出手相助。自那以后,陆大力便视刘铁为知已。

    “你放心吧,刘道友的妹子就是我陆大力的妹子。”陆大力拍了拍‘胸’脯说道。

    程隅失笑,‘门’派弟子只觉得陆大力此人头脑简单,但是程隅却觉得他胜在朴实,这种品质在修仙界中很是难得。

    两人相谈甚欢之时,突然一声轻蔑从边上传来。

    “不自量力。”

    瞬间就让程隅脸上的笑意隐去,而陆大力却是后知后觉的向左侧望去。

    程隅循声看去,却是那个面‘色’苍白的的少年——尹良。见程隅看向他,尹良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却神‘色’傲居的看着他。

    这个少年的练气八层的修为在练气弟子队伍之中属于中上之资,程隅之前还以为他定然是因为‘性’子孤僻才没有相熟的同‘门’,只是现下看来却是因为他这‘性’子着实让人不喜。
正文 217.西极修士
    &bp;&bp;&bp;&bp;程隅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不再看他,继续与陆大力聊着遂阳派体修的事迹。

    尹良见此,面‘色’一沉,随即一人闭目不再言语。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前面弟子们的眼中。段木和燕浩齐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要知道他们十人一队的历练,在遇到危险时自然需要队伍每个人相互配合,只是如今看来,这俨然是一个不好的开端。

    出了遂阳派之后,飞行灵器一路向东,这是一件上品灵器,飞行速度极快,经过一日飞行之后,他们就算接近了苍芜山脉,底下延绵不绝的山脉很是壮观。

    但是长久飞行之后,就变得单一乏味,奕和啊蔓都已经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后来不再向外看。啊蔓学着程隅的样子在飞行灵器上打坐,而奕不耐烦地在上面四处走动。

    见到奕走过来,坐在前面的刘盼芳打量了几眼,本想趁机奚落几句,只是看到了奕的样子和那懵懂可爱的眼神之后,就忍不住对着奕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准备的干果零嘴递给奕。

    段木见此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师妹就是小孩子心‘性’。虽然他对程隅也只是几面之缘,但是李尚师兄和刘综仁却是对程隅很是关照,他们两人因着身份关系,‘交’的朋友都是正义良善之辈,虽然程隅在‘门’派中的传闻并不好,可以说是极差,但是段木也只得人云亦云的道理,他觉得程隅的为人如何,还是要让自己来看。

    奕却没有再她面前停留,径直来到简连倾的身边坐下。

    程隅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在她笔直的前方,简连倾和奕两人大眼对小眼,两人均一言不发,气氛很是诡异。注意到此的不仅是她,飞行灵器上所有的弟子均向那处看去。

    “奕,回来。”程隅轻喊一声,不想,那两人同时将视线看向了程隅,连带着带动飞行灵器上的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程隅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你弟弟?”简连倾突然问道。

    程隅的心中咯噔了一下,∧≦c书盟网,他这么问是何用意?

    “你们姐弟倒是情深,出任务也不忘带上他,就不怕他在这危险重重的修仙界受到伤害?”简连倾不急不缓的说道。

    他不是不追究,而是秋后算账么?

    “我会保护他的。”程隅开口道,奕并非真正寻常凡童,虽然程隅不知道他具体有多不凡,但是肯定的是面对元婴之下的攻击他足以自保,就如当初他还只是手骨之身时就替程隅完完全全的接了那魏高鹏的元婴全力一击。不过奕的不凡却并不能与他们说,是以程隅只能表示自己有能力保护奕。

    闻言,几人看向她的目光各异,感触有之,不解有之,不屑也有之。

    “连倾师兄,这样的人,你又何必‘浪’费‘唇’舌?到时候还不是得拖累你们。”刘盼芳就是那不屑的人之一。

    只是这时,简连倾突然眉头一皱,猛然探出头,看向飞行灵器底下。

    他的举动太突然,让众人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底下望去。

    底下依旧是延绵不绝的山脉,在云层之间的他们并不能完全看清底下的每一处。

    “本以为这第三项任务有可能并不用执行,没有想到已经变得这么严重了?”简连倾回头之后,肃然的说道。

    “古倾师兄,何意?”段木见此,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上一轮的巡查弟子千人,有五个队伍分别来到了这苍芜山脉,本也如之前那些弟子一般相安无事,可是没有想到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这苍芜山脉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不寻常的气息,难道是?”段木正‘色’道。

    “没错,这里出现了来自西极的修士。在短短几天之内,五个队伍的弟子否遭遇到了伏击。最后五个队伍竟然只得半数回归,其中一个队伍的弟子没有来得及撤回,十不存一,是历年来伤亡最为惨重的队伍。”

    众人闻之‘色’变。

    这巡查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

    “那连倾师兄弟的意思是我们这次来要面对的也是那些西极的修士么?”段木问出了此时众人心中最想问的。

    西极,那个地势险要,灵气匮乏,为争取一丝的机缘都能发生时生死斗法的地方。那里的修士常年出入险地,出手大多果决狠辣,一言不合就能让对手死无葬身之地,是为南境修士不喜。

    在那样的地方出来的修士,战力皆十足。

    是以,西极的修士在遂阳派弟子的眼中,就是一群野蛮暴力之辈。

    “云净,你有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程隅突然对云净传音道。

    “不曾,只是底下这里有煞气。”云净回答道。

    煞气?难道程隅感觉错了?她从简连倾还没有出声之间,就渐渐的感觉浑身‘阴’寒,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从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曾经刚来到这个修仙界时,还有多次控制不住身体里的魔气时,那种全身颤抖的‘阴’寒之气。只是此时的感觉弱了很多。

    她敢肯定,这里曾经一定有魔气。

    “没错,若我们没有遇到,那么第三项任务就不存在。否则,你们必须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调查出他们这次来南境的目的。”

    “古倾师兄已经发现他们了么?”段木问道。

    简连倾摇摇头道:“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进入了苍芜山脉,到那时你们全部换下‘门’派服饰,伪装成出来历练的小‘门’派弟子,一切见机行事。”

    段木想到关于西极修士的种种传言,心中又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斗志‘激’扬。

    见弟子们脸上都没有了笑意,简连倾安抚道:“你们也不必过于紧张,此时‘门’派已经知晓,这回派到这里的弟子由原来的五组变成了十组。你们放心,定然不会让你们出事。”

    有了简连倾的安慰,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经此一事,众人再无心打坐,纷纷密切注视着飞行灵器底下那些山脉,不过由于不能用神识扫视,以免如果底下真的有西极修士,极易暴‘露’他们此时的位置,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是以众人用‘肉’眼查看,一无所获。,
正文 218.苍芜山脉
    &bp;&bp;&bp;&bp;半个时辰之后,他们降落在一处树木繁茂之地,在几颗大树的遮掩之下,几人迅速换好了寻常服饰。

    程隅穿了一件莲青‘色’的服饰,将披肩的长发随意的竖起绑在脑后,别上了一根茶‘色’的青‘玉’发簪,整个人看上去简洁明了。

    等众人又聚到一处时,简连倾将一份拓印好的地图分发给每个人,随后说道:“这是历年来从苍芜山脉回来的修士不断添补的,已经是南境最详细的一份苍芜地图,你们好生保管,以防‘迷’失在此。”

    程隅摊开那张妖兽皮制作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绘制了许多的地标,清晰明了,让程‘玉’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降落所在的地方。遂阳派不愧是天楚的顶级大派,就这样一份几乎描绘了苍芜七层之多的地图都可以看出‘门’派的深厚底蕴。

    毕竟绘制这样一份地图,不知汇聚了多少‘门’派弟子的心血。

    “接下来的行程由你们自行安排。”说完简连倾就退后几步,其旁观之意明显。

    这次的巡查任务虽然都有筑基修士带队,但是也仅限于此,到达了巡查之地之后,一切还得由这十人一组的队伍自行历练。

    程隅这十人之中,段木练气圆满修为,只差一步就可筑基。修为最高的他主动担起了队长一职。

    “既然接下来的三月时间我们是一个队伍,那么首先我们就相互做个了解,如我主修水系功法,灵植师二品”段木说完,就示意每人自己介绍。

    刘盼芳接道:“主修水系,灵植一品。”

    “金木双灵根,阵法二品。”这是燕浩齐。

    张合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炼丹堂弟子,只是才入了一品。”而林昊和胡阳同是炼丹堂弟子,皆入了一品。

    程隅想到自己的制符从拿到一品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做过考核,是以答话道:“制符堂弟子,一品。”

    见程隅已经回答完毕,啊蔓才小声说道:“我,我木水土灵根,练气五层。”闻言段木点点头,对于啊蔓没有主修功法,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陆大力憨憨一笑道:“俺,不,我是体修,皮糙‘肉’厚,有什么重活都‘交’给我来干。”

    “你还当这里是凡人界么?若要干重活,修士只需要一个御物决就够了,哪里用得着亲自动手。”刘盼芳嗤笑一声,不过接到段木肃然的目光,才闭口不言。

    “那便没有了。”陆大力仍旧是笑脸相迎,倒让程隅觉得此人心‘胸’甚是宽阔。

    最后一人是尹良,见众人都望向他,才开口道:“炼器堂弟子,主火。”

    ‘噗呲’张合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小身板去炼器堂,能拿得起那大铁锤么?”

    炼器堂的修士仅靠修为还不足以进入,但凡炼器堂弟子要不是如陆大力一般有身体强悍,要不就是身有巨力,才能在无数次挥动炼器锤之后还有余力凝练法宝。这也是炼器堂甚少有‘女’弟子或是身体纤弱弟子的原因。

    而尹良不仅年纪不大,且面‘色’苍白,一眼就让人觉得他是身体羸弱之人,这样的人竟然是炼器堂弟子,也难道张合一听到就大笑不止。

    见尹良面‘色’发黑,段木当即打断张合的笑声道:“各人自有缘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现状,既然他如此选择定有他的考量,张师弟还是不要取笑为好。”

    “是是是,我错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初闻之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张合也知方才的行为有失,当即向尹良道歉道:“尹师弟,还望勿怪。”

    尹良闻言,点了一下头。

    此事就算揭过,众人也不再提起。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但凡行路都由我和燕师弟在前面开路,张师弟、林师弟在两侧。程师妹和胡师弟殿后,其余人在中间。”段木方才之所以了解众人,就是要这组的队形对安排。

    程隅觉得他安排的很合理,修为高的弟子均分两侧,无形中也对中间的弟子给予保护,一旦遇到危险众人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众人并无异议,当即根据段木安排的做了调整。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段木说完,看了简连倾一眼。

    “段师弟不必在意我,一切均有你们自行安排。”说着简连倾身影一闪,几个闪现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一句:“我自有任务,你们多保重。”

    “连倾师兄,你走了我们遇到危险怎么办?”刘盼芳没有想到简连倾会突然离去,心中那份安全感突然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不见。

    不仅是她一人,其余弟子也是如此,本以为他们这行人还有筑基后期修士跟随,就算不会时时出手相助,但是有他在,他们心中也安定不少。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离去。

    “你们不必如此,这历练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修行,有古倾师兄在,你们必然放松警戒,恐怕真正遇到危险之时,我们反而反应不及。也许这也是古倾师兄选择离开的原因。”段木此时要做的就是尽快的稳定人心。

    “就是,与其一直依赖古倾师兄,不如让自己变强,早日成为筑基修士。”燕浩齐对简连倾的离去毫不在意。

    见众人已经接受了现状。段木当即不再停留,而是带着众人向苍芜山脉进发。

    起初,几人本是四下谨慎行走。只是过了几个时辰之后,一路无事,众人才放松下来,开始闲谈起来。

    “哇,那是什么?”刘盼芳大喊一声,众人循声望去,眼前的一幕震撼无比。

    那是一大片的巨木灵树,巨木灵树是高阶灵植,在修仙界不算少见。因其材质坚韧,往往被修士取来炼制飞行法器,只是这么一大片的巨木灵树却是并不常见。高大笔直的灵树直冲天际,远远望去如同一根根巨大的木桩连接天地。

    程隅脑海里浮现了地图上标记巨木灵树的地方只是以一点代之,却没有想到真正见到的时候这里却有那么一大片,如此看来这地图上的苍芜山脉简直是无比辽阔。而他们穿过了这片巨木灵树,才算正在站在了苍芜山脉里。
正文 219.巨木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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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刻钟之后,程隅等人已经进入了巨木灵树的树群里。

    由于巨木灵树高大粗壮,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能让他们当‘床’铺在上面翻滚。也因此,外界的光线很难进入,没走多远,里面就变得昏暗下来。

    长年累月的巨木灵树的叶子已经扑满了地面,厚厚的一层枯叶足以没过程隅的膝盖,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长久不见日光的林子里有一股浓浓的腐蚀之气,很是难闻。

    没走多久,啊蔓就脸‘色’苍白起来,程隅取出一颗清心丹给她服下,这才好些。众人见此都纷纷各自服下清心丹。

    “巨木灵树生长之地,恐怕难有其他灵植生存。我们不必在此多‘浪’费时间,尽快出去。”段木指着一个方向,就继续向前进发。

    “这巨木灵树生长如此霸道,底下又‘阴’冷‘潮’湿,的确不适合那些灵植生长,不过我听说在‘阴’暗之地会有幽冥草,那可是一株能值五百灵石,我们还是顺带找寻一下吧。”张合想到既然不能寻找灵植,不若给他们添加点额外收入也不错。

    “真的么?快告诉我幽冥草长什么样?”胡阳当即问道。

    “自然是真的,要是综仁师兄在这里,恐怕早就跳着嚷着要去找了。这也是他对我说的。”

    提到刘综仁,胡阳就已经信了大半,他可是收罗了无数的灵物进行售卖,对那些稀奇古怪之物最是了解。

    张合也不藏‘私’,当即取出一枚‘玉’简,将那幽冥草的样子刻录下来,递给众人传阅。

    程隅也见到了那株喜欢幽暗之处生存的灵植。幽冥草就如其名,是一株暗青‘色’灵植,叶子带有齿轮状,叶面上有着一丝丝鲜红的脉络。

    见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段木也不阻拦,只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边找这幽冥草,边前行。虽然这巨木灵树丛里看似并不危险,但是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妖兽存在。我们就在此分散开去,以这十丈为距,两两为一小队,你们不得离开彼此的视线。一旦有任何危险,立即出声示警。”

    闻言,众人分散开去。

    “程师姐,我能不能跟着你,我怕。”啊蔓在这里几乎没有一丝亮光的地方很是不安,紧张的望着程隅。

    程隅轻拍啊蔓的肩膀,取出一颗黑曜石‘交’到她手里道:“啊蔓你长大了,凡是都得学着去面对,不管是金师姐还是程师姐都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所有从现在开始,你都得试着自己克服困难。这是一颗黑曜石,你握在手里,能照亮你的眼前。”

    啊蔓接过程隅手里的黑曜石,从黑曜石上散发着柔和微弱的光芒就如一道暖流汇入她的内心,让她感到一丝安然。

    “啊蔓知道了,程师姐,我去了。”啊蔓鼓起勇气转身向前。

    “啊蔓。”程隅突然叫住了她,将她凌‘乱’的头发轻拂整齐,才对她道:“放心啊,程师姐会在你视线范围内,只要有危险就迅速向程师姐这边来。”

    啊蔓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用力的点点头,拿着那颗黑曜石,小心的向黑暗中‘摸’索过去。

    只见在啊蔓的后脑处闪过一丝蓝光。

    程隅看着她到一处巨木灵树之下,取出一柄灵剑,开始小心的翻找起来。才收回视线对身边的奕道:“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走远。”

    奕好似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第一次让程隅在他脸上找到了一种舒适的感觉。奕对程隅笑了笑,随后就不近不远得跟着程隅。

    这里的枯木又厚又深,以奕如今的身高,足以没过他的腰间,但是事实上,奕全然没有陷入其中,而是愉悦地踩在松软的枯叶上行走。程隅对此见怪不怪。

    程隅依照着方才段木所说,离着啊蔓五丈的距离,而另一侧五丈之距,她又能看见陆大力的身影,留了两丝神识分别关注着两侧的两人之后,程隅就向前‘摸’索前进。

    这里除了厚厚的枯叶之外没有见到任何的东西,是以程隅需要用一件趁手的东西将这些**的枯叶挑开。

    程隅刚打开储物袋,就从里面飞出一件金黄‘色’的灵器。

    “既然你自己跑出来,那么就用你了。”程隅对眼前的灵器轻声说道,伸手快速将其抓在手里。

    行云流水在程隅手里不断扭动,程隅拿着它在巨木灵树上一敲,说道:“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好似听懂了程隅的话,行云流水一个颤抖,就不再动弹。

    程隅见其老实下来,才拿着它将那些**的枯叶挑开。‘露’出下面一片深‘色’的土壤和‘交’错着的巨木灵树树根。

    他们十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得向前搜索前进,黑暗中除了偶尔从树木缝隙中洒落下来的光线就只有他们手里微弱的照明之物在闪闪发光。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在挑开枯叶之后找到一些会发光的小蘑菇。

    程隅在手上附上一层灵力,轻轻将其中一颗摘了下来。这是一株浑身白‘色’的灵光菇,只在有巨木灵树的地方生长,因其自带光芒,算是一种很别致的照明之物,往常在坊市之中也有见到过,一般都是爱美的‘女’修拿着它们装饰自己的房间。让其在夜晚之时散发淡淡的灵光。

    程隅取出一个‘玉’盒,将大颗的灵光菇摘下装进去放好,随后继续前行。

    “啊隅。”在她右后方的奕轻轻叫唤了一声,引得她立即回头。

    待程隅不解的来到奕的身边。奕才用那只枯木指了指下面的枯叶。

    “你是说这下面有东西?”程隅会意,不过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在奕的再次示意下,程隅举着行云流水将那片枯叶都挑了开来。

    这回底下不仅是黝黑的土壤,更有两株暗黑的灵植——幽冥草!

    这里真的有幽冥草?

    程隅欣喜与奕对视一眼,随后弯下腰取出一个锦盒和一柄‘玉’铲,顺着幽冥草的根系方向,轻轻的将其挖了出来。

    对比当初程隅对灵植毫无所知的胡‘乱’挖取,现在已经能做到不破坏灵植的根本了。收货了两株幽冥草的程隅很是满意。
正文 220.幽冥浮幽
    &bp;&bp;&bp;&bp;(感谢订阅!端午安康!)“奕,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奕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从他睁大的眼中可以看出,他就是知道。@顶@@@,..程隅想到奕是从地宫出来的,那时夏家那位曾经的老祖可是口口声声等他回冥界。冥界在哪?程隅不曾听过。也许这幽冥草就是幽冥之物,奕才能一找一个准。不过想到奕不久之后也许就会离开自己,程隅心中还是有些不舍。随后,程隅就跟在奕的身后,他所指的地方往往都有所获,这让程隅很轻松的就寻获了好几株幽冥草。‘滴答,滴答。’越到林中深处,里面越显‘潮’湿,空气中的水汽浓的发稠,巨木灵树的叶子上开始不断的滴下水珠,没过多久,就已经似下着雨一般。程隅的头发很快就浸湿了,用灵力运干之后,程隅取出一帷帽带着。就在这时,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声,在静寂无比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惊悚。下一刻所有人纷纷向着声源赶去。“怎么回事?”当程隅带着奕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聚拢在一起了。众人也都是一听到惊叫就立即赶过来了,每人手里还拿着灵剑和‘玉’铲。只是所见一幕,让众人哭笑不得。原来是刘盼芳不心掉进一个树‘洞’里去了,而最先赶到的段木当即就将她拉了上来。此时她灰头土脸,头发上也都是污泥,很是狼狈。“吓死我了,拜托在这样的地方不要大惊怪好不好。”燕浩齐拍着‘胸’脯道,当时一听到叫喊声立即飞奔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我不是故意的。”刘盼芳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见众人全部因为她围聚过来,当即道:“当时我明明已经看到了这个树‘洞’也绕着它走,可是不知道身后有什么东西突然推了我一把,我才掉进去的。”闻言,众人当即紧张的四下打量,只是这里一片漆黑,除了一颗颗巨木灵树之外并无其他。“这里哪里有什么东西,刘师妹你别是怕我们笑话你,才编这么个借口吓我们的吧?”胡阳道。见众人都不相信,刘盼芳一急,眼眶里就涌上泪水:“我的是真的,我真的是被推下来的。只是当我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在这里行走你难道就没有外放神识么?怎么会连身后有什么都不知道?”张合觉得这是修士的常识了,可是她竟然只是用‘肉’眼去观察,幸好没有受到攻击,若真的有什么妖兽在此,恐怕她就已经受伤了。“我,一开始我有外放,可是我的修为如今也不能维持那么久。我看师兄就在边上,这才没有再继续外放神识。”刘盼芳也知道她此举有失,话声越来越。段木闻言叹了一口气:“师妹,出‘门’在外不可太过依赖他人,师兄有时也未必能在第一时刻赶来救你。”随后对众人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恢复灵力。大家心这周围,也许真的有什么妖兽存在。”众人闻言,清理出一片空地,就地盘坐下来。程隅在一棵巨木灵树下坐下来,啊蔓也来到她的身边,一脸紧张的道:“程师姐,这里有风。”着不断的环顾四周。“有风?”“程师姐没有感觉么?从刚才开始就有一阵阵‘阴’冷的风在身边盘旋。不过现在没有了。”啊蔓声道。程隅惊讶,她怎么完全没有感到又任何冷风?“奕,你有感觉么?”程隅问道,只是没有得到奕的回应,奕此时正在盯着黑暗中的某处看,程隅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空无一物。只是随着奕的目光,渐渐的看向了张和所在的地方。“哎,你干嘛打我。”张合突然出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捂着脑袋面‘色’惊讶的看着身边的胡阳。“什么打你,不是我啊。”胡阳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随后突然脸‘色’一变,惊恐得看向周围。众人也都回过味来,连忙在身上布上了防御法阵,起身慢慢聚拢到一起。这个场景何其相似,程隅想到了当初她和尹子旭、唐瑛等人最后就是这般围聚在一起,而后她还是被那魔修厉魔头抓走了。所有的人都全身贯注的看着周围,幽暗的环境没有一声声响,让气氛更加诡异。啊蔓伸手抓住程隅的袖子,微微的颤抖让程隅感觉她此刻的害怕。只是程隅此时没有安慰她,而是突然向着一处置去了一张火灵符。刚刚奕就是看向那处的,程隅觉得奕一直都能看到那究竟是何物。火灵符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闪耀的光芒,只是下一瞬就因为这‘潮’湿的环境而立即熄灭,但是就这一瞬也足以让众人看清刚刚的一幕。众人在火光照应下只见一道黑影一晃而过,快的惊人。“那是什么?”燕浩齐问道。“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只是一种浮幽。你们可知这幽冥草生长的地方,会聚集幽冥之气,时间一久,会生出一种无形之体的妖兽,就是浮幽。”段木回忆从《仙草集》中记载的有关幽冥草的伴生妖兽。随后皱眉道:“只是这浮幽本是胆之物,一旦有修士或者妖兽经过,就会躲得远远的。而方才那只却是好像一都不畏人,反而好像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也就是,方才推刘师妹下去的就是浮幽?”燕浩齐反应过来道。“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别让我抓住它,竟然敲我脑袋。看我不好好收拾它。”张和气哼哼的对着黑暗中吼了一声,引得众人哭笑不得。“方才怎么不见你这么。”燕浩奇埋汰了一句。知道了是何物之后,众人之间方才那紧张的气氛就消失不见。浮幽是幽冥之气凝聚的无形之物,不能对修士造成伤害,多就是沾染一些幽冥之气。“它跟着我们做什么?”张和问道。“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我们之中有人找到了幽冥草,这浮幽才会一路相随。”胡阳里当然的道。“谁这么好的运气,我都找了几个时辰了,除了一些灵光菇,连幽冥草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张和在几人脸‘色’环顾一周,好似在猜测谁是那个幸运儿。
正文 221.侵吞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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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去回答张合这个问题,既然段木安排分散行动,自然各人所得的幽冥草归各人所有。程隅拿到了好几株的幽冥草,但是她也没有想要嚷得人尽皆知。

    段木沉‘吟’片刻道:“好了,既然这里有浮幽,我们就要更加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里的浮幽不太寻常。”

    “浮幽惧火,要是再出现在身边,你们就用灵火驱逐。我们不要再耽搁时间了,继续出发吧。”

    闻言,众人重新调整队形,十人齐聚在一起,再次向前行进。

    程隅和胡阳在队伍的最后方,左右而立。

    许是觉得无聊了,胡阳看了一眼程隅身边的奕说道:“程隅,你弟弟倒是胆大,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不哭不闹,倒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胡阳练气十层,和程隅展现出来的修为相同,是以称呼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计较。

    程隅轻笑:“既然这里是修仙界,就必须学会胆大才行,否则我也不能带着他出来。”

    胡阳的夸奖自然入了奕的耳朵,他看了胡阳一眼,好似要将这人记住。

    “你说的有理,这几日相处倒是发现你,你与传言之中有所不同。”

    借着手里黑曜石微弱的光芒,程隅看向了胡阳,他正一边用手里的灵剑搜索枯叶,方才的话好似也只是不经意之前说出来的。

    “如何不同?”程隅也很好奇,如今在他人眼中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我以为这趟我们出来必然麻烦不断,至少你会有诸多挑剔。不过即便是到了这等环境,你也没有一丝埋怨,倒并非那等娇气之人。”

    程隅掀开帷帽,突然对着胡阳甩出了两张灵符。

    胡阳以为程隅因为他方才的话突然出手,当即下意识回以一击。

    ‘呲啦’

    张合身后的火光乍现,也让本想对张合动手的那只浮幽倏然逃离。不过张合的那一击却是在程隅躲避之下将她身后的巨木灵树打了个正着,发出一声巨响。

    “发生何事?”前头的段木听到动静,瞬间赶到两人眼前。

    张合一脸尴尬,她没有想到程隅出手是因为他身后有浮幽,而他不仅误会了她的好意,还出手了。幸好并没有伤到程隅,否则他此时一定会羞愧得想找个第地‘洞’钻下去的。

    “没事,只是方才发现了浮幽,出手之间发出的动静。”程隅回道。

    “都说了用灵火驱逐就好,你们有必要‘浪’费气力出手么,还耽误我们的行程。”尹良冷哼一声,就继续向前行进。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林昊是胡阳的好友,自然听不得尹良如此说话,当即就要出手教训他。

    “好了,都别吵了,这里可是巨木林里,有浮幽跟着就已经够了,你们还要再引来别的妖兽么?”燕浩齐拦在两人中间。

    “都是我不好,方才误会了程隅,她出手只是想要帮我驱逐浮幽。”胡阳解释道,随后歉意的看向程隅。

    就在这时,奕突然抓住了程隅的手,指着身后的幽暗摇摇头:“啊隅,快走。”

    程隅的神识迅速望向那片幽暗,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她相信奕所说的,恐怕有什么东西正在向着他们过来了。

    程隅迅速抱起奕,对段木说道:“段师兄,我们快离开这里。”

    “程师妹是发现什么了么?”段木见程隅神‘色’肃然,当即问道。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是它们在身后,正在向我们靠近,我们快离开这里。”说着程隅在自己身上和啊蔓身上贴了道神行符,对啊蔓说道:“跟紧我。”说完迅速向前跑去。

    见事态严重,段木当即对众人说道:“听她的,我们快走。”

    本以为程隅只是危言耸听的几人,见段木都飞奔离去,当即也跟了上去。

    几人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窜出了好远。只是这里到处幽暗‘潮’湿,几人行动之间很是不便。

    ‘啊。’突然林昊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撞在了一颗巨木灵树上。

    段木停下脚步,回身到林昊身边,一把抓起他再次接着跑了起来。边跑边问:“大家小心浮幽,免得像林师弟这般下场。”

    “段师兄,究竟怎么了,我们跑什么啊,不就是几只浮幽么?”不明所以的张和在一侧问道。

    段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躲避什么,只是见到程隅神‘色’不似作伪,才相信他,只是跑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行动间有些迟疑。

    “师兄,我跑不动了。”刘盼芳停了下来。

    只是这时,只听到从身后的枯叶上传来‘嗖嗖嗖’的声响。响声越来越近,待终于看清身后有什么之后,刘盼芳发出一声尖叫。

    “师妹。”段木当即将已经清醒的林昊放到一边,转身快速来到刘盼芳身边,抓起她的肩膀就向前奔去。

    “天啊,那些是什么东西。”林昊怪叫一声,不用别人提醒,就快速的跑了起来。

    “大家加速速度,一定不能被他们赶上。”段木大喝一声,在身上拍了数道神行符。

    程隅‘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她浑身‘毛’骨悚然。

    那下面是什么?

    只见厚厚的巨大木灵树叶下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冲过来,翻涌的树叶让他们判断下面不知是一只,或许应该是一群。而那一群过后,身后一下子就变得异常干净,‘露’出了一层黝黑的土壤。土壤之上是一串妖兽的脚印。

    而更糟糕的是他们的上空还能有聚集着十几只浮幽。时不时的冲向他们,扰‘乱’他们前行的速度。

    不用说,众人也知道事态情急。

    他们就如同跟这些底下的东西在赛跑。

    “程师姐。我怕。”啊蔓压根就不敢回头,本就胆小的她只是拼命得跟在程隅身后。程隅时不时给她身上贴上一张神行符道:“啊蔓,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陆大力大喝一声,转身重重得在地面上砸了一拳,随后转瞬继续跑起来。那道灵力沿着地面冲击而去,将身后的大片落叶全部都冲到两边。

    不一会儿,那些东西就路过了没有落叶遮挡的地方,众人回头间就看清了那底下究竟是何物。

    一群看不清颜‘色’的‘毛’球急速冲来,不经意间就会‘露’出一只只尖利的牙齿和猩红的小眼珠子。数量多的就犹如铺满了地面,所到之处,所有巨木灵树的枯叶不到几息之间就被侵吞一空。
正文 223.施展佛力
    &bp;&bp;&bp;&bp;“那些浮幽去哪儿了?”张合突然问道。

    众人这才发现那些浮幽已经消失不见了。

    “许是跟着那些啮齿鼠走了吧,浮幽不是最喜欢这些生活在地底的妖兽了么?”燕浩齐随口一说,却引来段木的变‘色’。

    “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又怎么了?那些东西不是都已经走了么?”燕浩齐不明所以的问道。

    “方才你也说那些浮幽最喜欢地底下的东西,我曾经听说过浮幽是幽冥之气汇聚,能沟通幽冥之物,对那些底下妖兽有‘迷’幻作用,我想我们以为这群啮齿鼠只是途经此地,而我们不巧正在它们前方,才会受到攻击。现下想来它们就是被浮幽引导过来的。”段木沉着脸说道。

    “你是说,这些浮幽现在又是去引导那些啮齿鼠了,它们还会回来?”燕浩齐当即站起身来,连忙跑向啮齿鼠方才离去的方向。

    “可是啮齿鼠已经跑在了我们的前头,那可是我们必经之路,我们如何躲避。”张合等人也站起身来。

    程隅看向奕,发现奕只是注视着啮齿鼠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言。想到方才段木所说浮幽能沟通幽冥之物,那是否也包括奕?

    那些浮幽从未主动攻击程隅,难道也是因为奕在她的身边?

    很快一道身影就快速出现在程隅等人面前,却是方才前去查看的燕浩齐。

    只见他一脸惊恐,对着众人大喊:“它们真的已经掉头了,还有几十丈的距离就追上来了。”

    众人神‘色’顿时一紧。

    “我们从上面过。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不要被它们发现。”段木说完就迅速在自己身上贴上一张隐息符,终身一跃翻上巨木灵树,只一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当即行动。

    ‘唰唰唰’全部躲到了巨木灵树上。

    巨木灵树高大耸立,神识全部外放都无法触及到它们在顶端的枝叶,是以程隅等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用灵力攀附在巨木3←c书盟网,灵树的树干上。

    而就在程隅等人上去没多久,下面又传来‘吱吱’的声响,神识再次出现那一群黑‘色’‘毛’球。

    众人没有动弹,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气息。

    十几只浮幽也出现在下方,不断地在半空中穿梭。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段木低喝一声。向着更上面的窜去。

    众人还真是低估了这浮幽,那可是集幽冥之气而生的,对生者的气息尤为敏感,就算他们再怎么影藏都掩盖不了他们的生气。

    “不会吧,这些啮齿鼠也会上树?”张合惊叫一声,运起灵气飞快得向上爬去。

    众人只见那一大群的啮齿鼠好似知晓他们在这几颗巨木灵树上,当即争前恐后的爬了上来。

    张合说的没有,这些啮齿鼠不仅能爬树,而且速度惊人!

    尹良一边爬一边施展火灵力,阻扰下方的啮齿鼠,却不慎将底下的巨木灵树给点燃了。冲天的火焰如火龙一般窜了上来。

    底下传来灼热的气息一度将上面的他们灵气不稳。

    段木和刘盼芳等有水灵根的修士当即向下灭火。

    “你他妈是不是傻,你要烧死我们么?”张合暴怒一声,从这颗巨木灵树飞身窜到另外一颗上去。

    火焰迅速追上他们,让他们几个在这颗树上的只得纷纷众人飞跃到另外一棵上。

    “这些浮幽才是关键!”段木大喝一声,手里的灵力全部打向在他们身边游动的浮幽。

    浮幽迅速分散开来,让段木的灵力扑了个空。

    程隅手里又是一大把灵符猛然向下掷去,瞬间席卷了一大串的啮齿鼠。

    “嘿嘿,程隅,你手里有这么多灵符,也给我几张呗。”在身边的胡阳见程隅一把又一把的甩出灵符,只有她底下的啮齿鼠最为稀少。

    程隅取出一大把的二阶灵符抛给他。

    胡阳一把接过,笑着谢过。当即也向下甩去:“也就制符师敢这么用灵符。那一大把一大把的可都是灵石啊。”

    众人不断从一棵巨木灵树跃到另外一棵,不断向上爬。

    可是底下的啮齿鼠紧追不舍,也如他们一样纷纷跳跃过来,随后继续向上。

    “这样下去不行,这些啮齿鼠太多了,没等它们放弃,我们恐怕已经灵力耗尽了。”燕浩齐气恼的说道。

    “浮幽!攻击浮幽,既然是它们引导过来的,只要把浮幽全部都消灭了,想必这些啮齿鼠也不会对我们紧追不舍。”段木说完,一道水灵力猛然将一只浮幽击中。那只浮幽瞬间被打的分散开来。只是还没等段木欣喜,那些散开的幽冥之气又再次凝聚在一起,重新组成一只浮幽。

    “浮幽惧火。”张合大喝一声,一条火龙冲向浮幽。

    浮幽的确惧火,但是它们在火龙到达之前早就已经逃窜开来。

    于是众人手里的火灵符一把一把的甩了出去。

    灵火没有击打到浮幽,反而全部落到了巨木灵树之上,很快他们眼前的十几颗巨木灵树就变成了火树。

    而巨木灵树好似感到了危机,不断的震动起来。很快众人就听到上空传来一阵哗啦声响。

    巨木灵树上方水汽弥漫,水柱如下暴雨一般落下,瞬间就熄灭了他们方才释放出来的灵火。

    浮幽是幽冥之物!程隅脑海中突然灵机一动。

    一道带有佛力的灵符猛然飞‘射’而去。轰的一声,那只浮幽逃窜之下被佛灵符轰散了半边。只是那半边再也没能聚起来。

    有用!

    程隅当即手中凝起佛力,手里的佛力迅速‘射’向一只只浮幽。

    一只,两只,三只。

    一下子就消失了三只浮幽,让众人不仅都望向了程隅。

    她那究竟是什么灵力?怎么能让那么难缠的浮幽轻易消逝,不再重聚。

    只是就在程隅再次聚起佛力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怀里的奕突然面‘色’惨白。

    “奕,你怎么了?”程隅伸手去探。却被奕躲了过去,脸上出现了一种厌恶。

    程隅一拍脑袋,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佛力对奕也是有掣肘的,当即就把奕抛向一边的啊蔓道:“啊蔓,帮我看管一下。”

    说着飞身出去,远离奕的范围之后再次施展佛力。,
正文 224.坠落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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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浮幽的逐渐减少,那些啮齿鼠追上来的速度也明显减缓,众人不断地在巨木灵树上跳跃,让下面的啮齿鼠‘迷’失方向。

    浮幽四处逃窜,程隅只能分散着逐一击破。段木等人见此也都使出灵力,将浮幽向着程隅的方向驱赶。

    而剩下几人分别攻击底下上来的啮齿鼠。

    不断有啮齿鼠的尸体掉落下去,立即被底下的啮齿鼠分食,只是在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尹良,小心后面。”胡阳大喊一声,惊得尹良当即看向了他的右后方,一只浮幽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撞击上来,尹良翻身一跃,躲过了那只浮幽却被底下的啮齿鼠追了个正着,当即一剑刺向啮齿鼠,却没有想到那些啮齿鼠早就急红了眼,朝着他飞扑过来,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

    眼看着就要咬在自己脸上,尹良横扫一剑,将那只啮齿鼠劈成两截,掉落下去。而另一只啮齿鼠却撞击到巨木灵树上,被尹良下意识的挑开,那只啮齿鼠飞落到旁边一棵巨木灵上。却不想那只是啊蔓所在的方向。

    “啊。”

    啊蔓惊叫一声,面对着朝着她飞来的啮齿鼠,下意思要出手将它击退,却忘记了自己还抓着方才程隅托付她的奕。

    手一松,奕就从她身边掉落,直直的向下坠落。啊蔓慌得想要飞身下去,却被飞来的啮齿鼠扑个正着。旁边的陆大力紧急之下,一把捏住了那只啮齿鼠的脖子,生生将它的脖子掐断扔了下去。

    情势危急,在上方的众人见到坠落下去的奕都惊骇万分,只是他们此时根本来不及脱身,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坠落。

    正在这时,就见到程隅又消除了最后几只浮幽之后,留有一丝神识的她当即就注意到了这一幕,当即终身一跃,向下冲去。

    “程隅!”

    程隅的身影犹如一道青鸟,急速的冲向了不断坠落的奕。

    几人只见程隅在最后关头将奕抱进怀里,却来不及逃脱,掉落到啮齿鼠群里,瞬间就被淹没。

    “程师姐……”啊蔓哭喊着当即跟着松开了手,却被旁边的陆大力一把抓了回来。

    没有了浮幽的引导,那些啮齿鼠就没有再继续追赶,而是纷纷从树上后退。众人只见那攀附在巨木灵树上的一层黑‘毛’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程隅掉下去了。”胡阳大喊。

    段木当即向下窜去。

    众人见此也都纷纷下落。

    只是等到他们降落在地的时候,哪里还有啮齿鼠的踪影,它们如来时一般消退的不见。

    “程师姐!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松手,我害了程师姐,我害了奕!”啊蔓痛哭流涕。

    “你别哭了,兴许她没事……”燕浩齐说出这句话却连自己都不相信。他们可都是亲眼见到程隅掉落到啮齿鼠群里的,以那些啮齿鼠的牙口,恐怕就算程隅是修士也已经死无全尸了。

    “是你,全是因为你。”陆大力一把揪住尹良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我方才亲眼见到那只啮齿鼠是你挑过来的,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尹良被嘞的脸红脖子粗,当即用手里的灵根狠狠向着陆大力劈去。

    “我哪里知道会这样,又不是我让她掉下去的。”

    “你们都给我住手。”段木一剑将两人挑开:“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现在我们分头寻找,找到啮齿鼠的踪迹立即通知大家,你,你还有你,就在原地等。”段木点到的人正是啊蔓,陆大力还有刘盼芳。随后其他人纷纷向着几个方向行去。

    陆大力一脸悲愤:“我答应了刘道友,却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能做到,还眼睁睁看到程师姐掉落下去。”

    啊蔓更是哭的几近奔溃,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刘盼芳打晕过去。

    “要我说,还不都是她自视过高,这里可是修仙界,她还不分轻重缓急的带着一个凡人孩童,早就在出‘门’那时就该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刘盼芳觉得程隅那是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方才是谁救了你,你竟然还能讲出这样的话。”陆大力怒目而视,两只拳头捏的咯咯响。

    刘盼芳被吓得退后一步,仰着脖子道:“本来,本来就是,我说的是事实!”

    陆大力大喝一声,一拳击打过去,吓得刘盼芳连连后退,摔倒在地。而那拳在最后关头被陆大力转了个方向,重重的砸向一边的巨木灵树上,震得树上落下一大丛水柱,将他们淋了个透心凉。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纷纷都回来了。

    陆大力见到一个个摇头回来的,内心的希望就已经彻底熄灭了。

    也是,方才那样的情况,换作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没有想到他们才刚进去这苍芜山脉,就有人丧生了。这让众人一度感到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压抑了。

    尤其是身为队长的段木,懊恼的狠狠在巨木灵树上砸了几拳。

    “师兄,你的手。”刘盼芳见到那只手血‘肉’模糊,当即取出止血丹想要给段木敷上,却被他给甩开了。

    不过他不能在这里丧失理智,否者接下来的他们恐怕会更加危险。

    “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赶快出了这巨木林。想办法联系古倾师兄,说不定他能有办法找到程隅。”

    虽然连他也不相信程隅还活着,但是他在没有真正确认前,也不想下此言论。更何况让陆大力等人有个追寻的希望会更好。

    “古倾师兄不是来保护我们的么,为什么那么关键的时刻他竟然也不能出现。”尹良恨声道。

    “你做的错事,你还要怪古倾师兄,你还有没有廉耻。”刘盼芳不能容忍有人说她心目中大师兄的任何坏话,当即冲着尹良斥道。

    剩下几人都无心吵架,情绪很是低落。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个程隅,而他们少了一个队友也直接已经没有了完成任务的必要,因为无论如何少了人的队伍都会排在末尾,接受惩罚。

    想到那个绝美‘精’致的程隅,段木等人心中还是觉得惋惜。也为她那份对着弟弟的亲护之情感到敬佩。
正文 225.阴柔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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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幽暗无比漫长,程隅落入啮齿鼠群之后,身上就传来无数的痛感,无数的尖牙啃咬在身上却没有办法穿透她的皮‘肉’。

    程隅仅仅的护住奕,运起灵气覆在全身。

    只感觉她在不断的移动,被无数的啮齿鼠急速的拖行。

    过了许久,程隅感到身上的啮齿鼠全部消失不见,自己落在一处松软的地方。

    浑身酸痛的程隅起身,眼前一片漆黑,神识触及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的啮齿鼠了。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曜石。

    “奕,你没事吧。”

    程隅将怀里护着的奕放开。

    所幸奕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见此,程隅松了一口气。

    随后才打量周围的幻境。

    “这里是哪里?”

    程隅一看之下,立即跳了起来。程隅所坐的地方到处是一些妖兽的尸体,方才自己感觉松软的原来就是这些尸堆。

    腥臭味弥漫在这个不大的空间,让程隅一阵阵犯呕。

    除了妖兽的尸体之外,这里还有许多灵果和枯叶,以及各种各样的灵植。

    “难道这里是啮齿鼠的巢‘穴’?”

    她小心的环顾四周,终于确认了此处就是啮齿鼠的巢‘穴’。周围到处是啮齿鼠的齿痕和抓痕,想来这里是啮齿鼠收藏粮食的地方。

    这时,云净突然出现在程隅的面前,见到眼前这一幕当即就是一个个佛力法诀,金光一闪而过,堆积成山的妖兽尸体上逐渐散发出一点点白光,没入云净的体内。

    “你这是在净化?”程隅想到当初在那些怨灵冢的时候,云净就传授过自己一篇引渡诀。

    云净点点头道:“佛修所到之处皆是修行,虽然超度这些已经消亡的妖兽,所获得的功德微乎其微,但是勿以善小而不为。你既然也已经传承了法诀,日后也可积攒功德。”

    “佛修的功德圆满对我有用么?我可不是西天大域的佛修。”

    “自然有用,你身具佛力,自功德自然也能积攒。对日后的修为大有进益。”云净念了一句佛号之后又重新没入了程隅的识海。

    这样的场景,云净是极为不想看到的。

    奕等到云净消失之后,才重新来到程隅的身边,抓住了她的袖子。

    程隅想到奕和云净从最初见面到现在,关系就从未缓和,都是彼此互不搭理。想来也是,云净是佛修,而奕以后应该算是冥修,这样天生对立的关系让他们无法正常相处。这点是程隅无法为难的。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程隅带着奕步出这个‘洞’‘穴’,发现他们所处的应该是底下,啮齿鼠的巢‘穴’四通八达,不知道哪条才会通往真正的出口。

    程隅在自己身上贴上了一张隐息符,按着直觉走向了最近的那条巢‘洞’里。啮齿鼠挖出来的‘洞’‘穴’都很是狭小,程隅弯着腰才勉强通过。

    这些啮齿鼠好似都很有纪律‘性’,在程隅被送进那堆食物储藏地方之后,这一路过来就遇见了好几拨的啮齿鼠。

    程隅没有惊动它们,在它们触及神识范围内就开始躲避开来,再加上身上的隐息符,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大概也没有啮齿鼠会想到有‘食物’会从巢‘穴’里逃出来,是以巢‘穴’里看似常有啮齿鼠经过,但是它们都没有多做停留。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从曲折狭小的巢‘穴’里钻了出来。

    一道极为刺眼的阳光突然照‘射’了过来,让程隅猛然抬手去挡。

    而下一瞬,她的胳膊就被用力一提,整个人翻天覆地落入一个网子。

    “你是谁?”一个略带尖利的声音传来。程隅适应了阳光才看清了自己状况。这里已经不是在巨木林里了,而是在一处山石之间。程隅方才钻出来的地方就是在一个大石后面。只是眼前那个正拿着一把灵剑架在她脖子上的人背对着阳光,让程隅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说话。”那人不耐的冷喝一声。

    程隅脖子间的灵剑往前送了送,让程隅的脖子一阵顿痛。

    程隅当即哀嚎一声:“道友手下留情。”

    “是个‘女’的。”那人错身退开,顺势将手里的灵剑一并收走。程隅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

    见他是一个长相‘阴’柔的筑基男修,一身白衣趁的他本就诡异的脸看上去更加恐怖。而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让程隅顿时瞪大了双眼。

    陆猛!

    他怎么在这里。这个人就是把程隅带进修仙界的大汉陆猛,就算过去了近五年的时间,但是程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比之当初显得消瘦了许多,原本麦‘色’的肌肤如今也变得黝黑,要不是他的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程隅还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瘦子就是当初的壮汉。

    程隅脸上的诧异虽是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身边那个‘阴’柔男子的眼睛。

    “你认得他?”身边的‘阴’柔男子发出一声问询。

    程隅敛下眼睑,点点头:“似曾相识。许是哪个坊市见过。”

    “把她放开。”

    程隅没有想到那个‘阴’柔男子会这么说,就见陆猛一脸嫌弃地上前,将网着她的那个网子给收了回去。

    程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污泥血泽,浑身上下散发着啮齿鼠巢‘穴’里那股浓浓的臭味。方才在巢‘穴’里待久了,一时间都已经习惯了。

    下一刻头上就淋下了一道水柱。

    程隅恼怒,当即退开,却被之前那柄灵剑再次拦住。程隅停在原地,眼前的男子筑基后期修为,再加上陆猛是练气圆满修为。程隅觉得她贸然出手也并不是两人的对手。

    “是你。”陆猛大喝一声。

    “怎么,你认识她?”‘阴’柔的男子问道。看着程隅方才一头的污泥被冲干净,‘露’出那张让他为之惊‘艳’的脸。

    “回主人,当初小的在一个南境边城小村落里将她抓了出来。后来不巧遇上仇敌,就让她在半路被人救走了,没有想到现在还能遇见。”陆猛见到程隅的脸也记起了当初的事。

    “原来如此,倒是有缘。”有些尖利的声音从眼前的男子口中发出,让程隅觉得一阵‘毛’骨茸然。
正文 226.是鬼不生
    &bp;&bp;&bp;&bp;“原来是你。”程隅装作惊叹一声,顺势退后一步。

    “几年不见,没想到小丫头倒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陆猛见程隅一脸惊恐,身子慑慑发抖,当即大笑。

    不过下一刻眼神怨毒的看着程隅,若不是这个‘女’孩,当年自己或许也不会遇上这鬼不生,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人不忍鬼不鬼的生活。

    程隅被这眼神盯得莫名其妙。要说也应该是自己如此看他才是。当年可是他抓着自己出来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恨不得上来咬自己的样子。

    不过,转念却在想奕还在方才那个‘洞’‘穴’之中没有出来。在没有搞明白两人意‘欲’何为之前,还是降低他们的防备为好。

    就听那个‘阴’柔男子轻斥道:“你看你把人吓得,还不快回来。”

    随后示意程隅坐下。

    “小丫头不必紧张,既然是这只是个巧合,你与我们也并无仇怨,我们也自然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向你打听一点事。”说完就随意坐在一边的大石上。

    程隅见他一副书生打扮,面无血‘色’,看上去是病弱之人,但是能让陆猛这个练气圆满的修士对他惟命是从,还喊他为主人,这就足以证明此人并非表面看起来的这般无害。

    程隅依言缓缓的坐到一边的石头上,不动声‘色’的和云净传音道:“云净,你若能和奕沟通就让他暂时先呆在那里,若他不主动出现,想必这两人也是无法发现他的。”

    云净轻‘恩’一声。

    “不知前辈所问何事?不瞒前辈,我与朋友也是刚到这苍芜山脉,却不慎遭到啮齿鼠的攻击,这才与他们走失,前辈若是要问关于这苍芜山脉的事,恐怕晚辈也是一无所知。”程隅调整的姿态,小声的说道。

    “呵呵,恰巧我们也是刚到这苍芜山脉,不过我要问的却并非是苍芜之事。不知你来自何处?”男子虽然发出笑声,但是他的脸却没有一丝笑意。

    “晚辈只是一届散修,和几个散修好友一同游历南净,因为修为低微也并没有去$℃c书盟网,过太多地方,只是在这几千里之内行走。”程隅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遂阳弟子,如今出‘门’在外还是伪装成一个穷苦的小散修为好。要知道在有些修士眼中落单的大‘门’派弟子就是一个香饽饽。

    “想必也是因为他,你才走上之修仙之路的吧。”他话语中的他指的是陆猛。

    程隅点头:“正是,当年也算是因缘际会。”其实程隅更想说的是因祸得福,算起来,当年陆猛将她带离了溪乡村,才让她误打误撞的进入了修仙界。

    “你在这南境可有遇见过魔修?“

    程隅猛然抬头:“魔修?”他怎会突然问道魔修。

    随后程隅点点头道:“自然是见过的,晚辈当年有幸去过雍天境的秘境,那时可见过几个魔修,只是早早的避开了,并非与他们发生任何的接触。”

    要说没有见过那是不可能的,在南境虽然以正道自居,但是魔修还是层出不穷。散修四处游历,遇见魔修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可有听说过厉魔头?”

    程隅心中猛然一咯噔,厉魔头,他说的不会是当年附身乾坤‘门’何仲长老的那个魔头吧。当初抓住程隅还差点要夺舍了她,要不是云净及时相救,恐怕这里早就没有了程隅这号人物了。

    程隅摇摇头道:“不曾听说过,他很有名么?”

    “孤陋寡闻。”默不作声的陆猛突然接话,随后就道:“主人,这‘女’修如何能听说过厉魔头的威名,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而五年前厉魔头出现之时,这个‘女’娃娃也不过是个凡‘女’。”

    话音刚落,他就猛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脸苦痛的哀嚎起来。

    程隅大惊:“他是怎么了?”陆猛脸上的青筋暴突,好似承受着巨大无比的苦痛。

    “我鬼不生何时用的着你来说教。”

    陆猛连连点头,鬼不生却不看他,而是对程隅说道:“不必紧张,他这是老‘毛’病了,过一会就会好的。”

    程隅嘴角‘抽’搐,她又不是瞎子,这陆猛明显就是受到了眼前这个鬼不生的控制,稍有不如意之处就对他进行惩罚。

    难道这些年陆猛就是如此过来的?这惩罚究竟是如何的折磨人,让一个四肢壮硕的大汉在这短短几年变得如此消瘦。

    果然,过了一会儿,陆猛才缓过气来,浑身不住的颤抖,随后吃力的爬起身来,站在一侧不敢再发一言。

    “没有听说过厉魔头也实属正常。毕竟有一点说对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修仙界啊,逞一时之能的修士永远都没有好下场。你说是不是?”鬼不生嘴角轻勾,让他那张羸弱的脸看上去有些‘阴’邪。

    程隅顺势点头。

    “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告别。”鬼不生突然起身,对陆猛点了下头,两人就向着一条小径远去。

    留下呆滞的程隅,他们就这么走了?

    不是都说在外闯‘荡’,遇见的不是打劫就是杀戮么?程隅神识外放,小心戒备。只是一刻钟过去之后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他们是真的已经离开了。

    程隅当即转身回到方才大石后的那个‘洞’‘穴’。

    “奕?”程隅轻呼一声。

    随后就见到奕出现在下方,当即将他抱了出来,向着两人相反的方向行去。

    在她离去的几十息之后,在原地现出两人,赫然是方才已经离开的鬼不生和陆猛。

    “主人,你就这么放了她?”陆猛紧紧盯着程隅离去的方向,好似只要鬼不生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即追去。

    “呵呵,恐怕不是我们放了她,而是她放了我们。”鬼不生‘阴’沉一笑,方才他就察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让他觉得很是恐惧。他来自西极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不畏的胆识和敏锐的直觉。而这个‘女’孩身上的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想必,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鬼不生凝视着程隅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了一个主意,或许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
正文 227.良善之人
    &bp;&bp;&bp;&bp;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程隅出现在一处高地上,取出苍芜山脉的地图查看起来。

    她是直接被啮齿鼠拖进地底,却没有想到已经出了巨木林,照理说她在这片高地上也能望见巨木灵树的踪迹,但是事实上四周一望无际都是延绵的山峰,并没有巨木灵树的踪影。

    “诶,连个传音符都没有留。”程隅得快点找到他们,免得他们着急。她举着地图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只能根据这距离判断是在巨木林的南面。

    程隅取出飞行灵器,带着奕飞上半空,向着北面而去。

    只是飞了没多久,程隅就感到底下的山峰林子里传来了灵力的‘波’动。

    有人在斗法?

    会不会是段师兄他们?程隅当即在飞行灵器上盖了一张隐息符,然后快速的降落在离那处‘波’动千里之外的地方。

    收起灵器之后,程隅就带着奕悄然向着那处行去。

    半刻钟之后,程隅躲在一棵大树之上,透过茂盛的枝叶缝隙,程隅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不远处是一条河流,平缓清澈的水流在阳光的照‘射’下‘波’‘波’粼粼。碧绿‘色’的河面倒映着半空中正在斗法的一人一妖兽。

    那人是筑基修士,一身白衣翻飞,身影快速闪动,让程隅看不清他的脸面。←→ㄨc书盟网而他对面那头妖兽却是一只浑身青蓝的剑目鱼。

    这剑目鱼可是三阶妖兽,体长矫健,嘴带长枪,两只青黑‘色’的眼珠子犹如宝石一般镶嵌在两侧。

    剑目鱼可是水中的隐匿高手,轻易不会浮出水面,在水中可凭借着它修长的身姿灵活游走,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在水中根本就无法追赶。

    而剑目鱼全身上下最值灵石的自然就是那两颗眼珠子,据说这剑目鱼之所以能在水下藏匿,就是因为这鱼目能有‘迷’幻作用,让出现在眼前的修士无法发现。

    此时那剑目鱼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剑痕,深可见骨。只是这剑目鱼也不容小觑,在半空中使劲用鱼尾左右拍打,它的鱼嘴也犹如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竟然懂得不断得向那修士的要害刺去。

    程隅很好奇这个修士是如何将剑目鱼‘逼’上水面的,此时剑目鱼身受重伤,而看那修士的身影却还是游刃有余,想必要不了多久这剑目鱼的眼睛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剑目鱼也感觉到了危机,不断得开始找机会落回河里,只是那修士如何能让它得逞,一手翻动之间,一面泛着银光的灵网就出现在了河面上,把下落的剑目鱼网个正着。

    剑目鱼借着冲势带着身上的灵网冲入河中,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隅还想叹一句可惜,就见背对他的男子手中快速变换手诀,下一刻就远处的河里水‘波’翻滚,越来越近,直到近处在突然从水中飞出一张灵网,而网里被死死网住的仍然是方才那只‘欲’要逃跑的剑目鱼。

    剑目鱼被仍在了岸上,做着最后的挣扎。

    “看够了么?”一声清冽的声音传来,随后他飞身上岸。

    被发现了?

    程隅紧紧盯着那人,待他转身之际,让程隅面上惊诧。

    怎么会是简连倾?

    见他的目光向这边看来,程隅当即不再躲藏,带着奕走了出来。

    “简师兄,是我。”

    简连倾看到是程隅,眼中也是闪过惊讶,随后见只是她一人才问道:“你与他们走散了?”

    于是,程隅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番,才问道:“简师兄可知这里是何处?”

    简连倾点点头,随后轻笑一声道:“倒是没有想到你们会有此等奇遇。那巨木林里虽然幽暗‘潮’湿,不见天日,但是这么多年来从那里经过的弟子可全都是安然无恙,从不曾遇见过妖兽袭击。”

    他这么说是指自己这队人太过倒霉么?

    好似看懂了程隅的心思,简连倾道:“这是祸也是福,若你们能平安从那里出来,想必这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历练。”

    “只是我离开之时,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如何了,简师兄可知如何联系段师兄他们?”

    面对程隅的询问,简连倾只是手中轻拢,从他那只修长的手上就出现了一只灵雀,只见他轻声说了一句:“去吧。”那只灵雀就快速的向着一处方向而去。

    随后简连倾才对程隅说道:“不必担心,它会找到他们。”

    见简连倾出手,程隅才放下心中一块石头,就见到简连倾靠近那只剑目鱼身边。

    “简师兄,你之前所说的要是就是来寻这只剑目鱼的么?”

    说话间,简连倾手起剑落,下一瞬一只剑目鱼的眼睛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那剑目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利声,随后拼命的在灵网中扑腾。

    “算是吧。”简连倾回身看着程隅,伸出手‘露’出那颗还带有血迹的眼珠子,问道:“你要么?”

    程隅连连摆手:“简师兄不必客气了。”

    听完程隅的话,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程隅觉得他好似松了一口气。

    “如此,你便能活了。”简连倾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滴液体,落入剑目鱼那空‘洞’的眼眶里。

    这液体程隅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玉’莲凝‘露’。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救治那只剑目鱼?

    而下一刻他的举动也证实了程隅的猜测。那灵网飞起,将那只剑目鱼重新抛回了河里,再收回时,里面已经没有了那只剑目鱼。

    “来此只是想要一只剑目鱼的眼睛。剑目鱼虽然受伤了,但只要还有另外一只眼,就依旧能躲避河里妖兽的追击,等再过几年,它的另一只眼睛就会重新长出来了?”简连倾解释道。

    原来如此,只是他方才询问程隅的是否想要剑目鱼,若程隅当时想要,那么那只剑目鱼被挖出了另一只眼睛,就真的没法生存,也就会因她而死了。

    不过,简连倾这举动着实让程隅意外,她所知道的修仙界之人,对那些妖兽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若是别的修士在此,程隅想那只剑目鱼恐怕早就大卸八块了,又怎么会只是挖了一只眼珠子,还给它用上了上等的疗伤丹‘药’。

    “简师兄,真是良善之人。”程隅脱口而出。
正文 228.冥奕殿下
    &bp;&bp;&bp;&bp;(感谢订阅!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

    “良善之人。”简连倾重复了一句,随后看着程隅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程隅从来没有见到过简连倾这般畅快的笑过,他的笑从来都如和煦的‘春’风一般让人很是温暖,但是也让程隅觉得那是一种礼貌‘性’的笑容,好似如同每一个人都有的一副面具一般。

    就如程隅给外人的感觉是柔柔弱弱,娇气可欺一般。

    “这倒是我这么多年来听过的最让人愉悦的话了。”简连倾笑罢,凝视了程隅一眼。

    难道他是觉得自己开了个玩笑?

    河岸边景‘色’怡人,让程隅没由来心情变得很是畅快。望着眼前这个风姿卓越的男子,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春’光一般明媚,君子如‘玉’。程隅再次感慨简连倾是她见过最符合这个词语的修士了。让她有一丝恍惚。

    直到袖子被猛然拉动了几下,程隅才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她方才看着一个男子的脸那么久,当即尴尬的低头看向身边的奕。

    “啊隅,走。”奕拉着程隅的袖子,紧绷着小脸,神情不悦的说道。

    “走?走去哪儿?”程隅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奕的肩膀。她如今遇到了简连倾,还等着他带自己与段师兄他们重聚呢。

    “令弟许是饿了。”简连倾出言道。又似有似无的望了奕一眼。

    饿?奕并非真正凡人,也不像程隅如今一样还未真正辟谷。饿之一词,对他来说或许有些遥远。

    不过简连倾却是把他当做凡童看待的,跟着程隅大半天了确实也是到了饿的时候。

    程隅取出几颗灵果递给奕,却被他甩手挥到一边。

    “啊隅,走。”奕依旧只是这么一句。天真无邪的双眼盯着程隅,程隅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丝丝银光闪烁。

    程隅忽然觉得有一丝困顿,缓缓的点了点脑袋,轻声说道:“走。”

    此时的程隅眼神空‘洞’,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牵起奕的手缓缓起身。

    下一瞬,程隅的神识里一道金光倏然一闪,程隅脑袋犹如被一物重击,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声音,下一刻陷入了一片黑暗,身子一软,向一边倒去。

    而下一刻,奕就被一道金光击中,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中的银芒越来越浓郁,直到完全覆盖了眼球。

    “程师妹。”简连倾飞身上前,弯腰及时扶住了程隅,才没有让她倒在地上。

    下一瞬,一只苍白的手从简连倾怀里将程隅抢了回来。

    简连倾看着眼前一头银发的妖异男子和自己空置的双手,缓缓起身。

    “冥殿下,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简连倾脸‘色’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是和煦如‘春’风,那么现下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漠。

    银发男子抱着程隅缓缓起身,他的脸正是奕的放大版,无比‘精’致的五官让他看起来雌雄莫辨。一头银发更是衬得他如‘精’灵一般纯粹,只是换身散发着的幽冥之气让他的发丝飞扬而起,又让他看上去很是妖衍诡异。

    “十年未见,没想到你还活着。”几个字缓缓从冥奕口中吐出。

    “呵呵,大限将至的冥殿下都能得此机缘重生,我那点小伤又算的了什么?”简连倾微扬下巴,若有所思的看向冥奕怀里的程隅,道:“若我猜的没错,恐怕就是因为程师妹之故吧。”

    冥奕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失去知觉的程隅,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没有否认简连倾的猜测。而是将程隅打横抱起说道:“与你何干。”

    简连倾轻笑:“冥殿下的事自然与我无关,可是程隅是我师妹,她的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我也没有想到冥殿下如今修为尽丧,不得不以童颜现世,真是天意难料啊。”

    话音刚落,就见冥奕身上的幽冥之气更盛,如同一团暗灰‘色’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即便是修为尽丧,想要捏死你还是轻而易举,难道你还想再尝尝濒临死亡的滋味,怕是那滋味不好受吧。”

    简连倾与冥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整个空气中凝聚着一股气拔驽张的气息,而下一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殿下此时怕是不易动怒。你看,程师妹快醒了。”

    冥奕自然也注意到程隅已经渐渐恢复过来,将程隅放到一边的草地上,低头凝视了一眼,又对简连倾说道:“有本殿下在,你还是离她远点。”随后身子缓缓的变回到奕的大小。眼中的银芒也慢慢退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澈。

    简连倾看着缩小版的奕不置可否,只是轻声说道:“远不远恐怕你说了不算,怎么办呢?这程师妹我是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只听‘嘤咛’一声,程隅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前除了清天白日还有奕靠近的正太脸。随即程隅再次闭上了眼,复而睁开。

    “我这是怎么了?”程隅起身,检查了下自己,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刚才又是怎么会晕倒?

    “程师妹许是灵力损耗太大,我看你不如在此好好休息一番,也正好等段师弟他们赶来。”简连倾说道。

    闻言,奕当即就对程隅道:“啊隅,走。”

    这是他说的第三次了,只是这次程隅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径直走到河边一棵大树底下,也不管是否脏‘乱’,盘‘腿’坐了下来。

    程隅此时觉得浑身发冷。心中如同窒息一般难受。

    她没有想到奕竟然会对她施法。

    她晕倒之前正是看到了奕眼中的银芒闪动,才突然间变得困顿。想到当初在持剑峰上,上官柔‘欲’要对奕动手,最后也是莫名其妙打了她自己一巴掌。那时程隅就曾想过奕也许有控制人意识的法‘门’。只是没有想到这法‘门’竟然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她把奕从那地宫带出来,带在身边的时间也将近一年,虽然起初她并非诚心接纳,可是相处了这么久,她是真的当他如亲弟弟一般。

    看着奕走近到她身边,程隅闭上了双眼,装作一副正在修炼的样子。她现在心思紊‘乱’,根本无法面对他。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此刻她的心已然冷如冰窖。
正文 229.幽冥之气
    &bp;&bp;&bp;&bp;夜幕缓缓降临,简连倾在河岸边的空地上架起了篝火。从河里捕捉了几只鱼收拾干净之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很快程隅就闻到了一阵鱼香味。当听到脚步声走近的时候,程隅顺势睁开了眼睛。

    简连倾取过一只金灿灿的鱼递了过来。

    在程隅还没有出口拒绝之前,那只鱼就已经被坐在一边的奕打落在地。

    “奕,你这是做什么?”程隅猛然起身,神‘色’肃然的看着奕。

    许是程隅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对奕说过话,他当场就怔住了,两只懵懂的大眼里变得一片水汪汪。

    “程师妹,不必如此,不过是一只鱼,掉了就掉了吧。”简连倾‘欲’回身再取,就听程隅说道:“简师兄不必了,我不吃鱼。”

    随后程隅不再理会奕,向着那处篝火走去,取出一应锅碗,开始煮她最拿手的灵果汤。

    简连倾回身坐会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几只烤好的鱼开始吃了起来。

    他吃的很快,但却很是优雅。

    “简师兄很爱吃鱼?”程隅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随口问了一句。

    简连倾点点头道:“让程师妹见笑了,我自幼爱吃鱼,修仙之人本忌口腹之‘欲’,但简某却从不曾做到。每到有鱼之处,总会控制不住抓几只鱼来吃。”

    程隅莞尔:“没想到简师兄还是这般好吃之人。”

    简连倾轻笑:“很奇怪是么?”

    程隅点点头,就听一边传来一阵脚踏声。

    循声望去,却是奕用脚在踩方才那只掉落在地的鱼。

    简连倾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程隅回首,对简连倾道:“让简师兄见笑了,他,还是小孩子脾气。”虽然程隅不知道奕为何如此,但是能感觉得到他好似对简连倾有些排斥。

    不过因为之前的事,程隅此时并不想理会他,任奕在一边瞎踩了一通。

    “无碍,我倒是觉得你弟弟很是有趣。”简连倾也很是诧异,没有想到冥奕变回小孩子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程隅将储物袋里的几种属‘性’相同的灵果放在锅里煮了起来。加入一些灵植。很快随着加热,里面飘出一阵清香。

    “简师妹倒也是个秒人,我倒是头一次见识这种煮法。”

    这算是程隅的改良版灵果汤,之前她可是师妹灵果都随便加入的,自从莫之衍当初说过不同属‘性’的灵果一起会让原本的灵‘性’互相冲撞。从那之后,程隅倒是注意了属‘性’搭配。

    “既然如此,简师兄不若也尝一尝。”

    “正有此意。”简连倾也不与程隅客气。

    奕见程隅递了一碗灵果汤给简连倾,这么久时间也没有搭理他。双肩缓缓的耷拉了下来,缓缓的低下脑袋,转身往一片黑暗的林子里行去。

    程隅抬头看了奕那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发堵。‘欲’起身去追,又想到方才的事,心中本渐缓的怒火又再次升腾。

    硬生生的回过了脑袋,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灵果汤。

    “不错,味道清甜,又不失灵果和灵植所蕴含的灵气。正是解了口腹之‘欲’又能增长修为。程师妹倒是蕙质兰心。”

    ‘噗’

    程隅差点就把刚喝到嘴里的灵果汤喷出来了。这简师兄还真是以小见大,她自认煮的不过是马马虎虎,当不得那蕙质兰心之称。

    随着香气蔓延,引出了这附近的许多低阶妖兽。

    但是有简连倾这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坐镇在此,那些低阶妖兽也没敢上前。

    “程师妹,这里可有妖兽出没,令弟可不能走远。”简连倾哪里看不出程隅和奕之前气氛不对劲,看程隅从刚才他离开就变得心不在焉,又时不时的偷瞄几眼那个方向。倒是觉得她此举很是有趣。

    闻言,程隅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简连倾说的对,这里可是有妖兽出没的,她怎么可以丢奕在这林子里‘乱’走。想起方才他离开的背影,程隅对简连倾说了一句:“简师兄,我去去就回。”随后快速向奕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留下简连倾神‘色’复杂地看着程隅离去的背影。

    她究竟是何人?为何能从那处地宫将冥奕带出。想到十年前他进入那处地宫,随后九死一生闯入地宫深处,无意间见识到了冥奕的魂体,才知道那处地宫并非是僵尸冢,而是布置了重重禁制,就为保存冥奕千年的魂体。

    当时简连倾觉得想要重生只不过是建立那处地宫的那位大修的执念罢了。没有想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还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这修仙界,果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程隅快速追入林中。

    只是奕若是想要隐藏,只要取下殿青候那里得来的那件宝物。就会变回一点生气都没有的状态,就算程隅用神识也没有办法发现。

    “云净,你知道他在何处么?”

    一道金光从识海中飞出,云净出现在程隅的眼前。

    “你既已知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你还要去找他?”云净出声道。

    果然如此么?程隅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不过云净都如此说了,那么之前她是真的被奕施法控制了。

    程隅没有回答奕,而是对云净说道:“他为何如此?”

    云净轻声念了一句佛号,随后说道:“我曾对你说过,随着生息之气凝聚的越多,他丢失的记忆就有可能恢复,到那时他自然不是眼前的奕。不,与其说他丢失记忆,不如说他只是暂时被封印了千年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这并非如今的奕所为,而是那个一直被封印的奕?”程隅很快理解了云净的意思。

    “也可如此说,毕竟如今的奕修为尽失,是做不到控制你神志的。方才奕体内有一股幽冥之气涌动。不过随后被我佛力所伤,所剩的幽冥之气并不能支撑他继续控制你。”云净说完注视着一个方向。

    经过云净的解释,程隅一下子释然了,原来并不是与他相处一年之久的奕做出的行为。

    “幽冥之气?”程隅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存放幽冥草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一株完整的幽冥草,其他的全部已然全部枯萎,没有丝毫灵气了。

    “想来这幽冥之气是被奕无意识的吸收了,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幽冥之气出现。”云净做出了解释。
正文 230.双喜临门
    &bp;&bp;&bp;&bp;(感谢订阅!感谢淡漠的心情、热血少将、草莓一直的支持!)知道了事情始末的程隅觉得她错怪如今的奕了,当即循着云净注视的方向走去。程隅绕过一棵大树,黑暗中一个的身影蹲坐在树底下。低着脑袋的他显得尤为孤寂和无助。“奕。”程隅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奕听到程隅的声音显得很是‘激’动,当即抬起脑袋,清澈懵懂的大眼突然亮的出奇。程隅望着他的眼睛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能听懂我的话,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以后何时恢复记忆,我都希望你看在我们一段同行之谊上,不要再轻易对我施法。”完,程隅又不禁觉得好笑,明知此时的奕只是如同稚儿一般,她还要跟着一个孩子计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只是程隅没有注意到奕眼中有一丝丝银芒闪过。奕一脸‘迷’‘惑’的歪着脑袋,直到程隅再次将他抱起,奕才重新‘露’出了笑脸。“我们回去吧。”程隅回身对云净道。云净看了程隅和奕一眼,眼中也有了笑意,随后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程隅的识海。程隅循着之前的路回去,靠近河边的时候就听到了话声,声音很是熟悉,正是段师兄等人的声音。他们来了。程隅连忙加快脚步。众人听到脚步声,循声望向林子,只见从林中‘阴’影中走出一个抱着孩童的‘女’修。一道月光倾洒在那人的脸上,待看清那人的长相,尖叫声突然从河边传来。“鬼啊。”刘盼芳吓得连忙躲到了段木的身后。而段木和燕浩齐等人也是猛然一惊,随后才‘露’出笑意。“这要是真的是鬼,也定然是个‘艳’鬼。”胡阳拍了拍‘胸’口,方才他也被吓了一跳。“程师姐。”啊蔓飞奔而来,一头扎在程隅的怀里:“程师姐,你没死对么?呜呜,你终于回来了,都怪啊蔓,都是啊蔓的错⊕⊕⊕⊕.£.……”程隅见啊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别哭了,再哭下去,这河水就要决堤了。”闻言,段木等人皆笑开。陆大力上前,不可置信的打量着程隅道:“程师姐,你真的还活着啊,你可知啊蔓从你掉入那啮齿鼠群里,整日就是哭,我都不知道她一个‘女’孩体内哪里来这么多眼泪可流。”啊蔓见众人都在打趣她,当即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躲到程隅身后。“原来简师兄传音来有喜讯,就是指程师妹还活着啊,这对我们来确实是天大的惊喜。”段木看到眼前的程隅也是打心底里高兴,这样他们的任务也能继续下去了。“原来你不是鬼啊,装神‘弄’鬼。”刘盼芳见程隅有影子,当即从段木身后出来,为刚刚自己的胆行为感到懊恼。程隅没有在意刘盼芳的话,此时的她已经被燕浩齐、张合、胡阳等人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句的问程隅究竟是如何逃过那些啮齿鼠群的。程隅半真半假的将她掉进啮齿群之后,用防御灵器护身才没有被啮齿鼠啃咬,而是被拖进了它们的巢‘穴’,之后又是如何心的从那里逃出,再遇见了他们的古倾师兄。闻言,燕浩齐也大叹程隅逢凶化吉的本事不。“倒不知程师姐是何种防御灵器,能在这么多啮齿鼠啃咬之下还能有余力维持。那可是是一群二阶妖兽。”林昊突然好奇的问道。此言一出,倒让众人都看向程隅,他们也实属惊叹程隅竟然能毫发无损的逃出妖兽群的撕咬。不过这关乎程隅个人的**问题,他们才没有问出口。程隅看了林昊一眼,道:“恕我不能相告。”而此时,啊蔓突然上前,伸出手里一个盾,问道:“程师姐,这件防御灵器是你偷偷放在啊蔓的身上么?”“上品防御灵器。”胡阳惊呼,随后看向程隅。程隅将盾从啊蔓手里拿起,重新别到啊蔓的头发上:“这是云海盾,能在危急之时带你逃离,也能起到防御作用。这里危险重重,你带着她,也省的我们分心。”“不可以,程师姐,啊蔓有防御法器,这么贵重的灵器你还是自己用吧。”啊蔓一脸感动,难怪当时那些浮幽想到攻击她却莫名其妙被弹开了。“你还看不出来么?她身上自然有更好的防御宝贝,在能在那么多啮齿鼠口中逃生。这上品灵器也是人家根本就用不到的,才会按在你的脑袋上。”刘盼芳一脸不屑的道,这练气‘女’修竟然有这么多灵宝,定然都是勾引着‘门’派师兄们给她的,她对这样的‘女’修最是看不起。刘盼芳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恰巧也解释了程隅的防御灵器不少,众人才真正释怀。程隅拍了拍啊蔓的脑袋,就听啊蔓道:“程师姐我才不相信她的话,程师姐是好人,不然也不会只是悄悄的放在啊蔓身上,要是如刘师姐,恐怕早就嚷的人尽皆知了。啊蔓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待回到‘门’派之后再将云海盾还于师姐。”刘盼芳没有想到一向胆的啊蔓竟然也会反过来讽刺自己,当即气的扬起眉‘毛’道:“你这个臭丫头,等回了‘门’派看我不收拾你。”啊蔓冲她翻了一个白眼。气的刘盼芳当即要上前,却被段木挡在了身后。“好了,师妹不要再闹了。”随后段木对众人道:“程隅能够安然归来,我们又与简师兄相聚,也算是双喜临‘门’,我这里有几坛不醉酒。我们今日好好庆祝一番。”“好啊,段师兄竟然有不醉酒,快,快,今晚我们不醉不休。”燕浩齐心情大好,当即勾着段木的肩膀,回坐到篝火边。“好,不醉不休。”简连倾在河边布上了阵法,防止妖兽偷袭。胡阳和林昊还有张合见此,快速的到林中打了几只妖兽,处理干净之后架在火上烤了起来。大家都难得有兴致,一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派欢声笑语。程隅举着一杯不醉酒口口的品着,看着这群逍遥肆意的修仙少男少‘女’,看着他们此刻如同好友一般同饮同醉。漫漫仙途,若有三五好友相伴,这条大道也不会太过寂寞。这般她就不禁想起了唐瑛,这个她来修仙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正文 231.一分为二
    &bp;&bp;&bp;&bp;翌日,程隅从打坐中醒来,天已经大亮。←→ㄨc书盟网

    程隅环顾四周,不远处的草丛里胡阳、燕浩齐等六七个大男人横七竖八的睡得深沉,昨夜他们都喝得畅快,将段木所有的不醉酒都喝了个‘精’光。

    啊蔓和刘盼芳分别靠在两棵大树底下,昨夜她们也没少喝灵酒。啊蔓对面着她的脸此时依旧一片粉红,看着很是喜人。

    程隅悄然起身,没有吵醒身边安睡的奕,向着河边走去。

    河边坐着简连倾和段木,也因为有他们两人的彻夜守护,众人才能这般肆意的安睡。程隅缓步行去,听到脚步声的两人注意到了程隅。

    “程师妹,如何?”段木问道。

    程隅也在他们边上坐下道:“安好,我酒量不济,昨夜也不敢多喝。倒是比他们清醒。”

    闻言,段木一笑:“程师妹倒是明智。”随后转头对简连倾说道:“简师兄滴酒不沾,连不醉酒都不愿意尝,倒是凭白少了一份乐趣。”

    简连倾望着平静的湖面,嘴角勾起一丝幅度道:“灵酒虽好,不过我却也是易醉之人,若是一杯就倒,岂不是闹了笑话。”

    “啊哈哈,简师兄真是实在人,谁人不知修士只要轻启灵力就能将酒气全部排出体外,又何来笑话之说。”段木昨夜也是喝了好几坛不醉酒,不过身为此队的队长,自然是需要守护众人的安危。是以当即就用灵力排出了酒气。

    “若是那样,岂不才是真的失了乐趣。浮生难得一醉。”简连倾微微侧过半张脸,对两人说道。

    闻言,段木看了一眼躺在草丛里的几个同‘门’师弟,点点头:“此言有理。浮生难得一醉。”

    程隅一脸懊恼,她怎么就不觉得难得呢。她可是还没来得及排出酒气,就已经人事不省的一杯倒。

    段木方才的笑声很快就引得几人纷纷醒来。

    不一会儿,燕浩齐就伸着懒腰上前道:“真舒服,好久没有这般真真正正的睡一觉了。古倾师兄,你们在说什么?”

    段木接道:“再说我们接下来的任务。”

    “哦?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燕浩齐当即正‘色’道。

    段木伸手,示意燕浩齐稍安勿躁。

    等了片刻之后,十人终于全部到了眼前,经过昨夜的一番畅饮,他们这些人之前好似熟络了不少,连尹良都放开了不少。

    ‘男人的友谊最易建立在喝酒之上’这句在凡人界的话,看来也适用在修仙界。

    段木让大家围坐在一起,随后取出苍芜山脉的地图,说道:“我们进这苍芜山脉也已有三日,目前却一无所获。而我与简师兄商议过,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十人分为两组,分别向两处进发,一处是我们巡查必经之路,就由啊蔓师妹、林师弟、燕师弟、刘师妹五人一组。另外一条则是前路不知的小径,就由我、尹师弟、程师妹、陆师弟、胡师弟五人前往。”

    段木指着地图上一处山坳道:“我们在一月之内在这处集合。可有异议?”

    “师兄,我不要与你分开。”刘盼芳一听分配,当即面‘色’不佳道。

    “段师兄,巡查必经之路明显有危险都已经被之前的同‘门’师兄弟们清除了,让我们走这条哪还要这么多人。不若我也到你们那组。看这地图,你们那可又是峡谷、又是途径几大妖兽聚集地的,怎么可以少的了我。”燕浩齐本就是‘性’子本就豪爽,才能常常与体修为伍,此时见段木将他分配到巡查这途,当即就乐意了。

    “燕师弟,你为人机警,既然分配两组,你带领那队自然责无旁贷,更何况虽然那条路是千百前来我遂阳派弟子必经之路,看似并无危险,可是你不要忘了,最近这苍芜山脉并不寻常,恐有魔修出现,这一路你们也定然不能掉以轻心。”

    听了段木的解释,燕浩齐才觉任务艰巨,当即点头道:“就依段师兄所言,我定然小心谨慎,让我们安然巡查到指定地点。”

    段木点点头,而对于刘盼芳他也是有他的考量,这个师妹修为虽然已有练气八层,但是这是她头一次出来历练。而段木这队主要的任务是去找到那些珍稀灵植,恐怕期间定然危险重重,是以并不适合她,还是让她先适应一段时间。

    “师妹不要胡闹,等你安全到达指定地点,下月师兄定然和你一组。”

    “真的么?师兄你可不要骗我。”刘盼芳听出了他下月还将重新分组的意思,才勉强答应。

    “好了,若没有意见,我们就即可出发。”段木起身看向简连倾道:“不知简师兄这次要选择哪组。”

    是了,他们都分为两组了,简连倾自然也只能跟着一组出发。

    简连倾在刘盼芳殷切的注视下,说道:“必经之路虽然安逸,但恐有魔修出没,这个月我先跟着燕师弟他们这组。”

    闻言,刘盼芳‘激’动不已,又看了程隅一眼,眼中的得意显而易见。

    程隅笑着摇头,不与她一般见识。

    如此,段木也放心许多,本有许多需要嘱咐的话,见他们有了简连倾相护,当即不再多说。

    “既如此,尹师弟、程师妹、陆师弟、胡师弟我们这就出发吧。”

    闻言,程隅等人当即起身。

    “程师姐。”啊蔓‘欲’言又止。

    程隅将奕带了过来,对啊蔓道:“你放心,师姐当然安然无恙,你也要保护自己,凡事勇敢面对。”

    啊蔓点点头,就听燕浩齐道:“程师姐,你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让啊蔓师妹出事的。”

    “好。”随后程隅等五人就向着沿着这条河的下流行去。而他们则向着林中走去。

    “段师兄,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可是金角狮所在的地方,我们是要去那里么?”胡阳一边打量地图,一边问道。

    “不错,有金角狮在的地方也许有金川‘花’,那可是筑基丹里的其中一种灵植。也算是珍稀灵植的一种,我们就先去那里。”段木说道。

    “要是我们能抓一只金角狮,那就发了。哈哈。”胡阳不禁想到这金角狮若是活捉,可是值上万灵石呢。先到此就觉得无数的灵石在向他飞来。

    “胡师兄,我看你还是不要想了,金角狮可是三阶妖兽,你去了不过是给它塞牙缝的。”尹良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把胡阳脑海中不断升腾的‘激’情给浇了个灭。
正文 232.金角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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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怎么说我们这里都还有五个修士,就不信对付不了一只金角狮。”说着还对着陆大力和程隅说道:“你们说,是不是。”

    陆大力憨憨一笑,应和着点点头。

    程隅轻笑:“就怕到时不止一只金角狮。”

    “哈哈……”尹良和陆大力都被逗笑,段木回头看了一眼像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的胡阳,安慰道:“胡师弟,你放心吧,这金角狮并非群居妖兽,想来也不会超过三只。”

    “三只,完了,我现在去燕师兄他们那队还来得及么?”胡阳哭摆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段木哭笑不得道:“胡师弟,现在怕是晚了,到时候就由你来引开金角狮。”

    “不要啊,段师兄你这是送我入虎口啊……”胡阳哀嚎一声,连忙追了上来。

    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一日后终于来到了金角狮所在的地方。

    此时,段木等人躲在一处大石头后面。距离他们千里之外,就有一只身形巨大的金角狮慵懒的趴在草丛上。

    金角狮如同程隅曾经见过的一般狮子,外形酷似,但是体型高大了数倍,与想象中不同的还有它的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金‘色’尖角。

    难怪会成为金角狮。

    “这是一只公狮。”段木小心探回脑袋,跟程隅等人说道。

    “天啊,看来这下我还非去不可了。”胡阳哀嚎一声,就已经做好了去引开金角狮的准备。金角狮虽然是一方霸主,但是其通常时候都是脾‘性’温和。只是金角狮子成年之后,其生活的一定区域之内是不允许再出现另一只同‘性’金角狮的,连带着同‘性’生物都会遭到排斥。

    正是因为知道金角狮的习‘性’,是以得知那是一只公狮时,胡阳才认命由他来引开。他比之陆大力和尹良修为更高,只要小心一些还是能从金角狮底下逃脱的。

    段木阻止道:“慢着,还是由程师妹先行靠近,我们还没有找到金川‘花’的所在,此时没有必要惊扰到金角狮。”随即转身对程隅说道:“程师妹,一切小心,我们依计行事。”

    “好。”程隅点头,让奕留在大石头后面跟他们呆在一处。之后就快速向着那只金角狮掠去。

    那只金角狮注意到了飞奔而来的程隅,当即抬起脑袋看向来人。

    程隅顿住脚步,屏息站在原地,从远处看还只是觉得这只金角狮身子高大,没有想到来到近处才发现它足有两米高,就光一个脑袋比程隅的整个人还大。

    金角狮摇晃了几下它的尾巴,看了程隅几眼之后又再次趴下了脑袋,程隅松了一口气。果然这是只公狮。

    程隅缓步上前,慢慢靠近金角狮。

    “程师姐还真是胆‘色’过人,我想要是刘师妹恐怕此时早就吓得‘腿’软了。”胡阳看着远处不断靠近那只巨大金角狮的程隅赞赏道。

    段木点点头,虽然胡阳这般拿自己的师妹做比较让他不喜,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只是下一刻段木猛然站起身子。

    远处那只原本趴着的金角狮突然起身向着程隅飞奔而去,张着巨大的嘴巴仿佛就要将程隅一口吞下。

    胡阳和陆大力当即从大石后面跑了出来。只是当他们看到下一幕的时候生生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只巨大的金角狮跑到程隅面前只剩下一寸之地停下,用嘴接过程隅抛过去的一颗红‘色’果子一口吞下,随后拱了拱程隅,就在她眼前趴下。

    随后金角狮似有所觉一般猛然回头望向陆大力和胡阳的方向。

    吓得胡阳当即拔‘腿’就跑,和陆大力两人重新躲回了大石后面。

    “程师妹到底给它吃了什么,竟然没有攻击她,方才真是吓死人了。”胡阳怕了拍‘胸’脯说道。

    “你不必担心,看来程师妹自有方法。”段木刚才攥紧的拳头也悄然放开。不过转头猛然惊道:“程隅的弟弟呢?”大石后面哪里还有奕的身影。

    “在那。”尹良指着前方一处说道。

    众人见此,又是捏了一把冷汗。只见奕不知何时已经离金角狮和程隅只剩百米之距。

    “我去带他回来。”陆大力猛然起身,却被段木拦了下来。

    “别冲动,你去了立即就会‘激’怒那只金角狮,你看他离得那么近,那只金角狮都没有反应,想来不会有事。”否则以金角狮的脾‘性’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难道我们一直搞错了,那不是男孩,而其实是‘女’孩?”胡阳惊呼一声。

    其余三人没再理会胡阳,而是继续观察前方的情况。

    此时,程隅也看到了不断接近的奕,不过她并不担心。程隅走到金角狮面前,伸手拍了拍它巨大的脑袋道:“带我去找金川‘花’好么?”

    金角狮粗重的鼻息喷在程隅的脸上,将她的头发都吹的向后飞起。

    只是它好似听不懂程隅的话,趴下了脑袋百般无聊的挥动着尾巴。

    “带我去找金川‘花’,三颗妖红果。”程隅手中现出三颗赤红的灵果,赫然就是方才丢给金角狮的那红‘色’果子。

    金角狮当即猛然起身,不断的点着脑袋,嘴里的口水都滴落在地。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程隅走到一边将奕抱了起来,转身就见金角狮猛然张口向她咬来。

    “程师妹小心!”远处传来段木的惊叫。

    就见金角狮咬住程隅的左肩用力向空中一甩,下一刻程隅和奕就稳稳的落在金角狮的后背上。

    程隅眼前的景‘色’开始飞速后退,在背上颠簸起伏的程隅连忙紧紧抓住了金角狮松软的长‘毛’,这才没有被甩下去。这惊人的速度简直堪比筑基期的御剑飞行。不愧是三阶妖兽,若与之对敌恐怕不但要有强大的战力,更要有敏捷的身手才行。

    在程隅被带着离开之后,从大石后面飞奔而出的几人目瞪口呆。

    “这只金角狮难道也是败在了程师姐的美‘色’之下?竟然甘心当起了座骑。”胡阳一脸‘艳’羡的看着飞驰远去的身影,就听段木打断道:“还愣着做什么?我们快追。”

    “哦,哦。”胡阳反应过来,当即跟了上去。
正文 233.一雌一雄
    &bp;&bp;&bp;&bp;一刻钟之后,金角狮带着程隅跑进一处山谷,停在一处山壁前。整座山壁上都被身后的绿‘色’植物覆盖。

    程隅和奕从金角狮的背上滑落下来之后,这只金角狮就冲着程隅嘶吼了几声。

    “就是这儿了么?”程隅拍了拍它的身子问道,随后取出之前答应给它的三颗妖红果取出来,就见金角狮很是兴奋的飞扑过来。程隅连忙闪身,顺势将妖红果丢进了金角狮的嘴里。

    这妖红果是一种妖兽很爱吃的灵果,闻到味道就能让它们兴奋不已。程隅觉得眼前这只金角狮也算是一只馋嘴狮,不然也不能凭着几颗妖红果就收买了它。

    吃下了妖红果的金角狮一脸餍足的趴在原地,慵懒肆意的扫了扫尾巴就不再理会程隅。

    程隅将奕放在一边道:“一会你跟紧我就好。”随后用神识在这山壁上仔细扫视。

    “那里。”程隅向着一处跑去,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绿‘色’植物遮蔽着,很难发现。程隅运起灵气,挥手之间把这些藤植打开了一个缺口。就听身后之前那只金角狮对她吼了几声。

    程隅没再动手而是向已经容得她进出的‘洞’口探去,来到‘洞’口,从里面灌出一阵冷风,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这味道是金角狮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难不成这里是金角狮的‘洞’‘穴’?

    程隅回头望了一眼那只金角狮,它的心还很大,直接把修士带回自己的老巢,这样真的好么?

    下一刻,程隅就知道不是金角狮的心大,而是它根本就不担心程隅进去。

    一声怒吼从‘洞’中传来,待程隅看清里面飞奔而出的巨大金角狮时,当即回身向外略去,顺带一把捞起跟着她奕。

    程隅一边在自己身上贴上神行符,一边拼命的向前掠去,‘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当即又给自己贴了几张神行符。

    后面只是金角狮身子比之前那只大了足足两倍。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快速的移动而来。刚让程隅惊惧的是这只金角狮头上左右两边分别有两个长长的金角。

    天啊,这是只雌狮,得此断定程隅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否则被身后这只金角狮追上,怕是只能沦为吃食了。

    而飞奔的程隅又迎面碰见了追来的段木等人,当即大喊:“你们快闪开。”

    闻言,段木等人纷纷快速向两侧闪开。

    一人一狮如同一阵旋风一般,眨眼间就已经奔出数里。

    “我的天啊,刚才那只是金角狮?怎么变得如此巨大。”胡阳心有余悸的说道。

    “看来这是一只成年金角狮,不巧还是只雌的,才会对程师妹紧追不舍。”段木判断道。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们遇见的还只是只幼崽?这金角狮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有如此巨大的体型。”胡阳一脸难以置信,不过又皱起眉头说道:“那程师姐岂不是很危险?看刚才那只金角狮的架势可是非追上她不可的样子。”

    “不行,我要去救她。”陆大力连忙追了上去。

    段木看着陆大力冲出去的身影说道:“这样吧,我和陆师弟前去搭救程师妹。你们两个去那处看看,有消息我们用传音符联系。”

    胡阳当即点头,和尹良向程隅和金角狮飞奔而来的方向行去。

    段木当即追上陆大力。

    程隅不知贴了几张神行符,中途不敢有任何停歇,一连跑了半个时辰,中途还需不断躲避金角狮的攻击,体内的灵气消耗巨大。直到从半空中突然出现一条缚灵绳将程隅拦腰提了起来,连带着奕一起落进飞行灵器里才得以摆脱了那金角狮的追击。

    “程隅,你没事吧。”飞行灵器里传来陆大力的声音,程隅抬眼一看,陆大力正一脸担心的望着她,而段木正在专心‘操’控着飞行灵器向高处飞去。

    程隅满身虚汗,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养元丹服下:“没事,只是灵气消耗,现在需要恢复一下。”说着闭眼打坐起来。

    陆大力没有再打扰程隅,而是身后拍了拍奕的肩膀道:“小小男儿,刚才有没有吓到。”

    闻言,奕看了陆大力一眼,摇了摇头。

    陆大力大笑:“年纪小小就有如此胆识,他日定当有一番作为。”转头又说道:“不过程隅也是,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带着一个孩子到处闯。”

    “不是孩子。”奕突然说道。

    打坐着的程隅顿觉惊奇,奕可是除了自己和阿蔓,甚少与他人‘交’流的,看来这陆大力是入了他的眼了。

    陆大力再次拍了拍奕的肩膀道:“好,好,你是男子汉,记得长大以后要好好保护你姐姐。一如她如今这般保护你。”

    奕回头看了闭着眼睛的程隅一眼,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底下的金角狮变得越发渺小,逐渐消失在段木等人的视线了。

    飞了片刻的段木又接到了一张传音符,听完之后就迅速向着南面飞去。

    一刻钟之后,飞行灵器降落在一处山坳里。

    恢复了七八层的程隅起身和段木等人一起出了飞行灵器,就见胡阳和尹良迎面而来。

    “程师姐,你没事吧。”胡阳上前就问。

    程隅摇摇头:“无碍,多亏了段师兄和陆师弟及时赶到。”说着郑重的给段木和陆大力道了谢。

    陆大力连连摆手:“我可是答应过刘大哥的。”

    段木也道:“不必如此多礼。”随后向胡阳问道:“怎么样,你们前去查看可有什么发现?”

    胡阳招呼着几人在一边坐下,说道:“诶,看来都被你们说中了,这里可不止一只金角狮。我和尹师弟前去,发现山壁那边有两只雄金角狮子。一大一小,小的那是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我们怕被发现,没待多久就先到此等候你们了。”

    “这也情有可原,一般出现金角狮的地方至多就两只,一雌一雄,等到那只幼崽再大些,就会被它爹赶出去了。”

    听了段木的话,陆大力问道:“那我们还要再去么?”

    “这金川‘花’想必就是在金角狮的巢‘穴’中,只是我们若要进去怕是不能硬闯,得想办法把三只金角狮全部都引出去。”程隅想到之前那只幼崽虽然没能让程隅得到那金川‘花’,但是它年幼尚小,并不会故意带她去巢‘穴’,而是真的因为金川‘花’就在巢‘穴’里。
正文 234如此计划
    &bp;&bp;&bp;&bp;“程师妹说的对,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段木赞同道,随后说道:“你们先在这里恢复灵力,待我和胡师弟再去一次。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待段和胡阳离去之后,程隅等人就来到一颗大树底下休息。

    “程隅,你饿了么?我去找些吃的。”陆大力问道。

    程隅本想说自己不饿,但是看到陆大力期盼的眼神终是点点头,程隅好笑,明明应该是他自己饿了才是。

    见程隅点头,陆大力又去问了坐在一边的尹良,随后快速得向身后的林子里跑去。

    不一会儿就捧了一大堆灵果回来。

    “这苍芜山脉里最多的就是这些灵果,方才还见到了几只流星兔,只是我一回头它们就跑不见了。”陆大力将灵果分给程隅和奕,又拿到一边给尹良。

    “许是见到你这个头,还以为是什么凶猛的妖兽,不快点跑还等着进你肚子么?”尹良上下打量了陆大力一眼,埋汰道。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尹良也变得融合了许多。虽然依旧不改毒舌作风,但是却并无恶意。程隅觉得眼前这个看着瘦弱的少年,定然是用这副尖酸之相作自己的面具,在没有了解到他人真面目之前,不会轻易与外人相‘交’,这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只是往往有时候适得其反。

    不过辛而他此时面对的是陆大力,这话根本就不会让他恼怒,陆大力反而憨笑道:“那我这算不算是不怒而威。”

    ‘咔擦’回应他的是尹良一口啃咬灵果的声音。

    陆大力拿着灵果去找一边玩耍的奕,突然大喊一声:“别去碰它。”

    程隅连忙回身去看,入眼的是奕正在伸手准备去抓一只从大树上垂挂下来的青蔓,而陆大力的阻止并没有奏效,奕只是回望了他一眼,就已经抓住了青蔓。

    下一瞬,青蔓就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如同活了一般,一头迅速缠上了奕的手臂,向着空中抛去。

    陆大力飞身前往,想要去接住奕,却发现又有几条青蔓从大树上蜿蜒伸,快速的连接在一起,接住了奕,然后又向着空中抛去。

    “咯咯。”奕发出一串小声。却让底下的陆大力捏了一把冷汗。

    程隅倒是松了一口气,对着陆大力说道:“不用担心,看来这些青蔓只是想和奕玩,并不会伤害它。”

    只是陆大力哪里肯听,在底下伸着手不断的来回跑,深怕一个不小心奕就被那些青蔓抛到地上。

    “身为姐姐,你倒是放心的很。”尹良见程隅只是看了一会,就回头闭眼打坐,当即说道。

    程隅没有睁开眼,而是说道:“若是处处小心呵护,我就不该带他来苍芜山脉。他如今也已明事,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也需清楚才是。”

    “话虽如此,但是他若因此受伤,你岂不是要后悔。”尹良有些‘激’动的说道。

    程隅觉得尹良话里有话,她却不太明白是何意。但是此时听到空中奕不时传来的笑声和底下陆大力紧张的追逐声,她笑道:“要是害怕受伤,变得畏首畏尾,那是否是更大的伤害。”

    闻言,尹良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为惨白,待程隅想要去询问的时候,尹良闭上了眼睛。

    程隅叹了口气,她是否太过直接了?

    两个时辰之后,段木和胡阳终于回来了。

    程隅等人起身相迎。

    段木来到他们身前,示意几人坐下。

    “我与胡师弟查看了一下,这一雌一雄的金角狮每隔一个时辰会轮流出去一只,而那只小金角狮只是在四处随意溜达。看来我们要在其中一只金角狮出去之后,再想办法把另一只引来,在此还有有人确保小金角狮不再回那个山‘洞’,而山‘洞’里面究竟如何我们还无法判断,需要有两个人相互照应。”段木将他们所知的事情一一说出。

    “程师姐,你方才给金角狮吃的什么?”胡阳问道。

    不待程隅解释,段木就说道:“那是妖蛇果,算是妖兽的零嘴。”

    程隅点头,段木身为灵植堂弟子,自然对这些灵植灵果有所了解,这也是之前段木提醒程隅的,恰巧她收藏的灵果中有这一种灵果,才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那程师姐,你还有么,是不是可以用它引出那金角狮了?”胡阳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颗妖红果道:“这是最后的了,但是我看这对成年的金角狮恐怕不会有太大的吸引力,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用它将那只小金角狮远远的引开。”

    段木赞同道:“既然如此,就由尹师弟来办此事吧。”

    闻言,尹良接过那五颗妖灵果。

    “那我们一会就看是哪只成年金角狮先行离开。若留下的是雌狮,就由程师妹前去引开,这次可得准备充分,待灵气不能为继时,及时逃脱。而陆师弟在山‘洞’外把风,在另外一只金角狮回来之前定要通知我与胡师弟出来。反之,若留在山‘洞’里的是雄狮,程师妹和胡师弟的任务就‘交’换一下。大家可都清楚了?”段木将众人要做的事一一做了安排。

    程隅等人点头,表示明白。

    “你们身上可都有能够迅速逃离的法宝?”段木不放心的再问了一次,毕竟以他们的练气修为,遇上那三阶的金角狮都只有逃跑的份。

    众人再次点头,只有尹良一人面‘色’尴尬,小声道:“我,只有神行符。”

    见此,段木当即说道:“你只需将那只小金角狮引到远处,确保他不能及时赶回的距离就可,然后不管我们能否完成任务,你都不必再去山‘洞’那边,而是直接到安全的地方等待我们。如何?”

    “没问题。”尹良回复道。

    程隅看了看天‘色’道:“此时天‘色’渐暗,恐怕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或许入夜,那金角狮就都回山‘洞’了。”

    “好,既然知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段木当即向着山壁的方向跑去。

    程隅将奕留在了这里,给他布下了一个防御禁制,让他安心待在此处。而奕也同那些青蔓玩的不亦可乎,并不计较程隅将他独自留在此处。
正文 235.分外眼红
    &bp;&bp;&bp;&bp;五人再次来到金角狮所在的山壁前,每个人身上都贴上了隐息符,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

    巧的是,他们刚到没多久,就见到那只雌金角狮出了巢‘穴’,向远处的密林跑去。

    而尹良趁机在自己身上贴上神行符,快速的向外边那只金角狮幼崽跑去,在还抛出多远,就见那只金角狮幼崽已经发现了他,当即冲了上去。而尹良也顺势调转方向,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看着金角狮幼崽也被引开之后,众人就将目光集中到了胡阳身上。

    “我知道了,我去了啊,你们可要抓紧时间。”胡阳略显紧张的说道,随后蹑手蹑脚的向着山壁靠近。

    只见胡阳一靠近山壁,朝着‘洞’内大吼一声:“来啊,金角狮,我在这里。”话音刚落,胡阳就撒‘腿’就跑。一溜烟跑出去好远。只是半响那‘洞’‘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还躲在隐蔽处的三人哭笑不得。

    胡阳也发现了并没有把那只金角狮引出来,神情尴尬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笑了笑,于是再次潜回了山壁处。这回,胡阳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猛地冲进了‘洞’‘穴’里。

    接下来,众人就听到了巢‘穴’里传来了灵符的爆破声和金角狮的巨吼声。

    “我现在有些后悔让胡师弟去引开金角狮了,他还真是胡来。”段木听到爆破声,脸‘色’都发黑了,要是这声音把那只雌金角狮给引回来了,众人之前所做的就都白费了。

    “啊,救命啊。”‘洞’‘穴’里传来胡阳的呼救声,众人就见到他的身影边跑边回头,快速的冲出了山‘洞’,而身后冲着他不断喷火的赫然就是‘洞’里的另一只雄金角狮。

    这只金角狮怕也是被胡阳惹怒的狠了,头也不回的跟在他后面跑出数里。

    待一人一狮的身影都消失在眼前之后。三人就当即从隐蔽处快速的冲向山壁。

    “陆师弟,外面就靠你了。”段木嘱咐一声,就和程隅进入了金角狮的巢‘穴’。

    程隅跟在段木身后踏进了巢‘穴’,巢‘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大更深,外面空无一物,很是干净,再进入里面就显得有些幽暗,里面并不通风,是以有些腥味。山壁向内,两侧分散着一些妖兽的尸骨。看来这一家三口的胃口甚好。再往里走了一会,就到了尽头。

    程隅取出黑曜石将幽暗的巢‘穴’照亮。这里才是金角狮平时睡觉的地方。有厚厚的干草堆在一侧。

    而另外一边有一个浅浅的水潭,有水滴从山壁的缝隙缓缓滴落下来。石壁上到处都是金角狮的抓痕和火焰炙烤过的痕迹。

    “这里还真是奇特,一边干燥炙热,另一边因着这处水潭又显得很是清凉。”程隅靠近那处水潭,有些疑‘惑’的伸手试探了一下。触手一片清凉彻骨,这竟还是一处灵潭。

    有灵潭之处必有水灵珠,水灵珠是经过长年累月集聚了水灵气,最后才汇成灵潭。这金角狮本是火属‘性’,恐怕也是机缘巧合找到了这处灵潭,才将此作为巢‘穴’。

    程隅用神识探入灵潭底,很快就发现了下面有一把水灵珠。其中有一颗稍大些,有拇指大小,而剩下的均只是‘花’生般大小。

    这水灵珠可是好东西,但是这些显然年份不够,程隅留下了那颗大的,把剩下十几颗‘花’生大的水灵珠全部收进了储物手镯。

    而另一侧的段木也有发现,大喊一声:“这里竟然还有火晶。”这些火晶大概是金角狮常年累月的火灵气遇到水灵气,冷却之下凝结出来的。

    “这里会有金川‘花’么?”程隅打量了四周,并无发现任何的灵植。

    “原本金角狮所在的地方,十有**是有金川‘花’的,可是如今出现了这处灵潭,这里的水灵气和火灵气‘交’汇弥漫,并不适合火属‘性’的金川‘花’生存,恐怕我们这趟怕是要白来了。”段木叹了口气道。

    “咦,那是什么?”程隅指着这个‘洞’‘穴’上方的两串垂挂下来的古黄‘色’植物说道。

    段木当即抬头,凝视片刻脸上就现出一片喜意:“竟然是转灵滕。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转灵滕!”

    闻言,程隅脸上也现过喜意,这转灵滕可是占据灵植榜前百的珍稀灵植,比之那金川‘花’是有过之无不及。没有想到本来以为要空手而归的他们竟然能得此机缘。

    段木当即飞身向上,小心用灵力攀附在巢‘穴’顶端。取出‘玉’锄小心谨慎的挖去。这等‘精’细活还是‘交’给灵植堂的人来做吧,程隅趁此再沿着巢‘穴’向内行去。

    只是这时,巢‘穴’外面传来陆大力的急呼:”段师兄,程师姐,你们快出来。那只金角狮回来了。“

    闻言,程隅大惊,当即抬头望去,只见段木才挖开了一点转灵滕的边角。

    “段师兄。”程隅呼喊一声。

    “不行,程师妹,我还需要几十息时间,想办法拖延一下。”段木也知道此时当务之急就是立即出巢‘穴’,只是那样的话不但得不到这转灵滕,恐怕再要进去巢‘穴’却是难上加难了。

    程隅也知这挖取这等珍稀灵植更需小心,否则一个不慎,这灵植就受损大大失去了价值。

    “段师兄,三十息。”程隅留下一句话,就飞掠出巢‘穴’。

    程隅一出巢‘穴’,就见陆大力一脸焦急的望着她道:“快离开这儿。段师兄呢?怎么还不出来。“

    程隅却无暇回应她,她已经看到了飞速朝着山壁这边奔跑而来的雌金角狮。它显然也看到了程隅,当即怒吼了一声。

    上次让程隅逃脱想必这金角狮已经怒不可竭了,这回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奔向她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程隅当即飞身而起,顺势甩出一大把灵符,汇成一面灵网拦住了金角狮的去路。灵符上布满危险气息的灵气,让金角狮不敢一头撞上来。

    而这边程隅已经绕到了金角狮的侧面。金角狮身子硕大,程隅在它都只到它脚环位置。

    “小心啊。”陆大力见程隅绕着那只金角狮团团转,心下焦急,却考前不得,只能一边提醒程隅。
正文 237.彼岸双花
    &bp;&bp;&bp;&bp;“这样我们这次行动才算有所收获。”段木笑言。

    “何止是有所收获,有了这转灵滕上‘交’,恐怕能远超好多队伍的贡献呢。”胡阳想到这次会分发下来的功绩值,就笑的合不拢嘴。

    段木只是给众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将‘玉’盒盖上,免得其中的灵气丧失。

    而此时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水灵珠道:“这是在金角狮巢‘穴’中的灵潭里得来的,我们分一分吧。”

    众人看了程隅一眼,没有想到她会把得到的东西拿出来分享,因为毕竟在巢‘穴’中得到什么众人也不知晓。

    而程隅也看出了他们的意思,当即说道:“这是因着这次行动才得到的,每个人都起到了关键作用,我又怎么能独享其成呢。”

    闻言,胡阳当即笑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而这时,段木也笑着取出了之前得到的火晶道:“你们不要急,这里还有它。”

    随后段木把水灵珠和火晶统统平均做了分配,说道:“依我看,下次我们再有集体任务得到的东西还是一起拿出来分配,当然下次就不是这样平均了,而是我们按劳分配,如何?”

    程隅等人纷纷点头,并无意见。

    “段师兄,我可否用水灵珠跟你换火晶?”胡阳因着自己的火属灵根,这难得的水灵珠在他这里并没有用。

    恰好,段木是水灵根修士,自然欣然接受。

    尹良同为火灵根经胡阳一提醒,倒是也想换取火晶,只是看了下在场剩下的程隅,据说她是五灵根属‘性’的修士,他自然不好开口。而是问陆大力道:“不知,不知刘师兄可否跟我换下火晶?”

    陆大力是金木土灵根,对这两样都不慎在意,不过因着木灵根的关系,有水灵珠总是比火晶好,当即也乐意‘交’换。

    到此,众人都皆大欢喜。

    夜幕降临,几人就在这处山坳小心的休整了一个夜晚。

    翌日,段木看了地图之后,就带着众人向东行↓c书盟网,去。

    一路上,众人都在小心赶路,其中有着胡阳这个话唠,倒是并不显得沉闷。

    “程师姐,你与‘门’派中那些传言不甚相符啊?”胡阳凑到程隅身边说道。

    程隅轻笑:“不知是何传言?”

    “就是,我先说好了,我要是说出来,程师姐可不要生气啊。”胡阳小心的看了程隅一眼。

    程隅点头:“自然。”

    有了程隅的保证,胡阳当即侃侃而谈道:“我当初初次听说程师姐就是他们说外‘门’又出现了一个大美人,当时还不以为意,可见到程师姐才惊为天人。不瞒程师姐说,我现在都不敢正眼看你呢。怕被晃眼,估计等我回了‘门’派,与我那些师兄弟们一说,他们对我能和程师姐一同出任务,定然羡慕不已。”

    “哈哈,胡师弟你真是幽默。”程隅觉得胡阳年纪不大,倒是能说会道。

    “不过啊,后来听说的程师姐是空有修为,并无修行之人,都说程师姐,是个,是个……”胡阳也不好意思说出,反倒是程隅接话道:“是个绣‘花’枕头,不堪大用。”

    胡阳见程隅并没有生气才真的放下心来道:“原来程师姐你知道啊,不过如今看来程师姐并非如此,倒是美貌与实力并重之辈啊。”

    “胡师弟能这般说,就算看得起我了。”

    “我说的是真的,听陆师弟说,你敢一人与那金角狮纠缠,还让其受到了重伤,这等实力是胡阳所不能及的。”胡阳为表示自己说的全然是肺腑,当即拉过一边的陆大力道:“你说是不是。”

    陆大力方才也是有听到两人谈话的,当即点头道:“下次我回去,谁要还说程隅师姐是绣‘花’枕头,看我不狠狠揍他一顿。”

    程隅没有想到,经过一番相处倒是让他们对自己都有所改观,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所以要我说,传言就只是传言,其中真相如何,还得我们自己去体会。”段木头也没回的说道。

    程隅笑着点头。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离这里还有数千里之距的一处平原,据说那里会曾经出现过千年的木彼草。

    说到木彼草,可能修仙界大部分的修士都不甚熟悉,但是说到它的近亲——彼岸‘花’,那就是在修仙界如雷贯耳的,据说是开在天界之‘花’。

    彼岸有双生,红‘色’名为曼珠沙华,人称“草莫见‘花’莫见”,代表着血腥与杀戮。而白‘色’的彼岸‘花’,是曼陀罗华。是分离和悲伤的回忆之称。有佛经记载“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那等玄之又玄的自然不是程隅等人能在修仙界找到的,他们这次要找到木彼‘花’只是因长得有些像传说中的彼岸‘花’得名的。

    这时,段木突然伸手一接,一道传音符就被攥在手里,随后段木轻点传音符,过后段木脸上一派欣喜之‘色’。

    “段师兄,什么事这么高兴。”胡阳当即上前问道。

    段木回身说道:“是古倾师兄的传音符,说他们得到了一株冰‘玉’莲,问我们进展如何。”

    闻言,众人脸上也很是欣喜,如此一来他们就已经得到了两种珍稀灵植了,看来离任务目标又近了一步。

    段木当即用传音符将他们这边的情况反映之后,就见传音符倏然消失不见。

    “离木彼草出没的地方还甚远,在这苍芜山脉我们却不宜用飞行灵器,免得在高处成为靶子。如今我们只有加快脚步,争取在十天之内赶到那处。”段木说道。

    “当然,这其中要是顺路能做的任务,我们也可以停留一二。”段木补充道。

    闻言,胡阳笑道:“自然,段师兄此言甚秒。”

    “哈哈。”众人不禁大笑。对他们来说,若是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能顺手收获更多灵物,日后拿去换取所需的灵石或者在坊市‘交’换,都是再好不过的。

    于是,他们五人就一边赶路,一边寻找灵物,遇到有妖兽的地方,若是高阶妖兽,他们当即选择绕路离去。若是能和五人之力拿下的妖兽,他们也会去闯一闯。

    几日下来,不仅众人的合作默契了许多,得到的收获也是让他们不虚此行。,
正文 238.英雄救美
    &bp;&bp;&bp;&bp;(感谢订阅!)

    十日之后,众人紧赶慢赶才算到了之前的那处平原,就是在这里曾有遂阳派弟子发现了木彼草的踪迹,只是距今年代久远,具体位置已经知之不详了。

    段木再次比照了地图说道:“就是这里了,我看我们先在这找个栖身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晚,不易再赶路,众人都赞同,纷纷散开去寻找栖身之地。

    只是还没等程隅等人踏出多远,就听到远处原来一声‘女’子的呼救声。段木当即就冲着那处而去。

    程隅和胡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在程隅等人赶到的时候,段木已经和一只长相丑陋的妖兽斗在了一处,那是一只二阶的妖兽,长得像一只巨形蛤蟆,浑身上下都是令人恶心的脓包。

    “段师兄,我来助你。”陆大力当即冲了上去。有了陆大力的‘插’手,那只本就不是段木对手的巨形蛤蟆,见势不妙,很快就落荒而逃。

    段木见那巨形蛤蟆也无利可图,当即就白费气力去追赶,而是和陆大力返身回来了。

    而这边,胡阳已经发现了倒在一边的一个‘女’修,和程隅等人上前。

    这个‘女’修显然是被惊吓过去了,身上的衣衫也很是脏‘乱’,脸上更是被污泥布满,只‘露’出小半张还算白皙的脸蛋。

    “她是谁啊?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苍芜山脉里。”胡阳看她的修为只是在练气六层,回身问道。

    段木摇摇头:“我赶到的时候,那只妖兽就快咬到她了,还没等我出手,她就已经晕过去了。”

    “那我们就等她醒过来再说吧。”程隅说道,随后带着奕走到一边的大石上坐下,取出了几颗灵果递给奕。

    胡阳见此也跑到程隅身边道:“哇,灵果啊,程师姐还有么?”

    话音刚落,就见程隅抛出了几颗灵果给他。

    ‘咔擦’

    “恩,真甜,还是你弟弟奕有口福,随时都能吃上这么多好吃的灵果。程师姐是不是在出‘门’之前∧∑c书盟网,就准备了许多的灵果啊。”胡阳说着拍了拍奕的肩膀,他可是见到程隅总是变换着各种灵果给这个小家伙吃,他早就垂涎不己了。

    “若你想吃,下次尽管来领,我这里别的没有,灵果倒是备了许多。”程隅笑道。

    “真的?程师姐你太好了。”随后对奕说道:“小家伙,可别说我抢你的零嘴吃啊。”奕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尹良来到他们身边道:“那个‘女’修还真是有福,你看段师兄都亲自喂她吃养元丹。”

    闻言,程隅看了过去,果然见到段木正刚放下那‘女’修的脑袋。

    “这也只能说遂阳派培养出来的弟子皆是这般见义勇为,段师兄此举也算是英雄救美。”程隅说笑道。

    “程师姐,你还真是敢夸,你不也是遂阳弟子,竟是连带着把自己也夸了一把。”胡阳几下啃完手里的灵果,就从大石上下来,向着段木那处行去。

    “醒了,醒了。”传来陆大力的喊声。

    程隅和尹良当即也向那处行去。

    只见那个‘女’修嘤咛一声,随后睁开一双很是漂亮的眼睛,有些朦胧的意识看清了眼前的几人之后当即大惊出声。

    “你别怕,已经没事了。”段木当即安抚道。

    ‘女’修回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脸‘色’一白,颤着声音问道:“那只毒蛤呢,死了么?是你救了我么?”

    “你放心吧,那妖兽已经被我和段师兄赶跑了。”陆大力对‘女’修说道。

    听到已经安全了,那‘女’修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陆大力就别过了眼,随后颤颤微微的起身对段木行了一礼:“多谢你们出手相救,否则恐怕此时似韵已经葬身妖兽之腹了。”

    不待段木回话,‘女’修又大惊一声,原来她是已经注意到自己全身凌‘乱’,伸手在脸‘色’‘摸’了一把,当即立马转身避开众人视线。

    随后‘女’修立即翻找了下自己的腰间,当即出言:“我,我的储物袋丢了?呜呜……”无法之后才转身低着头小声道:“实在失礼了,你们可还有干净的衣物,我想换洗一下。”

    于是众人的目光看向了程隅,因为她是他们中唯一的‘女’修。

    程隅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不曾穿过的白‘色’衫裙递给‘女’修。

    “谢谢这位道友。”‘女’修看到程隅怔了一眼,随后接过衣衫之后就跑开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就见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娇俏‘女’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哇,原来这么漂亮啊。”胡阳当即赞道。‘女’修如今洗干净的脸显得白皙透亮,明眸皓齿,一身白衣衬得她宛如池中‘花’莲,娇颜静美。

    听到胡阳的夸奖,‘女’修顿了一下,白皙的脸‘色’透出一丝粉意,随后又给众人正式行了一礼道:“多谢各位道友相助,小‘女’子杨似韵有礼了。”

    “不必多礼,在下段木。他们是我的师弟师妹们。”段木又分别做了介绍,随后问道:“你怎会一人在此,还差点被妖兽袭击了。”

    段木算是问到了众人都想问的,这里人迹罕至,要不是他们正好出现在此地,恐怕这个‘女’修今日就得命丧于此了。

    杨似韵像是想到了极为惊恐难过的事情,眼中当即盈满泪水,一边娓娓道来:“并非我一人来此,而是跟遂我的大哥前来此地。我和大哥均是散修,从小跟随身为修士娘亲修炼。只是月前娘亲在一次外出,被歹人偷袭,伤及根本。我们‘花’费了所有的灵石都没能凑齐买一瓶疗伤丹‘药’。眼看着娘亲日渐消瘦,我和大哥才想进入这苍芜山脉中寻找些能卖灵石的宝贝……只是没有想到几日前遇到了几只三阶的妖兽,我们在奔逃之中走散了。要不是你们,恐怕……”

    闻言,众人也都默然。

    修仙界中大部分散修的生活都是极其艰难的,是段木这等从小就进了遂阳派的人所不能体会的。

    “杨道友不必难过了,想必你大哥定然也如一般能够逢凶化吉。”段木安慰道。

    杨似韵缓和了自己的情绪说道:“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只是我在逃跑之中丢失了储物袋,如今也不知道如何联系我大哥了。”,,
正文 239.鬼斧神工
    &bp;&bp;&bp;&bp;看到杨似韵一脸无助的样子,段木当即升起了恻隐之心,道:“不若这几****就先跟着我们吧,我们最近会在此逗留,你也可以顺便找你大哥。”

    闻言,杨似韵仰起脸,当即‘激’动道:“真的么?我真的可以跟着你们么?”

    “当然了,放心好了,段师兄话算话,定然不会让你一人留在这里的。”陆大力出声安慰道。

    段木转身询问:“你们意下如何?”

    胡阳道:“听段师兄的。”程隅和尹良也并无意见。

    杨似韵再三道谢,感觉放下了心头巨石,整个人越发明媚了些。

    “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四下寻找今夜休息之地。”段木完,就选了一个方向离开。其他人也分别散开。

    因这个队伍只有程隅一人是‘女’修,杨似韵自然只好跟着程隅一道。

    “咦?这么漂亮的孩。”杨似韵这才看到程隅身边的奕,当即俯下身子想要去触碰奕的脸颊,却被奕躲了过去。

    程隅见杨似韵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当即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弟弟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等熟悉了或许就不会了。”

    “都是我不好,程……我可以叫你程姐姐么?”杨似韵没有介意,对着程隅笑了笑。

    “我看你我年岁相当,不若直接叫我程隅吧。”程隅轻笑。

    “好啊,你叫我似韵就好。”杨似韵欣然接受。

    这里是平原地区,并无太多高大的山脉树丛可以遮挡,最多有的也是一些杂‘乱’的怪石群。

    随后,程隅就接到了一张传音符,传出段木的声音,示意他已经找到了一处好地方。

    程隅带着杨似韵赶到了一处怪石林立的地方,于此同时,尹良也到了那里。

    “程师妹,尹师弟,这边。”从高处传来段木的声音,众人当即抬头望去。

    原来那里是一处‘洞’‘穴’,只是位置为恰恰在这些怪石的中央。

    程隅等人飞身而上,落在‘洞’●∟●∟●∟●∟.≥.t‘穴’口,里面陆大力和胡阳已经在动手收拾了。很快就将这个‘洞’‘穴’清理干净了。

    “这处‘洞’‘穴’倒是奇特,竟像是生生挖出来的。”程隅打量了一下四周,四周墙面上的痕迹证实了她这一猜测。那痕迹是剑痕。

    “你的没错,恐怕这里曾经是高阶修士随手挖出来休息的‘洞’府,只是现在人离开了,却没有将这里毁去。”段木指着最里面的一处平坦的大石头道。那显然是修士在那打坐或者睡觉的地方。

    “定然得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才有这等鬼斧神工能轻易劈开这岩石。”至少程隅觉得凭她这筑基初期修为是无法做到的。

    “管他是金丹还是元婴都无我们无关,只是他倒是做了件好事,让我们在此处轻易有个安身之所。”胡阳嘿嘿一笑,就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附近刚打来的妖兽尸体道:“你们有口福了,刚打到几只流星兔。”

    “我来帮忙。”陆大力一见有‘肉’吃了,当即就凑了过去。

    杨似韵想了想道:“我也来帮忙。”

    “等等。”程隅唤住了杨似韵,随后取出一应锅碗瓢盆道:“你还是帮我清洗下灵果吧。”

    杨似韵当即头。

    方才程隅见杨似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见到那些妖兽尸体也是轻微的皱了眉头,程隅觉得她并不喜欢处理那些,但是也许想更快的融入他们这个队伍,才要去帮忙。如此一来,程隅才招呼她来清洗灵果。

    因为程隅觉得她不管做什么,有这份帮忙的心就够了。当然也许程隅觉得她打内心对杨似韵还有一丝戒备。

    “程隅,谢谢你。”杨似韵也不是笨人,当即就明白了程隅的用意。

    “哇,程师姐,你要做灵果汤了,看来今日我们又有口福了。”半蹲在一边处理妖兽尸体的胡阳转身对着程隅道。

    因程隅不食荤腥,是以在他们做野味的时候,就会煮上一锅灵果汤。吃过一次的胡阳就念上了。

    “你要拿灵果做汤?”杨似韵也许是头一次见有人将灵果煮了,有些惊奇。

    程隅头,半开玩笑道:“一会你也尝尝,滋补养颜。”

    “真的么?”杨似韵却当真了,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脸道:“难怪你有这等绝世容貌。看来我要向你学习一番如何做这灵果汤了。”

    噗,程隅险些岔气,难不成她当自己是靠吃灵果汤长成这样?

    “难道不是么?”云净突然传音道。

    程隅面‘色’一僵,好吧,她可以真的是吃灵果汤长大的。

    杨似韵伸手帮程隅清洗灵果,让程隅比较惊讶的是她的右手带着一只黑‘色’不明材质的手套。

    许是注意到程隅的目光,杨似韵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声道:“年幼时受过伤,留了难以除去的疤,不想让外人看到……”

    “原来如此。”程隅只是如此,就没有再继续。

    “不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看你们各个气宇非凡,程隅又是这般仙人之姿,想必是出身大‘门’派吧。”杨似韵不经意的问道。

    “杨姑娘真是好眼力”胡阳夸赞了一句,随后转头对众人道:“早就了我气质绝佳,真的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呸。”尹良忍不住啐了一口。

    而程隅等人这些日子对胡阳也有了了解,他就是这般自信心爆棚。是以也都没有当一回事。

    “杨道友谬赞了,我们不过是这周边一个‘门’派来的。正好接了一个来此的任务,才与同‘门’师兄妹们一同行来此。”段木没有将他们来自遂阳的身份出来,毕竟出‘门’在外,这谨慎还是必须要有的。

    见段木等人没有要,杨似韵也很识趣不再多问。而是专心帮程隅制作灵果汤。

    趁着众人都在准备吃食的时候,段木出了‘洞’‘穴’,很快就扛了一个大石回来摆在‘洞’‘穴’中央:“正好差一张石桌。”随后又在‘洞’‘穴’外面摆上了一个护阵,开启禁制。

    等胡阳烤好妖兽‘肉’,程隅也已经端着灵果汤摆在石桌上了。

    七人分别坐下。

    “好,大家都不好客气。”胡阳了一句之后,就开始对着那烤好的兔‘肉’动手了。陆大力更是当仁不让。

    程隅给众人分别乘了一碗灵果汤之后,也给一边的奕倒了一碗。
正文 240.事半功倍
    &bp;&bp;&bp;&bp;“嗯,程隅,你这灵果汤还真是好喝,里面有青岩果、白契果、福生果、九子灵果。还有一种……呃。”杨似韵说着顿了一下,努力在回味刚才吃到的味道。

    “还有天音果,再加上一味凝神草。”段木接道。

    程隅点头:“不错。”

    “哇,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喝,原来程师姐放了这么多灵果,连天音果这上品灵果都有。还有凝神草,真当是修仙大补。难怪我每次喝了体内灵气充沛,再修炼都觉得事半功倍。”胡阳当即举着那碗灵果汤快速的喝了下去,连一滴都不剩:“程师姐可还有,我还要一碗。”

    程隅将剩下锅里所有的都推到他面前。胡阳当即取过,又给陆大力和尹良分了一些,剩下的统统都喝了个干净。

    这些灵果都是程隅曾经收集起来的,连带着之前从壅天秘境的一处神秘果园里摘来的都分‘门’别类的收在了自己的储物手镯里。

    要是让她师尊殿青候知道送给她的储物手镯里什么都没怎么放,就收了一堆的灵果灵植,还是为了制作这些灵果汤,恐怕要敲着她的脑袋说她暴殄天物了。

    很快,‘肉’足汤饱之后,众人就各自在‘洞’‘穴’中寻了一处角落坐在,闭眼打坐消化体内的灵气。

    而段木则坐在了‘洞’‘穴’的出口处,为众人护法。这也是之前大家都商量好的。毕竟他们在还没有找到木彼‘花’之前都会在此栖身,就算有阵法相护,也需要有轮流值守的人,以在突发事件能够及时的通知大家。

    杨似韵见程隅只有程隅坐在一边没有打坐,想了想就坐到程隅身边道:“程隅,明日你们做认为能不能戴上我?”

    程隅回望了一眼说道:“既然段师兄已经答应在你找到你大哥之前带你一道,自然不会让你一人呆在这‘洞’府中。”

    杨似韵轻抬下巴道:“那就多谢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顺便去寻找一些能灵植,毕竟我的储物袋已经丢了,若我能多攒点灵石,回头见了大哥也好有个‘交’代。”

    杨似韵说到自己的大哥总是神采奕奕,倒让程隅很是羡慕。

    “嗯,程隅,你这灵果汤还真是好喝,里面有青岩果、白契果、福生果、九子灵果。还有一种……呃。”杨似韵说着顿了一下,努力在回味刚才吃到的味道。

    “还有天音果,再加上一味凝神草。”段木接道。

    程隅点头:“不错。”

    “哇,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喝,原来程师姐放了这么多灵果,连天音果这上品灵果都有。还有凝神草,真当是修仙大补。难怪我每次喝了体内灵气充沛,再修炼都觉得事半功倍。”胡阳当即举着那碗灵果汤快速的喝了下去,连一滴都不剩:“程师姐可还有,我还要一碗。”

    程隅将剩下锅里所有的都推到他面前。胡阳当即取过,又给陆大力和尹良分了一些,剩下的统统都喝了个干净。

    这些灵果都是程隅曾经收集起来的,连带着之前从壅天秘境的一处神秘果园里摘来的都分‘门’别类的收在了自己的储物手镯里。

    要是让她师尊殿青候知道送给她的储物手镯里什么都没怎么放,就收了一堆的灵果灵植,还是为了制作这些灵果汤,恐怕要敲着她的脑袋说她暴殄天物了。

    很快,‘肉’足汤饱之后,众人就各自在‘洞’‘穴’中寻了一处角落坐在,闭眼打坐消化体内的灵气。

    而段木则坐在了‘洞’‘穴’的出口处,为众人护法。这也是之前大家都商量好的。毕竟他们在还没有找到木彼‘花’之前都会在此栖身,就算有阵法相护,也需要有轮流值守的人,以在突发事件能够及时的通知大家。

    杨似韵见程隅只有程隅坐在一边没有打坐,想了想就坐到程隅身边道:“程隅,明日你们做认为能不能戴上我?”

    程隅回望了一眼说道:“既然段师兄已经答应在你找到你大哥之前带你一道,自然不会让你一人呆在这‘洞’府中。”

    杨似韵轻抬下巴道:“那就多谢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顺便去寻找一些能灵植,毕竟我的储物袋已经丢了,若我能多攒点灵石,回头见了大哥也好有个‘交’代。”

    杨似韵说到自己的大哥总是神采奕奕,倒让程隅很是羡慕。

    “嗯,程隅,你这灵果汤还真是好喝,里面有青岩果、白契果、福生果、九子灵果。还有一种……呃。”杨似韵说着顿了一下,努力在回味刚才吃到的味道。

    “还有天音果,再加上一味凝神草。”段木接道。

    程隅点头:“不错。”

    “哇,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喝,原来程师姐放了这么多灵果,连天音果这上品灵果都有。还有凝神草,真当是修仙大补。难怪我每次喝了体内灵气充沛,再修炼都觉得事半功倍。”胡阳当即举着那碗灵果汤快速的喝了下去,连一滴都不剩:“程师姐可还有,我还要一碗。”

    程隅将剩下锅里所有的都推到他面前。胡阳当即取过,又给陆大力和尹良分了一些,剩下的统统都喝了个干净。

    这些灵果都是程隅曾经收集起来的,连带着之前从壅天秘境的一处神秘果园里摘来的都分‘门’别类的收在了自己的储物手镯里。

    要是让她师尊殿青候知道送给她的储物手镯里什么都没怎么放,就收了一堆的灵果灵植,还是为了制作这些灵果汤,恐怕要敲着她的脑袋说她暴殄天物了。

    很快,‘肉’足汤饱之后,众人就各自在‘洞’‘穴’中寻了一处角落坐在,闭眼打坐消化体内的灵气。

    而段木则坐在了‘洞’‘穴’的出口处,为众人护法。这也是之前大家都商量好的。毕竟他们在还没有找到木彼‘花’之前都会在此栖身,就算有阵法相护,也需要有轮流值守的人,以在突发事件能够及时的通知大家。

    杨似韵见程隅只有程隅坐在一边没有打坐,想了想就坐到程隅身边道:“程隅,明日你们做认为能不能戴上我?”

    程隅回望了一眼说道:“既然段师兄已经答应在你找到你大哥之前带你一道,自然不会让你一人呆在这‘洞’府中。”

    杨似韵轻抬下巴道:“那就多谢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顺便去寻找一些能灵植,毕竟我的储物袋已经丢了,若我能多攒点灵石,回头见了大哥也好有个‘交’代。”

    杨似韵说到自己的大哥总是神采奕奕,倒让程隅很是羡慕。
正文 241.噬邻花妖
    &bp;&bp;&bp;&bp;没有打坐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漫长,看了几个小时的妖兽,众人也显得意兴阑珊。终于等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这些妖兽才从外围开始散去。

    而在天明之时,‘洞’‘穴’底下的空地上就再无任何妖兽的踪迹了。

    程隅等人从‘洞’‘穴’中下来,此时地面上还残留着毒蛤分泌出来的毒液。

    “你们小心,不要沾到这些毒液了。这种毒液可是有很强大的腐蚀‘性’的。”在段木将嘱咐众人小心的时候,胡阳就突然被从石丛上滚落的一滴毒液滴中‘露’在外面的脖子,当即被腐蚀的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段木当即按住面‘色’痛苦的胡阳,用灵力凝出一道水柱,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脖子。所幸处理及时,这点毒液只是让他的脖子出现了一个窟窿,敷上一些疗伤丹‘药’也就没事了。

    过了一会,浑身湿透的胡阳才苦着脸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千防万防还就防不住从天而降。”

    “这说明你的气运啊着实不佳,跟你在一起的人也要小心才是。”尹良说完,向另外一边走去,远离胡阳。

    “你小子站住,看我不收拾你。”胡阳当即冲着他跑去。

    尹良哪里会站住让他收拾,当即拔‘腿’就跑,两人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真是让人不省心。”段木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就转身对程隅等人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都还不了解,今日大家就一起行动。不要随意单独行动。”

    程隅翻出地图,指着一处地点说道:“我们所处的大概就是这个位置,这周围因着这块石群被分割成为两块平原,我们今日可以先到这块略小点的查看一番,看看会不会有所发现。”

    “好,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段木说道。

    他们选择的方向正好是方才胡阳和尹良离去的方向,是以众人也没有再传音他们两人,而是直接朝着这个方向行去。

    众人穿过了这片石林,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也让他们一眼就望见了不远处坐在草丛上面的胡阳和尹良。

    “你们可算来了,我们怕走远了你们就找不到了,才在这里等候。”胡阳等他们来到身边之后,才起身说道。

    “可有什么发现?”段木问道。

    “能有什么发现,这里的一切一目了然,除了草还是草,想要找什么木彼草恐怕得掘地三尺了。”胡阳摊着手说道。

    “你们要找的是木彼草?”杨似韵惊讶的问道:“那不过是一个传说,你们还真的相信?”

    段木瞥了一眼胡阳,随后对杨似韵说道:“空‘穴’不来风,既然有这等传言,就说明或许曾经真的有在这里出现过,我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

    胡阳也知自己不消息说漏了嘴,当即接道;“对啊,反正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如真的好好寻找一番。说不定还真的被我们找到了也说不定。”

    杨似韵轻笑,对着程隅说道:“程隅,你的师兄弟们还真的比较乐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们修仙不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么?”程隅回道。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可不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既然如此,我们就再向前去看看。”段木再次前行。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出现了一处高坡,胡阳当即快速的跑向前去。

    “你们看,这里有这么多‘花’。”胡阳在一处高坡指着远处大喊。

    程隅等人当即跑了过去,从高坡上放眼望去,底下到处都是一朵朵硕大的浅粉‘色’‘花’束。这些‘花’束根茎高大,足有一米多高,粉‘色’的一个个‘花’苞饱满直立。繁茂的‘花’叶也将底下的根茎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是程隅见过的最大的‘花’朵了。不禁让她想到了——食人‘花’。

    一想到此,程隅面‘色’一变,当即对众人说道:“大家小心,这些‘花’恐怕不简单。”变‘色’的不仅是程隅一人,杨似韵也吓得退后的几步。

    听了程隅的话,胡阳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些个头大了点的‘花’,如何不简单了。难不成还会吃人不成?”

    “你说对了,这些‘花’还真能把你给吃了。”段木说完,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妖兽尸体,远远地向那片‘花’海里掷去。

    让众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看起来很是美好的‘花’朵,突然从根茎处伸出无数的藤条,瞬间将那只妖兽尸体来了个‘洞’穿,随后用力拉扯。只一下那妖兽尸体就被四分五裂,随后藤条卷着各自的战利品向着‘花’朵靠近。

    只见粉‘色’外观的‘花’朵猛然扩张开来,犹如一下绽放一般。只是‘露’出的‘花’朵内部却让众人不寒而栗,里面犹如一只妖兽的嘴巴,一片猩红外带一颗颗尖利无比的牙齿,妖兽‘肉’被藤条往那大嘴里一送,大大的‘花’朵当即就再次合拢,晃动了几下,仿佛还发出了一些咀嚼声。随后还对着程隅等人所在的方向摇晃了一下‘花’朵,随后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幕只不过发生在几息之间,让胡阳不仅咽了下口水,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没想到这些家伙的胃口这么好,就我们几个估计是根本就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没想到我还真的能见识到食人‘花’。”程隅觉得到了修仙界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刷新她的眼界。对这千奇百怪的世界真是充满了好奇。

    “食人‘花’?倒是贴切。这是噬邻‘花’,算是妖植,介于妖兽和灵植之间。这类妖植异常霸道,这么大一片草原,恐怕除了它们就再无其他生物了。”段木接着说道:“我曾在一些修仙游记中看到过这噬邻‘花’描述‘上不得,下不得,左右不得,难为其邻。’说的就是噬邻‘花’吞噬一切毗邻而居的妖兽或者灵植。”

    “既然这条路无法通过,我们就回头吧,到另外一处看看。”胡阳看到下方满满的粉‘色’‘花’海,顿觉他们还是不要自寻死路了。

    “难道不能用飞行灵器么?只要不要被它们的藤条够到不就可以了?”尹良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给忘记了。”胡阳当即附和道。

    程隅摇摇头:“恐怕不行,你们看那。”
正文 242.相爱相杀
    &bp;&bp;&bp;&bp;(感谢订阅!推荐哟,收藏哟!)

    众人循着程隅的手指方向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在‘花’海尽头的有一些黑点,众人凝神望去才看清那些竟然都是火擎鸟。那是一种脾‘性’极其暴烈的飞禽类妖兽,体格不算庞大,看着只有底下的噬邻‘花’‘花’火擎鸟朵的三分之一大小。全身的羽‘毛’均为黑‘色’,就只有脑袋上有一点是为红‘色’。

    之前众人都还没有注意,如此一看之下才发现‘花’海外围的黑点还不在少数。

    “不是说噬邻‘花’会吞噬周边的一切妖兽么?怎么这些火擎鸟都还好好的?”胡阳问道。

    “只能说明要么这些火擎鸟比噬邻‘花’厉害,要么就是它们也是共生关系。”程隅猜测道。

    仿佛是要验证程隅刚才所说的话,一只火擎鸟拍着翅膀飞身而起,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一头扎进一朵噬邻‘花’严实包裹住的茎叶之下,下一瞬嘴里就叼着一颗巨大的碧绿‘色’果实飞上空。

    而那失去了果实的噬邻‘花’当即就如被‘抽’走了浑身气力一样,焉了下去。

    火擎鸟急不可耐的将到嘴的噬邻果一口吞了一下,整个果实卡在它长长的脖颈之中,让那处突出了成噬邻果的形状。

    就在众人以为这火擎鸟就要得逞之时,又是无数的藤蔓冲天而起,让还没来得及飞离到安全范围的火擎鸟如箭靶一样被刺成了筛子。火擎鸟只来得及哀叫一声就被拖了下去,瞬间也成了噬邻‘花’的补给。

    “它们这里哪里是共生?简直就是共死啊。”胡阳再见识了一番这噬邻‘花’的厉害,更是打定主意不能过这条道。

    “它们这也算是彼此掣肘,彼此为生。不然这些噬邻‘花’恐怕就会泛滥成灾了。”程隅想到云净说的一句话:“万物皆两面。利弊皆有之。”

    “说的对,这就像是师弟们常说的相爱想杀。”陆大力突然出言道。

    “噗。他们那说的是男‘女’之情好么。”胡阳恨不得撬开陆大力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榆木疙瘩。

    不过因着陆大力这句话也算是让众人刚才紧张的气氛得到了舒缓。

    见此,也算是成功打消了众人想要从这里通过的念头。

    又经过几个小时回到石林的众人选择今日在此休憩。免得到了夜晚他们无法赶回就要与那些毒蛤正面遇到了。

    很快又是一个夜‘色’。

    有了昨夜的经验,众人早早做好了准备,只是却并不再慌张,各自回到角落去修炼去了。

    今日轮到程隅值守‘洞’‘穴’,程隅和奕侧坐在那里,正好有一道月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柔和的月光让两人本就‘精’致的脸看上去一片圣洁。倒让看到这一幕的几个男修屏住了呼吸,深怕打破了这一份宁静之美。

    坐在‘阴’暗角落里的杨似韵眼中有一份倾羡,伸出那只带了黑‘色’手套的手缓缓的抚‘摸’了自己的脸。随后又把手放到眼前。用另一只手握着了这只黑‘色’手套,传来一阵冰凉。

    杨似韵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突然间眼中现出一份滔天的恨意。心中暗道:

    ‘柳韵,这辈子都别被我找到,否则定让你生不如死。’

    杨似韵身上气息的突然转变自然被程隅捕捉到,她当即睁开了双眼,向杨似韵的方向望去。

    杨似韵察觉到了目光,脑子一个‘激’灵,当即强压下自己的恨意,冲着程隅的方向轻摇了下脑袋。随后起身向程隅靠近,小心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刚才怎么了?”程隅问道。那种强烈的气息夹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这跟杨似韵这两日表现出来的样子可很是不符。

    杨似韵见程隅有了一丝戒备,当即叹了一口气道:“程隅,我只是想到了曾经的一些不愉之事,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

    程隅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外面已经聚集一起正在吸收日月‘精’华的毒蛤一眼。

    杨似韵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对程隅说道:“其实我并非一开始就是散修,从前的我也算是南境边缘地带一个小‘门’派中的弟子。当时因着从小在家族中也算是娇生惯养,是以在‘门’派中也是骄傲自诩。”说着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事情,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程隅回望着杨似韵,她此时在月光下的样子倒是有一份静美。

    “诶,现在想来,当初是年少无知,以为在那个小‘门’派中得天独厚就已经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不仅看不起‘门’派中的其他弟子,更是对师兄师姐们也不知轻重。结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得罪了许多的同‘门’师姐妹们。”说到这里的时候杨似韵显得有些悔不当初,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

    “后来你就受到排挤,才出了‘门’派,成为散修么?”程隅接道。

    杨似韵‘露’出了一丝在此时看来很不合时宜的微笑:“后来我被一个至亲师姐暗害,落到了一个人人喊打的下场。在那时我才知道平日待自己好的师傅,跟着自己的师妹们统统都是假的,没有一个人帮我,让我从高处跌落,尝尽了苦楚。呵呵,有‘门’派也不过如此,我那时天天怨恨为何上天为何要如此待我。后来终于有一天我知道上天待我还是不薄的,因为曾经对我落井时下,冷漠对待的人统统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杨似韵此时有些畅快,仿佛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也是有这么多不快的经历。”程隅觉得这样的修士要么就是一蹶不振,要是就是奋起而上,看来这杨似韵都是属于后者了。

    “也?难道程隅你也有什么不快的经历?”杨似韵抓住了程隅话中的意思。

    不快么?

    程隅回想她一路走来,生死有之,离别有之,危险有之。但是更多的似乎是一路的收获。有云净、奕长久相伴,有唐瑛、莫之衍等好友,如今还有一个很是正统的‘门’派。有师尊和师兄弟们,一切都让程隅忘却了不快,有的更多的是感‘激’。

    仿佛也看出了程隅眼中的笑意,杨似韵好似被这眼神烫到了一般别过了脑袋。掩下了眼中的一片失望之‘色’。
正文 243.湖底救人
    &bp;&bp;&bp;&bp;翌日,程隅等人再次出发。←→ㄨc书盟网

    而经过了几个时辰的赶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片几近干涸的湖泊,浅浅的水面显得很是浑浊,许多地方已经‘裸’‘露’着坑坑洼洼不平整的湖底。

    “不是吧,这让我们如何过去。”胡阳看的傻眼。

    他们沿着湖泊的边缘走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尽头,看来想要过去,就只有从这湖面上通过了。

    “看来我们只有从上面飞过去了。”说着,段木再次往湖里丢出一只妖兽尸体。那妖兽尸体没入水中,缓缓的沉了下去。

    “没事,我们走吧。”段木去出飞行灵器,众人全部坐了上去。

    飞行灵器离着湖面有一段距离,速度极快的向前驶去。

    两个时辰之后。

    “怎么回事啊,这片湖面究竟有多大啊,飞了大半天都飞不出去。”胡阳看着底下越来越干涸的湖面说道:“这里都快变成沼泽了,越来越臭了。”

    段木查看着地图说道:“我们如今应该已经到了中间位置,只要再飞一个多时辰就能穿过这片湖泊了。”

    “还要那么久,啊。”胡阳咆哮了一声。

    “怎么做修士了,还这么点耐心都没有,几个时辰对于我们来说不就是眨眼的时间么?”尹良没好气的说道。

    “你……”

    众人以为又要听两人吵闹一番了,胡阳的话却戛然而止。随后猛然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惊得尹良退后几步,以为胡阳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却听胡阳指着底下的一处说:“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程隅循声望去,见到那里是依旧是一片干涸的湖面,上面除了一些坑坑洼洼之外就别无他物。等等,那些坑坑洼洼竟然在缓缓移动?

    胡阳擦了擦眼睛,疑‘惑’道:“我没有看错吧……”

    越看众人神‘色’越是凝重,段木当即‘操’控着飞行灵器再次飞的更高,远离湖面。

    “湖面底下有妖兽?”杨似韵有些紧张的说道。

    “若我猜的没错,它们现在都在睡觉,我们都小心些,不要把它们都惊醒了。”程隅说道。

    此言一出,另胡阳本想要往下扔东西的念头猛然打消:“说的对,我们从刚进来这一路,底下到处都是这些,要是真的是妖兽,那得有多少只啊,正所谓牵一发动全身,我还是不要好奇这些是什么了。”

    见胡阳总算清醒了一回,段木也松了一口气。

    半刻钟之后,全速加快飞行的程隅等人突然听到了一声呼救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一片铁青。

    “这人是谁啊,这么大声的叫喊简直就是找死……”

    胡阳话还没说完,就见杨似韵面‘色’一白,当即道:“是我大哥的声音,是我大哥。”随后当即恳求道:“救救我大哥,求求你们。”

    段木当即点头,随即加快速速度向着那处飞去。

    飞了片刻,入眼的就是一个修士正落在泥沼之中不断挣扎,满脸的污泥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他长什么样。

    见有飞行灵器飞进,当即大喜:“道友,道友快来救救我,我在这里。”

    “大哥是你么?”杨似韵大喊着回应。

    “天啊,你们能不能小声一些,想死是不是。”胡阳急得恨不得一把捂住他们的嘴巴。

    杨似韵当即懊悔,不敢再叫,小声说道:“对,对不起,我刚刚太过‘激’动了。”

    而底下的那个‘泥人’听到了杨似韵的声音更‘激’动了,当即招手大喊:”啊菱,啊菱,是你么?我在这里,快来救救我。”

    只是他越是动弹,就越陷越深。

    “你别动,我们来救你了。”段木见情势危急,当即也顾不得许多,对着那人喊了一声。

    那人也察觉到自己不易动弹,当即停下动作,对着他们大喊:“快点。救命。”

    “哇,不好了你们快看,底下真的有妖兽。”胡阳惊呼一声。

    只见在那人身后的,一大块泥地缓缓上升,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现出了它们的原形。

    “竟然是毒哈,我天,还这么多只。”

    只见下方就近的湖底一只只毒哈纷纷冒了出来,对吵到他们休息的那个‘泥人’很是不满,纷纷向着那处游动。

    程隅等人原本还疑‘惑’,那些毒哈到底躲在哪里,怎么到了晚间就会出现那么多,而他们这一路过来竟然是没有发现一只,原来白日里全部躲在湖底,这些泥沼里。

    “大哥身后,身后,快跑。”杨似韵紧张得语无伦次。

    那人回头望了一眼,当即吓得再次胡‘乱’扑腾:“有妖兽啊,救命啊,你们快救我。”

    此时,飞行灵器已经飞至他的上空,程隅当即幻化出一根木藤,迅速向下缠绕住了那人的腰部。

    “段师兄,快。”程隅轻喝。

    段木当即‘操’控着飞行灵器全速前行。

    本想用前行的之力将那人从湖泥之中拔出来,却没有想到那人哀嚎一声,身子只出来一小截,而段木等人的飞行灵器去却被那拉力猛然向后一扯,整个飞行灵器一个巨大的不稳,瞬间让飞行灵器上的几人重重的后仰。

    猝不及防的程隅差点跌出飞行灵器,却被陆大力眼疾手快的扯了回来。而尹良、杨似韵也只是倒在了最后。奕却纹丝不动,只是缓缓的滑行了一点距离。而胡阳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坐在最后面,一下子跌出飞行灵器,来不及使用灵力就已经一头栽进了泥沼之中,两只脚直直的‘露’在外面,随后就见那两脚拼命‘乱’蹬。

    “胡师弟。”重新稳住身形的程隅当即又施放出一条藤条,牢牢的缠住了胡阳唯一‘露’在外面的两条‘腿’。

    说时迟,那时快,底下的毒哈已经全部围聚到两人的身边。

    “段师兄。快。”程隅惊叫一声,就快速施力拉扯两条藤条。

    段木当即再次‘操’控飞行灵器,猛然再次向前冲去。

    飞行灵器依旧是猛然一顿之后就被藤条拉的一顿,有了之前的教训,众人这次都做好了准备,陆大力这次更是稳住地盘,牢牢的护住了程隅。

    “啊。”那人大喊一声,在他眼前的一张大嘴,眼见着就要被它一口吞下,身子终于一下子被拽了出来。

    ‘噗、噗、”两声,程隅绷紧的藤条突然一软,那‘泥人’和胡阳终于被拽了出来。
正文 244.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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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啊。啊……啊。”男子被身后近在咫尺的毒蛤吓得不清,不住的大喊大叫。

    程隅当即朝他丢出了行云流水,只见待在储物袋里的行云流水也是憋得狠了,当即对着眼前大喊大叫的‘泥人’一顿‘乱’敲,成功让他晕了过去。

    “程隅,你做什么?”杨似韵有些生气的道。

    “你大哥太吵了,这样下去恐怕会招惹来更多的毒蛤,你觉得除了将他打晕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么?”程隅解释道。

    杨似韵这才缓和了下来。因为她也知道此时情势危急,只是没有想到程隅会如此做法。

    程隅用藤条拖着他们,由于飞行灵器的快速,让底下的胡阳倒挂着的脑袋时不时的撞击在那些浮出来的毒蛤身上,传来一阵阵哀嚎声。

    “程,程隅,啊呸呸,快拉……啊。”又是一下击打在一只‘露’出半个身子的毒蛤身上,胡阳的话音戛然而止。

    程隅见此,当即一拍脑袋,她只顾着拖着他们,却没有把藤条收回来。

    随即,将两人全部拽回了飞行灵器。

    两具泥人倒在了飞行灵器里,当即让众人不自觉的皱起了鼻头。

    “呕。”尹良受不了的当即冲着飞行灵器外一阵猛吐。

    “太臭了简直。”

    程隅和段木等人当即也是迅速用灵气包裹住了鼻子,阻止了这些臭气进入。

    飞行灵器越飞越高,离着湖面远远的,任凭那些毒蛤如何喷吐毒液都没有办法够到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那些已经醒来的毒蛤的范围。

    飞行灵器上,程隅运起灵气不断的凝成水柱冲击在两个泥人的身上。

    “不好,这些泥土粘‘性’太大,用水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些冲击下去。”程隅加大施力,主要集中在两人的面部,让他们能有呼吸的空间。

    闻言,段木让飞行灵器保持着一个方向前行,随后也加入了冲刷队伍中。几人中有水灵力的当即都施以援手。有了巨大的冲力,那些污泥才算全部都被冲开。

    只是清理干净的两人展现出来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两人的脸又肿又胀,‘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脓包,整个惨不忍睹。

    程隅当即取出解毒丹和清心丹分别给两人服下。

    “他们这是中了毒蛤的毒了。这片湖底长期潜伏着这些毒蛤,泥巴里早就‘混’入了不计其数的毒液了。幸好他们被拉上来的早,否则就算不被那些毒蛤吃了,也要被毒液腐蚀了。”段木说着取过一个匕首,照着两人的手部划出了一道口子,将两人的手放到飞行灵器外,一股黑血就从两人的伤口中流出。

    黑血滴落在底下的湖泊里,引得下方的毒蛤一阵‘骚’动。

    直到血液重新变回鲜红,段木才在两人伤口上洒下止血丹,很快伤口就缓缓的愈合了。

    “已经没事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下,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杨似韵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却没有上前,而是坐在飞行灵器上回望着身后倒退而去的湖泊出神。

    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飞行灵器才终于飞出了那片湖面。降落在一处山坡上。

    段木和陆大力到四周去寻找容身之处,而剩下的人就看管着昏‘迷’不醒的两人。

    “他们怎么还不醒啊?”尹良来到程隅身边问道。

    程隅睨了他一眼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胡阳的嘛。”

    “哪有,你说什么呢,谁关心他了,我,我只是看看他死没死。”尹良急忙说完,随后就向着一边走去。

    程隅轻笑,死鸭子嘴硬。看来这么久打打闹闹以来,胡阳倒是第一个打入这尹良内心的人啊。

    只是突然,程隅神‘色’一紧,猛然看向了躺在她十丈之距的那个男子。此时他的身边杨似韵正闭着双眼在打坐。

    “云净,你方才感觉到了么?”程隅传音道。

    “没错。”云净传回两字。

    程隅当即起身准备靠近那个男子。

    “啊隅。”在一边的奕突然扯住了程隅的衣服。

    程隅顿住脚步,不解得望着他。

    就在这时,胡阳身子动弹了几下,随之就是一阵阵哀嚎的声音。引得程隅顾没在理会奕,和尹良当即上前查看。

    而在程隅身后,奕则径直向着杨似韵的方向走去。

    “胡师弟,你没事了吧。”程隅来到胡阳的身边问道。

    “哎哟,肿么会没事,疼,疼死我了。”肿成包子脸的胡阳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两只眼睛眯缝着,让人根本都没法看到他的眼神。

    “哈哈,笑死我了。都说了你的运气不佳,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尹良传来一声大笑,说着还拿手指戳了戳胡阳的脸。

    “啊,哎哟,你,你想死啊。臭小子……程师姐……”胡阳浑身疼痛,一个翻身又是哀嚎不已。

    程隅适时阻止了尹良。随后再次取出解毒丹和清心丹给胡阳服下。

    胡阳缓缓的坐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就算没有看到他的眼神,程隅也知道他此时看着自己定然是一阵怨念。

    “程师姐,你当时怎么不把我……拖上去,我差点就砸死……在那了。”胡阳断断续续的说道。

    “忘了。”程隅有些歉然道。

    “噗。哈哈……”尹良在一边大笑,他之前以为程隅是力有不逮才没有及时将两人拖回来,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忘记了。

    留下胡阳一脸生无可恋脸。

    而这边的杨似韵突然注意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当即睁开了双眼,却发现眼前站着的是程隅身边的那个小孩。

    “怎么了?可是饿了,姐姐这里有些灵果哦。”杨似韵对着奕展现了一丝亲切的笑意,随后手里取出一颗灵果递给奕。

    奕懵懂的向前走了几步。

    “啊。”就传来一阵哀嚎声,却是那个男子也已经醒过来了。

    “手,手。”

    杨似韵这才注意到奕刚刚走了几步正是踩在了他放在一边的手上。

    杨似韵当即要过来拉奕,却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扑倒了在她大哥的身上。

    当即又是一阵岔这气的哀嚎。

    程隅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当即扶起了杨似韵,随后按住了底下‘抽’动的身躯。

    “你没事吧?”
正文 245.原是故人
    &bp;&bp;&bp;&bp;“怎么会没事,你大爷……呃,没事,没事。”男子本欲破口大骂,待看清程隅的样子当即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随后连连摆手。

    “好了,既然没事,就不要大喊大叫。”杨似韵扶起了她大哥靠到身后的大树上。

    男子也成功被杨似韵吸引了注意力,当即握着杨似韵的手道:“啊菱,我终于找到你了,都是我不好,把你弄丢了。”

    “她不是叫似韵么?怎么又是啊菱了?”胡阳在不远处呢喃道。

    闻言,杨似韵解释道:“啊菱是我曾经的名字,之后出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就改名了。”

    这样也说的过去,许多修士出行在外,少不得改头换面。

    杨啊菱?这名字怎么听得这么熟悉。

    只是程隅此时才有些后知后觉的仔细看了一眼杨似韵。这眉眼要是缩小些,在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杨又菱?!

    程隅们猛然想起了当初乾坤门里那个与她一同进入门派的少女。随后因着她的灵根优益被门派长老何仲,也就是后来的厉魔头收为弟子的杨又菱。

    只是后来她放出了红骨骷髅想要残杀包括程隅在内的十名弟子,结果反倒自食恶果。程隅记得当时那红骨骷髅咬断了杨又菱的手。

    此时再看向了杨似韵带着黑色手套的那只手,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程隅,你怎么了?”杨似韵见程隅盯着她有些出神,不仅低头打量了一下她自己,并无不妥啊。

    程隅这才回神过来,起身道:“没事,只是一时走神了。”随后转身向胡阳那处走去。

    她还是选择知而不发。她既然已经选择改了名,这就说明从前的一切对她来说是不愉之事,她有何必再重新提起?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再见到杨又菱,当年的她是那等的盛气凌人,如今这种气焰在她身上似乎已经找不到了。

    大起大落之后,想必她也是有了很大的改变。想到之前她说被至亲的师姐所害,那人定然就指的是柳韵。而她对乾坤门之后的灭门想来也是抱着和程隅相反的心态的。她可是说门派弟子都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程隅深深的叹了口气,杨又菱算是她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二个乾坤门故人。只是杨又菱是完全没有认出她来,而自己也不想提起她的过去。

    过了一会儿,段木和陆大力就回来了。

    “我们走吧,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山谷,我们去那里吧。”段木说道。

    “在下陆志浩。这位是段道友吧,方才多谢你们出手相助,不然陆某恐怕就丧命于此了。”说着那男子对着段木作了一个揖。

    陆志浩!程隅又是大惊,怎么会是他?他肿张的脸和如今的这番做派,程隅很难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内门弟子相重合。

    当初他不是和唐瑛等人一起出逃的么?怎么会和杨又菱在一块?

    见此,程隅终是不能太淡定了,一会要找机会去询问一番才是。

    “好说,只是陆道友如何会落到此处?”

    陆志浩好似有一丝尴尬,说道:“与啊菱走散之后,我就四处去寻找,来到那处湖泊,本以为她或许就在对面,于是就坐着自己的飞行法器向前,只是没有想到中途灵气耗尽,而自己的储物袋里也没有灵石了,这才不慎跌入湖泊。”

    段木和胡阳这些从大门派里出来的弟子,都起了同情之心,他们想过有些散修的生活过的不济,但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不堪,竟然连维持飞行法器的灵石都没有了。

    杨又菱也觉得有些丢脸,连忙止住了陆志浩的话,随后跟陆志浩介绍了几人。

    “这么说来,你们不是兄妹啊?”胡阳当即问道。

    “兄妹?”陆志浩疑惑的看了一眼杨似韵。

    杨似韵神色一紧,当即上前对众人行了一礼道:“他的确并非我大哥,只是我从前门派的一位师兄,但是如今我早就已经拿大哥看待了。我并非有意欺瞒的,除此之外我之前所说的句句都是属实。”

    “杨道友不必如此,你我也是萍水相逢,自然不必事事都交代。如今你既然也已经找到了你大哥,我们答应你的事也算是有了交代,不若我们就在此告辞吧。”段木出言道。

    杨似韵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了程隅。

    而陆志浩当即就行礼道:“别啊,陆道友,我们好歹也是相识一场,我身受重伤,啊菱又是个弱女子,你怎么忍心把我们抛在这里自生自灭。”

    原本胡阳还觉得段木此举不妥,可是听到陆志浩此言当即也是刺耳的很:“你的意思就是跟定我们了?要是我们分开,就算是我们抛弃你两,让你们在这送死?”

    “不,我大哥不是这个意思。”杨似韵连忙解释道,随后用眼神制止了陆志浩本还要再说的话。

    “今日我看大家也都受惊了,不若就再带他们到休息地歇息一晚,一切等明日再说。”程隅对着段木说道,这两人好歹与她曾有同门之谊,她也不能见事不管。再则方才程隅在陆志浩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只是之后她再次按住陆志浩的手臂时又毫无发觉。

    程隅觉得,能让自己和云净这么敏感察觉到的气息多半是魔气,是以程隅打算乘着再次接触的机会一探究竟。

    “既然程师妹都如此说了,那么我们明日再说吧。”段木答应道。

    杨似韵松了一口气,看着程隅轻笑了一下。

    于此同时,陆志浩也当即上前对着程隅说道:“多谢这位道友的好言,要不然……咦,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程隅心下了然,杨又菱可以说当年和她接触不多,那时程隅在她面前最多也是黄脸少年的形象出现。而这陆志浩当年与他们一起逃亡,也算是有几日相处。程隅虽然比几年前长大了些,但是这样子,就志浩只要一回想就定然能认出来。

    “见过搭讪的,没见过你这么搭讪的。程师姐这是第一次出门派,哪里会与你见过。”胡阳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陆志浩,他如今的这个样子,归根结底就是拜这陆志浩所赐,是以对他根本就没有好脸色。
正文 246.同门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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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程隅。”程隅坦然的说道。

    “好了,先跟我们去那山谷吧。”段木出言打断,随后率先出发。

    程隅等人当即跟了上去。

    陆志浩当即和杨似韵跟了上去,只是低着头呢喃道:“程隅,程隅,不会那么巧吧?”

    “你说什么不会?”杨似韵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啊菱怎么样,这两日没有受苦吧。”陆志浩当即转移话题。

    杨似韵却没有回话,继续向前行去。

    一盏茶之后,众人来到一处山谷的空地里,这里三面有石壁遮挡,他们只需要看着最前面的出口,也算是一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入夜,由胡阳值守,但是介于他还没有恢复过来,才由陆大力和尹良两人在出口处看守。

    剩下的人都各自打坐。

    程隅坐在一处角落,身边的奕早就已经出去满山谷跑了。程隅也不拦他,毕竟他如今年纪小,正是充满好奇之时。

    只是不一会儿,一个人悄然靠近了程隅。

    果然来了。程隅睁开双眼,在她眼前站着的赫然就是陆志浩。

    “程师妹?”陆志浩试探性的问道。

    程隅了然,陆志浩还是认出了自己。

    “陆师兄。”程隅回道。

    见程隅没有否认,陆志浩当即大喜,随即坐到她身边道:“没想到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有死,不,我的意思是你当年竟然被抓走后,我们都以为你肯定已经遭了毒手,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程师妹。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啊。”

    程隅轻笑:“难为陆师兄还记得我,不过既然如此,陆师兄可知唐瑛等人如今的下落?”

    好似知道程隅会问这些一般,陆志浩当即说道:“你放心吧,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如今正在东岭的苍剑派过得潇洒着呢。两年前我还见过他们,那尹天霞已经成为了内门弟子,据说唐师妹和尹子旭也都在外门混的不错。”

    “那你……”

    “我哪有这个好命啊,自从我们一同到了东岭,可谓是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有机会去大门派,结果,诶,我也不怕程师妹笑话,在那大门派哪有当初乾坤门那么逍遥,我们这些没有背景又从小地方来的修士自然是处处受欺压,我可受不得这种闲气,最终还是出了门派做了散修,还遇见了啊菱。你既然认出了我,恐怕也知道啊菱是谁了吧?”陆志浩一口气将他们的事情都诉说了出来。

    陆志浩没有说谎,与刘铁说的也大致相同。不过程隅倒是不相信他是因为受不了门派其他弟子的欺压才离开的,毕竟那里怎么说也是东岭响当当的大门派,就算做个杂役弟子恐怕都比散修强。这其中必然是有所隐瞒的。

    不过他如此说辞,程隅也不甚在意。

    程隅点了点头。

    陆志浩才继续道:“如今也算是他乡遇故人,看程师妹,不,如今看你修为都已经高出我许多了,倒是不能再叫你师妹了,看程师姐倒是混的风生水起。不知如今在何处落脚?”

    “如何称呼,陆师兄也不必太过在意。我在南境一处门派,但是如今出门在外,实是不便透露,还望见谅。”既然他们换下了门派服饰,就是要隐瞒身份历练的,程隅也不会因为她一人就轻易的泄露他们的身份。

    陆志浩此时的脸已经恢复了许多,是以程隅能看出他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快。

    “呵呵,程师妹倒是身份了,也是。毕竟乾坤门都已经不在了,我们当年那点门派之谊恐怕也微不足道了。”陆志浩稍显落寞的说道。

    “门派更迭,自有命数。”程隅摇摇头道:“但是当年在门派中发生的事,程隅还是铭记在心的,那些师兄弟们也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份情谊程隅不会忘。”

    这也是程隅如今还愿意再叫他陆师兄的原因。

    “啊菱来了,程师妹千万不要告诉她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别告诉她你曾是乾坤门弟子。”陆志浩匆匆说完这话,就起身向自己之前的地方行去。

    看的出来陆志浩还是挺为如今的杨似韵着想的,怕她想起曾经的不快。

    杨似韵顿住了脚步,看了一眼离去的陆志浩,随后犹豫了一下才向着程隅这边走来。

    “程隅,之前倒是多谢你出言相劝了。否则此时我们还不定在哪里呢?”杨似韵对着程隅感激的笑了笑。

    “不用谢。我也只能做这些了。至于明日如何决定,还是要看段师兄的。”

    杨似韵听出了程隅话中的意思,倒是没有强求,而是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出行倒是没有白来。之前是生是死就全看我们的命了。”

    闻言,程隅还是觉得有些酸楚,当年那个骄傲无比的女子如何会说出如今这样听天由命的话了。

    “听说这苍芜山脉里最近出现了许多魔修。”程隅不经意的说了一句,随后留意着杨又菱的每一个细节。

    “什么?魔修?”杨似韵大惊,眼里的恐惧让程隅看的分明。连身子都有些瑟瑟发抖。

    程隅身后轻拍了一下杨似韵的肩膀道:“你别紧张,我也只是听说,毕竟我们在这里也以后许久,但是不说魔修,就算是其他修士也只遇见了你们俩。”

    杨似韵抖了一下,连忙甩开程隅的手,当即惊慌失措的向着陆志浩而去。

    程隅轻叹,希望她只是多虑了。

    一夜相安无事,转瞬即逝。

    分离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如昨日所言,段木还是提出了在此分别。这回陆志浩倒是出奇的平静,而杨似韵也只是淡淡地看了程隅一眼,并未多言。

    只是,就在众人准备离去之时,陆志浩突然说道:“我有办法找到木彼草。”

    段木回身,当即蹙眉,随后就听杨似韵说道:“是我告诉大哥你们要去找木彼草的,其实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苍芜山脉还到了这里,其实就是为了这木彼草而来。”

    “如此说来,你们知道哪里有木彼草,它真的存在这里?”段木当即问道。

    陆志浩点点头:“啊菱从前的家族也算是颇有家底,只是分到她这里的只有一份关于苍芜山脉的地图,这其中就有这木彼草的具体方位。也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因而走险,来此一探。”
正文 247.发心魔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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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段木说道:“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

    “段道友果然爽快。我们既然选择拿出来就是想要和你们合作。我们提供线索,你们带我们一起去。”陆志浩早就想好了说词。

    “你就不怕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找到木彼草,你们就失去价值了?”段木此言的隐含之意不言而喻。

    陆志浩莫名了看了程隅一眼道:“在这之前或许我还真的不敢如此行事。可是如今我倒是觉得你们皆是为人正派之人,危难之时出手相救,这之后也没有乘火打劫,相信就算带你们找到了木彼草也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我们倒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就怕你不怀好意利用我们去开路。”胡阳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人多,修为又比我们高,我们不会如此不自量力。若段道友真的不放心,我们大可发新魔誓。”说着陆志浩就要发誓,却被段木打断道:“先别急着发誓,这木彼草本就稀有,若是没有我们也不强求,但是若那时只有一份木彼草,当如何?”

    这也算问到关键上了,毕竟到时候他们费心心机找到了木彼草,若是一有一株,他们岂不是要反目成仇。相信不管是段木等人还是陆志浩都不会说拱手让人这样的话。

    “哈哈。这段师兄就大可放心,这木彼草既然传言是人界彼岸,自然也是两生花。只要能找到,那必然也是双份。到时候我们各取其一岂不是正好。”陆志浩胸有成竹的说道。

    闻言,段木回头问了一下程隅等人的意见。

    “与其盲目寻找,不若同他们一道,这样我们也能快些找到木彼草,前去和古倾师兄他们回合。”程隅回道。

    胡阳冷哼了一声道:“量他们也不敢出什么花招。”

    段木其实也正是此意,他们来此也已经耗时多日,目前却毫无头绪。既然眼前有一条捷径可走,他们为何还要舍弃不用呢?

    “如此,我们就各自发下心魔誓,在找到木彼草之后不得背信弃义、加害彼此。如何?”段木说道。

    陆志浩当即点头:“段道友不愧是为人正直。我陆志浩在此发下心魔誓,若找到木彼草之后定然公平分之,不会对段道友等人做任何不轨之事,否则定然修为永无进益,并死无葬身之地。”

    见陆志浩如此发誓,众人当即也发下心魔誓。

    随后就见杨似韵取出一份枯黄妖兽皮质地的地图,指的上面一处山脉道:“这里与我们此处相距甚远,当年就是在这处有人发现这木彼草的,我们不妨去看看。”

    程隅打量了一眼这份地图,比之遂阳派这份地图虽然粗略了许多,但是在木彼草附近这块区域,就连门派地图都只是模糊的一点,但她那份上面的这些描绘居然如此精细。

    看来,这份地图定然是曾经去过那里的修士所绘,看来这杨家的祖上也不简单。

    既然有了方向,众人就不做耽搁。遂朝着那处直奔而去。

    这处地方有许多妖兽的地盘,众人靠着杨似韵手里的那份地图和各自小心谨慎的行事。一路上倒是避过了所有的危险。倒让段木觉得之前的决定没有错,不然他们盲目进入恐怕就免不了一些麻烦。

    三日之后,众人有惊无险的到了地图上所指的那处山脉。

    众人寻了一处空地休息。

    “程师,程道友,你倒是与你那两个师弟们说说,别整日防贼一般防着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陆志浩来到程隅身边,指的不远处对他怒目而视的胡阳和一边时刻注意他动向的尹良。

    程隅轻笑,胡阳对陆志浩让他落入那湖底中毒一事可谓是怒气未消,这几日就没给过陆志浩好脸色。

    “陆师兄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自然清楚。”程隅回道。

    陆志浩点点头,随后想想不对,说道:“什么叫曾经,难道如今你也不信任我。”

    程隅好笑,就算是当年,陆志浩也没有让程隅信任,如今又何必做出这等伤心之态。

    “不管我信任与否,陆师兄只要自己做到无愧于心不就行了。”

    见程隅根本不吃他那一套,陆志浩当即收起难过的表情,随后又有些气恼:“好好,程隅你如今是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真真是……诶。”

    陆志浩转身,见到奕挡着了他的路下意识就像一把推开。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奕的面前。

    奕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呲牙咧嘴的陆志浩,随后向程隅走来。

    “啊,我的手。”陆志浩惨叫一声,却原来是奕经过时又不小心踩在了他的手上。

    “别成天发出杀猪的叫声了,被一个小孩子踩了一下竟然也能叫成这样,简直就是丢人。”胡阳抓住机会就取笑道。

    陆志浩闻言,不再出声,只是从他脸上冒出的冷汗和扭曲的面目看得出来他在强忍剧痛。

    程隅牵过奕的手道:“你又调皮了。”

    除了受伤的陆志浩恐怕就是她知道那一脚恐怕比千斤坠砸在手上还要疼痛。

    “你讨厌他?”程隅小声问道。

    奕摇摇头:“喜欢啊。”

    程隅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样的喜欢怕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杨似韵扶着陆志浩来到了一边,给他附上了灵药。不过在她看到那受伤严重的手时还是大吃了一惊。

    “这真是那个小孩踩的?”

    陆志浩哀嚎一声:“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我自己扭的。”

    杨似韵微眯了一下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想到自己之前的莫名跌倒和方才陆志浩的摔倒,同一点都是在那个小孩前面摔倒的,这会不会并非巧合?

    “看来那个小孩身上有秘密。”杨似韵在陆志浩耳边轻声道。

    陆志浩闻言又看了一眼远处程隅拉着的那个小孩,只见那小孩似有所觉一般回头对着他一笑。

    那笑容让奕看着更为耀眼,但是陆志浩却莫名打了个冷颤:“你说的没错,这小孩定然不简单,不然程师妹也不会放心带着他来此处。”

    “程师妹?”杨似韵惊讶的出声。程隅的修为明明比他高出一阶,如何能称师妹。再则这又是他哪门子师妹?
正文 248.仙人遗府
    &bp;&bp;&bp;&bp;陆志浩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当即含糊其词道:“什么师妹,你不就是我师妹么?哎哟,痛死了,再帮我敷上点药。”

    被陆志浩这么一打岔,杨似韵没有再问,继续帮他涂抹上药。

    等众人都准备充分之后,段木说道:“根据杨道友的地图显示,已经是这个地方了,接下来我们分头寻找,一旦有任何发现就通知其他人。”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四下散开。

    程隅和奕向着南面行去。出了一条岔路就遇见了从另外一条道上进来的杨似韵。

    “没想到这里倒是殊途同归啊。”杨似韵见到程隅也是很是意外。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同寻找吧。”程隅无所谓的笑笑,随后继续向着唯一的前路行去。

    杨似韵似乎有些迟疑,不过片刻之后她就跟了上来,随后走到程隅身边说道:“我是真心感谢你们救了我的。”

    程隅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杨似韵却已经不再看她,而是指着远处一个凸起的土坡道:“你看。”

    程隅当即顺着指引望去,随后与杨似韵对视一眼就赶了上去。

    两人用灵力挥开土坡周围的枯叶和遮盖物。等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之后,底下赫然是一个废旧的阵法痕迹。

    程隅在阵法边缘发现了几处凹槽。

    见此,杨似韵当即说道:“这是一处传送阵?程隅可有灵石。”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摊了摊手。

    程隅也知道她的储物袋在之前就已经丢掉了。当即取出几个灵石,只是当放入一颗灵石的时候才发现灵石太小。

    程隅又取出中品灵石,真是大出血啊,程隅有些肉痛的将灵石分别放入凹槽。

    等了半响:“没有用么?”

    “不该啊,这传送阵看样子还没有坏。”杨似韵绕着传送阵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不若,我们先把其他人叫过来吧。”程隅说着取出传音符给段木等人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奕跑到阵法中央,无意间踩了一脚中央的阵盘。随即,传送阵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所有中品灵石中的灵气当即传送如阵。灵气从四周汇入中央的阵盘。整个传送阵当即亮了起来。

    灵光一闪,奕当即就消失在传送阵中。

    “奕。”程隅惊呼一声,随即也跨了进去,而杨似韵望了身后一眼,只来得及放出了一张传音符,人也随之站了进去。

    转瞬之间,三人都消失在了传送阵里。

    仿佛过了漫长的等待,程隅的眼前终于能看清东西了。

    只是让她惊奇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洞府。

    程隅确定了奕没有事之后就牵着他跨出了那传送阵。

    身后的杨似韵一阵发出一声惊呼:“这里难道是仙人遗府。”

    仙人遗府?程隅打量了一下这个洞府,里面的布置极其简单,只是从那些摆设和布局来看确实与现在的洞府很是不同,只是要说这里是仙人洞府有些牵强吧。

    杨似韵仿佛看出了程隅的疑惑,杨似韵取出一份画卷小心展示给程隅。

    程隅抬眼望去,那份画卷看得出来已经有了很多的年头,整个画面有些暗黄。画的是一个房间,里面一些简单的摆设,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画中央的修士。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修,高暨束发,国字脸显得不怒而威,画面上的他正闭着眼睛打坐。

    “这是仙人?”程隅惊疑的问道。

    杨似韵小心的收起画卷回道:“这是不是仙人却已经不得而知了,这张画卷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这是上古传下来的画卷。你看那里面的布局风格是不是跟眼前这些很像?”

    “这也不能说明这就是上古的洞府,你也知道如今的修士对上古时期那是有着莫名的崇拜,许多修士的洞府也都会模仿当初的局部来设。”程隅回道,随后说道:“不管这里是不是你说的仙人遗府,我看如今我们要做到是找到出路。”

    见程隅对仙人遗府并不是很感兴趣,杨似韵准备的一番说词都只好咽了回去。

    杨似韵眼中暗芒一闪,终是做了一个决定。

    “程隅。”

    程隅一回头,一股黑烟弥漫,她只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不仅是她,连着一边的奕也倒了下去。

    “程隅,怪不得我,谁让偏偏要跟着我一道过来。这处仙人洞府你怕是无缘了。”杨似韵轻叹一声,随后再次确认程隅和奕真的已经失去了意识之后,才来到洞府的中央,掀起最中央的一块蒲团,用灵力输入其中,随后,只听吱呀一声。洞府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暗道。杨似韵轻声呢喃:“果然是真的。”随后就取出一块照明之物就钻了下去。

    等杨似韵下了暗道,那里又恢复了原样,好似不曾开启过一般。

    过了一会儿,躺在一边的程隅悄然睁开了双眼。

    “奕,起来吧,别装了。”程隅碰了碰一边的奕,就见到奕百般无聊的坐了起来。

    虽然程隅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杨似韵真的动手的时候她内心还是一凉。不过也只是一凉,毕竟她对杨似韵也是时刻警惕着的。

    从当初在陆志浩身上感觉到一丝魔气的时候,程隅就对他们两人抱有警惕之心。直到方才杨似韵发现这处传送阵,程隅更加肯定他们此行想必就是来找这处洞府,只是看来陆志浩在外被胡阳等人盯着,没有那么容易脱身来此。而程隅却是误打误撞和她一同到了此处。

    而方才杨似韵对她释放的自然是程隅很是熟悉的魔气。只是杨似韵没有要她的命,而是想用魔气封住她的气机,让她失去知觉罢了。

    程隅起身,同样来到中央那处蒲团那里。方才虽然程隅在装晕,没有用神识查看,但却能判断她到的就是这个方向。

    不一会儿,程隅就发现蒲团下的秘密,下面是一个凹槽,程隅放入一块灵石。果然咔嚓一声,同方才一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程隅取过黑耀石,就带着奕一同下到了暗道里。

    待他们进入之后,洞府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正文 249. 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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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暗道是一条长廊,程隅在身上贴了隐息符,蹑手蹑脚的前行。几道转弯过后,终于在前面出现了一丝亮光。

    程隅先是用神识小心探入,确定前方没有人时,才和奕从长廊里出来。入眼的就是台阶。程隅缓步拾阶而上,左右两侧分别摆放着一些以妖兽为原形的石像,且奇怪的是这些妖兽竟然是程隅从来没有见过的。

    “云净,你认得这些么?”程隅传音道。

    “贪、嗔、痴、慢。疑兽”云净回答道:“看来此处并非寻常修士洞府。”

    程隅大惊,再次仔细打量两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妖兽石像。

    这贪、嗔、痴、慢。疑可是传说中上古的拟态五毒心兽。也就是如今修士口中的心魔。只是如今的修士很少还有人知道它们的样子。这是每个修士修炼中最忌讳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专门设立它们的石像。难道真如杨似韵之前所说,这里是一处仙人遗址?

    程隅抬头望去,上面到处是如同蜂巢一般的孔洞,程隅快速的数了下,足有百个之多。大部分的孔洞已经关上了洞口。而剩下还有十来个孔洞只是半开着。

    这些究竟是做什么的?

    台阶不长,就在程隅就要踏上最后一阶的时候,突然神色一变。

    有人来了!

    程隅回身四顾,这里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地方。随后看了一眼顶上的孔洞,猛然拉起奕迅速飞身上跃,躲入其中一个将半开的洞口封上,只留下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程隅不放心又在自己身上贴了几道用佛灵隐息符。而奕也感受到了程隅的紧张,乖巧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就在程隅躲进孔洞的十几息之后,就从程隅方才出现的入口的右侧,一道石门忽然转动走出两个修士。

    程隅透过那道缝隙向下望去,从上方俯视下去,台阶之上的竟然空无一物,只有五根黑色的柱子直立其中。中间是一处圆台,分别有五个凹槽渠道连接着五根柱子。

    这种布局让程隅感觉很诡异,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就如当初厉魔头抓了自己之后把她扔进的那处祭台。

    有了这种感觉的程隅心情很是沉重。

    就听底下进来的两个修士来到了台阶之上。其中一个修士全身裹着黑袍,而另一个赫然是杨似韵。

    “人呢?”其中一个黑袍者出声问道。这声音很是阴冷,让听到的声音的程隅都浑身不自在。

    “回禀尊者,还在外面,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部带到。”杨似韵恭敬的说道。

    黑袍者点点头道:”如今还差多少人。”

    “今日新添四人,再加上上次的那三人,总共还差两人。”杨似韵回道。

    “废物,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有凑够百人……”说话间黑袍者用力一挥袖,杨似韵当即被重重的甩到一根柱子上,重击之后掉落下来。

    杨似韵面色当即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没有敢发出任何哀嚎声,只是强忍着剧痛吃力的爬了起来道:“多谢尊者饶命,请再宽限几日,定然凑够百人。”

    黑袍者冷哼一声:“一日为限,明日若没有百人,剩下那两人就由你们两人补上。”随后转身离去。

    杨似韵浑身一抖,当即跪倒在地:“是,尊者。”随后瘫坐在地。

    程隅在上方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也能感觉到她透出的那股孤寂和无助。

    过了半响,杨似韵才给自己服下了丹药,随后起身轻声呢喃:“终有一日,你们全部都得死。”

    半个时辰之后,之前的那处石门再次翻转过来。这次进来的却是陆志浩和几个同样黑袍加身的修士。

    只见他们扛着一个个巨大的包袱进来。

    程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那形状,那里面包着的是修士。

    随后就见陆志浩对着黑袍人指挥道:“就放在这里吧。”

    黑袍人照着指示将八个包袱仍在地上,就传来几声哀嚎。

    “给老子轻点。哎哟。”从其中一个包袱中传出一声咒骂。程隅心下咯噔一声,刚才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个声音是胡阳的。

    陆志浩上前就是一脚:“废什么话,想死是不是。”

    随后黑袍者将每一个包袱袋里的人全部都倒了出来。

    见到所有的修士的面目时,程隅的心沉到了谷底。段木、胡阳、尹良、陆大力无一例外都在其中,而还有三人却是程隅不认识的修士。只见他们全部都面色泛青,浑身无力之态,并且他们的手还被捆仙索牢牢的绑在身后,令他们动弹不得。

    “呸,卑鄙小人,竟然真的是你们。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们好心救了你们,竟然恩将仇报。”胡阳见到眼前的陆志浩当即破口大骂,气的原本铁青的脸更是夹杂着一丝青红。

    陆志浩冷笑一声道:“怪只怪你们轻信他人,难道不知道在外历练,对陌生人要保持警惕么?”

    “你……”胡阳欲再次出口,却被陆志浩封住了嘴巴。

    “带我们来此作何?若是想要宝物,我储物袋里的东西你尽可全部拿走,放了我的师弟们。”段木望着一边沉默不语的杨似韵说道。

    “段道友,让你失望了,只是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杨似韵开口道。

    “呸,当初就不该救你这等蛇蝎心肠的女人。让你被那毒蛤毒死算了。”陆大力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尤盛。

    另外三人却是散修,此时慑慑发抖,其中更是有人不住的求饶。

    “好了,啊菱别理他们了,见过尊者了么?”陆志浩转身对着杨似韵说道。

    “尊者要我们明日凑足百人,不然你们都就将和他们一个下场。”杨似韵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陆志浩眉头紧皱:“如今还差两人,让我们一时间如何去寻?这苍芜山脉本就人烟稀少,我们在几月之内找到了这么多人已经是做的极致了,他竟还想要我们的命。简直就是……”

    “你可别多言,小心他们回去告秘。”杨似韵制止了陆志浩的话,抬眼示意他看了一眼立在两旁的黑袍者。

    陆志浩怒叹了一口气,随后问道:“对了,程师,那个程隅呢?还有那个小孩。”

    杨似韵回道:“在上面的那间暗室。”
正文 250.坠入魔道
    &bp;&bp;&bp;&bp;见陆志浩眼神飘忽,杨似韵问道:“你想拿他们两来凑数。”

    陆志浩神色不愉道:“我知你不想让她死,比起你来我更加不愿,但是在明日再寻两人怕是不可能之事。我们这么做也是不得已。”随后陆志浩对身边的黑袍人说道:“去,上密室将人带来。”

    两个黑袍人当即快速出了石门。

    “那就真的是可惜了。”杨似韵低喃一声,随后抬起头来,望着盯上一个个密封的孔洞久久不语。

    只是不小片刻那两个黑袍人就前来回复:“密室无人。”

    “你说什么?”陆志浩当即喝道,随后转身问杨似韵:“人呢?”

    “不可能,我方才可是已经封住了她的气机。”随后杨似韵当即和陆志浩亲自出了石门。

    “他们说的可是程师姐?”胡阳轻声问道。

    段木神色凝重,说道:“希望程师妹能顺利逃出去。”

    而他们担心的程隅此时正小心的打量下方。下面一共还留有三个黑袍人,不过让程隅欣然的他们都是练气修士,程隅有把握在他们都不出声的前提下将他们打倒。但是程隅知道此时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段木师兄等人都全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更何况这里还有其他修士,她一人是无法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救出所有人。

    就在她思索的片刻之间,陆志浩和杨似韵又再次返身,只是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你们快去召集人手在洞府各处查找,她被魔气侵蚀,必然没有那么快逃出这里,想必是在什么地方躲藏。”陆志浩对着三个黑袍人说道。

    “是。”黑袍人随即出了石门。

    机会来了!

    程隅把奕留在孔洞里,自己找准时机推开封口倏然下落,几个瞬间就出现在陆志浩和杨似韵的眼前,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当即封住了他们的气机,定住了他们的身形。

    陆志浩瞳孔放大,不相信程隅这个只比他高出一阶的修士竟然能有如此身手。

    “你不是练气……”

    程隅在他还没有说完之时就出手重重的打了他一拳,当即打的陆志浩猛然侧身倒地,半响都没有爬起来。

    程隅这一拳可是尽了全力,虽然只是附上了一层灵力,但是在陆志浩半点灵气使不出来的情况下可谓是雷霆一击。

    “程师姐,快救我们。”胡阳一脸喜出往外,从程隅飞身而下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个师姐犹如仙女下凡,来拯救落难的他们了。

    段木等人也是神色一喜。

    而其余三人当即大喊:“快救救我们。”

    程隅眉头微皱,施出三道灵力,将那三人的嘴巴用灵力封住这才安静下来。

    随即程隅来到段木的身边,对他说道:“段师兄,放轻松。”随后施展一道灵力探入他的体内,没有想到灵力刚没入他体内就被吞噬一空。

    “别白费力气了,他被魔气侵蚀,你救不了他。”杨似韵在身后说道,从方才到现在,程隅根本就没有拿正眼看过她,杨似韵也知道两人之间恐怕是敌非友了。

    魔气!闻言,段木等人惊惧,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决然。

    “你沦为魔道了?”程隅没有回头,只是一手按住了段木,随后再次输入灵力,其中还夹杂了一丝的佛力。

    “呵呵,魔道,何为魔道。我只知道只不过是换了一种修炼方式,就能让我拥有曾经不曾有的。让我有能力去寻找那个贱人,让我有能力杀了她。是仙是魔又有什么关系。”杨似韵的声音变得尖锐,目光狠厉的看着程隅的背影,身上散着一丝黑气。

    程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转过头来说道:“是仙是魔就像你说的,只是修炼的方式不同。正道修仙者中也不乏许多奸诈之徒,而魔修之中也有许多忠勇之士。”

    杨似韵闻言神色怪异的看了程隅一眼道:“你身为正道修士,没有想过斩妖除魔?”

    “自然是想过的。只是我想你是真的入魔了,你们绑这么多修士,是为了献祭?”程隅看着眼前魔气满身的杨似韵说道。

    “你怎么知道。”说话间杨似韵的神色变得紧张,随后望向躺在一边的陆志浩。

    陆志浩将杨似韵的眼神看在眼里,知晓她定然是误会了,当即对程隅喊道:

    “程师妹,快放开我。看在我们同门一场,你放了他们就是送我们去死啊。”

    闻言,所有人的神色皆为之一变,全部看向了程隅。

    同门一场?程隅竟然和这些魔修认识。

    “程师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胡阳当即喊道。

    而杨似韵回过神来说道:“陆师兄你说她是乾坤门弟子?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程隅,程……”杨似韵顿住,脑海中浮现起一张有些蜡黄的俊脸,当初在那个院子里就有一个少年叫程隅。也是从那次事件中幸运活下来的弟子之一。只是那之后她断了一只手,整个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他了。

    杨似韵死死的盯着程隅的脸,竟然慢慢和当初那个少年的脸重合在一起。

    “是你,竟然是你。哈哈,你一直知道我是杨又菱是不是。你从头到尾就是在看我笑话。看我当年是如何高傲无知,如何凄惨度日。如今又沦为魔修,你很高兴是吧,哈哈。”想到这些日子她还对程隅有所倾诉,想必那时这个女修从心底里自己就是个大笑话。杨似韵状若癫狂,身上的魔气越来越盛。

    这边,程隅放开了段木的手腕,对他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朝着杨似韵走去。

    就在这时,杨似韵魔气猛然一涨,随后飞跃而起,朝着程隅扑来。

    程隅当即用大衍金刚术布满全身,随后,对着杨似韵打出一道佛力。

    杨似韵也感觉到那股危险之极的气息,当即侧身躲过。以手为爪,狠辣的像程隅抓来。魔气四溢,段木等人都替程隅捏了一把汗。方才他们在外起初就是对魔气没有防备,尔后又是避无可避,才被魔气入侵体内。

    可是让他们惊奇的是,程隅好似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些魔气。而是直接冲进魔气覆盖的地方,近身和杨似韵斗法。
正文 251.与魔为伍
    &bp;&bp;&bp;&bp;杨似韵状若癫狂,她的魔气比之平时更为强盛。程隅缓步后退,引着杨似韵向着之前的入口靠近。

    杨似韵只以为程隅是在节节败退,当即冲着程隅厉声道:“就让你成为这百人之中的一位。”

    她身上的魔气也极度扩大了她的怨恨,横眉冷对,连着唇色都逐渐发紫起来。这让程隅很是疑惑,之前她有触碰过杨似韵的身体,她身上并没有魔气,而如今这看似无尽的魔气究竟是从何处发出的?

    “程师妹,小心。”段木吃力的喊叫了一声,就见程隅避开了一道魔气攻击,转身没入了一条通道,随之杨似韵也紧跟其后。

    两人没入了通道之后,那里就再无任何声响。段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段师兄,你没事了?”胡阳惊喜的问道。

    段木对他点了点头,连他自己也甚觉不可思议,在程隅替他输过灵气之后,体内的魔气好似一点点消失了,而在程隅和杨似韵斗法的过程中,他体内的灵气又逐渐回来了。只是终究是被魔气侵蚀过的身体,此时依旧浑身无力,行动上有些迟缓。

    段木来到躺倒在一边的陆志浩身边,从他腰间摘下了他们的储物袋。随后找到自己的打开,服下了丹药这才好些。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是已经被……魔气侵蚀了,怎么可能?”陆志浩刚才被程隅狠狠的打了一拳,如今的半张脸面都已经浮肿起来,嘴里的牙都掉落了两颗,此时脸上的汗水和血水混为一起不住的往下流,甚是狼狈。

    段木冷喝一声:“你们这些修仙界的败类,以为魔气是天下无敌么?告诉你,今日就让你这魔修知道什么是修仙界的邪不压正。”随即取出灵剑准备刺向陆志浩。

    “不要杀我。我不是魔修,我也是受害者……不要,我是程隅的师兄,你不能杀我。”陆志浩望着越来越近的灵剑,一面大喊大叫,一面拼命的运转着体内的魔气。

    “依方才之言,程师妹与你们只不过是旧时情谊,如今她身在名门,如何能与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为伍。”段木当即运气灵气,一剑刺向陆志浩。

    “啊。”就在最后时刻,陆志浩终于爆发了体内所有的魔气,侧身躲闪,那灵剑刺偏在他的腰腹之间。

    升腾的魔气让陆志浩全身不断的膨胀,那处伤口也扩大如一个大洞,却诡异的没有半点血液流出。

    “段师兄,你快闪开。”

    “师兄,危险。”

    胡阳和陆大力在一边大声提醒。只是瞬间,陆志浩和段木就斗在了一起。段木的修为本在陆志浩之上,只是陆志浩身上的魔气让段木束手束脚,一时间倒处在了下风。

    而此时,尹良又对着顶上的一处孔洞大喊:“喂,你别动,小心掉下来。”

    循声,胡阳和陆大力也抬起了脑袋,见到那半开的孔洞中,一个身子已经探出了一半,正是程隅的弟弟。这高度掉下来,这孩子必死无疑。

    胡阳当即惊得大喊:“天啊,你别再出来的,你姐姐没事,就快回来了。你别动了好不好。”

    只是上面的奕只是面带微笑,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等危险境地,半个身子探出来不够,还歪着脑袋看他们,这个角度看人很是有趣。只是奕的身子倒出过多,整个人当即就从那个半开的缝隙中掉落下来。

    “救人啊。”陆大力脸上的青筋暴起,身体却依旧毫无动弹之力,眼睁睁看着程隅的弟子笔直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落下来。

    同样无计可施的胡阳不忍看到那一幕,直接闭上了眼睛。

    “段,段师兄……”尹良大喊一声。

    说时迟那是快,段木余光中见到这一幕,当即回身飞扑而来,在奕掉落的最后一瞬间接住了他的身子。而眼见紧追而来的陆志浩手中的那柄灵剑就要划过他的喉头,段木闭上了双眼。

    扑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让那边的几人心中一颤。随后胡阳睁开双眼见到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只见这边的段木闭着眼睛接着奕,而方才落地的竟然是如今已经倒在一边不知生死的陆志浩。

    “方才发生了什么?”段木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前来,睁眼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向那边的几人问道。

    胡阳回道:“师兄你什么意思?”

    而方才全程睁着眼睛的陆大力和尹良却是一脸懵然的摇摇头。方才的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他们揪着心看着陆志浩就要给予段木致命一击时,身子突然倒飞出去,重重的击打在那边的墙面上,瞬间就不再动弹。

    段木脸上传来几下拍打,才反应过来将抱着的奕放了下来。

    奕却是头也不回的向着程隅消失的那处通道而去。

    “这小孩,是人是鬼?”胡阳到现在还无法接受方才的一幕,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段木看了一眼远去的奕又看了一眼胡阳和尹良,当即决定先给两人输入灵气。

    只是段木对着胡阳输了许久的灵气,那些灵气都瞬间被胡阳体内肆虐的魔气吞噬一空,还让胡阳痛苦的直嚷着让段木住手。

    段木当即停手,呢喃道:“怎么会没用?”

    “段师兄,我是不是和你有仇?你要这么折磨我。”胡阳方才发黑的脸现在是一阵惨白。

    “要不我再试试。”段木问道。

    胡阳哀嚎一声:“快别了吧,你再试一下我就真的要死了。段师兄,你还是快去看看程隅,还有那个小孩,别让他被这里的魔修吃了。”

    闻言,段木点头,给自己服下了几颗养元丹,来不及恢复灵气,就向着那处通道而去。

    只听段木刚走到通道入口,就传来一声惊呼:“程师妹,你没事吧。”

    程隅从黑暗中走来,身后一个小身影是奕,只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人让段木瞬间举起手中灵剑就要刺去。

    “慢着,段师兄。”程隅出声阻拦。

    段木倒退一步,看着程隅的眼睛充满敌意:“怎么,程师妹是要与魔修为伍。”

    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紧张。
正文 252.见死不救
    &bp;&bp;&bp;&bp;“段师兄,你误会了,她会带我们出去。”程隅说完这话之后就向着段木走来。

    段木看了一眼程隅和她身后的杨似韵,终是将灵剑放下,任由她们两人从他身边走过。

    杨似韵当即跑向了陆志浩,见他面目非人,生受重伤,当即对着程隅恨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同门之谊。”

    程隅径直来到胡阳身边,没有回头就说道:“正因同门之谊,你才有机会再看到这一幕。”

    闻言,杨似韵身子一顿,随后冷然的回头给陆志浩疗伤。

    程隅按住了胡阳的手腕,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喊叫:“不要再来了,程师姐。”程隅回头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段木,只听他有些木然的说道:“方才见师妹如此做法,我这才……”

    程隅点头,转头对胡阳轻笑道:“放心吧,你这话唠死不了。”随后顺着他的手腕输入了灵气,夹带着一丝佛力。

    过了没多久,胡阳脸上的青黑之色就逐渐消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体内的魔气在消减?”胡阳喜出望外,望着程隅的眼神更是不同。

    程隅没有回答他,而是放开他的手,来到陆大力的身边。

    同样的方法,在陆大力和尹良身上施展。

    直到尹灵身上的魔气也被佛力净化之后,程隅就收手坐到了一边,闭上眼睛打坐。

    而他们边上的三人见程隅有办法消除魔气,却没有动手帮忙,当即大急,对着程隅的方向不住的点头。方才被程隅用灵力封住了口,如今他们几人只能用极其恳切的眼神看着段木等人。

    “让程师妹先行恢复灵力吧,她方才与那魔女斗法,如今又连续给我们输入灵气,恐怕已经是力有不逮。”段木出声安抚道。

    闻言,那三人才缓和了神色,段木上前给三人解开了口中的禁术。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也落到了他们手中?”

    “这位道友,在下卢大,他们是我兄弟,卢二和卢四。我们只是来自东岭的散修,本听他们说这南境是福硕之地,想来此碰碰运气,没有想到这么倒霉进了魔修的埋伏。”其中一个看似年长的修士回答道。

    “东临比之南境资源更加丰富,你们倒是舍近求远。”胡阳站在程隅的身边说道。

    “诶,你们有所不知,这东岭虽是资源丰盛,但是大部分都是掌握在那些大门派和修仙世家手中,我们这些散修想从他们口中夺食,难啊。”卢大说着不摇头叹息。

    此时的陆志浩也已经清醒过来,先是看到了身边的杨似韵呼声道:“啊菱,你没事吧……”随后转头瞥到段木等人一个个全部站在不远处,当即急喝道:“啊菱,快跑。”

    杨似韵心中感动,虽然她知道陆志浩在其他人眼中并非好人。但是从他将自己从一群恶棍散修中救出之后,就一直是真心待她。从前陆志浩待她好也许只是因为她是长老弟子。而现在,杨似韵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陆师兄,你听我说……”杨似韵安抚住激动的陆志浩,在他耳边轻声诉说。

    待程隅再次睁开眼睛,与之对视的就是那三个修士紧迫的眼神。

    程隅对一边的杨似韵说道:“你带着段师兄们先去救人。”

    杨似韵摇摇头道:“恐怕不行,这上面所有封闭着的孔洞都是下过禁制的,且里面的修士是无法听到外面的动静的。你若是想要强行动作,恐怕不过一息,魔修尊者就立即知晓了,没等你救人,我们全部都逃不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去救人,才这么说。”胡阳斥道。

    “行,你们尽管去试。”杨似韵冷眼一扫众人,就低头不语。

    “你……”胡阳噎住。

    “好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听段师兄的吩咐,我先替他们清除魔气。”程隅说着来到卢大身边,用同样的方法清除魔气。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终于全部恢复了灵力,不断的对着程隅和众人道谢。

    “程师妹,我们已经查看过了,这里除了那道石门,就是上面那处通道是出口。其余的地方……”段木说着摇摇头。

    程隅来到杨似韵,看了一眼满怀心思看着她走近的陆志浩,随后问道:“如何出去?”、

    杨似韵轻摇头,回道:“这石门之外有不下十名魔修。你们从那里出去定然是以卵击石。而那通道密室更是不行,那里的传送阵只是个单向阵,只能从外面进入,而无法从里面出去。”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岂不是毫无生路?”段木问道。

    “确实如此,凭你们几个就想与魔修作对,恐怕就是找死。”杨似韵刚说完,就迎来陆大力的怒骂:“你放屁,就算是死,你陆爷爷也定然要和你们这些魔修同归于尽。”

    “陆师弟,你不要激动,先听她把话说完。”段木出声道。

    杨似韵看也不看陆大力,而是继续道:“你们这些自诩正道修士,想必知道上面还有九十几个修士被困其中,定然不会就这么只顾着自己逃离。”

    这个问题程隅却也是犯难,以她的能力想要救出那些人恐怕不易。但是有云净和这些从小生活在遂阳派的段木等师兄弟在,定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于是,程隅点头道:“有什么办法你就说吧。”

    “明日,尊者还会再来,你们只要能杀了他,就能找到出路。”杨似韵话语中透着一股冷漠。

    “哼,啊菱,你怕是太看得起他们了。尊者可是半步金丹,再来是个他们都无法战胜尊者,更何况杀之而后快。”陆志浩适时泼了一把冷水。

    半步金丹。

    闻言,众人脸色均是一沉。

    程隅如今只是筑基初期,如何是半步金丹修士的对手?

    “所以你们需要成为俘虏,等到明日的大祭开始,尊者必然会亲自出手运作。等他魔气耗尽,被这大祭束缚之时,我们再出手,定能加大胜算。”杨似韵提出了建议。

    “这方法或许可行,只是我们还需从头商议。”程隅思索片刻说道。

    于是众人各抒己见,把明日的计划梳理了一番。

    其中,段木把程隅叫到一边问道:“程师妹可是真的相信她的话。她可是魔修,要是不是真心相助,明日你我必然丧命于此。”
正文 253.见机行事
    &bp;&bp;&bp;&bp;程隅沉吟片刻,想到之前她和杨似韵在密室里说的话,点了点头,对段木说道:“如果她不跟我们合作,等待着他们的必然也是必死无疑。她如果想活下去,明日定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程师妹的意思是?”段木有些不是很明白。

    程隅摇头道:“现在还不方便告诉师兄,等我们都平安出去了,我定然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

    见程隅不肯透露,段木只得作罢,不过自己的心中却又是一番思量。

    “只是我们现在都已经清除了魔气,如何在明日瞒过那魔修尊者?”

    段木的问题也是其他修士共同的问题。

    “这有何难,只要你们再被魔气侵蚀就行了。只要那样才能让魔尊相信。”杨似韵接道,不过她又提醒道:“只是明日那魔尊定然是要将你们全部封进顶上那些剩余的孔洞里,若你们再次变得浑身无法动弹,到时又如何支援我们。”

    在一边的陆志浩也再次陷入犹豫之中,他可不想帮着这些修士的最后还要死在魔修手中,那样他也不过只是晚死一日罢了。

    “这点你们就不要担心了。”程隅取出当初在神鹰城不醉酒馆,由曲傅亲手帮忙炼制的痰魔丹,当即就引得段木等人惊呼:“师妹,怪不得你没有被魔气侵蚀,原来随身带着痰魔丹啊。

    这痰魔丹能在服下之后就能清楚体内魔气的除魔丹。

    当初被曲傅和莫之衍分别取走一颗,如今里面有八颗,正好在场的一人一颗。

    “明日等到他们出手之后,我们再见机行事。”程隅说完,对杨似韵点头示意。

    下一刻,杨似韵就激发了体内的魔气,瞬间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不到片刻,好不容易有了行动能力的众人再次被魔气侵蚀,瘫倒在一边。

    程隅虽然不会被魔气侵蚀,但是她依旧做出了和其他人一样的神情。拉着奕坐到了一边的角落。

    “程师姐,离明日不是还有那么久么,你就不能明早再让我们倒下么?”胡阳浑身难受的说道。

    程隅有气无力的说道:“要让那魔尊相信,这魔气必然需要已经深入骨髓,否则,他也不是笨人,定然能觉察不妥,到那时我们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正是,胡师弟还是多忍耐一二。”段木说完就闭目,不再浪费口舌,专心与体内的魔气抗衡起来。

    杨似韵来到程隅身边,直视她道:“呵,连你如今都魔气缠身,真不知道你是胸有成竹还是说你胆大妄为。要知道如今我只要随便一动手指,你可就无法翻身了。”

    程隅看着她轻笑:“该说的我已经对你说过了,如何选择相信你已经清楚,又何必在此试探我。你如今体内的魔丹已经吞噬了半边的丹田,若还不及时去除,莫说成魔修,就是你想要活命也是没有可能了。”

    这就是程隅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杨似韵既然已经身为魔修,平时隐藏魔气让她无法察觉倒还是情有可原。但是在她魔气四溢之时,程隅与她接触中却在她本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魔气。

    当时程隅有意将杨似韵引入原来那间密室,随后当即就制住了她。用佛力侵入她体内的时候,杨似韵也没有过激的反应,这与一般的魔修不附。

    直到程隅在她体内找到了一颗青豆般大小的黑色珠子,才算明白了杨似韵根本就不是入了魔道,而是因为体内这颗魔元,让她暂时拥有了如魔修一般的魔气。

    只是这东西里面储藏的魔气恐怕不多,真到了魔气耗尽之时,杨似韵这些被魔气肆意侵蚀过的身体怕是千疮百孔了,到那时除了一死也别无她法了。

    而杨似韵从程隅口中知道的此事之后,本已抱着必死之心了。她的身体没有人会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对此也早有猜测,在程隅清楚道明之后才相信一直以来他们就是被魔修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修士。

    当初杨似韵和陆志浩被魔气侵蚀,随后那魔尊告诉他们只有成为了魔修才有活路,不得已之下他们才走上了魔修这条道。只是没有想到到头来只是被魔修利用。杨似韵内心的恨意可想而知。

    不过,程隅又告诉她有办法帮她去除身上的魔元,杨似韵这才答应同他们一道对付那魔尊。

    杨似韵的内心已经选择相信了程隅,但是并不代表她会给程隅好脸色看。

    “希望你能有命活着把魔元除去。”

    “你该高兴若是我失败了,至少黄泉路上还能有这么多人与你作伴。”程隅不在意的说道。

    这一夜众人保持了高度默契,全部都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生死一战。

    而陆志浩也出了石门去做了一番的部署。

    时间流逝,命运的巨轮也在不断的滚动,只是不知这次又有谁能被选中。

    当那半步金丹的魔修再次从石门中走出的时候,杨似韵和陆志浩都已经分立两旁。

    “恭迎魔尊。”

    “恭迎魔尊。”两人分别行了一礼。

    全身被包裹在黑袍之下的魔修之露出一双鹰眼,打量了一下倒在一边无法动弹的几个修士,阴冷地说道:“如何了?”

    陆志浩上前一步:“回禀魔尊,百人已凑齐,大祭可启。”

    “哦?已经满了。”随后这魔修就向着程隅等人倒下的地方行来。

    程隅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神色也是一紧,就见身子突然悬空。随后就听到一个声音道:“这样的女修你们也舍得放入大祭,倒是可惜了。”

    陆志浩当即附和道:“是呀,魔尊,要不是时间紧迫,这等天姿的女修定然是要献给魔尊大人的。”

    看不出魔修的脸色如何,只能从他的眼前看出他似有不悦。

    “你们竟然还用凡童来凑数。”魔修看到程隅方才的位子边上躺着的奕,当即大怒,转身之间就将陆志浩的脑袋扣住。手里的魔气不算四溢。

    陆志浩的双眼顿时瞪得巨大,全身的力气都仿佛在流逝:“饶……饶命啊!”

    杨似韵当即半跪在地:“饶命啊。魔尊,实在是时间紧迫,这两人还是我们费力大力才找来的,看在我们劳心劳力的份上,求魔尊饶他一命。”
正文 254.百人血祭
    &bp;&bp;&bp;&bp;闻言,魔修狠狠的扫了一眼陆志浩,随后将他甩在一边。随即挑起杨似韵的下巴说道:“要不是你们两个已经是魔修,还真应该把你们一起扔进去。”

    杨似韵不敢动弹,心中却是恨意满满,好一个已经是魔修!

    “魔侍呢?”魔修放开钳着杨似韵下巴的手问道。

    “回,回禀魔尊。魔侍们都被我们派出去继续找人了,希望在大祭开始之前还能够找到替代那个凡童的修士。”陆志浩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

    “哼,临时抱佛脚。看在你们这次凑够百人的份上就饶你们一命。现在就开启大祭。”魔修冷然的转身缓步走上台阶。

    “魔尊,不需要再等等么?”杨似韵问道。

    “哼,你们等的起,那些人可等不起。”魔修说话间伸出双手,做出扬天之势,只见他的两只手如骷髅一般苍白消瘦。

    “带他们上来。”魔修整个人向上飞跃,随即对着顶上的九十几个被封存着的孔洞挥出一道解灵符。魔修的黑袍如同在风中飞扬一般向上扬起,全身的魔气当即包裹住了整个人。

    杨似韵和陆志浩带着程隅等人上了台阶,安放在那几颗粗壮的柱子边上。

    而程隅等人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惊惧。

    只见灵符闪过之后,所有孔洞中的修士如同蝙蝠一般全部都倒挂出来,也让程隅等人见到了他们的全貌。

    “这……”陆志浩连连倒退,这几个月来,只有见识过这魔修将他们这些抓来的修士一一的封进了孔洞,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被弄出来的他们。

    最近的这些修士全部双眼紧闭,面目消瘦,陆志浩还能认出他们的样子。但是那些几个月之前就被抓进去的修士,不,那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修士了。

    那些修士如同一幅幅骨架,只是外面还包着一层皮,陆志浩和杨似韵除了能送他们身上宽松披着的衣服想到那些人之前都是什么样子。那些骨架全脸泛黑,犹如被抽干了精气一般毫无生气,要不是看他们胸前的衣服还有微弱的起伏,都让人觉得他们是早就已经死去已久之人。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败类,竟然残害那么多的修士,不怕天打雷劈么?”胡阳见到上面那么多‘生不如死’的修士,当即悲从中来,扬起脖子对着魔修的方向大喊。连带着陆志浩和杨似韵都没有放过。

    只是此时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大骂的胡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那个被魔气包围的身子上。

    “他这是在做什么?”程隅与云净传音道。

    “恐怕是魔修的血祭。”

    “血祭?”程隅呢喃道。

    “程师妹,你说这是血祭?”段木当即变色。

    “段师兄知道?”

    段木当即服下那个痰魔丹,对着众人大喊:“快,我们不能再等他大祭结束,魔修的血祭是以修士的精血为引,只有精血满足了这大祭才会开始,但等到那时恐怕我们早就如同上面那些修士一样成为一副骨架了。这魔头摆的是百人血祭,定要百人精血全部都抽干了才行。”

    闻言,众人哪里还沉得住气,当即全部都服下了痰魔丹。程隅也顺势服下一颗丹药,站了起来。

    “如今该怎么办?”胡阳急的团团转。

    “快跑,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段木当即喝道。

    “快走石门出去,外面的那些魔侍都已经被我打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我们唯一的出路。”陆志浩大喊一声,当即拉过杨似韵,率先奔逃起来。

    众人当即飞速跟上。

    只是眼见着陆志浩就要出了石门,瞬间一道黑烟席卷而来,于此同时陆志浩当胸一掌被打飞出去。

    “哼,吃力爬外的东西。”随后黑烟里传来的是那个魔修阴冷的声音:“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拿命来。”

    魔气如残影一般闪动,瞬间卢四和尹良就被黑烟席卷抛到了剩余的两个孔洞之中。那里面似传来巨大吸力,牢牢的吸住了两人的双脚。

    “大哥,救命啊。”卢四惊恐万分,倒挂着的双手不断的扑腾。

    “啊。”尹良也惨叫一声,他感觉身上的血液开始慢慢的倒流到孔洞里。余光中他的对面正是生死不知的那些修士,他们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想到最终会变成最前面那些干扁的皮包骨,尹良就不断对着下方的众人呼救。

    只是此时,人人自危,这魔修本就是半步金丹,就激发了大祭,所有修士的精血汇到大祭阵法中都能提供他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阴沉沉的声响从魔气中传出,让众人汗毛直立。

    程隅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隐藏,当即施展佛力形成一个护盾挡在身前,对着众人大喊:“后退。”口中开始不断的念着《凡渡》的口诀。

    在场的修士当即反应过来,全部围聚过来,只是那魔头一下扑上了胡阳。胡阳的身子当即就飞送上了另一个孔洞。

    “啊,师兄,救命啊。”胡阳使出全身所有的灵力开始反扑,结果还是一筹莫展。

    而他的身边,尹良已经开始脸色苍白,不过看到胡阳居然牵动了一下嘴角笑道:“胡阳,你果然是运气不佳。”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要是我运气不佳,那你岂不是连我都不如。喂,你可别死啊……尹良!”胡阳见到尹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当即急喝出声。

    魔气飞冲而来,撞击到程隅的佛力护盾上当即发出一声呲呲的消融声。

    “不可能,这是什么?”魔气中的魔尊现出神行立于场中。

    “是能阻止你的东西。”程隅收起佛力盾,不退反进,当即使用佛力布满全身,运起大衍金刚术飞冲而上。

    “不自量力。”魔修那双鹰眼中透出一股杀意,口中当即念念有词,随即祭坛上的五根黑色柱子当即旋转开来。无数魔气从柱子中释放出来。

    “快离开这儿。”卢大见势不妙当即对着卢二大喊一声。随即快速的跑向石门出口。

    “大哥。”在上方的卢四倒着的双眼当即充血,心中的悲愤加速了精血的流逝,下一刻头一软就闭了过去。

    ……

    (感谢订阅!程隅行了一礼……)
正文 255.群战魔尊
    &bp;&bp;&bp;&bp;只听魔修发出一阵冷笑,魔气向着两人席卷,下一刻上方的孔洞里就多出了卢二和卢大。

    程隅心中急切,要速战速决,再拖下去,上面的修士都有生命危险。

    见程隅不管不顾冲进魔修的魔气包围里,陆大力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但是他此时无法靠近那些魔气,能做的就是立即冲上祭台,出手破坏祭台上的五根大柱。

    段木御使灵剑不断的刺向魔修,手中更是抛出了一件钟鼎一般的上品灵器。这钟鼎是他得来的炼丹鼎,虽然他没有火灵根,但是可以借助地火炼丹。而这钟鼎之中吸纳了好几种品阶上层的地火,一放出来就有灵火从里面不断喷出。

    段木大喊一声:“程师妹,闪开。”就将炼丹鼎砸向魔修,随即段木飞身而起,口中念起法决,那柄随身灵剑就紧追炼丹鼎之后向魔修刺去。

    程隅得到了一丝喘息时间,当即就对杨似韵和陆志浩说道:“你们还没看清情势么?若今日不能将这魔修铲除,这里的人都得死。”

    闻言,杨似韵终是下定了决心,当即对陆志浩喊道:“陆师兄,你去支援他们,我去破坏大阵。”

    “好。啊菱你要小心。”陆志浩当即运起一把灵剑加入了战局。

    两个练气修士再加上程隅这个隐藏的筑基初期修士,本根本无法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对手,但是由于程隅施放的佛力对这魔修有很大的抑制作用,一时间倒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杨似韵找到了黑色柱子中央有一处凸起的地方,当即就用灵剑狠狠的劈去,果然就感觉到柱子边缘产生了一丝晃动。

    “你快朝这里劈。”杨似韵对在到处乱砍一汽的陆大力喊道。

    陆大力当即大喊一声,冲着柱子上那处就使出全身灵力击打。

    柱子晃动越来越厉害,魔修察觉不妥,恨声道:“你们这些蝼蚁,死期到了。”魔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黑面幡,狠狠咬下自己的舌尖,一口喷在幡面上。

    只见那幡陡然变大,向着最近的段木横扫而来。

    “段师兄,小心。”程隅运起佛力当即对着魔修打出大衍金刚掌,一个巨大的金色掌纹从她眼前放大。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段木躲闪不及,被那黑面幡整个拦腰截过,幸好段木及时调回炼丹鼎替他阻了一阻,饶是如此,他的腰间还是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不住的往外奔流。

    他当即用灵力封住自己的伤口,取出止血丹倒了一把到嘴里。

    而魔修飞速倒退,却生生的被大衍金刚掌击打在石门之上。轰响之间,连着石门都倒飞出去。魔修被佛力重创,浑身如被烈火一般灼烧。整个人不断在地上打滚起来。

    这大衍金刚术极耗佛力,程隅面上毫无表情,内心却已焦灼。当即取出一把养元丹服下。随后猛然朝着魔修甩出一大把的佛力灵符。

    “程师妹,小心。”段木余光中就见那面黑面幡已经悄然接近程隅,当即大喊出声,只是他伤势过重,根本来不及搭救。

    ‘碰’。

    程隅在听到段木的声音时当即翻身而起,却还是迟了一步,整个人被那面黑面幡包裹在内。无数的魔气从疯狂的在程隅体内肆虐。

    “程师妹。”陆志浩担心的看了一眼,只见那黑面幡不住不住的在空中乱窜,被里面的程隅弄得时而涨大,时而缩小。

    陆志浩想了想,当即冲着石门边的魔修冲去。

    那魔修被程隅的佛灵符再次冲击受伤,此时身上的魔气已经收敛许多,那件黑袍也是出现了许多的破洞。

    他的半边脸面也出现在了几人眼中。

    是一个恨普通的修士长相,只是不同与那双手,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并不恐怖。这样的修士就是丢进人堆里也不过是平常之极,除了那双与这张脸很不相符的一双鹰眼之外,众人无法想象这就是心狠手辣,以百人为祭的魔修。

    “魔尊,你没事吧。”陆志浩小心的靠近那魔修,见他对自己的靠近毫无反应,当即眼中闪过厉色。手中的灵剑当即刺了过去。

    此时,魔修身上魔气大涨,一个闪身已经到了陆志浩眼前,苍白消瘦如骷髅般的手一把掐住了陆志浩的脖子,慢慢的向上提起。

    ‘哐当’一声,陆志浩手里的灵剑掉落在地。整个脸都被掐的泛紫的陆志浩吃力的求饶:“魔尊,饶……命。”

    “陆师兄。”杨似韵见到这一幕,心胆欲裂,当即冲着魔修飞身而来。手中的灵剑更是直刺而来。

    段木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当即口中再次念起法决,炼丹鼎飞身而去。

    魔修此时浑身上下充满戾气,冷哼一声,将陆志浩重重的朝着杨似韵砸去,一下让闪避不及的杨似韵一剑刺穿了陆志浩。

    “不!”杨似韵尖利声一起,和陆志浩双双滚落在地。

    而这时,飞来的炼丹鼎砸中了魔修的腹部,当即让他倒退几步。

    “找死。”魔修双手死死的扣住了炼丹鼎,死命运起魔气朝着地面砸去。

    地面上顺势出现了一个大坑。炼丹鼎受损连带着段木也是伤上加伤,就在魔修就要再次扑倒段木身前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团挡在了段木身前。

    却是之前被裹在黑面幡里的程隅,她连带着黑面幡一起转了过来。

    ‘碰’一道魔力击打在黑面幡上,里面瞬时传来了程隅的闷哼声。

    就在这时,陆大力重重的对着黑色柱子打出一道灵力,那根柱子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一般轰然破裂。无数的魔气倒泄而出,随后竟然流淌出无数的鲜血。

    “啊。敢坏我大祭,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魔修猛然全身暴涨。魔气肆虐而起,布满了整个上空,如同一只凶残无比的魔兽,带着极其阴寒之势向着众人而来。

    而程隅所在的黑面幡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从里面四散出一股魔气,随后就是一道金光四散而出。

    金光所到之处,所有的魔气都在消减。
正文 256.魔修鬼肆
    &bp;&bp;&bp;&bp;程隅飞身而起,再次冲进了魔修所在的魔气之中。

    ‘碰’、‘碰’、‘碰’,几声如同打击在钢铁一般的声音传出。

    程隅连着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了魔修几道致命的攻击,浑身剧痛,体内的灵力和佛力完全枯竭,却还试图再次运起佛力,浑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酸涩痛感。

    “哈哈哈,和我鬼肆作对,就要有受死的准备。”导出了自己名号的魔修察觉出了程隅身体的不妥,当即往自己灵脉上一抵,身体一下子变得壮硕起来。

    鬼肆疯狂的运用着大祭中传来的力量,一下子将所有的魔气全部都吸入了口中。随即身体爆发出一股冲天的魔气,朝着程隅冲击而来。

    程隅瞳孔放大,吃力的运转着佛力。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闪现出一个身影,高大的背影让程隅顿时松了一口气。

    “云净。”程隅呢喃道。

    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程隅身边。

    而当云净出现的瞬间,魔修当即惊惧交加,面对扑面而来的远大威压,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一种对危险本能的惧怕。

    “你究竟……是谁?”

    可惜回答他的就是云净的佛力一指。

    魔气之外的几人只见魔气中传出一道金光,随后就传来魔修的凄厉的喊声。

    “为仙为魔不为恶,善恶终有报。就让你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吧。”众人只觉得恍惚之间听到了一个悠远清澈的男子声音。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金光散射而出,刺的底下的人闭上了眼睛。而当他们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所有的魔气在顷刻间全部消失不见。

    “程师妹。”段木大喝一声,只是身子吃力的想要动弹,却见陆大力已经闪身跑去,接住了空中掉落下来的程隅。

    而随着程隅掉下来的是一件黑袍的碎片。

    众人惊诧,那魔修竟然已经死了?

    “程隅,你没事吧。”陆大力一脸担心的看着程隅。

    程隅摇摇头:“只是灵力耗尽了。”说着体内血气翻涌,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程师妹。”段木惊呼一声。

    ‘咔擦’

    ‘咔擦’

    就在这时,大祭台上的阵法由于没有了魔修的控制,竟然全部轰然倒塌,所有在孔洞里倒挂的修士全部掉落下来。

    见此,段木当即甩出一面灵网,灵网瞬间扩张,接住了所有的修士,随后缓缓的降落在地。

    陆大力放下程隅,当即跑上祭台去查看那些修士的状况。

    其余的程隅、段木、杨似韵和陆志浩全部身中重伤,当即坐下盘腿打坐。

    在这之前,程隅环顾四周,终于在一处角落看到了奕。他正斜靠在一边闭着眼睡觉。程隅松了一口气,随后安然闭上眼睛。

    而就在程隅闭上双眼之后,奕才睁开了眼睛望了程隅一眼,双手抱肩,吃力的喘息了几下。脸色一片惨白之色。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睁开双眼,她的灵气已然恢复了三层。

    而她睁眼之际就看到了杨似韵正望着她出神,见到程隅与她对视,杨似韵也是半响才反应过来,当即起身向程隅走来。

    “陆师兄怎么样了?”程隅问道。

    杨似韵摇摇头:“伤及丹田,要是我的灵剑再偏一点,恐怕就无力回天了。现在大概潜心修养个一年半载的才好。”

    程隅了然的点头,伤及丹田是触及修士根本的伤势了。程隅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杨似韵:“这里的丹药你先给他服下。”

    只是如今程隅身上的疗伤丹药都已经告罄,想到下次还真应该再花一笔灵石备上几瓶玉莲凝露才是。

    杨似韵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全部都是上品疗伤丹药。虽然都不是什么奇丹妙药,但是对于她如今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已经是雪中送炭了,她对程隅点了一下头,当即回身去给陆志浩服下。

    程隅走上祭台,段木也已经在了。

    “段师兄,你的伤……”

    “无碍,只是皮外伤,我已经服过丹药了。”段木面色沉重的说道。

    程隅看到他的脸色,心中也是一紧,难道还是迟了么?

    “程师姐。”一声虚弱的声音从一边传来,程隅当即向那里望去。

    只是一眼,就震惊不已。只见胡阳满面苍白,他本是小麦色的肌肤如今全无血色。而他身边的那人,竟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眶凹陷的厉害,让程隅不忍再看,那人是尹良。

    “他怎么样了?”程隅喂了一颗上品养元丹给胡阳吃下。

    “听陆师弟说,亏的程师姐最终消灭了那魔修,否则再晚上几分,尹师弟就精血耗干了。方才已经服过丹药了,但是终究是损耗过甚,恐怕要好久才能养回来。”胡阳说完,就昏昏欲睡。程隅连忙让他继续休息。

    而当程隅起身来到陆大力身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泛着浓重的悲伤之气。

    程隅望了一眼,躺着到处都是的修士,所有的修士几乎都已经是一副骨架。之后最靠后的几个修士还有一丝生气。

    程隅的心情很是沉重,口中当即默念起了云净曾经教给她的《引渡轮回》的一层的息魂篇。

    一个个无形的金色符文,慢慢的向那些修士而去。

    陆大力抬眼看了沉默在一边的程隅一眼,只见她嘴里不断念着什么,随后他就见那些修士身上有着一点点白色光点出现,缓缓的上升。

    半响之后,程隅止住。

    “程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陆大力问道。

    “让他们安息。”程隅回道,随后向着那几个还有生机的修士走去,又给他们每人服下了一颗上品养元丹。

    “啊,啊菱。”

    杨似韵发出一声惊呼:“陆师兄,你终于醒了。”

    “我还活着?”陆志浩还有些神志不清的问道。

    “师兄,你没死,我们都没死。死的是那鬼肆。”杨似韵缓声说道。

    陆志浩脸上泛过喜意:“啊菱,你没事就好。师兄可是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找那个女人报仇的,不会食言的。”

    闻言,杨似韵突然感到一阵鼻酸,从她从那高处跌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待她这么好了。

    “别哭。”陆志浩勾起一丝笑意,突然神色一紧,当即对杨似韵说道:“啊菱,快,我们快离开这里,那些魔侍很快就会回来了。”
正文 257.终于得救
    &bp;&bp;&bp;&bp;闻言,段木当即下了祭台,神色肃然的问道:“你说什么?”

    “咳咳,我昨日只是让他们去远处找人,他们这些魔侍今日必然会回来的,我们不能在此久留。”陆志浩觉得现在众人伤的伤,灵力耗尽的灵力耗尽。不管是有多少的魔侍回来,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段木当机立断,说道:“我们快出去。陆大力,你带胡师弟和尹师弟先出去,我们随后就到。”

    “好。”陆大力两手分别扶起两人,快速的那倒塌了的石门外行去。

    “这些人我们就用灵网先带他们出去,待他们醒来问明身份了再说。”段木对程隅说道,随后运起那张之前接住他们的灵网,随后将一个个修士放置在上面。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一串脚步声。

    陆志浩疑惑道:“难道陆道友他们又回来了?”

    只是出现在石门入口的几个黑袍身影当即让众人全身戒备。

    四个魔侍!

    程隅当即朝着石门处砸了一把的灵符。一条条火龙立即冲向石门。

    那几个魔侍触不及防被火龙冲个正着,整个黑袍在熊熊大火中引燃,瞬间化为灰烬。

    “他们是什么?”

    当见到黑袍底下的魔侍真面目,程隅只觉得无比恐怖。那些魔侍丑陋无比,浑身上下全是不知名的活虫在蠕动,看不清他们本来的面目。

    陆志浩和杨似韵见到他们的脸面也是惊怒交加。

    “这些都是鬼肆引导进入魔道的修士,平时只知听从鬼肆的命令,从来没有开口说话。我们还一直以为他们只是身份低微,不敢多言。没有想到他们已经成了一群没有思想的活死人。“陆志浩恨声道。

    要知道他们也是鬼肆的手下,要不是程隅他们,恐怕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成为这些魔侍中的一员。

    说话间魔侍都已经扑过来了,在场唯有战力的四人分别各对付其一。程隅见他们好似根本不知痛觉,身上还带着灼热的火焰,每动一下,身上都掉落一把被烧焦的虫子尸体,简直是无比恶心。当下也不再留手,用所剩不多的佛力包裹住拳头,飞身就是往那魔侍身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这魔侍被砸的横腰凹陷,程隅能听到骨头的断裂声。

    段木手决快速变化,无数雨箭冲击而去,不仅将魔侍身上的火焰浇灭还一举将他身上的腐烂的碎肉全部冲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

    不断施放出魔气的陆志浩和杨似韵却是最轻松的,因为那些魔侍感受到他们身上同样的气息,竟然没有迟钝的没有对他们出手。任由两人宰割。

    就在众人就要解决了这四个魔侍的时候,石门外又传来响声,这回来到是十来个魔侍。

    “糟糕,他们在不断的召唤魔侍。鬼肆可养了二十几个魔侍!”陆志浩冲身上前,对着那些魔侍就是一剑一个。

    只是这些魔侍虽然没有了思想,但是还保持着修士最基本的本能,见到陆志浩不断的对着他们攻击,也都缓缓开始反击。

    程隅快速游走在这些魔侍之中,不断的用佛力去攻击他们,效果很是显著,所有被佛力打击到的魔侍行动都会迟缓下来。只是同样的程隅身上的佛力也所剩不多。

    魔侍不知痛觉,程隅等人却是血肉之躯,很快众人也都纷纷再添新伤。

    “程道友,我们来助你。”卢大和卢二早就已经清醒,见此情行也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上前支援。

    石门里又传来声响,让里面的程隅等人心焦不已。

    只是没有想到这回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段师兄,我们来了。”

    是陆大力!

    段木松了一口气,幸好不再是那些魔侍了。他们已无再多招架之力了。

    下一刻一袭白衣出现在石门出口处,随之而来的是一艘让程隅眼熟的青绿色飞行灵器。

    程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竟然是简连倾!他怎么来了?

    “古倾师兄!”段木大喜。

    随后陆大力出现在石门处当即就冲着那些魔侍出手。

    “快上来。”简连倾的声音传来,程隅和段木当即就飞跃到了那飞行灵器。

    “陆师兄,你们快上来。”程隅对着陆志浩和杨似韵喊道,两人当即也纵身一跃,就瘫坐在飞行灵器上。程隅用木灵藤将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奕卷了上来,而段木也适时把灵网中的修士拖了进去。

    待众人全部都进入了之后,飞行灵器猛然上升,直接横着撞开了那些飞扑过来的魔侍,随即快速的向外飞去。

    简连倾将陆大力抛上飞行灵器,手中快速掐诀。

    飞行灵器缩小到只能勉强容纳众人的大小,才一路向着石门后的同道前行。程隅在飞行灵器的最后方,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简连倾飞速后退,对着魔侍们发出一道冲天的灵力攻击。随后程隅在飞行灵器拐角之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古倾师兄。”段木见简连倾没有出来,当即向后大喊了一声。

    “段师兄,以简师兄的行事,必然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程隅拦住了欲要跳下飞行灵器的段木,随后就见到一个白色身影飞至灵器。

    “程师妹倒是对我很是了解。”说话的是简连倾,他立在程隅的身侧,对着她微微一笑。

    段木闻言,给了程隅一个了然的眼神,随后向前走了几步。

    段师兄这举动明显是误会了,可是程隅知道越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只得沉默不语。程隅无奈的看了简连倾一眼,就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飞行灵器快速穿过通道,身后的通道却是在不断的坍塌。程隅回头望着后面想要吞噬他们的通道叹了一口气。

    就让这里面近百位的修士长眠与此吧。

    “古倾师兄,你怎么来了。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们可都会在折损了。”段木忍不住问道。

    简连倾面色沉重说道:“我们出去再说。”

    片刻之中,众人就觉眼前一亮,终于到了出口。只是见这出口却是被强行打开了,周遭全是乱石碎片。

    他们出现的出口竟然只是一处低矮的土坡,外面是一望无垠的草原。

    待飞行灵器停下,身后的整个通道瞬间完全塌陷。整个草原的中央好似深深的陷入了一层。
正文 258.慧眼如炬
    &bp;&bp;&bp;&bp;众人死里逃生,望着巨大的深坑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远远的传来呼喊声。

    “古倾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程师姐!”

    程隅回头,见到从远处跑来的一群人当即展开了笑容。

    燕浩齐、林昊、刘盼芳、啊蔓都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只飞行法器。

    临近了,啊蔓当即向着程隅飞扑而来。程隅见到她也很是高兴:“啊蔓,你没事就好。”

    “程师姐,你们也没事太好了。啊奕,你长高了些。”

    闻言,程隅才注意到奕的个头又有些拔高,好似就是在这几日。他一路皆沉默不语,程隅以为他是受惊吓了,当即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

    奕甩开程隅的手,走到一边。

    众人会面当即相互询问起来。随后程隅随着啊蔓来到了后面的飞行法器边,上面躺着好多修士,其中还包括了张合,还有胡阳和尹良。

    “方才我才刚把他们送出来,没走多远就来了一群魔侍,幸好他们及时赶到,这才幸免遇难,古倾师兄当即就冲进那通道去救你们了。”陆大力解释道。

    “你们是……魔修!”刘盼芳当即拔出灵剑指着飞行灵器中的陆志浩和杨似韵。

    程隅当即回身:“他们不是魔修,只是受了魔气的侵蚀,这次能成功逃出来也有他们的功劳。”

    “哼,被魔气侵蚀早晚会变成魔物,师兄,不能放过他们。”刘盼芳这一路没少吃魔修的苦头,见到他们简直是恨得咬牙。

    段木见到自己师妹没事也是欣然,只是此时他却肃然道:“要是被魔气侵蚀过就不能放过,恐怕师妹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你师兄我。”

    “师兄,你说什么?你也……不,你身上没有魔气啊。”刘盼芳当即放下灵剑跑到段木身边。

    段木把刘盼芳拉倒一边,所说的话众人都不再关注。

    陆志浩与杨似韵对视一眼,问道:“你们是?”

    燕浩齐回道:“我们是遂阳弟子,此时出来历练,不想竟然真的遇到了魔修。”

    “遂阳弟子!”两人惊呼,随即望向程隅,没有想到当年从乾坤门出来的程隅如今竟然是南境大派遂阳派的弟子。

    见此,程隅也不再隐瞒,当即点点头。

    杨似韵眉目一竖:“你骗我们!”

    谁都知道,遂阳派弟子都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之前还是他们两人将他们带入这魔窟的,程隅会轻易放过他们?

    众人都面面相觑,对两人突然怒目而视很是不解。

    程隅上前几步,将两人带到了一边。也看出了他们此时的戒备,回道:“我说过的就不会食言,只是杨师妹如今的魔元易除,但是陆师兄如今的身体却是不能……”

    还未等程隅说道,杨似韵当即就道:“你答应过的。”

    “是。我答应过。”程隅点点头:“我并非说他永远不能,而是他之前受了这么重的伤,此时不宜再受到任何法力的侵入,你明白么?等到他伤好之后,这魔元自然可除。”

    闻言,两人的神色才有和缓。

    “程师妹。”

    程隅听到有人喊她当即回头,却是段木正在叫她。程隅当即对陆志浩和杨似韵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随后头也不回的跑开。

    “师兄,你相信她么?”杨似韵轻声呢喃。

    陆志浩看着程隅远去的背影说道:“如今我们除了相信她别无他法。她若是想要致我们与不顾,方才就不回带我们出来。”

    杨似韵不再说话,只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和陆志浩坐下疗伤。

    程隅来到了段木身边,此时遂阳派的十人除了三人受伤在飞行法器上不能动弹之外,其他的人都在这里了。

    “古倾师兄,人都到齐了。”段木回道。

    简连倾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说道;“一会我们就启程回门派!”

    “什么?”段木等人惊讶道:“我们这才巡查了一个多月,就这么回去了?”

    简连倾说道:“接到门派通知,勒令我们这些在苍芜山脉的弟子立即全部回门派。你们可知这次十个队伍一百人在这苍芜山脉中已经有过半弟子都以及陨落了,剩余的弟子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过半弟子陨落!这苍芜山脉究竟怎么会变得如此危险。这事也太不寻常了。

    “怎会如此?难不成他们也都遇上了魔修。”段木悲愤出声。

    简连倾肯定了他的想法:“没错,这次的事情全部因为这里的魔修,如你们遇到的情况相似,我们在苍芜山脉中也遇到了魔修,有一番恶战。此时竟然数量众多的魔修集中于此,此事已经引起了南境各大门派的注意。”

    “而门派为了你们的安全,将剩下的在苍芜山脉的弟子全部召回,派出了门派的高阶修士来调查此事,也就是说这后面的事就不管你们的事了。”

    “连倾师兄,那我们的任务算失败了么?”刘盼芳当即问道。

    “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什么奖励不成。”陆大力出声喝道。

    “哼,你个莽夫,有你说话的份么?我们都好好的,偏你们这队各个受伤不轻,实力不济就多修炼,拖累我们!”刘盼芳哪里会让陆大力呵斥,当即口不择言的回击道。

    “师妹!”段木冷喝一声,吓得刘盼芳当即住嘴,这才想到段木也是他们那一堆的,她方才好像连着她师兄一起说进去了。

    “师兄,我不是说你……”刘盼芳当即解释道。

    “好了,你别吵了,我们听古倾师兄的回门派。”段木打断刘盼芳的话。

    这时,简连倾才说道:“这点你们放心,这十队虽不算在巡查的名次之中,但是该得的奖励一份不会少。”说到此,简连倾还欣慰的说了句:“我们这队倒是全员都活着,如此甚好。”

    随后,简连倾取出几瓶玉莲凝露,给那些昏迷不醒的修士和弟子们服下。连陆志浩等人都没有落下。

    程隅也接过简连倾递过来的玉莲凝露喝了一口,当下胸腹间所有的疼痛都缓解的多。随后将还有大半瓶的瓶子递回给简连倾。

    再次证明这玉莲凝露真是个好东西。

    “师妹倒是英勇过人。听段师弟说,这次大家能坚持到最后,你功不可没。”简连倾没有再接回玉莲凝露,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程隅。
正文 259.重回遂阳
    &bp;&bp;&bp;&bp;程隅没有想到段木会这般夸她,当即笑道:“段师兄才是有勇有谋,我不过恰好有些能克制魔修东西。”

    “程师妹,可知过分的谦虚就是自傲。”简连倾轻笑。

    程隅一楞,随后回道:“简师兄真是慧眼如炬!”

    “哈哈。”简连倾没想到程隅直接承认,倒是有趣之人。

    半个时辰之后,简连倾再次放出他的飞行灵器,让所有的修士,连带着那些元气大伤还没有醒来的修士全部都到了上面。随后当即操控飞行灵器飞至天际。

    平原上巨大的深坑昭示着他们之前的那番凶险和磨难。此处也成了那些魔侍和百来位无意间闯荡到此被魔修残害的修士的葬身之地。

    众人都不再回头,对于他们来说修仙只有前进,不能陷在后怕和悲伤之中。

    而等到众人飞出了这区域之后,这处大坑之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主人,他们竟然能死里逃生。”

    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回头望了一眼巨大的深坑,神情冷漠道:“这鬼肆竟然想用百人大祭这中秘法来提升修为,野心倒是不小。但是却太过狂妄自大,竟然会选择在南境,在这些正道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这下场是他咎由自取。还差点坏了我好事,要是他没死,我定要他再死一次。”

    “主人英明,只是如今看来南境这些门派都已经被惊动了,我们该如何行事?”

    “哼,不必惊慌,我自有对策。”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如果程隅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这两人竟然就是陆猛和鬼不生。

    一天一夜之后,简连倾的飞行灵器终于已经飞出了苍芜山脉,而此时在上面的大部分修士都已经醒过来了,当得知是遂阳派弟子救了他们当即是千恩外谢。只是他们大部分都已经伤及根本,他们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就将他们丢下。

    最后还是简连倾做了决定,把所有的修士先行带回门派的万里大殿,等他们好了之后再自行离去。至此,这些修士更是感激涕零,直道遂阳派不愧是南境顶级大派,其弟子的行事作风更是正义大气。

    又经过一天一夜之后,众人终于回到了遂阳派。

    简连倾先是把其他修士全部置于万里大殿之后,才带着程隅等人回门派复命。

    再次踏进遂阳派,程隅没由来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突然觉得好像到了这里,就不必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这种安全感让程隅觉得她对这遂阳派有了一份归属感。

    此时,胡阳和张和还有尹良都已经醒了,被燕浩齐等人搀扶着,一起来到了门派的任务大殿。

    “好好好,活着回来就好。”叶管事已经接到了简连倾之前的传音符,此时已经在任务大殿里等待了。

    “叶师兄,其他人可是都回来了?”简连倾问道。

    叶管事摇着头叹气:“你们这十队之中已经回来了七队,目前只有你们这队全员回归,简师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到后殿去商议。其余的弟子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放心,你们的奖励稍后会有人送去给你们的。”

    闻言,在场只有简连倾和段木留下交代事情始末,以及上交灵植之外。程隅等人全部退出了任务大殿。

    “诶,好好的一场巡查竟然让这么多同门师兄弟丧生,这些魔修简直修仙界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日后,我燕浩齐见到魔修定要见一杀一,以告慰这么多同门的英魂。”燕浩奇站在大殿外对着任务广场大喊了一声,惊得一些不明所以的弟子纷纷回头看他。

    对此,段木等人也是同仇敌忾。

    燕浩齐等人送受伤的几人回去了,而程隅则和啊蔓还有奕向着池海院的方向而去。

    “啊蔓,你们这次遇上了魔修,你有没有受伤?”

    程隅觉得啊蔓的修为只是在练气五层,在遭遇了魔修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确实不仅仅是运气使然。

    啊蔓回道:“这一路多亏了燕师兄和连倾师兄。他们恨关照我,每每受到危险头一个想到的是我,倒让刘师姐生了好几回气了。其实我清楚的,他们只是因为程师姐的关系,不然以我如今的修为,必然不能回来了,更别说只是受了点轻伤。”

    “啊蔓,你别妄自菲薄,他们关心照顾你,全都是因为你是遂阳弟子,是他们的师妹。你说师兄照顾师妹,难道不是应该的么?”程隅见啊蔓好似有些惆怅,当即安慰道。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免得影响了她的道心。

    “真的么?”啊蔓眼含希冀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那张师弟又是受了什么伤,看样子受伤不轻啊。”

    “张师兄是在撤离的时候为了救刘师姐受的伤,当时一个魔修埋伏在暗处,古倾师兄又不在,谁都没有发现。后来要不是张师兄挺身而出,恐怕刘师姐……”啊蔓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其中意思程隅却是了然。

    “不过,我们在那之前可是已经找到了莫铃兰,等了好多天才等到它们全部开花,当时还有几个来自小门派的修士与我们争抢,最后古倾师兄大度的让了三分之一给他们。“

    “你说的就是古倾师兄带回来的其余几个修士么?”程隅想到当时的飞行法器上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就是他们,在那之后我们已经分开了。后来他们遇到魔修攻击,死伤惨重,只余下四人逃跑时遇上了我们,后来我们才与那些魔修正面对上了。”啊蔓想到当时的情形还余悸未消。

    “这么说是因为他们,你们才遇上魔修恶斗了一场?”

    啊蔓点点头。

    程隅心中感慨,这算是那些修士引来的祸,若是一般的修士就算当时迫于无奈出手了,事后说不准也会恼怒不已。而简连倾他们不但出手相助了,还把那些受伤的修士全部都带回了门派。这般胸襟的修士在修仙界也是少之又少。这也许就是遂阳派的底蕴。

    这次回来门派,一路上倒是有许多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也许是一个多月没有在门派走动了,程隅倒觉得他们都比以往亲切了些。
正文 260.是战是退
    &bp;&bp;&bp;&bp;遂阳大殿;

    此时,大殿中央的段木刚讲述完毕他们这一小队在遂阳派发生的事情。遂阳大殿里首座上分别坐着遂阳派掌门周无庸、大长老莫威、以及极少出现在门派的顾长廉长老。

    其余还有三两执事则就坐在下首的位子上。其中赫然包括执法堂的程远和林江。

    “听你这么说,你们遇到的那个以百人为祭的修士竟然是被你们其中一个女弟子消灭的?”周掌门出声问道。

    段木点头:“正是,若不是程隅师妹,恐怕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程隅?这名字有一些耳熟。”周掌门略一思索,才想起了大半年之前殿青候收下了一个徒弟,尔后又悄然放在了外门。不知这个程隅是否就是那个程隅。

    “这怎么可能?这女弟子是何等修为?”林江听到程隅的名字,当即也想起了之前的不快,当即问道。

    “练气十层修为。”段木回道,这就是他如今佩服程隅的地方,要是如简连倾这等天资优越的弟子救了他们,恐怕他除了会感激之外不会太大感触。而程隅这个五灵根的练气修士,竟然能在危急时刻救了他们一行人,这震撼就够大了。

    “这怎么可能,魔修竟然能捉获百人修士,定然不可能只是练气修为。而这个女弟子竟然以练气修为出手击杀了魔修。这其中定然大有文章。”林江说完,看了身边的程远一眼。

    “林真人这是何意?弟子倒是听不明白了?难不成觉得弟子在说谎?”段木对程隅和林家之前的恩怨也是略有所闻,只是没有想到这林真人会接此来说事。

    “段其洲倒是收了个好徒弟,既然敢这般对金丹修士说话。”林江冷哼一声,随后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一个修士。此人长得很是周正,年约四十的样子,留着一小措胡须,见到自己被点名当即抬眼看了过去。

    “好了,我让你们来,可不是为了争吵的。”周掌门打断他们欲要继续说的话,随后正色道:“这次在苍芜山脉,遂阳派的管辖之地,竟然有魔修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次还出现了百人祭这般没有人性的秘法。这不仅仅是我们遂阳派的失职之处,还是因为这些年来魔修越来越不把我们南境放在眼里,屡屡出没。依你们看,对此事我们该如何行事?”

    站在莫长老身侧的简连倾突然出声道:“弟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都看了一眼莫长老,却没有在他眼中看出任何的情绪。

    “你既是莫长老的得意弟子,也是此番行动的参与者,自然有资格道出己见。”

    闻言,简连倾上前一步道:“魔修自上古仙魔大战之后,就一度销声匿迹,犹如过街老鼠般的存在。如今这么猖獗定然是有所倚靠,我们还需调查清楚。在这之前若大肆围剿,恐怕会打草惊蛇,若他们以后全部躲到暗处行事,恐怕与我们不利。”

    周掌门点点头:“你此言有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不能一击必中,再多围剿都只是徒添杀戮。”

    “不愧是莫长老高徒,真是一番真知灼见。”林江对着简连倾满意的点点头。

    “林师兄谬赞。”简连倾没有过多的表情,随后退回到一边。

    周掌门转头间,瞥见了一边的顾长廉若有所思,当即问道:“不知顾长老可有他见。”

    “杀。”胡长廉冷然的声音吐露这更为冰冷的话:“魔修肆孽,不出现则已,如今已经被我们知晓,其可放任其做大。召集门派精英弟子,前去围剿。定杀他个一干二净。还南境一个清净。”

    周掌门好似也被这一番壮语震撼,当即说道:“只是此事甚是危险,又如何能让门派弟子前去送死。”

    “遂阳弟子,若只是在门派里闭门不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危机与生机并存。让他们在这样的生死之境历练,总好过他们在门派里庸庸碌碌,不思进取的好。”

    顾长廉说的也是话让在座的一些执事默默的低下了脑袋。

    有些执事却在腹诽,谁不知道他顾长廉从来骁勇善战,一言不合就出手斗法。他还是筑基修士的时候就已经在门派闯出了名头,随着修为的增长更是在南境乃至整个天楚都四处历练,行事如同他这个人一般雷厉风行,冷漠无情。

    遂阳长廉真君和他的玄冰诀功法一样出名。

    他这般实力说这话自然是无可厚非,但是知道危险还去,那不是自找死路么?修士越到修为高深,自是越惜命。在场的许多修士并没有他这份在危险中寻求突破的心理,终是不太赞同他这一说法。

    面对两种不同的说法,却都在理,遂阳掌门将目光投向了莫长老。

    莫威接到视线,出声道:“隐忍不发虽是为不打草惊蛇,但我们是遂阳派,属地出现魔修本就如同老虎头上发毛,自当拿出我们门派应有的作风,让这些魔修打哪里来回哪里去。但是也不能一味的打杀,我们遂阳弟子不可太重杀戮,此事得有度。”

    周掌门闻言当即叹道还是莫长老深谋远虑,若是因遂阳派行事太过狠绝,必然会引得魔修恨之入骨,那样他们这些高阶修士倒是没什么,只是门派还有这么多低阶弟子,若是出门在外,很容易受到魔修的报复。

    “既然如此,不知你们谁人愿意带队,驱除魔修。”周掌门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执事说道。

    “回掌门,程远请愿。”

    另所有执事都深感意外的竟然会是程远。众所周知,程远自从当年受了重伤,伤及根本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派。一是当年他年轻气盛,在外树立了许多的仇敌,二是他行事也颇为直性子,不懂拐外抹角,在门派也得罪了许多同门。

    这么多年他的性子好似一下子隐去了不少,倒是逐渐让人遗忘。

    只是这回,他怎么突然要带队去围剿魔修了?难道他自知修为难以寸金,将要以此来为门派做出最后的余力?还是说他真是听了顾长廉那番危机中求突破的言论?
正文 261.祛除魔元
    &bp;&bp;&bp;&bp;“程远你可是认真?要知道你还是执法堂执事,怎可擅离职守?”遂阳掌门提醒道。

    “掌门尽可放心,此事并非程某心血来潮,魔修为祸南境,这次定然让他们好生记住这次教训。至于执法堂之事,程某自会安排妥当,更何况执法堂还有林执事坐镇,想必林执事定能处事公允,让弟子们心服。林执事,你说是不是?”

    林江听到程远欲要出门派围剿魔修,当即大喜,见程远最后如此问他,破天荒的赞同他的话说道:“程师弟放心,这门派也是我林江的门派,我自然会让弟子们有个安定的修炼环境。”

    “如此,掌门可放心。”程远对着遂阳掌门作了个揖,俯下身子就没有起来。其意坚决,倒让遂阳掌门当即点头同意道:“如此,就有劳程执事走一趟了,就让任务大殿发布一道紧急诏令。筑基之上的弟子可自愿参加,如何赏罚就由程执事和叶管事商定吧。”

    “是。”

    “是。掌门。”

    程远和任务堂的叶管事同时出声应道。

    如此,门派之中很快就传出了自愿清剿魔修的任务。当即报名的弟子络绎不绝,练气弟子虽然不能出此任务,但是对此事不乏热情高涨,又得知此次有许多弟子在苍芜山脉遇害,当即是自发的组团前去苍芜山脉。

    对此,门派没有阻拦,弟子有勇气出门历练自是好的,对于遂阳这样的大门派来说,有了高阶修士垫前,那些练气弟子也不会太过危险。

    这几日门派的纷纷扰扰,在池海院里的程隅自是不知晓。三日之后,程隅的伤势痊愈,也恢复了修为,当即出了池海院去了万里大殿。

    先是找了刘铁准备报平安,这才知道门派里的苍芜山任务,而刘铁与门派中结识的几位好友也一同前去了。

    刘铁不知程隅已经回来了,倒是错过了。

    随后程隅找到了在万里大殿修养的杨似韵和陆志浩。

    “我还道程隅回了大门派,转眼就把我们这些旧人忘记了。”杨似韵将程隅迎进房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没想到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妥。

    程隅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笑道:“看来这旧人这几日是紧着我过来啊。”

    “哼,你们这些同门弟子一知道我们身带魔气处处刁难,要不是你们那白衣师兄有交代,他们才有所收敛,恐怕我们一早就走了。”刚从隔壁房间过来的陆志浩说道。

    程隅刚得知了门派里的那个除魔任务,自是理解门派弟子对魔修的厌恶正是居高不下的时候,见到他们两人如何能有好脸色。

    “所以你们也算体会到了修仙界对魔修的仇恨和打压,你们还觉得当魔修好么?”

    “你也不必讽刺我们,我们成为魔修也并非自愿,毕竟从小就在正派生活的修士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走上魔修这条路。”杨似韵扬着眉头说道。

    程隅倒觉得她现在微抬下巴的样子像极了当初那个样子。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程隅说道。

    “开始什么?你是说祛除我体内的魔元?”杨似韵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说道。

    得到了程隅的肯定,两人脸色都浮现出一丝喜意。

    “不过,这次只是你一人,当初我说过陆师兄的情况你们都清楚,近期是无法除去这魔元的。”程隅转头对陆志浩说道。

    陆志浩脸色的笑意一敛,随后又舒展开来说道:“既然没有办法,这回就让啊菱先除去魔元吧。只是这对她的修为、身体会不会有碍?”

    程隅摇摇头道:“你放心吧,只要休息几日就会恢复如初。”

    “那就好。那就好。”陆志浩看了一眼杨似韵。

    “既然如此,还劳烦陆师兄先行出去,等好了之后我自会叫你。”程隅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擅自进来,否则,无法祛除魔元是小,要了杨师妹的小命就是你的过错了。”

    陆志浩也知道修炼之时最忌讳他人打扰,又见程隅说的如此严重,二话不说就退出了房间,在门派替两人护法。

    程隅让杨似韵盘腿坐到床上背对着自己。望着她紧绷的后背,程隅说道:“害怕么?”

    杨似韵突然僵直了背,随后放松了下来说道:“还真是奇怪,我竟然会把后背就这么露出在你面前,要知道如今除了陆师兄,我谁都不信。”

    “那还真承蒙你信任了。”说着程隅口中念着《凡渡》的口诀,手中快速掐诀,一道佛力猛然打在杨似韵的后背,随后没入她的体内。

    杨似韵闷哼了一声,程隅的这股力量入体慢慢进入她的丹田下方,一接触到那颗魔元当即如烈火灼烧一般疼痛,当即浑身颤抖起来。

    这佛力消除魔气的感受,程隅深有体会,每一次都能让她死去活来,这杨似韵头一次感受自然是疼痛感尤为剧烈。

    “跟我说说乾坤门覆灭之后,你又是如何过来的?”在这种情况下,程隅能想到的就是让她分心,减轻痛苦。

    若是平时杨似韵根本就不会再去回忆这些年的遭遇,只是身上这般的疼痛让她当即回想当初的日子。心理的疼痛往往能掩盖了身体的伤痛。

    “呵……当初,我断了一只手,犹如废人,不仅门派的弟子看我如蝼蚁,就是我自己都无数次想要去结束生命。门派被灭,我本想投靠韶羽门,结果她们根本都不屑杀我,更别提收下我了。”

    “不过,我都是捡回了一条命。只是那时的修为低微,没多久就用尽了身上所有的灵石,还落入了一群散修的手里。他们做的是打劫修士的勾当,就把我当做诱饵,引诱孤身的修士前来,然后再一网打尽。为此,我也算没少做坏事……”

    程隅的佛力在不断的向魔元上输入,魔元缓缓的化为浓郁的魔气,在杨似韵体内疯狂的肆虐。

    “啊……”杨似韵终于忍受不了大喊大叫起来。

    “程师妹,啊菱,你们怎么了?”房门外传来陆志浩担心的问询。
正文 262.天造地设
    &bp;&bp;&bp;&bp;陆志浩一脸焦急的在门派徘徊,听着里面杨似韵近乎惨叫一般的声响心乱如麻,本想进去看个究竟,却突然想到程隅之前的告诫,生生在止住脚步在门外蹲下。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才收回了手,而杨似韵如同过了水一般浑身湿透。

    “好了,魔元已经完全清楚了,你查看下。”程隅给自己服下了一颗养元丹对杨似韵说道。

    杨似韵照着程隅的方法内视了自己的身体,果然那颗在丹田下方的魔元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而身体也变得再次轻盈起来。

    “这么说,我已经不是魔修了?”杨似韵话语中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喜悦。

    程隅起身,点头。

    杨似韵看着程隅,想说点什么却都觉得不合适,到最后只说了一句:“多谢。”

    程隅去打开房门,坐在门外的陆志浩猝不及防的倒了进来,程隅连忙闪到一边,让他摔了个结实。

    “哎哟。程师妹,你怎么不扶住我,啊菱,啊菱怎么样了?”陆志浩当即起身冲了进去。

    “她需要休息,这几日你们就住在这里,过几****再来看你们。”说着,程隅向门内甩了一个玉瓶,随后退出房间。

    陆志浩接过,打开才发现里面是玉莲凝露。随后与杨似韵对视一眼,说道:“我现在有些担心程师妹这样的行事,以后在修仙界定然是要吃亏的。”

    杨似韵笑道:“我倒觉得她这样的性格在修仙界别具一格,只是她终究与我们不是一类人,怕是永远也没法成为朋友。”说着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若是你想,我觉得她并不会介意你的过去。”陆志浩全解道。

    杨似韵慢慢的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从万里大殿出来,程隅就径直回了门派。

    一路上程隅都神色轻松的慢慢在山路上走着。只是奇怪遇见了几个弟子都对她笑脸相迎。不是说程隅见不得人家对她笑,只是来到遂阳派的这几个月以来,见到她的不是惊诧万分就是到后来的默然敌视。如今这种发自内心的笑脸真是少之又少。

    程隅一脸不知所云的顺着山路走到了任务大殿广场,那里围聚着许多的门派弟子。

    出于好奇,程隅也凑了过去。

    “你们可知,当时那魔修浑身魔气暴涨,张嘴血盆大口,眼见着就要将我们全部都吃进去了。你猜怎么着?”人群的中央是几日前还神色奄奄的胡阳。

    “发生了何事?胡师兄,你不要每次都来这样。多吊人胃口啊。”有弟子说道。

    “呐,你们要知道就拿灵石来,你们都知道这胡阳可是为了我们遂阳,在这次巡查中与那魔修斗智斗勇,结果捞了一身伤,前几日还不死不活,你们总得让他买点灵药吃吧。”

    另程隅诧异的是说这话的是许久未见的刘综仁,看他此时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了筑基。

    只是他这副样子倒是与当日在坊市中见到的一样,一样的见灵石眼开。

    有几个弟子倒是乖乖的投了几颗灵石,道:“刘师叔,可以说了么?”

    刘综仁也不介意里面只有几颗灵石,当即就示意胡阳继续。

    “你们可不知道,当时我们队里的绝色美人,也就是程隅,面对那个大魔修面不改色,当即拦在众人身前,魔气瞬间就将她淹没。”

    听闻美人入了魔气包围圈,许多弟子也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当即问道:“然后呢?那程美人没事吧?”

    程美人?程隅脸上有几道黑线下来。随即向前走了几步。

    “我们都以为程师姐是为了拖延住魔修,才自我牺牲。可没有想到,从魔气中传出一道金光,强烈的光线让我们都闭上了眼睛。当时我好像听到了一丝天威之声。随后待睁开眼睛之时,别说是那魔修了就是魔气都消失得无隐无踪。那程师妹就犹如天女下凡,飘落下来……”在胡阳讲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程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当即停下来话。

    “程师姐!”

    闻言,弟子们都回过头来,看到程隅都惊呼了一声,随后让出了道让程隅进来。

    “哟,说正主,正主就到。程隅啊,你倒是会捧场。”刘综仁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招呼程隅到中央,随后对那些弟子说道:“呐,你们看,这是不是绝色,别以为长得好的实力就弱,你们当初怎么说来着。弱不禁风,娇生惯养。哼,这回人家只是出去了一趟,就在魔修手底下救下了同门师兄弟。若是你们,你们可行?”

    程隅本来觉得刘综仁只是拿她开玩笑,顺便赚取点灵石。直到他说了这番话,程隅恍然明白过来,他们是要趁着这次机会,将程隅之前不好的印象抹去。

    程隅心中无限触动,她何德何能,能让他们这么做。

    闻言,那些弟子看向程隅的目光都变了变,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我程隅在他人眼中是何面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这漫漫仙途,要是一下子被人看透,岂不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程隅无数想说的话都化作了这看似轻描谈写的打趣。

    “程师妹说的对,看不透的人生才是精彩。”

    一声清冽好听的声音从任务大殿处传来,引得众人都望了过去。

    站在大殿前的两人,简直让众人瞪大了双眼。

    一个白衣胜雪,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无限魅力的自然是简连倾,也是方才说话的人。而另一个紫衣仙姿,容颜绝世,冷傲肃然的面庞一点都无损她带给众人的震撼,反而更添了一丝美感。此人,竟是和程隅长得一模一样的古潇。

    一男一女齐头并进,站在一起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程隅不禁觉得两人如同天造地设一般,搭配的如此恰如其分。

    “是古倾师兄!还有那是……”一个弟子惊呼一声。

    “是古潇仙子。”又一弟子兴奋的接话道。

    被两人出场震撼到的弟子们当即又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在了程隅的脸上。他们的视线在程隅和古潇两人之间来回几次。

    终于不得不承认,两人除了气质不同,论长相那是根本无法辨认。
正文 263.曲傅归来
    &bp;&bp;&bp;&bp;“简师兄。”程隅对简连倾行了礼,同时对一边的古潇点了点头。

    不过让程隅有些奇怪的是,身边的刘综仁轻声哼了一声,随后就和胡阳退到一边去。看起来他们和简连倾的关系并不融洽。

    简连倾从台阶上下来,对着程隅的方向说道:“程师妹,伤可好了?”

    “已然恢复,多谢简师兄挂心。”

    “这就好,这次还多亏了你,我才能带着全队回门派,也不算失了带队之职。”简连倾国的这话,让底下弟子看程隅的目光再变了变。

    要说之前,刘综仁他们的话多半还夸大了些,但是连简连倾都向程隅道谢,这说明此事千真万确。

    “都是应该的。”程隅想到之前简连倾所说的过度谦虚就是自傲,是以这次直接这般说。

    闻言,简连倾笑开了,这一笑正是如沐春风,让底下的许多女弟子都连连惊呼。

    而此时,程隅注意到一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抬眼望去,却是古潇。只是不知为何,程隅觉得此次古潇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呃,莫名的敌意。

    程隅思索片刻,难道是因为简连倾?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还真误会了。

    “好,既然如此,在此处遇见程师妹,倒是正好辞行。”简连倾说道。

    “辞行?简师兄要出远门。”程隅顺着他的话问道。

    “和古潇师妹接了去苍芜山脉的任务,现在就走。”简连倾坦言说道。

    苍芜山脉的任务不就是最近门派里传的最火热的任务么?简连倾和古潇都是筑基修士,去接任务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让程隅好奇的他是如何和古潇走在一起的。

    不过此时也不知谈这些的时候,程隅当即拱手一礼:“那就祝简师兄和古潇仙子早日凯旋。”

    简连倾好似很欣然,随即取出了飞行灵器,跟古潇一同远去。

    从始至终,古潇都没有开口说话,也让许多弟子有些失望。

    “好了,好了,走都了,还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刘综仁语气不耐的对那些弟子说道。

    众弟子也都习以为常,看来他们之前真如程隅所想那般从来都是存着不合因素的。

    刘综仁没了继续说书的兴致,当即带着程隅和胡阳两人去了他的洞府。美其名曰:为程隅和这次去苍芜山脉的朋友接风洗尘。

    程隅欣然前往。

    半个时辰之后,如同上次一般,刘综仁的洞府聚齐了许多修士。

    段木、胡阳、张合、刘盼芳、林昊、燕浩齐都在。除此之外,陆大力和啊蔓也被喊了过来。只有尹良如今伤势未愈,就没有参与了。

    啊蔓刚来还有些许胆怯,见到程隅也在场当即放下了心,来到程隅身边。

    而陆大力没有想到他们会连着他也一起叫过来,当即感动的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之前他被众多弟子嫌弃,可是从来没有人会邀请他的。

    “好了,这次喊你们来呢?主要就是为了庆祝你们呢平安归来,其次呢,一会也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刘综仁神神秘秘的说道。

    “哦?可是你又有好头绪让我们跟着赚灵石了?”胡阳被吊起了胃口,当即问道。

    刘综仁瞥了他一眼道:“瞧你这点出息。成天就是想着灵石。”

    “哈哈。”段木大笑:“倒是没有想到综仁,哦不,如今该叫刘师叔了,竟然有一天会说别人光想着灵石。”

    经段木这一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刘综仁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当即又是一番道喜。

    刘综仁取出几坛灵酒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不醉酒?”段木惊呼,随后当即打开一个酒坛,倒了一杯。

    浓郁好闻的酒香当即充斥了整个洞府。引得几个男修当即忍耐不住,人人都倒上了一杯。

    “你说的好消息难道就是曲傅师叔回来了?”程隅问道。

    “还是程隅聪明,看你们一个个的光顾着喝酒。”刘综仁话虽如此说,但是也争抢着倒酒,一边还喊道:“别急,别急,洒出来浪费。”

    啊蔓也好奇的倒了一小杯,看程隅不为所动,问道:“程师姐,你怎么不喝。”

    “我……”程隅刚想说话,就听洞府口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意,从外到内。

    随后段木等人都惊喜道:“曲师兄,真的是你。”

    说着连忙把曲傅迎了进来。

    几人纷纷行礼。

    程隅再次见到曲傅,也是犹如旧友重逢一般,有着淡淡的喜悦。曲傅抬眼扫视了一圈,将视线落到程隅身上,惊诧的问道:“咦,程隅!你怎么也在遂阳?”随后转念一想当即问道:“你果真是遂阳弟子?我就说当初在门派里见过你。”

    程隅当下一愣,随即说道:“曲师叔误会了,之前我们相识的时候,我的确不是遂阳弟子,你见到的想必是古潇仙子。”

    “什么意思?古潇是谁?”曲傅面有疑色。

    刘综仁几人也听出了曲傅刚回门派,对程隅和古潇的身份还都不甚明白,当即拉过曲傅,跟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没想到还有这等巧合的事。”曲傅所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程隅,他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程隅觉得曲傅其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只要出现就能轻松成为众人的焦点,好似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酒过三巡,众人也都兴致大起。段木满身酒气的来到程隅身边说道:“程师妹怎么拈着酒杯却不喝,这样可是不给曲师兄面子啊。来来来,满上。”

    闻言,程隅面色尴尬,刚想开口,却听曲傅阻止:“段师侄,可千万别拉着她喝酒。”

    段木不知其因,问道:“这是为何?”

    “她啊,酒量奇差。”程隅点点头,确实如此。

    就听曲傅接下来说道:“不但酒量差,酒品更差。上次喝了一杯酒,就对莫师弟又是抱又是亲的……”

    轰。

    程隅一开始觉得曲傅倒是挺为人着想的,知道她不能多喝就出言阻止,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她犹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她,在场所有人如同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般全部转头看向程隅。原本喧闹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掉根针都能听到般的寂静。

    “程师妹,你还有这癖好?”半响,段木才说了一句,当即就被刘盼芳远远的拉开。看刘盼芳看她的那眼神就如同看待女色狼一般的防备。
正文 264.程氏一族
    &bp;&bp;&bp;&bp;燕浩齐凑过来起哄道:“程隅,没想到你喝了酒之后变得这么豪放。”

    胡阳大笑出声:“程师姐,你倒是喝呀,喝多少我们都不介意。哈哈……”

    程隅的脸色越来越****:“曲师叔莫要开玩笑。”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回事,想到当初醒来,两人神色不一的反映,倒让程隅默默的咽了下口水。

    “程隅,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曲傅抛下了这么大一颗炸弹消息之后,又轻描淡写的收尾。只是越发让众人觉得此事千真万确。

    程隅的内心也是泪流满面,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酒品会这么差。于是默默的把手里的酒杯放回到案几上。

    “你不会想从此再次不喝灵酒了吧。这样你可是会错失品味我不醉酒的良机啊。”曲傅状若惋惜的说道。

    “你错了,回头我要买上个十坛八坛灵酒,练好了酒量再与你们对饮。”程隅恨声道。

    “哈哈,好,越挫越勇。这才是修士该有的精神。”曲傅眼中笑意满满。

    “可是酒品是能练好的么?”啊蔓小声的插话道。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程隅看着啊蔓一副说错话一般的状态,当即嘴角微微抽搐,真是好事不出门,糗事传千里啊。

    这个小小的插曲算是给今日的小聚提供了一个笑料。可谓是主宾皆宜,直到门派宵禁众人才都散去。

    回到门派的程隅又回到了之前的修习状态,白日里去制符堂里听课,或是去坊市或者天翰大殿。夜里除了绘制灵符就是修炼。

    期间还去了一趟内门,殿青侯的洞府如当初一般毫无动静,程隅如今的制符水平还没有达到他当初的要求,自是没有脸面进去。只是在门外放了张传音符,才离去。

    这期间不断的传来苍芜山脉的消息。

    这次遂阳派不仅有几位金丹修士出巡,更是有众多的筑基弟子领了任务前去,就是练气弟子许多也都结队出发。这般气势汹涌的前去,与那魔修也是斗的如火如荼。

    当然,最受众人关注的自然是这次筑基队伍里的简连倾和古潇的组合,程隅时常能从段木等人口中听到他们的最新消息。

    连啊蔓这个交集不广的小师妹常常谈话间透露出对两人的崇拜之情。

    据说简连倾其人才智过人,在与魔修对战之前早就想到了对策,让前往的弟子们不费多少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古潇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更是在于她超常的战力。修仙界都道女修通常都是殿后修士,往往只能在对战之中比较吃亏。但是却没有想到古潇杀伐果决,术法惊人,一柄幽雷灵剑更是在此处除魔任务中出尽了风头。

    这次去到苍芜的不仅仅是遂阳排的弟子,许多门派听闻这里有魔修,许多修士当即自发的前来。如此一来,简连倾和古潇的名声更是快速的传播开来。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程隅往常一般出门,身边依旧带着奕一起。只是刚出去不远,就接到了一张传音符。

    “程隅速来执法堂。”传音符里只有这简短的四个字,但是程隅听出了其中的急迫和焦虑。

    程隅听出了这是执法堂程庚的声音,只是从来不曾听到过他这般的失态。看来事态严重,程隅当即让奕先回池海院,自己一人快速的向执法堂掠去。

    等程隅到了执法堂,被一个弟子引到了一间偏殿,见到了程庚。

    只见他满面愁容,见到程隅示意她在一边坐下。

    又过了一刻钟,十几个修士终于到齐之后。程庚才来到中央,对着众人说道:“在座的都是我程氏族人,不管是旁系还是嫡支能来此,我程庚在此都感激不尽。只是既然身为程家人,关于我程家未来之事,你们有权知晓。”

    在场的气氛很是凝重,众人都感觉到程庚要说的恐怕关于到他们的前程与未来。

    “程师叔,出了什么事,你尽管说,有什么我们能出力的自是万死不辞。”其中一个年约二十的程氏弟子当即站了出来。

    “对,万死不辞。”众人说道。

    “好,不愧都是我们程家有血性的修士。”程庚很是欣慰,随后说道:“这次前往苍芜山脉,是我程家的程远真人带队。这你们都听说了吧。”

    程隅等人点点头。

    “程远真人早年受过伤,伤势一直未愈,此次还带队去苍芜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程氏一族的命脉。起初,带领着筑基弟子也算是驱赶了大半的魔修。只是没有想到在昨日遭到奸小暗算,竟然身中剧毒。要不是他往年的好友段真人相救,恐怕如今早已陨落在苍芜。”

    闻言,众人大惊。

    “程真人,现在如何了?”程隅问道。

    程庚摇摇头:“今晨接到最新消息,怕是不好,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再加上毒发之时,正在与魔修交手,不但中了魔气不说,还被魔修打成了重伤。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如今可谓是雪上加霜……”

    “他是中了什么毒?我们要如何行事?”程隅出声问道。虽然她不是他们真正的程氏族人。但是不得不说程远当初肯答应照应她就是对她有恩。她也是受到了程氏一族的保护。如今程氏一族有难,她自然也不能旁观。

    程庚见程隅明白的他的意思,当即说道:“中的是西极最为常见的百穆草之毒。这毒只要一个清心丹就能解除。可是偏偏早年程远真人伤及金丹,这毒只要进了金丹缝隙,就能瞬间引发剧毒,是为金丹之毒。再加上魔气入体,引发了他的旧疾。这才变得如此棘手。”

    “怎么会如此巧合,偏偏是这百穆草之毒。”之前那个最先站出来的弟子恨声道:“定然是林家,他们早就视我们程远真人为眼中钉,如今有这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不然以程远真人如今的修为,就算是有伤在身,但他依旧还是金丹修士,如何能轻易受了这等毒物。”

    “武轩,住嘴。”程庚肃然喝道:“你可知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执法堂!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小心连这门都出不去。”说着他抬眼望了侧殿大门外。
正文 265.苍芜驻地
    &bp;&bp;&bp;&bp;(感谢订阅,上半年在大家陪伴下结束了,接下来和程隅一起加油!)

    程武轩却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劝解的话哪里听得进去。当即冲着大门外喝道:“做的出这般阴险狡诈的事,岂是正道人士所为。你们林家……呃……”

    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原来是被程庚及时封住了嘴。

    程庚厉色的看了程武轩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如今我程家正是危难之际,你不想办法如何解救,却还在这里添乱,你以为叫嚷几句就有用么?无凭无据,林家的人要是听到了,任谁都能前来质问。现在我们不是斗气的时候,你们是时候成长起来了。”

    闻言,程武轩楞住了,遂即面有愧色,随即程庚解开了灵力。而这时程庚也在侧殿里布了一个隔音阵法,防止隔墙有耳。

    “程师叔,我知错了。”程武轩躬身一礼,随后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段真人提前将此事传音与我,只有掌门和几位长老知晓此事,他们欲派人前往西极寻找解毒之法,为了防止宵小从中作梗,我准备亲自一同前往。”程庚继续说道:“而眼下还有两件事情。一是在这期间保护我程家族人的安慰。武轩,此时教给你和几个师弟们,定不能让我程家后方出事。”

    他们也并非杞人忧天,往往让一个家族覆灭,最根本的就是让他们后继无人。正所谓,斩草要除根。

    “是,师叔,我们定然以身家性命担保,家在人在,家亡人亡。”包括程武轩在内几个程家弟子当即指天起誓。

    程庚感触颇深的点点头。他们程家儿郎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挺身而出的。

    “其次,剩下的弟子谁愿前往苍芜,此次魔修本已经退去,但不知为何突然间又涌现了一大批实力强悍的魔修,那处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处小战场。程远真人如今不能轻易移动,是以一直在我遂阳驻地后方。但这时段真人也都需要前往驱魔,我担心那些宵小一击不中定然会再找机会。是以需要你们在旁时刻照看程远真人。”

    几个弟子当即请愿,程隅也出声道:“弟子程隅愿前往苍芜。”

    “好,只是此事林家早晚会知道消息,你们不能同时出门派,免得此时就引得他们注意。程隅。”程庚此时突然点到程隅,随后说道:“之前在掌门那里听闻你似乎有可以将魔气排出体外的方法,可是真的?”

    望着程庚此时有些迫切的眼神,程隅点头道:“确实有,所以就让我最先出发吧。”

    就算程庚不说,程隅也是准备前往驻地了,能为程远真人减去一份魔气的侵扰,也算是对他的一份报答。毕竟他们都姓程,或许五百年前就是一家。

    闻言,程庚大喜,他虽然不知道程隅是从程家哪里冒出来的,当初他也问过程远真人,但是他却只是说从一处远支接过来的,让他不用再多打听了。

    从那之后,程庚就拿她当程家子侄看待。如今看来,此女品行尚佳。

    “好,你准备准备,即刻启程,其余的弟子,这几日找其他正当理由出门派,迅速赶往苍芜山脉。”

    “是。”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程庚又将了一些注意事项,当即让众人散去。

    程隅出了执法堂偏殿,就当即赶往坊市,是准备这次出行需要用到的物品。提别是疗伤的丹药,那处如今可是战场,这些东西一定能派上用场。

    等程家的所有人都离去之后,隐藏在偏殿外一处山石后面的一个修士,匆匆赶往执剑峰。

    片刻之后,此人去见了林翱。林翱得此消息将此事告知了林江真人。

    “你说程家族人全部都聚集到了执法堂?他们准备干什么?”林江似在与林翱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手下说他们神神秘秘的设置了隔音阵法,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林翱恨声说道。

    “哼,他们如今不过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做最后的挣扎。要是不这么做,反而让我觉得可疑。如今嘛,看来那事已经成了。”林江抬眼对林翱对视一眼,随后两人纷纷得意大笑。

    “那可要派人去看住他们?”林翱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林江蔑视一笑:“几个小喽啰,何足挂心。只是那程庚你们倒是需要派人……”剩下的话林江给了一个狠厉的眼神。

    林翱会意,随即退去。

    程隅回到了池海院,接上了奕。给段木和在万里大殿的杨似韵发了道传音符,就从门派出发前往苍芜山脉了。

    程隅和奕坐着自己的飞行灵器,赶了两天一夜的时间终于到了苍芜山脉,找到了遂阳派所在的驻地。

    只是另程隅没有想到的是,这处只是几十顶帐篷搭建在此。而外围是一圈练气弟子在巡查。在见到了程隅的五菱令之后,程隅才被放行。

    而奕则是一眼就看得出来没有任何修为,遂阳派的弟子对程隅也有些眼熟,知道她带着一个凡童,是以程隅只是解释了一番就被放行。

    “这位师弟,可知程远真人现在在何处?”程隅就近问了一个巡查的弟子。

    那弟子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我们已经有三日没有见到程远真人了,之前他都是在那处帐篷休息的,不若你去那里看看。”

    程隅谢过,当即赶往他指示的那处帐篷,看来这里的低阶修士根本还不知道程远真人受伤一事,正如程庚所说,这个消息被段真人刻意隐瞒了下来。

    程远真人之前所在的是整个驻地最中央的一处。此时门口有两个练气弟子在门派把守。

    “站住。你做什么?”

    程隅刚想进入那帐篷,就被外面的两名弟子拦在外面。

    “两位师弟,我是程隅,程远真人可是在里面,我有要事要见他。”程隅拿着自己的五菱令,交代自己的身份。

    两个练气弟子见了程隅的五菱令,对视了一眼,随后摇头道:“这位师姐,段真人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这处帐篷。”

    程隅上前一步,试探道:“你们可知如今程远真人是何情况?”

    两人摇头:“三日前,我等被段真人派往这里驻守,就没有见过程远真人。不知他如今如何?”

    程隅有些着急,都到了这门口却不得而入,可是她又不能轻易说出程远真人如今是生命垂危,既然段真人连这两弟子都没有告诉,就说明这里对程远真人来说并不安全。
正文 266.昭然若揭
    &bp;&bp;&bp;&bp;两个练气弟子见面前的程隅面有愁容,心中也闪过不忍,其中一个弟子小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程隅问道。

    “这两日除了段真人,古倾师兄倒是进来过一次。”

    “你不是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么?”

    “可古倾师兄他是莫长老的徒弟,段真人也不好拦着不让他进。”那弟子解释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长老弟子是么?谁又不是呢。程隅当即有了主意。

    程隅再次出了驻地。远远的找了一处隐蔽地方换上了古善的门派服饰,顺便带上了那副隔绝神识的白色面纱。

    只是眼下倒是有了个问题。

    “奕,你倒是该如何?人人都知道你是程隅的弟弟,怎么可能跟在古善的身边?”程隅低头对奕说道。

    奕当即坐在了地上,看也不看程隅。

    程隅有些哭笑不得,她是每次遇到这种问题都想把奕留在一边,不过看来他这次是不同意程隅这么做了。

    怎么办呢?

    “办法也不是没有。”从程隅识海中突然传出云净的话,于此同时金光一闪,云净出现在了程隅的眼前。

    “哦?云净,你可有什么办法?”程隅见到云净很是欣喜,要知道除了程隅修炼的时候云净偶然会出现,免得吸收了程隅好不容易凝练出来的佛力。一般时候他都是待在程隅识海里静心潜修。

    云净说道:“你去寻一些有幽冥之气的东西给他,他吸收了大量的幽冥之气就能暂时保持成年的形象。那样你就可以带着他一起而不会被人发现他是奕的身份了。”

    “还可以这样么?”

    程隅惊疑道,不过不得不说如果真的可行,这倒是个好办法。如此一来也没有人会把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孩童联系在一起。

    “只是那样的话,奕会不会变成当初那个样子。”程隅想到了那个眼神邪魅的男修,要是他再次失控将封印的记忆放了出来,那程隅岂不是动不动就要被控制住了?

    “他并不会每次吸收了幽冥之气都会出现。待他出现的时候,我会第一时刻告诉你,只要你用佛力减弱他的幽冥之气,他就不能维持。”

    程隅这才想到佛力不仅仅对魔修有克制作用,对那些鬼修或是奕这种类似幽冥界的修士杀伤力更大。

    想到这里,程隅突然扶住了奕的身子,来回打量道:“可是上次,我们在对付魔修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释放佛力,后来云净出来还……你没事吧。”

    程隅此刻真的有些懊悔,她总是这样,每次都是后知后觉,一直把奕当初一个不同与众的孩童看待,是以对他总是太过放心。认为他至少有千年的修行能保护自己。可是忘记了他如今不过只是有着几岁智童一般的处事行为。

    奕有些别扭的摇摇头,虽然当初难受的要死,但是看到程隅此刻这般担心的眼神,他又似乎能顷刻间忘记了之前的痛苦。

    “只是,我储物袋里只有上次留下了一株幽冥草了。”程隅取出那个玉盒,打开取出幽冥草。

    “想必能维持他一天的身行,在此之前你尽快处理事情或是找到更多的幽冥之物。”云净说道。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程隅取过幽冥草,用灵力包裹,碾碎成汁液,让奕喝下。

    奕就着程隅的手喝下了幽冥草的汁液,体内涌现出大量的幽冥之气,只是瞬间,他的身子就在程隅面前放大。

    由于只有一株幽冥草,奕只能维持在十七八年纪的长相上。正是最少年的形象,再加上他那张极度精致的脸蛋,更是雌雄莫辩。看程隅看的都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真是太倾城了。”

    奕身上的是一件可以伸缩的法衣,是以随着他身量的变高,衣服也随之变大。一身淡青色衣衫衬得奕不似凡人。

    “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又该如何解决?”奕可是毫无生命气息的体质。要不是殿青候给了一块能够让他带有人气的宝物。他是无法被众人当初正常孩童看待的。

    如今,他要和古善一起出入,那自然也是以修士的身份,如何能是个凡人?

    “程隅,这你倒是着想了,你们修士不是最喜欢隐藏自己的修为么?就算他如同凡人一般,也不会有修士真的把他当做凡人的。”

    程隅恍然,这真是当局者迷。“云净,你说的太对了,他越是没有修士的气息,反而让人感觉他修为越高。因为低阶修士是无法探查出高阶修士真实修为的。如此一来,一般的修士也不敢对他出手。也算无形之间保护了奕。”

    如此,程隅就没有再纠结奕身上的气息问题了。当即和奕赶回了遂阳驻地。

    遂阳驻地;

    驻地巡查的弟子,只觉得天际突然划过一道剑芒,随即就有一柄灵剑缓缓的降落在地,而其上却是站立着两个修士。

    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长老弟子服饰的女修,蒙着一块神秘的面纱。

    而随着两人下了灵剑,后面的修士一露脸,就生生让弟子们都看痴了去。

    天下间竟有如此美艳不失清绝的修士?

    自然是有的,他们在不久之前就见到了两位,一位是门派长老弟子古潇仙子。一位是半个时辰之间进出的程隅。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又见到了这样的一位。

    “我们可能进去。”程隅不等他们开口,就熟门熟路的取出墨色的五菱令放在他们眼前。同时也召回了他们有些飘远的思绪。

    “是,是古善仙子驾到。”几个弟子认出了那块墨色的五菱令真是长老弟子的身份,再加上上面的‘善’字,可不就是遂阳派又一位深居简出,行踪飘忽的长老弟子。当即对着程隅行了一礼。

    “这位是……”遂阳派弟子还是很尽忠职守的,即便是长老弟子带来的人,也是需要盘查清楚的。

    “他是我朋友,冥修士。此次驱除魔修,他也一同前往。”程隅早就想好了说辞,记得当初简连倾呼喊奕为冥奕,程隅就想她可以取冥为他成年后的称呼。

    只是想到简连倾,程隅面色一紧,千算万算,忘记了简连倾见过奕长大后的样子,而且还似乎很熟。如果被他遇见,岂不是在他面前就昭然若揭?
正文 267.古潇失踪
    &bp;&bp;&bp;&bp;有了程隅作保,弟子自是放行。

    程隅带着奕快速赶往驻地中央,路过的许多弟子都好奇且惊艳的望着两人。

    再次来到程远真人的帐篷前,程隅取出了墨色五菱令。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先是行了礼,之后才对程隅说道:“古善仙子,可否再等片刻,段长老等人就快回来了。”

    时间紧迫,可能同段真人一同回来的就还有简连倾,程隅在这里不能让他和奕碰面,是以说道:“要要紧的事,立即要见到程远真人。”

    说着就径直向内走去,两面弟子虽面有难色,却没有拦着程隅。

    怎么今日一个个的都想进这帐篷?

    程隅和奕来到帐篷里,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躺着的一个修士。程隅上前,那人正是程远真人,只见他此时面色有些发黑,紧闭着双眼,对两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除此之外,一丝丝黑雾弥漫在他的周身,程隅用手粘过一丝黑雾,确认这正是魔气。

    “奕,你和云净先去这门口处守着,务必不能让其他修士进来。”

    话音刚落,识海中的云净就出现在眼前,来到一侧站着,而奕则走到另一处。程隅放下禁制,免得有人打扰,当即运起佛力,开始慢慢的侵入程远真人的体内。

    初始,程远真人浑身一震,猛然睁开双眼,意识还没有清楚就见到了蒙着面的程隅,当下反抗。

    “程远真人,晚辈古善,来此助你驱除这魔气。”程隅轻声安抚道。

    程远真人通红的眼中闪过疑虑,随后瞥了一眼程隅腰间挂着的五菱令,才有所恍然,吃力的说道:“有,有劳。”

    程隅见他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再抗拒之后,不再多言,继续输入佛力。

    程远真人不亏是当年名声在外的修士,佛力清除佛力的滋味如刀削剔骨,疼痛难忍。可是他却是硬着头皮,之发出了一些闷哼。随着身子的剧烈颤抖,他身上的汗水不断的滚落,

    而此时外面传来两名弟子的喊声:“真人,您回来了。”

    “怎么?”

    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此时程隅正是紧要关头,不能分心。

    “古善仙子此时正在里面。”

    “古善?”段真人轻疑一声,随后脚步声传来。只是这时,云净在门口处布上了一道佛力屏障,让他根本无法进入帐篷。

    “怎么回事?”段真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是殿长老高徒。”

    没有得到程隅的回应,段真人当即觉得事有不妥,向着里面施展灵力。只是让他震惊的是,这里面有一股无比强大的里面抵着,根本让他动弹不得。

    “段真人,你怎站在外面?”此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陈真人,柳真人,你们来的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好。”

    随即三个金丹修士同时发力,让整个帐篷都强烈的晃动起来。

    半响,三人收手。

    “怎么回事,可是哪位高人在里面。”程隅听出了说话的是惩戒堂的柳真人。

    “回禀真人,是,是古善仙子。”之前的两名弟子见三名金丹修士联手都没有办法闯入,当即心生质疑,难道方才进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古善仙子?

    柳真人略一思索道:“段真人,不必着急,既然是殿长老弟子,必然不会对程真人使坏。”

    “可……”段真人欲言又止。

    “若是里面并非殿长老弟子呢?据我所知,那古善如今也不过是筑基修为,如何能有这般修为抵挡你我三人金丹合力之击。”剩下一位陈真人冷然道。

    三人当即决定再出手,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程隅的声音:“三位真人请进。”

    他们当即跨进帐篷,方才阻挡着他们的那股神秘力量消失的无隐无踪。

    程隅立于一侧,见到三人进来当即行了一礼:“三位真人勿怪,方才正在给程远真人施法,关键时刻不允打扰,还望见谅。”

    段真人当即上前来到程远真人身边,见到他此时面色惨白,但是身上的魔气竟然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证明程隅所言非虚。当即道:“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倒是段某唐突了。”

    “段真人不知其因,何来唐突,倒是对程真人这份关顾之情,实属难得。”

    被一个比自己修为低一大阶的修士夸赞,段士信倒是头一次,有些意外的看了程隅一眼。程隅的面纱隔绝了他神识的窥探,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让她看起来很是静雅。

    “这位是……”柳蕈看着程隅身边默不作声但却不容忽视的奕问道。

    “这是晚辈朋友,冥修士。”程隅回道。

    “可是殿长老让你来的?”一个程隅没有见过的修士,应该就是之前弟子口中的陈真人问道。

    “并非。晚辈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见程隅不愿说的明白,三人也没有深究。

    程隅问道:“不知如今外面情况如何?”

    提到这个三人叹了一口气。

    段真人回道:“大不妥,今日古倾和古潇两人皆遭到了魔修的埋伏。古倾受伤,古善失踪。而魔修得手之后就当即退去,我们连追都追不到人影。”

    “那简师兄如今身在何处?还有古潇她……”程隅惊诧万分,这两人可谓是强强联手,一般金丹以下的魔修不会是他们两人的对手,难道这次出没的是金丹魔修。

    “古倾已经回来了,在那边休息,你现在就可以去。只是古善就在我们金丹修士眼皮弟子不见。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柳蕈恨声怒道:“不过已经有几位师兄前往魔修驻地查看了,若是魔修带走了古潇,必然会追她回来的。”

    “此事可有告知顾长老?”程隅问道。

    “已经告知门派,想必掌门定会通知顾长老的。”柳蕈想到那顾长廉可是一座移动的大冰山,不知此事他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如此,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程远真人还拜托各位了,我听说程家已经派人前来了,段真人到时可得放行啊。”程隅如此说,也是避免自己再来的时候进不了帐篷。

    “如此甚好,这个自然。古善啊,你自己多保重。”段真人说道。

    程隅知道这个段真人就是段木和刘盼芳的师傅,为人和善,当即又是行了一礼。就和奕出了帐篷,没有逗留去出了驻地。
正文 268.亲临战场
    &bp;&bp;&bp;&bp;一个时辰之后,程隅出现在了这次正道修士和魔修所谓的战场。

    那就是原来程隅他们之前到过的那片大草原。

    而如今,场上只有一些闲散的练气弟子在收拾场地,并没有其他的修士。

    面对程隅和奕的到来,那些练气弟子很是好奇,但是却不敢上前。只有几个遂阳派的弟子上前来。

    “是古善仙子?您怎么也来这里了。”一个弟子上前问道。

    “听说古潇仙子失踪了?”程隅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弟子点头道:“正是,当时我们也在场,那时古潇仙子正在施展落雷术法,只是那之后却在场中央莫名消失。也正因为如此,才让独自支撑的古倾大师兄受伤了。”

    “除此之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异象?”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那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魔修退去之后,我们这些弟子都会去后方的一个坊市,去补给灵物或者去上交功绩。”

    “这里也有坊市?”程隅上次来可没有这待遇。

    “自然,这里除了我们遂阳派的众多弟子之外,陆陆续续还来了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和一些散修。人一多,就有人在那里摆设了摊位,结果一个多月下来倒是逐渐形成了固定的坊市,专门提供来此修士换取丹药和其他所需的。”

    另一个弟子插话道:“还有只要我们每杀一个魔修,就能换取一定的奖励,这也是遂阳派和一些大门派共同举办的。”

    以这种方式倒是能促进更多的修士来此。

    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这点还真是没有说错,程隅当即问明了方向。

    坊市离战场并不远,也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来此的修士全部都是从战场上刚转移下来的。只是等程隅到了这里之后,才知道这根本就只是众人聚在这里各自摆出自己的战利品,随后吆喝自己的所需。说是坊市其他都过了,这里甚是简陋。

    不过这里离战场这么近,要是再开战,众人只需将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收拾起来,就可以迅速参战,倒是便利。

    程隅刚到,就有弟子眼见,冲着他们吆喝:“两位前辈过来看一看,这可是魔石,一颗灵石五颗。”

    “魔石?”程隅拿起一个暗黑的珠子,入手就能感觉到里面淡淡的魔气。

    “对,这就是魔修用来交易的,跟我们灵石一个道理。”

    “只是这魔石对我们修士来说并没有用。”程隅摇头放下。

    “现在是没有用,待以后有机会去那魔界瞧瞧,就能用魔石跟魔修交换物品了。”你弟子欣欣然说道。

    闻言,程隅的眼神猛然一厉,吓得那弟子连忙放下了魔石,道歉道:“仙子,仙子饶命,小的不该随便乱说。”

    程隅冷哼一声,继续想前走去。

    只传来边上一个摊位上的修士讽刺道:“你是不是想死,连筑基修士都敢糊弄。我们修士哪里有去魔界的机会,那不就是去找死么?”

    “我只是看像是初来,要你这么说,我们这些魔石拿来岂不是都没用,跟废石没有两样……”

    不再管身后两人如何谈话,程隅继续走了一会,发现这里的东西大多都是从死去魔修那里得来的战利品。但是这只是一处小战场,能来的大多也只是筑基魔修和练气魔修,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价值了得的东西。再加上许多都是魔物,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基本也属于废物。

    不过,程隅身边的奕突然向一边的摊位上走去。

    程隅忙跟了上去,见他从摊位中拿去一株灵植,捏在手里不放。

    那摊位上的是一个练气弟子,抬头之前先是被奕的面貌震惊了一番,随后见他一副将幽冥草纳入囊中的样子,当即问道:“这位前辈可是要这株幽冥草。”

    奕一言不发,只是看了一眼程隅。

    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幽冥草?

    “这些也是从魔修那里得来的。”

    “正是。十块灵石一颗,您是要么?”

    “十块。”这么便宜?这幽冥草在其他坊市中起码也得要个二十灵石吧,到了这里就掉了一半的价。

    这弟子却以为程隅嫌贵了,当即说道:“不若八块吧。”

    物以稀为贵,程隅打量了他的摊位,上面摆满了各种灵植,最多的还就是这幽冥草。不仅如此,其他许多摊位上面也都有这种灵植。

    程隅在天翰大殿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这魔界和鬼界相邻,他们的生存环境大致相同,是以魔修能有这些幽冥草也不足为奇。

    程隅想到以后或许还有需要到这些幽冥草的机会,是以当即将他摊位上所有的幽冥草全部都买下了。这次程隅将这些先是放进了储物袋,随后转移到了储物手镯里。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定然要把这些幽冥草放的更安全些,免得让奕不知不觉就吸收了幽冥之气。

    除了买下幽冥草之外,程隅并没有在这坊市久留,而是又回到了驻地,只是这次是以程隅的身份,同时奕也变回了孩童样子。

    既然答应过程庚要来守护程远真人,她就不能让那些人有机可趁。

    再次来到程远真人的帐篷时,门口的两个弟子快速的通报了段真人之后,程隅就得以进入了。

    得知程隅是程家弟子,又因之前程隅以古善身份特意透露的消息,段真人一点都没有意外。

    “就你一人?”

    “还有其他弟子,不过我们都是分头行事的。他们随后就会到。”程隅解释道。

    “如此甚好,这几日你们好生照看这程真人。我与柳真人等人还有去找寻下顾长老的弟子。这么久了都没个消息,也不知如何了。”

    “段真人放心,我们定然会等到解药的。”

    等段真人出了帐篷之后,程隅就再次来到程远真人身边,看了他现在的状况比早晨见到时候已经大好,只要程庚能及时赶回来,想必程远真人还是能挺过去的。

    奕抓着那根幽冥草就出了帐篷,程隅只是吩咐了他不要走远,就没有阻拦。

    没有想到过了一会,他倒是带回了一个程隅之前刻意回避的修士。
正文 269.趁夜来袭
    &bp;&bp;&bp;&bp;“简师兄。”程隅对来人行了一礼,随后问道:“你的伤……”

    “已无大碍,只是在外见到他,猜想程师妹就在此处,才过来看看。”简连倾抬眼看了程隅身边的奕。

    程隅看简连倾状若平和,从表面上看确实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但是观他气息来看,时有停滞,并不大好。

    简连倾先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程远真人,随后说道:“我们出去说话吧,免得打扰真人休息。”

    程隅点头,让奕留在帐篷内,毕竟有他在,若有情况能及时告知程隅知晓。这里的修士程隅都不熟悉,并不敢轻易信任。

    简连倾和程隅来到驻地边缘的一处空地上。

    静寂片刻,程隅率先开口:“简师兄,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

    简连倾回头,深深的看了程隅一眼道:“程师妹果然聪慧过人,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外抹角了。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古潇失踪一事。”

    果然是这事。程隅点头:“已有所闻。”

    “其实古潇并非失踪,而是被一个魔界的修士带走了。”简连倾眼神微眯,想到那个傲然贵气的魔修。

    “带走了?”程隅揣摩他说的是带走,而并非抓走,难道那魔修认识他们。

    看出了程隅疑惑,简连倾道:“没错,我们初来此处时,就与那魔修见过一面,当时那魔修还与古潇说了一句: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再见面了。只是我观之古潇师妹并不认识那魔修。”随之他望了程隅一眼。

    “简师兄,你这么看我,难道是以为那魔修其实认识的是我?”程隅下意识的摇头,她哪里认识魔修,魔修?

    见程隅神色不似作伪,简连倾收回视线:“程师妹,师兄失礼了。”

    “简师兄如此紧张古潇,想必要我做的事情也定然与她有关。”

    简连倾肯定的说道:“当初段师弟曾有言,程师妹不惧魔气,师兄就有个不情之请,想让你随我一道去一趟魔修的驻地。”

    “我?只是以你我如今的修为若是靠近魔修驻地,定然立即就会被发现,到时岂不是自投罗网?”随后程隅摇头:“程远真人如今的情形,简师兄如今也看到了,在他还没有清醒之前,恕程隅不能远离驻地。”

    闻言,简连倾有些是失望,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就听程隅问道:“简师兄与古潇相识已久?”

    程隅问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就听简连倾道:“是也不是,。”

    随后沉默了片刻,程隅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之后,简连倾诉说道:“我年幼时曾跟随师尊游历南境,曾在一处偏远之地遇见过她。那时她不足四岁,师尊亲自给她观气,发现她有异灵根之相,曾许她日后若有机缘,可来遂阳。”

    这么说来他们是自幼就相识?

    “说来也巧,当初初见程师妹,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直到不久前,在门派遇见古潇,才知晓原来当初那人是她。没有想到师尊没有带她来,她却被顾长老带来遂阳了。”

    “这也许就是她与遂阳的缘分吧。”

    程隅恍然大悟,难道简连倾初见她就会待她那么好,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认错人了。

    “难怪她会与你一道来此除魔。“

    “一直以来,我就觉得程师妹对我多有误会,如此看来误会已然这么深了。”

    程隅抬眼,如初见之时一样,简连倾看着她的眼中有一丝笑意。她想因为简连倾之前的莫名举动,让她对他多有防备,以后怕是不会有这么多交集了。

    回到帐篷的程隅就察觉一丝不对劲,当即跨了进去。

    “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两个弟子对床边的奕怒目而视,其中一个甚至想上前去抓奕。

    听到程隅出声,两人回头,也认出了程隅,当即道:“程师姐,我们只是想要上前看下程远真人的情况,这个小鬼头却拦在前面不让我们靠近。”

    “是我的吩咐,你们都是程氏族人?”这两人有些面熟,那次程庚的召集好似看过他们两人。

    两人点头:“我们奉命前来看守程真人。”

    “既然如此,你们跟我来。”

    程隅来到帐篷外,对那两个弟子说道:“这里以后就由另他们两人看守,你们可以自行其事了。”

    “可是,我们是奉段真人之命……”两个弟子面有难色。

    “段真人那里我自会去说。这些日子有劳两位师弟了。”说着程隅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其中一个弟子手中。

    那名弟子脸上连忙推辞:“这是弟子分内之事,不敢,不敢。”

    程隅放在那弟子手中,毕竟他们来此不仅仅为了除魔,更多的是能在这里得到一些战利品。

    随后,程隅对身后两位程家弟子道:“你们就在此处看守,除了段真人以及随行之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得入内。

    虽然若真有修士想要进入其中,必然不会因为两人的看守而受阻,但是程隅要做的就是让不轨之人明白,他们已然有所防备,让他们不敢轻易出手。

    陆续到来的程家弟子又多了几位,程隅留下两人在帐篷内照应,其余的全部都让他们在这附近的帐篷住下。

    是夜,程远真人的帐篷中,程隅和其余两位程家弟子打坐其中。其间只有段真人来过一趟。

    夜如十分,程隅突然猛然睁开了双眼站了起来,与奕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驻地有金丹修士大喊:“魔修来袭,众弟子快跟我前往战场。”

    下一刻,帐篷内的两名练气弟子从打坐中惊醒,当即站起身来询问:“魔修来了?”

    回答他们的是外面吵杂的声响,所有帐篷里的弟子全部快速的赶往战场。而之前几名程家弟子当即来到帐篷里。

    “程师姐,我们该怎么办?”

    “少安毋躁,我们来的目的不是那些魔修,而是程远真人。程远真人不易移动,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可轻举妄动。现在我们分两队,你们三人前去战场一探究竟,看这次魔修到底来了多少。剩下的弟子在外把守,他们若真想要出手,此时定然是最好时机,是以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正文 270.趁机下手
    &bp;&bp;&bp;&bp;闻言,程家弟子们都打起了精神,尤其那个程武轩更是直接站在了帐篷正面虎视眈眈看着周围。

    帐篷内只余程隅和奕,程隅立即在帐篷内布上禁制,随后让云净出现在内。

    随着程隅功力的增长,云净的佛力也逐渐凝深。而他那套大衍金刚术更是有一个极其强悍的防御力,就如上次抵挡住了三个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有了云净在内,程隅很是放心,随后带着奕出了帐篷。

    不远处的夜空划出一道道术法光芒,让那处亮如白昼。

    “程师姐,魔修来袭,我们就躲在后方,这样合适么?”这时一个弟子上前来说道。

    面对弟子的问话,程武轩等守在外面的弟子也有些蠢蠢欲动,那边的厮杀声引得他全身热血沸腾。

    程隅凝视着那名弟子,很普通的长相,虽然是对着她们说话的,但是频频四顾,眼神飘忽不定。

    注意到程隅的视线,那弟子显得有些紧张:“程师姐,我,我可是说错话了。”

    程隅擒着笑:“你说的没有错。只是……你说的根本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程隅就猛然出手,对着那弟子的胸口狠狠击打了一拳,那弟子眼中顿时闪过京剧,却来不及躲闪,生生挨了一拳,被程隅击打在地,下一瞬就被他封住了气机。

    “程师姐,你这是做什么?”程武轩对这程隅突如其来的举动很是不解。

    程隅提起那名弟子,肃然道:“说,这次来的还有多少人?”

    闻言,那名弟子厉声叫喊:“程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可是程家弟子,来的什么人?”

    边上一名弟子也上前道:“程师姐,这是啊旺,族中小弟子,你认错人了吧。”

    “原来你还真是程家人啊。”程隅轻笑道。

    “是,是,程师姐真的认错人了。”那弟子见状松了一口气,作势要从程隅手中挣脱。却不想下一瞬一击重拳击打在他脸上,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嘴里不断喷涌出鲜血。

    “是程家弟子那就更该打,说,你这是什么?”程隅抓起他的手,从他腕口这处取出一物。这是一片看似很普通的叶子,但是程武轩接过之后脸色巨变,当即冲着那弟子狠狠的踩了一脚。

    这是一片百穆草的叶子,以这样一点叶子对修士来说根本就如同杂草,但是里面的程远真人如今可是毒发在即,这一点的百穆草绝对有可能成为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老实交代。”怒火滔天的程武轩死死的捉住那弟子的领口喝道。

    “武哥,我,我不知道……啊。”突然间这名弟子口中泛出黑血,在程武轩惊诧的目光中,眼神涣散,头一歪就没气了。

    “程师姐,他死了。”程武轩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想到这弟子竟然这般的血性。

    “他中的是乌晶虫之毒。”

    此事定然是林家所为,这乌晶虫的毒可不是他们第一次使用了。当初金怡春就是中了这毒。

    “哈哈,倒是有点眼力劲。”

    一声阴沉的大笑由远至近,瞬间十几个蒙面修士出现在他们眼前。

    “林翱,遮遮掩掩简直辱没你林家门风。”程隅冲着最前面的修士冷叱道。

    林翱没有想到程隅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当即什么也不多说,运起灵气冲着程隅而来。

    “上,格杀勿论。”林翱一声令下,那些蒙面修士当即冲了上来。

    战事一触即发。

    程隅飞身上前,手中的数百张灵符汇聚成灵网当即向着林翱射去。

    林翱是筑基修士,根本没有把程隅放在眼里,只是没有想到程隅会一上来就放如此多的灵符,迅速运起一条火龙带着冲天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翱,早就等着你们来了,倒是没有让我们失望啊。”灵符和火龙冲击在一起,发出一阵强烈的暴击,瞬间让两人闪退数百米。

    而程隅的话让林翱下意识看向了四周,他们已经早就知晓?

    “大衍金刚术。”

    趁着林翱有一刻的分心,程隅当即运起佛力,一掌击打了过去。

    金色的手掌横扫而来,一股强大而又神秘的气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当即冲天而起,意徒躲过那掌。

    却没有想到这掌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他上逃的方向追来。

    “这怎么可能?”林翱大惊,修士的术法攻击一旦离体,就只能照着修士之前预定的轨迹运作,并不能像法器,灵器一般还能随着修士意志的变化而转换方向。

    “御王顶。”林翱呆愣了一刻,就要被那掌击中之时,口中突然曝出口诀,瞬间胸前挂着的一块白玉当即亮了起来,瞬间白光将他整个包裹在内。

    轰。

    巨掌来袭,林翱所在的白光如同一颗球一般被击飞,程隅放出了一根金色棍子。

    “行云流水,去。”

    这回的行云流水如同一道流行一般向着程隅指示的地方急速的冲了过去。而程隅趁机回身,对着那几个蒙面修士发出一道道灵力。

    “程师姐。拦着他。”程武轩急喝一声,就见一个蒙面弟子已经离得帐篷咫尺之距,那修士举着一柄大灵刀,一刀砍了下去。

    一击击中,整个帐篷当即从最中央被砍成两半,向着两边倒去。可是那修士发现事情并未像自己想的那般就能见到里面的程真人。展现在众人面前是一个防御阵法。

    程武轩松了一口气,幸好程师姐早有准备。

    而程隅已经闪身到了那名弟子的身后,一拳击打在他的后背,那名修士当即被冲击下地,砸出一个大坑。

    程武轩咽下了一口气,这个程师姐看着柔柔弱弱,没有想到如此的简单粗暴。

    “哼,你给我滚。”是刚被大衍金刚术击中的林翱,此时的脑袋又不断被行云流水一顿猛敲。

    看到头上这根流里流气的金色棍子,林翱怒气冲天,想到之前的林翔就是吃了这根棍子的亏。当即以手化抓,一把抓住了行云流水。

    在他手中的行云流水不断挣扎,却被林翱握着两头,运起全身的灵气,向中间掰去。
正文 271.婀娜多姿
    &bp;&bp;&bp;&bp;行流水不断弯曲,竟然成了一个型,只是此时程隅已近身前来。

    “大衍金刚术。”

    林翱见识过程隅这招的厉害,连连后退,手中的行流水一个反弹,直重击得林翱双臂剧震。

    见此,程隅一重水箭当即释放出去。

    林翱始终拿行流水无法,直冲下地,将其整个没入地底,只留一截金黄在外,随即冷然道:“没想到程家倒出了你这么个死丫头。”

    程隅无视他的话语,双手合力,再次喝道:“大衍金刚术。”

    林翱当即两臂交叉,牢牢护住门面,却没有想到程隅根本就没有再施展大衍金刚术,而是飞身前来,直接与他近身相博,在他还没有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一拳击打在他的腹部。

    “噗。”

    林翱只觉肚子猛地一缩,内里一阵翻江倒海,随即一股无比言语的剧痛袭来,这比从前任何术法击打在身上都来的疼痛。

    林翱的身子一个倒仰,忍着剧痛快速掐诀。

    从空中两侧立时出现无数利刃,尖利的锋芒闪烁着一道流光,瞬间向程隅其发而来。

    两人如此的近距离,程隅无从躲避,也根本不想躲避,一个闪身来到林翱前方。林翱大怒,这修士简直是不知死活,下一一刻那些尖刃已经直刺而来。

    “大衍金刚术。”程隅一手抓住了欲逃走的林翱,心中默念法诀,用佛力将全身都包裹起来。

    那些尖刃可不长眼,全然刺在两人身上,只是程隅有着保护,那些尖刃如同击打在坚硬的大石上,砰砰砰的被反弹开来。

    “啊。”

    林翱却没有这么走运,虽然及时运起了灵力护身,但是这些尖刃的威力他最清楚,他可是用了全身灵力运作的,当即让整个身子如同刺猬一般被扎了个全眼。

    林翱简直不敢相信,嘶声大喊:“你不是练气修士。”

    “现在才知道么?你还真是笨的可以。”程隅笑着说道。

    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当即气的林翱一个倒仰,难怪他们在苍芜山脉中派出那么多练气修士都没有将程隅抓住,反而统统都有去无回,没有想到他们根本就是低估了程隅。

    “换我林家弟子的命来。”林翱双眼赤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身上疼的。

    闻言,程隅一头误会,她又何时杀了林家弟子了?

    不过这次林翱可是真的误会了程隅。他派出的那些林家弟子连程隅的面都还没有碰到,就在苍芜山脉中遇到魔修,最终成了牺牲品。

    斯斯

    就在程隅准备趁胜追击时,边上发出了无数的响声,随后就传来底下那些练气弟子的惨叫声。

    底下不知从哪里出现了无数的毒灵蛇,粗壮的身子犹如一根根柱子,冲着那些弟子撕咬。

    林翱本面有喜色,以为终于有林家的修士来接应他们了,只是当见到那些毒灵蛇连林家的弟子都没有放过,才知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程隅连忙放下林翱,放出飞行灵器,将一个个程家弟子提了起来。

    而这时,由远至近就传来一阵妩媚的娇笑声。随着地面上传来拖动声,一条巨大的毒灵蛇出现在众人眼中,巨大身子直离而行,而它的脑袋上还站着一个修士。

    “哟,哟,这里这么热闹啊。”

    程隅和程家弟子站立在飞行灵器上,与那毒灵蛇一个高度。站在蛇头上的一个女修,脸上缠着黑色面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着媚意的眼珠子。

    而观其身子却是截然相反,只是重点部位缠着一些黑布,其余就只是几条黑纱轻饶,将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露在外边的肌肤白滑细腻,与黑纱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看的林翱等人当即热血沸腾。

    女修将众人的样子全看在了眼里,站在蛇头上扭动了下腰肢,轻笑道:“怎么,林哥哥,我可好看么?”

    林哥哥?

    见女子叫他林哥哥,林翱狐疑的再看了几眼,他怎么不记得认识这么个尤物了?

    女修见此,状若伤心道:“林哥哥竟然把啊娇忘记了,真的是让啊娇好生难过。”

    “佘娇娇?”

    程隅脑海中出现一个长相清秀,身材却婀娜多姿的女子。

    闻言,那女修瞬间将目光移向程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后又缓和道:“还是小妹妹有情有义,竟然还记得姐姐。”

    “你是娇妹?”林翱先是一副震惊无比的样子,随后狂喜道:“娇妹,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巨大的蛇头缓缓的低下,佘娇娇靠近林翱,林翱当即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佘娇娇:“娇妹,你到底去哪了,自从那次我回到林中,就再也找不到你了。翔弟说你被她杀死了,我心如刀割,我发誓定要杀了这个女子为你报仇,没有想到你还活着,太好了。”

    佘娇娇任由林翱抱着,眼中有一瞬间闪过一丝暖意,越逐渐变冷。

    此时的程隅内伤不已,敢情这林翱这么久以来就是因为以为自己把佘娇娇杀死了。才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自己。

    她当初与佘娇娇交手,最后只是将其打晕了,这误会又是如何发生的?

    “林哥哥,你可知这么久以来,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佘娇娇环绕着林翱的脖子,双脚同时也缠了上来。

    这姿势简直就是豪放。让程隅这边的程武轩当即骂道:“简直不知廉耻。”随后别过眼去。

    程隅却觉得佘娇娇此次有些不对劲,现在整个人如同灵蛇一般缠在林翱的身上。雪白的两条腿整个露在了黑纱之外。

    “娇妹,快与林哥哥说说,你这么久都去哪里了,怎么不来找我。”林翱激动的抱着佘娇娇光裸的腰间。当初是真心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一心想要把她带回林家。当初从林翔口中听到那个噩耗,简直是痛不欲生。

    “林哥哥,你瞧,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许久呢。”佘娇娇柔声道,随后缓缓将脸上的黑纱扯下。

    “啊!”

    林翱看到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当即吓得大叫。

    这是怎样一张扭曲的脸?

    无数的刀痕交叉错落在脸上,新肉烂肉全部堆积在脸上。除了双眼的地方,其余就连嘴巴都被切成了两半,耳朵更是被削掉了半只。密密麻麻的伤痕让远远看着的程隅都不禁一阵揪心,更别提近距离观看血肉翻腾着的林翱。未完待续。
正文 272.毁容之恨
    &bp;&bp;&bp;&bp;周围的弟子们更是连退几步,发出呕吐声。

    林翱连忙推开蛇娇娇,却被她越缠越紧。

    这些反应明显刺激了佘娇娇,她眼神阴沉的扫视一圈,手中灵力翻飞,死死扣住林翱的脑袋抵住自己的,清楚的看到林翱眼中的惊惧。

    “哈哈,林哥哥,怎么不认识你的娇妹了。”

    林翱拼命挣扎,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她说什么。突然脖子传来刺痛,却是佘娇娇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程隅也被她这一举动惊到了,连忙对身边的程家弟子道:“你们快,退到阵法后面去。”

    闻言,程武轩当即带着弟子们退去。

    此时林翱已经向着佘娇娇出手了。

    佘娇娇放开勾着林翱的双腿,猛然翻身再次回到了毒灵蛇脑袋上。

    林翱惨叫一声,一手扶住流血不止的脖子,抬眼望去。

    只见佘娇娇满嘴鲜血,随后张开那半开的嘴巴,让程隅等人看到了里面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随后开始咀嚼起来。

    她竟然是在吃刚才从林翱脖子上生生咬下来的一块肉。

    呕。这回不仅是那些弟子,程隅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看着她那张恐怖的脸庞,程隅满是疑问。

    “林翱,你们害的我好惨。”佘娇娇厉声道。

    一次同时,那条巨大毒灵蛇扫尾袭来,猛然卷住了林翱。

    “娇妹,你疯了么,我可是你林哥哥,你别怕,修士的伤都能好的,我回头就给你找灵药,保证你的脸恢复如初,快放我下来。”林翱用力挣扎,手中的灵力不断的击在毒灵蛇的身上。

    这毒灵蛇可是三阶妖兽,不知佘娇娇是如何能操控的了一只比她修为高出许多的妖兽。

    “真的么?”佘娇娇惊喜的说道。

    “自然是真的,娇妹,快放开我。”

    “哈哈。”佘娇娇突然大笑,整个人笑的前俯后仰,整张脸上的肉片随着抖动,那张半开的嘴巴更是咧开到了极致。简直如厉鬼一般惊悚。

    “你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么,是你的林翔弟,哈哈,你觉得以他的为人,他能让我的脸有再复原的可能?”佘娇娇恨声道。

    “翔弟,怎么可能,娇妹,你一定是搞错了,定然是那个妖女,她才有这般的心狠手辣。”林翱指着一边看着他们的程隅。怎么会是林翔?他不是说亲眼见到程隅杀死了佘娇娇,还一把烧了她的尸体。

    佘娇娇缓缓的转头回来,看到程隅那张脸更是浑身颤抖起来:“对,是你,是你让那小人这么对我。我亲眼看着他一刀刀砍向我,足足砍了一百刀。是你们害的我不人不鬼。我今日要你们统统死在这里。”

    程隅骇然,没有想到林翔此人如此的歹毒,竟然能对一个女修下这般的毒手,不仅如此,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她的脸永远也没有办法愈合。

    这样的方法,让她活着比死了还痛苦一万倍。简直是无比折磨人的手段。

    佘娇娇口中不断的念着什么。

    底下所有的毒灵蛇全部躁动了起来,拼命的冲向程隅和底下所有的弟子。

    程隅取出一把灵剑,不断的砍向毒灵蛇。

    “程师姐,我来助你。”程武轩从阵法后面跑出,当即在程隅面前筑起了一道土墙,隔开了满满的毒灵蛇。

    林翱运起全身灵力,猛然击打在缠住他的毒灵蛇身上,痛的毒灵蛇更是死死的缩了身体,将他勒的查看断气。

    毒灵蛇浑身的鳞片很是坚硬,从鳞片之下刺出无数的毒针。

    “啊。”

    林翱带来的林家弟子当即一个个被毒针击中,只是几个瞬间,就整个人化作一滩血水。见此毒针威力居然如此巨大,剩下的修士当即用灵力包裹住了全身。

    程隅护着程武轩来到阵法后面,而佘娇娇和林翱两人的激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只见佘娇骄站立在毒灵蛇的蛇头上,不断的向林翱施展毒气。这只毒灵蛇吐着猩红的杏子,两只碧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筑基修士。

    “小蟒,乖,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今日的口粮。”佘娇娇重重的跺了跺脚,让底下的毒灵蛇猛然如箭一般冲了过去。

    巨大的身子飞在空中却极其迅猛。

    底下倒映出一大块阴影。

    “小妹妹,你倒是看起了好戏,如此可是不厚道哦。”佘娇娇从毒灵蛇上飞身而下,向程隅冲来。

    “我听说,有一种生肌花,出自西极彩石谷,能肉白骨,生灵肌,你不妨去找寻一番。”

    程隅说话的同时已然飞身而起,冲着佘娇娇洒出了一把二阶的灵符。

    “小贱人,若不是你,我佘娇娇能有今日。你居然还在这里假惺惺。想让我放了你,做梦。”佘娇娇认定了程隅说这番话意在嘲讽她如今的脸已经成了一堆烂肉。

    佘娇娇已经练气圆满,根本就没有把程隅放在眼里,唤起无数的毒灵蛇从在了前面,空中不断有毒灵蛇当即被灵符施展出来的冰箭刺穿,纷纷掉落下来。

    这一举动也激怒了程隅,她当即一个闪身来到佘娇娇身后,一拳击打在她的后背。

    佘娇娇一个重重的趔趄,能听到体内几根骨头发生了断裂,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又是一股带着神秘气息的一拳砸在了她的胸口。

    “小妹妹!”

    最后一拳随着佘娇娇的这声惊叫停在了她的面前。

    见程隅手下留情,佘娇骄当即飞身而退,唤回了那头跟林翱缠斗在一起的毒灵蛇。

    此时的林翱满是伤痕,很是狼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封灵符,程隅当即在身上贴上神行符一个纵身就退回了阵法后面。

    “你们快趴下。”随着程隅的惊呼,程家弟子当即趴下地上,与此同时,一道强大的灵力猛然冲击在阵法上,阵法当即破例,而程隅等人面前则出现了一道金光。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程隅抬眼之间是佘娇娇从那毒灵蛇上倒飞出去。而毒灵蛇整个脑袋都已经被那道灵力给削没了。

    佘娇娇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身上到处都是被那道灵力波及到的伤痕,从口中不断的吐着鲜血。

    林翱一步步走向佘娇娇。

    举着手里的灵剑说道:“娇妹,放心,你的林哥哥会替你报仇的。”话音刚落,林翱就一件向着佘娇娇的胸口刺去。未完待续。
正文 273.血债血偿
    &bp;&bp;&bp;&bp;·”佘娇娇吐出一个字,于此同时,所有的毒灵蛇全部前赴后继的窜起,密密麻麻的挡在她的身前。

    “哼。”林翱冷喝一声,所有灵力全部凝与灵剑之上,猛然刺了下去。

    毒灵蛇一层层被刺穿,直到最后林翱的整根灵剑完全没入。

    ‘滋’一声,灵剑穿体的声音,鲜血溅了林翱一头一脸。

    顷刻间,盘踞在上的所有毒灵蛇躁动了起来,全部四下逃窜开去。而展现在程隅等人眼中的就是佘娇娇瞪大着双眼,紧紧的盯着上方的林翱。一动不动。

    林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好似之前一份美好的记忆完全被抹灭了,看也不看底下那令人作呕的面目,拔出了刺穿在佘娇娇胸口的灵剑。

    佘娇娇一个剧烈的抖动:“林……”只吐出一个字,脑袋一歪就咽了气。

    她脑袋面上的正是程隅的这个方向,睁大的双眼已然无光,眼角似有泪水划过。程隅叹了一口气,修士耽于****,其结果总不尽如人意。

    林翱取过佘娇娇的储物袋,随即转头间,丢下一张火灵符。佘娇娇的尸身就顷刻间就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大费周章为她报仇,没有想最终亲手杀死她的还是你。·”程隅冷然道。

    “我这是为了她好,她那样痛苦的活着,不如让我给她一个解脱。”林翱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了起来,仇视着程隅这边。

    之前林翱用了一张封灵符,里面封印着林江这个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不仅瞬间就将佘娇娇击杀在此,就连程隅设置的禁制也是轰然破碎。

    只是望着眼前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罩,林翱微眯了双眼。她竟然在禁制阵法内还布置了一层防御。

    “程师叔,你可回来了。”程隅大喊一声,引得林翱猛然回头。

    可后头一片黑暗,哪里有程庚的身影。

    “你敢骗我……呃。”林翱怒喝着回头,突然胸口一痛,一直长枪没入体内,在他眼中的最后一幕就是程庚肃然的脸。下一刻就陷入了黑暗。

    “程师叔,你可算回来了。”程武轩当即跑上前去。却见程庚握着长枪的手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后仰去。

    “程师叔。”程武轩一阵惊呼,及时扶住了程庚。

    程隅等人连忙上前。

    “程师叔,你受伤了?”程庚满脸疲惫之色,血色全无。看·程隅当即取出玉莲凝露准备给他服下。

    程庚抬首阻止了程隅道:“不必麻烦,已经服过灵药了。”

    “程师叔,他可是遂阳弟子,我们如今摊上打麻烦了。”程武轩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翱道。

    程隅默然,遂阳派最忌讳同门相残,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只是恩怨情仇这种事情,也是门派屡禁不止的。

    “他这趟前来,就是要加害程真人,只是没有先到我们早有防备。既然如此,死在我们手上也是他咎由自取。”程庚冷然道,随即火灵符抛在了林翱的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林翱前一刻还在用灵火毁尸灭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下一刻就轮到了他自己。

    遂阳派执剑锋;

    “是谁?敢杀我亲侄。”林江刚从弟子口中得知,放了林翱精血的身份玉牌已经碎裂。

    “我定要你血债血偿……”一声怒吼在执剑锋上传开。

    而此时的程隅等人正围坐在云净设立的那佛力光罩之外。

    “程师叔,解药你带来了么?”程武轩问道。

    程庚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此次去西极的还算顺利,得到了那解药。只是正如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林家已经派人埋伏在我们回去的路上。于是,我将解药交给了两个小弟子,让他们从小路逃回,而我们去引来了林家的修士。只是没有想到这次他们竟然不仅派出了林翔还有其他两位筑基修士。让跟我前去的弟子都……”

    “林家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程武轩恨声道,那么多从小一起长大的家族亲人,如今都不在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这里所有的程家弟子眼中都泛起泪光。

    “那两个弟子如今在哪里?”程隅不得不出声打断,这样悲伤弥漫的气氛太让她压抑了。

    程庚叹道:“不知所踪。”

    程隅默然,连最后的希望都变得渺茫起来,现在他们若再想去西极,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天际渐明,而战场那边的声响也已经逐渐小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见到许多修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其中段真人也在其中,见到这里也是一片凌乱之相,当即闪身到他们面前问道:“昨夜这里也遇袭了?”

    程庚起身行李礼:“段师叔,是他们。”

    段真人当即会意,紧张道:“程远如何?”望着后面一个金色的光罩,段真人面露疑色:“这是?”

    程隅传音道:“云净。可以了。”

    下一瞬,整个佛力光罩瞬间消失。一道金光远去。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安然躺在竹踏之上的程远真人。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有几个弟子扶着一个修士前来。

    “段真人,这弟子说是我们遂阳弟子,前来找程庚师叔。”

    闻言,程庚大喜,当即上前,只是见到那弟子浑身是血的样子也是一怔。

    “啊固。是啊固。”程武轩认出了那是程家弟子程固。

    “程,程师叔……”那弟子缓缓的抬起脑袋,眼神涣散。

    段真人当即给他输入灵气,在他嘴里塞下了一颗丹药。

    如此,那弟子眼神才清明了些道:“不负师叔所托,东西拿拿出来了。”随着从胸口摸出一个锦盒。

    程庚接过沾满鲜血的锦盒道:“你们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弟子和师弟一路小心从小路探回,没有想到不巧遇见了撤退的几个魔修,师弟拼死保护我逃出,他自己却被魔修杀死了。”啊固说完,整个人晕了过去。

    “武轩,快带他去休息。”程庚深吸一口气,此次他们程家可谓是损失惨重。

    程庚将锦盒交给段真人,段真人拿开看了一眼道:“是解药没错,现在快给程远服下。”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

    程庚当即接过锦盒前去给程远服下。
正文 274.事有蹊跷
    &bp;&bp;&bp;&bp;驻地因着程隅等人之前的斗法,已经变得一塌糊涂,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修士也没有余力再去处理,干脆随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就坐下打坐。,

    而段真人很快就被其他几位真人喊了过去,在唯一一处没有被破坏的帐篷里,至于商谈什么,程隅却不得而知的了。

    天色渐明,而程武轩也打听清楚了昨夜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据说此次,魔修来势汹汹,与修士们厮杀的如火如荼,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全部都退去了。”

    “听师弟们说,魔修中这次又多了一个金丹修士,只是那金丹修士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只是远远的看着。”

    这次的战场,是筑基修士和练气弟子与同阶魔修的斗法。而金丹修士的战场则是领空,他们会远离地面上的修士,免得一出手就让筑基和练气的弟子重伤。这似乎是修仙界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定。

    事实上魔修在公开场合下还是有些道理可言的。

    这战场如何,程隅等人却是无暇参与了。随着程远真人的顺利醒来,程庚当即带着程隅等程家弟子乘坐飞行灵器回了门派。

    直到程远真人回了门派,才传来了他受伤的消息,让许多本欲赶往驻地的弟子们都歇了心思。连金丹修士都重伤而归,他们如今去了,不过是炮灰而已。

    程隅和奕回到池海院,就在禁制外围发现了几张传音符。

    有两份分别是刘宗仁和段木发来问候的传音,程隅放在一边。而剩下一张是杨似韵和陆志浩的传音符,同时也是两人给她的辞行传音。算了算时间,他们已经在昨日就离开了遂阳派,并说好一年后还会再来找程隅。因为到那时候,陆志浩的伤大致也会痊愈了。

    程隅没有再出去,直接闭了关。

    此时出行,最大的收获就是灵力和佛力的大量运用,使得她的修为也有了突破的迹象。

    就在程隅闭关的日子里。

    遂阳派的弟子们每天都处在热血沸腾的日子里。几件大事让他们如同在沸水里炸开了锅一般。

    其一,是前几日传来已经失踪的古潇仙子再次出现,而与她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魔修男子,两人不但没有厮杀,反而如好友一般,让得此消息的古倾大师兄当即与那魔修大战了一场。

    古潇仙子不但没有插手,反而就在一边观战。而最终古倾大师兄与那魔修只打了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其二,就是魔修经此一战,突然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场持续了好几个月的仙魔战突然无疾而终了。

    再则就是门派的执法堂程远真人突然宣布程家与林家从此势不两立。执法堂内部一分为二。要不是执法堂首座刘晋真人镇压,恐怕两派人马就要在执法堂里动手了。

    被这几件事情一渲染,程隅这外门小修士已然筑基这一消息就如同石子落入大海,连朵浪花都没有飘起。

    遂阳派的长老殿

    “你们整日里杞人忧天,就不嫌累么?”只见一个修士斜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对面前几个面目肃然的修士。此人正是程隅想见又不敢见的殿青候。

    “不滇长老,你有所不知,这次的魔修进犯可没有这么简单。”说话的是坐在长老身侧的刘晋真人。

    “有什么不简单了,这魔修从上古至今就没有消停过,这南境虽然少有他们的踪迹,但是这般规模的魔修,如何能成事。”

    “不滇长老,此言虽在理,可这次魔修更多的像是在试探。他们在苍芜山脉躲躲藏藏数月,表面上是抓了散修布置了几个百人祭。但似乎那都只是为了掩盖他们真实的阴谋。”遂阳掌门开口道。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消息?”殿青候问道。

    “这是顾长老告诉我的。”遂阳掌门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侧冷然的男子。

    殿青候也看了一眼顾长廉:“可是你那弟子告诉你的?哼,难怪门派中如今传言你那弟子与魔修为伍,如此看来你竟是让弟子使了一招美人计”

    说未说完,众人就感到整个长老殿一股寒气传来。

    遂阳掌门心中当即叫苦,他怎么会把这殿青候长老和顾长廉凑在了一起,两人几百年来一直不合,殿青候哪里见到他有好话过了。不过也幸好顾长廉长老为人冷傲,对殿青候说的话从来不会在意。

    “怎么,你还不许人说了是吧。看你收了个多好的徒弟啊,灵根优异,长相也是出类拔萃,关键时刻还能使美人计。我说不然,老顾啊,不若你去一趟魔修老巢吧。你可比你那徒儿管用多了,只要你一去,这魔修那些魔女们还不早就乖乖告诉你是何阴谋了。”殿青候似完全没有感到周身的冰冷寒气,一个劲的说道。

    “不滇。慎言。”坐在长老后方的莫长老突然开口,成功让殿青候长老住了嘴。

    “不滇长老,你怕是误会了。顾长老如何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他那徒儿也是个有主见的,与魔修结识也无可厚非。这魔修之中也是有一些忠肝义胆之辈的。而此次是莫长老弟子前来禀报,他在苍芜山脉中也是发现了诸多疑。”遂阳掌门解释道。

    “呵,原来是莫长老弟子啊,看来你们这些弟子收的是各个有出息,哪像我收的那个傻丫头,成天到晚不见人影,也不见来孝敬她师尊。”殿青候想到很久没有见到程隅了,这丫头也是,又倔又死板,没有达到制符要求,就真的不来见他。

    遂阳掌门见殿青候压根就没有听他说的重,当即有些无奈,这殿长老最不耐这些门派商讨,此次能来就是给他面子了,他也不再多勉强。而是对莫长老道:“不管魔修此次要做什么,我们都需要防范与未然。而且以御景派为首的门派都有参与到这次仙魔战,他们想必也发现了事有不妥,我们遂阳派在此事上也必须做出表率。”

    莫长老头道:“事有蹊跷,掌门此时就由我亲自去一趟西极,这次的魔修都是从那边来的,想必到了那里就能知道答案。”未完待续。
正文 275.喜事连连
    &bp;&bp;&bp;&bp;莫长老亲自答应,掌门哪里还有不放心的,当即拱手道:“那就有劳大长老了。”

    此时,顾长廉开口道:“是时候去一趟北地了。”

    闻言,在场的修士全部神色凝重,连殿青候都坐直了身子。

    “百年之期又已经到了么?”掌门叹了一口气说道。

    “此时还劳烦顾长老亲自去一趟了。所需之物,尽可去藏宝阁取。”

    顾长廉神色如常,只道了一个“恩”字。

    此时不仅仅是遂阳派在为此事发愁,天楚的七大正道顶级门派都已经派出了一位元婴修士,共同前往北地。

    程隅这次的突破竟是水到渠成,到了筑基初期巅峰,而她展示在外界的修为也提升到了筑基期。算了算时间,明日,程隅来到修仙界已经整整六年了。如今她也已经是十六岁妙龄女修了。站在一面镜子前,程隅细细打量了下自己的这张脸,面色柔和,倒是让她的那份精致缓和了几分,看的越久,就越来越会忽略这容颜。

    这样的感觉让程隅很满意。这些年,她的身量也长高了不少,只是这身材却并不见得好,脑海里想到的是佘娇娇那********的极致身材,再看了一眼自己,程隅安慰自己,她还小。程隅有些削瘦,是以看起来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如今的程隅也不会在乎这外表如何了,她这纤弱的表象,在修仙界往往给了她一层保护色。

    退开大门,程隅带着奕出了池海院。

    程隅先是前往任务大殿的右殿,讲自己的五菱令拿去做了更新。

    叶管事见到她已然筑基也很是诧异。

    “后生可畏啊。”叶长老只说了这几个字,就快速将程隅办理的手续,随后交给她一块令牌道:“既已筑基,就有资格到藏宝阁领取一份奖励。”

    程隅接过令牌的手有些迟疑,她这算不算白白得了便宜,一次筑基竟有两份奖励。不过想到干煸的储物袋,程隅又欣然收下了。

    “程师姐。哇,师姐你筑基了?不,该叫师叔了。”任务大殿里传来一阵惊喜的叫唤,引得几个弟子纷纷回头望去。

    程隅看着眼前这个开心的活蹦乱跳的女孩笑道:“啊蔓,你也有进步,如今是练气六层了。”

    闻言,啊蔓有些气馁:“我这点修为跟程师叔比起来真是差的远了。程师叔,你还是不要取笑我了。”

    “啊蔓,修行在各人。他人只是督促自己的一个榜样,你却不能过于在意得失。稳扎稳打,才是长远之道。”

    啊蔓点点头道:“程师叔,我明白了。你进阶啊蔓该高兴,啊蔓进阶,该更高兴。”

    “既然你这么高兴,今日就和我回池海院,我们去买些东西回来庆祝一番。”

    见程隅要为她庆祝,啊蔓当即兴奋无比:“好啊,好啊,程师叔我们块走。”

    “哈哈,有什么这么高兴的事啊。”

    此时大殿外走进了两个修士。

    程隅上前道:“周师兄,好久不见。”来人真是周烈和金怡春。

    而啊蔓更是尖叫一声:“金师姐。”随后就向着她怀里冲去。却被周烈一把拦住。

    见到金怡春下意识护着了肚子,程隅出声道:“恭喜周师兄还有怡春。”

    “哈哈。程师妹,你还真是聪颖过人啊。没错,怡春已有身孕,我这是来门派报备,准备回家族让她安心养胎。”周烈初为人父,自是乐的合不拢嘴。

    “周师兄对道侣真可谓是恩爱有加。”程隅再次恭贺。

    啊蔓立在一边,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金怡春已然怀孕。当即小心翼翼的来到金怡春身边:“金师姐,你这里有宝宝了。”

    如今的金怡春,满脸幸福,又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看来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为人父母者都是一件极其欣喜的事情。

    众人就此别过,程隅和啊蔓还有奕去了坊市,只是没有想到在去坊市的路上就被几个修士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程隅。”为首的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内门修士,而其余的五人都是练气修士。

    “正是,不知你们拦着我所谓何事。”程隅凝视着为首的那个修士,她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他。

    为首的筑基修士注意到程隅已是筑基修士,蹙眉暗道:这林师兄明明说的是教训下练气弟子,怎么这人竟是筑基修士?

    只是她这张脸,在门派里又是不可能认错的,当即喝道:“是你就好。”话音刚落一道劲风袭来。

    程隅冷然,在门派中就敢动手,看来还真是有恃无恐。

    只是当她运起灵气准备回击之时,身后传来一道强劲的灵力,越过程隅的身边,瞬间将那修士的攻击划去,还有余力击飞了那名筑基修士。

    “是我不在门派太久了么,你们也敢冲着她出手。是不是要我给你们松松筋骨。”

    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程隅的嘴角不自觉的已经绽开了笑容。

    回首间,果然见到一身蓝衣的莫之衍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那内门修士从地上爬起,看到莫之衍当即吓得连连高罪:“古宝师叔。您怎么来了,弟子真是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不然再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程隅看着那筑基修士前后两幅模样,回头又看了一眼莫之衍,想到当初听到的莫之衍可谓是门派里的混世魔王。让许多弟子见到他都绕路而行,看来传言不假啊。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滚。”

    那弟子松了一口气:“是,是。多谢古宝师叔高抬贵手。”

    就在他转身之际,莫之衍又出声道:“慢着。”

    “古……古宝师叔,还有何吩咐。”那弟子冷汗连连,就怕莫之衍出尔反尔。

    “是谁派你来的。”

    闻言,程隅莞尔。

    那修士神色一紧,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坦白道:“回古宝师叔,是林翔师兄让我干的。这不管我的事啊。”

    “滚。”

    等那几个修士都跑的没影之后,莫之衍来到程隅身边:“你早就猜到是他了?”

    “在遂阳,与我有恩怨的恐怕只有他们林家了。不用猜都知道是他们。”

    话音刚落,程隅脑袋上就传来一个暴栗。
正文 276.古宝之衍
    &bp;&bp;&bp;&bp;程隅捂着脑袋,就听莫之衍骂道:“来了遂阳,都还能被人欺负了去,你简直是丢我的脸啊。”

    莫之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成功逗笑了程隅:“你的脸自己丢的还少么?古~宝~师兄。”

    当初莫之衍可是死活都不说自己的道号,想来对此道号很不满意。

    果然,莫之衍一听到这个称呼当即脸就黑了半截,佯装怒道:“下次你不许再这么叫,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古宝师叔?你就是传说中那个混世魔王古宝师叔么?”啊蔓惊叫一声,随即来回打量道:“我还以为古宝师叔定然是个脾气古怪,无理取闹的小老头呢?”

    “哈哈……”程隅大笑:“脾气古怪倒是不假,但是这小老头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师姐们说的,古宝师叔是门派中最难缠的一位师叔,见到他一定要转身就走,免得就有意想不到的麻烦。这样的人不是很无理取闹么?”啊蔓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莫之衍快发怒之前,程隅拦下啊蔓,童言无忌啊。随后正色道:“算算日子,你的一年惩戒时间还有几日,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莫之衍回道。

    “那你见到我怎么一点都不奇怪,都不问我如何来到遂阳派?”程隅好奇莫之衍见到她怎么一点都没有诧异。

    当初他去了禁地的时候,程隅可是还没有入遂阳派啊。

    “因为我在这里啊。”莫之衍回答的理所当然。

    程隅嘴角微微抽搐,这算是答非所问么?因为他在,程隅就在。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是追着他来的不成?

    “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莫之衍再次绽放出一张程隅很是熟悉的笑脸:“事实显而易见,有什么可谦虚的。你在我的带领下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放心吧,以后在遂阳派,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与我莫之衍为敌,我定然他后悔来这世上。”

    程隅有些动容。莫之衍还是那个莫之衍,一点都没有因为两人许久不见有半点生疏。

    “听说那禁地危险重重,稍不留神就会在那里丧命,你……”程隅上下打量了莫之衍,发现并无不妥,才道:“倒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莫之衍勾住程隅的肩膀:“我是谁,我可是莫之衍啊,那里虽然凶险,但是哪里能难得住我。呆的久了我都舍不得出来了。”

    身边的啊蔓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当即捂着了眼睛。

    程隅瞥了一眼莫之衍搭在肩膀的手,只见上面还有一些未曾褪去的伤痕,那伤疤深可见骨,这禁地定然是比程隅想象中还要凶险的多。但见莫之衍故作轻松,程隅也没有揭穿,而是一掌拍飞了他的手臂:“莫之衍,男女授受不亲,你下次再这样,就是我对你不客气了。”

    莫之衍吃痛,不敢置信的望着程隅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在乎起这些来了,不过一年不见,架子倒是大了不少。哟,原来是筑基了。不让我搭,我还偏搭。”说着再次伸手勾向程隅的肩膀。

    只是这次,程隅还没有动手,莫之衍就被程隅身边的奕重重的踢了一脚。

    “哎哟。”莫之衍当即抱着腿上下跳跃。

    待疼痛过后,莫之衍指着奕道:“程隅,你从哪里捡来的小破孩,这力道倒是不小。”

    “臭小子。”奕突然道出三个字,当即惊的程隅瞪大了眼睛。奕什么时候会骂人了?

    “嘿,你这小破孩,胆子倒是不小。”莫之衍当即喝道,被程隅打断:“好了,莫之衍你消消气,他是如今是我弟弟,可不是什么小破孩,他的名字叫冥奕。”

    “冥奕。”莫之衍上下打量了一下奕,这小破孩长得倒是好看,只是这看着他的眼神可真让人不喜啊。不过他刚才那一脚的力道可是真让他吃痛,这可不是一个凡人孩童能做的出来的。只是他也不是那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修士。来日方长,他总会弄清楚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带我一起。”

    程隅问道:“你刚回门派,不用去任务大殿里去报道么?还有莫长老他可知道你回来了?”

    莫之衍当即一把拉过程隅道:“小小年纪,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快走吧。”

    莫之衍拉着程隅在坊市里晃了一圈,整个坊市当即都沸腾了。

    混世魔王——古宝回门派了。这个消息犹如一道龙卷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门派。在程隅等人还没有离开坊市之前,李尚、刘宗仁、燕浩齐就已经赶来了。

    “小师叔祖。你可算回来了。”刘宗仁和燕浩齐欣喜道。

    “小师叔,平安回来就好。”李尚行了一礼,见到程隅在身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程隅,你也在。”

    有一个问题程隅困惑了很久,终是问道:“为了你们要叫他小师叔祖?”刘宗仁如今已然筑基,哪里还用向当初一样称呼。莫之衍也是古字辈,顶多也就和李尚一般称呼师叔即可。

    闻言,莫之衍大笑出声:“他们这辈子都得这么称呼我了。”

    程隅打量了一下四周,那么多坊市中的弟子也都竖起耳朵,看来也想知道这个原因。刘宗仁靠近程隅,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当年我们与他打了一个赌。输的人就去干一件事情,不然就得称呼对方老祖。”

    “结果你们输了,不过我倒是好奇的很,他让你们去做什么,让你们宁可叫他老祖也不愿去做。”

    刘宗仁苦笑:“哪里是我们不愿,是根本做不到。他要我们去拿古倾大师兄的贴身之物。”

    “简师兄?这是为何”

    “他们从小就不对付。这样的事情他可没少做过。只要之能让古倾大师兄出糗的事情,小师叔祖都乐此不疲。”

    莫之衍和简连倾从小就不对付?

    莫之衍是莫长老的儿子,是门派中的混世魔王。而简连倾是莫长老的得意弟子。还是门派中人人称颂的大师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和处事风格。

    “好了,你们两不要再窃窃私语了,有什么话等回了洞府再说,在这里被当成猴子看么?”原来只是一小会功夫,坊市里都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弟子们。

    莫之衍说完,当即出了坊市,程隅等人当即跟上。
正文 277.千年冰魄
    &bp;&bp;&bp;&bp;莫之衍带着众人来到内门一处紫竹茂盛之地。

    遂阳派有三处拥有紫竹的地方,分别是天瀚大殿外、长老殿外,还有就是这处内门最东面的紫竹林。

    其他两处程隅都已经去过了,而这处却是第一次来。只是紫竹林外立着一块巨大是石碑,上面刻着‘闲人免进’这四个字,让程隅以为这里是一处门派禁地。

    “这啊,就是小师叔祖不喜门派弟子们打扰,特意在放置的。”刘宗仁给程隅介绍道。

    “这是他的住处?”程隅惊道,此处可谓是门派数一数二的灵宝之地,不仅风景别致,灵气更是异常浓郁。

    李尚笑着回道:“这呀,原是莫长老的地盘,只是因为小师叔喜欢,莫长老就让给了他。”

    走在前头的莫之衍当即反驳道:“哪里是那老头让我的,明明是我自己赢来的。”

    李尚点头应和:“好好好,反正不管怎来的,如今这里就是小师叔的地盘了。”

    这些紫竹年岁悠久,但是看上去却如新竹一般苍翠,紫竹表面上有一道很漂亮的纹理,这也是很难得的炼器材料。想想莫之衍拥有这么一大片的紫竹林,难怪以往他对灵石从来不甚在意,程隅又对他刷新了眼界。也让跟着过来的啊蔓深深的沉浸其中。

    “要是能天天来这里就好了,这里可真漂亮。”啊蔓叹道。

    “要是想来你就尽管来,不过是几根破竹子。”走在前面的莫之衍头也不回的说道。

    啊蔓大喜,连声道谢,随后就对身边的奕道:“下次我们就来这里玩好不好。”

    只是奕摇了摇头:“无趣。”

    闻言,啊蔓耷拉下了脑袋。

    林中幽静,走了没多久,眼界突然变得开阔,眼前一处精致大气的竹楼竹院矗立其中。

    紫竹掩映之中,整齐的竹栅栏围绕出一个清雅干净的大院,恰似一个听风饮月的好地方。外面一处禁制在莫之衍靠近之时就悄然打开。程隅等人径直步入其中。

    莫之衍对众人说道:“你们稍等片刻,这许久不曾回来,我得收拾一番。”随后当即步入了竹楼。

    “程隅,这也就是你来了,哪像我们,来了那么多次,小师叔祖从来没有说过要收拾。”刘宗仁撇撇嘴。

    程隅笑着环顾四周,待看后院子正门上方一个匾额之后,目光停滞在了那,上面有三个大气磅礴的大字。

    “莫琴院?”

    程隅轻声呢喃。

    “你也奇怪这院子的名字是吧。”刘宗仁小声说道:“这是莫长老起的,在小师叔祖接过这楼之时,莫长老只要求了一个,就是这院子的名字不能改。我猜想肯定是跟莫长老的道侣也就是小师叔祖的亲娘有关。”

    “他的亲娘如今在哪?”

    程隅认识莫之衍这么久,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他的娘亲。

    “嘘。这你可别问了,问了也白问,我也不知道。还有千万不要去问小师叔祖,他一准跟你翻脸。”刘宗仁见莫之衍从竹楼里出来当即停住了讲话。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刘宗仁有些心虚的连声应和,给程隅使了一个眼色,当即进了竹楼。

    竹楼里跟程隅想象中差不多,简单干净,没有太多的摆设。

    “小师叔祖,你这次从那禁地出来,可是有得到什么好玩意?”刚坐下的刘宗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师弟,哪有你一见面就讨要礼物的。怎么说小师叔这才刚从险地平安而归。”李尚不赞同道。

    “好了,你们也别一唱一和了,哪里回来没有给你们带东西了。”莫之衍早就看穿了两人。他们也算是从小和莫之衍一起长大,几人不管从哪里游历回来,都不会忘记给彼此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程隅自是知道他们的关系要好,但是去一趟危险重重的禁地,莫之衍还有心情准备这些?

    不一会儿,两件东西分别抛向了李尚和刘宗仁,随之一个锦盒丢给了燕浩齐。

    燕浩齐兴奋道:“连我都有份,看来我是来对了。”

    随之,莫之衍给程隅也扔过来一物,程隅接过,入手一片冰凉,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神识中的云净有些喜悦的声音传来:“这里面有碎片。”

    舍利碎片。程隅摊开手,里面是一颗碧蓝色的千年冰魄。程隅悄然探入了一丝佛力,当即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云净说的没错。这里面一定有舍利碎片。

    程隅当即快速的收入了储物袋。

    见此,莫之衍诧异道:“不喜欢?”

    “不,不,我很喜欢。你现在再想要回去却是不能了。”程隅玩笑道,就光这千年冰魄就是一件极其难得的宝物,若之前程隅还觉得这礼物太重了。只是没有想到里面还有对云净如此重要的东西,她自是果断的收入馕中。随后想了想又问:“这是东西是从禁地里来的?”

    “对啊,给你的是禁地里一处冰湖里得来的。这可比水灵珠管用多了。便宜你了。”

    程隅再次道谢。

    而其他三人也都是满面笑容,想来所得之物也甚是喜欢。

    三人纷纷道谢。

    “好了,别谢来谢去了,反正那些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莫之衍挥挥手,就对他们说道:“最近这门派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说出来也让我开心开心。”

    这简直就是刘宗仁的拿手强项,当即口若悬河一般将自己所知的事情都讲了出来,也让程隅知道了许多不曾只晓的事情。

    而其中最让程隅震惊的就是这次魔修来袭的事情。

    这次的魔修起初只是一些闲散魔修,不知为何聚到此处,分了好几处制炼了百人大祭,只是苍芜山脉是遂阳属地,其他的门派的修士本就极少进入。而散修也只是途径才会进入。是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不曾成功的聚齐一个百人大祭。

    其中最接近圆满的恐怕就是程隅之前遇到的那个鬼肆魔修布局的。结果程隅等人误打误撞进入了,还整个捣毁了。

    而从遂阳派了弟子进入之后,最初那些魔修基本上就已经被驱逐消灭的差不多了。后来那部分的在小战场上与他们敌对的却是专程从西极赶过来的魔修。
正文 278.以牙还牙
    &bp;&bp;&bp;&bp;“照你你这么说,这些魔修定有所图,否则我遂阳派和这么多南境大派弟子都在,他们根本就不敢如此行事。”莫之衍对魔修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这些年外出游历,也没少遇到。

    “他们为了什么,这我就也不得而知了。”刘宗仁说道,随后突然想起一事道:“听说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全部都退去就是因为一个魔修的到来。”

    李尚接话道:“那个和古潇仙子出双入对的魔修?”这也是他们很好奇的地方,他们虽然对古潇不是很了解,但是顾长廉长老可是从来主张除魔卫道的。

    “对,就是他,听说长得那是气宇轩昂,比起古倾大师兄也不遑多让……”刘宗仁说着突然停住了嘴,小心的看了一眼莫之衍,他竟然在小师叔祖脸面提古倾大师兄,简直就是找死啊。

    莫之衍见刘宗仁有自知之明,当即也不多说。

    李尚感叹道:“我倒是觉得古潇师叔行事别具一格,跟顾长老很像。”

    几人说话间,门外的禁制突然响动了一下。莫之衍当即起身出去,只是片刻就传来他的冷喝声:“你来做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当即赶了出去。

    出了竹楼,程隅就见到三个修士站在禁制外。

    “咦,这么巧,你们也在啊。”说话的是段木师兄。

    “段师兄,古倾大师兄,古潇师叔。什么风把你们几人吹来了。”刘宗仁当即上前行礼,随后见僵持在一边的莫之衍,刘宗仁上前拉了一下道:“小师叔祖,他敢来,你就不敢让他进么?”

    闻言,莫之衍冷哼一声,随即打开禁制。

    段木还是头一次见到古潇和程隅两人同时站在一处,当即情不自禁的来回打量了一眼。啊蔓更是毫不遮掩的看着古潇道:“程师姐,真的有两个你。”

    闻言众人的表情各异。

    随后段木上前行了一礼道:“古宝师叔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还是从门派小师弟口中得知的。”见莫之衍冷然的看着简连倾,段木当即拉过刘宗仁和李尚道:“我们别站外面了,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李尚等人全部转身准备进竹楼,程隅也跟上,就听到一声:“站住。”

    众人纷纷回头。

    方才出声的是古潇,她此时看着的是程隅。

    “你找我?”程隅有些诧异的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古潇丢下一句,转身出了莫琴院。

    程隅对身边的奕道:“你先待在这里和啊蔓作伴,我去去就回。”

    路过简连倾身边的时候,程隅行了一个礼,就沿着古潇出去的方向跟了出去。

    紫竹林里清风吹送,古潇和程隅一前一后的来到离莫琴院较远的地方。

    古潇停下,程隅也随之停住脚步,两人隔着五丈之距。

    两人第二次对视而立,上次程隅就感觉到古潇对她有一丝不喜。这次尤甚,此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不悦。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而是彼此打量了一番,她们的视线在空中不断交错。

    最终古潇冷然开口道:“程隅,你到底进门派是何用意?”

    程隅有些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潇却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二十突然道:“关于你我的关系,我已经回了一趟程家,得到的答案是我根本就没有亲族姐妹。我们程家三房只有我和哥哥两人。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毫无关系么?程隅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程品翼和季芸亲口说的。”

    “放肆,我爹娘的名字也岂是你能直呼的。”古潇冷喝一声,与此同时,一道绿芒从程隅眼前一闪而过。

    空气一片死寂,一缕发丝从程隅耳边飘落在地,那绿芒变回幽雷灵剑回到了古潇的手中。

    她这是给程隅无声的警告。

    程隅的目光也随之变冷:“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与我并无瓜葛,只是事情的真相如何我自会亲自去寻,不必你费心相告。”

    “不识好歹。”古潇轻斥。

    程隅望着这张如此熟悉,却从来没有在自己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当即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无需多言。”

    见程隅想离开,古潇再次说道:“你与那魔修是什么关系?”

    程隅回身之间,一道佛力从指间发出,同样将古潇耳边的发丝削下一缕。她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与你无关。”说完这句程隅就转身离去。

    古潇冷眼看着程隅离去,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冷然呢喃道:

    “或许你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程隅识海中的云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彼岸生两枝,罗华与沙华,花叶永不见,缘定生与死。这世界的缘法本就如此奇妙。

    走在紫竹林的程隅却还在回想之前的举动,她这般冷然待人还是头一次。这与平时的自己很不像,但是在那一刻,古潇的划清界限,毫不客气,都让她整个身子里的每一部分都在叫嚣。

    她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程隅也无意和解。如此恰好。

    程隅没有立即回莫琴院,而是径直去了一趟坊市,问了几个弟子,找到了在一处酒肆里的曲傅。

    “曲师兄。”程隅行了一礼。

    “程隅啊,你怎么来这里了,莫师弟不是回来了么?”曲傅出声问道。

    “他刚从禁地回来,如今正与刘宗仁他们在莫琴院。我是想来找曲师兄买几瓶不醉酒。好为他接风洗尘。”程隅说出了来意:“何况听说遂阳派没有不醉酒馆,众人都是托了关系到曲师兄这里得来的。不知程隅有没有这份关系能让曲师兄让出几瓶好酒?”

    “哈哈,没想到程隅你倒是嘴甜。既然他们都在那里,我就与你一道前往,也省得改日再跑一趟。”曲傅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坛不醉酒道:“这是我前段日子刚取出来的不醉酒,已有了些年头,正好送与师妹作为晚到的入门贺礼。还望师妹不要嫌弃才是。”

    程隅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推辞:“多谢曲师兄。”

    “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
正文 279.心有所愿
    &bp;&bp;&bp;&bp;待程隅和曲傅再次回到莫琴院的时候,简连倾和古潇已经离开了。

    “程隅,你去哪了?”李尚上前问道,待看清程隅身后的曲傅当即行了一礼。

    刘综仁大乐:“程隅你简直就是我们肚里的蛔虫啊,我们刚准备给曲师兄发传音符。”

    “本想带回几瓶不醉酒,没有想到能把曲师兄带回来。”程隅说着进了竹楼,看到莫之衍有些烦闷的坐在一边。程隅回头,用眼神询问刘综仁。

    刘综仁摇摇头道:“小师叔祖和古倾大师兄在外面说了几句话,随后他就走了,而小师叔祖就这样了。”

    闻言,曲傅踱步上前:“莫师弟,可是不欢迎我,看到我来了还摆出一份脸色来。”

    莫之衍一回神,这才看清来人是曲傅,当即收起之前的心情,当即出手拍了曲傅的肩膀:“你来的正好。正要有事找你商量。”

    曲傅却不急:“有事我们稍后再说,这么多师弟师妹可在等着你呢。”

    莫之衍当即站住脚对几人道:“还真是失礼了,来来,既然曲傅都来了,我们就不能干坐着了。”

    莫之衍将众人引入后院一间凉亭之下。很快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灵果,刘综仁当即拿来一个就网嘴里塞。

    “呸,呸。这是什么灵果啊,怎么这么难吃。”刘综仁当即把刚咬下的半口灵果吐了出来。

    莫之衍勾起嘴角:“都是从禁地里得来的。”

    “什么?”刘综仁当即就把手里的灵果扔了出去:“禁地里的东西你都敢拿给我们吃,小师叔祖,你就不怕毒死我们么?”

    燕浩齐当即也收回了原本想要去拿灵果的手。

    程隅见奕盯着几颗黑色的灵果出神,当即取了一颗递给他:“可是要吃?”

    奕接过灵果就准备吃。

    “慢着。”曲傅出声制止,随后拿起那黑色灵果道:“这是地狱罗果,在满是死气的地方才能生长,这可不是能随便乱吃的。”

    地狱罗果?难怪奕被夺了灵果有些恼怒,这对修士来说是不可服用的灵果,但是对奕来说怕是难得符合口味的东西。

    “这么奇特的灵果我倒是不曾见过,莫之衍能将这些地狱罗果都给我么?”程隅安抚的拍了拍奕的肩膀,随后说道。

    莫之衍有些诧异的看了程隅一眼,不过也知道程隅有收藏灵果的习惯,当即点头:“你都拿去好了,若你不拿,怕是也全部要被曲傅做成不醉酒了。

    “那我岂不是夺人所好?”程隅虽如此说,但是还是将五颗地狱罗果全部都收进了储物袋。

    “哈哈,程隅放心,这地狱落果酿出来的不醉酒怕是没有修士敢喝。不过,他日若有机会能去到鬼界或是魔界,我倒是要准备个百八十坛。”

    “为什么?”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地狱罗果酿制的不醉酒说不定能让我在那处如鱼得水。“曲傅说着取出了五坛的不醉酒摆在桌上。

    “曲傅你倒是敢想,把这主意打到了西极就已经是胆大妄为了,没有想到那还根本不及你野心的十分之一。你一个人修到了鬼界,还不被生吞活剥了。”莫之衍取过一坛不醉酒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引得刘综仁当即取出杯子叫嚣道:“满上,满上。”

    “曲师兄的不醉酒在西极也有分铺?”程隅惊诧的说道。

    “那可不,你可别小瞧曲师兄。他当年不过才筑基就敢一个人去西极那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在西极的凤凰城站住了脚。还因此结识了几个来历非凡的西极修士,其中还有的是魔修。”刘综仁一脸崇拜的说道,随后就喝了一口不醉酒道:“将来我也会把我的生意做到天楚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你们在天楚哪里都有落脚之地。”

    “好啊,你可得好好努力,到时候打造出一个比玉函楼还大的天楚商盟。”燕浩齐重重的拍了下刘综仁的肩膀。

    “这玉函楼可已有千年的基础和底蕴了,楼主是谁到现在还是个迷。他想跟玉函楼媲美,怕是要另出奇招了,还有修为也要跟上,免得还没熬出头,就已经寿元耗尽了。”曲傅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曲傅的话虽然直接,但是却不无道理。刘综仁当即握紧拳头表态:“后话不多说,眼下我就以南境为目标。等我晋仁堂开遍南境再想其他。”

    “好好,有出息,连名字都想好了啊,刘晋真人的晋,综仁的仁,咦,平日里见你对刘真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孝心的嘛。”燕浩齐笑道。

    也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刘综仁有些脸红道:“怎么说他都是我爹,再说这次我进阶了筑基,他就已经不再限制我进坊市了。”

    “你说的对,父子哪有隔夜仇,我们修士时常外出历练,能相聚的日子本就少之又少,遇到危险的几率也是比凡人多出无数倍。是以凡人所求的天伦之乐对我们修士来说是弥足珍贵。当珍视之,你说对么?莫师弟。”

    程隅知道曲傅是借此机会开解莫之衍,他和莫长老之前的隔阂怕是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莫之衍也听出了曲傅言外之意,但却对此沉默不语,仰头饮尽了一杯不醉酒。

    曲傅也不再多说,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外人也无法感同身受。

    “要是人人都像曲长老这般性子,怕是也不会有这么多争吵了。”刘综仁一脸羡慕的看着曲傅。

    程隅也听闻门派中的曲长老是一位很有个性的长老。虽爱酒如命却非嗜酒之人,当得起一个雅字。

    而曲师兄的性子从小就受到了曲长老的影响,酷爱游历,善交友人,是以在门派中也是很受欢迎的一位修士。

    酒过三巡,众人眼中也有了迷离。

    “你叫啊蔓吧,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曲傅对一直盯着他看的啊蔓说道。

    啊蔓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知所错:“曲师叔,忘川河的酒水好喝么?”

    闻言,曲傅的脸色巨变,手中的水杯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当即抓住了啊蔓的手臂,喝道:“说,这是谁告诉你的。”
正文 280.地狱罗果
    &bp;&bp;&bp;&bp;从来没有见过曲傅如此失态的刘综仁晃了晃脑袋,感觉清醒了不少。

    啊蔓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当即吓得面无人色:“曲师叔,我不知道,你,你抓疼我了。”

    程隅和莫之衍当即上前,莫之衍劝解道:“曲傅你好好说话,看把啊蔓吓的。”

    曲傅反应过来,立马放开了啊蔓的手臂,歉然道:“失礼了,但是啊蔓你究竟如何会问我这个问题,还请如何相告。”

    曲傅的手一松,啊蔓就快速的躲到了程隅的身后,小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才也只是随便一问的。”

    闻言,曲傅眼中的焦虑一闪而过。程隅也知事态严重,当即转身扶住啊蔓的肩膀:“啊蔓,这话可是有人让你这么问的?”

    啊蔓猛然抬头看了一眼程隅,随后又低下了脑袋。她这一反应曲傅也看在眼里。只道:“你不用说出她是谁,你只要告诉这是她什么时候在哪里告诉你的。”

    “啊蔓,那人应该没有不让你说这些吧。”程隅轻声道。

    啊蔓点点头:“这是一年前我在一次外出任务的时候,差点被妖兽杀死了。紧要关头的时候,那个修士出现救了我,得知我是遂阳派弟子之后她就让我见到曲傅师叔的时候就问他一句:忘川河的酒水好喝么?我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曲师叔常年在外,我值得今日才有机会问一句话,来还那人的救命之恩。”

    “一年前?如此说来她真的来找过我,你们是在哪里遇见的?”曲傅有些激动的问道。

    啊蔓思索了片刻说道“在门派西北方向,千里之外的小溪边。一处有巨力螳螂的地方。”

    话音刚落,曲傅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你现在去还有什么用。”莫之衍冲着外面大喊一声,却早就没有了曲傅的踪迹。

    “小师叔祖,那修士究竟是谁?曲师叔这样的人竟然会如此冲动。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容以为的表情。”刘综仁简直好奇的心里痒痒,探过头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想知道啊?”莫之衍见刘综仁连连点头,一把把他勾了过来,在他耳边道:“自己问曲傅啊。”

    随后就程隅等人道:“此事关乎曲傅的私事,我在这里不便多说什么,待以后你们见到曲傅再亲自问他吧。”

    “以后?”燕浩齐疑惑的问道。

    “曲傅这一出去,想必又是一载半年的不见人影了。”莫之衍了然的道。

    “你怎么不早说啊。如今我要不醉酒上哪里去找曲师叔啊。”刘综仁当即抢过仅剩的两坛不醉酒道:“这归我了,你们谁都不要跟我抢。”

    此时,啊蔓轻拉了一下程隅的袖子道:“程师叔,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程隅轻摇头,牵过一边的奕道:“你们尽兴,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莫之衍和段木等人举着酒杯一副不醉不休的样子。

    程隅和跟出来的啊蔓在外门处分开。程隅径直回了池海院。

    一进入房间,程隅就取出一颗地狱罗果递给奕,果然见到地狱罗果的奕如一只见到鱼的猫一样微眯了双眼。迫不及待的就吃了起来。

    随后云净出现在了房间内,难得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程隅。

    程隅好笑的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颗千年冰魄,晶莹剔透的冰魄中间有一片小小的碎片。在碧蓝色的冰魄之中呈现淡蓝色,让人以为那像是妖兽的一片鱼鳞。

    “只是这碎片要如何从这冰魄里取出?”程隅来回翻看。

    这冰魄本就是无比坚硬之物,程隅一拳砸了上去,不仅这冰魄毫无反应,反倒是程隅的拳头微微发疼。

    “不必如此。”云净出声,随即接过千年冰魄,手里掐诀,冰魄就从他手里升腾而起,随即一道道佛力盘旋在冰魄之上。

    此时的奕拉了一下程隅的袖子。

    “还要。”

    程隅再次取出一颗地狱罗果对他说:“今日只能再吃一颗了,这地狱罗果布满死气,对你算是大补之物,过犹不及,你不能多吃。”

    奕接过地狱罗果,皱着眉头望了一眼一边施佛力的云净,当即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冰魄中间的那舍利就犹如苏醒一般,与佛力交相呼应。

    只听咔擦一声,这千年冰魄居然整齐的碎成了两半,落在程隅适时去接住的手上。

    而中间的那一小块碎片瞬间没入云净的体内。

    下一刻,云净就再次化为一道金光回到了程隅的体内。

    体内隐隐有佛力之威不断流转,程隅当即盘腿坐在蒲团上,五心向上口中不断的默念凡渡的法诀。

    程隅没有想到她这次随意的打坐就进入一个忘我的境界。整个人犹如虚飘而起,耳边幽缘而近的传来悠远的梵音。

    能隐约的感觉到一个披着金色袈裟的幼年云净缓缓的长成到少年的样子。两人对坐,周身到处都是佛力。

    遂阳殿

    本因着魔修一事再次被遂阳掌门邀来的殿青候突然坐直了身子。而莫长老和顾长老也当即起身,三人同时放出神识,向着整个遂阳派扩散而去。

    “怎么了?”遂阳掌门见三位元婴真人如此严肃的神情,当即起身询问。

    殿青候的神识一放既收,不用想这股神圣而莫测的力量肯定跟自己那徒弟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丫头就不能弄一个好点的禁制,竟然让这样的里面泄露出来,这也幸好是在遂阳派内。有着护山大阵的防护,没有泄露到外界,否则因此事引起的麻烦必然不小。

    “我记得这池海院原来是不滇在外门留下的地方。”探查清楚力量来源的莫长老抬眼看向殿青候,见他一副淡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定然知道此事。

    顾长廉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睛,却并出声。

    遂阳掌门是金丹修为,对他们三人如此的举动一脸茫然。

    “这事也没想瞒着你们,如今的池海院确实是我的地方,如今就是留给了我那新收的徒儿。”殿青候果断承认自己清楚此事,不过他还是含糊道:“你们也不用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只能说这是我那徒儿的功法奇特。你们知道牵涉这功法一事,就是修士的大忌,就算是这个当师尊的也不能干涉。不过方才你们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浑厚深沉,且正气凛然,由此可见我那徒儿的心性还是不错的。”未完待续。
正文 281.七情六欲
    &bp;&bp;&bp;&bp;“不滇。若这弟子可期,你需担负起师尊之责,勿让明珠蒙尘,遂阳英才济济,可最终能到达高阶的也不过千百分之一。新旧更迭,数百年之后的遂阳终究还是要看这些小辈的。”莫长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师兄,这你尽可不用担心,我的徒弟我自不会让她丢了遂阳的脸。这些道理你还真应该跟他说道说道。”殿青候虽未指名道姓,但是莫长老却听出了他说的是顾长廉。

    殿青候起身道:“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说完与遂阳掌门点点头,就离开了遂阳殿。

    “诶,他就是这个脾气。”莫长老无奈摇头,随即对顾长廉说道:“此事你怕是要去后山一趟。”

    顾长廉点头:“师兄放心。”

    在池海院里的程隅此时完全沉浸在神秘莫测的领域里,完全不知道遂阳的几位高阶修士已经在她池海院的上空巡过一回了。

    而院中的奕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烦躁,独自出了池海院,远离这处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小院。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再次睁开双眼。

    云净从识海中出现在眼前。

    “云净,原来我不是幻觉,你真的长大了。”程隅欣喜的看着眼前同她一般高了的云净。云净对他笑了笑,笑容如清风拂过一般让人觉得舒适。

    等等,云净笑了?

    “你,你竟然笑了。”程隅怀疑自己看花眼了,当即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眼前的云净已久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笑脸。

    他真的在笑,从云净出现到如今,程隅就从来没有见过他脸上有任何的表情。是以才会对一个笑容如此惊奇和意外。

    “重修之途,亦是重拾人生之路。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六欲:****、形貌欲、威仪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如今一切只不过从无到有罢了。”云净收起了笑意,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面无表情。

    “这么说你是重新拾了喜意。”

    云净道了句佛号,以示回应。

    原来重聚舍利,就能让云净恢复七情六欲。程隅突然有些期待看到不一样的云净了。

    想到此,程隅就想到法相塔里云净提到过的舍利碎片。她之前已经耽搁太久了,现在的修为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已经到了筑基初期巅峰,是时候再去试试了。

    只是法相塔四层之上的怕是不用再用自身蛮力前进了,程隅首先想到的是天翰大殿,那里是遂阳派弟子疑难困惑最佳去处。

    不过第一层大殿里的玉简,程隅大致都已经看了个遍,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遂阳派四相塔的情况。

    看来只能利用长老弟子身份,到天翰大殿的更高处看看了,程隅手里握着那枚墨色的玉简,心中已有了主意。

    当程隅以古善的身份出现在门派中出现在去往天翰大殿的路上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大声的呼喊。

    “古善师叔,等一等。”

    程隅回身,来人是燕浩齐。

    见程隅停下,燕浩齐也是一喜,当即赶来上来。

    “古善师叔。你这是要去哪里?”

    程隅心中有点想笑,这燕浩齐可谓是见谁都是一副自来熟。也难怪他会与刘综仁等人关系那么好。

    “可有事?但说无妨。”

    “古善师叔真是爽快人。”燕浩齐没有想到程隅会直接问话,将之前准备的所有说辞都抛下了,问道:“不瞒师叔说,我已经在那法相塔二层进进出出数十次了,但是总是不得其法。古善师叔如今已经成功闯到了第四关。我是想向师叔请教来的。”

    程隅想起和燕浩齐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法相塔。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阵法堂里的弟子,怎么对类似体修试炼的法相塔如此感兴趣?”程隅问道。

    燕浩齐见古善竟然知道他是阵法堂的弟子,当即惊诧万分:“古善师叔不亏是长老弟子,平时就算不常在门派之中,都对弟子了如指掌。”

    面纱之下的程隅轻笑:这燕浩齐要是知道自己就是程隅,怕是要气的跳脚了吧。

    “不瞒师叔说,我从小就立志当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后来修仙了这想法不但没有变,反而愈来愈深。但凡有担当的修士哪个不是身强体壮,威风八面。哪有我这般,这般……”燕浩齐找不到一个很好的词来形容自己。

    程隅打量了一眼燕浩齐,眉目清秀,少年之期,也端的是一副书生之相。没有想到他的想法倒是奇特。

    “好,只是如今我得先去一趟天翰大殿,待我出来你尽可问询。”程隅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爽快的答应下来。

    “太好了,谢师叔,不若我现在就陪你过去吧,我怕下次再遇见你的时间不知是何时了。”

    程隅也了解他的这份急切,当即点头同意。随后两人一同前往天翰大殿。

    “其实说来,我这次就是去找有关法相塔的玉简。”程隅坦白说道。

    “哦?师叔何必去天翰大殿,据我所知这四相塔的任何线索在天翰大殿均不会有提及。”

    “这是为何?”

    燕浩齐抬眼望了程隅一眼:“古善师叔,这可是门派专门为弟子设立的四相塔,千百年来有无数的遂阳弟子在其中试炼过,成功破关的大有人在,要是人人都把破解之法记载下来,那我们后面的弟子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闯过其中,岂不是失去了试炼之塔本身的意义。”说着怕程隅误会他之前的举动当即说道:“我也并非想要古善师叔将其中致胜关键告知于我,只是想向师叔请教一二。”

    “我想不是修士不愿留下破解之法,而是每个修士自身因素不同,他人的破解之法也许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就如程隅是天魔体,在法相塔第一。第二层之间本是就有先天的优势,自是无法成为其他修士破解之道。

    “不过,古善师叔既然是去找法相塔的玉简,倒不如像我这般找一个曾经闯关成功的修士提点一二,不过过了第四层的全部都是金丹修士。远的不说,就说执法堂的程远真人,当即就是在金丹初期之时闯过此关的,古善师叔尽可去请教一番。”

    不过等说完之后,燕浩齐才笑道:“你看我,一时倒是忘记了古善师叔有个师尊是元后修士,何必舍近求远的问程远真人呢。”
正文 282.一枚戒指
    &bp;&bp;&bp;&bp;程远真人么?

    程隅听过不少有关程远真人曾经的事迹,倒是对他很是敬佩,只是过刚易折……

    听了建议,程隅还是去了一趟天翰大殿,不仅关于法相塔的事情,还有一些她如今心中的疑虑。

    两个时辰之后,程隅从天翰大殿三层下来,就见燕浩齐坐在一处角落翻看一本游记。

    “古善师叔,你好了?”

    见程隅出来,燕浩齐当即当游记放了回去站了起来。

    两人出了天翰大殿之后,程隅就将一枚玉简交给燕浩齐:“想必这就是你需要的。”

    燕浩齐有些疑惑的接过,随即在神识探入玉简,片刻之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这是地阶的练体功法?”

    程隅点头:“刚才无意间看到的,法相塔的第一层你已经过了,想必就已经知道法修在这关中欠缺的是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这第二关,你需闯关,首先要有一副能挨打的体魄。”随即程隅将那些第二关中的傀儡一事告知。

    燕浩齐若有所思,对程隅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叔不吝赐教。还有这份功法,弟子定然全力以赴。”

    待燕浩齐匆匆忙忙离开之后,程隅也回了池海院,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份刻录的玉简用神识继续看了起来。

    这其中一份是专门描述鬼界的玉简。程隅对奕如今的情况有些担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来,奕每夜都会盘坐在池海院中央吸收月华之精。

    而体内的幽冥之气就会慢慢散发出来,起初只是一丝,但是最近几日已经弥漫到一丈至距了,程隅担心要不了多久,这幽冥之气就会被人发现了。

    是以程隅翻阅了有关鬼界的所有玉简,终于找到了原因。奕原是千年魂体转生,如今自身体魄已然健全,千年修行基础仍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奕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修行方法。

    这玉简里记载了一些鬼界的传说,但是能从细微之处了解到那里修士也分两种。其一是鬼修,往往是从凡人死后化为鬼,最终依靠的是死气修炼成鬼修。在鬼界视为下等修士。鬼界还有一种修士是冥修,与鬼修不同,他们大多是天生冥体,不仅可吸收死气,最主要还是以幽冥之气提升修为。是以鬼界通常也成为幽冥界。

    但是人修不会对他们分得那么细致,通常只用鬼修来称呼他们。

    程隅想如今的奕却又是个另类,即爱吃具有死气的地狱罗果,又能吸收幽冥之气。如今居然还在吸收月华之精。他这样来者不拒,也不是是好是坏。

    而另外一份玉简,则是程隅找到的关于上古佛修的一点蛛丝马迹。也许是年代久远,西天大域与天楚大陆又已经无法往来。关于佛修的一切都显得少之又少。只知佛修佛力高强,大多以善入佛。

    程隅倒是从云净那里了解到佛修是以功德为修,功德圆满之时能得舍利。如今的云净虽然在不断的重聚舍利,但是他原本的功德都已丢失,他要想回到西天大域,必然也要功德圆满。

    了解到这些信息,程隅不禁觉得眼前已经有了几座大山压在身上,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不管是云净还是奕都是程隅如今最为亲密的伙伴,他们既然有缘相识,相依,她就不能有任何的退缩。

    之前有些迷茫的道路,到此又变得清晰可见。

    而此时一张传音符穿过了池海院的禁制来到的程隅的面前。

    程隅轻点,里面就传来的莫之衍的声音。

    “速来。”

    出了什么事?程隅当即赶往内门。

    当程隅出现在紫竹林里的莫琴院时,莫之衍正站在竹楼的最高处。见到程隅,当即冲她招了招手。

    程隅一个飞身,就凌空而起,落在了莫之衍的身边。

    “你来了。”

    见到莫之衍没事,程隅才不觉松了一口气。与他比肩而立,同样面朝着外面的紫竹林,这高处欣赏这紫竹,倒是别有一番美意。

    站的近了,程隅才闻到莫之衍身上的酒气。

    “怎么,如今是以酒会友么?”

    “程隅,你在凡间的时候,可有吃过面。”莫之衍突然出声道。

    程隅觉得此时的莫之衍怪怪的,但还是点头说道:“冬姨又煮过面给我吃。哦,冬姨你也见过,就是当初你来到溪乡村时为你之路的女子。”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程隅也记得那一幕,也是因为莫之衍的到来,自己的这一生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走上了修仙这条路。

    “给我煮一碗面吧。”莫之衍淡淡的道。

    太不对劲了,听到这话的程隅诧异的看了一眼莫之衍,发现他是认真的之后,程隅就更加惊讶了。

    不过她没有多说,而是从竹楼上面飞身下来,去了莫之衍的后院。不多时一碗看着可口的面就端到了莫之衍的面前。

    “吃吧。”

    程隅煮的可以说是一碗灵面,里面还放了一些可食的灵植。

    莫之衍看着那碗面,久久没有回神。

    就在程隅以为他要看着那碗面到夜幕时,莫之衍举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期间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莫之衍把那碗面全部吃了个干净,还将那碗也收进了储物袋。随即才开口道:“今日是我生辰。”

    这么巧?

    六年前的今日,是程隅来到修仙界的日子,也是程隅心底里当成自己来到这修仙界之后的生辰。

    只是修士的修仙生活漫长而又短暂,很多时候这样一天都是在修炼中度过的。是以修士对生辰一事基本已经不会在意了。

    “生辰安乐。”

    说着,程隅从储物手镯中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一枚看似银质的戒指递给莫之衍道:“之前不知,倒是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这是我当年在乾坤门坊市中买来的一枚戒指,虽然不值几个灵石,但是却是陪着我时间最久的几件东西之一了。”

    莫之衍有些意外的接过,戒指很简单,上面有一个类似翅膀一样的标记。上面毫无灵气,但却让莫之衍感觉沉甸甸。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生辰礼物。”莫之衍笑道,此时的他就如同一个孩子得到了一份礼物一般开心。
正文 283.隐息自转
    &bp;&bp;&bp;&bp;(60万字了,感谢订阅。程隅会一直走下去!)

    莫之衍笑起来的样子永远都让程隅感到舒服,也许是当初初见时莫之衍就是这般笑脸相迎。

    此时他眼中的蔚蓝色全部显露了出来,显得很是漂亮。

    “你的天水瞳目进阶了?”之前从神鹰城外得到的天水瞳目只是在他的左眼,让他的眼睛犹如蔚蓝色的宝石一般璀璨,如今却是两眼全是蓝色,之前看着有些妖异,但是如今反而多了一份深海般的魅惑。

    莫之衍没有立即收起天水瞳目,而是笑道:“在禁地得了一些好处,倒是没有西想到能它进阶。有了它倒是对阵法的勘破有很大的帮助。”

    莫之衍是阵法师,而据刘综仁等人所言,他是天赋异禀。

    程隅忽然道:“你可有方法炼制保密性极强的阵法?”程隅原想到坊市去买一套阵法,来替换如今池海院外的那套二阶阵法。现在想来何必舍近求远,要说坊市里的阵法还不一定能有莫之衍的好。

    提到阵法,莫之衍就变得肃然,随后引着程隅进了一间阵法室,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阵盘。

    这简直就犹如置身在一个阵法店铺,程隅走进,拿起一个阵法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制作的?”

    莫之衍摇头:“要制这么多阵盘我得花多少时间啊,这些都是我从坊市里买来的,有门派里阵法堂高阶修士制作的,也有南境其他阵法师的,也有新颖奇特的,零零总总都放在这里。”

    “你拿那么多阵盘,不会只是为了收藏吧。”说话间程隅又拿起了几个三阶的阵盘,只是发现每一个都已经成为了废品。

    “如你所见,我拿他们不过是为了试验,这阵法就犹如你制符一样,不能只埋头苦学,这样很容易会进入误区,而我得到了前辈们的阵法,总能从中获得一些良好的启示,当然其中也不乏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当避之。”

    莫之衍随意的说着,但听在程隅耳中犹如醍醐灌顶,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要从制符前辈们的灵符上找经验。

    她倒是自负了,常听人夸奖自己的制符有天赋,而自己的制符水平也确实高于同阶的修士。就在不知不觉中自我膨胀了,没有达到师尊的制符要求也依旧傲然。长期以往,她定然是刚愎自用,在制符一路难以走远。

    幸好,幸好她悔悟的不晚。

    “程隅。”

    程隅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晃动的手,成功让她回神过来。

    “失礼了,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你要的保密性极强的阵法,我这里倒是有两套,你来看看。”莫之衍从最上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阵盘,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只。

    程隅接过打量,这两只阵盘的外貌完全一致,只是两个阵盘角落里分别刻着不同的署名。

    莫之衍从架子上拿下来的那只,上面是‘颐楼’二字。而后来那份,上次是‘古宝’二字。

    “这是颐楼真君制作的阵盘?”程隅瞪大了眼睛,颐楼真君可是七品阵法师,他的阵盘一经出现就是在天楚的各大拍卖行里,被人用高价买下。她如今竟然有这等眼福,看到颐楼真君的作品。

    “好了,你的口水都要下来了,那不过是颐楼那老道早年的阵盘,你要是想看,下次我带你去老道的屋子看。”莫之衍拍了拍程隅的脑袋说道。

    “好啊,你可不要忘了。”程隅很不知羞的立即应了下来,能有机会去观摩大师的阵盘,就算自己在阵法一道只是个门外汉,去了也是受益匪浅啊。

    “那你这阵盘?”

    这两只阵盘一模一样,不会是莫之衍仿制了一个吧?

    “这是一套隐息自转阵。”莫之衍介绍道。

    “隐息阵我知道,这自转又是何意?”程隅问道。

    莫之衍没有说话,而是对程隅说道:“你站着别动。”随后走到离程隅十丈之距,在颐楼真君那套阵盘上放在地上,又迅速在周围插上真旗。

    程隅眼见着莫之衍三下两下就布置好了,将一颗上品灵石放置在阵盘之中。顷刻间阵法开启,他整个人完全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不仅是隐身在阵法之中,就连气息都消失不见,要不是程隅明白的知道他此时就在不远处,还真的会认为这处房间没有人。

    “你试着用灵气攻击阵法。”下一刻,阵法中有现出了莫之衍的身影。

    程隅当即运起全身灵力朝着阵法的方向袭,灵力触碰到阵法就出现了类似蛛丝一般的纹路,灵力的冲击对这阵法根本不管用,反而灵力分散消失在了阵法之上。

    “这……”

    不待程隅出口,莫之衍就道:“你现在进来。”

    隐息自转阵出现了一个缺口,容得程隅进入。待程隅进入了这阵内,当即就知道了自转阵的意思。

    自己刚才施放的灵力攻击此时已经被阵法吸收,化为维持这阵法的力量。

    “妙啊。这阵法可真是妙,隐息与防御一体,竟然还能将外力化为已用。颐楼真君真是名不虚传啊。”程隅对那位还不曾谋面的颐楼真君简直是崇拜得很。

    莫之衍点头道:“那老道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阵痴,这是他金丹期炼制的一套四品隐息自转阵,如今要是他再出手,定然远远不止与此了。”

    见到程隅两眼放光的看着这阵,莫之衍当即收起了大阵道:“这套阵法是颐楼老道早年制作的,已成孤品,怕是与你无缘了。”

    程隅早就有心理准备,莫之衍说颐楼真君是阵痴,可他亦然,环顾四周,被他毁去的不知凡几,可是但凡上面有颐楼字样的阵盘必然完好无损的被束置高阁。

    “颐楼真君的阵盘我可不敢宵想,可不还有你么?你可是日后有望成为高阶阵法大师的天才修士……”

    “得,程隅,你也别给我带高冠了,呐,这另外一套是我根据那老道这隐息自转阵改良的。说着莫之衍再次布置阵法。

    程隅一一试验,跟刚才那套阵法一样,外力能化为阵法的维持之力。不过因这修为所限,这套阵法只是三品。

    “若是这阵法能反其道,让修士在里面施展的灵气化为阵法维持之力就好了。”
正文 284.生辰之礼
    &bp;&bp;&bp;&bp;“何出此言?”莫之衍好奇问道。

    “此阵敌人出手便知其道,便不会再三动手。而里面的修士要是没有灵石来维持阵法,这阵法岂不是就要失灵了?”程隅可是看到莫之衍拿的是上品灵石。

    “这阵法一颗上品灵石能维持一月,但若遭到攻击确实极其消耗灵气。你这想法甚好。”莫之衍当即取过阵盘,来到一边,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隐阵置前……”

    程隅见他已经陷入了沉思,便不再打扰,而是在房间里逐一取过阵盘查看。待看了几个之后,莫之衍突然起身,对程隅说了一声:“你在这稍等片刻。”说着就冲出了房间。程隅的神识看到莫之衍下了竹楼一路往外,随后进了一间阵法室。随后她的神识就被阵法室外的禁制隔绝了。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已经看完了所有的阵盘,随即来到房门外站在竹楼顶,此时已然夜幕降临。

    “好美啊。”

    夜晚降临的紫竹林里泛着点点紫光,在暗夜中犹如一处仙境。就在程隅沉醉其中之时,紫竹林的小径里出现了一抹白色。

    待走的近了,程隅才看到来人是简连倾。同样简连倾也看到在竹楼顶端的程隅。顿了一下脚步,随后继续想着莫琴院走来。

    程隅分身下了竹楼,此时莫之衍所在的阵法室依旧毫无动静,没有他的允许,旁人是无法进入莫琴院的。

    于是,出于礼数,程隅出了莫琴院。

    “简师兄。这么晚了来找莫之衍?”程隅行了一礼道。

    简连倾没有回答程隅,反而笑着说道:“这么晚了,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程师妹,倒是让人意外。”

    门派有宵禁,但是对于有些弟子来说却是形同虚设,就比如莫之衍,简连倾。是以一般的遂阳弟子到了夜幕多半已经回到自己住处修炼了。只是程隅说到底是女修,这么晚了还在莫之衍的住处传出去多半也是不好听的。

    “修士自当不拘小节。”程隅笑了笑,随后问道:“简师兄恐怕来的不是时候,莫之衍他此时正在阵法室里,一时半会估计还出不来。”

    简连倾了然道:“他就是这样,一遇到阵法一事,就会忘记了其他,倒是把程师妹一人留在院中了。”

    说着,简连倾取出一个锦盒:“你说的不是时候在我看来正是时候。若不是如此,我岂不是要在院外干等。”随后将锦盒往程隅眼前一送:“今日是莫师弟的生辰,这件东西还劳烦程师妹代为转交。”

    “简师兄有心了,不若你在此稍等片刻,等莫之衍出来,也好亲手交到他手中。”

    简连倾却摇摇头:“往年莫师弟生辰,不是他不在门派,就是我不在门派,就算机缘巧合,我亲手送到的礼物,他也不曾收过。这次没有想到程师妹正好在,倒是有望能送入门了。”

    闻言,程隅对两人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关系更是好奇。莫之衍摆明了不喜简连倾,而简连倾却从来没有将他的不喜看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连莫之衍的生辰之日都记得。

    “简师兄,你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程隅见简连倾一直伸着锦盒,终是于心不忍的接了过来道:“我勉力一试,要是他还是不收,还望简师兄勿怪。”

    “程师妹能相助,简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何来责怪之说。”简连倾好似松了一口气,随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莫琴院,随后对程隅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简某就先告辞了。”

    程隅目送简连倾离去,才转身道:“莫之衍,你都已经听到了吧。”

    半响,莫之衍所在的阵法堂大开,莫之衍出现在门口,对程隅说道:“他的东西以后你少接,晦气。”说着还是从程隅手中接过了那锦盒对程隅道:“还不进来。”

    程隅突然间又有些后悔,自己这一举动虽说是帮了简连倾,却是在为难莫之衍,若是平时他一定不会接下那个锦盒,现在只是轻描淡写一句,也没有责怪她。

    两人都不再谈及之前的事情,重新回到了竹楼的顶部。

    莫之衍取出方才的阵盘道:“现在试试。”

    程隅照着之前的方法在阵法上击了一掌,随后说道:“转换灵力更迅速了么?”

    “若只是那样如何我就不拿出来了。你到阵内,不若也放出灵力感受一下。”莫之衍说道。

    闻言,程隅当即在阵法里放出了一道灵力,随后想了想又将一丝佛力施放出来。随后同莫之衍出了隐息自转阵。

    让程隅欣喜的是,方才她施放的佛力在外面完全感觉不出来了。同样也化为了维持阵法的力量。

    这样的大阵简直就是程隅如今最需要的,要是有了它,奕在池海院再释放幽冥之气也不会轻易被修士发现。

    “如何?”莫之衍问道。

    “甚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多了此项功能,你是如何做到的?”程隅对莫之衍的阵法早有领略,但是现在又再次刷新了她的看法。

    “不过是在里面加了双组阵符。”莫之衍将阵盘收起,丢在了程隅的怀里:“拿着吧。”

    说的如此轻巧,但是程隅可是明白要在原有阵法上改动,还要添加一组新的阵符进去,其中难度不亚于去制作一套完全不熟悉的阵盘。

    阵法和制符之间也是有异曲同工之效,是以程隅能体会其中关键。

    待程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道:“这套阵法给我?”

    “不然你以为我花那么多时间重新制作是为了什么?”莫之衍见程隅有些不知所措,就说道:“也不是白给的,你再给我做一碗面吧。”

    程隅暗道:这个情,她承了,她也不说能拿多少灵石来换取,因为那样恐怕会伤及两人朋友之谊,日后,自己也多做些佛灵符送与他吧。

    “好,别说是一碗面,就是做上十分八分也无妨。”程隅当即飞身去了莫琴院的后院,不多时又做了一碗。

    “如此看来,这就算是给你做的长寿面了。”程隅才算明白莫之衍为何一开口就让她做了一碗面。

    莫之衍很快又把那碗面吃了下去。

    直到很多年后,程隅想到今日这一幕都是仍旧会欣然一笑。只是那时,一切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正文 286.试炼根本
    &bp;&bp;&bp;&bp;有惊无险回了池海院的程隅,当即取出莫之衍的那套隐息自传阵替换了之前那套二品的护院大阵。

    一颗上品灵石能维持一月正常的阵法运作,程隅在阵边埋了三颗上品灵石备用。随后让奕去院中吸收月华之精。

    随后自己去了房间之后修炼,一夜无话。

    翌日,程隅吩咐奕不要出去乱跑之后,就出了池海院。

    再次来到池海院外,程隅上前对外面两位值守的弟子道:“程庚师兄可在里面?”

    执法堂的弟子大多也识得程隅,当即回复道:“程师叔就在里面,这位师叔稍等,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有劳。”

    “瞧瞧,这是谁啊。”程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调笑声。

    不用猜,程隅也知道那是林翔。虽然昨夜他们刚发生冲突,但是这里可是执法堂院外,量林翔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程隅回身道:“巧了,林师兄这是刚值守巡查完么?”

    见程隅好似之前所有的不快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林翔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次算你走运,要是再有下次,定让你有来无回。”

    “多谢林师兄提醒。林师兄好走。”程隅并没有打算与他多作纠缠。

    “哼。”林翔冷哼一声,进了执法堂,进入之时正好与出来的程庚错身而过。

    程庚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来到程隅面前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多谢程师兄关心。”程隅摇摇头示意。

    见此,程庚才切入正题:“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是专程来找程远真人的,只是不知他在何处,才来此叨扰程师兄。”程隅就是想来问询关于形相塔的事。

    “你跟我来。”程庚没有问程隅到底是何事,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程远真人的洞府。

    程庚让程隅在洞府外等候片刻,他自己先进入了,等再次出来之时,就笑着对程隅说道:“程真人让你进去。”

    “多谢程师兄。”

    程庚并没有随她进入,而是离开了这里。

    等到程隅进入洞府之后,入眼的就是程远真人在上首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走进。

    程隅行了一礼道:“见过程真人。”

    “不必多礼,听说之前本真人这条命还多亏了你相救,今日不管你想要什么,本真人都尽量满足你。”程远开门见山道。

    闻言,程隅暗道:这程远真人可真如刘综仁等人所言,耿直的让人头疼。

    “真人误会了,弟子只是尽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当初真人愿意接纳弟子成为程家之人。那么我所做的不过如程家弟子一样。并不求真人有任何的回报。”

    “哼。机会可是已经给你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也别摆这套凛然大义的姿态给本真人看。”程远肃然道。

    “弟子也是说一不二之人,说了不用真人任何回报,真人也不必一再用言语相激。失了真人的身份。”程隅不卑不亢道。

    程隅说话间直视着程远真人,从他眼中她能看到一股怒火正在升腾。程隅心下戒备,这程远真人不会一言不可就出手教训他吧。毕竟听说他当年可是一位好战的热血修士啊。

    只是下一刻,不怒而威的程远真人大笑出声:“哈哈。你这小辈倒是有张利嘴。”

    他这一笑,就犹如雨过天晴,当即让程隅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为赏,你倒是为何而来了。”程远真人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自然起来,倒是让程隅反应过来他刚才只不过是在试探她。

    “弟子听闻程远真人当初以金丹初期修为就已经成功穿过了形相塔四层,很是敬佩,是以特意前来,想让程真人指点一二。”程隅说出了来意。

    “哦,这么说来你是已经过了三层的百折千回。”程远有些意外的看了程隅一眼,这小辈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竟有这等毅力闯过了形相塔三层。看来他之前倒是小瞧了她。

    见程隅点头。程远又问道:“其他都入了几层?”

    “四相塔只入了形相塔,其他三座还并不曾进入。”程隅如实相告。

    “急功近利。”程远真人斥道,随后对程隅说道:“你也不必再问如何成功闯过第四层,我既然告诉你,你也是办不到的。现在只要你将其余三座塔逐一攻破三层,你这形相塔的第四层自会迎刃而解。”

    “这又是为何?”程隅有些不解。

    “这遂阳前辈既然同时分设四相塔,不是单为有所长的弟子特设其一,而是让弟子能在四相塔全面试炼。扎实基础,方为试炼根本。”

    他的意思就是指自己不能单单依靠长处,还要想办法将神识、功法都提升起来?

    程隅所有所悟:“谢过真人,弟子明白了。”

    程远真人挥挥手,程隅当即不再打扰。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程隅开始在神、功、法三座相塔中来回试炼。

    神相塔为专门试炼神识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没有,第一层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威压,但是威压这关对于程隅来说形同虚设,她轻松进入了第二层。第二层是神识攻击。程隅是筑基初期修为,这神识攻击高出一阶,竟是筑基中期。程隅本是重生而来,神识自己远比同阶修士强大些,此层亦并无难度可言。

    而随后,程隅的功法奇特,佛力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是她平时缺乏斗法经验,在其中吃过几次亏之后才终于得过。

    程隅每日往返在不同的四相塔之中,并没有引起弟子们的注意。因为每日去往四相塔的弟子络绎不绝。只是能够闯关成功的弟子却是少之又少,像程隅这样多处尝试的弟子也不在少数。是以,程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是又过了一个月的某一天,当任务左殿的弟子突然注意到程隅这个名字出现在了法相塔三层时。当即惊诧万分:“这程隅是当初那个程隅么?”

    “你说什么呢?”边上一个弟子闻讯向上望去。见到程隅的名字同时也是一惊。程隅的名字外门弟子并不陌生:“不是说这位师叔筑基不过是侥幸么?”

    而后好奇之余查找了程隅在四相塔的所有排名之后,弟子们当即就觉得不得了了。未完待续。
正文 287.东岭莫家
    &bp;&bp;&bp;&bp;“神相塔二层、功相塔二层、形相塔一层,法相塔三层!”

    “天呐,她是什么时候过关的,怎么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下子就已经进阶大半了。”

    程隅这个名字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低阶弟子的所在的外门。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程隅竟然悄无声息的在四相塔的每一座之上都有这般的成效。简直让众多弟子纷纷对她刮目相看。

    因着形相塔程隅以古善的身份闯过了三层,是以没有用程隅的身份再重新试炼。

    只是待程隅再次出现在神相塔之前的时候,就发现许多弟子都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到她的到来,立即上前。

    “程师叔啊,你可终于来了。”

    程隅有些不知所以,待问清他们的来意,当即哭笑不得。

    这些弟子都是常年闯荡与四相塔之中的,只是因着练气的修为限制,并没有闯过,但是仍然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问询程隅这闯关的诀窍。

    程隅没有藏私,就把当初程远真人告诉她的这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弟子们。

    “程远真人当真是如此说?”一些弟子疑惑道。

    程隅点头:“我就是按着他的方法做的,成效你们也看到了。四相塔不可专攻其一,你们不若去试试。”

    “可是门派里的古潇仙子可是独闯了法相塔四层,那古善仙子亦是,形相塔四层。她们并没有如你所说”一个弟子提出质疑。

    这次,不待程隅开口,就有其他弟子道:“她们都是长老弟子,说不定她们的师尊就教授了独门法决。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还是不要跟她们比了。就听程师叔的去试上一试,又何妨。”

    程隅以为这样就能让弟子散去了,没有想到低阶弟子见程隅似乎很好说话,当即把自己平时在各个相塔里的情况反应过来,问询程隅如何行事。

    每个弟子的情况皆不相同,倒让程隅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都在干嘛。”

    就在这时候,有远至近传来一声,在程隅听来是犹如天籁的声音。

    “是古宝师叔!”

    “见,见过古宝师叔。”

    要说平时门派弟子见到哪位修士会唯恐避之不及,非眼前这位古宝师叔莫属了。弟子们当即纷纷告辞,就怕迟了一步就要遭殃了,眼前这位混世魔王的名声可不是白叫的。

    呼,程隅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是恰巧路过此地,看你如何脱身。”莫之衍敲了下程隅的脑袋道:“你怎么会这么笨。不想解答就离开啊。以你如今的筑基修为,那些弟子如何敢拦你。”

    程隅撇撇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也是急于寻求方法好了,不说了,你来此处,不会也是进这神相塔的吧。”

    莫之衍摇摇头道:“我来此,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去东岭了。”

    “去东岭?”程隅惊讶。

    “东岭的鼎丹派一位长老进阶元婴,门派为其庆贺,特召开元婴大典。我得去一趟。”

    鼎丹派是位列天楚十三大顶级门派之一,以炼丹一绝而闻名遐迩。元婴大典,他是去祝贺的么?

    好似看出了程隅眼中的疑惑,莫之衍解释道:“那是我叔父莫严。”

    “原来你还有叔父在东岭啊。”程隅恍然。

    “不仅是我叔父,我们莫家一族均在东岭。”莫之衍说道。

    “这么说来,莫长老也是东岭人?”

    莫之衍点头:“只是他从小就来了南境入了遂阳派,这几百年来去东岭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倒是但凡东岭莫家之事,多半就让我前往了。”

    “原来如此。那你何时启程?”

    “明日就和门派几位长老通往。一月之后便会回来。”

    “甚好,那你注意安全。”程隅回道,随之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你有几位好友也在东岭。”莫之衍了然道:“你放心吧,要是我有暇,定然去苍剑派拜访一二。”

    闻言,程隅嘴角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莫之衍,你真的是太好。”随后程隅就将唐瑛、尹天霞、尹子旭、张和的名字一一告知。

    因这此事,程隅没有再进神相塔,而是随着莫之衍去了一趟坊市,程隅精心挑选了几样灵器,耗费了大半的灵石。随后交给莫之衍,让其带去给唐瑛等人作礼物。

    “你倒是想的周到,不若留一张传音符与我带去。也好让他们安心。”

    莫之衍的提议,程隅欣然同意,当即就取出传音符,刻录下自己想说的一番话交给莫之衍。

    与莫之衍分开之后,程隅就去找了刘综仁一趟。

    刘综仁多半时间在坊市的西北角,自从刘晋真人同意他去坊市之后,他大半时间就留在此处,如今他的摊位已经是门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处了。

    刘综仁的摊位上围满了弟子,只是刘综仁只是站在中央口若悬河的介绍那些弟子拿起的灵物。

    见到程隅过来,刘综仁当即中中央挤了出来,摊位则交给身边的两个弟子处理。

    “程隅,你怎么又回来了?小师叔祖呢?”方才他可是有见到莫之衍和程隅在各大店铺,还在他摊位上选了一只精致的灵簪。

    程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灵石花的差不多了,我这里有些灵符,想让你帮忙换些灵石。”

    刘综仁欣然接过道:“这有何难,你的灵符可都是上品,早就想让你制作些来了。我得留着些给自己用。你在这稍等片刻。”

    说着刘综仁挤回了摊位。

    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不同的灵符道:“各位,好消息,刚到手的灵符,张张都是上品,这等灵符你们若是错过了,下次再要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了。价格公道,先到先得。”

    一些弟子接过那几张灵符一打量,当即就叫喊道:“刘师叔这里的东西都是精品,我要十张火灵符。”

    “我,我也要。三十张”

    不小片刻,程隅储物袋里的灵符就全部销售一空,让站在外围的程隅叹为观止。

    正如那些弟子所说,不仅仅因为刘综仁能说会道,其关键还是在于所有的东西都是经过了刘综仁的严格把关,而且他卖的东西并不会比店铺里的贵。

    东西又好,价格又便宜。自然让更多的弟子们选择到他这里来购买。未完待续。
正文 288.拔腿就跑
    &bp;&bp;&bp;&bp;程隅这次的三百张灵符一共得了三千灵石。

    这符箓本就是修士出行必备之物,是以程隅也总算体会到了制符师的来财之快。

    遂阳派是一处门风开放之地。弟子们之前也常聚在一起互通有无。

    待程隅得知因为她的那番话让许多低阶弟子都踊跃的前往四相塔,那里天天人满为患之后,就觉得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去四相塔了。

    翌日,正是月中,程隅大早就前往制符堂。

    此时天色尚早,达到那里的弟子寥寥无几,见此,程隅找了个左侧靠前的位置做好。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儿,就有许多弟子络绎不绝的来到制符堂。不到半个时辰时间,所有的位置就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程隅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一个筑基修士和一个练气弟子。

    筑基修士瞥了程隅一眼,有些呆愣,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头过去。

    那练气弟子长相清秀,很是腼腆,见到程隅打量他,当即行了一礼:“见过这位师叔。”

    程隅轻笑点头。目光流转,定格在最前面的台上。

    只见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款款而来,来人程隅当初在制符堂见过,正是三品制符师魏景平。

    众人纷纷行礼过后,魏景平开始切入正题。今日他主要讲解主要是自己的制符心得。

    经过上次知晓莫之衍的制符天赋那么高,平日还不断的汲取各家之长。程隅就更耐心的听魏景平的讲解了。

    而总结魏景平的意思,主要还是稳中求胜。

    这点倒是和师尊最初的意思不谋而合。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你们可还有什么问题,尽可来问魏某,魏某若是知道定然倾囊相授。”不待魏景平说完,程隅身边的那位筑基弟子突然道:“敢问魏师叔如今的成率几何?”

    虽然他直接问出这个问题有些无礼,但是魏景平还是答道:“魏某不才,如今不过三品六层成率。”

    “哇。”

    闻言,底下的练气弟子一片哗然。眼中竟是一派崇拜之意。

    只是不料,程隅身边的筑基弟子冷哼一声道:“不过六层如何能开堂授业,简直就是浪费林某的时间。”说罢,他豁然起身离去。完全不顾魏景平有些僵硬的脸色。

    “这人是谁啊,对魏师叔这般无礼。”

    程隅身后有弟子悄声问道。

    “还能是谁,林雷,也是一位三品的制符师。”

    “那他还来听魏真人的这堂课?”

    “摆明了就是来让魏师叔难堪的呗。”一个弟子悄声说道。

    “这又是为何?魏真人可是制符堂的执事,他不怕得罪了制符堂?”

    程隅对此也很是好奇,就继续听那弟子道:“如今林家在门派里哪里还有怕得罪的,你看整个执法堂都快入了林家的口袋,有执法堂在手,那些姓林的最近都不可一世。执剑峰上下哪里都只听林江真人一人之言”

    又是林家,看来他们如今是无孔不入啊,难道就不怕到时候惹到不该惹的人。

    魏真人被扫了面子,却依旧给几位弟子解惑。

    到最后魏真人终是出言道:“魏某不才,终是一家之言,在座有许多筑基师兄弟们。魏某讲的浅显,倒是让你们见笑了。不若尔等拿了品阶令牌,去到专门由金丹制符师主讲的金符殿吧。”

    魏景平这样讲一则是建议筑基修士不必留在这筑基修士主讲的地方,而是应该更上一层楼。其二则是提醒众人,他好歹是三品制符师,如何没有资格给没有品阶的弟子授课?

    制符堂每月初一、十五均是筑基修士授课的日子。而每月的初五则是金丹修士在金符殿,也就是这座制符堂的后面一座大殿。

    程隅自从上次通过了制符堂一品的测试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再去拿过品阶令牌了。

    想要在金符殿听讲,必须要在二品以上。

    如此,程隅倒是决定要去拿这二品品阶令牌了,只是这测试只在每月月末在制符大殿举行。程隅只能再等半月。

    出了制符堂的程隅,就准备前往天翰大殿。

    途径海纳百川时,程隅想起了许久不见啊蔓,也不知她最近如何,如此想着就朝着海纳百川走去。

    海纳百川外门弟子的集中住处,程隅只来过一次。

    这次再来,许多弟子见到程隅,多半也认出了她,对她来此很是好奇。毕竟他们知道程隅这个外门弟子可是从入门那时起就已经有了自己的院子。

    程隅循着记忆来到当初金怡春的那昙花院,只见上面的名字已经改成了青松院,这一听就是男弟子的住处啊,程隅疑惑的环顾四周,没错啊,上次来的就是这里。

    随即,程隅触动了院外的禁制。

    “谁啊。”一声粗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随后就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练气九层修士。

    见到门外的程隅当即目瞪口呆,随后咽了下口水。

    程隅神色一凛,释放出一丝的筑基气息,那弟子当即就察觉,收起了垂涎不已的样子,对程隅躬身行礼道:“弟子,贾山。不知程师叔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不知程师叔找我有何要事。”

    “你怎会住在此处,之前住在这里的啊蔓呢?”

    闻言,贾山当即回道:“什么啊蔓?我来此的时候这院子可是空置的。”贾山说的理直气壮,但是程隅还是能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的心虚。

    “哦?是么?这分配弟子入住可都是任务堂的管事登记在案,要是有人胆敢擅自抢占住处,恐怕少不得执法堂里走一遭。”程隅说完紧紧盯着眼前的贾山。

    美人送目,在贾山看来本是一件极其赏心悦目的事,但是此时的程隅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就是这样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的贾山有些发毛,最近这位程师叔可是在外门风头正盛,不宜得罪啊。

    贾山眼睛一溜,就道:“哦,啊蔓啊,是有这么一个人。如今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程师叔只要往前走,左数有座千九院,想必啊蔓就在那里。”

    闻言,程隅道:“希望一会儿,我不会再来此处。”

    贾山再次躬身行礼道:“程师叔慢走。”待程隅走远,贾山当即拔腿就跑。未完待续。
正文 289.啊蔓受欺
    &bp;&bp;&bp;&bp;没多久,程隅找到了贾山所说的千九院,只是奇怪的是,院外连禁制都没有。程隅只得去叩响大门。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女弟子打开门从里面出来,见到程隅先是一愣,随后紧张的行礼道:“见过这位师叔,不知师叔到此所为何事?”

    “啊蔓在么?”程隅问道。

    见程隅是来找啊蔓的,那女弟子有些诧异,随即回复道:“啊蔓在里面,不过。”

    程隅目光流转:“不过什么?”

    “师叔还是跟我来吧。”

    程隅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随后跟着那女弟子进入了千九院,这院子的外观虽然与其他的院落一致,但是里面却是千差万别。

    小小的院子里面竟然有十来个女弟子在其中,听到动静都出来,各自站在自己的房门口,这里只有5间房,所以说她们至少都是两人以上在一间房。

    见程隅诧异不已,那女弟子有些尴尬道:“让师叔见笑了。这里大多都是外门杂役弟子……”

    她没有再说,但是程隅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外门杂役,就像当初的程隅在乾坤门一样。

    “同为遂阳派弟子,何来取笑。”

    那弟子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引着程隅进了中间的那处房间。

    “啊蔓,有位师叔找你。”女弟子说着让程隅进去,自己则立在一旁。

    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桌椅床柜。而一边的床塌上躺着一个人。是啊蔓。

    听到动静,啊蔓转过头来,有些苍白的小脸看到程隅很是惊喜。

    “程师叔,你怎么来了。我……”啊蔓下意识要起来,却哀嚎了一声,又躺了下去。程隅连忙上前,扶住啊蔓的手腕,一边说着:“放轻松。”一边输入一道灵气。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说着程隅取出玉莲凝露给啊蔓服下。

    啊蔓服下玉莲凝露之后脸色稍稍好了些,但是却没有回答程隅的问题。

    程隅不解的望向之前那个女弟子。

    那女弟子接收到程隅的目光,当即道:“啊蔓是被外门炼丹堂的贾山一伙人欺负的。”

    “贾山?”不就是程隅之前在昙花院外见到的那个修士。

    “他们见啊蔓一人住在昙花院,便道啊蔓不过是外门低阶修士,哪里有资格,啊蔓不愿让出昙花院,他们就时常欺负啊蔓,这次更是直接把她打成重伤。我见啊蔓没有了住处才将她收留在此处。”女弟子陆陆续续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啊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程隅有些不愉的看着啊蔓:“当初金怡春把你托付让我照顾,现在你在外门这样被人欺负都不来告诉我,你……”

    程隅不禁有些气恼。啊蔓天真善良,又经常帮她照顾奕,在她看来亦如一个妹妹一般。可是她却遇到困难,从来也不对她透露,要不是她这次更好经过,岂不是一直被瞒在鼓里。

    “程师叔,你别生气。啊蔓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这事情仅因啊蔓实力低微,您之前不是一直都告诉啊蔓,遇到困难不要怕,要想办法克服么?要是啊蔓因为这点小事都去劳烦程师叔,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止步不前么?”阿蔓说着有些激动,眼中凝着泪水在打转。

    闻言,程隅有些欣慰,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道:“啊蔓长大了。”

    “程师叔你放心,那座昙花院是金师姐留给我的,我一定会靠着自己的力量取回来的。”啊蔓眼中闪着坚定,随后有些哀求道:“程师叔,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好么,让啊蔓自己解决。”

    程隅之前的怒火突然间消散,啊蔓说的对,这事情可能不过是修仙生涯中一件微不作道的事情。她正走在修仙的起步阶段,若是事事都寻求他人的帮助,对以后的修仙之途只会有弊无利。就如云净说的,各人自有缘法,不是她可以随意插手的。

    程隅释然:“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啊蔓自己解决,但是一旦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跟程师叔说。”

    闻言,啊蔓嘴角勾起笑意,两边的酒窝让她显得很是可爱。

    “既然你如今没有了住处,不若到池海院去,好好养伤,正好也可以和奕作伴。”程隅提议道,因为她看得出来那个女弟子不过也是好心收留啊蔓,只是看这房间的布局,已经有两人入住了,要是再加上啊蔓终究很是不便。

    闻言,那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艳羡,说道:“啊蔓,你如今伤势未愈,更应该好好调理,这千九院,人多嘴杂,终是不利你的修养。你就听这位程师叔的话,到池海院住一段时间吧。”

    “秦师姐,多谢你的收留,啊蔓感激不尽,待我伤好之后再来报答你。”啊蔓知道她们是好意,终是点头答应。

    程隅转身对那女弟子说道:“这些日子也多亏了你照顾啊蔓,日后若是有事可来池海院寻我。”说着程隅取出一叠的二阶灵符递给那女弟子道:“我知你帮助啊蔓并非寻求报答,这只是一些灵符,你拿着防身。”

    那女弟子心中感激,程隅没有直接拿灵石出来,也是顾全了她的面子,这灵符全是二阶,是她如今耗费所有都不能买的起的。而她若是有困难,还可以拿这些灵符去换些灵石回来。

    “多谢程师叔。”女弟子接过灵符。

    “啊蔓,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一会我来接你。”

    啊蔓不知程隅要去干嘛,只是乖巧的点点头。

    程隅出了千九院,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再次回来。随后带着啊蔓回了池海院。

    不多久,外门的百纳百川就传开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听说,外门炼丹堂的贾山,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在自己的院外被人狠狠修理了一顿。贾山被打得那副本就肥胖的脑袋更是涨大了一倍,成了名副其实的猪头脸。那人没有使用半点灵力,却揍得贾山晕厥过去,还是路过的弟子们看到才救醒了贾山。

    而问贾山究竟是何人所为,贾山却吓得使命摇头,爬回了青松院一段时间都不敢在出来。

    当程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莞尔一笑。贾山自然是她打的,她答应过啊蔓不去为她出头,但是不能不为她出气啊。她没有道明自己和啊蔓的关系,只是一上来就对贾山开打。程隅的天魔体就算不使用灵力也能让修士身子受到重创,想必这一顿打也能让贾山躺上十天半月了。
正文 290.异样灵植
    &bp;&bp;&bp;&bp;池海院两进的院子还有好几间空房间。程隅在后院选了其中一间房间安置了啊蔓,随后叫来奕道:“啊蔓受伤了,最近你负责照看下啊蔓,好么?”

    奕拉了拉程隅的衣袖,懵懂的大眼看着程隅道:“果子。”

    程隅当即取出两颗地狱罗果递到奕的手里,有些忍俊不禁道:“现在倒是会跟我提条件了。啊蔓那边你也不用去打扰,只是若她有事喊你的时候,你再去看看,如何?”

    奕欣喜的接过地狱罗果,随意的对程隅点了点脑袋,就跑到前院去了。

    因为程隅在修炼的时候总会连着佛力一起修炼,奕受不了这些,所以程隅就将后院单独用之前的那二品大阵又隔离了一层。所以如今的池海院,后院归程隅和云净,前院则是奕的天下。程隅选择后院给啊蔓休息,正是因为奕修炼之时施放出来的幽冥之气恐怕会伤害到她。

    翌日,在程隅正在房中制符之时,前院突然传来奕的喊声。

    手一抖,一张佛灵符就报废了,叹了一口气,程隅出了房间,快速的来到前院。

    “奕,怎么了。”见奕毫发无损的站在一边,程隅不解的问道。

    “啊隅,你来。”奕牵着程隅的手,引着她来到前院的窗台上。

    当程隅看到窗台上所有的灵植全部都发黑了之后,当即几步上前。

    “这……”程隅回身看向奕,见他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微微低着脑袋,不敢看程隅。

    “都是我思虑不周。”程隅叹道,想到了幽冥之气会影响修士,但是却没有想到连着灵植都受到了影响。

    其他的都还好说,不过是一些二品左右的灵植,但是其中有一株,却让程隅心痛不已。那是之前千辛万苦得来的静冥果树。可是程隅寻来代替符纸的炼制佛力符的。

    程隅将所有的灵植全部连盆带株的收进了储物袋,对奕道:“你在这里照看啊蔓,我出去一趟。”

    奕也知道程隅很喜欢那颗小树苗,当即点头。

    程隅出了池海院,就奔着灵植堂去,灵植的方面她不在行,能想到的就只有灵植堂的段木了。

    不消多时,程隅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灵植堂。

    灵植堂很大,到处殿宇都是围绕着一块块巨大的灵田而建立。灵田里长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植。程隅没有细看,因为这些灵田之外全部都隔绝着禁制。只能隐约的看到些许。程隅初来咋到,倒是有些分不清首尾。

    忽然见到一个女弟子从一座大殿里出来,程隅当即上前。

    走得近了,才看到那是刘盼芳。比起上次见到她,刘盼芳身子抽条了许多,本有些婴儿肥的脸也变得消瘦了,倒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刘盼芳自然也看到了程隅,有些诧异,眉头微皱,随后又舒展开来:“程,程师叔啊,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们灵植堂来了?”

    “别来无恙,你可知段师兄何在?”程隅开门见山道。

    “你找我师兄?”刘盼芳听罢,当即升起一丝不悦,警惕得看着程隅。

    还真是个师兄控,程隅不想她误会,当即道:“我有几株灵植损坏了,想要问问段师兄还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见程隅来找段木是为了这事,刘盼芳才缓和了神色道:“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随后径直向外走去。

    程隅原本想说只要跟她说在哪里,她自己过去就好,但想到这丫头说不定还担心自己骗她呢,是以没有多言,只是跟在她身后。

    经过了几处灵田,这其中好几处灵田里面都能隐约看到弟子的身影。里面的弟子们都在对灵植施法,程隅好奇之下多看了几眼。

    随后她们又来到一处大殿。

    “师兄。”刘盼芳对着里面大喊一声。随后段木就出来了:“师妹,你怎么又在这里大喊大叫……咦,程师妹,怎么来了?”

    听程隅说明了来意之后,段木当即引着他走进一间内室。

    程隅取出了那几盆灵植。

    看到程隅种的灵植之后,刘盼芳好笑道:“你当这些是凡花,凡草啊,居然种在这么小的盆里。”

    段木看了一眼就道:“程师妹,怎么会把带有幽冥之气的东西和这些灵植放在一起,也太不小心了。这,这可是难得的一株静冥果树啊。”

    段木当即捧起了静冥果树,一边打量一边惋惜。

    刘盼芳没有见过静冥果树,但是它的大名可是早有耳闻。再看程隅的目光简直就是觉得程隅是个暴殄天物之人。

    程隅知道在他们这些灵植堂的人看来,这些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错误,有些心虚道:“段师兄,你看,这可还有救?”

    段木凝视了一会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叹:

    “奇了,奇了。一般这静冥果树吸收了幽冥之气,恐怕对其的生长有很大的影响,要不了多久就会枯死。但是你这颗静冥果树又有些奇特,它似乎并不畏惧幽冥之气。好似还在淡化幽冥之气。”

    闻言,程隅和刘盼芳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颗静冥果树。果然,这静冥果树的外围虽然一片漆黑,但是它的根本始终都是原有的色泽,叶脉之中也隐显一抹翠绿。

    只是再看其他的灵植,却是完全都已经被幽冥之气侵蚀了。

    “此事,我倒是第一次见识,不若程师妹将这盆静冥果树留在我这,我带去给师傅过目,兴许能知道其中关键。”段木有些兴奋的说道。

    同样的面对灵植方面的奇特之处,刘盼芳也显得很是有兴趣,当即希冀的看着说道:“程师叔,我们一定会好好保管这静冥果树的。到了师傅那里,说不定这颗静冥果树就能恢复原样。”

    刘盼芳为了能把这株灵植留下,竟然头一次喊了程隅师叔,倒让程隅对她另眼相看。

    “那就有劳段师兄了。”程隅应道。

    “好,甚好。”段木当即收起所以灵植,转身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静冥果树在哪本灵植谱上……”

    “师兄,等等我……”刘盼芳当即准备跟上,随后又停下看了程隅一眼。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会出去。”

    刘盼芳当即笑道:“多谢程师叔,程师叔慢走。”说完快速跟上段木。
正文 291.‘表哥’弑天
    &bp;&bp;&bp;&bp;“云净,这静冥果树难道还自带净化之力?”程隅对神识里的云净传音道。。し0。○

    “并不曾有这等记载,只是许多灵植都会根据环境的变化产生变异,兴许这株亦然。”

    “这问题也许得找师尊,他手里可有几张没有离成功仅差一步的佛力符。这静冥果树的叶子既然能被用来代替符纸,就定有它的奇特之处。”程隅可是一直都在追寻佛力符的制作方法,如今有了点眉目,自然有些欣喜。

    只是就在程隅决定要前往殿青候的洞府时,一道传音符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听了内容之后,程隅嘴角绽放出一抹微笑。

    刘铁大哥已经历练回来了。当初他和几位好友一同去了苍芜山脉,只是没多久魔修就全部退去了,而他们没有立即回来,而是在苍芜山脉里继续历练。

    程隅当即改变方向,向着万里大殿赶去。

    出了门派之后,前往万里大殿的路上,程隅就在自己身上贴上了神行符,半盏茶之后,程隅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这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小径中央,站着一个修士。

    那修士背对着程隅,一身黑色的精装法衣衬的那人的背影高大挺拔,那修士听到动静道了一声:“你来了。”

    程隅回头环顾了一眼,这里没有别人了。他是对自己说的?

    “敢问……”

    程隅刚试探性的开口,那修士就已经转过身来。程隅当即如雷劈一般立在原地,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修士。

    那是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五官刀削般立体,一双剑眉下的双眸深邃幽冷。身材伟岸,露在外面的肤色近乎古铜。

    这被程隅深深埋藏在心底的面容,就这样再次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眼前。

    程隅压制住内心极为想哭的冲动,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只是曾经在琉璃山谷救过自己一命的神秘修士。

    而并非是温润如玉的表哥。

    “凌弑天?”程隅试探性的问出口。

    凌弑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带着恍然:“原来是你。”

    见她记起来自己,程隅再次拱手道:“多谢道友当年出手相助。”

    凌弑天一个瞬移突然来到程隅眼前,惊得程隅下意识后退,却突然被扣住了下巴。

    “小家伙原来也在这里,这次怎么不叫表哥了?嗯~”凌弑天拖了尾音的最后一个字犹如一柄锋利的刀剑,一股寒气瞬间弥漫在程隅周身。

    这个动作让程隅有些恼怒,她当即挣扎着推开了凌弑天。

    “当初着实认错了道友,凌道友只是长得像我一位故人。”此人修为程隅根本看不透,也不知他是敌是友,还是不要惹怒了他为好。

    凌弑天见程隅猛然退开几步,随后浑身如同刺猬一般充满了防备,不禁嘴角勾起:“小家伙见到救命恩人,脾气倒是见涨了。”

    “不知凌道友来我遂阳所谓何事?”程隅缓和了神色问道,转念一想,凌弑天最初的那句话,程隅觉得他是在这里等人。

    “若是寻人,程隅可代为通传一声。”

    “不必。”凌弑天冷然道。

    程隅见他站在那处不动,才道:“那凌道友自便,程隅先行告辞了。”

    凌弑天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看着程隅。

    程隅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当即绕着他错身重现回了小径。

    在身上贴上一道神行符快速的冲了出去,程隅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但是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注视着她。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程隅觉得此人甚是危险,幸好直到程隅消失在他视线里,也不见凌弑天再有动作。

    原来那个拥有佛力的小家伙在这里,如今已然筑基,看来他等她有所成的一日不会太久。

    “你认识她?”

    一声清冷的问询唤回了凌弑天的思绪。转身之际,见到的一个身穿紫色,娉婷玉立的女修。竟是古潇。

    见凌弑天不语,古潇冷笑一声:“当初你抓我就是因为她。”

    想到自己莫名被凌弑天抓了回去,丢进了魔窟,受到了诸多的折磨,原来皆是因为程隅而起。古潇望着程隅离去的方向,眼中一道暗芒闪过。

    “你应该感谢她才是,如若不然,有些事情你到现在恐怕还蒙在鼓里。”凌弑天也不管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在他看来,那小家伙若是连眼前这个女修都不能对付的话,就着实不堪大用了。

    古潇的的心中划过无数的念头,终是掩下,随即说道:“这里可是遂阳,你就不怕被发现么?”

    “你都不怕,敢来赴会,我又有何惧?”凌弑天透过古潇望向她身后的遂阳派,眼底的不屑之意毫不掩饰。

    “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也不用一再挑衅,免得终有一日会后悔。废话不多说,你找我究竟有何事?”

    随后凌弑天转身离去。古潇顿了一下,终是跟了上去。

    万里大殿;

    “不是离一年一期还尚有三月么?刘大哥怎么突然要走?”程隅不解的问道。

    刘铁叹了一口气道:“难得在遂阳修习,还结识了几位兴趣相投的道友。只是我师傅传来急召,定然是门派发生了大事。我必须立即返回金刚派。”

    “既然如此,刘大哥保重。”虽有些不舍,但是刘铁不是遂阳派修士,早晚也是要离去的,程隅很快收拾好心情。

    “哈哈,放心吧,下次你若来东岭可要记得来看你刘大哥啊。”刘铁一如往昔一般手掌拍在了程隅肩头,只是如今的程隅的身子却不再有任何不稳。

    刘铁见此,也甚是欣慰。

    说话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刘铁在门派里认识的好友前来道别。程隅随之告辞。

    修士之间聚散离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程隅为防再次遇见凌弑天,而专门选择走了大道,不多时就安然回到了门派。

    凌弑天的到来也只是在程隅平静无波的修仙日常里砸出了一朵小小的浪花,除了让程隅想起许多封存在深处的记忆之外,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影响。

    没过多久,程隅就将此事抛于脑后。

    随后的几日,程隅除了固定的修炼之外,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制符之上。每日来往与天翰大殿、制符堂和池海院之间。
正文 292.悬赏任务
    &bp;&bp;&bp;&bp;到月末的时间一晃而逝。

    程隅也按着时辰去了制符大殿。要想拿二品的制符师令牌就在这次通过测试。测试不难,只要按着要求制二品符箓,测试分三轮。一如当初拿一品符牌一般。

    程隅如今对二品的符文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几个时辰过后,程隅就从制符大殿里拿到了二品制符令牌,成为了二品制符师。

    没有在里面多待,程隅就径直去了内门殿青候的洞府。

    与前几次一同,程隅来到洞府外,禁制又再次自动开启了。程隅嘴角含笑,师尊在里面,随后就进入了洞府。

    依旧如常依靠在石塌上的殿青候看着款款而来的程隅:“怎么,制符已经达到为师的要求了?”

    程隅就知道殿青候会问及此时,先是行了一礼之后落座在一旁。

    “师尊与弟子许久不见,怎能一见面就追要成果,岂不是让弟子寒心。”程隅故作伤心道。

    殿青候轻咦一声,指着程隅道:“臭丫头,哪里学来的陈词酸调,信不信为师立时将你轰出去。”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她这师尊还就不吃这一套,随即正色道:“师尊英明,弟子此次来是有疑难来请教师尊的。”

    殿青候取笑道;“就知道你这臭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

    “师尊此言差矣,传道者授业解惑也,弟子有疑难请教师尊岂不是天经地义之事。”程隅冲着殿青候一笑,随后就将上次静冥果树的奇异之处解释了一遍,问道:“师尊可知这静冥果树有净化能力?”

    “竟有此事?”殿青候闻言正襟危坐,挑眉道:“你寻静冥果树,想来也是与当初那等符文有关吧。”

    程隅坦然点头,反问道:“师尊当初拿出来的佛力符,用的就是静冥果树之叶来代替空白符纸的吧。”程隅可没有忘记,当初就是因为要知道那几张符纸的来历,才被当时的不滇带来了遂阳。直到知道殿青候是一名八品制符事,他手上的符箓来历就显而易见了。

    殿青候眼中升起一抹赞赏,招手让程隅上前来,随后取出十几张佛力符文放在石桌上。

    “这三张是为师年轻时外出游历,在一处仙人秘境里得来的,经过为师查证,这的确是上古佛力符。”殿青候小心的指着三张已经完全泛黄的符纸。

    程隅亦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在那几张符文之上,指尖流转之间,能感受到一丝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佛力。

    在殿青候的注视下,程隅点头:“的确是佛力符。”

    殿青候心情大好,这种心情像极了那些收藏了许多年的宝贝,终于在某一天得到了肯定。随后指着其余的那些符纸道:“为师当年见到了一株千年的静冥果树,只是当时没有时间采摘更多,得来的静冥果树叶子只够为师制作了百张空洞的佛力符。在外游历的这年前,陆陆续续的出手了一些,仅剩下这几张。”

    程隅是知道殿青候出手这些佛力符就是为了找寻更多能知晓此符的信息。一如当初身怀佛力的程隅就是因为认出了这几张佛力符,才被殿青候收为弟子。

    “只是这静冥果树之叶根本不具净化之力。除非……”殿青候突然停下话语,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程隅,有些激动道:“除非是因着你身上的佛力,使得这株静冥果树潜藏了佛力!”

    见程隅有些疑惑,殿青候又道:“就如你之前所说,这静冥果树吸收了幽冥之气。这就说明静冥果树对外来的灵气并无排斥之力。你得到这株静冥果树已有一段时日,在那之前,你要是有释放过佛力,它自然也会吸收。等再吸收了幽冥之气,潜藏的佛力就自然会净化幽冥之气。”

    程隅恍然大悟:“这么说并非是静冥果树有净化之力,说到底还是佛力之效。”

    “还不算太笨,如今那静冥果树何在?”

    “如今应该在灵植堂段真人手里。”

    程隅话音刚落,殿青候就一个闪身消失在程隅眼前。环顾四周,他已经不在洞府了。

    师尊还真是行动派。

    本想要看看这洞府的其他事物,却发现殿青候的洞府真实简单的可以,所有的东西全部的都一览无余,程隅无趣地又默然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半盏茶之后,殿青候的身影又出现在洞府里。

    程隅见他手里拿着之前自己交给段木的那株静冥果树,默然道:果然如此。

    随后上前打量,这静冥果树如今已经变回了原样,没有一丝的幽冥之气。程隅伸手感觉,连佛力也是半点也无。

    “你不若在输入一些佛力。”殿青候饶有兴趣的提议道。随后又嘱咐程隅:“注意力度,这灵植不过只是幼苗,还经不起你折腾。”

    程隅点头,运起佛力输出一丝,却没有直接进入静冥果树,而是在它的枝叶周边环绕一周,让那一丝佛力自然的散去。

    殿青候注视着静冥果树的动静,随后畅然道:“哈哈,果然有趣。这静冥果树原来还有此等效用。看来制作佛力符指日可待。”

    以程隅如今的修为虽然看不到静冥果树将佛力吸收进去,但是从师尊这反应不难看出。程隅心中也是一阵欣喜。

    “如今就等这静冥果树成年。”

    殿青候将静冥果树收起道:“你这株幼苗要长成恐怕还要数百年,为师拿去灵植堂,让那些老道想想办法,让它能尽早得用。”

    能叫到灵植堂那些熟知灵植的前辈手中,对这静冥果树只有好处。程隅自然欣然同意,她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静冥果树的叶子来制作佛力符了。

    得到了程隅的同意,殿青候再次消失在洞府之中。

    这次,程隅没有再等下去,而是出了殿青候的洞府前往任务大殿。

    光是等这一株的静冥果树恐怕到时也只是车水杯薪。程隅思来索去,还是在任务大殿中交了一百灵石颁发了一道悬赏任务。

    寻求静冥果树,愿以高阶得之。若有其消息,亦可有赏。

    这道任务刷新在任务大殿的屏幕上,也引得许多弟子观看,只是静冥果树这等灵植也是可遇不可求,多半的弟子都只是一眼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正文 293.神秘仙境
    &bp;&bp;&bp;&bp;回到池海院的程隅就见到啊蔓在忙进忙出。走到前院角落一看,池海院原本空置着的一小块灵田,如今种满了星星草。

    见到程隅进来,啊蔓连忙迎了上来道:“程师叔,你回来了。”见程隅的目光流转在那些星星草上,啊蔓当即有些紧张道:“程师叔,我见你的灵田一直放着没有用,就想在上面种一些灵植,若您不喜欢,我现在就去拔了。”

    “不必,啊蔓有心了,只是你为何要种这些星星草?”星星草只是一些低阶灵植,除了夜里会放光之外,并没有大的用处。

    啊蔓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见奕一人住在这前院,怕他孤单,就想让这些星星草来伴他。”说着又低下了脑袋:“啊蔓从小孤苦无依,小时候一位好心的女修收留了我。在夜里我常常害怕到不敢睡,她就在我住的地方种上了星星草。后来啊蔓就不怕了。”

    “那位女修如今在何处?”程隅倒是第一次听啊蔓讲起曾经的事情。

    “她把我送到了遂阳派就离开了,啊蔓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她了,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了。”啊蔓有些怅然若失。

    程隅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这灵田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对了,奕去哪了?”

    啊蔓摇摇头:“并不在院中,我以为他跟师叔一块出去了。”说着有些担心道:“那我们快去找吧。”

    程隅安抚道:“你就留在院中继续种星星草吧,不必着急,奕大概只是出去走走。我现在就出去看看。”

    出了池海院,程隅就问了云净,奕的位置,随后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许久,终于在门派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找到了奕,这里有一条清浅的小溪流,而奕就坐在小溪边。

    让程隅诧异的是,奕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衣修士,只看背影程隅就认出了那人是简连倾。

    想到当初他们两人的关系可不算融洽,程隅连忙上前。

    听到脚步声,简连倾回过头来,见到是程隅一点也不意外,轻笑道:“程师妹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见过简师兄。我很好。”

    程隅来到奕的身边,见他只是对着小溪发呆,并无不妥,程隅松了一口气。

    “程师妹难道还怕我对他出手。”说着侧过身来面对程隅:“放心吧,他如今不过稚儿之身,他与我虽有恩怨,我却不至于乘人之危。”

    程隅躬身一礼道:“是程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随后转移话题道:“简师兄近来可好?”

    “心无旁骛,却有近忧。”不过简连倾没有想要告诉程隅他忧愁的是何事。而是对程隅说道:“之衍如今去了东岭,门派中倒是少了些许乐趣。”

    这算不算他还是希望莫之衍留在门派之中的?

    “对了,上次幸得程师妹将那锦盒送与之衍,为表谢意,还请师妹跟我去一处地方。”简连倾欲盖弥彰的说道。

    虽然事后,莫之衍亲自将那锦盒原封不动的送回给了他,但是对程隅他还是有所感激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简师兄不必如此。”

    “程师妹是与师兄见外了。若是师妹推迟,恐怕下次师兄也再不敢让师妹相帮了。”简连倾轻拂衣袖,虽面带微笑,却让程隅觉得若是拒绝,定然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于是,程隅只得点头答应。

    简连倾笑意更甚,随后放出那只竹色的飞行灵器,示意程隅上去。

    程隅抱起了小溪边的奕,走上飞行灵器,随后由着简连倾带着他们飞出了遂阳派。

    程隅以为简连倾要带她去的地方不过是在遂阳附近,没有想到这一飞就是好几天,难怪要用到飞行灵器了。

    本想问简连倾目的地在哪,却没有想到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飞行灵器上打坐。

    程隅只知道他在向西边飞去。

    直到经过了三天三夜之后,飞行灵器才停滞在幽暗的林子上空。

    “到了。”简连倾适时睁开了双眼。

    简连倾取出一柄灵剑,凌空御剑,随即示意程隅上来。

    程隅抱着奕站了上去:“简师兄,这里是哪里?”林子上空有一层浓的像稠的雾气。简连倾操控着灵剑在上空飞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在一处雾气薄弱的地方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程隅运起灵气保护自己和奕的周身,没入雾气之时透着一股清凉,随即眼前一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林子底下模糊的景致。

    待程隅适应了里面的光线之后,简连倾也已经带着她到地面了。

    这时,简连倾才回答程隅道:“这里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这里不过只是入口。少有修士发现。”

    跟着莫之衍在林子里穿梭,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程隅走出林子,看清眼前的一切不自觉发出了一阵惊呼。

    这里简直就是世外仙境。

    这是一处巨大的深谷,谷内到处是大片大片的鲜花绽放,一股磬人心脾的香味钻入程隅的鼻尖。

    程隅陶醉的深吸一口,随即走进了深谷,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踩在上面让程隅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在远处的谷口还有一条不大的瀑布,瀑布边还挂着两道精致的彩虹。

    “简师兄,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程隅想到了当初学到的一句: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方才就是这等感觉。

    程隅将奕放了下来,就见他向远处跑去了。

    “注意安全。”程隅下意识的嘱咐道。

    “你放心吧,这里我来过许多次,并无危险。”简连倾引着程隅向里走去。

    “简师兄,我不过只是帮你递了件东西,你就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简直是让我受宠若惊啊。”简连倾迟迟不说带她来此究竟所谓何事,难不成真的只是带她来看美景的?

    突然,程隅感觉到了奕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当即快速的飞身而去。

    “奕,你没事吧。”

    说话间,程隅才看清那些花海底下原来趴着无数的流行兔,被奕惊扰到而四下乱窜。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流行兔的窜动,引得整个花海底下沸腾了一般,各种各样的低阶妖兽全部都跑了出来。
正文 294.符文空间
    &bp;&bp;&bp;&bp;这么多的妖兽,方才程隅只顾着眼前的美轮美奂的景色了,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些妖兽种类繁多,但是全部都是一阶的妖兽,这些对奕根本造不成伤害,是以程隅也放任奕在花海里到处追逐。

    只是不对啊,就算她再大意,这么多的妖兽,她怎么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程隅转头看向简连倾。

    “你也发现了?”简连倾神色有些怅然,抬眼之际说道:“这里没有灵气。”

    什么?没有灵气!

    程隅当下大惊,随即凝神运气,半响,才收手。果然一点灵气都没有。这若是在其他地方没有灵气一点都不稀奇,但是这里是修仙界啊,就算是凡人界也只是灵气稀薄,并非没有灵气。

    再看那些妖兽,一只只活奔乱跳,却极其温顺,这根本就不合常理。没有灵气的地方,这些妖兽如何能称为妖兽,难怪连着脾气都变了这么多。程隅当即抓过一只流星兔,这只流星兔跟她以往见过的外貌虽然一致,但是眼睛却是不是红色,而是乌黑圆亮。

    “当初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妖兽只是具其行,而无其态。这里的所有妖兽全部都是一阶,没有一只超过这个阶段的。”简连倾向花海中央走去。

    程隅放下那只流星兔也跟了上去。

    若是寻常低阶妖兽遇见两个筑基修士,恐怕早就吓得到处逃窜了。只是眼下这些只是因为他们的打扰而向两旁跳去,随后又找了块舒服的地方趴下。

    “奕,别玩了,过来。”程隅把爬上一只身形巨大妖兽身上的奕喊了回来。

    那是一只青晶狮,被奕爬上爬下都只是晃了晃尾巴,没有多余的动作。程隅觉得这里的低阶妖兽都萌态十足。

    “看来,这里不仅是一处世外桃源,更是与世无争之地,生活在这里的妖兽如此安逸。是修仙界所不能出现的奇景。简师兄是如何发现的?”

    不想,简连倾听到这话却是一怔,回头凝视程隅,眼中的墨色在一个瞬间黑亮的出奇。

    “程师妹倒是想法奇特。”说话间程隅能感觉到简连倾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晃神,随后听他接着道:“我倒是与程师妹的想法不同。”

    “哦?愿闻其详。”

    “我替它们感到悲哀。”简连倾指着奕刚才爬上爬下的青晶狮道:“修仙界的青晶狮,但凡出生就已是二阶,性格生猛,独霸一方,在妖兽之中也是其中翘楚。青晶狮在各自领地乃是王者。而如今这只青晶狮身边,到处都是小妖兽与它共挤一处,方才冥奕这般举动,都没有引得青晶狮发怒。可见其妖兽的天性已然湮灭。已然不配称之为妖兽。”

    “和睦共处也并非不可。”程隅环顾四周,所有的妖兽都显得那么怡然自得,这里就似一处乐园,虽然看着有些怪异,但不可否认,这里的妖兽不用为了地盘、口粮而争得你死我活。低阶妖兽也能与原本会成为高阶的妖兽共享一席之地。

    简连倾极为诧异的看了程隅一眼:“你身为修士,怎会有如此不争气的想法?”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简连倾又道:“修仙界实力为尊,无可厚非,想要和平共处也需出自自愿,它们不过是被封印在此,才不得不如此,这样的安然,又如何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平共处。”

    程隅明白自己的那想法只是曾经没有来修仙界之前的,他是无论无何也不可能体会的。

    不过他方才说的是什么?

    “封印?”

    简连倾点点头,随后指着远处的瀑布上方说道:“你看那里。”

    程隅凝神望去,那瀑布之后,与彩虹接壤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符文。而再细看之下,程隅发现那道巨大的符文是由无数的小符文组合在一起的。符文和符文或重叠、或镶嵌、或游离。程隅明眸之中此时倒映着无数的符文。只是她看不清那些究竟是什么符文,再要一看,脑海中一阵钝痛。

    程隅闷哼一声,这种直接侵入识海的疼痛让程隅眼前一黑。

    “程师妹……”耳边只传来简连倾的轻呼,下一瞬就落入一个有力的臂膀之间。而程隅对外界所有的感知也

    全然不见,彻彻底底陷入一片黑暗。

    程隅游走在无数的符文之间,这些符文变得有她两人高那么大。每一个都如同一道会移动的大门在程隅身前快速移动。

    程隅穿梭在其中,时刻避让着迎面撞击而来的符文。

    “云净?”

    “简师兄?”

    “奕?”

    不管程隅如何呼唤,这里始终无人应答。而此时,一面巨大的符文突然撞向程隅,闪躲不及的程隅下意识运起灵气,却发现自己体内半点灵力也无。

    符文撞击而来,以这速度程隅以为她定然会重伤,却发现那符文嗖的一声透体而过。在她转头之间那符文已经远去。

    程隅送了一口气,随即快速得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跑了许久,久到程隅麻木得蹲下了身子,可是周围的环境一成不变,依旧是无数的巨型符文在眼前穿梭。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有人么?”

    呼喊的声音在此处被无限远的传播,带来一声声越来越轻的回音。

    她不会又到其他世界了吧。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就被程隅打消了。这里依旧是天楚,只是自己不知进入了哪里。

    好似一个被隔绝了的空间。既然她能出现这这里,那么定然能有办法出去。

    程隅盘腿坐在原地,静静的观察着周围。

    嗖,嗖,嗖。

    这些巨大的符文在在远处之时仿佛静止不动一般,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程隅眼前,随后极快的穿过她的身体,再回头之间,这些符文便已经在远处了。

    每个符文皆不同,但是许多是程隅认识的。

    “火灵符。”程隅轻声呢喃,随后脑海中浮现了当初绘制火灵符的情景,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管用的鎏金白玉符笔。随后快速的对着那巨大的火灵符绘制。

    一笔流畅而至。

    让程隅惊奇的是,随着程隅符笔的带动,那巨大的白色火灵符也在同时从程隅下笔之处变色。待程隅收笔之时,那符文瞬间缩小,化为一道光影没入程隅的识海。
正文 295.禁制反噬
    &bp;&bp;&bp;&bp;程隅又试着找了一个熟悉的水灵符,随后在水灵符到面前之前一气呵成的绘制下来,果然那道水灵符在她完成之后就如方才那火灵符一般缩小随之没入程隅识海。

    而进入了她识海的灵符在这无数的灵符中就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她得把所有的灵符统统绘制一遍才可以出的去?

    这里可有成千上万道灵符,有许许多多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如何能一次绘制?程隅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过想归想,既然已经有了方法,她就别无选择。

    抛开一切杂念,开始挑选自己熟悉的灵符绘制。

    一笔一划,程隅仿佛每个夜晚在池海院不断绘制一般。一道道灵符没入程隅的识海。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将自己所有能一次绘制的灵符全部都已经绘制完毕了。只是消失在程隅识海中的灵符跟剩下的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

    面对眼前来来回回的灵符,程隅停下了绘制符文。。

    这些灵符她根本就不认识。数量多到程隅觉得画上数十年也未必能够绘制完。

    程隅双肩一耷,她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么?

    低头之间忽然发现了她所坐着的地面上隐隐约约有些倒影。双眸一转,程隅当即抬头望向头顶上空。

    那里!

    在程隅的头顶正上方竟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十行符文,每一行有是个符文。而程隅发现在这百道符文里面,竟然有小半的符文已经点亮。

    而这些点亮的符文均是程隅之前已经收入识海的那些。

    难道?

    难道这里并非是要程隅将所有的灵符全部都绘制出来,而是要将上方这一百灵符所对应的巨大符文绘制一遍。

    程隅心中大喜,随即干脆躺了下来,正面对着上方的百个符文,开始将没有点亮的那些记忆在脑海里。

    握着符笔的手也在与脑袋里绘制符文重叠起来,一遍一遍的直到程隅有把握将那个符文绘制出来。

    程隅坐起身来,在茫茫符海里寻找方才记忆的那个符文,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这里的符文感受到了她的渴望。刚才那道符文竟然恰好出现在眼前。

    她得抓紧时间,否则错过了这次,再要寻找这个符文恐怕又不知得多久了,手里的符笔迅速提起,亦如之前在脑海里绘制了无数次一般。

    起笔。

    绘制。

    收手!

    这道符文在到达她眼前的最后一刻完成了,随即没入程隅的识海。程隅当即抬起头来看上方符文,果然刚刚绘制的那个符文已然被点亮了。

    程隅嘴角含笑,此法可行,她当即不再浪费时间,迅速记忆和绘制上方没有点亮的灵符。然后在巨大的符文里寻找。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程隅只是在重复着记符、练符和绘符的过程。

    若是程隅平常,遇见一个新的符文,再到熟悉需要花费许久的时间。但是在这里,程隅已然记不得她用了多久。

    只是一个个符文被点亮之后,程隅没有半点疲惫,反而越来越精神。

    也许过了很久很久,漫长到程隅掌握了一个又一个全新的符文。也许只是一瞬,在最后一个符文被点亮的瞬间,整个符文空间一下陷入了黑暗。

    而程隅却从黑暗中醒来。

    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布满星辰的天空,程隅还沉浸在之前的万千符文里没有回神。直到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她的头顶。

    “啊隅。”

    程隅被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当即坐起身来,却原来方才那是奕的脸。看着他一脸的担心,程隅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没事。”

    随后环顾四周,他们还是在那处神秘‘仙境’里。只是让程隅惊奇的是,白日里这里还是一片花海,但是在这布满星空的夜里,所有的花朵还有那些妖兽全部都不见了,只剩下这一片草原。

    再向远处望去,那原本的瀑布也不见了。只剩下那高耸的山涧和底下的水潭。而之前程隅发现禁制符文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静。

    程隅脑海中突然想到这个词。白日里的喧嚣安逸的妖兽世界,到了夜晚怎么就变得如此冷清和孤寂?

    “简师兄呢?”

    程隅回想起,她晕倒之前好似是简连倾扶住了她。可是现在他去哪了?

    “在那里。”

    身边的奕突然出声回答,随后程隅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远处山涧顶端有一抹白色。

    方才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那是一个人影。

    简师兄在那里干什么?

    程隅起身和奕向那处走去。

    来到山涧之下,一丝丝寒意从边上的水潭传来。

    “程师妹,你醒了?”简连倾突然从顶端飞落而下,站在程隅的面前:“之前你被禁制反噬。都怪我没有提醒你,那禁制高深莫测,切不可轻易用神识探查。”

    简连倾此时正好背对着月光,让程隅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中,程隅听出了他的自责。

    “这怎么是简师兄的错,都是我自己大意妄为,修为低微才会被这禁制所伤。”

    程隅抬头望顶,说道:“简师兄方才在上面看什么?”

    “想知道么?不若你亲自上来一探究竟。”

    话音刚落,简连倾突然身子前倾,一手揽过程隅的腰际,运起灵气飞身而起。

    程隅浑身一僵,下意识去推简连倾:“简师兄,我,我自己可以。”

    “别动,这上面有禁制威压,以你之力恐难以登顶。”简连倾的视线一直向上,那只揽着程隅腰际的手却传来力度扣住程隅不让她乱动。

    闻言,程隅不再动弹。

    程隅头一次跟简连倾靠的那么近,不禁有些脸红,余光中简连倾的侧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俊逸。

    程隅不敢多看,忙收回视线也如简连倾一般向上望去。

    心中却静不下来,不断腹诽,要是门派里那些女弟子看到她和简连倾这个举动,程隅怕是要被她们的口水淹死了。

    简连倾带着她飞至半空,程隅终于体会到了她之前所说的禁制威压。

    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身子不断的发沉,程隅运起灵气抵御,却是杯水车薪。要不是简连倾扶着,程隅很可能停滞不前了。
正文 296.封印之地
    &bp;&bp;&bp;&bp;只是当双脚在山顶站定的一瞬间,周围的所有威压好似全部化为虚无。简连倾也适时放开了程隅。

    程隅先是朝着底下望了一眼,发现奕在水潭边玩水,并没有注意她已经在上方。将注意力移开,才发现这山涧顶部对整个‘仙境’可谓是一览无余。

    “简师兄,这里的妖兽都去哪里了?怎么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它们的踪影?”

    简连倾摇摇头:“这也是我头一次在这里过夜。曾经来过几次,都是没有逗留,这次要不是……也不会正好知道这里竟然还有这等奇怪的事。”

    原来如此。

    “那简师兄之前说的封印是什么意思?”

    简连倾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程隅。

    “初次发现此地之时,我就回门派的天翰大殿翻阅了相关典籍,根据记载描述。像这里这样在修仙界里却没有半点灵气之地,极有可能就是存在不利修士的东西,而被修仙界前辈们封印。但是你在白天见到的那道巨大的符文,却并非我们如今的修士手笔。”

    “难道这里是上古封印之地?”

    简连倾轻笑一声:“程师妹还真是说笑。若是上古,恐怕这里早就被修士发现了。这上古流传下来的与今时今日的修仙界已不相符。这修仙界也还有许多我们不曾知道的老怪物们。有他们在,是不会放过任何一处上古之地的。”

    程隅知道她如今见识过的最高修为的莫过于如她师尊殿青候这般的元婴修士。而简连倾口中提到的老怪物自然是指比元婴更高的修为。

    但是那些恐怕不是他们如今能接触的到的。

    这就让程隅觉得她好似接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境地。

    “这里少说也有千年的时间了。只可惜我对符文并非精通,如若不然还能从白日里的那禁制之上看出些什么。”

    不精通都能看出这么多,这让程隅这个********学习制符的人来说很是汗颜。

    “你说这里是封印之地,那你觉得这里究竟是封印着什么?”

    简连倾摇头:“我不过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如何能知道这里封印着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恐怕都是对修士不利的。”

    如此说来,倒让程隅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再看这里就想到了曾经遇到过的怨灵冢。这么想着,就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好似底下有许多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简连倾察觉到了程隅的不安。

    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们下去吧。”

    “好。”

    话音刚落,简连倾再次揽过程隅飞身而下。

    既然这里没有灵气,程隅和简连倾自然不能修炼。简连倾带着程隅和奕回到了草地之间。对程隅说道:“这里没有其他的休憩之地,看来我们只能以天为被地为席了。”说着弯腰坐下,最后向后仰去。

    程隅将奕放在了中间,而自己也学着简连倾的样子躺下。

    于是映入眼帘的又是那一片璀璨的星空。

    “程师妹,还真是不拘小节。”虽说修士之间不分男女,但是向他们这样并躺在同一处的还是很少见。

    程隅侧首:“我就当简师兄是夸我了。”程隅倒不觉得有什么,这里又不是这有他们两人。至少还有奕,还有云净。

    简连倾没有想到程隅会这般答话,同样侧过脸来:“程师妹对制符一道甚是有天赋。”

    “这么突然间就提到这个了?”

    “我来了这么多次,看了那禁制也不下几百遍,但是从来都没有任何反应。而程师妹这才是第一次查看,就能看出其中精妙。实属难得。恐怕若是门派里的制符师们若是得知,一定会争相来收程师妹为徒。”

    程隅不以为意的说道:“简师兄你可真是刚夸了人,就开始说实话了。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被禁制反噬还能是有天赋的。若真有天赋,还不早早将其破解了。”

    不过,程隅心中却是大吃了一惊,难道她之前所进的符文空间简连倾并不知道?程隅抬头望天,难道那处禁制对自己待自己与众不同?

    “若有这实力,程师妹还真想把这次封印禁制给破除了?”简连倾突然坐起身来,支着一只手侧身看着程隅。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欣喜?

    “哈哈,简师兄,你还当真了啊。不说我如今的制符水平,光看上一眼就被反噬了。我如何能去破解。”程隅的话让简连倾也觉得自己好笑,随即又躺倒了下来。将双手作枕,支在脑后。

    “再则,就算我有那等本事。可简师兄也说了,这里是处封印之地。既然是封印,那里面的东西定然了不得,我要是破解了,那还不是寿星老寻短见。”

    “嗯?”简连倾不解。

    “活的不耐烦了。”

    闻言,简连倾当即大笑,笑得整个人都抖动起来。

    “程师妹还真是妙语连珠。恐怕若是等你有那等本事,活的定然已经比寿星长久了。”简连倾说这话的时候,程隅从他眼中好似看到了一丝伤感。

    只是想要再看清时,简连倾已经合上了双眼。

    简连倾怎么了?

    程隅觉得难道是白天见到那些妖兽被封印在此,他是真的想要去解除这里的封印。让那些妖兽回归到它们该有的样子。

    两人都不再说话,这里的一切又变得静寂无声。程隅看了一眼早已熟睡了奕。有些奇怪他来到这里之后好似安静了不少。不管程隅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程隅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只是下一瞬猛然睁开双眼向不远处的山涧望去。

    怎么感觉那里有几双眼睛在盯着她?

    只是凝视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发现。程隅见简连倾半点都没有察觉。不禁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从刚才在山涧飞下,她就有这种不适感。莫非真的是因为想到了怨灵冢而浑身不自在?

    再次缓缓的闭上双眼,这回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程隅觉得那定然只是自己的错觉。

    “好敏锐的丫头啊。刚才差点被她发现了。”

    “哼,早就跟你说了要小心。要是被你坏了好事,红头,你就等着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我出不去,你个扁毛畜生就出的去么?”

    此时,简连倾突然睁开双眼,眼神犀利的望向山涧的方向。

    “你……”对话戛然而止。
正文 297.山门闹事
    &bp;&bp;&bp;&bp;翌日清晨,程隅从沉睡中醒来,已经好久都没有如同凡人一般睡一夜了,整个人都觉得充满了元气。

    此时天际已经有了一轮亮白。

    程隅坐起身来,见不远处的简连倾还没有醒来,没有打扰他,而是望向远处。

    奕早就已经在那里了。

    只见天际越来越亮,地面上的草地里有什么破土而出。下一瞬,一根根绿芽伸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长出花苞。

    成千上万的花苞在程隅惊叹中缓缓绽放,顷刻间,这里又变成了姹紫嫣红的花海。微风轻拂,又是一阵清香。

    ‘哗啦啦’

    程隅循声望去,之前的山涧顶端水流直下,瞬间就形成了昨日的瀑布。

    这里仿佛从寂静中活了过来,而奕在花海里穿梭,时不时飞出一只五色斑斓的飞鸟。程隅一直没有错过这里从无到有的任何一处细节,但是这些妖兽都是从哪里出来的?好似凭空出现在花海底下的。

    “程师妹,昨夜睡得可好?”

    此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简连倾开口道。

    程隅忙起身,随后对简连倾行了一礼道:“简师兄,早。这方天地甚是奇妙,让人睡得甚是安稳。”

    “如此便好。能在此处安然入睡,程师妹也是勇气可嘉之人。”简连倾调侃道。

    这是何意?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什么不成?

    “休息好了,我们就走吧。”简连倾继续道。

    “要离开了么?”程隅环视一周,这美轮美奂的地方竟让她生出一丝不舍。尤其是之前进入的那符文空间,现在想想真的有些后悔那么早就出来了,里面还有那么多程隅从来没有见过的符文。只是这种奇遇怕是可遇不可求。

    “若是程师妹喜欢,以后多得是机会带你过来。”简连倾来到程隅身边,与之并肩而立。

    程隅点头,虽然不知道简连倾为何要带她来这边,但是不可否认,这里的奇景已经吸引了她。尤其是,程隅视线停留在山涧顶端的那处地方。只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出现禁制符文。

    唤回了奕,程隅跟着简连倾出了这处‘仙境’。

    再次从林子里那片浓雾里出来,简连倾就带着程隅和奕踏上了归程。

    这次回程与上次来时无言以对的情况不同。简连倾好似心情极佳,与程隅谈起了许多以往游历的趣事。

    程隅也是时不时的插嘴问话,引得简连倾侃侃而谈。两人的关系好似也因此拉近了许久。程隅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门派大师兄也会这般亲切的一面,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三天的归程转瞬即逝,简连倾带着程隅在遂阳派山门外停下:“程师妹,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还有其他要事,暂不回门派了。”

    “多谢简师兄。”程隅带着奕下了飞行灵器,再次对简连倾说道:“多谢师兄带我去那么绝美的地方,程隅受益匪浅。”

    “程师妹不必客气了。我说过那只不过是为答谢师妹替我送礼。师妹尽兴即可。”

    随后简连倾又操控着飞行灵器远去。

    程隅立了一会,身后就传来一声:“别看了,他已经走远了。”

    程隅当即转身,站在山门之上的蓝色身影正是莫之衍。

    “你回来了?”程隅欣喜的上前。

    莫之衍没有理会程隅,而是将她怀里抱着的奕提了出来,仍在一边的山道上:“多大的人了,还天天让人抱着。”

    这一举动成功惹恼了奕,一股幽冥之气刹那间从奕体内透出,向着莫之衍席卷而来。

    莫之衍脸色一变,当即运起灵气抵御。

    不仅是莫之衍,就连程隅也是大惊。连忙来到奕的身边:“不可,冷静奕,他只是跟你开玩笑,并无恶意。”

    在程隅安抚下,奕才收起了身上的幽冥之气:“啊隅,果子。”

    程隅见他委屈的看着自己,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仅剩的两颗地域罗果递给他。随后拍了拍奕的脑袋。

    而此时莫之衍身边的幽冥之气也已经散去,见程隅背对着他只顾着那个诡异的孩子。莫之衍当即怒道:“程隅,他究竟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可是幽冥之气。”

    程隅起身对莫之衍道:“你轻声些,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奕就不能待在遂阳了。”随即歉然道:“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突如其来的那一下,他定不会如此。”

    “你的意思,倒是我的错!”莫之衍神色不愉的望着程隅。

    “莫之衍,你消消气,此时说来话长,你跟我回池海院,我定会如实相告。”程隅头一次见莫之衍有些生气,上前轻声说道。

    莫之衍刚想说话,就听山道上传来一声大喊:“放肆,哪里来的妖物,竟敢在遂阳门外撒野。”

    随后来的是一队齐装整发的队伍,眨眼间就将程隅等三人包围在内。

    莫之衍冷喝一声:“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哪里有什么妖物。”

    这队执法队,领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翔。他见到莫之衍也是一惊,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原来是古宝师叔,您怎么会在这里,误会了,误会了,弟子说的妖物绝对不是指您。”随即余光瞥到了程隅,当即喝道:“又是你,之前这里有一股幽冥之气,定然是你。程隅,你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敢在山门作乱。”

    还不待程隅说话,莫之衍来到林翔面前:“你没有看到她与我站在一处么?她若是作乱之人,那我岂不是放任她作乱之人。按照执法堂规矩,是不是连着我一起带回去!”

    林翔脑门上一滴汗落了下来,这古宝可是莫长老之子,在门派中谁敢说他一句不是。要是把他带回执法堂,还不掀了执法堂的屋顶。此时他似有怒意,林翔当即道:“古宝师叔。我们看错了。这里没有妖物,你们跟我走。”

    程隅头一次见到平时在门派中耀武扬威的林翔如此仓皇逃之,不禁摇摇头。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想被当做妖物带进执法堂么?”莫之衍头也不回的朝着山道拾阶而上。
正文 298.绝灵之地
    &bp;&bp;&bp;&bp;莫之衍和程隅一前一后回了池海院。

    因着程隅对莫之衍的了解和信任,程隅将奕的来历告诉了他。只是没有想到莫之衍听完后一言不发,径直出了池海院,临走之时还多看了一眼在院中的奕。

    程隅叹了一口气,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奕在她身边,早晚还是会被他人发现的,这次幸好是莫之衍,若是其他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了。

    不一会儿,啊蔓就回来了。见到程隅当即就跑了上来。

    “程师叔,这些天你们都去哪里了,啊蔓好担心你们。”

    程隅轻拍了一下啊蔓的脑袋,想到之前临时被简连倾带出门派,并没有来得及给啊蔓发传音符,于是道:“事出有急。啊蔓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外出了一趟。”

    此时,啊蔓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传音符道:“这是这几天落在禁制上的,啊蔓都给师叔收起来了。”

    待程隅接过,啊蔓就离开去往前院了。

    程隅一一打开,这些传音符都是灵植堂段木师兄和刘盼芳发来的。每日一道,这几天下来竟累积到了一叠。

    “程隅,都是师兄的错,那静冥果树被殿长老取走了。”

    “程师叔,你别生气了……

    每一道都是段木和刘盼芳道歉的传音符。程隅这才想起,她师尊突然前往灵植堂去取来了静冥果树。段木和刘盼芳不知其中因果,才急着给她道歉。

    程隅当即给两人回了一道传音符,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此事,殿青候长老也只是借走了静冥果树,不日就会归还。

    “程师叔。你快来。”

    前院突然传来啊蔓的惊呼声,程隅当即快速前往。

    “怎么了?”程隅来到啊蔓的身边。

    “程师叔,你看看啊奕怎么了,我方才怎么叫他都叫不醒。”啊蔓急切的指着一边趴在院子小桌上的奕。

    程隅上前扶过奕,只见他紧闭着双眼毫无知觉,程隅当即运起灵气输入奕的体内。那瞬间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奕体内怎会一点灵气都没有,她的灵气汇入他体内就犹如点滴水入了汪洋大海,一下找不到了踪迹。

    “怎么会这样?”程隅连忙在识海内呼唤云净。

    只是这次云净也没有半点回应。程隅内视识海,只见云净化作的那道金色光团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没有半点起伏。

    程隅大惊,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程隅当下慌乱不已。深吸了一口气,程隅发出了一道传音符。

    “啊蔓,你不必着急,奕只是玩的累了,不若你去坊市给他买些好吃的,一会他醒了正好可以吃。”程隅神色如常的对啊蔓道。

    啊蔓点点头,随即道:“好的,啊蔓速去速回。”

    在啊蔓出了池海院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程隅的身边。

    “臭丫头,这么火急火燎的叫为师前来,所谓何事。”来人正是殿青候,程隅在这个时候能想到的只有师尊了。

    “师尊,你快来看下奕,也不知是何因缘,突然沉睡不醒了。”程隅有些焦急的说道。

    殿青候‘哦?’了一声,当即上前查看。只是指尖轻点之间就收回了手:“你们之前去了哪里?”

    “去了……”程隅想到那处是简连倾带她去的地方,只是她也不清楚那究竟是哪里。

    “可是绝灵之地!”

    殿青候见程隅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即接话道。

    程隅惊诧的看了殿青候一眼,随后点头。那处地方确实称的上是绝灵之地。

    “师尊,去了那里会如何?为什么我没有事?”

    殿青候取出一株幽冥草递给程隅道:“把这个放在他的身边。”

    程隅照做,就听殿青候徐徐道来:“这封灵之地,是千万年来用来囚困罪恶滔天之人的地方。通常都是由数个顶级制符大师配上其他修为高深莫测的修士设下封印大阵。吸走里面所有的灵气,就是为了防止被封印之物再次逃脱。通常都在修士难以察觉进入的地方。你这臭丫头也不知是何等的境遇,竟然去了绝灵之地,还能安然出来。”

    能用得到那么多高阶修士来封印的定然也是修为莫测的东西,程隅不禁有些后怕,想到简连倾还调侃自己勇气可嘉。

    她是不知者无畏,要是简连倾明知里面封印着的东西还能安然入睡,这才是真正的胆色过人吧。

    “那奕怎会如此?”程隅想到之前奕在那处‘仙境’就变得越来越没有活力,不是发呆就是睡觉,现在想来当时就已经受了影响。

    “这绝灵之地既然有封印之效,就要看封印的对象为何物了。而观你们的情况,那处定然封印着的是邪魔之物。除了修士进入之中,其他的妖、魔、鬼、怪都会收到大阵的影响。削弱他们身上的力量,若是时日一久,恐怕就会沦为其中封印之物,再也出不来了。”

    殿青候见程隅整个脸色都变了一变,当即又说道:“给你个教训也是好的,省的整日里乱闯。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待得时间不长,只是体内的力量耗尽,你只要给他多拿点所需之物,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原样了。”

    “多谢师尊,弟子明白怎么做了。”程隅恭敬了行了一礼。

    殿青候见程隅这么快就平复了心境,至少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倒是担心她因此变得瞻前顾后,于是再次说道:“修士出门在外,虽说需要谨慎行事,不可马虎。但是在自己有把握的情况下也不必畏首畏尾。要知道危机常伴机遇,你的每一次争取都有可能改变你的修仙之途。”

    程隅心中感触,这个师尊岁虽然嘴上常常会埋汰她,但是对她也算是譐譐教诲,就怕她道心不稳。

    程隅笑道:“知道了,师尊,我有个这么英明神武的师尊,怎么会变得胆小如鼠?那不是丢了我师尊的脸面。”

    殿青候睨了程隅一眼,随后丢下一句:“越说越没个正行。”就消失在池海院。

    程隅将奕抱回了他的房间,储物手镯里有许多上次在苍芜战场坊市里收来的幽冥之物。当即取出几株幽冥草放在奕的身边。

    给啊蔓留下一道传音符,嘱咐她暂时不要进奕的房间之后。程隅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运起凡渡口诀。

    要是如同奕的情况一样,那么云净也只是流失了佛力,程隅只要不断的运转佛力给云净,想必他也会安然无恙。

    只是程隅有一点不解,师尊说的那处封灵之地针对的是邪魔之物,那么云净是佛修,他的佛力是圣洁之力,如何也会被封印大阵影响?
正文 299.神相塔外
    &bp;&bp;&bp;&bp;程隅这一闭关就是一月。

    这期间程隅的修为有所提升,已经有影影可以突破筑基中期的征兆了,但是程隅却一点都没有开心的念头。

    因为这一个月的努力下来,程隅不停歇的将灵气转化为佛力,可以云净至今没有一丝反应。

    程隅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这一个月所提供的佛力远远不够。而云净是这个世上她最大的秘密,她无论无何都不能去将此事告知他人的。

    于是,程隅想到了在形相塔里的舍利碎片。若是能够得到它,对云净是否能带来帮助。

    既然别无她法,程隅只得从这四相塔着手了。

    出了房间的程隅,迎面撞上了跑来的奕,见他已经没有事了,程隅安心了不少。

    “啊蔓呢?”

    奕指了指那边的房间,程隅侧首,发现啊蔓的房间大门上挂着一块‘闭关’的牌子。当即点头。

    随后带着奕出了池海院。

    不知是奕大伤初愈,还是与程隅许久不见,奕从出了池海院就一直拉着程隅的衣袖不放手。

    程隅牵起奕的手,一路走到了任务大殿。

    “程师妹。”

    在程隅准备跨进任务大殿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程隅回身,迎面走来的正是段木,一见到程隅,段木当即是作揖道歉,将上次静冥果树的事再一次提及。程隅与他一番解释,才让段木释怀。

    “总之都是我们保管不周,程师妹下次若有事尽管来找我,好让我们弥补这次的过错。”

    段木对灵植一事还真是执着。

    程隅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她的错,倒让段木这般耿耿于怀。

    任务大殿里有许多弟子,看到在外面的程隅也是一愣,随后就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这是?”

    “哦,程师妹不必在意,他们说的是最近古潇外出西极之事。”身边的段木出声道。

    “她去西极?西极可是龙蛇混杂之地,尤其是魔修经常出没之地,她一个筑基修士去那里岂不是很危险?”

    “程师妹说的没错,据说这古潇仙子此时就是跟着一个魔修前往的。还记得当时在苍芜山脉的时候,就有传言古潇仙子与一位魔修共同出入。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跟去了西极。”段木说着摇了摇头,随后对程隅道:“哦,既然程师妹还要去任务大堂,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程隅行了一礼,看着段木离去,才跨进了任务大殿。

    先是看了一下之前颁布的悬赏静冥果树的任务,还在一个角落里挂着,没有任何消息。

    随后就去左殿看了一下那四相塔的记录榜。

    与上次相比,这四相塔上的名字明显多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众人对四相塔的积极性还是很很高的。

    没有久留,程隅就在弟子们目光注视在离开了任务大殿。

    本打算让奕一人先回池海院,他却是摇头拉着程隅的手不放。无奈,程隅只得带着奕一同前往神相塔。

    与其他两处相比,这神相塔试炼的是神识。前面两关,程隅都轻松过关了,是以,她才会先选择神相塔。

    到了神相塔,让奕留在了神相塔外等候,程隅就进入了。

    如前两关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程隅盘腿坐在正中央,闭目凝神。时刻警惕着周围。这层名为‘入定’。

    这会不会太简单了?这入定就是修士进入修炼的前提。放空神识,排除杂念,然后才能全身心的进入修炼之中。只要是修士,就没有不会的。难不成这里的入定还有别的意思?

    程隅睁开双眼,在她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是何意?程隅瞪大了双眼,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符文出现?

    只是问号忽然不见,出现了许多的高楼大厦。程隅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场景,双眼不禁有些湿润。这一切不过只是六年不见,却恍如隔世。

    下一刻,程隅就明白了在眼前出现的场景都是程隅此时心中所思所想。程隅再次闭目,望元守一,渐渐将心中杂念排除。

    只是越想要入定,心绪就越越紊乱。

    一会是初来修仙界的场景,又是担心多年不见的冬姨。一会儿又是初见云净的欣喜和现在云净还未苏醒。

    这一切的一切让程隅莫名有些烦躁。

    再次睁开双眼,程隅起身。想来程隅就把这层试炼想的太简单了,在这里的修士不知为何总会被勾起心中思绪,无法保持平和的心态,更是难以入定。

    “啊,烦死了。你给我消失……”

    程隅的隔间传来了一声暴躁的喊声。看来并不止她一人被这些思绪困扰。

    神相塔外;

    奕百般无聊的坐在阶梯之上,但凡来神相塔的修士都会好奇的看他一眼。许多女弟子纷纷上前来与奕打招呼。

    “他长得好可爱啊。”

    “就是,来,这是奇明果,小弟弟你要不要吃。”

    女弟子们纷纷拿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递给奕。奕对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倒是很有兴趣。一件一件拿在手里把玩。被拿走东西的女弟子欣喜不已,一时间神相塔外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哪里怎么回事?”离神相塔不远的一条小径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修。

    “上官师姐,不若我们过去看看。”身边的女弟子道。

    上官柔颌首,欣然前往。

    不一会儿,那群女弟子就听到台阶下有人大喊:“还不快让来,别挡了上官师姐的道。”

    见来人是炼丹堂堂主的女儿上官柔,不想招惹她的女弟子们纷纷让开了道。

    上官柔满意的莞尔一笑,随后向上望去,当见到那台阶上做着的小小身影之后,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立上心头。

    随后上官柔扫视那些台阶上站着的女弟子,没有发现程隅的踪影。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上官柔拾阶而上。

    “哟,这不是程隅的弟弟嘛。怎么一人坐在这里啊。”上官柔故作温柔的笑看着奕,随后伸手想要触碰奕的脑袋。

    下一刻奕就抬头看了一眼上官柔,在外人看来那不过是一双懵懂无辜的大眼,但在上官柔看来却突然感到一丝寒意,她举着的手赫然停在了上空,不敢放下。
正文 300.气绝身亡
    &bp;&bp;&bp;&bp;(300章了哟,感谢订阅和一直支持的亲们!程隅躬身一礼!)

    上官柔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觉得周围女弟子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嘲笑。心中没由来一怒,她怎么会怕一个小毛孩?

    左手一翻,一个黑色的果实就出现在手中。上官柔眼中带着柔意对着奕说道:“来,姐姐这里有很好吃的果子,保证是你从来没有吃过的。要不要尝尝。”

    周围的女弟子们看清了那果实的样子,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上官师姐,那果子可是有毒的,你怎么能拿来给一个小孩吃……你。”有看不下去的女弟子当即上前阻止。

    上官柔眼中一寒,轻启朱唇:“玉奴。”

    “是。上官师姐。”上官柔身边的练气女弟子当即来到那个开口的女弟子身边,迅速得朝着那练气女弟子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不仅打在那女弟子脸上,更是打在这里外门女弟子的心上。

    “说话之前可看清楚这里站着的是何人?”玉奴趾高气扬,视线流转充满了对那女弟子的鄙视。

    那女弟子眼中又急又怒,死死的盯着玉奴。身边要好的女弟子连忙拉住了她,要是得罪了上官柔,恐怕在门外会不好过。

    “玉奴,你怎么可以打人。这位小师妹不过是看错了,说错了话。还给她道歉。”上官柔眼也不抬,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玉奴当即会意,抬着下巴对那女弟子说道:“你看我们上官师姐就是仁慈,对待你们这些爱嚼舌根的东西总是这般容忍。她不在意,可你们也得长眼……”

    上官柔不再理会玉奴,而是继续拿着手里的果子道:“方才是那小师妹没有见识,这可是我们南境少有的乌冥果。极为难得,我都舍不得吃呢。姐姐这么好心让与你,可要记得姐姐的好啊。”

    身边站着的女弟子皆敢怒不敢言,这乌冥果可是从西极来的灵果。只是它生长的地方充满了幽冥之气,是魔修和鬼修的挚爱,只是修士若是吃了,就会中了其中的幽冥之毒。上官柔要让一个孩子吃,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女弟子们纷纷用眼神示意奕可千万不要吃。

    只是奕只是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随后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接过了乌冥果。

    “不要吃啊。”

    “不要……”

    女弟子们纷纷出言,却在上官柔的冷眼扫视下停住了嘴。眼睁睁看着奕张开嘴巴咬下了乌冥果。

    上官柔此时恨不得仰天长笑,她的林哥哥一定是被程家的修士杀害了,她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神相塔外的事情,盘腿坐在里面的程隅无从得知。此时的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无数场景。

    饶是她再怎么静下心来,都没有办法排除杂念,这是程隅从未有过的。程隅想到云净说过,但凡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一定会有七情六欲,而大多修士所追求的就是断情绝爱,让心思澄明,如此才会更容易进入修炼的最高境界。

    只是若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无情之人,那修仙又是为了什么?

    坐在中间的程隅看着眼前一幕幕的场景,这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再看之时还能感受到那时的欢乐与伤悲。她很难想象以后那些修为极高却已摒弃七情六欲的修士想到自己曾经的过往是何种心情,是不是就像是只是一幕幕冰冷的画面?

    这定然不是她想要的。

    程隅突然间就放弃了一再刻意排除杂念的想法,而是从头到尾回忆起自己这不算漫长的过往。已经许久不去回忆,如今再想到这些过往,程隅又是开心又是酸楚。回忆道开心之事时哈哈大笑,难过的事情程隅也放任自己泪流满面,渐渐得程隅完全融入到这满满的回忆之中。

    任由自己在记忆的长河里浮浮沉沉。

    过了许久,程隅觉得她仿佛又过了一次人生,直到自己的意识再次回到这神相塔时,突然眼前一闪,出现在了三层入口。而她抬头之间,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点亮在三层之上。

    这,她这是通过了么?怎么回事,她明明一直在回忆往昔,脑海里就没有一刻停歇,怎么就算入定了?

    一时间程隅并没有想通,但是不妨碍她享受通过此层的喜悦。经过方才那一番漫长的回忆,经历了喜怒哀乐,也发泄了许久压抑的情绪,如今的程隅心情更是畅快。再回望一眼神相塔,程隅不禁觉得此处当真是神奇之地。若是以后遗忘了过去,是否还可以到这里来找回记忆?

    随后收拾了一下自己,方才又是哭又是笑的,脸上都快成了大花猫,等一切妥当之后,程隅就出了神相塔。

    一出神相塔,就见台阶上围着一群修士。众人见到突然出现的程隅,都是一喜,几个女弟子当即上前:“程师叔,你快去救救你弟弟吧。他……”

    女弟子话未说完,就见眼前的程隅已经不见了,再一抬眼,就见程隅已经在人群之中了。

    “还要。”

    心中急切的程隅听到的就是奕的这一声,有些不明所以得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奕盯着站在他对面的上官柔,对着她伸着手。

    而上官柔满脸怪异的看着奕,一个劲对他说道:“已经没有了,我储物袋里的果子都已经给你了。真没有了……”

    见到程隅的到来,上官柔下意思退了一步,却忘记自己是站在台阶上,身子一晃就倒仰了下去。而她身后站着的女弟子也下意思的退开两边,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柔滚雪球一般摔下了阶梯。随后传来一声上官柔的哀嚎:“玉奴……”

    玉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下台阶去扶起上官柔。

    阶梯上的的女弟子忍俊不禁,直到听到有弟子突然大笑出声,众人才纷纷大笑。

    “方才怎么回事?”程隅不解的问道。

    “程师叔,你快给你弟弟看看,方才他吃了许多乌冥果。”身边有弟子提醒道。

    几个女弟子连忙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程隅。

    原来上官柔眼见着奕吃下了第一个乌冥果,本以为他会气绝身亡,没有想到奕吃完之后一点事都没有反而伸手再要。上官柔诧异不已,接着是一颗又一颗的将自己储物袋里的灵果全部都拿了出来。

    只是后来上官柔是一面心痛不舍,一面又不断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果。根本停不下来。在众人极为震惊的目光中,上官柔还取出了一枚极为珍贵的凝神果。
正文 301.出手教训
    &bp;&bp;&bp;&bp;这一举动让许多女弟子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上官柔,她真的只是拿一些灵果给奕吃?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程隅哭笑不得,这乌冥果也如地狱罗果一样,具有幽冥之气。只是乌冥果比起地狱罗果对奕来说不过是一些零嘴。

    只是这些却是上官柔不知道的,想到她是怀着让奕毒发身亡之心的,程隅眼中就闪过一丝厉色。

    她不招惹别人,却不代表别人可以轻易招惹她!

    上官柔见着程隅面带微笑的向她走来,只是她这笑容让她隐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上官柔,你说你对我弟弟这般热情,我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应该代他好好感谢你。”

    “不用,不用,程师叔的弟弟这么可人,我那么做是应该的。”上官柔后退一步,起了戒备。

    突然程隅的一只手猛然扣住了上官柔的下巴。指尖深陷上官柔两边的脸颊。她是用了几分力的,当即就让上官柔痛的大喊大叫。

    “这怎么可以,你这么款待奕,我怎么能不好好款待你呢?”说着拿着一颗拳头大的乌冥果一把塞进了上官柔的嘴里。

    “呜呜……放开……咳咳”上官柔被程隅这以猛塞,整个门牙都被撞击的立时出了血。想要运起灵气,却被筑基期的程隅压得死死的。

    周围的女弟子们看着程隅这般行事,纷纷左右对视,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震惊。都在想当初有没有得罪这位程师叔,上官柔可是炼丹堂堂主的女儿,她都能这般对待,看来她们以后还是少惹这位师叔为妙。

    “你快放开上官师姐。”玉奴在身边又急又怒,只是被程隅那冰冷的眼神扫视一眼,叫嚣声戛然而止。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乖乖的吃下这颗乌冥果,就会放你了,不然。”程隅贴近上官柔,轻声道:“我就打落你所有的牙,将它塞进去。”

    上官柔眼神怨毒的看着程隅,脑袋被扣住不能动弹,只能用余光示意玉奴快去寻她爹。只是当瞥见玉奴一脸低着脑袋不敢望她时,当即气的面红耳赤。

    无奈之下,上官柔硬生生的将那颗乌冥果胡乱的吞了下去。

    “甚好。”程隅一把松开上官柔,语气温和的说道:“上官柔你给我记住了,若是还有下次,我的款待就不会只是这样而已了。”

    随后程隅牵起奕,转身离去。

    周围的弟子们看了热闹,又见了上官柔出丑的样子,当即做鸟兽散,要是被她惦记上了岂不是无妄之灾。

    上官柔不断的呕吐,想要将之前的乌冥果吐出来,但是这灵果入口即化,哪里还能吐的出来。

    不一会儿,本就血污满面的上官柔脸上就布满了青筋,体内的幽冥之气上涌。

    “啊,程隅。我定让你不得好死!”上官柔面目狰狞的怒吼一声,随即转身一巴掌拍在玉奴的脸上:“你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扶我回去。”

    神相塔外的事情很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外门。也因此,众人倒是忽略了从神相塔里出来的程隅已然成功过了第三层。

    在程隅还没有回池海院时就已经接到了执法堂的传音符。

    这速度还真是够快的,程隅先让奕回去,之后一人前往了执法堂。

    只是程隅原以为是因着上官柔的事,才被执法堂传唤。没有想到唤她来的是程庚。

    “什么?入执法堂?”程隅听完程庚对她说的一番话之后,当即惊讶出声。

    程庚竟然想让她入执法堂?

    “程师妹也知道,自从我们程家和林家正式撕破脸之后,就处处受制。而经上次一役,程家的弟子损失惨重,已然后继无力。这才想让程师妹加入执法堂。”程庚有些急切的说道。

    “我听说这执法堂是经过层层选拔才得以进入的,岂是说进就进的?”程隅不解道。

    程庚面色一滞,随后说道:“这点,程师妹尽可放心,若是你同意进入执法堂。我会处理。”

    闻言,程隅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程庚施了一礼道:“程隅何德何能,得程师兄如此庇护。程师兄放心,我既然敢对上官柔出手,就不怕她的报复。而程家若有任何困难,我定然也会捷径所能。只不过,这私入执法堂不是可行之法。”

    程隅心中感念,程庚定然是得知她得罪了上官家,再加上还有个林家虎视眈眈,一人在外门怕有所闪失,才会在这种关头让她进执法堂,寻求庇护。

    程庚没有想到程隅会看出他的意图,有些不自然道:“程师妹,果然聪慧过人,既然知道那就更加应该听师兄的进执法堂。这执法堂虽然已经大半落入了林家之手,但是有程真人和我在,就不能让他们伤你分毫。”

    程隅听出了话里的隐意,这件事情还是经过了程远真人的同意。虽然不知程远真人是否是因为上次自己的出手相助,但是他们这个举动,让程隅从这一刻起,真的将自己看做是程家的族人。感受到家族的保护,让程隅倍感温暖。只是越是如此,程隅越是不能进执法堂。这程家本就已经岌岌可危,她如何能再加上一把足以颠覆程家的烈火。

    想清楚这些的程隅正色道:“程师兄放心,程隅一人做事一人当,虽然程隅势单力薄,但是也绝对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辱的。更何况,这里还是遂阳,是他们无法一手遮天的地方。程师兄不必为了我徇私。”

    程庚还想再说什么,程隅当即又道:“程隅心意已决,多谢程远真人和程师兄的好意。”

    程庚闻言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如此,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有事尽可来找师兄。”

    程隅点点头,随之出了执法堂。

    “这丫头倒是个倔脾气。”从内殿走出一个修士,正是程远。

    “真人,此事上官堂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对程师妹不利。”

    “不必担心,这不过只是小辈之前的玩闹,他还不至于做出以大欺小的事来。”程远忽然想到当初程隅可是殿青候让他以程族名义收下这程隅的。想到这一点,程远忽然释然道:“程庚此事你不必插手,她不会有事的。”

    程庚虽不解,倒是还是应下:“是,真人。”
正文 302.下令悬赏
    &bp;&bp;&bp;&bp;以上官柔的性格,程隅以为这几天她定然还会找上门来。只是连着几日,程隅进出门派没有半点受到影响。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程隅心下还是暗中戒备,以免一时不甚就中了他们的招。

    初五这日,程隅拿着二品制符师的令牌,去了制符大殿。

    因这这日是金丹期制符大师前来讲授制符心得的,是以早早就已经坐满了修士。每个座位前都有一张小几。

    程隅来得不算早,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位置有余,程隅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落座。

    不一会儿,来的修士就已经坐满了全部的位置。而后来的修士只能随意在一些空的地方坐下。程隅回首之前,就见到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坐在了她的斜后方。

    遂阳派的任何大殿,但凡是这样的传授道业的地方,都讲求一个先来后到。不管是修为多高,在这里面都得遵守,否则就会被赶出去。这点程隅觉得遂阳派做的很好,虽然修仙界实力为尊,但是它在尽可能的讲求所谓的公道。

    只是很快那金丹修士前面的筑基修士连忙起身让座,然后自己退到了一边。程隅轻叹一声,虽然门派有此规定,但是那些高阶修士只要随随便便释放点威压,低阶弟子就不敢不让。否则出了任务大殿,一切就得按修仙界的规矩来了。

    整个大殿里此时已经容纳了上百名修士,而其中金丹修士就有三四十位。程隅头一次在门派中见到这么多的金丹修士,不禁多看了几眼。只是她坐在最后面,只能望其项背。就算再好奇也不能用神识,否则就是极大的不敬。

    一盏茶之后,从门外走进了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见到他进来,在座的筑基修士都起身行礼。

    待众人再次落座,那位金丹后期的修士已经坐在了最上首。程隅向前望去,那是一个外貌看起来已是中年的修士,穿着正经的门派服饰,程隅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是一块五品的制符令。

    “闲话不多说,我们这就开始切入正题。”金丹修士当即就取出一套制符工具布在小几上。底下的修士照做。

    程隅初次来制符堂,倒是连这位前辈的名字都不知晓,悄悄得问了身边的修士。

    那修士本不耐烦的看了程隅一眼,所有一怔,就笑着说道:“这位师妹,上首坐着的可是制符堂鼎鼎大名的慕容朝前辈。今年不过两百岁,也是遂阳派最年纪的一位五品制符师。他可是难得来一回的,师妹有什么问题不妨过后再来问我。”

    “多谢师兄答复。”

    程隅没有再打扰身边的修士,而是开始认真的听慕容朝讲课。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程隅听得津津有味,这位慕容朝前辈虽然话不多说,但是每一句都能讲到制符的关键,随后当场制作的几道符文,行笔流畅,控制能力极强。他分别绘制了三品,四品和五品的符文,这期间,程隅能看清三品,四品的制符过程,只是这五品在她眼里不过是一蹴而就。

    慕容朝没有多逗留一刻,就已经出了制符大殿。留下众修士凝神回味,不舍起身。

    程隅也觉得收获颇多,只是还没有到达前面那些修士的地步。随后收起小几上的制符工具悄然出了制符大殿。

    没走多远,就接到了一张传音符。

    听罢,程隅当即向着门派坊市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就找到了正在摊位声翘首以盼的刘综仁。

    “程隅你怎么才来?”

    刘综仁见到程隅当即就将她带到了坊市里的一间茶楼里。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刘综仁打开一间茶室:“你先进去再说。”随后掩上了门,在里面设下一道隔音禁制。

    茶室里面已经有人了,却是张合。

    “张师弟,是你找我?”

    张合颔首:“程师姐啊,你的事我们可都听说了。”

    她的事?转念一想,最近的事莫过于上官柔的事情。轻笑一声随后落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还笑得出来,谁都知道上官首座爱女成痴,那上官柔可是他手里的宝贝疙瘩,整个炼丹堂可是没有弟子敢惹她上官柔。你这回虽说只是施以小戒,但是却是打了上官首座的脸了。”刘综仁见程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当即就与她说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原来上官首座是一位痴情汉,在道侣意外亡故之后,就将全部的关爱都给了上官柔。但凡她要的,上官首座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得到。在整个炼丹堂,得罪上官首座都比得罪上官柔好。这也养的上官柔极为骄纵跋扈。

    “原来是慈父多败女啊。只是这上官首座为人如何?”

    张合连连点头:“上官首座待弟子们还是很好的。不过发起脾气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

    炼丹堂的修士皆是身具火灵根,性子火爆也属正常。

    “别的事都好说,在上官柔这件事上,不管你是谁,上官首座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张合继续道:“方才就已经对炼丹堂的弟子说了,谁要能让你跪地求饶,谁就能得一万灵石。现在许多弟子都已经在到处找你了,我这也是刚得到消息就来找你了。”

    张合是炼丹堂弟子,这消息自然比他们要快。

    让她跪地求饶?程隅冷笑一声。

    “我才只值一万灵石么?”

    “程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你听我说,一会赶紧回池海院,闭关个十天半月的,等风声过去了再出来。”刘综仁建议道。

    见程隅不语,刘综仁当即又道:“这暂避风头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要在这关头还迎头撞上,岂不是愚不可及。”

    程隅自然知道自己就算再有本事,但也经不起那么多修士的折腾。

    “我只是在想门派坊市可有能悬赏之处?”

    刘综仁下意思回复道:“自然是有的。”随后瞪大眼睛,说道:“你不会是想?”

    “正是,他堂堂一个炼丹堂的首座都能如此,我为何不能悬赏上官柔!只是门派弟子敢接么?”程隅手搭下巴,摩挲了几下。

    张合简直就程隅是刮目相看,这看似柔柔弱弱的女修,怎么做起事来这么,呃,生猛!
正文 303.抵瑕蹈隙
    &bp;&bp;&bp;&bp;最终程隅没能发布悬赏,因为她并没有那么多的灵石可以这样消耗。程隅深感苦闷,她果然还是穷人一个啊。

    与刘综仁和张合分开之后,程隅并没有回到池海院,而是去了天翰大殿。利用墨色五菱令在二层翻阅各种玉简。直到不停昼夜的看了三日之后,程隅才找到了她想找的答案。

    出了天翰大殿,程隅就换上了古善的门派服饰。

    先是去了池海院必经的一条道上,果然有许多的弟子在各处守着。

    哼,想要让她求绕,也得有这个机会。程隅取出一道上品传音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松手,那道灵符就嗖的一声,越过所有看守的弟子,冲向了池海院,最终没入其中。

    做好这一切的程隅转身向着形相塔行去。

    当初程远真人建议她完成了其余三座塔的试练,再入这形相塔,只是这么久的时间,云净还没有苏醒。她一定要进入形相塔拿到那舍利碎片。

    如程隅之前所想一般,在形相塔外也有几个炼丹堂的弟子,想必其他几座会有更多弟子把守。

    见到程隅前来,几名弟子纷纷行礼:“古善仙子!”随后目送程隅进入形相塔。

    “这古善仙子不会是要闯第四层了吧。她才筑基啊?”一个弟子突然惊呼道。

    “不会吧,她入三层才没多久啊。”

    “别管了,我们快去任务左殿守着吧,说不定古善仙子还真的是冲着那第四层去的。”说完,几个弟子当即离开形相塔,奔着任务大殿而去。

    程隅站在形相塔四层的入口处。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昨日在天翰大殿看到了一个玉简,上面写了一句话:抵瑕蹈隙,如速成也。

    程隅觉得这形相塔四层就是利用了修士凡身的弱点,才能一击击中。

    随即,程隅用灵力封住了五识进入了四层。

    没有五识的程隅感受不到刺目的电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但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这四层里究竟是何种情况。

    程隅就好似摈弃了自己的任何感知,只能靠着神识感觉周围一片空荡。

    “往前走。”

    识海中突如起来的声音让程隅惊喜万分:“云净,你醒了?”虽然高兴,但是程隅没有忘刚刚云净说的话。

    随后程隅一步步的朝着前面进发。

    封闭五识的一切都是那么虚无的,程隅只是按着识海中一个声音缓缓的在四层里行走。

    突然,程隅只觉得身子一轻,就感觉自己不断的在坠落。当即运起灵气上升,却没有半点作用,无奈程隅只能运起大衍金刚术将自己的全身包裹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程隅的双脚终于落地。一切好似都已经风平浪静了。

    程隅封住双眼的灵力微微的撤开了一道缝隙。只一瞬间一道灼烈的光线就照了进来。饶是程隅速度再快,再次封上了灵力。双眼传来的剧痛也让程隅差点晕厥。

    “程隅,你没事吧?”

    程隅缓和了一阵,才对云净传音道:“差一点就前功尽弃了。云净,你可有感受到舍利碎片?”

    “你坐下,如往常一样修炼。它自然会出来的。”

    “就在这?”在一个不知眼前是何种境遇的地方,任何修士都不会随意的修炼。否则在修炼之中遇到袭击,轻者走火入魔,重者就直接自毁修为了。

    不过云净是不会害她的,程隅当即盘坐在地,无心向上,运起佛力。

    “记住,一定不要停下。”云净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出了程隅的识海。

    无知无觉的程隅只能不断的运着佛力,将所有的神识也全部收了回来。

    过了许久之后,一道强烈的金光冲回了程隅的识海。程隅顿时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佛力充满了识海,让她精神大震。

    内视识海,程隅发现云净的金光壮大了许久。看来他已经得到了那片舍利。

    “程隅,从现在开始,你要慢慢放开五识……”云净话未说完,就已经再次沉寂。

    “云净?”

    得不到云净回复的程隅只能自行想办法了。放开五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感让程隅不经咽了一口气。但是这既然是试炼五识的,她这么一味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五识五觉,其目为首。程隅深吸一口灵气,终是撤下了包裹着双眼上的灵力。猛然睁开了眼睛。

    啊!强光如一柄柄利剑直刺眼底。只是瞬间程隅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她痛的想大喊,却因着五识被封,嘴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里有液体流出,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泪水。

    强忍着难受,程隅再次睁开双眼。

    眼睛是修士最为脆弱也是最为敏感的地方,每一丝剧痛都能被放大数倍!

    坚持!这是程隅现在唯一能做的!

    一息,两息,直到能睁开的时间越来越久。直到这强光刺目再无感觉。程隅用了三日,终于能看清了眼前的形相踏四层。和程隅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竟然在一大片的云层底下。

    这些云层与外界不同,程隅伸手去触摸,发现它们犹是固态,软绵绵的很舒服。巨大的云层漂浮在空中,让程隅在底下显得尤为渺小。

    只是这些云层竟然还时不时的发出强光,原来折磨的程隅无法直视的强光就是来自这些云层发出来的。

    忽然,程隅想到一本游记中记载的雷鸣云。其形巨烁,聚光骤雷,声势非常人所能忍也!

    只是游记中的雷鸣云也不过是斗大如牛。而这里的雷鸣云竟然已经绵延了整个空间!难不成这雷鸣云还会生长?

    这形相塔是从遂阳建派之初就有了。若不是当年的前辈们神通广大,能收入这么多的雷鸣云,就是这雷鸣云经过几千年的时间,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也难怪越到后来,能通过形相塔的弟子越来越少。这第四层是逐年增加了难度。程隅的眼睛转动间都如同刀割,程隅取出一面镜子。

    噗……

    被镜子里的人惊的后退了一步。镜子里双目赤红,七窍流血犹如一只厉鬼是她?程隅低头打量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染成了鲜红鲜红的。
正文 304.雷霆万钧
    &bp;&bp;&bp;&bp;看自己这个样子,程隅觉得她若是全部放开五识,身上的伤痛肯定能让她痛死过去。抬起手一看,果然,方才她不过是摸了摸那些雷鸣云,五指就已经千疮百孔,流血不止。

    知道了这里是雷鸣云,程隅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随即程隅放开了耳朵上的封力,一阵阵滔天的响声传入耳朵。这雷鸣云每隔百年,中间就会酝酿出雷鸣珠,其释放出来的力量声响就犹如天雷在耳边炸开一般。

    修士本就耳聪目明,这样的声响更是振聋发聩。程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耳朵完全都听不到任何声响了。

    双眼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雷鸣云释放出来的强光,程隅就觉得既然这些她一定都得承受,一点点承受,不如全部一起来。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随即程隅将包裹五识的灵力全部都收了回来。

    瞬间,所有的痛感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传来。

    “简直……就是混蛋。”程隅浑身不主动的颤抖,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巴。

    这究竟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虽然云净已经得到了舍利碎片,她心心念念进入这形相塔的目的也算完成了。但是此时程隅一点都没有因此想要放弃闯关。

    她依旧有她的道!

    所幸,程隅从刚来修仙界至今,承受的最多的就是这些莫名的痛楚,不管是神识伤害、是突破境界,还是魔气侵蚀所带来的折磨,她都比寻常修士经历的更多,有时候程隅都怀疑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对痛感麻木。

    目光流转间,程隅忽然发现雷鸣云的上空有一处小小的浮台。吃力的环顾四周,再无其他发现。

    程隅在这处已经呆了足足三天了,这里的雷鸣云根本就没有停歇的可能,她再耗下去也只能是承受不住被送出形相塔。

    犹记得之前自己有一段时间是在不住的下落,按着时间的分析,程隅抬头,她那时就应该是上方浮台上掉落下来的。

    程隅运起灵气,同之前一样,根本就无法让她飞跃起来。

    形相塔只能凭借修士自身的力量,不能过多的辅助。这点似乎毋庸置疑。

    既然如此,程隅当即运起大衍金刚术包裹全身,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行云流水。

    “你可得给我争点气啊。”

    程隅吃力的握着在她手里不断扭动的行云流水。靠近雷鸣云,随即向上爬。

    无数的电流从雷鸣云中流入体内。让程隅乌黑顺直的长发都瞬间翻腾起来。

    一步、两步,程隅靠着行云流水的支撑,缓缓的向上爬去。没过多久,那片雷鸣云就被程隅留下的鲜血染红。

    只是那些血液不久后又慢慢消失不见,留下的依然是洁白无瑕的雷鸣云。

    “这都过去五天了,那古善仙子怎么还不出来?”

    形相塔之外,已经围聚了一群的外门弟子。

    自从之前在外守着的炼丹堂弟子去了任务大殿。古善再闯形相塔的消息就传开了。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质疑,许多外门弟子立即就跑到了形相塔外候着。这一等就是五日,连古善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只是见到每日进入形相塔的弟子出来的时候不是变成了猪头,就是伤筋断骨的出来。

    而在人群的外围一处角落里,摆着一张竹塌,上面斜靠着一个筑基修士,单手放与脑后,一脚随意支起。另一只手举着一颗灵果在啃。而前面的弟子们在昨日就已经看到他,一开始都惊的远远避开,只是见他只是靠在那里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才渐渐又聚拢回来。

    能让遂阳弟子们这么避之不及的,除了有着混世魔王之称的莫之衍还能有谁?

    “臭小子,你说程隅真的在这形相塔?”莫之衍丢下一颗刚吃完的灵果核,接着拿起另一颗。

    在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着奕,也是手里正拿着灵果在吃,在他的面前已经丢满了灵果核。

    奕只是点点头,继续吭哧吭哧的咬着灵果。

    在五日前,程隅发回池海院的传音符,就告知了奕自己去形相塔的事。并告知他若自己三日不回,就去找莫之衍到形相塔外接应。

    是以,莫之衍即便等的百般无聊,也没有离去。

    “这家伙,闯个关还要小爷在这里等着。这架子可真够大的。”莫之衍狠狠的咬下了一口灵果。

    就在此时,从小径处飞来一张传音符,被前面的一个弟子收到。

    “天啊。古善仙子已经闯过第四层了!”收到传音符的弟子惊呼一声。引得其余弟子膛目结舌。

    他们在这里等那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但是在场的弟子没有一个是真的相信古善能闯过这第四层的。他们更多的只是来看个热闹。

    这古善仙子闯入第三层,就已经成为那金丹之下的唯一一位进入此层的修士了。没有想到这不过几个月,她竟然又闯过了第四层。

    这形相塔可是专门试炼修士身体各方面强度的。门派里的体修弟子都觉得形相塔甚是折磨人。没有见过古善仙子的弟子顿时将她想成了身材魁梧,五大三粗之体态。而见过古善的弟子更是频频摇头,大呼不可能。

    “有趣。这殿老头还真收了个硬茬。”莫之衍丢下了灵果核,随即站起身来。他倒是要看看这古善究竟是何等风姿的人儿!

    程隅哭丧着脸坐在五层之外的入口处。眼前放着一枚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的程隅顶着一颗巨大的毛球。被雷鸣云的电流冲击了两日,所有的头发全部卷曲凌乱在窝在头上。一个脑袋变得斗大。而让她无奈的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将头发捋顺。

    换过浑身是血的衣服之后,程隅就收起了面纱。此时的面色差的她不忍直视,随即收起了那面镜子。

    仰着脑袋看了一眼点亮在石幕上古善的名字,程隅眼里满是笑意。这一趟云净和她都大有收获。

    想到此时形相塔外可能出现的情景,程隅心里泪流满面。她这副样子恐怕又要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即便如此,程隅也想立马出去了,这么折磨人的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瞥了一眼这第五层的入口,想到刚刚通过的第四层:雷霆万钧。程隅浑身战栗不已。

    吃力的爬到了传送阵处,程隅的身影就一闪而逝了。
正文 305.药植灵潭
    &bp;&bp;&bp;&bp;坐在大石上的奕猛然抬头,随即立即下了大石向着形相塔奔去。

    “臭小子,怎么了?”莫之衍抬眼望去,就见形相塔大门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下一瞬,在外守候的弟子们就发出了一阵惊呼。

    “妖怪啊。”

    一个弟子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个顶着巨大毛球的黑影出现,惊得他连连后退,不小心从石台上摔了下去。

    众人还以为是形相塔里的东西跑出来了,纷纷运起灵气准备下手。却见到一个孩子来到的那怪物的身边。

    而随后那怪物伸出一只满是伤痕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发出一声极为悦耳的声音:“奕,让你久等了。”

    “你是程隅?制符堂的?”一名认出了奕的弟子出声问道,随后与身边的师兄弟们对视了一眼。

    程隅透过头发的缝隙看清了那几个正是炼丹堂的弟子,其中有两名还是筑基修士。

    “是炼丹堂首座让你们来的?”

    “知道就好,得罪了我们炼丹堂的大小姐,就别怪我们要教训你一番了。”一名筑基弟子冷笑着上前。此时的程隅站立的身子都摇摇欲坠,哪里还用得着他们费劲,恐怕只是一根手指头就能让她倒下。

    见此,剩下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很快就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对炼丹堂这几位弟子甚是不屑。几人合伙欺负一女修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想趁虚而入。

    “真是太有失风度了。这炼丹堂弟子简直就是小人……”

    “欺负一个弱女子,也就他们能做得出来了……”

    一声声谴责的声音随之传入炼丹堂弟子们的耳中。

    几个小弟子面红耳赤,小心的退后了几步。而为首的两名筑基弟子恼羞成怒,其中一个大喝一声:“哼,这是我们炼丹堂的事情,你们再多嘴,就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好大的口气。我怎么不知道炼丹堂的弟子原来这么有能耐了。”声音是从弟子们身后传来的,弟子们转头间见到的是他们的古宝师叔,当即让开一条道。

    “古宝师叔。”众人纷纷行礼。炼丹堂的弟子面面相觑,纷纷行了礼,退到了一边。

    莫之衍没有再理会那些炼丹堂的弟子。

    “啊哈哈。程隅,你,你怎么变成这样鬼样子了。”莫之衍发出一阵大笑。程隅叹了一口气,用手拨开遮挡在眼前蓬乱的毛发。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小脸,眼窝深陷,犹如鬼厉,惊得最前面的几个弟子纷纷后退。

    看清了程隅现在的模样。莫之衍本还挂着的笑脸突然收起,几步来到程隅的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塞进程隅的嘴巴。

    “里面是有吸血妖兽啊,能把你折腾成这样。”莫之衍埋汰的看了程隅一眼。

    程隅轻笑:“里面不仅有吸血妖兽,还有魑魅魍魉……”

    “别笑了,你现在这副样子笑起来比鬼还难看。”说着敲了一下程隅的脑袋。下一刻,莫之衍就见程隅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莫之衍连忙揽住程隅,将她拦腰横抱起来。身影一闪,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入口的小径之上了。

    奕见此,当即快速的跟上。

    “大师兄,那程隅有古宝师叔护佑,我们还是不要再去招惹了吧?”炼丹堂另一位筑基修士小声说道。

    “哼,你当初在上官首座那里说的话,你可别忘记了。”为首的炼丹堂修士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此事不急,我们见机行事。”

    “是。”

    见炼丹堂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剩下的弟子才恍然问道:“古善仙子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程隅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犹如在水中一般浮浮沉沉。而当她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前被什么遮挡了一般,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刚抬起手就注意到自己是浸在水中的,温暖的液体包裹着她。而她也反应过来,此时的她身无寸缕!

    程隅心下一惊,当下扯下了缠在眼前的东西。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进眼中,让程隅倒吸一口凉气。

    待适应了光线之后,程隅才发现自己坐在一处灵潭之中,因着这水温,周围都弥漫着浓浓的水雾。

    这里是哪里?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灵水没过自己的肩头,而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没有半点伤痕,细看之下好似比之前更白嫩细滑了。伸手拨弄了一下灵潭里的水,浓郁的灵气从潭底涌上来。程隅这才觉得自己的体内充满了灵气,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只是,程隅现在身无一物,连手腕上的储物手镯都不在。想到晕倒前的一幕,程隅当下试探的喊了一句:“莫之衍?”

    只是半响无人回应,程隅再次大喊出声:“莫之衍……”

    “听到了。喊那么大声,整个遂阳派的人都要听到了。”莫之衍突然出现在程隅身后的岸上。

    程隅面色一僵,这温热的灵水是泛着无数的水泡,是以水下很是混沌,根本是看不清水下的景色的。不过程隅还是默默的潜下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

    随后转过头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莫之衍道:“我的衣服呢?”

    莫之衍双手抱胸的站在那处:“急什么?这里可是内门的药植灵潭,你在这里还得再待一日。”

    “药植灵潭?我这是在灵植堂?”程隅问道。药植灵潭是灵植堂最引人瞩目的地方。里面有千百年来历代灵植堂长老加入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灵植丹药,在里面浸泡一次,胜过修士一年的努力。莫之衍怎么带她来这里了。

    “这里是颐兰真君的药池,你放心吧,是她同意你来的。”

    “颐兰真君?我只听过颐楼真君。”

    “颐兰真君是灵植堂的上一任的首座。同时也是颐楼真君的亲妹妹,不过常年闭关,甚少在门派走动。”莫之衍介绍道。

    “原来如此,替我多谢真君。”

    莫之衍挑眉:“没了?”

    程隅轻笑:“还要多谢古宝师兄,要不是我这回可就惨了。”
正文 306.呼之欲出
    &bp;&bp;&bp;&bp;“程隅啊程隅,这形相塔二层我也曾去见识过,可我观出来的所有弟子均没有出现你这等惨状。”莫之衍挑眉。

    别人也许没有注意到,但是莫之衍当时抱起程隅的时候,她体内的无数电流就传导到自己的身体,电的他差点就扔了程隅。这一层二层,他可是都去过,根本就没有这等强烈的电击。

    而程隅受了这么重的伤,连这二层都没有过的话,莫之衍已是不信。再想到之前她早早的安排了让奕来接应她。

    而当时又恰逢古善仙子闯过了第四层。

    他的眼神告诉程隅她的那点声东击西的把戏早就被看穿了。

    程隅想,现在装晕还来得及么?

    这重重迹象,让程隅的身份呼之欲出!只是莫之衍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待程隅说话,莫之衍又道:“算你这次还有点小聪明,知道寻我来接你。不过经此一役,我看你还是少在门派里走动了?”

    “为何?”

    “你如今已是筑基期,再过几个月就是门派大比。在此期间你若不能好好提升修为,我怕你输得很难看。”

    程隅当初就听刘综仁等人说起过这门派大比,可是门派极为重视的比试。根本修为的不同分为练气、筑基和金丹的比试。遂阳盛事,到时候会邀请许多与遂阳交好的大门派弟子前来观看,到最后甚至还会有门派弟子们之间的切磋。

    “输了就是我学艺不精,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这人一向觉得那些排名都是出风头的事,就拿她因为四相塔的排名被许多弟子围堵一事来说,她就觉得那些带来最多的还是麻烦。

    “输了确实没什么,只不过赢了就两说。”莫之衍一脸,你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看的程隅忍俊不禁。

    “那你倒是说说,赢了会怎样?”

    “遂阳弟子众多,我只得赢也不过是进去前五百名的奖励。当然每一次的奖励均为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定,是以具体奖励什么我如今还不知晓。”

    闻言,程隅木然,这说了不是白说了。

    “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每个大比前五百名的修士都能跟着上一阶的高阶修士,出门游历一年。也就是说,若你是筑基前五百名,那么将会跟随金丹后期修士一同游历。”

    程隅闻言,双眼一亮。这金丹后期修士游历的地方定然是他们这个境界到不了的地方。而趁此机会,他们若能提前去感受到修仙界纷乱多奇的事情,无论对他们的眼界还是修为都会有一个很大的帮助。

    “你说的可是真的?”

    见程隅已经被完全提起了兴趣,莫之衍嘴角含笑道:“千真万确,不过以你如今这修为想要进入筑基期的前五百,恐怕是……”说着莫之衍摇摇头。

    程隅顿觉一盆冷扑面而来。遂阳派可有筑基弟子不知凡几,更何况还有许多是筑基后期,半步金丹的弟子,他们论经验,论实力定然都比进入筑基期没有多久的修士强的多得多。她如今不过是筑基初期,想要挤进前五百,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也别妄自菲薄。就你如今在四相塔上的实力情况,也算是筑基期中的翘楚了。说不准瞎猫遇上死耗子,还真能给你进入前五百。”

    程隅知道莫之衍这算是在鼓励她,但是程隅怒得重重的拍了一下水面:“莫之衍,瞎猫遇到死耗子,我又这么差劲么!”

    莫之衍却猛然转过了身,咳嗽一声道:“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莫之衍逃也似得消失在茫茫的白雾里。

    他怎么了?

    程隅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由于方才的激动,此时的身子已经从水中站了起来,露出了大半个身子,程隅的脸噌得变得通红,想到之前转身过去莫之衍微红的耳朵。他一定是看到了吧!

    “啊。”程隅哀嚎一声,重重的倒进了药植灵潭里,溅起一大朵巨大的水花。已经变得顺滑的长发犹如一朵黑莲一般在水里散开。随后程隅任由自己没入灵水之中。

    “衍儿。”

    出了药植灵潭的莫之衍突然听到一声呼唤。当即走进了一处灵田。

    灵田里有一个穿着蓝衫的女子正背对着莫之衍。

    “兰姨,你叫我。”

    女子没有回头,而是举着手里的玉锄轻轻的拨弄一株艳丽无比的花束。

    直到莫之衍走进。女子才轻声道:“去见过那小丫头了?”

    “见过了,她已经好多了。这次还多亏了兰姨相助。”莫之衍难得乖巧的对女子行了一礼。

    “衍儿,不必多礼。从小到大难得看你这么着急得来寻兰姨,兰姨难道还能袖手旁观。”女子起身,准备轻抚莫之衍的脑袋。

    却不想莫之衍退后一步:“兰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衍儿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在兰姨面前哭鼻子的小孩子了。”女子有些欣慰,又有些惆怅。

    “兰姨记错了,我从来没有再您面前哭鼻子。”莫之衍低头看着底下那株灵植说道。

    女子轻笑:“几年不见,衍儿倒是与我生疏了。”随后又正色道:“那丫头长得倒是精致。”

    莫之衍脑海里浮现了程隅的面容,随后说道;“还可以吧,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只不过比寻常修士好看了一点吧。”

    女子注意到莫之衍说话时眼睛有些闪烁,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道:“衍儿,你还小,一切当以修行为重。你爹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在未到金丹之前,其他的事都还需放一放。”

    莫之衍不解:“要放一放何事?修士自然以修炼为重。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么?”

    女子也自觉多想了,此事不过一提就收。失笑道:“是兰姨说错了,衍儿别人不懂你,但是兰姨知道衍儿从小到大都很努力。你不要着急,这些你爹都有看在眼里……”

    “好了,兰姨,若没有事的话,就恕之衍先行告退了。”莫之衍不待女子说话,就径直走出了灵田。

    “他们父子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开心结。”灵田里传来一声轻叹。
正文 307.颐兰真君
    &bp;&bp;&bp;&bp;翌日,莫之衍如之前所说,准时来到了灵植药潭。对着空无一人的水面说道:“东西我放这里了,收拾好之后,我带你去见颐兰真君。”留下一句话,莫之衍转身离去。

    半响,程隅缓缓从药潭底部浮出水面,向岸边游去。

    岸上放着程隅的储物袋和储物手镯,还有一套暂新的浅蓝色法衣。程隅迅速穿戴整齐,将湿漉漉的头发用灵力烘干,随后简单的捆绑在脑后。

    这件法衣不仅精致,上面还隐藏了好几道阵法,穿在身上带来一阵清凉。只是这套法衣过于繁琐,程隅平时穿惯了便捷爽利的门派服饰,对此还有些不适应。

    沿着一条石子路,程隅刚走出了灵植药潭,就见莫之衍百般无赖的依靠在一颗大树上。

    莫之衍听到动静,抬眼。

    只见小径上如蓝蝶一般款款而来的少女不施粉黛,绝世倾城。眉宇间微微起皱的神态加上她时不时提起裙摆的举动,让人觉得她对对这身法衣有些不习惯。

    莫之衍怔了一下,随后轻声呢喃道:“兰姨准备的衣服还挺衬人。”

    程隅闻言,举着袖子道:“这是颐兰真君的法衣?”

    莫之衍点点头,随后道:“跟我走吧。”心中暗道:这不仅是颐兰真君挑选的法衣,上面多加的几道阵法还是他亲自刻上去的。看来是白费了,因为莫之衍觉得程隅回去之后定然会将这法衣束之高阁。

    “莫之衍,这颐兰真君是个怎么样的人?”程隅有些忐忑的问道。

    莫之衍继续在前面走着,只说了一句:“你去了就知道。”他这般欲盖弥彰,倒让程隅开始幻想这位未成谋面的元婴女修究竟是如何的仙姿。

    程隅跟着莫之衍绕过几处灵田,来到一处草庐前。

    “衍儿。你们来了。”一声温婉动听的声音从草庐里传出,随后莫之衍就步入其中,程隅紧随其后。

    当程隅见到颐兰真君时,她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外貌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明眸雪肌,是标准的美人样子,但是岁月的沉淀已经让她的眼中有着一股深沉,看着程隅的样子似有深意。嘴角上扬,对着莫之衍轻笑。给程隅的第一印象就是这颐兰真君很是亲和,不禁让她想起了乾坤门的季婉长老。那是她至今为止见过最温婉的女修。

    程隅确实想到季老祖心中不免有些怅然,愣了一会才在莫之衍的示意下行了礼:

    “见过颐兰真君。”

    “衍儿,我不是说过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让小丫头这么劳师动众。”颐兰真君对程隅点点头,随后就示意她坐下。

    程隅看着颐兰真君和莫之衍很是熟捻的一问一答,让程隅觉得这样一个高阶修士却没有一丝架子,想到她见过的遂阳元婴修士,莫长老为人威严肃然、顾长老清冷,自家师尊则是不羁。其余门派里的元婴修士她倒是还不曾见过,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也许,颐兰真君只是在莫之衍面前才会如此,她不过是沾了点光。

    莫之衍本就能说会道,很快就逗得颐兰真君喜笑连连。

    “好呀,若是衍儿这次能在大比之中取得不错的成绩,兰姨就给你一套你梦寐以求的阵盘。”

    莫之衍大笑出声:“兰姨,我们可就这么说定了。那套阵法,你倒是可一定要帮我要来。”

    程隅想莫之衍想要的定然是颐楼真君那儿的高阶阵盘。

    “放心吧,兰姨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说着颐兰真君转头对程隅道:“小丫头若也能得好,也有奖励。”

    程隅有些受宠若惊,当即回道:“多谢真君。”

    “衍儿,你先回避一下,兰姨有些话想对小丫头说。”颐兰真君突然说道。

    莫之衍与程隅对视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就出了草庐。

    “小丫头不必紧张,本君留你并无他意,只是想把你如今这身体的情形知会你。”

    程隅一惊,她的身体?

    之前完全失去意识,颐兰真君又是元婴修士,应该不难看出她这身体的怪异。难道天魔体已被她发觉?

    “看你那身伤,想必是出自形相塔的四层雷霆万钧。”

    程隅点头,在元婴修士前面没有必要隐瞒。

    “这雷霆万钧是试炼修士五识,你能过得了那关,这五识定有不小的进益。只是这层前期对修士的损耗也是巨大的。寻常修士都得调养个三年五载。但你之前在灵植药潭这七日,已然将五识所受到的伤害温养得七七八八。只需在接下来一个月潜心修炼,用灵力缓缓的温养灵脉。此举对你有利无害。”

    说着颐兰真君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盛放这三颗乳白色的丹药,一股浓郁的莲香味飘散而来。

    “这三颗丹药,你每隔十日服下一颗。”

    “这是什么?”

    颐兰真君轻笑:“我见你容颜精致,身段玲珑,很是喜人。就赠你这几颗驻肌丹。不说永葆青春。至少在未来百年之内,你的肌肤都如此刻一般细腻光滑。”

    “永葆青春。以后不会就是这个样子了吧”程隅有些失笑。她现在才不过十六岁,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哈哈,你想岔了。那是驻颜丹,永驻容颜。其实修士在金丹大成之后就能保住当时的容颜不变。但是女修若是等到的金丹,恐怕都已经是七老八十了。是以她们才会千方百计去寻驻颜丹。而本座这对容颜,身形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是对肌肤才有效果。”

    “原来如此。”

    看来不管在哪里,女子对自己的容颜总是爱护的紧。

    “小丫头,你现在还小,对此还没有觉悟,等到了本座这般年纪,才知道这女修啊就得趁早做准备。以免日后成为老妖婆。”说着不由分说将锦盒飞至程隅面前。

    程隅觉得颐兰真君这一举动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前的关系,初见时的隔阂完全消失不见。当即对她行了一礼道:“多谢颐兰长老,程隅却之不恭。”

    “你也是得运之人,此时的全身肌肤刚经过雷霆万钧的洗礼,在这月内配以这驻肌丹,日后的好处你自行体会。”随之颐兰真君突然轻叹:“花样年华,最是美矣……”
正文 308.七彩晶石
    &bp;&bp;&bp;&bp;从灵植堂里出来,程隅就和莫之衍分开,径直回了池海院。

    进入池海院,见到了那日就被莫之衍送回来的奕,他见到程隅回来立即就迎上前来。

    程隅拍了拍奕的脑袋:“这次多亏了你。”

    “程师叔,你可回来了。”听到动静的啊蔓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程隅观之她如今已经到了练气六层,欣然的点点头:“不错,修为巩固的不错。”

    啊蔓腼腆的笑着说道:“这么久的时间了,若啊蔓还没有点进步,岂不是辜负了程师叔一直以来的教导。”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符:

    “对了,这里还有几张师叔的传音符。”

    程隅接过,一一打开,这三道都是刘综仁发来的。

    程隅当即给他回了一道传音符,不过半刻钟,池海院外的禁制就有响动了。

    来的不止有刘综仁,还有李尚和胡阳两人。

    “程隅,你没事了吧。”李尚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听说了满是伤痕的从形相塔里出来。”

    “已无大碍。恐怕他们形容的并非如此吧?”

    众人对视一眼,但笑不语。

    程隅也知道当时自己的形象恐怕又是遂阳派一大笑话。给三人倒了一杯灵茶:“你们找我不仅仅是来看我的吧?”

    “天鲛丝衣?”胡阳惊呼一声。

    随即程隅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蓝色法衣道:“你说什么?”

    李尚等人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程隅的这套法衣。只是并没有向胡阳这么惊讶。

    “北渊极北地带一处天湖秘境,相传那里住着一群鲛人。每隔百年那天湖秘境会浮岸一次。而鲛人则会把为数不多的亲手织造的鲛丝带到岸上与修士交换。而鲛人只会在修士所提供的物品中选中自己心仪的东西交换。若是没有心仪之物,他们会带着鲛丝回去。是以这几千年来流入修仙界的鲛丝少之又少。最后大多都被高阶修士收入囊中。”说着李尚赞叹道:“就连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天湖的鲛丝制成的天鲛丝衣。”

    程隅听的目瞪口呆,她知道这法衣上层,没有想到这么珍贵。她当时要是知道了,定然说什么都不能穿回来的。

    “程隅,不错啊。这是小师叔送你的?”刘综仁啧啧称奇。

    “你怎么知道?”

    刘综仁掂起程隅一边的袖子道:“这上面的阵法都是极为复杂的二组防御环阵,能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能有此天赋又有此闲心在法衣上刻阵法的,除了小师叔祖还能有谁。”说着忿忿道:“小师叔祖还真是偏心,我要了好久的阵盘到现在都没影。结果倒有闲情逸致给你刻阵法。”

    李尚闻言,眼中黯然一闪而逝。

    程隅大呼可惜:“要刻阵法也应该在我经常穿的衣服上刻啊。谁会穿着这么招摇的法衣在外行走,那岂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到时要抵挡的就不是一个金丹全力一击了。”

    “要不,你把它卖与我?”刘综仁眼里泛着亮光。

    程隅当下拍下了他的手:“想的美。”

    “哈哈。”李尚和胡阳纷纷大笑出声。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

    刘综仁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晶石放在程隅面前。晶石只比普通灵石那了一点,形状不一,颜色也各不相同。

    “这是?”

    “各种属性的晶石。有没有兴趣。”刘综仁举起一枚赤金色的晶石紧握与手,运起灵气。晶石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发亮,而程隅也能清晰的看到一股灵气从晶石里面汇入刘综仁体内。

    “七彩晶石!”程隅说道。

    “你见过?”刘综仁好奇道。

    程隅点头:“几年前在一处坊市见过。”记得当时身边的莫之衍还将所有蓝色的晶石全部都买下了。

    “既然如此,它的功用我想也不用再说了。此物产自西极,其中蕴含的能量堪比上品灵石,更难得是它还是分属性的灵气。西极,以我们目前修为自然无法前去。只是我们得到一个消息。听说南境边境地带有一处洞府,里面就有足量的七彩灵石。”刘综仁说明来意:“可愿与我等一同前往?”

    “能有那么多七彩灵石的洞府,不会是魔修的地盘吧?”程隅脱口而出。

    李尚,刘综仁还有胡阳互看一眼,随后大笑出声:“程隅,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据可靠消息称那确是一处金丹魔修的洞府。只是地处偏僻又极其诡异,难寻入口。让前去的修士皆空手而归。”李尚取出一副地图,点了点其中一块区域道:“大致是在这里,我猜这其中定有阵法。”

    “那处洞符的主人既然是金丹修士,哪里会让其他修士觊觎他的宝贝。”

    面对程隅的疑问,李尚回道:“这消息是本门几位金丹长老带回的。他们从东岭回来,途径那处,不巧遇上了那魔修,顺手结果了那魔修。而后因着任务在身,并没有多做停留,这才让我等得到的消息。据说那魔修身上就有许多的七彩晶石。想必他的洞府定然还有其他来自西极的宝物。”

    “何时出发?”程隅问道。

    “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我们还需再准备准备。”李尚又道:“此事宜早不宜迟。”

    程隅想到之前颐兰真君告诫她这一月都得好生调养,不宜使用灵力。她这样去了不是成他们的累赘了么?

    见程隅面色有难,李尚当即道:“若程师妹不想去也不要紧。”

    程隅见他们误会了,当即解释了一番。

    “这你就放心吧。这前去南境边界,少说也需一两月。这期间我们定然不会让你有用到灵力的地方。”刘综仁拍拍胸脯保证道。

    见他们都如此说了,程隅若是还不答应岂不是矫情,于是点头应下。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程师妹好好休养。”李尚等人告辞。

    “程师叔,你又要出门历练了啊?”啊蔓羡慕的道。

    程隅等人方才没有避着啊蔓和奕说话。她出门自会带着奕,但是此行甚远,还是去魔修洞府,以啊蔓如今的修为,程隅却是无法带她了。

    “只要啊蔓好好努力,以后出门的机会只多不少。放心吧,如果顺利的话,这一趟也不过三月,我们就能回来了。”程隅安慰道。
正文 309.再抵神鹰
    &bp;&bp;&bp;&bp;接下来的几日,程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每日只是用佛力温养身子。因这期间不能动用灵力,是以程隅一直以来的制符都暂放一旁。

    有了闲暇,程隅就陪着奕玩耍,或者指点啊蔓的修炼。这期间只是去过一次坊市,准备了这次要出行的东西。

    十日之期一晃而过。

    程隅等人也约好就在这日出发。程隅将重要的东西统统放进了储物手镯,随后对啊蔓嘱咐道:“这几个月,这池海院就麻烦啊蔓照看了。”

    “程师叔放心,一路顺风。”

    程隅点头,随后带着奕到了任务大殿。李尚等人均已经在了。

    只是坐在大石上等得一脸不耐的人却让程隅有些意外。

    莫之衍怎么也来了?

    “程隅,你怎么这么慢。”见到程隅到来,莫之衍丛大石上跳下来。

    “这次你也去?”

    莫之衍敲了一下程隅的脑袋道:“我不去你们找的到那处洞府么?”说着转身放出了一座飞舟。

    这架飞舟刚放出来就引得任务广场的弟子们瞩目。纷纷驻足观望。通常用飞舟代步的多半是金丹修士,而场中几人不过筑基。只是当看到莫之衍之后,弟子们也就见怪不怪了。古宝师叔别的不说,就论这些高阶宝贝,可比寻常弟子多得多。

    李尚解释道:“小师叔精通阵法,有他在和比综仁靠谱的多。”

    程隅刚想点头,就听身边的刘综仁暴跳:“师兄,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我虽也是阵法堂的弟子,可是我志不在此啊。”

    “好好,你志向远大,师兄敬仰万分。”

    说着众人一起上了飞舟。飞舟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去遂阳派,只是几息之前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炼丹堂;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小贱人已经出门派了?”上官柔面带喜意的问道。

    眼前的弟子再次确认。

    “太好了,快找几个得力的弟子跟我一起出门。”

    “上官师姐,只是……”弟子有些为难。

    “只是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上官柔有些不耐。

    “只是这次她一同前往的还有古宝师叔,李尚师叔,刘综仁师叔,还有胡阳师叔。”

    这几人加在一起恐怕不是上官柔几个弟子能够对付的,这话小弟子自然不敢说出口。

    上官柔脸上越发阴沉:“滚,没用的东西。”随后转身向内殿跑去:“爹爹……”

    飞舟的速度极快,程隅打量四周道:“莫之衍,你就打算这么飞到东南境。”

    这外面可不比门派,见到这样华丽的飞舟,还不是明摆着他们是肥羊待宰么?

    莫之衍顿了一下,随后当即在飞舟首部的位置放下一个阵盘,随后整座飞舟消失在云层中。

    “哇塞,古宝师叔,你这飞舟还能配置隐息阵啊,”胡阳惊叹一声。

    “这算什么,只要小师叔祖想的,不管是天上游的,还是地上行的,就没有不能用阵法的。你说是不是,小师叔祖?”

    莫之衍被刘综仁这一番谄媚的话说的一阵恶寒,当即取出一个阵盘扔进了刘综仁的怀里道:“拿着,算我怕了你了。”

    刘综仁一脸欣喜的来回翻看着那套四品阵盘,对着莫之衍道:“多谢小师叔祖,小师叔祖千秋万代。”

    众人纷纷大笑,这刘综仁恭维人的本事可真是不容小觑。

    李尚取出一份卷轴地图:“眼下我们有两条路可走。其一会经过沿途的三座大城池,几座小城地。我们飞舟是无法横穿其上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其二,我们直接从流荒山脉这条过,途径的都是崇山峻岭,其中不乏许多险地。你们看如何?”

    莫之衍摆摆手,表示随意。

    随后胡阳又把目光看向刘综仁,刘综仁随即又看向了程隅。

    程隅接收到目光,说道:“我们此次的目的是尽快赶往那处洞府,免得已被他人捷足先登。流荒山脉凶险万分,我们此为寻宝不为游历,这条不可行。”

    闻言胡阳点头:“走城池也好,那些地方我都还没去过呢,正好看看他们的风土人情。”

    李尚见众人并无意见,拍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大道。”

    三日之后,程隅等人就已经落到了离遂阳派最近的青芒城。因这青芒城与遂阳派的关系紧密,是以程隅等人直接穿着门派服饰前往,连入城手续都不需要办理,就直接被引入了城中,得知他们只是要过城,青芒城管事当即就领着他们前去了城主府,用传送阵将他们送到了千里之外。顿时简短了他们好几日的行程。

    又经过了十几日的飞舟之行,程隅等人沿途经过了几个小属城,途径了九州城。随后来到了神鹰城附近。

    这神鹰城算是程隅来到南境的第一个城池,时隔几年,程隅还是忘不了当初见到神鹰城之上那座栩栩如生的天水鵟鹰像。

    又过了两日,众人终于落在了神鹰城下。

    见到这熟悉的城池,程隅难掩兴奋。望着顶端一如既往的淡蓝色天水鵟鹰久久没有回神。

    见此,莫之衍领着众人进入了神鹰城,说道:“我们已经赶了许久的路,既然来到此处,就多逗留几日如何?”

    “好啊,好啊,我可听说这神鹰城也有曲师兄的不醉酒馆。”刘综仁当即应和。

    几人跟着莫之衍找到了之前那家不醉酒馆。

    里面的弟子依旧是当初的啊远。见到他们这一行人,当即认出了程隅和莫之衍。

    “莫前辈,程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当年那个少年如今也长大了不少,说话间也不再是那般腼腆,变得有礼有节。

    程隅等人叙了几句话,就听刘综仁喊道:“快,给我来几壶不醉酒。”

    因着程隅等人都是曲傅的同门,是以啊远做主领着他们到了不醉酒馆的三层住下。

    程隅却并非久留,而是告知了莫之衍等人一声就出了门。

    这里的一切布局都没有变化,人潮依旧涌动。而程隅的出现,也让这处更为热闹。

    程隅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径直向城主府走去。
正文 310.爱女心切
    &bp;&bp;&bp;&bp;守在城主府外地几个护卫队修士,见到程隅上前,出声道:“站住,来者何人?”

    程隅将来意告知,其中一个修士当即就向内跑去,不一会就从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声:“程姐姐。”

    一袭橙黄飘然而至,几年不见,夏露姗已经长开了不少,白净的脸蛋弹可破,明亮的大眼里闪烁着喜意,快速的跑到程隅的面前。

    而她身后跟着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途径此地,就来看看你。”程隅嘴角勾起。

    夏露姗当即挽起程隅的手臂,撒娇道:“我还以为程姐姐早就把我忘记了,这么多年不来看我。”说着拉着程隅道:“来,里面请吧,来了可得让我好好招待程姐姐。”

    见夏露姗并没有要给自己介绍那两位筑基修士的意思,程隅路过两人之时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看来这神鹰城城主还真是护女心切。就连着出了城主府大门都派了两位筑基修士跟随。也不知这对夏露姗来说是福还是祸。

    城主府很大,布局也很大气精美。用五步一画,十步一景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很快,夏露姗就带着程隅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怎么样?程姐姐,漂亮吧。”夏露姗欣喜的对程隅介绍。

    夏露姗所指的是眼前数不尽的雕像。各种各样的材质,大小不一的鵟鹰雕像有序得排列在眼前。那些鵟鹰姿态各异,无一不是栩栩如生。程隅感叹,这神鹰城的修士对着鵟鹰还真是有与生俱来的狂热啊。

    才看了没多久,程隅就感到一阵威压从身后传来,转身之际就见到一位器宇不凡的中年修士从远至近。

    “哈哈,姗儿啊,听说你有小友到访。”

    夏露姗当即上前挽住那修士的手臂:“爹爹,你怎么来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程隅姐姐。”随后转身对程隅道:“程姐姐,这位是我爹。”

    来人竟是神鹰城城主,也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元婴修士。

    程隅躬身行了一礼:“程隅见过夏城主。”

    “哎,小友不必多礼,既然是珊儿好友,尽可唤我一声夏伯父。”说着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程隅几眼。

    程隅自然没有把他这客气话当真,能让一个元婴修士特意出来见她一个晚辈,程隅觉得这神鹰城城主还真是对女儿宠爱有加。深怕女儿会交到对她不利的修士。

    “晚辈只是途径此地,又因当年与夏道友有些交情,这才登门拜访。未去拜会夏城主还真是失礼。”

    夏城主微微点头,笑道:“小友来此尽可当做自己家。姗儿啊,可要好好招待。”

    “你放心吧,爹爹。”

    “观之小友年纪轻轻就已筑基,不知是出自哪个大门派的弟子?”

    程隅没有隐瞒:“晚辈遂阳派弟子。”

    “不错,原来是遂阳高徒,年轻有为啊。”夏城主眼里终于闪过笑意,随即点头。

    “爹爹,你可别说了,程姐姐不过比我大两岁,就已经是筑基修士。而我还是练气,你再说,我可要丢人死了。”夏露姗摇摆了几下夏城主的手臂,撅着嘴巴道。

    经过几番试探,夏城主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即对夏露姗道:“好,我的姗儿可要好好向你这位程小友学习。既然如此,爹爹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爹爹慢走。”

    “夏城主慢走。”

    待夏城主离开了之后,夏露姗就带着程隅进了她的房间。一进入房间整个人就坐在了一边,耷拉着双肩道:“对不起啊程姐姐,我爹爹一向如此,只要我要见的修士,他都会来看一眼。”

    程隅摇头:“无碍,能这么轻易就见到了神鹰城城主,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夏露姗被程隅逗笑:“程姐姐,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说。以前我的朋友见到我爹爹都吓得直哆嗦,可你却跟没事人似的。”

    程隅想之前那些朋友之所以哆嗦是因为这神鹰城城主不自觉放出的威压所致。只是程隅对威压本就无感,再则她在门派也时常见到元婴修士。是以才并没有失态。”

    “夏城主又不是洪水猛兽,将她想成你爹爹而不是城主大人不就好了?”

    夏露姗眨眨眼:“程姐姐还真是有趣之人。不过我对有一点甚为不解,我的那些朋友见过我爹爹之后,就渐渐与我疏远了。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说着夏露姗叹了一口气。

    程隅没有接话,她想到了这也许是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保护女儿的方式,但是这种方式在程隅看来很是不妥。

    “程姐姐,你见了我爹爹会不会也不与我往来了?”夏露姗扬起脑袋,有些担忧的问道。

    程隅当即回道:“不会的。我与你相识只是因为你是夏露姗,而不是因为你是夏城主的女儿。是以也不会因为夏城主而影响与你夏露姗的关系。”

    夏露姗被程隅绕的有些懵,歪着脑袋道:“可我就是夏城主的女儿啊。”不过她也算听明白了程隅的意思当即乐道:“程姐姐可说定了,你可千万别被我爹爹吓到了。”

    难得有朋友到访的夏露姗很是兴奋,带着程隅到处参观,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展示出来。

    当然程隅也难得有兴致陪着一个小姑娘,倒也见识了不少从来没有见过的宝物。对这神鹰城城主府更有一个深层次的认识。

    直到入夜,程隅才准备告辞。

    夏露姗一脸的不舍:“程姐姐,你今夜不若就留在这里吧,我可把住处都给你准备好了。”

    程隅想到了留在不醉酒馆的奕就摇头道:“不了,我还有同行的师兄弟们在,不回去怕他们担心。放心吧,这几日我们就在不醉酒馆,若是你想来随时欢迎。”

    闻言,夏露姗一喜:“好,我明日一早就去找程姐姐。”这才肯松手让程隅离开。

    刚出神鹰城,就有一队护卫队来到程隅身边,为首的一位修士道:“程道友,我们奉城主大人之命护送你回去。”

    这阵仗……

    不过看他们一副听命行事的样子,程隅也不多废唇舌,点头答应。
正文 311.一见钟情
    &bp;&bp;&bp;&bp;翌日一大早,不醉酒的楼下就传来夏露姗的呼喊声:“程姐姐。姗儿来看你了。”

    程隅起身带着奕出门,就碰到正好在外的刘综仁和李尚。

    “程隅,楼下是何人啊?这中气十足的,让我们在房间都无法修炼。”刘综仁一脸好奇道。

    “神鹰城城主的女儿夏露姗。”

    “你的动作倒是快啊,才来一天就与城主女儿姐妹相称了。”刘综仁拱手作敬佩状。

    “此事啊,说来话长,待以后有机会再与你们解说吧。”程隅轻笑,随后牵着奕径直下楼。

    刘综仁当即跟上:“等等我,我也去认识认识这神鹰城城主女儿。”

    李尚笑着摇摇头,这才踱步下楼。

    程隅刚到楼下,就扑来一个身影,差点下意识就出手了,所幸最后关头看清了来人。夏露姗一见到程隅就黏了上来:“程姐姐,你真的还在啊。我真担心今日来找你却发现你已经离开了。”

    随即看到程隅牵着的奕,猛然瞪大双眼:“哇,程姐姐我原以为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没有想到这个小孩也这么漂亮。”说着伸出手要去捏奕的脸蛋,被奕当场躲过。

    原以为夏露姗会失望,没有想到她眼里的喜意越来越盛:“程姐姐,他好可爱啊。”

    站在程隅的刘综仁咳嗽一声,程隅当即会意,对夏露姗倒:“露姗,这是我同门刘综仁。”

    “哦……”

    夏露姗刚想说话就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身后。

    程隅和刘综仁不解,纷纷回头,见到的一幕正好是李尚从阶梯上踱步下来。李尚样貌清俊,举手投足间有着大门派弟子的风度,此时一袭简单的青衣也难掩气质,再看夏露姗这番面若桃花之态。程隅和刘综仁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来到他们面前的李尚有些不自然的打量了自己一番。

    “没什么,咳。”刘综仁忍俊不禁,让李尚越发疑惑。

    夏露姗回神,脸上布满红霞,随即将求助的眼光望向程隅。

    程隅会意,笑着道:“这位是夏城主的女儿,夏露姗。而他是我同门师兄。李尚。”

    “李大哥你好,你叫我姗儿就好了。”夏露姗又恢复了娇俏可爱的样子。

    “连李大哥都叫上了,看来师兄的魅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在门派也就算了,到了神鹰城也如此。真真……诶。”刘综仁在程隅身边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程隅也没有想到夏露姗见到李尚会是这反应,对刘综仁说道:“你也不会太羡慕了,说不定等到了下一个城,那里的城主府女儿也会这般看待你。”

    “程隅,我哪里有羡慕了。我这是等着看好戏。”

    两人的窃窃私语着走到一边的桌边坐下。

    李尚虽有些意外,但是在门派也常有小师妹们这般看他,是以他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对夏露姗的问话,回答的游刃有余。

    “看不出来,李尚师兄还挺会哄人的。”才没说几句,就逗得夏露姗哈哈大笑。

    “这算什么,这些都是跟周师叔学来的。周师叔在这方面才是个中好手。”刘综仁说着看程隅一脸茫然,才继续介绍道:“周师叔是掌门师弟周无化。为人风流倜傥,最喜欢找门派小师妹们谈天说地。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在门派就是一只花蝴蝶,万花丛中过。”

    “哦,这样一位师叔,我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程隅问道。

    “因为周师叔惹下了一笔风流债,结果引得门派许多女弟子争风吃醋,差点为此打起来。掌门一气之下就把周师叔赶出了门派,让他什么时候改了这个毛病,什么时候再回来。可你是没有看到周师叔走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说外面的花花世界更适合他。结果,这一走已经三年都没有回来了。”刘综仁说了笑道:“哈哈,要是他知道如今门派里有你这么绝色的女修,怕是毁的肠子都要青了。”

    程隅拍了一下刘综仁:“瞎说什么呢?”

    “李大哥,初次来神鹰城,我带你随处走走可好?。”夏露姗说着已经上前挽住了李尚的手臂。

    李尚有些不自然,试了两次也没有推开夏露姗的手,才只好作罢。

    “我们还有事相商,不若改天再去吧。”李尚如此说道。

    “不嘛。等到下次你们都已经走了,到时我上哪里去找李大哥啊。”夏露姗撒娇道。

    此时楼上又下来一人,却是莫之衍。

    夏露姗一见到他,当即吓得躲到李尚身后。看来当初莫之衍给她带来的阴影还是很大的。

    莫之衍看也没看夏露姗一眼,就对程隅道:“既然你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好了,我们明日就出发吧。”

    “好。”程隅并无意见。

    刘综仁也点头同意。

    闻言,夏露姗大急:“你们明日就离开?”不过她见莫之衍在此也不敢多做挽留,只好拉着李尚道:“李大哥,你们明日都要走了,今日就让姗儿带你去看看我们神鹰城吧。”

    李尚低头看着夏露姗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抬眼看了一下程隅,发现程隅正在和莫之衍讲话,黯然的叹了一口气,终是点头应下。

    待两人出门之后,刘综仁摇头:“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们不过是初次见面,哪里能成你说的那样了。一见钟情不过是凡人界说书人口中的桥段。”程隅轻笑。

    “那也未可知。”莫之衍转身离去,留下这样一句模棱连可的话。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就听有修士喊道:“快出城看看,听说沐生宫的方拓公子来了。”

    刘综仁起身来到门口,回身对程隅道:“这些修士行事也太浮夸了吧,这方拓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话虽如此说,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好奇,转头对程隅道:“一起去看看么?”

    程隅摇摇头,刘综仁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如果程隅没有记错的话,这沐生宫和遂阳派一样是位处南境的天楚十三大顶级修仙派之一。也是那三大宫之一,门派以捕捉和驯养妖兽闻名。只是虽然也在南境但却甚少与遂阳往来。
正文 312.方拓公子
    &bp;&bp;&bp;&bp;程隅回到房中,如今一月之期已到,她之前所受的伤也已痊愈。随即取出制符工具,之前准备了许多的空白符纸,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去寻找魔修的洞府,在这之前还是能准备多些灵符就准备多些。

    奕见程隅又开始制符也起了兴致,于是程隅取出一只备用的符笔让他在一边看着。很快奕就取过空白符纸在一边自娱自乐。

    许久未制符,拿起符笔竟有一丝不知如何下手,看来这基础的功夫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下的。程隅下笔之时就想起了不久前在那封灵之地所进入的神秘符文空间。那里的陌生符文,和最后顶端刻着的百个符文。她得弄明白这些究竟是何符文。

    于是,程隅闭目凝神,随即睁眼,将自己记忆在脑海里的符文一一绘制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待程隅终于将那一百个符文成功的绘制出来时,外面的天色也近黄昏。

    收拾好这些符文,程隅回头就见奕趴在软塌上睡得正香,只是脸上被红色的朱砂涂得满脸都是,程隅笑了笑,小心的将他的脸上清理干净。没有将他叫醒,程隅径直出了房门。

    而正在此时楼下也传来了刘综仁等人的声音。

    待程隅到了大堂,刘综仁和李尚都已经回来了。夏露姗也坐在一边。莫之衍却是紧跟着程隅身后来到了大堂。

    “程隅,你是没看到,当时这城外的状况……”刘综仁一见到程隅,就对她讲起了那沐升宫的方拓公子入城的场面是何等的热闹。他乘坐的飞鹤都是三阶,还带着一只四阶的金角狮,吓得过往的低阶修士远远的避开。他引得多少的女修纷纷眉目传情,多少的男修争相结实。

    经他这一描述,程隅很自然的想到了当初门派里的简连倾回来的场面。

    “是啊,方拓公子长得也很好看。”夏露姗作花痴状,不过当她瞥到一边的李尚时,立即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李大哥更好看。”

    李尚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道:“那方拓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不过在我看来,终是不及小师叔万一。”

    “说的也是。”刘综仁点点头,看向莫之衍。

    “我知道你们两个崇拜小爷,可别每次都说的这么露骨。”莫之衍夸张的搓搓手臂。

    正说着,城主府的一个弟子就来到了不醉酒馆,看到夏露姗当即上前:“小姐,城主让您回去。”

    夏露姗一脸不愿:“你回去告诉我爹爹,今日我就在这不醉酒馆住下了。”

    “不可啊,小姐。”那弟子一慌,当即脱口而出:“那沐生宫的方拓公子此时正在城主府内。城主命小姐立即回去,否则,否则他会派护卫队带你回去。”

    “哼。”夏露姗怒目而视。

    “夏道友,城主府有客临门,你还是听你爹爹的,待他日我们再来神鹰城定然前来拜会。”

    夏露姗听到李尚如此说,撇着嘴很是委屈:“李大哥,你还喊我道友,难道就不能在我走之前喊我一声姗儿么?”

    一边的刘综仁冲着程隅眨眨眼,眼里的兴味十足。好似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李尚一脸为难,但见夏露姗一副他不说出口就不回去的样子,当即无奈道:“姗,珊儿,听话,先行回府吧。”

    闻言,方才还是阴云密布的夏露姗当即喜笑颜开。与众人一一道别,走到程隅身边的时候极为不舍的道:“程姐姐,你们下次可一定要来看我。不然,我可是会去遂阳派找你们的。”

    “好。”程隅点头。

    待夏露姗离去之后,李尚松了一口气:“这夏道友可真是精力充沛,一日功夫就带我走完了整座神鹰城。这是我做修士以来头一次觉得随便走走逛逛竟比斗了一场术法还累。”

    不想他这番话,换来刘综仁一阵肆意的大笑:“师兄,你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这神鹰城城主是有意让他女儿回去和那林方拓见面的。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有两家成秦晋之好的传言了。”程隅说道。

    引得三人纷纷看向她,异口同声道:“何出此言?”

    “直觉!”

    程隅没有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大,轻笑,总不能说这只是她随口一说的吧。

    不过经程隅这么一说,众人又觉甚有可能,不然唐唐一个神鹰城城主招待外客,何须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出面。

    不管事情如何,程隅等人也只是随口一说,之后就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天不亮,程隅等人就和啊远告别。离开了神鹰城。

    片刻之后,城主府内一处客房中,一个身穿蓝衣的修士当即猛然睁开双眼,随后快速的取出储物袋里的一个透明瓷瓶。

    只见里面盛放着一片晶莹剔透的银白色鳞片,鳞片看似只有拇指大小,质地极为坚硬,原本透着的亮光在逐渐减弱。

    “跑了?”林方拓眉头微皱,他此次本只是途径此地,但是却突然感觉到他收藏了好几年的这件玩意突然亮了起来,这才一路循着方位来了这神鹰城。

    这鳞片是他当年游历鬼蜮木林时捡来的,当时只以为是神秘妖兽在那处历劫。没想到将此物带回给自己师尊之后,一向淡定的师尊当即变色。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师尊脸上出现狂喜之态,之后师傅曾亲自前往历劫那处查看,却一无所获。

    再之后,他师尊就不再对此时上心,只是在这鳞片上施了点法术。让他出门之时随身带着,若有任何异动就随时通知他。

    不论他如何询问,他师傅都只道这物非同寻常,不是时候告诉他。

    林方拓找了许久典籍,均无记载。再之后就将渐渐将此事放在一边,这几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东西发光。

    只是他进了城之后,就被神鹰城城主请进了城主府。待他好不容易有暇时,这东西的光芒却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不行。说不定这东西的主人现在已经出城了。”林方拓当即决定出城。

    而此时已经远去的程隅完全不知道几年前在鬼蜮木林石林焦里遭遇雷劫时,不小心留下了这样一片鳞片。而竟有修士为了她的鳞片苦寻多年。

    这一切的因缘际会,终究会如何走向?仿佛是看不透的迷。
正文 313.重天幻阵
    &bp;&bp;&bp;&bp;程隅等人围聚在一处大石上仔细研究着一副地图。三日前,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魔修洞府的附近,寻了几日一无所获。

    此时的日头正毒,修士虽然不惧严寒酷暑,但是这样的天气依旧会带来烦躁。

    “师兄啊,你确定他们说的就是这里?可我们找了那么久,怎么连只鬼都没有遇见。”刘综仁举着一片巨大的叶子扇着风。

    李尚已经反复的确认过地图,当即点头:“绝对没错,那几位师叔当初剿灭魔修的地方就是这里。”

    闻言,莫之衍道:“我们继续向前走,这里虽然是魔修葬身之地,却未必是洞府所在之地。”

    “小师叔说的没错,要是这里离洞府很近,那魔修定然会想方设法逃回去。”李尚环顾四周,随后指着一个方向。

    程隅将佛力化为丝,分别向四个方向射了出去。随后跟着李尚等人继续前行。

    走在左侧的胡阳突然指着一处喊道:“师兄,你们快来看。”

    程隅等人当即上前。

    在一边的草丛中央,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空地,而那处的土壤一片漆黑。众人上前,就能闻到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恶臭。

    程隅当即捻起一丝佛力探入土壤,瞬息接触到土壤之时,那丝佛力发出嘶的声响,消失不见。

    “魔气。”程隅对众人说道。在这里能让佛力相抵而逝的恐怕就是魔气了。

    闻言,刘综仁蹲下身子,用灵力包裹着自己的手,捻起一丝的土壤在鼻子下闻了闻:“臭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那魔修葬身之地。”莫之衍刚说完,众人就不经意的退后一步。

    刘综仁当即跳了起来:“呸,呸,小师叔祖你怎么不早说。”看着手上还残留的黑色物体,这些就是魔修尸体上流下来的?刘综仁一阵恶寒。

    莫之衍没有理会刘综仁,而是取出一个小小的阵盘,运起灵气,小小的阵盘就飞在空中。随后他用灵力包裹一丝地上黑色的土壤,将其置于阵盘之上,就见阵盘的两翼打开,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

    “小师叔这是在做什么?”胡阳是炼丹堂弟子,对阵法一事知之甚少。而他也问出了程隅此时的疑惑。

    “这是索引阵,小师叔祖是在用魔修残留的气味寻找洞府。”刘综仁介绍道。

    说话间,那索引阵盘就缓缓的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莫之衍转身对众人说道:“走吧,我们跟着它。”随即众人跟上。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突然停下,她之前施放出来的四道佛力,有一道突然失去了踪迹,而那个方向却并不是如今正在前往的方向。

    “怎么了?”

    李尚出声问道,随后众人停下脚步。

    程隅快步走到莫之衍身边说道:“我察觉到那边有魔气。”说着指了一个方向。

    莫之衍皱眉,这与索引阵所指是两个方向。

    他是知道程隅有特殊的力量能探寻到魔气,但是他的索引阵也明确表示了那个方向有魔修残留的气息。

    忽然间,莫之衍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淡蓝色。莫之衍用天水目环顾四周,脸色一变说道:“不好,这里还有幻阵。”

    “难怪那些修士都找不到洞府,没有想到这幻阵如此精妙。”莫之衍轻声说道。要不是他有天水瞳目,恐怕他们在这里就得耗费大力气。

    “小师叔祖可有破解之法?”刘综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莫之衍点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彼此之间用灵力牵引,接下来小心跟着我,不可行差踏错。”话音一落,莫之衍就以灵力为索,缠在程隅的手腕。

    程隅当即抱起奕,随后也施放一道灵力,缠绕在身后的刘综仁手腕上。众人一一缚之。

    莫之衍取出五张灵符分别贴在每个人的身上,随即掐诀,众人就感觉从那道符纸上出现一条红绳,从李尚那边一直蔓延到最眼前的莫之衍身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莫之衍开始游走起来。

    程隅仔细的看着莫之衍的步调,踩着他踩过的地方。步子时而快,时而慢。身后众人亦然。

    半个时辰之后,莫之衍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景物一动不动,继续推演接下来的路。

    “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时,身后的胡阳突然出声道。

    “你才是蚂蚱。”刘综仁脱口而出,伸手作势要敲胡阳的脑袋。

    胡阳一躲闪,向后退了一步。

    糟糕!

    这一瞬间,他们周围的景色忽然变换,方才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就已是一片白雪皑皑。周围顿时刮起了冷风,直吹得众人不仅哆嗦了下。

    莫之衍突然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当即把后面的众人吓了一跳。

    “莫之衍,你没事吧。”程隅见此,脚步不敢动弹,她站在莫之衍身后,以手相抵。

    胡阳当即意识到方才犯了大错,连忙出声道:“小师叔,都是我的错,让你遭到了阵法反噬。”

    在最后面的李尚斥道:“师弟,你也是阵法师,明知此时小师叔此时将五人步阵全部都集与他身,我们任何一个人出错,他都会遭受反噬。你怎可如此掉以轻心。”

    刘综仁满脸懊悔之色:“小师叔祖,你还好吧?”

    莫之衍没有回头,只是摇头道:“无碍,只是这幻阵已变。我们得重新再来。”

    闻言,胡阳和刘综仁顿时耷拉了肩膀。

    “这幻阵如此玄妙?”程隅凝神望向四周,皑皑白雪就如同真的一般,飘落在身上的雪花也能让她感到一丝冰凉。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幻阵中很是有名的几重天大阵。”前头的莫之衍一边重新推演路数,一边跟他们解释。

    “这几重天从等级上是分为一重到五重幻阵,其中的幻境是风,火,雷,冰,木的组合。每变换一次,幻阵的阵眼就会转移。一品一重,我们方才已经经过了火,现在是冰。也就是说这这幻阵至少是二重天。”

    刘综仁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几重天大阵啊。我可听说陷入这幻阵的修士务必要在几重全部变换之前出阵,否则等到几重变换完毕,就有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正文 314.六芒大阵
    &bp;&bp;&bp;&bp;一刻钟之后,莫之衍重新找到了阵眼所在,转身对众人道:“我们继续。”

    有了之前的教训,众人皆全神贯注,仔细的跟着前面一人的步伐。这重天是冰雪幻阵,虽明知是幻境,但是这风雪却如此凛冽,需要众人不断的用灵力抵御寒气。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

    等众人越来越靠近阵眼之后,这里的风雪也逐渐加大,需要众人使出全力才能站稳。

    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云海盾,投掷在莫之衍的前方。

    莫之衍在队首,所受到的风雪冲击自然是首当其冲,有了云海盾的防御倒是轻松了不少。而后刘综仁,胡阳也纷纷取出防御灵器置于头顶。

    “坤位离上。你们准备好了。”莫之衍用灵力将声音集中在一处,才让身后的几人听清。

    众人纷纷回应。

    “三、二、一,走!”莫之衍急喝一声,猛然翻身上跃。于此同时,程隅等人也朝着坤位越去。下一瞬,众人眼前的景色再次一变,周围的白雪完全消失不见,白昼已成暗夜。

    映着微弱的月光,众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眼前是一座看似很寻常的山峰,他们六人正在山脚下。

    “我们是已经出了幻阵么?这里不会也是那什么第三重吧?”胡阳依旧保持着方才落地的姿势,不敢轻易再动弹。

    莫之衍的天水瞳目恢复原样,说道:“我们已经出来了。”

    胡阳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地上:“可算出来了,方才那风吹得我气都喘不过来。”

    “所幸方才的幻阵只是二重,我们才这么轻易的出阵,进入这里。”莫之衍取出之前的索引阵。阵盘上的指针正好指着这山脚。

    程隅向着山脚处释放出一道佛力,只见金光一闪,佛力在临近山脚之处消逝。

    “看来就是这处了。”

    “只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李尚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莫之衍突然看了刘综仁一眼,刘综仁会意,取出一柄灵剑,当即朝着山脚处狠狠的劈了一道。一道无形的禁制将刘综仁的灵力反弹开去。

    见此,更是印证了莫之衍心中的想法。他和刘宗仁对视一眼,两人取出几面阵旗,极快的在山脚边来回穿梭,每一个飞跃,就射去一只阵旗。

    很快,十二面阵旗就已经围在山脚。

    莫之衍和刘综仁落地,两人手中快速掐诀,一道道阵符打入阵旗之中。两人足足打了十二道之后,所有的阵旗顿时连成一线。

    在山脚之下顿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罩。光罩顶部有一个六菱形发着强烈的光芒。

    两人同时收手,这光罩就消失不见。

    “如何?”程隅等人上前问道。

    莫之衍深思不语,而刘综仁摇头道:“这里竟然有六芒阵,我们恐怕要空手而回了。”

    见众人不解,刘综仁再次道:“六芒阵也是护山大阵的一种,一眼六芒。简单的说就是要破此阵必须在找到阵眼的同时分别击破六个相连的芒眼。”说着看了一眼他们道:“我们这里只有五人,如何能同时击破六个芒眼。”

    胡阳数了数道:“我们这不是六人么?”不过看着程隅怀里的奕,他也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虽然众人从之前的苍芜之行,都隐约知道程隅怀里的小孩绝非凡童,但是程隅并没有出声,他们也就知道了此事不能将奕算在内。

    “怎么偏偏是六芒阵呢?要是五芒阵也好啊!”胡阳有些气愤的说道。

    “谁!”

    莫之衍突然出声,眼睛直直的望着一处。

    程隅等人当即戒备,暗自运起灵气。这里竟然还有其他的修士?

    “不必惊慌,在下并无恶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倒是字正腔圆。

    随后众人只见从阴暗出走出一袭蓝衣修士,在月光的照射下,众人也看清了他的脸。

    这修士同他们一般年纪,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蓝色长袍,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锦缎质冠带,在腰间系着一个流花结,挂着一个小小的锦囊。给人的感觉就是身有贵气。

    程隅见识过许多俊美的男子,如风轻云淡的云净,如神情莫测的莫之衍,如春风和煦般俊雅的简连倾,如精致绝伦成年后的奕。如狂傲不羁的凌弑天等等,但是这个修士也称得起上上之姿,被众人这般的看着,偏偏脸上还挂着一丝淡笑。

    “方拓公子!”

    李尚和刘综仁对视一眼,这就是之前在神鹰城大出风头的沐生宫的林方拓。

    “原来你们识得在下,那么就必然清楚在下的为人并非那等奸小之辈。”说着给众人行了一礼道:“在下正是沐生宫林方拓,不知几位是?”

    莫之衍上前一步,并没有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放下戒备,而是问道:“你是如此出现在这里的?”

    他们是靠着莫之衍的天水瞳目勘破这重天幻阵才得以进入。而他之前还在神鹰城,如今只是差他们几步就到了这里,不得不让他们怀疑。

    林方拓上前一步,手中展现一物。那是一个方锥,青铜色,看似极为普通,却让刘综仁发出一声惊呼:

    “破阵锥!”

    闻言,程隅再次打量这个林方拓。这破阵锥顾名思义是对破阵起到很大作用的上品灵器,修仙界除剑修之外,唯阵法师最难对付。拥有一大阵就能不废吹灰之力让对手困阵而亡,甚至许多上古秘境,修士洞府外都有阵法禁制,往往让许多修士明知其内有宝物,却不得而入。

    而破阵锥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阵法师的,寻常阵法在阵法锥之下都能轻易破阵。

    “原来如此,在下遂阳派李尚,这几位是我同门师兄妹们。”李尚上前一步介绍道,既然对方孤身一人都敢现身,他们又何需遮遮掩掩,失了遂阳的风气。

    “原来是遂阳高徒,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能与你们相识,真是三生有幸。”林方拓有些意外,不过见这几人气质非凡,也早该想到并非池中之物。
正文 315.合力解阵
    &bp;&bp;&bp;&bp;“幸会。“李尚回礼道。

    林方拓见李尚并没有再介绍其他修士的意思,也不强求,只是一一打量过去,在看到程隅和她怀中的奕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看来我们不用半途而废了。”胡阳突然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正好出现在这里的林方拓。

    这确实是无巧不成书。

    林方拓见众人面色有异,略一思索坦言道:“想必各位来此,也是为了最近传言的此地有巨宝一事?”

    程隅等人对视一眼,原来这里的只是传言有宝物,却并不知道这里是有个魔修的洞府?

    “不瞒各位,在下也是对此很感兴趣,若你们有需要在下的,尽可直言。”

    李尚与莫之衍传音道:“你们意下如何?”

    莫之衍回道:“如今也只有如此了,虽然这个林方拓突然出现在此处很是突兀,但是他们素来并无瓜葛,与他合作也并无不可。我们一会小心行事。”

    李尚上前一步,说道:“方拓公子来的正是时候,这里有一处六芒阵,需合六人之力同时解阵,才可入内。既然要与方拓公子合力,那么有件事情,你还是知道为好。”随之给他讲了一下此时的情况。

    “魔修洞府?”林方拓诧异道。

    “正是,是以进入其中说不定危险重重,若方拓公子此时退出,还有转圜的余地。”只有清楚了解其中的厉害,才会更谨慎行事,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方拓想也不想道:“修士自当迎难而上,不过是一处金丹魔修洞府,何惧之有!”说着对众人笑道:“看来在下还真是时候,既然与各位这么有缘,自当全力相助才是。”

    林方拓欣然答应作为击破六芒阵的其中一员。随后开头道:“既然我们是为寻宝,那不知进入这里的所得如何分配。”

    既然是合作,还是早点讲清为好,免得事后众人因此起了争执,这是修仙界的不成文的预定,李尚回道:“各凭本事恐怕对方拓公子不公,不若合力得之的各取其一,其余机缘各自把握。”

    “早闻遂阳派弟子行事光明磊落,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如此甚好。”林方拓爽快的应下。

    莫之衍和刘综仁在一旁私语了一阵。随后刘综仁来到众人面前,安排众人一会的站位和此阵的解阵要诀。而莫之衍则立于一侧不断的推演六芒阵。

    “这六芒阵还有一点是必须要清楚的,就是入阵和出阵皆需再次解阵。否则就有可能进的去出不来,所以你们一会进去之后可一定要小心行事。”刘综仁告诫众人。

    此言一处,众人自然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程隅暗自点头,看来因为临时加入的这位方拓公子,莫之衍也改变了方案,由之前的破阵改为解阵。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如此正好可以牵制彼此。

    在莫之衍背对着众人动用天水瞳目解阵之时,刘综仁将其中关键一一告知,还当场演示了几种变换的法诀。

    众人抓紧时间记下。

    片刻之后,刘综仁点头示意,随后莫之衍快速掐诀,手里的灵石如长了眼睛一般‘嗖嗖’的向禁制边缘投掷而去,如同之前一样十二只阵旗分别树立在每一颗灵石边缘。随即阵旗从灵石上汲取灵力,快速的汇聚成一条灵线。

    于此同时,之前隐没的六芒阵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发出强烈的光芒。

    在场的六人手中快速掐诀,运起灵力射入其中。

    阵法芒光大阵。莫之衍作为解阵之眼,飞身在六芒阵之上,旋身倒挂其中,一指定乾坤。

    “坤位,上。”莫之衍大喝一声,程隅当即落于坤位,手中快速在六芒阵的坤位芒眼打入一套刚刚从刘综仁那里学来的阵符。

    “巽位,上。”

    “丁位,上。”

    “卯位,上。”

    “子位,上。”

    随后林方拓、胡阳、李尚、刘综仁分别就位,打入法决。

    见时机得当,莫之衍收手之际,一个旋身落入最后一个辰位。整个六芒阵外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六角形,分别将六人连接在一处。

    “阵解。”莫之衍再次出声,六人同时变换手决,六道阵符同时打入六个芒眼。六芒阵突然瞬间大涨光芒,剧烈的抖动起来。

    手中源源不断的汇入灵力,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六芒阵的阵眼突然不稳起来。

    此时,十二道阵旗突飞旋而起,每两道阵旗分别落入众人之间。六芒阵发出一道光芒直冲天际。

    而莫之衍低喝一声:“趁现在。”话音刚落,双手劫过两侧的两面阵旗。

    六人同时出手,十二面阵旗在手,翻身而起,在空中一触即分,随即所有人手中的阵旗射向那六个阵眼。

    几乎是在同时,每个芒眼都被两道阵旗分定两侧。随即六芒阵上的光芒消失不见。

    待众人落地之后,莫之衍道:“成了。”

    说话间,眼前的山峰之上出现了一条蜿蜒而上的小道入口。

    “接下来,大家务必小心行事。”莫之衍说完率先走上了小道。

    程隅抱起一边等待的奕,快速跟了上去。

    这条小道狭窄崎岖,仅容得下两人并立行之。

    于是,程隅和莫之衍在前面开路,林方拓和胡阳随后,而李尚和刘综仁殿后。

    六人刚刚进入这小道,外面的六芒阵就再次亮了起来,在外面看来,这条小道再次消失不见。

    “还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家师曾说过遂阳派的阵法也是天楚的翘首。方才道友只不过是用了一刻钟就将这六芒大阵给解除了,真是让人佩服。”林方拓对着莫之衍说道。

    莫之衍挂着怡然自得的笑意道:“莫之衍。不过你倒是说对了,这阵法寻常修士还真的解不了。”

    程隅轻笑,莫之衍就不能谦虚点么。

    “巧笑倩兮,倒是听闻遂阳有位新晋绝世女修,人称古潇仙子,不知这位可是?”林方拓继续问道。

    看来古潇的声明还真是远扬啊。程隅摇头:“在下程隅。不过是一介外门弟子,并非古潇仙子。”

    “古潇师叔如今还在西极逍遥游历呢!”边上的胡阳接着话道。

    “那还真是在下孤陋,观之程仙子如今容姿都不曾在外听闻。这遂阳还真是人杰地灵啊。”林方拓有些诧异的说道。
正文 316.魔修洞府
    &bp;&bp;&bp;&bp;当年顾长廉长老收徒一事就已经为南境各大门派津津乐道,而弟子古潇又是一位绝世之姿的女修,自然受到了多方的关注。

    而程隅行事素来低调,入了门派之后又甚少在外走动,是以外界修士不知道程隅也是在所难免。

    这条小道看着不过一截,可是众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顶。而这期间,林方拓和众人之间的隔阂也消失殆尽。

    程隅等人也充分感受到此人是个学识广博,深不可测的修士。

    到了山顶,出现在众人的是浓雾弥漫的平地。这里神识受阻,能辨识的范围不足十丈。神识是修士的千里眼,顺风耳,一旦受阻,对修士来说就不能提前预知危险的到来。

    于是,众人纷纷开启防御模式。程隅头顶的云海盾高高低低的盘旋着。

    而林方拓打开腰间挂着的那个布袋,猛然从里面放出了一只巨型的金角狮子。一如程隅当初在苍芜山脉中见到的那一家子金角狮子一样。这只金角狮已经成年,一出场就狠狠的挫了两下地面,发出一声粗重的鼻息声。

    这是程隅第一次见识到灵兽师的威风,那个布袋原来就是他们的灵兽袋,真是一言不合就放高阶灵兽。

    与他们这些法修不同,灵兽师是需要同灵兽缔结灵契的。一如法修可炼制一件本命法宝一样,每一个灵兽师只可缔结一只本命灵兽。若本命灵兽陨落,就可谓是要了灵兽师的半条命。是以,他们选择本命灵兽都会珍而视之。

    在没有找到真正想要契约的本命灵兽之前,他们多半会根据实力驯服一些灵兽或妖兽作为伙伴,不过没有约束则表示这些灵兽的死亡对修士来说根本没有影响。

    是以,往往实力高强的灵兽师与人对敌时放出一大堆的灵兽就能让对方叫苦不迭。

    这就是之前刘综仁说的四阶金角狮,也应该是一只被林方拓驯服的妖兽。

    “金角,去。”林方拓一声令下,这只金角狮如同箭一般冲进了浓雾之中,很快就不见踪影。

    片刻之后,前面传来金角狮子的巨吼声,但是声音中透着痛苦和恐惧。

    林方拓当即冲进了浓雾之中。

    程隅取出几叠佛力灵符:“这些你们拿着,若是一会遇到有魔气的东西,就只管出手。”

    莫之衍等人纷纷取过,刘综仁惊奇的来回翻看着佛力灵符道:“这些灵符我还是头一次见,这要是拿到坊市里卖,可不得让他们抢疯了。”

    “师弟!”李尚突然喝道。

    刘综仁楞了一下,当即会意,再看向程隅的目光就变了一变,随之郑重的收好手里的佛灵符。

    这等不为人知的灵符,程隅若是想要公之于众,恐怕早就拿出来了。而此时拿出来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这是程隅的秘密,若是因此泄露,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程隅在此刻想也不想的拿出来,也足以见到这是对他们几人的信任。

    胡阳也甚是动容,他也算是程隅信任的人呢。

    不想,程隅却笑道:“好啊,我们可说好了,若以后有机会,你可得帮我好好的赚一笔灵石。”

    刘综仁点点头:“好说,好说。”

    随之众人也跟进了浓雾之中。

    “金角!”

    前面传来了林方拓的声音,随之是打斗的声响,还有一些响亮的嘶吼声。这声音让程隅一顿,随即快速的冲上前去。

    待程隅等人到达的时候,林方拓正站在金角狮的背上同一只身子魁梧壮硕,全身布满青黑色鳞片的怪物打斗。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胡阳惊呼一声。

    这怪物他们可能没有见过,但是程隅却是熟悉的很,这分别就是魔物啊。很快,莫之衍等人快速加入战局,这不过是一只幼年的魔物,很快就被他们斩与剑下。

    程隅看着倒下的魔物,它巨大的脑袋上两只猩红如铜铃般的双眼正直勾勾的望着程隅,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化为一团魔气。

    “小心。”程隅飞身上前,一道佛力击打在魔气之上,随之魔气如沸腾了一般,溃散开去。

    林方拓别有深意的看了程隅一眼,这等功法竟是见所未见!

    “看来这里就已经是魔修洞府了,这魔修竟然还圈养了魔物。”程隅从地上捡起一颗如花生般大小的魔核,随后收了起来。

    “看来这魔修当时也是黔驴技穷才会身死,若是逃回了洞府,恐怕凭他在外布置的幻阵和六芒阵,那几位师叔未必能这么轻易将他杀死。”李尚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场景说道。

    “金角!”

    林方拓再次低喝道,金角狮子迅速冲向洞口,嘴里发出一道灵力,无数的火灵力箭冲击在洞府之上,顷刻间就将覆在其上的一层荆棘藤植烧的赶紧。

    “我们进去吧。”林方拓对众人说道。

    随即和金角狮子率先踏了进去。

    莫之衍紧随其后,待程隅抱着奕跟了进去。

    只是程隅一踏进了洞府之后,眼前光影一闪,就惊讶的发现前面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程隅快速的回头,根本就看不到来路的入口所在!

    看来这个魔修定然是一位阵法师,竟然会选择在洞府门口设下了小型传送阵。他们一个个进入之后就立即被分散开来。

    程隅拍拍奕的脑袋,将他放了下来道:“奕,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使用幽冥之气,一会你可要随时警惕,若是有任何发现就告诉我。”

    随着奕每夜的修炼,虽然程隅不知道他究竟到了何种修为,但是程隅觉得他至少能应对一些突发的状况了。

    “啊隅,不怕。”奕扬着脑袋微微一笑。在这微暗的洞府中如同一道璀璨的光芒。程隅轻笑着点头。

    这洞府像极了之前鬼蜮魔物所在的那处巢穴,到处都是四通八达的通道。

    程隅在几个通道中释放出一道佛力丝线,站立片刻之后选择了一条。

    “奕,走这边。”

    “吼!”

    走了没多久的程隅听到了一声魔物的喊叫声,随后就是灵符的爆破声,是他们?程隅当即带着奕飞身前往。
正文 317.洞府尸骸
    &bp;&bp;&bp;&bp;待程隅冲到洞口,入眼的一幕正是李尚一剑斩下了一只魔物的头颅,魔物重重的倒地,化作一团魔气被李尚抛出的一张佛灵符驱散。

    “李师兄。”程隅走近。

    李尚惊喜,展颜一笑:“只师妹一人?”

    程隅点点头:“不知其他人是否也被传送到此处了。”

    “这里离得入口很近,魔物也比较分散,想来他们一定在更里面。我们去找找。”话音刚落觉着手里的灵剑向前一指:“我们走这边。”

    程隅这才注意到李尚手里握着的是一柄通体玄白的灵剑,剑锋凌冽。这是一把上品灵剑。

    遂阳派是四艺皆修的门派,同时剑修也别树一帜,据程隅的了解,顾长廉长老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剑修,只是他轻易不出剑,一般的修士也只是听过他的玄冰诀。

    其次,莫长老也是一位剑修,也是天楚出了名的隐剑君。据说隐剑者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剑合一。他的本命配剑如今也是很少有修士得见。

    不过,既然李尚也是一位剑修,那么遂阳的掌门也应该是剑修,倒是出乎程隅的意料。

    “还是头一次见你拔剑。这剑可有名字?”程隅跟着李尚行进的时候,问道。

    “君子剑。”李尚回道:“这是我师尊还未成就金丹之前一直使用的灵剑,他走得是君子道。如今也希望我能走上此道。”

    君子剑,君子道。原来如此,遂阳派的整个门风皆是走正道,这与历任的掌门作风密不可分,李尚是掌门弟子,若是他在以后的几百年里没有行差踏错,那么极有可能会被培养成下一任的遂阳掌门。

    不过说这些还是为时尚早,此时他们不过筑基。

    说话间,三人面前有出现了几只魔物。程隅当即运气佛力,手中举着行水流水,对着魔物的脑袋击去。

    魔物发出了剧烈的吼叫声,引得远处更多的叫声回应。

    “程隅,不能恋战,那些魔物越来越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围困在此。”李尚说着又是一剑砍在一只魔物的前颈,发出一张击打金属般刺耳的声响。

    不好,这些魔物来的越来越厉害了,全力一击之下,竟然也只是将他砍伤。

    程隅用余光望了一眼在一边站着的奕,他身上就像是有那些魔物惧怕的东西,方圆一丈之内,没有半只魔物敢靠近,于是专心的对战眼前的魔物。

    而李尚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下震惊,却是来不及思索这是何因,只能暂时放下。

    “走这边。”李尚劈开一只魔物,对程隅喊道。

    程隅当即牵起奕,快速的跟了上去。身后的魔物争先恐后的追了上来。吼叫声不断从身后传来。

    程隅在自己身上贴上了神行符,身后的魔物身高腿长,奔走极其迅速,有好几只伸着巨爪险险的擦着程隅的后颈而过。

    眼见着前面出现了好几条岔路,就从其中一条中传来了熟悉的哀嚎声:“啊,救命啊。”

    下一刻从最右侧通道里飞奔而出的是浑身狼狈的胡阳,见到李尚和程隅,眼睛一亮,咧着嘴向他们冲来。

    “那边!“李尚大喝一声,就向左侧的同道奔去,这时胡阳才注意到程隅等人身后也跟着一群的魔物,当即急转方向,向左侧跑去。

    三人一前一后冲进那条通道。李尚侧身,让程隅和胡阳快速通过,随后对着身后狠狠的劈下一剑。一道凌冽的剑芒过后,身后的通道轰然坍塌。

    重石掩埋,让身后许多魔物都被埋在通道里。

    见身后已然没有了魔物,胡阳不经松了一口气:“刚才差一点就被这些怪物撕碎了。”

    “不要停,这里的通道还随时有可能坍塌。”李尚吩咐一声,众人就继续向前跑去。

    很快,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紧闭的石门。

    胡阳趴在石门上探听了一会道:“里面没动静。”

    程隅上下打量石门,突然看到底下有一个凸起的石块,而此时奕上前一脚踩了下去。石门发出一声轰响,缓缓打开。

    于此同时,程隅用云海盾挡在了众人身前。石门半开,李尚侧身走了进去。

    “这……”

    待众人进入之后,发现此间到处都是修士尸骸,足足有十几具之多。从她们半腐烂的衣饰上来看,这些都是女修,且已经死去至少几个月时间了。

    “这魔修还真是该死。”胡阳恨声道。

    李尚近距离观察那些尸身之后道:“这些女修统统都是丧尽真元而死。”

    闻言,程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李尚只是说的好听些,这分明就是采阴补阳致死。

    身为女修,程隅最憎恨的就是这些劫掠低阶女修,将其圈养成炉鼎,供其修炼所用。这等邪术无论在哪里都是被正道修士唾弃的。

    虽然在正道之中也不乏有这等事情的发生,但是大多都是密而不发。可是魔修性情本就张扬,听说在西极一带,许多女修都是争相成为高阶修士的炉鼎,以求享受丰厚的修仙物资。

    “我们走吧。”李尚叹了一口气,从另一个石门出去。程隅走在最后,在踏出石门的最后一刻,将一把火灵符甩进了这间石室,不再看那些尸体被熊熊火焰吞没。

    “看来,这里已经是魔修真正的洞府所在了。”李尚指着眼前的一切说道。

    从石室出来,这里是一个修炼室,简单的摆放着一个蒲团,和石桌石凳。众人分别在四周查找了片刻,除了几件摆设是普通的法器之外,这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看来这里不过是迷惑外人的地方罢了,魔修平时甚少停留在此。”周围的东西也少有人动过的痕迹。

    这里还有几间石室,程隅等人再次打开最近的一道门。

    “哇,你们快来。”

    这间石室里有数个石架,上面摆满了法器和灵器。胡阳眼前一亮,就冲着一只灵剑伸出手去。

    “慢着。”程隅急忙喝道。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胡阳已经触碰到那柄灵剑了。那柄原本通体透亮的灵剑一瞬间变换了个样子,剑身布满啮齿,通体发黑,魔气升腾,猛然朝着胡阳急射而去。
正文 318.石室女修
    &bp;&bp;&bp;&bp;这分明就是一柄魔剑!

    胡阳面色一变,疾步飞退,李尚手里的君子剑脱手而出,快速追上魔剑。

    ‘铛’君子剑和魔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追上魔剑的君子剑只来得及将其从胡阳喉头方向击偏,胡阳急转侧身,却还是被魔剑在肩部划出一个大口子。随之胡阳重重的落地,右手死死按压着肩膀,魔气在瞬间就已经侵入了他的体内,开始疯狂的肆虐。

    “啊。”胡阳发出一声哼叫。

    而此时,沾了血的魔剑一个反转就向着程隅的方向冲来。程隅飞身而起,运起佛力在手上布上大衍金刚术。以手为抓,不躲不避的迎着那柄魔剑。

    “程隅,小心。”李尚大喊一声。就见程隅一个错身之后,就抓住了魔剑的剑柄。魔剑飞速离去,带着程隅在这个房间里到处乱撞。

    程隅嘴里快速的念着凡渡的法诀,佛力符文在体内高速的运转,源源不断的佛力汇入魔剑身上,竟让这魔剑从剑柄握着的地方猛然燃了起来,一条金色的火龙直烧到剑锋。

    片刻之后,火龙燃尽,程隅手中的这柄魔剑变得一片漆黑,完全失去了效用,成为了一柄废剑。

    “啊。”不远处传来胡阳的惨叫声,程隅连忙扔下魔剑,飞身到胡阳身边,运起一道佛力打入他的体内,佛力净化魔力使得胡阳不住的颤抖,浑身的汗水滚滚而下,强忍着剧痛直到面目都有些扭曲。

    所幸,这些魔气只是少量,很快就被程隅消除干净,于是收回了手。

    李尚上前扶起了胡阳,适时给他服下一颗养元丹:“如何?”

    脸色有些苍白的胡阳摇摇头道:“已经没事了,多谢程师姐。”他怎么这么倒霉,上一次在苍芜山脉中了魔物那种生不入死的感觉到记忆犹新,如今又再一次体会到了魔气入体的感受,这感觉他真的是再也不想体会了!

    “不必客气。”随后再次转头看向石架说道:“这里有魔修设下的障眼法。想来这上面的法器和灵器也多为魔器。”

    闻言,李尚当即就朝着石架连续打入几道法决,很快这石架上面的禁制就消除了。果然之前的那些宝物全都变了一个样。

    李尚在石架上取下了几样法宝说道:“这里一共只有一件灵器,其余的都是法器。”

    “李师兄,你先收着吧。”现在也不是分宝物的时候。

    李尚点头,将这些收入了储物袋说道:“好,待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那这些剩下的魔器?”胡阳看着架子上百余件魔器问道。

    “这些魔器留着只会害人,不若都毁了吧。”李尚不假思索的说道,随之看向程隅。

    程隅点头道:“正是,这些对我们来说形同废品。”

    胡阳暗道可惜,这么多魔器要是拿给刘综仁,他定然有办法将其换做灵石。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道:“这魔修害人不浅,他的东西也准是阴邪之物。”

    很快,李尚举着君子剑,将所有石架上的魔器一一毁去。趁着这个时候,程隅发现奕到石架的角落里取了一物收进了衣袖里,随之向着程隅眨眨眼。

    算了,反正要毁去的,就随奕拿去玩吧。

    四人随之出了这间石室。向着中间那间走去。

    李尚走在最前面,打开石门一踏进之中整个人弹了出来。惊得程隅和胡阳当即运起了灵力。

    只是里面只是传来几声模糊的呜咽声,再看李尚面色通红。

    “怎么回事?”胡阳不解,作势要进入,被李尚当即拦了下来道:“我们留着就好,还是让程师妹进去吧。”

    胡阳纳闷的看了程隅一眼,就留在了外面。

    既然李尚如此说,程隅就让奕也留在了石室外,独自走了进去。

    当程隅进入,也瞬间面色涨红,里面是一张巨大的白玉床,四五个女修玉体横陈在上面。浑身一丝不挂,头朝着她这个方向倒着。

    难怪见到此景,李尚会如此惊慌失措!

    见到程隅进来,这些女修惊骇万分的眼中突然冒出了泪水,呜咽着张张嘴巴。眼里的神色或绝望或惊喜或害怕,不一而足。

    她们全部都被封了灵脉!躺在白玉床上动弹不得!其中有两个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剩下的都是练气低阶女修。那几个练气女修有些奄奄一息。

    程隅缓和了神色,当即施展灵力,将她们身上的禁制一一解除。随即给那几个女修服下了辟谷丹和一颗养元丹。程隅环顾四周,除了几个空了的辟谷丹瓶子之外,这白玉床上什么都没有。

    程隅随即取出储物袋里自己备用的五套干净青色服饰放在一边道:“你们先穿上,好了之后就出来。放心吧,那魔修已经死了。”

    闻言,缓过劲来的女修们当即悸动得放声大哭。

    充满了哀伤和劫后余生的哭喊声让程隅叹息不已,没有打扰她们,程隅退出了石室。

    听到了哭喊声的胡阳也当即明白了里面是什么情况,对那已死的魔修更是唾弃不已。

    片刻之后,五个女修才收拾好自己从里面出来。

    由于程隅只是留下了五套衣物,是以这些女修只是简单的将长发束在脑后。修仙界本就无丑女,这些女修有的娇媚,有的清秀,有的冷艳,再配上程隅那些素雅干净的青色衣服,看起来很是清新。

    见到是李尚、胡阳还有程隅救了她们,这些女修当即跪了下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思容磨齿难忘,愿为前辈做牛做马一辈子。”其中那个长的有些娇媚的筑基女修当即冲着他们磕了几个响头。身后的四个女修亦然。

    “你们都起来吧。我们不过是途径此地,救你们不过顺手,不必如此。待我们出去之后,你们尽可各自离去。”李尚用灵力将几人扶了起来。

    “若不是几位前来,我们恐怕要困死在这洞府之中,莫不是几位是嫌弃我们曾是……曾是。”

    曾是炉鼎,这几个字女修说不出口,神色黯然了下来。

    其余几个女修当即默默的流泪。

    “我们不若死了算了……呜呜……”

    李尚当即慌了手脚,忙说道:“不是,不,我们……”李尚也不知如何说话了,当即求助的看向胡阳,胡阳胡乱的摇摇头,他对这些女修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即李尚看向程隅。
正文 319.脱离苦海
    &bp;&bp;&bp;&bp;程隅能理解这些女修此时迷茫无措的心情,但是她们这般赖定他们的想法倒是让程隅有些不悦。

    “不要哭了。”程隅低喝一声。

    几个女修楞了一下,当即哭的更凶了。

    “那你们就在这里哭够了再说。我们走。”程隅当即就李尚等人说道。

    几个女修一听当下止住了哭声。之前那个开口的女修当即出声道:“前辈留步,可不能把我们丢在这里啊。”

    见几人不再哭闹。李尚和胡阳倒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程师妹有办法。

    “不管你们之前是如何来到这魔修洞府,现在都已经是脱离苦海了。我们可以将你们带出去。但是出去之后,你们就需自行安排去路了。”程隅对着几个女修说道。

    “这……”说着那个筑基女修又跪了下去道:“思容本是散修,在这修仙界无苦无依,几番生死挣扎,还是没能逃脱成为这魔修玩物的下场。感念你们的出手相助,思容愿以余生侍奉前辈。”说着朝着他们重重的磕头。

    其余几个女修见状,也拼命的磕头。

    咚咚咚,一声声砸在石板上。

    李尚一脸为难,不过还是说道:“我不需要侍从,你们还是快起来吧。”

    胡阳更是后退了一步,这些女修还真是无力招架。

    程隅也是无奈,怎么就跟她们说不通呢?不过转念一想,开口道:“你们都停下吧。我们能否安然出去还未可知。不若一切等我们出去了再说。”

    几个女修见他们态度坚决,并非是那等好糊弄的修士,怕她们再不答应,真的有可能被丢下。是以点头应下,统统起来。

    程隅松了一口气,这招缓兵之计还是管用的。待出去了,这一切就交给莫之衍他们来决定吧。

    “既然如此,你们就把知道的事情统统说出来,也好让我们有个防备。”李尚没有再进下一间石室,问道。

    不想几个女修皆摇摇头。

    “我们被抓来之后就被关进了那个石室,原本里面有几十个女修,但是一个个被那魔修抓出来之后,就很少有活着回来的。”那叫思容的女修想起这些胆战心惊的日子还是惧怕的很,面色发白道:“那魔修也经常会出去,是以给我们留下了足够的辟谷丹。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这么久没有回来。早在一周之前,我们的辟谷丹久已经吃完了。”

    看来从她们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剩下还有一间石室,你们留在这里。我们进去看看。”李尚对那几个女修说道。

    只是他们还没有走到石室时,里面就发出一声巨响。

    “退后!”李尚大喝一声。程隅和胡阳当即飞身后退。几个女修惊叫一声,纷纷退到墙角。

    轰隆一声,整座石门从里面被打了开来。程隅等人全神戒备,程隅手上更是捏了一大把灵符,若是里面有任何不妥,她当下就要将其轰成渣。

    “李道友!”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于此同时,“小师叔。”李尚当下放下戒备,走向来人。

    虚惊一场。从里面走出来的竟然是莫之衍和林方拓。只是从他们身后还走出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修,斗篷下隐约看到是一件浅蓝色的服饰。皓齿蛾眉,身子高挑,程隅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心中震惊不已。

    “柳韵!”身后的思容咬牙切齿的喝道:“你怎么还没有死!”

    果然是柳韵,当年被乾坤门送进了门派禁地。许多弟子都笃定再也出不来了。没有想事隔多年,她不仅见到了杨又菱,连柳韵也出现在了这里。

    “秦道友,你进了那里是我们救护不及,但是这也并非我们所愿。你何必如此。”柳韵淡然的说道。随后不再看她而是打量起周围的几人。当看到程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程隅与她对视一眼,她的眼中只有陌生的神情,看来她同样没有认出程隅来。

    “你们这是?”林方拓见他们身后那么多女修,不解的问道。

    随后李尚就把之前的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番。问道:“小师叔,你们那边如何?”

    莫之衍和林方拓的出现引得他们身后的几个女修惊呼连连。纷纷上前行礼。

    莫之衍来到程隅的身边,说道:“方才我们也经过了几间石室,这个女修就是其中一间里找到的,我们就顺便将她带了出来。你们可有见到综仁?”

    程隅等人摇头。

    他们几人分散入内,如今就只剩下刘综仁没有消息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找。不过这里这么多人,行事不便。”莫之衍说着看了程隅一眼。

    程隅会意,比起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她来的合适:“我留下,你们注意安全。”

    莫之衍等人点头,依次从之前那道石门出去。

    见到其他人都已经不在,柳韵就随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秦思容来到程隅身边,对程隅身边的奕充满了好奇:“前辈,他看起来不过六七岁,你们怎么能带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无碍,我会保护好他。还有你我同属筑基,你不必如此。”程隅看着奕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珠子,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我还不知道恩人如何称呼。”秦思容问道。

    “程隅。”

    听到这个名字,柳韵猛然抬了头,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后又低头不语。

    “程道友?”秦思容试探性的出口,见程隅没有反对,随即问道:“不知之前那几位修士如何称呼?”

    “是啊。我们如今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身后另外一个筑基女修问道。

    “你们想知道的话,见到他们的时候自行问吧。”程隅随即取出几个灵果分给她们。

    秦思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接过了灵果。

    她们着实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当即谢过,不再多言,专心吃了起来。

    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柳韵,程隅想想还是算了。她不想再和此人有更多的瓜葛了。

    乾坤门已经不复存在,当年的一切就全部随着那个门派一笔抹去吧。

    程隅带着奕坐到一边的角落里。暗自闭目养神,等待莫之衍等人回来。
正文 320.不共戴天
    &bp;&bp;&bp;&bp;过了一会儿,秦思容就另一个筑基女修对视一眼,随后向着柳韵靠近。

    柳韵听到动静当即抬头,见到两人近在咫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秦思容扬起手,狠狠的挥了下来。柳韵猛然起身,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冷喝道:“你做什么?”

    “哼,做什么?柳韵你害的我们这么惨,我早说过不要落到我们手里,否则就是你的死期。”秦思容双眼狠狠的盯着柳韵,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此时的柳韵恐怕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当初的事情如何你们再清楚不过,你只不过是怨恨我没有同你们一样成为肮脏的炉鼎。”柳韵也不示弱,当即讽刺道。

    柳韵的话如一道利刃一样戳在这些女修的心上,她们看向她的目光皆带着怒意。

    “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秦思容厉喝一声,和身边筑基女修对视一眼,两人当即向着柳韵扑去。

    三人瞬间在这处狭小的石室里缠斗了起来。剩下三个炼气女修当即退到了程隅这边躲避着。

    “程前辈,她们打起来了。”离程隅最近的练气女修惶恐不安的唤了一声。

    程隅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那边的动静她早就已经听到了。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谁对谁错,她并不打算插手,复又闭上了眼睛。

    炼气女修们见此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而是坐在程隅身边尽量的缩小自己。

    倒是奕拉了拉程隅的袖子,程隅睁眼,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果子。”奕睁着懵懂的大眼,惹得那几个炼气女修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程隅取出几个灵果递给奕,就见奕接过,然后径直走向前爬到一张石座上,一边啃灵果,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三人打斗。看到精彩处,还拍了拍手掌。

    程隅闷笑不已,敢情奕是去看好戏去了。于是程隅也望了过去。

    此时,柳韵挥舞着她那条碧海缎天锦,一招一式很是凌厉,反观秦思容和那个筑基女修灵脉被禁锢太久,又因所有的法宝都被魔修收走了,此时空手相对,两人对付一人都已处在了下风。

    “啊。”那筑基女修被碧海缎天锦整个紧紧的缚在一起,被吊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程隅仔细看了一眼这碧海缎天锦,它的外貌和当年柳韵所用的一般无二。但是当年那不过是件上品法器,而这根却是能束缚筑基修士的上品灵器,难道这件法宝还能够进阶不成?

    秦思容双目布满血丝,见柳韵手中已无灵器,当即飞身向她冲去。

    柳韵冷笑一声,背在后头的一只手上隐隐升腾起一股黑气。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突然,李尚从石门走了进来,见此一幕当即大喝一声。而他身后一行人也走了进来。

    柳韵手里的黑气当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状若一个闪躲不及,被秦思容一掌击在胸前,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正好朝着他们的方向。

    李尚已经上前快速制住了秦思容。

    莫之衍看着飞向他的女子,下意识的侧身一步。柳韵就稳稳当当的撞进了他身后林方拓怀里,被他接个正着。柳韵喷出一口鲜血,神情虚弱得靠在那里。

    而此时,被挂在高空的筑基女修身上的碧海锻天锦也松了开来,使得女修掉落在地。

    林方拓见此当即取过丹药给柳韵服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李尚放开秦思容问道。

    秦思容怒意难消,恨声道:“此女当初巧言令色,自甘下贱侍奉魔修,还给那魔修出主意找乐子,我们之前那副样子也全拜她所赐,我们与她不共戴天!”

    “咳咳。”柳韵咳嗽几声道:“若当初我不忍辱接近那魔修,在他经常服用的灵茶里加入了散灵丹,恐怕以魔修的修为,你们一个个的早就被吸成了人干。我出主意让魔修玩乐,也是希望他对你们还有兴趣,不至于早早下了毒手!”

    说着眼中泛起泪光:“只可惜我只能保的了自己不成为那等玩物,却没有办法救你们。”

    秦思容怒火中烧,这个贱人一而再再而三得提醒众人,她们是炉鼎,而她却是干干净净。

    “我要杀了你!”

    李尚将失去理智的秦思容提了回来,仍在一边,说道:“都住手,要打要杀等你们出去了自行解决!”

    见此,秦思容只得狠狠的瞪着柳韵。

    “程隅,不是让你看着她们么?怎么任由她们打起来了。”莫之衍走近程隅,话虽如此说,但是他带着笑意的脸上可一点都看不出责怪的意思。

    闻言,其他人也望向了程隅。

    程隅刚看了一场好戏,那柳韵方才还是稳稳地占着上风,没想到关键时刻如此果决,一招以退为进,不但述说了‘苦衷’,还取得了林方拓等人的好感,着实让程隅大开眼界。要不是她曾在乾坤门见识过柳韵当初的行事,恐怕此事也真会以为她是这等隐忍坚强,身在囹圄不自弃的女修。

    见众人都看着她,程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我有好好的‘看着’她们啊!”

    “哈哈。”莫之衍被逗笑,当即就要敲程隅的脑袋,被她躲了过去。

    此时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刘综仁哀嚎了一声道:“哎哟,我说你们别顾着聊天了,快,我的手都要废了!”

    程隅这才看到被找回来的刘综仁整条手臂都泛着魔气,手臂上方贴着程隅给他的许多佛力符。也暂时的压制了魔气没有向他全身蔓延。

    程隅面色一沉,当即起身:“快跟我来。”

    随之程隅把刘综仁带进了之前有白玉床的那间石室,关上了石门,同时也隔绝了外面的那么多双眼睛。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刘综仁杀猪般的叫喊声和程隅的对话声。

    “男子汉大丈夫,你就不能忍着点么?”

    “程隅……啊,这简直不能忍啊!”

    外面的林方拓不解的问道:“方才刘道友可是被魔气侵蚀了,程仙子能有办法么?”

    不过这个问题,莫之衍和李尚等人都选择性当做没有听到,并不作声。

    胡阳瞥了一眼石门,这一声声的叫喊瞬间就让他想起了程隅那种法诀进入身体和魔气对抗的滋味,简直是生不如死,当下全身就寒毛直竖。嘴里却道:“刘师兄也太丢人了吧。等他出来我非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正文 321.石室密道
    &bp;&bp;&bp;&bp;待程隅和刘综仁从石室里出来,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胡阳当即上前拍了一把刘综仁道:“刘师兄,不过是区区一点小伤,你这么叫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杀猪呢?”

    缓过劲来的刘综仁也觉得有些丢人,当即怒道:“你这个臭小子,别被我逮到机会。”

    林方拓极为诧异的看了一眼程隅,据他所知,侵染魔气之人除了高阶修士用灵力将其逼出体外这一法之外,就是有祛魔丹可用。但是若是祛魔丹,又何必避着他们?

    难不成这个女修其实一直是隐藏了修为?

    “敢问程仙子……”只是林方拓话未说完就被莫之衍打断道:“好了,既然综仁也已经找到了,我们就找出路吧。”

    “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晶石啊。”胡阳问道。

    “这魔修洞府,我们能找的都已经赵找过了。说不定这里根本就没有。”李尚说道。

    林方拓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们几眼,暗道:这些人原来早就得到了消息,若知只是为了七彩晶石倒也罢了,若是还有其他什么隐密……林方拓嘴角微微勾起。

    程隅等人此行就是为了七彩晶石而来,没有找到也不免有些失望。

    “也许我知道它们藏在哪里。”林方拓身后的柳韵忽然出声道。随后说道:“我有留意到魔修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去一个地方,这地方却从来没有让我们进去过。”

    经她这么一提醒,秦思容当即也道:“我也想起来了,魔修还有一块小玉牌,每每去出洞府之前总是要将其贴身带着。”

    “看来,这魔修还真是行事诡异。”李尚说道:“所幸他如今已经死了。”

    “这也多亏遂阳金丹前辈高义,才还得此方恢复安宁!”说着林方拓适时向莫之衍等人拱了拱手。

    秦思容等女修没想到他们还是南境大派弟子,震惊不已,当下躬身再次行礼:“多谢遂阳前辈们灭杀魔修!”

    “我想不管是哪派的金丹前辈,见到这样的为非作歹的魔修都会出手的。”李尚也是一脸欣然。

    而此时柳韵心里早有了计较,对莫之衍等人说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其他的石室。”说着扶着自己的肩膀有些不稳地向外石门外走去。

    众人纷纷跟上。

    柳韵对这魔修洞府很是熟悉,许多暗处的机关也是了如指掌:“这魔修共凿了十间石室,出了之前互通的七间是他经常出入和玩乐的之外。剩下三间是允许任何人进去的,其中一间他呆的时间最长,我想定是他的修炼室。”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屏风后面,这屏风上画的是一只长相恐怖的妖兽。狰狞的面目栩栩如生的对着众人,那两只眼睛充满恶意的望着众人。

    “啊。”一个炼气女修不经意间对上了那眼睛,当即吓得惊叫一声。

    “此乃上古四大凶邪之兽——穷奇。”林方拓打量着屏风,啧啧称奇。一般的邪修收藏和膜拜这些上古凶兽并不为奇。

    程隅仔细打量着这屏风,发现上面隐隐有一些符文一闪而逝。

    而柳韵则是走近了屏风,在穷奇的两眼之间敲击了几下,随后整个屏风就旋转了开去。众人避让,就见另一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石门。

    “有次魔修急着回石室,并没有避着我。”柳韵这么说,也是在解释她为何能知晓此处石门的开启关键。

    众人来到石门面前,李尚运起灵气去推,石门却没有任何动静。

    “你们看。”程隅指着石门上的一个孔洞说道。

    众人随着程隅所指望去,那是一个小叶形状的孔洞。

    “这和魔修带着的那块玉牌形状一模一样。”秦思容当即说道。很显然,那小玉牌定然是开启这石门的钥匙。

    李尚摇头道:“魔修已死,尸身已毁,这玉牌我们是没法得到了。”

    “既无法,我们只能直接毁去。你们且让来,让我唤金角一试。”说着,林方拓上前一步,之前那只巨大的金角狮就从灵兽袋子里冲了出来。

    四阶金角兽的威压立即使得那三个练气女修瑟瑟发抖。此处石室本就不甚宽敞,此时就显得更为狭窄了。

    “金角,去破开道门。”

    林芳拓一声令下,金角狮低附身子,一个纵跃,口中立即发出一道强烈的灵力,猛然冲击在石门之上。

    咔嚓一声,整个石门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爆破声,石门上的禁制当即被冲毁。随着金角狮子用身子狠狠的一个撞击,整个石门轰然向内倒塌。

    难怪说灵兽师是最为难缠的,这林方拓不过是唤出了一只妖兽,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了这石门。而若是修士出手,少不得已经消耗了许多灵气。

    程隅想,若是以为与灵兽师为敌,一定要快,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放出这些灵兽之前就要给予重创,否则定会陷入被动的局势。

    “方拓公子这只金角狮可与别不同,甚是威猛。”李尚有些诧异道。

    林方拓见石门已经打开,当下收回了那只金角狮,侧身道:“只不过是多养了些年头,喂它多吃了些丹药罢了。各位请吧。”

    林方拓没有抢着进入石室,倒是如传言中所说是个极有修养的修士。

    果然,这间石室就是那魔修的修炼室,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蒲团。前面摆着一个丹炉,零散的丢着几个玉简。

    莫之衍和林方拓同时出手,各自取了三枚玉简,神识内探。莫之衍脸色当即就变得漆黑一片,随之手中一用力,那三枚玉简就化为齑粉。

    “这魔修简直就是色中饿鬼。”林方拓同样面色不悦,也将玉简毁去。

    如此,众人哪里还有不知道那些玉简定然是一些采阴补阳的玉简,秦思容等女修当即羞愤难当。

    此间并没有什么宝物,其余的东西统统被胡阳和刘综仁毁去。

    当那个巨大的蒲团被刘综仁一把灵火烧去之后,底下竟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刘综仁当即走近,被莫之衍拦下。

    “慢着,那里有禁制。”

    闻言,刘综仁退去。

    莫之衍凝神望去,片刻之后说道:“只是一个二品隐息阵。”说着手中快速掐诀,一个个法诀快速打在那缺口处,瞬间整个隐息阵就被毁去。缺口下出现一条密道。
正文 322.合力灭杀
    &bp;&bp;&bp;&bp;这条密道的大小仅能通过一人,不知底下究竟如何,莫之衍道:“胡阳,综仁还有你们都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柳韵上前一步道:“莫前辈,不若让我也跟着下去吧,我与那魔修也算是相处一段时间,对他的一些习惯有所了解,说不定会有帮助。”

    莫之衍点头:“也好。”说着就率先进入了密道。程隅让奕留在外面,紧跟着莫之衍身后进入,随后是林方拓和李尚。

    密道很短,很快他们就已经到了底下。

    随着他们的进入,密道两边的照明之物都自动的亮了起来。也让底下的一切都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里面只是放着一个不大的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储物袋。这件石室的角落的随意丢着一大堆的低品阶的法器。看来这里就是魔修储放过往抓来修士的东西的地方。

    这里这么多的储物袋,也不知道里面会有多少东西,他们却不想在此一一查看。

    李尚看了一眼林方拓道:“方拓公子既然与我们同来,这里面自然有公子的一份。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不若等到了外面,我们再行分配。”

    林方拓轻笑一声道:“若是其他修士,这等注意在下怕是不会同意,不过我观之几位皆是光明磊落之人,在下愿交你们这个朋友,自当听从李道友安排。”

    程隅不禁看了一眼林方拓。这么多的储物袋,里面指不定能有几件不错的宝物。再则那魔修是金丹修士,毕身收藏也不容小觑。这林方拓此举倒是有些大派弟子之风。

    见李尚将地上所有的低阶法器都收了起来。足足装了两个储物袋,程隅叹道:“也不知多少的修士被这魔修残害。”

    “修仙界弱肉强食,再平常不过。这位程仙子如此悲天悯人,怕是没有经历过外面的腥风血雨吧。”柳韵有些冷然的看着程隅。

    程隅与柳韵对视一眼说道:“虽不知柳道友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经历何种磨难,但是若修士因磨难泯灭了最基本的人性,变得麻木冷血,这与妖兽何异?”

    “你……”就在程隅以为柳韵恼羞成怒之时,她却突然红了眼:“程仙子是遂阳高徒,而我柳韵不过是一介浮萍,在这修仙界处处小心挣扎,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好好保护,实在是没有能力去同情他人的遭遇……”

    “柳道友不必难过,你自然做的很好,遇到这样比自己修为高出许多的金丹魔修,依旧能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化险为夷,实属难得!不必再自怨自艾。”林方拓出声劝慰道。

    柳韵眼里闪过惊喜,刚想出声,就听林方拓继续道:“不过我认为一个修士的心性是最为要紧的。否则若是到了高阶,没有了怜悯众人的心,岂不是太过狭隘自己了些。”

    柳韵面色一僵:“方拓公子所言甚是。柳韵谨记。”说着行了一礼,低头间眼中一丝怨念一闪而逝。

    程隅不再看柳韵,转身朝密道行去。

    “救命啊!”

    突然,从密道那头传来了秦思容的呼喊声。随即就是魔物的吼叫声和修士施法的声音。

    不好,上面出事了,程隅当即飞身前往。身后的众人当即赶了上来。

    几息之间,程隅就已经出了密道,出现在之前那间石室里。此时的石室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石门,从那里跑出许多的魔物。

    胡阳、刘综仁和那三个女修都已经在不断拼杀着那些魔物。而石门边血迹斑斑,一些破碎的青色衣衫也昭示着其中一个练气女修已经被这些魔物撕碎了。

    程隅当即加入了战局,一道道佛力冲向魔物,当即使得魔物叫的更加凶狠。

    身后的莫之衍等人出了密道,快速的出手相助。

    “怎么好好的出来了这么多的魔物?”李尚一边运起君子剑砍向魔物,一边问近处的刘综仁。

    刘综仁急喝一声道:“我也不知道那女修怎么会趁我们不查打开了那间石室,本以为是出口,结果她一进去猝不及防就被里面的魔物杀死了。”

    秦思容尖叫一声道:“柳韵定然是你,我方才见你在她耳边私语了几句。定然是你哄骗她那里是出口。”说着越过几只魔物飞身向这柳韵冲去,两人又战在了一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添乱。”胡阳一剑砍向了一只魔物的脖子,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越来越多的魔物从那间石室里冲出来。程隅用佛力包裹着手里的行云流水,一下一下快速的打断那些魔物的脑袋向着石室入口靠近。

    “程隅,危险。”

    一只魔物飞身向程隅身后扑来,李尚当即用力的一剑刺去。

    程隅回头,那只魔物近在咫尺却已经被君子剑洞穿。程隅点头谢过,取出一大把的佛灵符,汇成一道佛力屏障,阻挡在石室出口。引得魔物冲击在灵符上倒飞了回去。

    林方拓的那只金角狮子跳跃着抓住魔物,一口狠狠的咬下,那只魔物就溃散成一股魔气。

    莫之衍快速的穿梭在魔物之间,随后手中掐诀,一个简易的困阵立即将十几只的魔物困在其中。

    “杀!”莫之衍低喝一声,困阵变杀阵,无数的灵气刃出现在杀阵里,很快就将那些魔物一一抹杀。

    “啊。”一个女修被一只魔物扇飞出去,一下落到了奕的身边。那魔物巨大的身子冲了过去,却在跑了没几步就轰然炸碎。

    程隅运着佛力不断地汇入那道阻隔魔物进来的灵符墙。这石头室里的魔物就被众人合力灭杀干净。

    随之莫之衍快速来到程隅身边,说道:“你再坚持一下。”说着取出一个阵盘快速的布置了起来。

    几息之后,莫之衍喝道:“程隅,快退开。”

    程隅当即收起佛力,飞身后退。于是同时程隅维持的佛力符失效,所有的魔物再次冲了出来。

    “阵起!”莫之衍手里的阵旗猛然向前投掷。一道无形的禁制立即阻隔了魔物,任凭它们如何冲击都没有办法冲出来。

    “这些魔物远比外面那些更加厉害,恐怕这阵法抵挡不了多久,此地不必久留。”莫之衍转身说道。
正文 323.坠入魔道
    &bp;&bp;&bp;&bp;“走这边。”林方拓指引众人进入方才进入的石室。李尚等人立即跟上。

    “程隅,走。”莫之衍呼喊一声,也随之出了石室。

    “可是,她们还在打。”一个练气女修扶着方才受伤的另一位女修,无奈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跟着出了洞府。

    程隅抬眼望去,秦思容节节败退,拼命的朝着他们道:“前辈,救我。”

    “哼,不是想杀了我么?来啊!”柳韵手中突然浮现一股黑气,快速朝着秦思容面门袭去。

    不好,魔气!

    程隅当即打出一道佛力,柳韵察觉危险降临,当即收回攻势,整个人翻飞下落,随即双眼死死的盯着程隅的方向。

    “没想到你已坠入魔道。”程隅看着柳韵不再遮掩的气息,冷然道。

    “哈哈,正也罢,魔也罢。只要能成就大道,何必拘泥。”柳韵冷笑一声,眼神阴沉,说着手里的魔气升腾快速的向程隅冲来。

    此间石室之前魔物溃散就已经汇聚了大量的魔气,此时全被柳韵汇入体内,她整个人带着重重的魔气扑来。程隅当即运起佛力抵御。

    秦思容见势不妙,当即眼神飘忽:“程前辈,我去找人来助你。”说着从那石门冲了出去。

    “哈哈,你看到了没,你就因为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要去我做对。”魔气中传来柳韵疯狂的大笑声。

    “柳韵,我本不与你计较。奈何你根本就不思悔过,如今以邪魔为伍。既然如此,我就代乾坤师叔伯们清理门户。”程隅手中佛光大涨,整个人包裹着大衍金刚术,直接冲进了魔气之中。

    “乾坤门?你,你究竟是谁?啊……”柳韵满脸狰狞,任她如何思索就记不起乾坤门有这样一位仙子。随之身上就传来一阵阵剧痛。

    “程隅。”

    莫之衍折返回来,见此形势,当即手中掐诀,手中现出一柄灵剑,当即冲入魔气之中。

    程隅的佛力本就使得柳韵体内的魔气不断的消失。再被程隅的这般疯狂的大衍金刚术击打在身上,顿时筋骨断裂。此时再加上莫之衍,她已然毫无胜算。

    “啊。”柳韵惨叫一声,被莫之衍一剑刺中要害,手起剑出。柳韵整个人重重的撞击在那道禁制之上。

    禁制轰然破碎,里面的魔物猛然冲了出来。

    “不好,程隅我们快走。”

    程隅当即飞身后退,用一条灵藤卷起一边的奕,当即和莫之衍飞身出了石室。

    出了通道,程隅转身往通道里掷去一叠佛灵符。随后就传来无数的轰炸声和魔物疯狂的嘶吼声。

    这一阻挡,也让程隅和莫之衍快速的跑到了出口处。见到了此时在那里等候的众人。

    “你们没事吧?”李尚担心的问道。

    林方拓疑惑道:“你们这是?”秦思容小心的看了程隅一眼:“都是因我之故,才让程仙子被那魔女围困……”

    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程隅当即打断她的话道:“里面的魔物都逃出来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好。我们依照之前的方法,解除六芒阵。”莫之衍当即飞身而起,手中快速掐诀。一道道阵符打入出口处的禁制上。当即六芒阵再现。

    众人快速站位,听从莫之衍的指挥一一在芒眼中打入阵符。很快六芒阵再次开启。所有人当即进入六芒阵,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待所有人再次出现在那山峰之外。莫之衍当即撤下六芒阵上的所有阵旗。六芒阵恢复如初。

    “莫道友,魔修洞府已空,何不直接毁去这阵法。”林方拓见那道山路已然消失不见说道。

    莫之衍摇头:“里面虽无宝物却还有一群魔物,这六芒阵在此,还能阻挡那些魔物出来。否则若放出了这些魔物,四处作乱,恐怕造成生灵涂炭。”

    “莫道友所言甚是。倒是在下疏忽了。如此说来这外面的幻阵也得保留,免得那些不知情的修士闯入这里,成了魔物的爪下冤魂。”林方拓本欲再用破阵锥,此时只得作罢,说道:“如此就有劳莫道友带我们出阵了。”

    莫之衍点头,见程隅一直回望着身后的山峰问道:“程隅,你怎么了?”

    “方才那柳韵中了你一剑,也不知是生是死。”

    莫之衍知道程隅在担心什么说道:“放心吧,我那一剑已经刺中她的要害,她若不死,定然也会修为倒退,难以继续害人。”

    而此时,秦思容也已经将之前在石室里面发生的事情向大家讲述了一遍。

    “真没想到这魔女竟然隐藏的那么好,连我们都被骗过了。”李尚闻言摇摇头。

    “在下也不知竟然救出一个魔女,倒累的程仙子受难了。”林方拓对着程隅拱了拱手。

    程隅回礼道:“不知者何错之有。”

    于是众人又跟着莫之衍小心的从重天幻阵里出来。

    出来时,已是夜幕,众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过夜。

    篝火围聚,李尚取出了之前在那间石室里拿来的所有储物袋,和那两袋低阶的法器。

    “既然我们入魔修洞府之前说好的各取一份,那么现在我就将其整理一番。”说着将所有的灵物从储物袋中快速取出分门别类的归纳在一起。

    “哇,有这么多。”胡阳取过几个打开,双眼一亮也加入整理的队伍之中。

    “没有想到此次能与众位遂阳高徒结识,也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各位之后可有何打算。”林方拓问道。

    “我们出来仅是游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启程回门派。”李尚回答道。

    “本还打算再与众位结伴而行,如此倒是可惜了,既如此。我们自当有缘再会。”

    李尚回道:“方拓公子客气了。”

    “那我们怎么办?”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筑基女修突然问道,身边的秦思容和仅剩下的两个练气女修也是渴求的看着李尚和林方拓。

    李尚略一思索道:“我们不过是机缘巧合才能救出各位,你们自不必放在心上。不若这样吧,这里想必有你们之前的储物袋和法宝,你们尽可拿回去,之后行事还望小心谨慎。”

    “前辈,你们对我等认同再造,我们愿做牛做马侍奉恩人。”秦思容当即跪了下来。

    其余女修也跪下道:“求恩人收留。”

    “我们你们这么这么烦,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哪里需要你们伺候了。”胡阳不耐烦的说道,随后望了一眼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程隅笑道:“呐,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女修,她要不要侍女你们自己问吧。”
正文 324.怒其不争
    &bp;&bp;&bp;&bp;程隅回神瞪了胡阳一眼,好啊,这个臭小子。

    刘综仁拍着胡阳的肩膀道:“你可要小心了,女人记仇起来可是有你好受的。”

    胡阳连忙低下脑袋,不再多说。

    只是那些女修如今皆望着程隅,程隅回望之。秦思容想到刚才的事情,眼神飘忽,不敢与程隅对望。

    “我只是遂阳外门弟子,不需要女侍从。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程隅不留余地的话让秦思容和其余女修神情黯然。

    收留一个人,就是一份责任,程隅已经有太多的牵挂了,再无余力去牵涉他人命运。而这秦思容,虽然她独自逃走的举动在那时看来并没有错,但是程隅还是不喜。

    “呵呵,看来我们终究是不能有个好的归宿。今日能落入魔修手中,明日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阶下囚,既如此,我们还不如就此了结的好。”说着秦思容快速取过地上扔着的一柄灵剑,当即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要啊,思容。”另一个筑基女修想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铛’的一声,就在最后关头,林方拓突然出手打落那柄灵剑。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筑基女修当即拉住了秦思容,哭泣不止。

    此时的程隅,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腾而起,起身来到秦思容的面前。

    秦思容抬头望着程隅,以为程隅回心转意了,眼里有着期待,若是能进遂阳派,不管做个杂役弟子恐怕都比散修处境好。

    程隅却忽然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当即打的秦思容偏过身子倒在一边。这一拳在在场的众人惊愕不已。秦思容正是惨叫一声,捂着脸怒然的望着程隅。

    “自弃者,天弃也!今日,我们能救得你一次,阻的了你一回。却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一世,唯一能救的只有你自己!”说完,程隅失望的摇摇头。当下不再看她,转身牵起一边的奕,闪身离去。

    留下秦思容趴下原地痛哭不已。

    “刘师兄,这程师姐生起气来太可怕了,我这算不算得罪她了。”半响,胡阳才从刚才的一幕回过神来,拉着身边的刘综仁道。

    “总之女人还是很可怕的,你好自为之吧。”刘综仁安慰式的拍了拍胡阳的肩膀。

    “程仙子还真是性情中人。”林方拓赞赏的点点头,左手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月色撩人,星影斑驳。

    此时的程隅靠在一条小溪边的大石头上,望着天际。而奕则枕着她的腿睡去。这处人多,奕不便修炼,只能用睡眠来保存月华之精。

    突然,程隅的上方出现一个脑袋,惊得她当下转身。才发现是莫之衍站在大石上。

    “你怎么来了。”程隅回过身来,继续靠着大石说道。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刚刚那个气势如虹的女修现在如何了?”说着莫之衍直接坐在了大石上。

    “我也不知方才是怎么了,我只是,只是……”程隅有些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怒其不争。”莫之衍接道。

    “其实我不该冲她发火,若是易地而处,我入了魔窟,成了炉鼎,遭受各种各样的折磨,我恐怕未必有勇气活下去。”

    程隅想到当初来到这修仙界,若是被那陆猛抓走了,恐怕如今的她是否还在这世上还是个未知数。

    “不会的。”莫之衍开口道。

    “不会什么,不会成为炉鼎?还是不会死?”

    莫之衍沉默片刻,突然笑道:“程隅,你就算是落入尘埃,化为泥沼,恐怕都会想办法爬起来吧。”

    “你这是在夸我么?”程隅扬起脑袋看着上方的人说道。

    “愚笨。”莫之衍轻斥,随后低头看着程隅正色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回来救你的。”

    背着月光,莫之衍的神情程隅看不清楚,但是这句话却让程隅甚是感动。这个人,能陪着她在这条崎岖的修仙大道上一直走下去吧。

    “莫之衍,你放心吧,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程隅暗自攥紧拳头。

    莫之衍坐在大石上,单脚曲起,望着天际。而大石底下静谧的程隅,和她腿上安然入睡的奕。这三人的组合就如同一道和谐的风景画,让人不忍打破这画面,至少在远处的看着他们的李尚不忍打破。

    李尚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隐没在黑暗中。

    “莫之衍,这里离鬼蜮木林很近对不对?”静默许久之后,程隅打破沉寂。

    “没错,这里已经是东南边境,向东再行数千里,就可到鬼蜮木林了。”莫之衍回道。

    程隅思索片刻道:“明日你们就先回门派吧,我还有点事情想再呆几日。”

    “你想去见你的冬姨?”

    程隅点头:“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冬姨如今怎么样了?难得这次有这样的机会,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好,我知道了。”

    一夜转瞬即逝,待程隅和莫之衍再次回到之前众人所在的地方时,众人正好都已经准备妥当。

    “莫道友,程仙子,你们来的正好,在下正要与你们告辞。”林方拓拱手一礼道。

    “方拓公子慢走。”

    莫之衍和程隅回礼。

    “莫前辈,程前辈,我们也告辞了。”秦思容等人上前行了一礼,秦思容好似忘却了昨日程隅出手的事情,神色洋溢着喜悦,道:“方拓公子引荐我们去沐生宫。”

    “哦,若她们能进的了我们沐生宫,在下定然会好生照料,你们就放心吧。”林方拓对着周围的李尚等人一一拱手,随后转身。

    “对了。”林方拓突然转身,对程隅和莫之衍道:“在下之前偶然间得到一物,查阅各种典籍都无从得知这是何物?你们遂阳修士想必见多识广,不知可否解惑?”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瓷瓶,里面还有一个会发光的鳞片。

    李尚等人当即围聚了过来。

    李尚接过,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道,随后打开瓷瓶,将那鳞片倒在手中:“此物轻薄透亮,却质地坚硬,极有光泽,多半是某种灵兽身上的鳞片。”说着将其递给了莫之衍。

    鳞片?

    起初程隅还没认出来,待李尚这么一提醒,程隅才觉得越看越眼熟。这,这分明是自己天魔体之身时覆盖全身的鳞片啊?怎么会在林方拓的手里?
正文 325.溪乡情切
    &bp;&bp;&bp;&bp;莫之衍随意的看了几眼,就将其丢回给了李尚道:“像这样的鳞片,你该去北渊找,冰蛟、鲛人族,少说也能给你找出几种一样的来。”

    林方拓闻言笑道:“只是这物却是在南境寻得的,北渊的灵兽却是不大可能出现在此。”随即转头对程隅说道:“不知程仙子可有高见?”

    程隅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修仙界种种千奇百怪之物,岂是我们都能窥探的,恕程隅见识短浅,不识得此物。”

    闻言,林方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程隅和莫之衍,随后将鳞片放回瓷瓶道:“无碍,在下对此物甚是有兴趣,若以后能得知此物为何,定然告知各位。”随即再次拱手道:“既如此,在下告辞了。”

    这一回,林方拓头也不回的带着秦思容等人离开了。背对着众人的林方拓摩梭着手里的瓷瓶,里面的鳞片光芒逐渐暗淡下来,嘴角逐渐勾起: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程隅望着林方拓的背影出神,突然脑袋一痛,就传来莫之衍的声音:“人都走没影了,还看。”

    李尚适时的走到两人面前,一人分别递过一个储物袋道:“这次我们也算没有白来,那魔物的储物袋里盛放着上千枚七彩晶石。”

    程隅接过储物袋,探入神识,里面的东西多得数不胜数,丹药、灵石、灵植,只不过品阶都不是太高。但是那数百枚的七彩晶石

    “其余的法器,等我们回去之后就送予任务堂积攒功绩,小师叔以为如何?”李尚问道。

    莫之衍看也不看就收起了储物袋道:“随你安排。”回头对胡阳和刘综仁招招手。

    待两人走近之后,莫之衍才道:“李尚,你带着他们两个先回门派。我与程隅晚几日便回。”

    程隅诧异:“你也要去?”

    “就当是故地重游。”莫之衍点头道。

    见此,李尚回道:“好,小师叔你们也要注意安全。”随后带着胡阳和李尚乘坐飞行灵器离去。

    莫之衍也取出飞舟,待程隅和奕进入之后,操作飞舟快速朝着鬼蜮木林飞去。

    半日之后,飞舟就已经降落在鬼蜮木林入口。

    接下来的行程,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在鬼蜮木林上空飞行,随时都有可能遭受危险。

    这段鬼蜮木林恰好是程隅当年变成天魔之后一直待的地方,是以,对这周围的环境她都无比熟悉。

    三日之后,程隅就带着两人安全的有惊无险的穿过了鬼蜮木林,来到了东南境。随后再次乘坐飞舟前行。

    直到飞舟缓缓的在溪乡村外停下,程隅才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有一些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与她当初初见时的溪乡村不同,此时这里已是冬季,皑皑的白雪覆盖着整座村头,屋外寥无人烟。

    天空中还浅浅的飘着白雪,程隅循着记忆走到了当初山脚边的院落。只是记忆中的院落门庭紧闭,神识所探里面也空无一人。

    程隅灵力一点,院门上的大锁就已掉落,院门缓缓的开启。

    踏过满院子的积雪,程隅走进了当初的房间,看到所有的摆设都原封不动不禁松了一口气,房间里很是干净,看来是有人经常打扫。

    程隅推开房间的窗户,透过院子映入眼帘的真是站在院子门口的莫之衍。此时的莫之衍正望向她这个方向。两人对视一眼,一如初见。

    随后两人都忍俊不禁。程隅笑道:“莫之衍,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来问路的少年竟然成了我入仙途的引路人。”

    “我也没有想到当初这村里的小丫头能一路闯进遂阳派,长成这样样子。”说着两人又是对视一笑。

    “说起来,当初我是察觉这村落不对劲,才进来查看的。”莫之衍回忆道。

    程隅了然,当初她的魔气时常四溢,这个村落也经常遭受魔气侵蚀,变成了那副样子。

    “你是……”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问话,莫之衍回头,就听另一个人说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不经人同意就打开别人院子。”

    说话间,程隅已经快速的跑出了院子。

    “冬姨!乔叔。”

    那裹着厚厚的棉服的女子浑身一震,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隅:“你,你是隅姐儿?”

    “小隅?”扶着冬姨的乔三惊呼一声。

    程隅走出院子,那个熟悉的女子眼中快速的续起了泪水,伸手向她走来。冬姨一把抱住程隅,痛哭出声:“隅姐儿,你还活着……”

    程隅心里也有些发酸,伸手拍了拍冬姨的后背:“冬姨,我回来看你了。”任由冬姨抱着哭了会,直到一边的乔三打断道:“冬儿,你不能再哭了,小心动了胎气。”

    程隅这才注意到冬姨的小腹有些隆起。

    注意到程隅的目光,冬姨有些羞涩的说道:“几年前,我就嫁给了乔三……”

    “外面冷,你们不要站着了,跟我回家。”乔三扶着冬姨。

    程隅在另一侧扶着冬姨,一边听着她讲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冬姨是在程隅离开后的一年嫁给了乔三,如今已经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了。现在肚子里怀着四个月的身孕,说话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看来乔三待冬姨很好。

    两人是听村里的人说看到有两人朝着村角的院子去了,才匆忙赶过来看看。却没有想到是程隅回来了。

    乔三的院子离这里不远,很快他们就到了。

    进了屋子,屋子很敞亮干净。

    乔三连忙把门掩上,随后进屋里拿出了两套棉服道:“小隅,你们两个怎么穿的如此单薄,这大雪天的可别冻坏了身子。”

    程隅和莫之衍轻笑,他们是修士,这点风雪根本无惧,不过这是乔叔一番好意,他们还是伸手接过,穿在了身上。

    一个小女孩从里间出来,拽着莫之衍的衣角道:“哥哥,抱抱。”

    莫之衍当即一把抱起小女孩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糯糯的说道:“念隅,娘亲和爹爹叫我念儿。”

    念隅么?

    程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串凝神果核做成的手串套在小女孩的手上:“念儿,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以后都要好好的带着哦。”

    这手串是程隅从之前李尚给她的储物袋里挑出来的,对修士来说只是凝神静气之物,但对凡人则有祛病辟邪之效。
正文 326.尘缘俗世
    &bp;&bp;&bp;&bp;“念儿好喜欢,多谢姐姐。”念隅乖巧的说道。

    冬姨仔细的打量了几眼莫之衍,才想起来说道:“你,当初可是来过我们溪乡村?”

    莫之衍道:“没错,当年与冬姨有过一面之缘。”

    冬姨欣然道点点头,随后问程隅道:“隅姐儿,你当初去哪儿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冬姨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隅言简意赅的讲道:“当初被那恶人抓走,中途我找机会逃离,后来辗转几地,如今去了南境……冬姨你放心,如今我一切都好。”

    冬姨见程隅说的风轻云淡,却也只其中艰辛,拉过程隅的手:“好孩子,苦了你了。”说着打量程隅身后的奕,眼里满是惊艳:“这孩子长得可真是好看,来,上冬姨这里来。”

    奕抬眼看了一眼程隅,程隅冲他点点头,奕这才上前。

    冬姨取下自己身上的围毯裹在奕的身上:“这小孩不声不响的可是冻着了?乔哥,方才你怎么不多拿件衣裳给这孩子。”

    “方才净顾着小隅了,倒真没注意这孩子。”乔三当即回了里屋,取出一件小袄,裹在奕的身上。

    奕被裹得厚厚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回望程隅的眼神很是无辜。

    随后冬姨拉着程隅仔细的问询这些年她的境遇,程隅没有半点不耐的回复冬姨,只除了没有告诉她如今自己已成为修士。

    这一日,程隅就如同寻常女子回家一般陪着冬姨聊天。莫之衍则帮乔叔去干活。而奕则被念隅缠着讲外面的故事。

    等外面的雪停了之后,冬姨的邻居就上门来,见到程隅还有奕惊呼连连。

    “冬娘,这仙儿一般的人儿是谁啊?”

    冬姨满脸笑容道:“这是我大女儿啊隅,从小就离家了,如今回来看我。”

    随后不久,溪乡村就传开了,村里的人都纷纷来看热闹,一些妇人们围着程隅问询是否嫁人,争相做媒。

    恰巧见到莫之衍从后院出来,虽然他穿的厚实,但是莫之衍身姿挺拔,容颜俊朗,当即引得妇人们围了上去。

    “公子,你是哪人?”

    “今年贵庚?”

    “家中可有婚配?”

    “小女年芳十八,待字闺中……”

    这些妇人们的热情让莫之衍无从回答。

    程隅头一次见到莫之衍这般囧态,坐在冬姨身边忍俊不禁。

    莫之衍瞥见程隅笑的起劲,当下心生一计,对着那些妇人道:“多谢各位关心,隅儿如今已入我家门,我自当好生照料,倒是多谢众位美意了。”说着走向程隅道:“隅儿,你说对不对?”

    程隅听到这一声隅儿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传音道:“莫之衍,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在你家了?”

    “我自小就在遂阳,把遂阳称作家难道有错?而你的确就在我家啊。”说着狡桀一笑。

    外人不知程隅和莫之衍此时正在传音,看在眼里的却是两人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

    冬姨有些激动的拉着程隅道:“隅姐儿?莫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程隅想解释,却听莫之衍传音道:“你此次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不若让冬姨和乔叔安心。”

    程隅随即点头道:“冬姨,之衍他说的没错,他家是南境的大户,我过的很好。”

    冬姨闻言,满怀欣慰地拍怕程隅的手:“好,好。”

    其他妇人满是失望,不过见程隅和莫之衍站在一处,惊为天人。当即又是满满的赞叹:“冬娘啊,你可真有福气,他们简直就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冬姨笑的合不拢嘴。

    “莫之衍,真是一世清白都没了。”程隅传音道,面上却带意,看着这些村人。

    莫之衍回道:“修士自当不拘小节。”趁着这机会回了后院。

    凡尘俗世总是过的异常快,此时夜幕已是降临,村里的人也都已经各自归家。

    冬姨亲自下厨,给程隅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几人围聚在一起欢声笑语的食过晚餐。

    临睡之前,程隅和冬姨单独在房间续话,程隅这才有机会问道:“冬姨,你当初可是说过我爹娘是石阚城程家的程品翼和季芸?”

    冬姨肯定的道:“没错,不过这么多年,也不知为何,他们始终没有回来找你。当初你不见了,我就去了程家别院告知此事,只是后来只是见到管家说已经知晓此事,就没了下文。隅姐儿,你不要难过,许是这其中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这天下当爹娘的哪里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程隅点头,她并不在意程家两位对她的态度,只是她既然是程家人,为何只有冬姨知道,而古潇这些住在程家的人却从来不知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一天,我也看到了,这莫公子是人中龙凤,待你也是真心诚意。你以后跟着他好好过日子,早点让冬姨抱孙子。”冬姨对莫之衍是赞不绝口,连连夸赞。

    程隅嘴角微微抽搐,内心是万马奔腾而过。

    不过自己挖的坑,再怎么样也要自己填上。

    直到冬姨有些累了,程隅才将她送回了房间,最后轻轻的抱了一下冬姨道:“冬姨,你们可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好好保重。”

    乔三接过冬姨,对程隅一再保证会照顾好她。程隅这才作罢。

    回到了房间,莫之衍揶揄的看着她。而奕则坐在一边的软塌上。

    “你怎么也在?”程隅白了莫之衍一眼。

    “冬姨只给我们准备了一个房间,我不在这儿能在哪里?”说着躺在床上翘起了一只二郎腿。

    程隅不再理她,而是取出了一道佛灵符翻身贴在了屋顶隐蔽的角落里。

    “不必如此麻烦,白日里我已经在院外布上了一个四品的防御大阵。保证这里固若金汤。”闭着眼睛的莫之衍说道。

    莫之衍想的还真是周到,以后程隅不在,也有这阵法保护他们的安危,这也算是让她心安。在这偏僻的东南境,许多门派都只有二品的护山大阵,一如当初的乾坤门。谁会想到这个小小的山村里,竟然有一个四品的防御大阵?

    “多谢。”程隅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随后程隅就着手写了一封信,用佛灵符作了四个护身符。还留下一瓶养气丹。随后对莫之衍说道:“我们走吧。”

    莫之衍睁眼:“我还以为你会等到明日与他们告别。”

    程隅摇头:“修士有斩断凡世尘缘这一说,我虽觉得不必如此决绝,但是却不可太过执着。一切随缘。”

    说着程隅带着奕,和莫之衍没有惊动任何人,连夜离开了溪乡村。
正文 327.初入程府
    &bp;&bp;&bp;&bp;翌日午茶时分,程隅,奕和莫之衍已经身处石阚城的一间茶楼的二楼厢房里了。

    石阚城程隅第一次来,很是繁荣,比起南境一些小城也不遑多让。

    程隅开着小窗,打量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流。

    突然底下传来一阵喧闹:“程家大公子回来了,已经到城门了,快去看啊。”闻言,底下的人流全部向着城门外涌去。

    恰逢一个小二上茶,程隅问道:“这程家大公子是何人?怎么底下的人如此激动?”

    也许是她此时背对着外面的阳光,小二只觉得有些看不清眼前女子的样子,但是还是开口道:

    “你们是从外乡来的吧,这程府大公子自然是石阚城三大世家之一程家的公子程谨睿。这些年程家在石阚城的地位如日中天,已经远超其他两家,听说皆是因为程家二房的两个儿女。其一就是这位程公子,在东岭的大仙们里,而另一位程家小姐就更了不得了,据说是在南境被一位得道仙人收与门下。这一门出了两个仙人弟子,整个程家在这十里八城的是出了名的不能招惹。”小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儿都讲了出来。

    “这程家二房只有这两个子女?那其他的呢?”程隅随口问道。

    “哪里有什么其他的?程老爷此人只有一房妻室,且就育有一子一女。这是全石阚城都知道的事情。要我说,这程家定然是前世烧了高香,如今才这等龙子凤女……”之后的话,程隅也听不进去了。莫之衍挥挥手让小二下去。

    “怎么这回是有家归不得了?”莫之衍问道。

    “说不定我还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程隅轻声呢喃。

    此时,城门口的人群已然到了眼前,程隅一眼就望见了最前头的两个筑基修士。其中一个身高八尺,气宇轩扬,看着只有二十上下,却有着和他这个年纪不附的沉稳之态。想来这位就是程谨睿。而他身边是个女修,烈焰红唇,一袭红衣,整个人冷艳无比,让身边的人们都不敢靠近。

    “莫之衍你快看,我们门派是不是还差一位这样冷艳高贵的女修?”

    莫之衍道:“你是女修,怎么光顾着看女子,你应该看得是她身边那位。不错,浑然正气,不愧是大门派出来的。”

    两人虽是在相距甚远的二楼厢房说话,但是筑基修士耳聪目明,那两人当即抬头向这处望来。只见那程谨睿眼中一亮,口中道:“榆儿!”当即飞身而来。

    引得底下的人们发出一阵惊呼,许多百姓见此连连跪地,嘴里山呼:“仙人保佑,仙人啊……

    那女子也是紧随其后。

    眨眼间,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程隅等人所在的厢房。

    “榆儿,你怎么也回来了?”程谨睿有些惊喜的看着程隅道。

    他口中的榆儿,是古潇,程潇榆吧。程隅默然而立。

    见程隅不做声,程谨睿疑惑道:“榆儿,怎么了?”

    “许是见到自己的哥哥太过惊喜了。”莫之衍接话道。

    “你是……”程谨睿看了一眼莫之衍和一边坐着吃灵果的奕。

    莫之衍拱手道:“在下遂阳派莫之衍。今日倒是有幸见识东岭新兴天才程谨睿真容。”

    程谨睿当即笑道:“原来是遂阳鼎鼎大名的古宝公子。早也听闻了莫道友,今日得见也属三生有幸。”随后转身对身边的女衣女修道:“师妹,这是我常跟你提到的舍妹程潇榆,如今在遂阳派顾长廉真人座下,而这位想必你也听说过了。”

    随后程谨睿又对程隅和莫之衍道:“这是我同门师妹君姝。”

    “赤炎仙子,君姝。”莫之衍说道。

    众人见礼,算是正式认识。莫之衍回身,对程隅无声说了几个字,程隅当即会意。

    “榆儿可已回府,府里一切可好?”程谨睿问道。

    程隅摇头:“不曾,今日刚到此处。”

    “既如此,就与为兄一同回府,也让爹娘高兴高兴。”

    莫之衍方才说:将计就计。

    也许只有到了程府,自己这莫名的身世才能解开答案。程隅欣然回道:“甚好。”

    茶楼底下已经被石阚城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程隅等人当即从后面的窗子里飞身而出。避开所有人到了程府。

    “大公子回来了!天啊,大小姐也回来了。快去通知老爷!”早已守候在门外的管家当即朝着里面大声呼喊,就有下人快速的去通知。

    “公子,小姐,各位仙长,快快里面请。”管家躬身行礼。

    “莫道友,君姝,里面请。”程谨睿引着众人入内。

    程隅走在最后面,打量着这座府邸。从外面看来府邸内敛,没有想到里面却是布局精致,雕栏玉柱,繁花布景,大气使然。

    “哈哈,睿儿。你可回来了。”里面传来一声大笑。程隅就见到一个年约四十,面容祥和的男子走来,面容与程谨睿有五分相似,还是位俊朗大叔。想来这位就是程品翼了吧。

    果然,程谨睿上前行礼:“爹,我回来了。”

    “好好,榆儿,你怎么都没有告诉为父你要回来,你娘还天天念着你呢。”程品翼状若不悦的看着程隅,眼里的宠溺却是谁都能看的出来的。

    “隅儿知错!”程隅回道。

    “好好,回来就好。这两位是……”程品翼看着身后的几人问道。

    程谨睿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众人向里面行去。

    随后莫之衍和君姝还有奕就被带去了客房,而程隅则跟着程谨睿去了内堂。

    此时内堂只有程品翼,程隅,程谨睿三人,不一会儿,就从外面进来一个气质端庄的妇人,一见到程谨睿就扑了上去:“睿儿,我儿啊,可想死娘了。”

    程谨睿有些不自在,但是也清楚自己娘亲的性子,等她缓过劲来才说道:“娘,孩儿不孝,这些年让您挂心了。”

    季芸抱着程谨睿说了许久才注意到站着的程隅,眼中闪过喜悦,却佯装怒意转身道:“哼,还知道回来,上次不是说不回来了么?”

    程隅不知状况依旧默然不语。

    “好了,你不要再与榆儿置气了,她既然回来了就说明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程品翼劝道。
正文 328.状若疯魔
    &bp;&bp;&bp;&bp;“什么原谅?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跟她讲的分明,那就是个妖孽,哪里能入我们程府。”季芸冷声说道。

    妖孽?程隅直视着季芸。她提到妖孽之时眼中的怨恨沉的吓人。

    “娘?你说的什么妖孽?”程谨睿不解的问道。

    “睿儿,你先出去,这事你不懂。”程品翼开口道。

    程谨睿看了一眼莫名生气的娘亲,又看了一眼从见到那时就不对劲的程隅,再看程品翼对他轻叹一声,只好出了门。

    程隅深深的看了一眼季芸,精致的装束让她看起来不足三十,高高盘起的发髻没有一丝凌乱,几只玉簪齐对两侧,让她看起来很是妆容典雅。

    这样的女子此时却充满了戾气。

    “你指的妖孽是程隅?”程隅缓缓的说道。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那是个妖孽,扫把星!”季芸横眉冷对,一对美目里满是怒火。

    “有话都好好说,榆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平时你常常念着,怎么见了面就吵架?”程品翼来到程隅身边道:“不要再惹你娘生气了。”

    此时的程隅哪里能听的进去,出声问道:“程隅和程潇榆真的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季芸怒道:“你不用再跟娘说一次,上次娘就跟你说过,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那个妖孽娘亲让她活着,就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没有想到竟然有本事去找你,给你添堵。早知如此,我当初在她生下来就应该活活掐死!”随后连着身边的程品翼一起埋怨:“都是你拦着我,现在可好,那妖孽找上榆儿了。”

    “夫人,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放下么?她终究也是你生下来的孩子。诶……”程品翼长叹了一口气。

    “老爷!”季芸尖叫一声,状若疯魔,随后浑身发抖,程品翼当即将她揽在怀里道:“芸儿别怕,别怕,为夫不提便是,不提便是。”

    程品翼见程隅站在原地,眼神如此的陌生,让他不禁蹙眉:“榆儿,你娘亲都这般了,你还不快过来道歉。”

    程隅冷笑一声:“季夫人,程老爷!我就想问问你们,程隅如何就是妖孽了,从六岁起她就被丢出府外自生自灭,她何曾害过任何人?小小年纪在村外四年,就算是被恶人抓走你们也不曾关心过。为什么同样是双胞胎女儿,程潇榆就是掌上明珠,而程隅就是你们口中厌恶无比的妖孽!”

    这些话,程隅是替原主问的,她替程隅感到不解,感到委屈。当初程隅还抱着侥幸态度,认为他们也许会有什么苦衷,可是如今他们亲口承认了程隅就是他们的女儿。只是却避之如鬼畜。一口一个妖孽,就如一道道利刃刺入程隅的内心。

    程品翼和季芸这才感觉程隅的不对劲。

    季芸退后两步,伸出手指着程隅道:“你方才唤我什么?季夫人,你,你不是榆儿,你是那个妖孽!”

    程品翼上下打量程隅,神情激动又不安,很是复杂。

    程隅上前一步,直视着季芸:“对,我是程隅,但是,我不是妖孽!”

    “啊!”季芸惊叫一声,连连后退,随后不断的大叫:“妖孽来了,救命啊!”

    门外的程谨睿听到动静,当即冲了进来:“爹,娘,榆儿,你们怎么了?”

    季芸见到程谨睿就如见到救命稻草,当即绕过程隅快速的扑了过去道:“睿儿,快,快杀了这个妖孽!”

    “娘,你在说什么?她是榆儿啊。”程谨睿震惊万分。

    季芸脸色煞白,死死拽着程谨睿的袖子惊恐道:“不,她不是榆儿,她是那个妖孽啊。你看到了没有,她来索命来了,快杀了她!”见程谨睿还看不清情势,季芸当即跑到一侧,拔出墙上挂着的一把配剑,狠狠的向程隅刺来,一面还喊着:“妖孽,你给我去死!”

    “榆儿,小心。”程谨睿大喊一声。

    程隅一动不动,只是在佩剑到眼前只是伸手一把扣住了剑身。微一用力,佩剑就断成两截。

    季芸一个冲势不稳,猛然扑倒,被程谨睿快速的拦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榆儿,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娘亲最喜欢的一柄剑。”程谨睿扶着季芸,对程隅方才的行为十分不解。

    “程道友。我想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我不是你的程潇榆。你的榆儿如今在西极,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程隅在程谨睿惊愕的目光中一字一顿道:“我只是程隅,遂阳派一个外门弟子罢了。”

    “你,为何?怎会如此?”程谨睿凝神打量程隅,看不出半点易容的破绽,而程隅此时无比认真的样子也并非是句玩笑话。

    “这其中缘由恐怕就要问你爹娘了。我来此只是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一旦明了,我自会离去,不会做半点纠缠。还望程老爷,季夫人解惑!”程隅淡然的说道。

    “不,我要你死,你死!”季芸当即尖叫一声,情绪太过激动一下子晕了过去。

    “娘!”

    “夫人。”

    程品翼和程谨睿当即将季芸送入了内殿。

    程隅站在内堂中央,环顾四周,在她的脑海里对这些地方没有一点点印象。当时见到程品翼和季芸的时候脑海里也只是闪出一点点关于他们的印象,程品翼只有几面之缘,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区别。而季芸出现在程隅脑海中的就是一张怨恨无比看着自己的脸。

    这一切仿佛都被原来的程隅刻意封存在了记忆深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程隅如今才算真正明白了这名字的由来,从一开始,程隅就不受待见。

    不一会儿,程品翼和程谨睿就从内殿里面出来了。

    程隅回神,等待着答案。

    程品翼来到程隅面前,在离她一丈的位置停下,凝视着程隅久久不语。而程谨睿不解的看着他们,但是程隅感觉的出来他对自己有了一丝戒备。她想,若是自己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程谨睿一定会出手。

    “程老爷,还望你解惑。程隅定当再不来此!”程隅缓缓的说道,使得有些恍惚的程品翼回过神来。
正文 329.情非得已
    &bp;&bp;&bp;&bp;“诶,冤孽啊,老夫曾一度不去想这件事情。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程品翼转身,挺直的背部在此时有些伛偻,仿佛一瞬间老去了十岁。

    “你们跟我来吧。”程品翼出声向外走去。

    面色不解的程谨睿看了一眼程隅,随后跟了上去。

    程隅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急切,一种就要清楚自己身世的渴望。而另一面又显得十分淡然,就仿佛只是个过客一般。

    跟在他们身后,沿路的风景都无心赏阅,直到到了程隅一处荒凉的后山。

    “爹,你怎么带我们来禁地了?”程谨睿惊诧万分,这处禁地已经十几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了。

    “这处禁地是程家先祖请大师做阵,须得用程家血脉为引才得以入内。说着程品翼取出一只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快速的划了一道。鲜血立即涌现出来,滴落在地。

    “爹。”程谨睿连忙取出止血丹洒在程品翼的手臂上,那道伤口就快速愈合。

    而在此时,地面上的血液早已渗透此地,后山发出一声轰响,两侧的山石纷纷向两边退去,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

    程品翼所说的阵法应该血禁阵,以血脉传承为引放的开启的阵法。

    入得山洞之后,洞口又再次缓缓的封闭。

    里面自动亮起了灯火。程品翼则取出一个方形的令牌,在禁制上一扣,整个洞穴的面貌就展现在眼前。

    这间洞穴里面被修整成一个宽敞的石室,里面有无数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物。

    “这处就是程家几百年来的藏宝之处。只有族长令才能打开此间。”程品翼走近。

    程品翼这些年因着两个子女的关系,已经成功被程家人推举成为了族长,是以方才那块令牌就是族长令牌。

    程隅无心打量这些凡俗界的宝物,只是对程品翼道:“你带我来此,并非是为了看这些的吧。”

    程品翼点头:“此事说来话长。”他仿佛陷入了沉思,随后缓缓道来:“十六年前,我夫人也就是你们的娘亲,当初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欣喜之余求了当时的族长,你们的大伯来此处挑选宝物送与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为父当时身有要事,并没有陪她来此。只知她进去不久,就发出一声尖叫。外面守候的家仆当即就找来了族长和为父。当我们进去之后,就发现你娘亲惊吓过度,瘫倒在地。面色极为惊恐,以至于动了胎气。”

    说着程品翼打量这四周,继续说道:“当初情况十分凶险,我们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救治,总算将你们娘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同时你和榆儿也早产出世了。”

    “爹,你说什么?当年你不是说小妹一出生就夭折了么?”程谨睿大惊出声。

    “诶,听我把话说完,当初两个孩子确实有一个浑身发白,毫无生气。大夫们都说那是个死胎,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孩子都逐渐有了人气。这事我在门外,并没有亲眼所见。”

    程隅静静的听着。

    “可当你们娘亲再次醒来,嘴里就喊着那孩子是妖孽来的。拼着虚弱的身子也要将其掐死,后来被为父拦下了。不论为父如何问询,只要一提当年的事情,芸儿情绪就会失控。这么多年,为父从不曾再提。”程品翼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就是那个孩子,这就是你们丢弃我,称我为妖孽的理由?”程隅觉得这件事情匪夷所思。季芸当年在这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不,这只是其一,若仅是如此,我只会以为芸儿独自一人在此受了惊吓才会反应过激。可是,你可知我们在此之前看过了全城几位最好的大夫,每个人诊断出来的都是腹中有一女。而出生的确实双胞胎。你可知此事简直闻所未闻。更离奇的是当初几个在你们出生时在产室内的大夫和丫鬟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统统暴毙而亡,无一生还。”

    程隅蹙眉,突然觉得此事跟自己体内的魔气有关,若是出生时那些凡人不小心沾染了魔气,恐怕以凡人之躯是无法抵挡的。只是季芸同为凡人,为何会安然无恙?

    “爹,当时两个孩子都长得一样,你们又是如何分辨?”程谨睿问道。

    程品翼摇头道:“这也是为父困惑的地方,当初我抱着两个孩子,粉粉嫩嫩的两个孩子一模一样,根本就无从分辨。可是芸儿却一眼就认出了孩子的不同。起初我只是以为这只是偶然,到后来每每我抱着榆儿进去,你娘就毫无反应。而只要抱着你进去,她就面色惊惧,发狂起来。”

    “也许这就是为母独有的感知吧。后来为了让芸儿安心静养,为父就将你单独送在别院,随着你日渐长大。为父也带着芸儿去见过你几次,无一例外。到了六岁那年,有仙师来此测试灵根,而榆儿被测出了竟是绝好的天资就被当时的仙师带走了。而你每隔几年均会发病,以至身体虚弱,根本无法测试。芸儿得知之后,以死相逼,让为父将你送出了府……”随后程品翼愧疚的看了程隅一眼。

    这些与程隅有限的记忆中所发生的事情吻合。这个父亲最终也是在妻子和女儿之中,选择了妻子,种种事情的发生,或许在他的心目中,程隅也如季芸所说是一个不详的妖孽。

    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程隅心中的那股不适依旧存在,恐怕只有知道季芸为何会如此,才能解除‘程隅’的心结吧。

    “爹,这么说她就是小妹?程隅?”程品翼很是惊喜,一直以为夭折的妹妹原来还在人世间。

    程品翼点点头:“因为芸儿百般阻挠,这孩子并没有入得程家族谱,她的存在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为父当年也只是给她取了单名。”

    说着看着程隅充满愧疚道:“孩子啊,我知道这些年实在对你不公,只是你的出现真的让你娘大受刺激。我们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虽然为父这样说,会伤害你,但是在你娘没有解开心结之前,请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就算,就算为父求你了!”
正文 330.就此离去
    &bp;&bp;&bp;&bp;(七十万字了呀,程隅在此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平时甚少吆喝,感觉看官们都好冷淡哟~~作揖!)

    “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无论如何小隅是无辜的。”程谨睿有些难以接受。

    程隅怅然一笑:“放心吧,程老爷,我说过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我程隅自然会离去。只是现在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程老爷答应。”

    程隅的一声声程老爷让程品翼内心煎熬不已。明知面前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却从来不曾听她喊过一声爹。

    “长这么大,为父都不曾照料过你,如今你有所求,为父一定会答应,你说吧。“

    程隅拱手一礼:“多谢。程老爷既然说夫人是在这里受到惊吓,就请让我在此处查看一番。”

    程品翼点头答应:“睿儿,你帮着看看,有任何发现就告知为父。”说着退到一边。

    程隅用神识一一开始打量这里的每一件宝物。

    “小隅,你怀疑这里有东西?才使得娘亲变成那副样子?”程谨睿来到程隅身边道。

    程隅点头:“当年只有季夫人一人在此,不知是何物才使得她受到如此大的惊吓。”只是这里的东西多是凡俗之物,其余一些是低品阶的灵物。神识扫过也没有任何发现。

    程谨睿也放出神识探查那些宝物。

    半响,两人均无任何发现。

    程隅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也许是她修为低微,看不出这里异常,随后当即传音道:”云净,你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么?”

    沉睡的云净被程隅唤醒,开始对周围的一切进行感知,随后传音道:“你往里面行,左侧的架子底下看看。”

    程隅顺着架子拐角进入,蹲下身子,在一个架子底下掏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方形盒子。

    “呼。”程隅一口气将上面的灰尘吹开。露出底下盒子的样子。这是个极为普通的木盒,上面平整没有任何纹路。

    程谨睿来到程隅身边说道:“小隅可有什么发现?”

    程隅起身,拿着木盒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程谨睿拿过木盒翻看了几眼道:“这不过就是个普通和盒子,并无奇特。”

    “云净,你指的可是这个?”程隅再次传音道。

    “就是它。此间亦有许多修仙界之物,唯有此物透着诡异。只是我此时不便现身,是何物不得而知。”

    有了云净的肯定,程隅就道:“看来季夫人为何如此,还得问她本人才行。”随后拿着这个木盒来到程品翼面前说道:“程老爷,这个盒子原来是装什么的?”

    程品翼接过,蹙着眉回想了片刻才摇头道:“这里的宝物都是几百年来族中子弟寻来上交的。为父成为族长不过几年,里面的东西许多都不曾见过。此物恐怕得问问你们大伯。”随即转头对程谨睿道:“睿儿,拿着这个盒子去你伯父那一趟。问问他是否还记得。”

    程谨睿点头应下,快速的出了石室。剩下两人相顾无言,静待而立。

    程隅见程品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甚是尴尬。

    所幸,程谨睿很快就回来了。

    “伯父对此物也无印象,只道许是哪个族中弟子进入此间时放进来的吧。”说着把木盒递给程隅道:“你若喜欢就拿去玩吧。”

    程品翼也是点头。此时不说只是个木盒,恐怕就是这里的其他宝物,若程隅想要,他也会答应,好似这样做能弥补些许他心中的愧疚。

    程隅当着他们的面,将木盒收进了储物袋。随后环顾四周道:“这里并无任何异常。”

    “当年我就请了几位仙师来此查看过,皆无任何发现,可恨当时我并不在常,不知你娘亲是如何得此心魔。”

    随后三人出了这后山藏宝室。

    回到后堂时,程隅就拱手道:“既然此事原由我也已经知晓,程隅就遵守约定,就此离去。”

    “小隅,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程谨睿急道。

    程隅轻笑:“程道友不必如此,程隅才此只为知晓因果,并无他意。”说着转身离去。

    程品翼看着程隅的背影消失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程谨睿道:“睿儿,让她去吧。这些年她心中究竟是有怨的。”

    “爹,小隅何其无辜啊!”程谨睿悲从中来,打内心疼惜这个不曾谋面的小妹。

    程隅找到了莫之衍和奕就道:“我们走吧。”

    莫之衍没有问任何的话,只是伸伸懒腰道:“走吧,走吧,这里还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

    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程府,直到站在程府大门外,程隅才回过来头,深深看了一眼这府邸。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此了吧。

    转头之间,从里面传来程谨睿的声音。

    “小隅。”

    “程道友,还未谢过你的招待。”程隅拱手一礼。

    程隅这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程谨睿心痛不已,取出一只青绿色的手镯和一道传音符道:“这只镯子是我亲手炼制的,其中一只给了榆儿,这只我一直是留着给本以为夭折了的小妹。既然你还活着,哥哥就将此物亲手交给你。”

    一声哥哥,让程隅浑身一震,这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她应该是欢喜的吧。

    “还有这是哥哥的传音符,若是小隅以后有事尽可找我,不论我在哪里,都会想办法赶过去的。”

    不得不说程谨睿此举让程隅很是感动,从古潇的只言片语中都能看得出来程谨睿是个好哥哥。

    程隅诚挚地躬身行了一礼道:“不必了。程道友就将今日所见所闻当做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可归于原位。我与这程府终究是无缘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程府。

    程谨睿站在府门外怅然若失。

    没有再在石阚城久留,程隅,奕和莫之衍出了城门就坐着飞舟离去。

    “接下来我们去哪?”

    程隅摇摇头:“我们回遂阳吧。”

    莫之衍点头,向着遂阳派的方向一路飞去。程隅取出木盒,将在程府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莫之衍,随后问道:“此物你可有见过?”

    莫之衍取过仔细的打量了许久,说道:“这盒子上有禁制的痕迹,只是这禁制早已被破除,如今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说着问程隅道:“还真是没有想到,你和古潇还真是一母同胞。不对,应该说这是大家都猜到过的,只是没有被证实罢了。”
正文 331.紫金木匣
    &bp;&bp;&bp;&bp;程隅苦笑:“只不过是猜测得到了证实,我依旧无法得知为何如此?”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的关键还在季夫人。”

    程隅摇头:“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所有的线索也随时间而消逝了。而季夫人终是凡人,若真因此事再陷入癫狂,那就是我的罪过了。要查明此时不急在一时,待我搞清楚这木盒的由来,想必这终究会水落石出的。”

    此时的奕,轻轻的握了程隅的手。程隅拍拍他的脑袋:“不必担心,此事也算解开了我多年的困惑。”

    追源溯流是每一个人的都会去做的事情。

    待程隅和莫之衍三人再次回到遂阳派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程隅和奕回到了池海院之后,啊蔓满心欢喜的迎了上来。

    程隅让两人在院子玩耍,就单独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储物袋中取出木盒,随后云净就从识海中现身了。

    “咦,云净,你又长高了?”程隅惊呼一声,看着已经跟自己一般高的云净道。

    云净腼腆一笑道:“多亏了那舍利碎片,如今我的魂体已有小半恢复过来。也可多在外行走了。”

    “那真是太好了。对了,云净,这就是从程府带出来的木盒。”程隅将木盒递给云净。

    云净接过木盒,一道佛力凝与手掌,随后在木盒上方缓缓拭过,整个木盒随之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木纹精致,透着一些淡淡的紫色。

    木以紫为贵,此时有了佛力的渗透,熠熠生辉。程隅再次举起这个木盒,说道:“云净,这究竟是什么?”伸手想要打开,却被云净阻止了。

    “这是紫金木匣。天净禅佛族之物,可装万物,封存万世。你不能轻易打开。”云净若有所思的解释道。

    “天净禅,那这紫金木匣不是上古之物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凡人界的程府?”程隅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之前看起来很是普通的木盒竟然有如此悠远的历史。

    云净伸出手按在紫金木匣之上,闭目凝神片刻道:“总觉得此物很是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云净想起的只是在天禅净见到过这紫金木匣的片段。

    “云净,会不会此物就是当年你带着来到天楚大陆的,你懂得如何开启这木匣,这又是上古之物。”程隅猜测道。

    云净轻蹙眉头。随后微微摇头。

    诶,看来这又是一件无解之谜了,至少在云净还没有彻底恢复魂体之前,她是无从得知了。

    只是这件紫金木匣与当年季芸受惊有何联系?出现在程府难道只是个巧合?

    想不明白只得搁浅此事,随后云净再次将手放于紫金木匣之上,将佛力吸取回来之后,这紫金木匣又变回之前普普通通的样子了。

    程隅接过小心的收入了储物手镯。

    “臭丫头,你给我滚出来。”一声粗犷的喊叫在院外响起,而禁制外也传来一阵响动。

    程隅不明所以,就听院外传来了啊蔓的声音:“贾胖子,你怎么还敢来?”

    “臭丫头,你可算有胆子出来了,说,我的灵田是不是你毁了。”

    程隅神识外放,见到门外站着得是原来在海纳百川见过的外门修士,贾山。

    啊蔓双手叉腰,扬起脑袋道:“贾胖子,恐又无凭,你的灵田里根本就没有几株灵植,这是外门人所共知的,那样的灵田还需要专程去毁么?”

    “臭丫头,这些天你到处来找茬,是嫌被教训的不够么?”贾山怒喝一声。

    “哼,贾胖子,有本事你尽管来。”说着就向外行去。

    看着贾山气急败坏的跟着啊蔓离去,程隅迈出一步的脚又收了回来。啊蔓当初不让她插手,此时既然敢让比她高出几阶的贾山跟着,想必是已有对策。

    啊蔓虽然修为不及贾山,但是却是个聪慧的孩子,程隅相信她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为自己讨回公道。

    两个时辰之后,啊蔓满是伤痕的回来。

    见到程隅在院子里等着,啊蔓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站在一侧。

    程隅打量,虽然啊蔓看着比较狼狈,但是受的基本都是皮外伤,倒是放下心来。

    “回房好好调养一番。”

    见程隅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啊蔓当即笑道:“程师叔放心,方才那贾山可比我惨多了。”

    “你们去了比试台?”程隅问道。

    比试台是门派里为了给弟子们解决各人纷争的地方,分好几块区域比试。每个比试台都设有禁制,让弟子不用担心性命之虞。而像啊蔓这种受伤程度的应该就是低阶修士限制术法的比试。凭着啊蔓小巧灵活的身子,那贾山还真不好应付。

    啊蔓点点头道:“那贾山修为比啊蔓高,若是比术法,啊蔓必输无疑。啊蔓才想了办法让他答应去那处禁止术法的比试台。哈哈,程师叔你可没看见,那贾胖子可是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呢。”

    程隅轻笑,这丫头倒是跟她一般,喜欢用拳头说话了。

    让啊蔓好好休息之后,程隅就独自一人出了池海院。

    这次在门派中行走的弟子也少了许多,偶尔见到的几人皆是行色匆匆。程隅纳闷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殿青候的洞府外。

    依旧人未至,禁制就已经打开了,程隅走进洞府给正在上首的殿青候行了一个礼:“师尊,弟子回来了。”

    “臭丫头,门派人人都在为两月之后的门派大比做准备,你倒好还在四处游山玩水。”殿青候呵斥道。

    程隅这才想起门派大比这件事情,难怪门派里的气氛如此紧张,原来弟子们全部都在为此事准备呢。

    “弟子知晓了,回去之后就加紧修炼。”程隅回复道。

    “修炼自是要紧,可就这两月你就算一刻不休,修为也未必能有所突破。不若好好在出手制胜这点下下苦功夫。”殿青候打量了程隅一眼道:“为师看你修为还算扎实,看来平时里并没有懈怠。不过这筑基初期在大比中确实是不够看啊。”

    “师尊,这门派大比不过是为了检验门派弟子这些年来的努力罢了。弟子定会全力以赴,争取进入前五百名。”

    “你倒是早就有了目标。”

    程隅点头:“其他弟子在大比上拼劲全力,最渴望的不过是能得到门派高阶修士的赏识收入门下,而这点弟子却是不必考虑了。”
正文 332.大比典礼
    &bp;&bp;&bp;&bp;这点程隅说的倒是没错,门派中许多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弟子往往会在大比之时脱颖而出,从而让观看弟子比试的执事、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许多外门弟子也是因此进入了内门。

    “不过,师尊,如今我在门派则有两个身份,到时用哪个参加大比?”

    殿青候想也不想道:“自然是两个都参加。不过你在外门的身份如何为师不管,可是长老弟子参加比试,可得尽力,不可丢了为师的脸。”

    “师尊这……”

    “这什么这,不过是多打一场比试,正好趁此机会多练练手脚。放心吧,比试前期弟子众多,你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话已至此,程隅也不做推脱,只是此时备感压力。

    “师尊,弟子闯入前五百,是不是就不算丢你的脸了?”程隅觉得这丢脸的界线总是得有。

    “多少名倒是无关紧要,只要,只要你别比姓顾那小子的弟子差就成。”殿青侯呐呐的道。

    “姓顾的小子?”程隅半天才反应过来:“顾长廉长老?”那他的弟子不就是古潇么?

    “师尊,你和顾长老到底有何恩怨?非得让你们的弟子也较上劲么?”程隅有些无奈的说道。

    殿青侯却是不想与程隅多说,不耐道:“总之若是连那小子的弟子都比不过,为师就把你丢到禁地里好好反省。”

    殿青侯以为程隅会生气,却没想到程隅只是睨了他一眼,轻笑道:“师尊,你可真幼稚!”

    殿青侯恼羞成怒道:“臭丫头,敢这么跟为师说话,翅膀是硬了是吧。”

    “不敢,不敢。”程隅连连告罪,还是留点面子给师尊吧。

    殿青侯却是认真了,取出一应制符工具道:“言归正传,为师是许久没有看你的制符了,现在就看看你这些日子的成果。”

    “不知师尊这次是要弟子制何种灵符?”程隅取出自己的白玉鎏金符笔道。

    “听你怎么说,倒是一副胸有成竹之态。不过,为师亦不知你这些时日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了。不若就由你自己决定。”殿青侯饶有兴趣的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必遮掩。”

    程隅暗想:若是只按寻常符文来制作,定然就给了师尊惩罚自己的理由。既然如此,程隅忽然间灵光一闪。举起手中符笔就快速在空白符纸上绘出一道灵符。

    殿青侯看着程隅行云流水般的制作符文,内心也甚是满意,这丫头果然还是勤勉的。只是当看到跃然纸上的符文时,神色一变,眼中的惊喜越来越多。待程隅绘制好之后,殿青侯就迫不及待的取了过来,仔细打量。

    “你如何学得这上古符文?”

    殿青候的问话让程隅一震,她方才话的正是之前在那处符文空间里学到的其中一道。这竟然是上古符文?

    见程隅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殿青候轻轻摇头,看来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符文。

    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简道:“这里面是为师寻遍上古典籍,从中找出来的符文。”

    程隅接过,在殿青候的眼神示意下将其放在额头上,里面的符文立即展现在眼前。

    在程隅沉浸在那漫天符文里的时候,殿青候拿着那道符文却又是摇头:“不对,这不对。”随即似想到什么一般,整个人消失在了洞府。

    待程隅看过了玉简里记载着的几百个上古符文之后,退出神识,却发现殿青候已然不在。这玉简里的上古符文程隅一个都不认识。虽然在边上都已经有着殿青候的注解,但是程隅只是晃眼一过,不敢细看,因为以她如今的修为,光是看上一眼,就头疼欲裂。根本无法细细推敲。

    程隅在洞府等候了片刻,却不见殿青候回来,只得将玉简小心的放置在桌上。随后出了殿青候的洞府。

    程隅顺道去找了李尚等人,发现他们皆已经闭关了。

    想到不日的大比和殿青候说的如何制敌入胜。程隅就去了天翰大殿。

    随后的日子程隅可谓是临阵磨枪,倒是看了不少的功法典籍。只是这些功法的详细内容皆是需要功绩抵扣方可查阅。而程隅这些年积攒的功绩也去了藏宝阁换得了一柄灵剑而变得空空如也。

    不过她也并非想要掌握这些功法,是以她只是将简要介绍那些功法特征的内容统统都记在了脑海里。

    一个月后;

    啊蔓早早的来敲程隅的房门。

    “程师叔,今日是大比典礼,我们得早点去天翰大殿抢个好位置。”啊蔓欢喜的说道。

    “今日?不是还有一个月么?”程隅惊讶。

    啊蔓一愣,随后说道:“那是筑基修士的大比,还有一月,而这个月开始就是练气弟子的大比。师叔,今日门派可是在万里大殿召开了大典,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们也都已经来了呢。”

    原来如此,程隅当即换过一套门派服饰,带着奕随着啊蔓一起去了万里大殿。

    今日典礼,门派里闭关的弟子都已经纷纷现身出来,皆朝着万里大殿赶去。

    等程隅等人到了万里大殿时,两侧的观礼台上已经人山人海了,连上空的浮台上都已经占满了弟子。

    “师叔,我们还是来晚了呢。”啊蔓左顾右盼,看是否还有空位。

    “程隅,这边。”

    程隅循声望去,却是高处浮台上传来的声音,仔细一看,莫之衍、李尚、刘综仁、燕浩齐等人皆在上首。

    程隅当下带着啊蔓和奕飞身上了浮台。

    “你怎么才来,典礼都要开始了。”刘综仁让了身边的位置给程隅她们。

    “程师叔根本不知道今日是大典,还以为是在一月之后呢。”啊蔓与刘综仁等人也渐渐熟悉了,笑着说道。

    “啊哈哈。”刘综仁大笑:“小师叔祖,我就说吧,程隅没有参加过之前的门派大比,根本就不知道这规矩。”

    莫之衍快速的敲了程隅的脑袋道:“还真是个愚人。”

    程隅无奈,随后跟身边的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就在众人闲谈的时候,天翰大殿上方传来一阵浑厚沉重的钟鼎声。

    ‘咚,咚,咚……’足足响彻了十下之后,整个万里大殿一派安静之态。众人的目光皆看向大殿前面的空台上。
正文 333.大比开始
    &bp;&bp;&bp;&bp;今日是刘晋真人主持大局。

    刘晋真人先是讲诉了一番历年来门派大比的规矩和由来,随后则开口道:“有请掌门。”

    身穿一身玄色掌门服饰的周掌门来到台前。

    “十年一度的遂阳大比正式开始。”

    言简意赅的开场赢得了观礼台上弟子们的一阵欢呼。随后刘晋真人依次请出了各大门派前来观礼的高阶修士和随行弟子。

    “这才来的门派倒是多,就连四派三宫也来了一半。”刘综仁一脸与荣有焉的说道。

    天楚十三大顶级大派之中,有七大正道,就是这四派三宫。四派是遂阳派、鼎丹派、苍剑派,鸿鹄派。而三宫则为沐生宫、仙媚宫和神秘的玄演宫。

    如今宾席观礼台上最左侧清一色都是持剑而立的是苍剑派的弟子。紧邻的是鼎丹派。这两大门派是千里迢迢从东岭赶来的。

    “咦,这沐生宫的人怎么也来了?”燕浩齐指着右侧说道。

    右侧观礼台大半部分都被沐生宫的弟子占去了,不是因为他们人多,而是因为他们随身带着的契约灵兽,好几只体型庞大,虎虎生威。

    “快看,仙媚宫也来了那么多仙子。”胡阳兴奋的大喊一声,就引得众人向观礼台的中央望去。

    中央处是十几个仙姿卓越的女修,各个带着隔绝神识的面纱,仪态婉娴。露在外面的肤色皆是白嫩光滑,举手投足间也是极具魅惑。

    “好看是好看,可是你不觉得她们冷了些么?”燕浩齐看着那些女修皆是一派清冷高贵,神秘莫测的样子说道。

    “你懂什么?这仙媚宫可不比其他女修门派,虽习得也是媚术,倒是她们的功法皆属上层。而讲求的也焕然天成的媚惑之术,追崇的是冰清玉洁,是小门派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修所不能及的。”

    这仙媚宫女修甚少外出,但是她们的消息是时刻牵动着众多门派弟子的心的。此次见到她们,胡阳也是一偿夙愿,哪里容得他人说不句不好。

    “你连这些女修的样子都不曾见到,就已然这般拥护了?”燕浩齐诧异道。

    “这就是仙媚宫的奇特所在,她们皆为女修,宫中弟子人数不到遂阳的三分之一。但是其拥护的门派众多,这才得以占据三宫之一,千年不倒。”一侧的李尚说道。

    这女修的门派亦让程隅想起了东南境的韶羽门。只是仔细打量这些仙媚宫的女修却是能看出她们身上的气质确实不同。

    遂阳大比能请到七大门派中的两派两宫观礼也已是了不得了。

    而让程隅奇怪的是这沐生宫和仙媚宫皆在南境,却与遂阳甚少往来,反而门派与东岭的其他几大门派来往较多。

    说话间,那边的掌门同各派的高阶修士都已经打过招呼,随后就听掌门一声:“遂阳大比正式开始。”

    随后掌门就带着那些高阶修士离去。

    “比试不是要开始了么?他们怎么都走了?”啊蔓不解的问道。

    “不急,这刚开始的不过是大浪淘沙,等到半月之后,那些修士就有兴趣来观看了。”刘综仁解释道。

    “典礼也结束了,我们也走吧,我还要回去抓紧修炼,免得在大比上丢脸。”刘综仁吆喝一声。

    而此时,观礼台上的高阶修士也都离开了大半,剩下的皆是一些筑基修士和满场的练气弟子。

    程隅对啊蔓说道:“啊蔓不必紧张,等到你比试的时候,再来看你可好?”

    啊蔓点点头。

    程隅见奕兴致勃勃,所幸就留他在此观看比试。

    回到了池海院的程隅再次沉浸在制符之中,若要在大比上脱颖而出,这准备可不能少。

    这期间程隅也去过一两次的万里大殿,炼气大比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许多精英弟子的对决也是精彩绝伦,而啊蔓虽成功过了初赛,却在第二轮比赛中输给了一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止步炼气千名之外。

    还没等程隅安慰啊蔓,啊蔓就捏着拳头道:“下次大比,定然要闯入前五百。”程隅轻笑,拍了拍啊蔓的脑袋。

    看过了啊蔓的比试之后,程隅就没再去过观礼台。

    因这门派大比,遂阳派弟子的兴致空前的高涨,每天的遂阳派都无比热闹。而啊蔓和奕每日回到池海院都会兴高采烈的讲诉比试台发生的事情。

    时间流逝飞快,直到炼气大比结束。

    程隅这日和刘综仁等人相约来到了万里大殿。而这日的观礼台依旧是人山人海,所有的筑基弟子都齐聚一堂。

    在筑基大比开始之前,由着掌门亲自给昨日大比名次居前的弟子们发布奖励。

    “这些名列前茅的弟子,绝大多数都已经被门派金丹修士收为弟子了。”啊蔓一脸激动得给程隅等人讲述昨日大比结束的拜师典礼。

    而此时外派的观礼台上也来了许多门派的筑基弟子,程隅还见到了几个相熟的人,御景派的季正宇也在其中。

    来不及细看,就听刘晋真人就对众人道:“好,此次练气大比结束,我们这就开始筑基大比。”

    说着挥手之间,万里大殿下方的空地上就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空台。

    “筑基大比也分三轮比试。这第一轮是人海战,因门派弟子众多,是以分为三批入场,每一批择千名弟子进入第二场比试。”说着在一侧立着的光幕上汇入一道灵力,上面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弟子名字。

    随后无数的光点从那光幕里散发出来,传入观礼台。

    “名单均由灵器随机抽取,此刻在五菱令上有点亮的弟子即可上台比试。半刻钟未能赶到的弟子即视作弃权处理。”

    而此时程隅腰间的五菱令也亮了起来。莫之衍、段木、胡阳、燕浩齐的五菱令牌均已点亮。

    刘综仁左顾右盼哀嚎一声:“怎么你们都在这场,唯独我一人不在?”

    “这不还有我么?”李尚举着自己的未被点亮的五菱令道。

    刘综仁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师兄陪我。你们下场吧,这人海战可别被人刷下去。”

    程隅内视储物袋中的另一块墨色五菱令,所幸那块未被点亮,否则她就只能在两者之间择一入场比试了。

    “程师叔,莫师叔。你们可要加油啊。”啊蔓兴高采烈道。

    “好,你照看下奕。”说着程隅就同莫之衍等人快速的飞身进入了比试台。
正文 334.一夫当关
    &bp;&bp;&bp;&bp;此时场上很快就聚集了数千名筑基弟子。

    “这人海比试可是有何规矩之说?”等待比试开始的程隅问道。

    莫之衍抱胸,嘴角浮笑:“没有规矩,留下最后千名弟子比试即结束。”随后对众人说道:“你们跟我来。”

    程隅等人跟着莫之衍走到比试台的一个角落里。

    既然没有规则,程隅等人自然是选择了协同合作。胡阳一脸兴奋的对段木讨论一会对敌时如何如何配合。

    半刻钟眨眼就到了,整个比试台周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禁制,将所有弟子统统的封锁在内。而没有及时进入比试台的弟子则被禁制隔绝在外。

    “比试开始。”只听得刘晋真人大喝一声,在外观礼台的弟子就欢呼起来。

    而场中的莫之衍和燕浩齐则手中快速掐诀,几息之间就已经在这角落里布置了两重阵法,将五人包围在内。

    刚想冲进人群的胡阳就一脸撞在了阵法上,被反弹回来。

    “燕浩齐一把扶起了胡阳道:“这么多修士,随便一个误打误撞都能将你冲出比试台。你出去是送死的么?”

    胡阳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怎么不早说。”说着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笑着道:“这下好了,倒是能先看会热闹。”

    程隅静立在阵法的边缘。看着外面的弟子们。从方才刘晋长老宣布开始之后,众人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很快各行防御,就如莫之衍和燕浩齐这般一样,有阵法的弟子迅速在场中布上阵法。

    而更多的弟子则是迅速向一边的弟子出手,很快比试台上就术法齐出,哀嚎声一片,眨眼间就有许多落单的筑基弟子被打出比试台。

    “哎哟,谁敢偷袭我。”

    “看我的厉害……”

    “刘师弟,我来助你。”

    场中央到处都是拼杀在一处的弟子,起初众人还都是寻着目标击打,到了后面简直就是打红了眼,见修士就出手。

    当然这些在场中树敌甚多的弟子没几下也被人轰下了场。

    “难怪小师叔要让我们到这角落来。这地方简直就是位置绝佳啊,后顾无忧,还能这般近距离的观看比试,真是看得我热血沸腾啊。”胡阳早已起身也来到程隅身边,一脸的跃跃欲试。

    而观礼台上亦是叫好声一片,场上的比试五花八门,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一个时辰之后,场上的弟子也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皆是有些实力的弟子。

    一个举着巨剑的弟子对着另一侧同样是在阵法里的弟子喝道:“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到了比试台还想做收渔翁之利,让你们见识见识大爷的厉害。”

    “那人是谁啊?他这般说,是连着我们也一起骂了进去。这比试台比的又不是谁打得厉害,而是能留在比试台上,这头脑简单的家伙?”胡阳怒斥一声。

    燕浩齐却摇头道:“他是内门的重举山,原来在体修之中就是翘楚,在前几届的练气大比就被一位金丹前辈看中收为弟子,如今他持的那柄巨剑可是大有来头,据说上一任主人是遂阳千年之前一位名震四方的金丹修士。这剑传到重举山手里也是没有埋没它的威名!当初我可是跟着刘道友前去见识过他的厉害呢。”说着燕浩齐望了程隅一眼。

    程隅会意,他说的刘道友自然是刘铁大哥。燕浩齐对炼体一术很感兴趣,倒是对门派体修多有了解。

    说话间,那边的重举山已经一剑朝着那阵法砍了下去。一道强大的剑力冲击而出,顷刻间,那阵法就轰然破碎。

    见此,躲在阵法里的弟子纷纷四散,只是此时外面的弟子早就看这些稳坐钓鱼台的弟子们不耐了,很快这些弟子就被外面的修士打出了比试台。

    见此方法有效,重举山大喝一声:“奶奶的,快把这些看热闹的弟子统统都挖出来。”一时间众多修士纷纷向着场中央的阵法出手。

    而此时,程隅等人的面前亦来了一群修士,他们各自防备,又同时向这阵法出手。

    无数的术法落在程隅等人这双重阵法上,在外面那层阵法当即摇摇欲坠。很快外面的那道阵法就被打破。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里碎了一道阵法,竟然还有一道。

    此时外面的众多阵法都已经被弟子们攻破,又一*战一触即发。

    而每一个阵法里出来的修士统统成为了弟子们率先攻击的对象。很快就被打下了台。

    场上的阵法越来越少,而越来越多的弟子聚到了程隅等人的这个角落。

    “小师叔,你这阵法能撑得住么?”燕浩齐方才布置的已然破碎,此时有些担忧的问道。

    莫之衍踱步来到阵法前,说道:“他们想要打破我的阵法,恐怕怎么也得一刻钟。”

    “这里这么多修士,恐怕要不了一刻钟这阵法就破碎了,到那时我们岂不是全部都成为了靶子。”胡阳可不想还没有动手,就下了台。

    程隅上前一步道:“那就让他们无法出手。”说着手中取出一大叠的火灵符,掷出了阵法,无数条火龙顿时朝着外面的弟子喷去。引得他们纷纷四散。

    “我去。你们还要不要脸,有了阵法师还带符箓师?”其中一个弟子呼喊一声。

    胡阳一下来了精神,对着外面喊道:“哈哈,没事就不要来惹我们。你们倒是快些打呀,打完了我们好回去休息。”

    胡阳不说还好,他这个得意的样子当即惹得外面的弟子再次出手:“哼,就不信你们能一直呆在里面。等你们出来要你们好看。”

    胡阳见自己又引来了一批筑基弟子当下不好意思的对程隅道:“嘿嘿,一时口快,一时口快。”

    程隅摇头,手中再次凝起一把冰灵符撒出,瞬间无数冰凌化为冰刃,朝着冲来的弟子们而去。

    弟子们再次退去,冰凌落地,地上立即斜竖起了冲天的冰刺。

    不得不说莫之衍选了个好地方,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外面不乏也有制符师和准备了灵符的弟子,不信这个邪,也朝着程隅这边投来灵符,程隅以符斗符,使得比试台的这个角落到处灵光四起。

    胡阳满脸笑意,不住的大喊:“哈哈,早就让你们不要来惹我们,你们偏是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正文 335.人海比试
    &bp;&bp;&bp;&bp;见久攻不下,外面的弟子也渐渐放弃了攻打此处阵法,纷纷向着其他弟子出手。一时间比试台上又是一场混战。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最后几名弟子被重创弹出了比试台后。比试台上的禁制突然亮了一下。

    随后传来刘晋真人的声音:“恭喜各位在比试台上的千名弟子,成功进入了第二轮比试。今日比试到此结束。第二轮比试将在五日后举行,你们尽可回去好好调养。”

    比试台上传来一阵欢呼。

    随后莫之衍也撤下阵法。不论是观礼台上的弟子还是比试台上的弟子都纷纷向他们望去,见里面现出的是莫之衍等人,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论遂阳派年轻一辈里,谁的阵法天赋最高,非这位古宝师兄莫属了。只是之前那一大把一大把的灵符就不知出自哪位之手了?

    比试台上除了程隅这五人毫发无损,连衣角都不带褶皱的弟子之外,其余的统统都挂了彩,许多弟子还受了重伤,众人相互道贺一声,就闪身离去。

    “哼,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底下有早早被打下台的弟子冲着程隅和胡阳不屑的道,谁让他们两人是这几个人中修为最低的呢!

    程隅恍若未闻,而胡阳则嬉皮笑脸道:“知道你在嫉妒我,哈哈,不过你是羡慕不来的,谁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呢?”

    确实修士运气也极其重要,任何机缘的得失,不可谓也是修士运气的较量。

    很快刘综仁和李尚就来到了程隅等人的身边道:“小师叔祖这个办法还真是好,改明儿我也寻个好些的阵盘,往里一坐就行了。”

    莫之衍闻言摇头笑道:“恐怕未能如你所愿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这一日的比试看得观礼台上的弟子们热血沸腾,刘综仁甚至用传影符记录了最后的千名弟子,笑着对众人说,不日就能有大比的灵石进账了。

    引得胡阳和燕浩齐也纷纷加入其中,几人相约去了刘综仁住处。

    翌日,程隅以在院中休养为由,让啊蔓带着奕去观看比试。而自己随后穿上了古善的门派服饰,带上面纱前往了万里大殿。

    到了观礼台,发现啊蔓他们在的地方,莫之衍他们也来了。而刘综仁和李尚也跃跃欲试。今日这一行人可就看他们的了。

    一如昨日一般,刘晋真人启动了光幕抽选弟子,随后程隅的墨色五菱令就闪了起来。

    程隅飞身上了比试台。随之打量四周,发现相熟的只有刘综仁一人上了此处,程隅远远的看着,随后寻了一个靠边缘的地方站定。今日不比昨日,许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比试开始。”随着刘晋真人的一声令下,禁制开启。

    见识了昨日莫之衍等人因着阵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下一轮比试的弟子们,也都纷纷去了坊市购买阵盘。只是一些不屑此举的弟子,也在比试一开始就朝着那些拿出阵盘的弟子攻击。

    通常阵法师布阵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若是在他们布置完阵法之前打断他们布阵,那阵法师的优势就会大减。

    那边的刘综仁一拿出阵盘就受到了好几个弟子的围攻,当即嚷叫起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你,你们平时可没少在我摊位上买东西吧。”说着快速在比试台上游走。

    “哈,刘师兄,此时可是大比,你可不能混为一谈啊。”这比试台上均是遂阳派弟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都讲情分恐怕都不用比了。

    程隅在比试开始之后,迅速用佛力在自己身上凝起了大衍金刚术,随后贴上一道神行符,快速的在跟着刘综仁离去的方向前行。顺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弟子打了出去。

    残风卷过,无数弟子身上都挨了拳头。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一个弟子转头就对身后的弟子射出一道灵力。

    “哎哟,谁打我。”

    本就混乱的战场当即就变得愈发凌乱,无数术法齐出,法宝、灵器不断在比试台上翻飞。

    今日少有几个弟子布置成功了阵法,是以场上的绝大部分统统已经开始各展身手。倒是比昨日那场来的更加精彩。

    全力开打的比试台上,众多的弟子如落饺子一般纷纷被打伤出了比试台。

    刘综仁失了先机,倒是不急,他收藏的法宝众多,一个个层出不穷招呼着,倒将追着他不放的几个弟子击了出去。

    程隅停下步子,立于一侧,只要靠近她五丈之内的弟子,程隅就快速出击。天魔体配上这大衍金刚术,那些弟子身上的防御罩当下就被打碎,从而被程隅扔出了比试台。

    身上贴着神行符,程隅行动起来极其迅速,且看准时机,一击必重。也有弟子防御得当,躲过一击以后向程隅攻击,可却发现程隅根本不避不闪,再次出手。

    很快,在程隅这五丈的范围之内,尽然空无一人,惹得在观礼台上的弟子们一眼就看到了这处的空档。

    “那是古善仙子么?这般生猛,一击之下就将同阶修士击出了比试台。”燕浩齐激动不已得指的那处。

    莫之衍凝神望去,仔细打量了那气定神闲的女修一眼,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笑而不语。

    “早就听说了古善仙子已经穿过了形相塔四层,私以为她定然是个长相魁梧的修士,只是据我观测,那古善仙子天庭饱满,星眸璀璨,面纱底下定是一张不凡的脸。我之前怎么就从来没有好好关注这位仙子啊。”胡阳一手扶着下巴,摩梭了几下。

    “古善仙子素来神出鬼没,从她入了形相塔四层之后,我就一直在找她,只是不说在门派里遇见她,就说她住在何处都无从知晓。”燕浩齐对炼体本就执着,对古善也早就关注已久。今日见到古善的出手,真当是恨不得立即冲上去领教一番。

    观礼台上众说纷纭,比试台上的弟子却无所知晓。

    程隅暗暗观之,门派里天才弟子可真不少,那边一个弟子一柄灵剑在手,一招一式就将周围的弟子逼的自己跳出了比试台。另一处的上官柔一条火鞭使得噼啪作响,这个炼丹堂的大小姐身边还围着好几个炼丹堂的弟子,肆意挥霍灵力以后又迅速服下了丹药,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
正文 336.名副其实
    &bp;&bp;&bp;&bp;而也有弟子在比试台上完全就是为了解决私人恩怨,虽然门派禁制开启,但凡重伤失去行动能力的修士都会被弹出传送阵。但是只要一击毙命,再传送出去的也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大比出现死伤在所难免,事后亦不会去追究弟子的过错。

    场中央就有一个扛着巨斧的筑基后期修士,眼神狠厉得看着内门弟子,但凡在他附近的统统都不放过。每一下都是向着弟子的要害挥砍而来。而被他砍重的弟子被弹出禁制之后统统断绝了生机。

    惹得观礼台上的弟子们义愤填膺的叫骂开来。

    “残三,你疯了么,这只是比试,周围皆是你同门师弟,你如何能下次毒手。”一人怒喝,朝着那修士冲去,程隅这才看到执法堂的程庚师兄也在这场比试之中。

    “去******比试,老子出手不见血不封斧。”说话间残三就已经举着斧子划出一道凌厉的灵力。

    灵力波及之间,亦有许多弟子连连受创。

    程庚当下就与残三交上了手。见此,程隅亦快速的飞身上前,手中的灵剑直刺向残三。程庚见到古善竟然会出手,诧异之极,来不及思索就快速掐诀,一块块巨石丛在从地上竖起,几息之间就将残三包裹其中。

    “哈哈,想困住我,你们还不够看。”石丛里的传出残三的声音,几下巨斧劈在石丛里的声音。大半石丛就被重重的击飞,四下翻飞,无意间砸中了许多的弟子。

    ‘当’的一声,巨斧就已经和程隅的灵剑撞击在了一起。却是程隅在他出来的瞬间,扬起手里的灵剑一剑劈了下去。

    岂聊巨斧被残三重重的一挥,一道霸气的灵力通过巨斧震得程隅手臂发麻。

    程隅左手下翻,数条木灵力化为的藤条快速缠了过去,与此同时,身影快速游走,在残三巨斧斩断藤条的同时,手中运起的大衍金刚术就直击他的面门。

    残三侧首,避开了要害,整个右脸却被程隅一拳打中,一口带着碎牙的鲜血就喷了出来。残三瞬间释放出筑基后期的威压锁住程隅,身子就已经翻飞在地。

    趁他病,要他命。

    周围的众多弟子见残三遗落在地就快速的朝着残三击出几道灵力攻击。在这比试台上,只要有修士不甚倒地,就没有再爬起来的可能。弟子们一点也不介意多补上一道灵力,将其送出比试台。

    其实场上只要稍微有些实力的弟子此时都已经有了一席之地。气场强大的弟子彼此之间也都没有出手,为得就是在下一轮能有一场真正的较量。而那些在平时基础不扎实的弟子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可能。

    大狼淘沙,留下的绝大多数总是强硬的角色。

    这场比试出乎意料的快,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千的弟子。

    随着刘晋真人的宣判,得到下一场资格的程隅迅速离去,朝着内门行去。

    几经岔路,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程隅在啊蔓他们回来之前回到了池海院。

    首轮比试,程隅已经结束,两个身份统统成功进入了下一轮。剩下的几日程隅并没有再出门,而是取出行云流水祭炼。

    这灵器她得到已有一段时日,之前因着它那早生的灵智并不讨喜,程隅一直在磨合。而接下来的比试,因着储物袋里的灵剑已经在第二场比试的时候拿出来过,所以程隅自己倒是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

    一日之后,程隅终于成功的与幸运流水有了一番联系,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灵器的‘喜怒哀乐’,倒是一番前所未有的体会。

    距离筑基大比开始已经过去了五日,程隅再次带着奕和啊蔓去了万里大殿。只是在观礼台上发现前往的弟子人手一本册子。

    程隅来到他们之前的位置,莫之衍和李尚等人也已经在了。

    “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什么?”

    闻言,莫之衍和李尚像她指了一个方向。程隅望去,发现那里聚集了一群筑基或是练气的弟子。

    “你们尽可押注,本轮比试三千弟子谁能成功进入下一轮!是颗灵石一局,猜中的翻两番……”原来人群中央是刘综仁在吆喝,一边还摆着一只小几,胡阳和燕浩齐一人负责收取灵石,另一人则快速的写下弟子押注的对象。

    “综仁师弟真是别出心裁。在三轮比试之后,就快速得整理出了胜出的三千弟子的基本信息,呐,就是这本小册子。十块灵石一本,这两日早就已经让他赚的钵满盆盈。没有想到今日一来,他倒是想出来这招。”段木将那本册子递给程隅,对刘综仁这种新奇的点子佩服不已。

    程隅取过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每一个弟子的姓名、修为、功法和特性。虽然简单但是却能快速的了解一个修士的基本情况,正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册子一经面世,就收到了所有弟子的追捧。

    程隅翻看,上面的头一个就是莫之衍的记录,上面写道:古宝师叔,筑基初期巅峰,阵法高超,法宝众多,极危险人物。

    而后一些弟子的描述详简不一,程隅亦在第一轮比试的记载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程隅,筑基初期,低阶功法,不堪一击。简简单单的十四个字就已经记载了程隅的全部。

    难道自己在他们心目中就是如此?

    看出了程隅的错愕,莫之衍敲了一下程隅的头道:“这本册子是刘综仁他们编的,自然不会把我们的真实情况记录在案,否则岂不是自揭其短。”

    程隅恍然,随后翻看胡阳、段木、刘综仁,几人的描述均不过寥寥数笔,且都是略为贬低的话语。如此一来,对战的弟子要是刚好看到了这本册子,岂不是对他们先入为主,以为都是不堪一击之人,如此对战的弟子若是掉以轻心,怕是要吃大亏。

    程隅忍俊不禁:“这刘综仁还真是能人所不能啊。”

    一边的李尚轻笑,随后小声对程隅说道:“这主意是小师叔出的。”

    程隅睨了一眼莫之衍,难怪他在门派里有混世魔王之称,简直是名副其实啊。
正文 337.个人比试
    &bp;&bp;&bp;&bp;时辰一到,万里大殿前刘晋真人就宣布道:“这第二轮比试是为个人战,每位弟子均有三次比试机会,只需赢得两场就可进入下一轮比试。比试为展示你们的修为和能力,门派比试,你们尽力就可,点到为止,切不可肆意杀戮。”

    关于最后一点,刘晋真人刻意提醒道:“比试之中,若有弟子认输,比试即刻终止。”

    这三千弟子均可算的上是门派未来的中流砥柱,门派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弟子在比试场中有任何伤亡。

    随着刘晋真人将一系列注意点讲述完毕之后,挥手之间,那巨大的比试台就被均分为十块小型比试台。

    光幕闪动,那三千名弟子的五菱令全部都被点亮。

    “三百零七号程隅。”五菱令上显出这几个字。

    而程隅探入储物袋,墨色五菱令上则是四百零八号。

    “比试开始。”刘晋真人大喝一声,光幕飞空而起,如通一道卷轴一般横在了比试台的上空。

    十组对战弟子的名单就显示在上面。

    程隅一眼望过,没有自己的名字。却见到一个眼熟的名字:古潇。

    “她从西极赶出来了么?”程隅轻声呢喃,却被身边的李尚听到了,说道:“你说的是古潇仙子吧,她是同我一样在最后一场人海战中取得这一轮机会的。不过看她当时的样子,是连日兼程赶来的,除了他之外一同来的还有古倾大师兄。”

    原来如此。

    “这比试名单分别对应这一个比试台,只有一场比试结束才会出现下一场弟子的名单,一刻钟之内没有出场的弟子则视为自动弃权。”刘晋真人说完之后,就立即有十位金丹真人前往各自的比试台来断定比试最终的输赢。

    很快十个比试台的禁制就开启了,所有观礼台上的弟子们纷纷下场围着比试台而立。

    两两一组的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只是待古潇一出场,当即就引得大半弟子围挤在她那处比试台下。

    程隅注意到一袭紫衣的古潇已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看来她在西极那处险地倒是收获颇多。

    比试开始之后,十处比试台同时开始,让观看的弟子目不暇接。只是在程隅才刚打量了一遍那比试台上的弟子之后。最右边的围观的弟子们就发出了一阵惊呼。程隅望去,正是古潇的比试台,只见她此时已然走下了台。

    比试完了?程隅惊诧,就听刘综仁喊道:“我天,这古潇仙子方才放出的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座宫殿么?”见程隅不解的望着他。刘综仁当即说道:“她一上场就砸出了一座宫殿,当即让对面的弟子受不住威压晕死过去被弹出了比试台。”

    那应该是那座玄紫殿吧?

    “要是谁跟她对上,她都拿出那座宫殿,岂不是不用比了?”胡阳惊呼一声:“诶,长老弟子就是不一样。不愧是新一届的门派大师姐啊。”

    古潇的出场让场下的弟子震惊了一把,随后就见光幕上出现了下一组名字。

    “到我了。”李尚见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比试台,直接飞身过去。其余的比试台也有表现出色的弟子,很快一轮一轮的比试正在更迭。

    李尚身为掌门弟子,他的君子剑一向在门派中有些名气,结果也没有让人失望,很快就将对手打下了台。

    “程师叔,你看。”啊蔓来到程隅身边,举着一张纸递到她眼前。

    程隅看了一眼,随之轻笑:“你倒是拿我去当赌注了。”

    “刘师叔在那处开设了赌局,只要自己压的修士获胜,就能得到双倍的灵石。我觉得程师叔一定能赢,方才啊蔓可是把所有的灵石都压上去了呢。”

    “啊隅,能赢。”奕拉着程隅袖子说道。

    程隅会心一笑,随后取出自己的一百灵石装进一个储物袋道:“既然你们都对我这么有信心,我怎么能让你们失望呢,奕拿着灵石帮我也买上一些。”

    一个时辰之后,胡阳、刘综仁也皆已上场过,并成功赢得了一场比试。

    “莫之衍,到你了。”程隅看到光幕上出现的九号比试台有莫之衍的名字。随后就听到莫之衍道:“你也到了。”

    右侧光幕一闪之间,程隅的名字出现在了一号比试台上。

    程隅和莫之衍相视一笑,就分别飞身上了比试台。

    程隅的到来引得一大批弟子围到了比试台下。不管是程隅的这长相,还是之前在四相塔的一些表现,都让程隅在门派中小有名气。但是程隅甚少在门派弟子面前出手,是以弟子对程隅的比试也甚感兴趣。

    只是程隅对面的弟子却迟迟不上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炼丹堂的大小姐上官柔,此时她正在底一处阴凉之地靠着一处软塌,随后几个侍女正在给她垂肩按脚,一派享受之态。

    “到底还比不比了……”底下一些等的不耐烦的弟子呼喊道。

    上官柔轻启朱唇道:“你们急什么,对付那个小贱人哪里需要多少时间,你们不是说要多看看她么,就先看个够,免得一会她被我打得四处求饶,毁了你们心目中的仙子形象。”

    闻言,众人哪里会听不出两人私怨已深,看来又是一场好戏看了。这上官柔长得也极是娇美,她们两个女修打起来,倒是让人期待。

    程隅站在比试台上看也不看上官柔道:“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又何必在比试台外承口舌之快。”

    “哈哈,比试不上比试台,你摆的哪门子的臭架子。”远处原来刘综仁的笑声,引得周围弟子哄堂大笑。

    “好了,一刻钟时间就快到了,三三八号弟子还上不上台。”金丹修士低喝一声。

    上官柔怒不可竭,当下起身走上比试台,面色阴沉的看着程隅道:“哼,既然你这么想尝尝我上官柔的厉害,那么就如你所愿。”

    程隅见到上官柔也早已不耐,等她一进入比试台,数百张二阶灵符当即朝着上官柔而去。

    “我天。这么多二阶灵符得多少灵石啊。”

    “瞧你这点出息,想必她就是当初在第一场人海战中的那位制符师,否则再多灵石也不够挥霍。”听到此言,许多弟子才想到第一场人海比试中让人印象深刻的几人。
正文 338.龙脊长戗
    &bp;&bp;&bp;&bp;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灵符,上官柔面色突变,下意识往后一退,却不想一脚踏出了比试台。

    死寂,台下的弟子猛然瞪大眼睛,随后一个弟子大笑,引得台下弟子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这简直是他们见过的最乌龙的比试了。

    程隅收回了灵符笑道:“这上比试台的勇气是有了,可比试的勇气呢?”

    本就懊悔的半死的上官柔听了程隅的话,当即气的浑身发抖,对着主持此比试台的金丹修士道:“前辈,她卑鄙无耻,趁人不备就出手攻击,这局不算!”

    金丹修士木然道:“进入比试台即为比试开始,你自行退出,则视为认输,此局三零七号赢。”

    闻言,程隅拱手,当即下了比试台。后面一场就公布了名单。

    “啊,岂有此理,小贱人你给我站住。”上官柔哪里受得了这般嘲讽,当下推开比试台下挡着她道的弟子,快速的朝着程隅追来。

    程隅面色一沉,飞身迎向上官柔,手里的灵符向两侧飞去。上官柔手里一条火鞭极速挥来,带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隅翻身而起避开那道火鞭,手中快速掐决,两侧的灵符瞬间围拢,上官柔四面八方统统皆是二阶灵符。

    “站住!”程隅低喝一声道:“你若再前进半步,所有的灵符就会全部启动。呵,这么近的距离,你可有办法躲避?”

    上官柔立在原地,如同一个被灵符关在一个圆形的牢笼里不再动弹。

    “小贱人,你惯会使阴招,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场。”上官柔怒喝一声,下一瞬她眼前所有的灵符极速缩进,在她边上不足一寸之地停下。

    “呵,我何必跟手下败将浪费时间。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吧。”话毕,程隅头也不回的离去。

    上官柔被灵符围困在台下,这一幕周围的弟子都已看到,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直到玉奴去请来了上官堂主,被他轻易得毁入了程隅的灵符,上官柔才得以出来。

    不管她如何的恼恨交加,也始终找不到程隅的所在,只得跟着上官堂主暂时离开了万里大殿。

    而换上了古善服饰的程隅很快又迎来了另一场比试。

    面对一上台就无比兴奋的燕浩齐,程隅在心里默默的拘了一把汗,最担心的就是以古善的身份遇到熟人了。

    “古善仙子,我,我是燕浩齐,今日能与仙子同台比试,三生有幸,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在大比结束后让仙子指点一二。”燕浩齐行了一礼。

    程隅自然知道他的执着,当下点点头。

    燕浩齐不敢置信道:“你,你答应了?”他不过是试探一问,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点头同意。“多谢仙子,多谢。”说着就转身离去。

    “燕浩齐,你去哪儿?”程隅低沉着嗓子说道。

    燕浩齐拱手道:“能闯过形相塔四层的修士,浩齐力有不及,自愿弃权。”随后走出了比试台。

    程隅轻叹一声,下了比试台。倒是没有想到这场比试亦是不曾动手。

    侧首之间看到了三号比试台,古潇以一袭惊人的落雷术成功击下了一名弟子。成为了首个进入下一轮比试的筑基弟子。

    她方才的那道落雷术可比之前程隅见过的又粗了一截,不想古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下台之前望了过来,见到程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收回了目光。

    又过了两日时间,绝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参加过了一场比试,而少部分弟子则已经比了两场。如古潇,如莫之衍,李尚都已经成功进入了下一轮比试。

    而程隅也赢来了自己的第二场比试,只是对战的修士确实让程隅始料未及的人。

    程隅进入了七号比试台对着来人行了一礼:“简师兄,幸会。”

    “哈哈,程师妹,倒是没想到你我会如此有缘。”对面一袭白衣,引来无数门派女弟子围观比试的正是她们的古倾大师兄,简连倾。

    程隅轻笑:“从来不曾有机会与简师兄动手,这次可需师兄好好指教一番了。”

    “师妹先出手吧。”简连倾单手负背,礼让道。

    虽然简连倾的修为的确比程隅高出不少,倒是此举也引得程隅不快,当下道:“简师兄若真心相待,就请全力以赴,不必相让。程隅是宁可早早下场,也不愿简师兄陪着嬉耍。”

    “好,倒是师兄思虑不周了。”简连倾放下收起之前的轻漫,手中快速掐决,一道气势逼人的灵力猛然袭来,程隅快速在面前竖起一道土墙,随后身上立即贴上佛灵神形符,闪身快速离去。

    与此同时,灵力击在土墙上瞬间让土墙土崩瓦解。一道金光一闪而出,程隅的行云流水以至眼前。

    “哈哈。又是那屁滚尿流。”台下有认出了灵器的女弟子们纷纷大笑起来。怕是没有人会想到程隅还把这灵器拿来使唤。

    程隅恍若未闻,这行云流水自从祭炼了之后就与自己有了联系,不再肆意妄为。当下如离弦之箭冲向简连倾。

    简连倾飞身而起,数道灵力冲击而出,与行云流水斗在一处。

    ‘破。’简连倾低喝一声,手中展出一柄龙脊长戗,银白色的戗身泛着淡淡的荧光。其身如一条蛟龙盘旋其上,栩栩如生。

    早就听闻莫长老是一位名震天楚的元后剑修,怎么他的徒弟使的确是戗?程隅第一次见识简连倾的灵器,倒是吃了一惊。

    只是愣神之间,龙脊长戗已至眼前,程隅侧首避过,以手为爪,直劈长戗上的龙脊。与此同时,行云流水再次飞旋而来,迎着简连倾的脑袋就是一棒。

    在程隅接触到龙脊的瞬间,龙脊长戗上突然发出一声类似龙吟的龙鸣,使得程隅神识一痛,眼前犹如出现了一只正长着巨嘴的蛟龙,一口将程隅吞下。

    程隅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双眼猛然赤红。因这这身龙吟,程隅体内无数魔气四溢,几近破体而出。

    不好,她的天魔体有异!

    程隅当下运起佛力抵御体内魔气。

    而在外人的眼里,程隅受了一击之后忽然停滞半空,双眼紧闭,面有痛苦。

    简连倾当下收手立与一侧。
正文 339.身陷炼狱
    &bp;&bp;&bp;&bp;程隅睁开,出现在一片一望无垠的岩浆之地,红的发黑的岩浆在底下缓缓流动,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岩浆四溅,程隅飞身而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对劲,伸出双手一看,竟然又变成了天魔体的爪子。

    这里是哪里?程隅环顾四周,除了岩浆还是岩浆,根本就没有落脚之地。若说修士能运起灵力,对炎热有所避让,但是

    此时整个岩浆剧烈的翻滚起来,一条由岩火化为的蛟龙从岩浆底部冲天而起。

    ‘吼’

    一声蛟龙吟当下让程隅浑身一顿,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瞬间从天空中坠落。程隅惊骇万分,凭她如何施展佛力和灵力都无知无觉。

    扑通一声,程隅坠入滚烫的岩浆之中,身体顿时如烈火般灼烧,岩浆从她眼里、嘴里、耳朵里流入。

    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程隅发出了如魔物般的嘶吼声,眼里是无尽的赤红。

    “放本座出去,出去。”

    一声声叫唤从岩浆底部传来。

    程隅猛然支撑着自己,艰难的运气掐诀,身体完全没有任何感知,只能凝神静气,不住的默念凡渡法决。

    逐渐的所有的痛楚全部消失不见,程隅任由自己的身体如浮萍一般在岩浆里浮浮沉沉。

    “放本座出去,本座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裴息老儿,你给本座出来……”

    一声声恨意滔天的叫唤一刻不停的从岩浆底部传来,而程隅的身子也逐渐下沉。

    程隅看不清底下究竟是谁在叫唤。

    只听他传来沙哑的笑声:“咦,你这小家伙是如何进来的?可是知道本座千百年来没有尝过东西了,特来让本座加餐么?”

    随着程隅身子的靠近,程隅浑身战栗,她能感到让人无比窒息的威压。这是之前程隅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身子急速的下沉,如被一阵旋风吸入一般让程隅身子高速旋转。

    “你,你究竟是谁?”程隅吃力的说道。

    “哈哈,你在跟本座说话。”突然底下传来一声狂笑,似悲似喜,大笑声让程隅的神识剧痛无比,仿佛下一瞬间就要爆裂一般。

    突然笑声一止,程隅身子一停,所有的不适全部消失。

    “哈哈,小家伙,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与本座说话的人。本座今日高兴,就放你一马。快让裴息老儿出来见本座。”

    那是何人?程隅根本就不知道。只是若此时如实相告,恐怕定会激怒底下的东西。

    “好,前辈,您放了我出去,我出去给您通传。让那裴,裴息老儿来见你。”程隅吃力的说道。

    “哈哈,好,放你出去。”岩浆底下的东西当即大笑。随后怪笑一声:“可小家伙不是我抓来的,这炼狱之地,我如何放你出去。”说着逐渐癫狂叫唤起来:“对,出去。放本座出去。”

    不是它抓来的?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

    听他只言片语里,是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千百年了,难道自己也会一直被困在此处?

    不,我不要。

    无尽的恐惧和孤寂瞬间向程隅袭来。程隅捂着脑袋,体内魔气疯狂四溢。

    不,我不能这样,云净,奕,你们在哪里?只是半响无人回应。

    程隅神识一痛。下一瞬一声诡异的笑声从程隅口中传出。

    哈哈,我程隅可是天魔之身,这魔界的至尊,如何能被困在此处。程隅嘴角浮现一抹微笑,无比邪魅。

    程隅此时状若癫狂。

    而此时神识中一抹强烈的佛力闪过,程隅就听到了下方传来一声呼唤:“放我出去,小家伙让裴息老儿来见我……”声音渐渐远去。

    下一刻,程隅猛然睁眼,突然发现自己立在半空。环顾四周发现此时依旧在比试台上,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个梦。

    “程师妹,你没事吧,方才你怎么了?”站在程隅对面的简连倾问道。

    程隅深深的看了简连倾一眼,方才是因为他的龙脊长戗上的那声龙吟才陷入了那环境之中,只是他此时却好似并不知晓自己所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程隅见到了光幕上出现了古善的名字。

    糟了,这场比试她是难有胜算的,可不能再错过下一场比试。

    当断则断,不受其乱!

    程隅当即拱手道:“简师兄实力非凡,术法高超,程隅诚然心服,甘愿认输。”说着快速的退出了比试台。

    不去看简连倾的脸色和观礼台上刘综仁等人的叫唤,程隅快速的跑出了万里大典,时间紧迫,而此处弟子众多。程隅当即冲进了最近处的形相塔里。

    “四零八号可在?”

    三号比试台上,金丹修士再次问话。

    底下弟子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有发现古善的身影。而已经在比试台上等待的弟子悄悄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这场比试的获胜者就是……”

    “慢着。”最后关头一阵旋风出现在了比试台上。

    总算赶到了,披着面纱的程隅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金丹修士拱手一礼,随后对对面的弟子道:“抱歉,让你久等了。”而随着她话音刚落,比试台上记时一刻钟的沙漏才完全落尽。

    “好,比试开始。”金丹修士一言下发,对面的修士当即举着灵剑向程隅袭来。

    程隅运起佛力,凝于手掌,大衍金刚术当即一拳击出。

    那弟子也是全力进发,倒是程隅之前才从那处比试台下来,身心俱疲,呼吸间亦是有些凌乱。

    看出了程隅疲态的弟子心里一喜,当下一把灵符掷了出来。无数冰锥急射而来,程隅当下全身布满大衍金刚术。

    ‘铛铛铛’所有的冰锥直刺程隅全身,却全部折损弹落在地。

    “哇。”底下观战的弟子们发出一声惊呼,早就听闻入了形相塔四层的修士必然是铜墙铁臂,如今看到倒是名不虚传。

    不想那弟子又是无数的符纸飞掷,此人也是一位制符师,倒是让程隅体会了一把被符文包围的滋味。

    程隅快速闪避,只是随着灵气的不断消耗,行动渐缓。而在程隅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体内一缕魔气侵入识海。

    突然间,程隅面纱下的容颜就绽放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正文 340.凶残不已
    &bp;&bp;&bp;&bp;程隅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随后全身布满大衍金刚术直接朝着那些灵符而去。

    身上贴了数道佛灵神行符,急速穿过灵符包围,几张迎面而来的灵符攻击都被程隅无视,身上传来了一丝痛感,让程隅新生恼怒。

    那弟子只觉一个残影在身边一闪而过,随后下颚就传来一阵剧痛。还不能他哀嚎出声,程隅挥动的拳头就如雨点一般落下来。

    “啊,啊。”

    那弟子被程隅直按在地,从他口中不断的传来惨叫声。

    程隅每打出一拳,鲜血四溅,不断的溅到程隅的衣服和面纱上。

    红色,满眼的血红让程隅浑身无比的兴奋,而此时包裹着拳头的佛力却逐渐退去。程隅再次运起,却发现无法凝成佛力?

    怎会如此?

    不过眼下程隅根本顾不得此,哼,就算没有佛力,她的天魔体也有同样惊人的效果。

    “天啊,这古善仙子怎么这么凶残,那弟子都已经被打得灵力无继了。”

    程隅那一下下重拳,让台下的弟子们就觉得是打在自己的身上,此时眼神凶恶的程隅让弟子们不寒而栗。

    “小师叔祖,没听说这古善仙子这般血腥啊。那殿长老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刘综仁指着三号比试台对身边的莫之衍道。

    莫之衍紧皱眉头,难道他猜错了?以那人的性子应该不会如此行事啊。

    “我,我认……啊”

    那弟子浑身筋骨断裂,想求饶又被程隅一拳打在脑袋上。只见程隅大喝一声,一拳高高抬起,眼见那拳就要落在脑袋上,已经血肉模糊的弟子惊惧万分,瞳孔放大,当即晕死过去。

    “程隅!”识海里传来云净的低喝。

    程隅猛然惊醒!

    下一瞬弟子身影一闪被送出了比试台,程隅却收势不及就一拳重重击打在比试台的地面上。

    轰!

    以程隅拳头为中心,无数裂纹在地面上扩散而去。

    底下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古善仙子怎生如此恶毒,那弟子都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她竟然还要下这般的毒手。”

    “对,要不是那弟子被送出比试台,此时非被她一拳打爆了脑袋不可!”

    “她简直就是个魔鬼……”

    听到了底下传来声音的程隅,震惊无比!缓缓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和破碎的比试台。

    她刚才是怎么了,那种从内心叫嚣着要打死那弟子的情绪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场比试四零八号弟子胜!”

    金丹修士的宣判让程隅恍若未闻。

    而此时,在高台上的刘晋真人却惊诧不已,这殿长老的弟子似有不妥?这万里大殿比试台可是用天罡石锻造而成,极少有弟子能将其损毁。殿长老是制符大师,这弟子不以制符见长,却走的是体修一道?

    当初殿长老收徒之时亲赐‘善’为她的道号,可方才那弟子行事却带着一股戾气。不知殿长老是否知晓?

    比试台损毁了,三号比试台暂时停下稍作整顿,那名弟子也已经被送到殿后去诊治了。程隅缓缓起身,破碎的比试台、无数指指点点的弟子、面无表情的金丹前辈……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无声,程隅突然非常惊恐,她方才在享受暴虐的快感。她不知道这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所控制,还是她原本就有这样的一面。

    “云净,这不是我,我不是!”在比试台上的程隅突然大喊一声,随后快速的飞身离去。

    眼里的景色飞速后退,不知过了多久,程隅突然停下。四下回顾,她站在内门的山道上。

    “古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声。

    程隅回头,一袭蓝衣的莫之衍停下步子,立在离她十丈之距的地方。

    面纱下的程隅呼吸急促,可是仅剩的理智让程隅沉声道:“古宝师兄!”

    “你没事吧?”莫之衍突然上前一步。

    “别过来。”程隅下意识喊了一声,她现在心里乱极了,不想见任何人。“我没事,多谢古宝师兄关心。”说着转身快速前行。

    “程隅!”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程隅浑身一震,整个人停住脚步,猛然回头道:“你说什么!”

    莫之衍此时双眼蔚蓝,程隅知道他这是运用天水瞳目在看自己。天水瞳目能破幻阵,难不成也看穿了她的真面目。

    “我知你这么做定然有你的原因,我来此只是想告诉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定与你分忧解难。”莫之衍神色认真的说道。

    程隅的眼中似有什么夺眶而出。莫之衍身影变得模糊,轻轻点头道:“多谢你。”随后程隅快速转身离去,她现在根本没有面目去面对莫之衍。

    程隅逃也似得跑到了内门深处,待意识再次清醒才发现已经到了殿青候的洞府。

    她一触碰到禁制,就被放了进去。程隅走进洞府却发现殿青候并没有在。

    头疼欲裂的程隅猛然坐在了地上,从刚才开始脑海里就一直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方说自己无比懦弱,不就是打杀一个弟子嘛,修仙界实力为尊,何必为那些手下败将伤身。而另一个声音则在指责程隅的残暴不堪。魔物就是魔物,本性就是如此凶残。

    “别吵了!啊。”程隅猛然向前面打出一掌,洞府里整个石塌瞬间损毁。右边又是一拳,半边石桌瞬间化为齑粉。

    程隅双眼逐渐赤红,不断得向着洞府内的一切发泄!

    “臭丫头!你做什么!”直到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一道灵力瞬间汇入程隅体内。程隅的动作才彻底停了下来。

    “糟糕!”殿青候将程隅摄了过来,盘腿坐于她的背后,一道精纯的灵气就汇入了程隅体内。

    “抱元守一!”殿青候的声音传入程隅识海,程隅当下无心向上。凝神静气之间,忽然识海里影影约约听到了云净的默念清心诀的声音。

    程隅当下跟着念起了清心诀!那两个声音如魔音一般不住的在她耳边叫嚣。程隅睁着的双眼忽而转黑,忽而赤红。

    “若我有过错,我自当受到责罚,勿需尔等多言!”程隅冲着识海里的两个声音喝道!随即体内金符开始缓缓的旋转起来,那两个声音突然消失不见。
正文 341.走火入魔
    &bp;&bp;&bp;&bp;程隅脑海中一阵清净,只余下云净平静无波的念诀声。体内的魔气渐渐消失不见,而佛力才得以流转全身。

    半盏茶之后,程隅睁开双眼:“师尊,我没事了。”

    身后的殿青候收回了灵气,怒喝一声:“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到为师的洞府里捣乱,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站起身来的程隅环顾四周,洞府里到处凌乱不堪,殿青候的洞府本就布局简单,现在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他平时最不常坐的那张石凳。

    转过身来的程隅对着殿青候行了一礼,愧疚道:“师尊,我也不知道方才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

    此话一出,殿青候更是恼怒:“都差点走火入魔了,还不知道,为师怎么收了你这么笨的徒弟!”

    “走火入魔?”程隅只听说过练功时不慎才走火入魔,她今日除了参加了两场比试之外,根本就没有修炼,怎么就走火入魔了?

    “你都说说你这一天都去干什么了?”

    程隅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殿青候,末了道:“弟子当时只是想快些赢了那场比试,真的不是存心将那名弟子打成那样。”

    殿青候沉默片刻,才道:“你是说听到了一声龙吟?”

    程隅点头:“对,还有幻境中底下的东西还一直让我找什么裴息老儿来见他。”想起之前感受到的强大威压,心里还一阵发毛。

    抬眼间才发现殿青候此时的面色尤为凝重,程隅出声道:“师尊?”

    “看来你是真的去到了那里。”殿青候轻声呢喃,转身之间,本想习惯性的坐与自己的石塌上,才反应过来石塌已经毁了,只好立于原地说道:“你可是裴息是何人?”

    “有一丝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了。”程隅摇头说道。

    “裴息灵尊,乃是千年前遂阳派飞升的前辈——莫裴息。当年天楚的传奇人物。也是莫威的父亲。”

    什么?莫长老的父亲,那不也是莫之衍的祖父么?对了,她想起当初在乾坤门穆师兄介绍的千百年来只有两位飞升成功的修士,其一就是遂阳派的莫裴息,还有一位是西极的神秘修士。

    “师尊是说那并非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地方,那岩浆底部的神秘之物也是真的被囚困了千百年?”那她又是如何出现在那处?殿青候叹了口气道:“那古倾小子手里的龙脊长戗是莫威亲自赐予他的,是当年裴息灵尊留下的东西,听说是在西极唯一的海域——暗域魔渊那捕杀的一只黑蛟取其龙脊锻炼而成的龙脊长戗。你能听到龙吟诚然是你天魔体之故。许是这只黑蛟余怨未消,而你又潜藏魔气,这才被侵扰,差点走火入魔。”

    这么说来,她这算是无妄之灾么?

    “那师尊,我去到的那处地方究竟是哪里?”

    “龙首相吟,神魂出窍。所幸你回来的及时,否则恐怕神魂俱灭,至于你去到哪里,现在还不是时候知道。此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不可再与任何人提起此事,听到了没有!”殿青侯面色肃然道。

    看来那处结界有所松动,竟然能通过龙吟来引魂,不知姓顾的小子现在有没有到那里了。如此想着殿青侯又看了程隅一眼,这个徒弟也是所遇匪夷。

    程隅虽好奇的很,但也知道师尊是为她好,当即不再多问。

    “等比试过后,你这心境也需提升,否则容易受邪魔侵扰。一旦有了心魔,后果不堪设想!你明白么?”

    难得听到殿青侯这般语重心长的告诫,程隅也知此事关重大。当即点头应道:“弟子一定多加注意,因弟子之故,给师尊添麻烦了。”

    殿青侯点点头道:“你先回去吧。待比试过后,为师安排你去历练。”

    程隅行礼告退。

    出了殿青侯的程隅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一片血迹斑斑,挥手之间清尘决将所有的血迹都抹去,却仍旧感到浑身不自在。想到古善的两场比试皆已经赢了,短时间内是不用再出现了,当即寻了个地方换回了程隅的门派服饰。一应都处理妥当以后,程隅才缓步走在回池海院的路上。

    不想在池海院外却遇到了正在等候的简连倾。

    程隅上前行礼:“简师兄,怎会在此?”

    简连倾打量了程隅一眼道:“程师妹,你之前在比试台上……”

    程域想到之前匆匆忙忙的赶下了比试台,倒是极为失礼,于是对简连倾拱手一礼道:“多谢简师兄关心,之前程隅事出有因,这才没有得到师兄应允就离场,程隅失礼了。”

    “师妹多虑了,这点师兄倒不曾放在心上。只是比试不到最后,师妹却离场,倒是师兄胜之不武了。”

    程隅连连摇头:“简师兄怎会如此想?程隅之前所说并非妄言,师兄术法精湛,是众人有目共睹的,那场比试程隅赢不了,且程隅也不是那等轻言放弃之人。只是绝对实力面前,程隅有自知之明罢了。若师兄真的想让程隅输的很惨的话,来日我们再行切磋。”

    简连倾轻笑:“师妹你言重了,师兄不过跟你开玩笑。比试时见师妹似有不妥,现在可是无恙了?”

    程隅点头:“已经没事了,多谢简师兄挂心,不过程隅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师兄可否答应?”

    简连倾笑道:“难道师妹要一直与我站在此处说话么?”

    程隅一愣,当即欠身道:“失礼了,简师兄若不嫌弃,到院子一坐。”

    简连倾欣然答应:“荣幸之至。”

    程隅打开池海院禁制,引着简连倾在前院坐下,随后取出灵果,灵茶备上。

    “师妹有何事,尽管直言?”简连倾举着灵茶轻饮。

    “比试台上见到简师兄所用灵器甚是惊叹,可否再让程隅近距离观看下那龙脊长戗?”

    “这有何难,程师妹终究与师兄太过见外了。”说话间,简连倾一手翻转,手心向上,那柄银芒龙脊长戗就现了出来。

    程隅小心接过,入手一片冰凉,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并没有任何不妥:“简师兄这柄可谓是神兵利器。”

    慢慢抚过龙脊,悠远绵长的气息扑面而来,程隅仿佛能感受到一条黑蛟当年在无尽的暗域魔渊肆意逍遥的翻腾之势。
正文 342.千影千面
    &bp;&bp;&bp;&bp;只是慢慢的龙脊上传来的又是无尽的孤寂之感,这千年之前的蛟龙终究只是变成了一件灵器。当着简连倾的面,程隅并没有使用佛力去查探这龙脊长戗,片刻之后程隅将此还到简连倾的手上。

    “多谢简师兄,让程隅一饱眼福。”

    说话间,外面的禁制响动,啊蔓和奕回来了。

    “程师叔,原来你在这里呀!”啊蔓惊叫一声,跑到两人眼前,见到简连倾当下小心的行了一礼:“古,古倾师叔。”

    奕伸手牵过程隅的手,神情不悦的看着简连倾:“啊隅,让他走!”

    程隅见奕这莫名的敌意有些不解,她知道有记忆的冥奕和简连倾曾有交集,且两人互相不对付。只是如今的奕难道恢复了些记忆,会让自己赶他走?

    不等程隅开口,简连倾轻笑一声道:“既然程师妹已然无事,那么师兄就不打扰了。”

    程隅将简连倾送到院外,看着他远去,才回到院子里问道:“奕,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对简师兄这么无礼?”

    奕看了程隅一眼,默不作声。

    倒是啊蔓道:“啊奕是在生气,生气之前因为古倾师兄和你比试之后,师叔就离开了,让我们找了好久。”

    原来如此,程隅当时赶着去下一场比试,根本就没来得及和他们打招呼。不想他倒是迁怒了简连倾。

    随后程隅拍了拍奕的脑袋道:“奕,乖,下次找不到我就先回院里来,我办完事情就会回来找你的。”

    “啊隅,奕肚子饿了。”奕抓下程隅放在他头顶上的手牵在手里,另一只手摸着肚子道。

    程隅欣然取出几颗灵果递给他,看着他一口一口得吃着灵果,两只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很是喜人。不禁轻笑,奕果然还是个孩子,只要顺着他点,他就会很开心。

    比试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程隅对此也没有半分松懈。

    五日后,第二轮的比试终于全部结束。

    当众人再次站在比试台上时,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胡阳只在第一场中赢了比试,后来却连输两场,止步于此。而刘综仁第一场靠着阵法赢得了比试,却在第二场时遇上了执剑锋的林昊,两人一个是执法堂首座之子,一个是执法堂执事最亲近之人。而两人也早有嫌隙,比试激烈而焦灼,最后虽然刘综仁险胜,却也身受重伤,直到今日还在洞府休养,无法参加这比试。

    而莫之衍、段木、李尚都已经成功进入了这一轮的比试。

    程隅的最后一场也在前日侥幸终于胜出,以两胜一输的比试结果得到了站在此地的机会。

    比试台人依旧人山人海,比试越到后面,在高台上来的金丹前辈就越多。

    此刻,刘晋真人正站在高台上对他们这些站在比试台的弟子道:“如今场上这八百余名弟子正是第二轮比试胜出过两场的弟子。接下来这一场就是你们争夺筑基前五百名次的比试。”

    观礼台上传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安静。”刘晋真人抬手示意道:“这次的比试我们将在法相塔四层的千影千面中进行。”

    底下又是一面哗然,观礼台上的不过是练气或是筑基的弟子们,在法相塔少有弟子能进入四层,是以对此层并不甚了解。

    刘晋真人亦是知晓,解释道:“这千影千面是如何情形,等你们进入之后就会有所体会。而本场比试的规则是这层已经被放置了五百颗灵消珠,只要拿到的弟子将其放置于自己的五菱令牌之上,就可以出塔。前三百的出塔的弟子就有资格参加筑基最后的排名大比。后两百的弟子就算是成功进入了前五百。可都明白?”

    “弟子明白!”比试台上八百余名弟子齐声应道。

    “那我们岂不是没得看比试了?”观礼台上无数弟子在叫唤着。

    而刘晋真人则再次向光幕传入一道灵力,随后整个光幕变大高高悬挂在比试台上。

    “这法相塔四层毕竟是尔等日后的试炼之地,不可全部展露。是以本座在其中空旷之处,放置了五面传影镜,出现在其中区域的弟子们你们就能见到。”

    虽然不是全貌,但是能看到法相塔里的景象,外面的弟子们也都是兴奋不已。

    程隅跟随着众人一同前往法相塔,心中却叫苦不已,八百弟子争取五百灵消珠已是不易,而她却得争取拿到两枚。如此一来,岂不是难上加难,且虽然刘晋真人并没有多说,但是想也知道这四层岂是那么容易进的地方。说不准到最后她连一枚灵消珠都拿不到。

    思索间,众人就已经来到了法相塔之外。八百多名弟子一一被传送入阵。

    当程隅眼前一晃而过之后,就出现在一处仅她一人的通道里。神识所放之处也并没有其他人,看来所有的弟子均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了。

    程隅沿着通道向前行去。很快远处的通道里就传来的惊叫声,随后又是大笑不止。程隅不解,在身上贴了一道隐息符之后快速的前行。

    只是等程隅赶到的时候前面的笑声又消失不见。

    程隅在通道的尽头探出头来,这是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不过四通八达都是通道。只见半空之处悬挂着一颗巨大传影镜。程隅缓缓的靠近,自己的样子也映在其中。

    而此时在万里大殿的光幕上,被分为五块区域的其中一块,程隅的身影就赫然出现在其中,引得外面弟子们一片惊叹。

    “古潇仙子!”

    “那是程隅,外门的程隅!”观礼台上的弟子在争论不休。

    “你们别吵了,管她是古潇还是程隅,可千万不要走啊,让我们多看几眼才是。”其中一些弟子一眨不眨得盯着光幕中的绝世容颜。

    而程隅也只此时外面的人定然也看到她了,当即转身,就听其中一个通道传来脚步声,程隅凝神望去,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体修弟子走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皆闪过戒备,随之双双震惊无比,只见对面的体修在程隅眼中变成了自己的样子。而程隅低头,见到自己的身子猛然变高变壮,显然也成为了方才那体修的样子。
正文 343.夺灵消珠
    &bp;&bp;&bp;&bp;不过有了当年天魔体高大威猛的身高优势,程隅接受这体型的改变根本没有任何不适。随即运了下佛力,发现只是样子变了,但是其余都还是一如既往。

    “这,这怎么回事?”对面的‘自己’大喝一声。

    此时再听到这粗狂的声音从自己的样子里传出来简直如遭雷击。

    “想必这就是这千影千面所指的意思吧。”程隅好心的提醒了一下。随后特意转头对着传影镜咧嘴笑了一下。

    “天啊,他们这是互换身体了么?”观礼台上的弟子程隅变成大汉之后还对着他们笑,简直一阵恶寒。明知眼前的才是仙子,他们的目光却是立即转移到对面的身影上。

    “老子如何能变成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随便一甩手,这手臂就要断了吧。”对面的弟子极其不适的转了一个身,一脸嫌弃。

    “既然不喜欢,那我便送你出去如何?”变成了这魁梧的样子,程隅的性子仿佛也变得粗狂了些,当即说道。

    “老子正有此意。”说着那弟子举止粗鲁的吐了一口痰在手上搓了几下。

    ‘噗’

    观礼台上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简直要自挖双目。这美不胜收的仙子样子,却举止如此粗鲁,简直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程隅也是深受刺激,她虽不是那等优雅之极的女子,但是这等粗俗的举止却还不曾做过,当即飞身冲向那名弟子。

    就在两人即要交手之时,一颗忽闪忽闪的圆珠突然从一处通道里飘了出来。

    “灵消珠!”

    程隅和那弟子当即改变路线,冲着那珠子而去。只是那珠子仿佛知晓两人要抓它,当即快速的从另一侧通道飞去。

    “哪里跑。”眼见着离着近的那弟子追着灵消珠进了一条通道。程隅突然在传影镜后面的通道又发现一颗,当即调头就向那灵消珠追去。

    灵消珠飞得极快,程隅在身上贴了数道神行符才勉强追到,当即使出一道灵力准备将其打落。却没有想到那道灵力在接触到珠子之时,灵消珠突然不见了。

    程隅停在原地,环顾四周,那灵消珠真的凭空消失了。

    看来想要抓到一颗灵消珠还并非易事。

    又向前走了一段,程隅突然看到前方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当即追了上去。

    只是刚到通道尽头时,一柄灵剑猛然袭来,程隅飞身闪过,急喝一声:“李师兄!我是程隅。”

    话音刚落,空中的君子间突然停滞不动,而通道里李尚走了出来,见到程隅此时的样子大为满是戒备:“敢口出狂言。”

    只是下一瞬,李尚也变成了程隅的此时的样子。

    程隅当即低头,发现自己还是魁梧的样子,并没有变回原样或是变成李尚的样子。

    “这!”李尚难以置信的打量自己。

    “李师兄,你现在相信我是程隅了吧。”程隅走近几步。李尚并未攻击,只是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程隅把之前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性情告知了李尚随后说道:“李尚师兄之前可曾遇到过修士?”

    李尚摇头:“不曾。”

    “这就对了。”程隅走上前,拍了李尚的肩膀道:“看来这千影千面是让所有弟子在遇到第一个修士之后,变换成对方的样子。而我却是已经变换过样子了,则不会再变换。”

    说着程隅对着李尚道:“现在我们都长成一个样子了,看着倒是有趣之极。”

    李尚收起君子剑,也接受了程隅的说法道:“之前还以为若是能进入这层,找到相熟之人更易行事,如此看来一会见到的也不一定就是那人。若是大意,恐怕反而中了‘最亲近’之人的圈套。

    “所以一会你见到我的样子的那个修士,就尽管出手,说不定等那人被打出了形相塔,我们就又变回来了。”程隅猜测道。

    “既然如此,不若我们接下来一同前往。”

    程隅欣然点头,随意选择了一处通道进入,之后程隅又将之前见到灵消珠的事情与李尚讲述了。

    “据我所知,这灵消珠是不可用灵力触碰的,否则它就会消失不见,故名灵消珠。”李尚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们只能老老实实的追上这灵消……前面有人,我们过去看看。”听到动静的两人当即向前面赶去。

    走近之时,却是两个修士正在争抢一颗灵消珠大打出手。两个修士程隅皆不认识,与李尚对视一眼,当即加入战局。

    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修士加入战局,那两个修士又惊又怒,喝道:“先来后到你们多不懂么?”

    “灵消珠可不会跟你先来后到。还是有缘者得之吧。”李尚轻笑一声,随后手中的君子剑当即刺向其中一个修士,而另外一个修士则被程隅猛烈的近身攻击逼的节节后退。

    狭小的通道,众人根本无法全力施展,只见空中那颗灵消珠又晃晃悠悠向远处飘去。众人当下纷纷停手向前追去。

    灵消珠越飞越块,后面的两个修士当即破口大骂:“都是你们这些半路杀出来的莽夫。”

    程隅不耐,当即一把灵符甩到身后,引得那两人被阻隔在后方忙着对付灵符。

    “在那!”李尚眼尖看到了通道顶端的灵消珠,只是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灵消珠当即消失不见。

    “是谁!”李尚和程隅当即追着那道黑影。

    只是下一刻就从前面传来一阵笑声道:“两位承让了。啊哈哈。”随后程隅和李尚就见到现身出来的修士被举着灵消珠对他们得意一笑,随后迅速将灵消珠按在了五菱令上,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诶,没有想到追了半天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赏。”李尚无奈道。

    “还是那句话,有缘者得之,我们不必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继续!”

    很快,程隅和李尚就发现了这法相塔四层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到处是四通八达的通道。只是从通道两侧的壁画来区别他们走过的是不同的地方。

    观礼台上的弟子们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出现在五块传影镜里的弟子,虽然是平时熟悉的样貌,但是他们的行为举止却是大不相同,而在其中一块传影镜中竟然出现了五个相同面貌的弟子在争抢灵消珠,当真是看得他们完全认不出究竟是哪些弟子在争抢。
正文 344.灵珠旁落
    &bp;&bp;&bp;&bp;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光幕右侧上出现拿到灵消珠的弟子名字也越来越多。

    程隅和李尚也在追击两颗灵消珠的时候分散了。

    随后,程隅再次出现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域,同样的上空有一块传影镜,而底下有十几个弟子分列两旁。

    见到程隅进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又来一个。”这是左侧一个男身女音的弟子说的话。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一会打起来可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其中一个外门弟子说道。

    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全部都全身戒备之态。

    只是不用他们解释,程隅也当即明白过来。只见传音镜后方突然飞出几十个灵消珠,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各个通道。

    原来他们守在这里就是要等此刻,灵消珠出现的瞬间,所有弟子全部飞身前往,同时手中的法宝,灵力齐出。

    两颗灵消珠向着程隅这个方向飞来,程隅当即飞身而起,快速捞过一颗灵消珠,随后快速的朝着另外一个珠子飞去,后面一个弟子眼尖的见到这一幕,当即大喝一声:“站住,别跑。”

    程隅身上贴了数道神行符,极力的追着灵消珠,没有想到后面的弟子同样的速度极快。一道道灵力从后方攻击而来,程隅当即取出一叠灵符抛向身后,脚下却没有半点停滞。

    于此同时,前面的通道里也传来打斗声。

    很快,程隅眼中就映出了两人的样子。其中一个是‘莫之衍’,另外一个则是‘林翱’。虽然不知此时的林翱是否是莫之衍,但是有着莫之衍面貌的弟子一定不是莫之衍。

    程隅飞奔之中当即取出行云流水,快速朝着‘莫之衍’掷去。

    他们也在争抢一颗灵消珠,见到程隅追赶的灵消珠已然出现在面前,却是无动于衷。只是下一刻,其中那个长着莫之衍样子的弟子突然变了,原来是燕浩齐。

    程隅当下召回了行云流水,朝着燕浩齐喊道:“燕浩齐,我是程隅。”

    闻言,燕浩齐当下明悟,不再防备程隅,而是全力向着对面的弟子击去。程隅飞身而至,手中的佛力一击即出,打在‘林翱’身上,当即将其撞击在后方的墙面上。燕浩齐也趁势将灵消珠抓在了手里。

    而让程隅大跌眼镜的是,她追逐的那颗灵消珠好死不死的落到了‘林翱’身边,当下就被其抓走,随后立即消失在原地。

    “程师姐,是你?”燕浩齐上下打量了程隅此时的样子一眼。

    程隅点点头:“燕师弟,你最初与莫之衍在一起?”

    燕浩齐点点头道:“当时我与古宝师兄正好落在一处。不过现在他怕是已经拿到灵消珠出去了。”说着将手里的珠子递给程隅道:“方才皆因师姐帮忙,这颗灵消珠师姐先拿着。”

    程隅摇头:“不必了,你出去吧。”

    “这怎么可以,方才要不是我,你的那颗也不会旁落。”燕浩齐执意不肯。于是,程隅当下取出之前拿到的那颗灵消珠道:“我已经有了。”

    燕浩齐有些意外:“那你怎么还没有出去。”这才收回了灵消珠。

    “也是刚得到,我们一块出去吧。”说着取出五菱令。而燕浩齐笑言:“那还真是多谢程师姐相助了。”随后在五菱令上一按,整个人就消失了。

    程隅见燕浩齐已经出去了,才将就要按在五菱令上的灵消珠又重新收好。她还是再找一刻钟,若是没有,她就以古善的身份出去。

    再次循着之前的通道回了那处空旷之地,果然那里已经围聚了许多的弟子。看来大家都已经找到了规律,知道这灵消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这里出现一批。

    在没有见到灵消珠之前,众人都不想白白耗费灵力,是以每个人只是戒备的看着对方。

    这回,程隅一眼就看到了三个‘自己’站在人群之中。不对,应该是两个程隅,一个古潇的样子。

    而其中一个‘自己’在看到这魁梧身子出来的时候,当即全身戒备了起来,看来弟子就是最初与程隅遇见的那个。

    “我们又见面了。”程隅朝着人群走去。

    “老子也等你许久了,你这短胳膊短腿的害老子错失了好几颗灵消珠,还是早早让老子变回原样的好。”说着当即朝着程隅冲来。

    只是在程隅还没动手之前,有一个身影比程隅更快,却是另一个‘自己’。只听她嘴里嘟囔道:“我好不容易变得这么漂亮,怎么能让你这么快就打消了我美梦。”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修当即斗在了一处。引得周围弟子们皆退开了些。其中一个站在‘古潇’身边的弟子道:“你看她们两人都在一起斗法了,你怎么也不凑进去,如此一来倒是一件难得的奇观。”

    说着边上的弟子也在起哄:“就是,一起啊。三大美人斗法也让外面的弟子们饱饱眼福啊。”

    “滚!”只见下一刻从古潇嘴里就吐出一声冰冷的声音,随即两手快速掐诀,低喝一声:“落雷术!”

    “我天!她真的是古潇仙子啊!”之前开口说话的弟子当即被落雷劈中,整个人浑身发抖,倒地之时,全身面目焦黑,连头发也成了卷毛。口中吐出一股浓烟,吃力道:“落雷术名……不虚传啊。”话音刚落就晕死过去,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周围的弟子见此,纷纷退避开来。

    这古潇仙子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比之冰灵根的顾长老有过之无不及。再听闻她以筑基之身,在西极闯荡了一阵,安然无恙的回了门派。就这点,就不敢让他们小瞧。

    于此同时,五颗灵消珠突然从通道里飞了出来。

    众人当即飞身而起,古潇方才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此刻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一颗灵消珠,当即被送了出去。

    程隅当即在身上贴了一道隐身符,于此同时一大把的冰灵符撒了出来。飞身朝着一颗灵消珠飞去。

    因着这把灵符,好几个弟子当即飞身退去。

    一个在角落里的弟子顺势得到了一颗又消失在形相塔。

    顷刻间,无数冰刺朝着那些弟子落去。

    在弟子们躲避之时,程隅在半空中截下一颗灵消珠,快速的向一条通道飞奔而去。

    等到身后终于没有了弟子之后。

    程隅才将两颗灵消珠分别按在程隅和古善的两块五菱令之上。身影消失在原地。
正文 345.苍剑凝雪
    &bp;&bp;&bp;&bp;出了法相塔的程隅就听到塔外一声呼唤,抬眼就见到燕浩齐迎了上来道:“程师姐,你怎么才出来。”

    “你在等我?”程隅有些诧异。

    “当时与程师姐同出,只是没有想到只有我一人出了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还以为师姐当时只是骗我,其实并没有得到灵消珠。若师姐因此进不了前五百,师弟我可是难持其咎了。”燕浩齐笑着说道。

    还真是个耿直的少年。程隅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拿了灵消珠。我们去万里大殿吧。”

    等两人到了万里大殿,就看到莫之衍和李尚已经在一处等着了。

    “不错。”莫之衍拍了拍程隅的脑袋说道。

    程隅抬眼望去。

    光幕右侧已经有了一长串的名字,程隅先是看到了古善的名字,排名在两百九十八名。看来她还有能参加下一轮比试的机会了。只是再往下看,程隅的名字却在三百零一名。虽然两个灵消珠几乎是同时按在两块五菱令上,但是这期间定然也有几名弟子同时出塔,这才有几名的差距。不过程隅对此很是满意,她来参加比试的目标就是进入前五百名,能得到同金丹修士一同游历的机会即可。

    比试还未结束,众人也只得继续观看光幕。程隅在其中一块光幕中看到了之前那个体修弟子,此时他好几次都要抓住一颗灵消珠,统统被身边一个娇小的女修阻扰。随即两人又斗在一处,程隅轻笑。

    一个时辰之后,五百颗灵消珠统统都被弟子抢到带了出来,这场比试也就到此为止了。

    待所有弟子统统回来了之后,刘晋真人才道:“今日比试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前五百的弟子可到任务大殿去领取奖励。而明日前三百名的弟子就将参加筑基最后的排名比试,都回去好好准备。”说完,刘晋真人就离去了。

    观礼台上的弟子这才散去,胡阳快步跑到他们面前道:“这法相塔四层还真当是个奇妙的地方,你们抢灵消珠的时候简直笑闹百出,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众人纷纷拿方才发生的趣事说笑,过了一会儿,李尚和段木等人随即也相继离去。

    “程道友,莫道友。”

    程隅回身望去,随后拱手道:“原来是林道友。”此人正是沐生宫此次来观战的弟子之一,林方拓。

    莫之衍与他互相打过招呼之后,问道:“之前倒是不曾注意到林道友也来了遂阳。”

    “林某与众位还真是有缘,不想这么快就见面了。”

    几个寒暄一阵,就听另一侧观礼台突然传来一声喊叫:“莫哥哥,雪儿来看你了,莫哥哥……”莫之衍抬眼一看,当即神色一紧对程隅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快速闪身离去。

    程隅从来没有见过莫之衍这般神情,好奇之下当即向来人望去。

    却见一袭粉衣的女子快速跑近,二八年华,长得娇俏可人,宛若含苞待放的荷苞。很快女子就来到了程隅和林方拓面前:“咦,莫哥哥呢?方才还在这里呢?”

    “这位是……”林方拓问道。

    女子看了一眼林方拓就道:“我知道你,你是南境沐生宫的方拓公子。听说你养了一只很难进阶的金角狮,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让我看看啊。对了,我是东岭苍剑派的君凝雪。”

    “原来是苍剑派掌门之女,久仰大名。”林方拓笑着拱手道。

    “哦?那你倒说说我是如何出名了?”君凝雪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林方拓道。

    这明显是林方拓的客套话,如此一问,倒是让林方拓不知如何作答。

    “哼,最讨厌你们这些满口冠冕堂皇的修士了,无趣的很。”君凝雪毫不客气的说道,让林方拓无奈的笑了笑。

    随后君凝雪看了程隅一眼,瞪大双眼说道:“哇,你长得可真好看,我是君凝雪。”

    程隅点头已示知晓,回道:“程隅。”

    “方才的莫哥哥去哪里了,我明明看到他正在与你们一块呢。”说着环顾四周,嘟囔道:“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莫道友有事先行离去了。”林方拓回话道。

    “我可是千里迢迢从东岭来见他的,他怎么能有事?哼,再大的事还能比见我更重要。”君凝雪气哼哼的说道。

    随后程隅说道:“许是并未见到你来,不若你明日再来此处,莫之衍明日还会参加比试。”话音刚落,君凝雪就睨了程隅一眼道:“你与莫哥哥是何关系?怎么能直呼其名?”

    程隅轻笑:“这是我和莫之衍的私事,就与君道友无关了。”随后对林方拓道:“程隅还有事在身,恕不能相陪了,林道友见谅。”说着转身离去,就听后面的君凝雪喊道:“喂,你还没有告诉我莫哥哥在哪里呢……”

    “有趣,有趣。”林方拓看着程隅离去的方向说道,随后对身边的君凝雪道:“在下也告辞了,君道友自便。”

    “你,你们……哼,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到莫哥哥。”君凝雪跺一跺脚,就朝着遂阳派进发。

    待程隅带着观礼台的奕回来之时,在池海院外又有一人正等着她回来。这回却是莫之衍。

    程隅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他迎进院中道:“怎么那君道友这么可怕么,让你躲到我这里来了?”

    莫之衍坐到石桌边摇头道:“诶,一言难尽,总之你们女修有时候还真的太难缠了。”

    原来,上次莫之衍去东岭时曾帮程隅去过一趟苍剑派,在山门处遇到一个女修,一见到他就出手相袭,莫之衍不耐与之相斗,就用阵法将其困在了山门。后来才知道那人竟然就是苍剑派掌门之女。

    当时气恼不已的君凝雪寻上莫之衍,誓要好好教训他一番,结果每每都被莫之衍的阵法所困,一来二去,竟然一改前态。非要让莫之衍教她阵法,被缠的没法的莫之衍早早的离了苍剑派,回到了南境。

    直觉上程隅觉得莫之衍少讲了些什么,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这君凝雪就是为了莫之衍来的。

    “她现在说不定就在我那紫竹林等着呢,我可不能去自投罗网,她是苍剑掌门之女,打不得骂不得的,说急了还哭闹,我可受不了。”莫之衍深有体会的说道。
正文 346.目不暇接
    &bp;&bp;&bp;&bp;“不过她的性子倒是直爽。”

    见程隅这般说,莫之衍也点头道:“他们君家的也许都是剑修的缘故,各个不喜拐外抹角。上次你在石阚城见到的君姝就是君凝雪的族姐,亦是个行事果决且大胆的女子。”

    君姝?程隅脑海里就浮现了那个一身红色劲装,身材火辣的女修。

    “这苍剑派修士倒是与我们南境不同,有机会定要去见识一番。”顺便去探访好友,程隅暗道。

    “这有何难,你这次不是有了和金丹修士出去游历的机会,到时有机会去东岭也未可知。”莫之衍当即取出一张天楚地图摊在石桌上道:“这天楚地处广博,我们所游所历不过只是冰山一角。我倒是觉得这北渊之地比之其余三地都来的神秘。”

    程隅凑过去打量这天楚的地图,以程隅这些年在外经过的地方加起来也不过只是整个天楚的极小一部分。

    “不知,有生之前我能否走遍天楚的每一个角落。”程隅感叹道。

    随之,头上就传来敲打,莫之衍道:“别那么小家子气,你现在才多大,只要在这之前你好好修炼,提升修为才能有实力在这些地方走动。要知道这西极和北渊可不是寻找低阶修士能够去的。”

    程隅撇撇嘴:“等着吧,总有一****程隅要在这些地方来去自如!”

    “啊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得记着你说的这些话……”莫之衍的笑声在池海院回荡。

    多年后的程隅才懂得此刻的他们是有多么年少轻狂,多么的无知无畏。

    翌日;

    程隅独自一人先去了万里大殿,而莫之衍为了不被君凝雪缠上,选择晚些时候再去。

    等到了比试台的时候,程隅已经换上了古善的服饰。

    而很快,刘晋真人就开始讲解这排名比试的规则:“这些日子比试也终于诀出了三百名弟子参加最后的比试。比试规则很简单,每十五人为一组决战,直到一组之中晋一名弟子。最后的二十名弟子三日后进行最后的筑基比试。而这二十名弟子每人将得到一枚金元丹。”

    “金元丹!”底下传来一阵哗然。

    这金元丹是能提升修士从筑基到金丹阶段三层几率的丹药,一如练气修士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筑基丹一般。这金元丹也是每个筑基弟子梦寐以求的丹药。

    而底下的程隅却在想这十五人一组的比试,倒是又一场艰难的比试。很快比试台同样被分为了十个比试台,前一百五十个拿到灵消珠的弟子就被光幕随即的分发到各个比试台上。

    这场比试并没有古善的名字,是以程隅来到了观礼台。

    而弟子们也纷纷就位。

    每个比试台的十五个弟子一到,激烈的比试就开始了。引得观礼台上的弟子们叫好声不断,目接不暇的看着各个比试台。

    而其中三号比试台却久久没有动静,程隅打量了一下,看到了简连倾也在,只是看来还差一名弟子,程隅随即抬头望向光幕,发现正是莫之衍没有到场。

    这家伙,该不会是错过了时间吧。

    就在程隅准备发传音符之时,莫之衍晃晃悠悠出现在了比试台,随后看了一眼光幕,当看到简连倾的名字也在时,皱了一下眉头,还是走上了比试台。比试一触即发。

    “古倾大师兄,啊,古倾大师兄……”

    三号比试台下很快就聚集了一群女修,不仅是遂阳派的就连来自其他门派,甚至是仙媚宫的女修也有。

    只是其中也有其他的声音,就比如挤在比试台下最显眼地方的一袭粉色。

    “莫哥哥,莫哥哥,雪儿来为你助威了。你可一定要赢啊!”与众多娇羞的喊着古倾的女修不同,君凝雪直接扯着嗓子大喊,引得台上的莫之衍面色僵硬。

    十个比试台均已进入了比试,这一看之下,程隅才发现原来遂阳派这些弟子各个身怀绝技。遂阳派是四艺皆修的门派,是以制符师,阵法师,炼丹师,炼器师各有各的优势。而程隅最关注的还是如李尚那般仅凭着一柄灵剑就穿梭在各个修士之中的弟子。

    “这位仙子,不知在下可有与此观看比试。”身边传来了一声说话声。

    程隅正看得起劲,当即头也不回道:“你随意。”

    那处李尚的君子剑长剑一挥,是剑气!当即逼的对立的弟子节节败退。程隅暗自点头,她之前在天翰大殿也看过许多关于剑修的玉简。

    这剑修一人一剑行走修仙界,极少使用外物。并不是每一个拿着灵剑的修士都能称之为剑修,而是凭着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剑气的修士,才有成为剑修的资格。凝练出练气的剑修往往比同阶的修士更为厉害,是以这才是修仙界的剑修最少却最让人忌惮的原因。

    “在下观仙子气质绝佳,甚是眼熟,不知这位仙子可否告知姓名?”身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隅微皱眉头,这人怎么这么烦,没看到她正在看比试么?程隅猛然回头:“呃……”是林方拓,程隅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此时的身份当即道:“这位道友是……”

    “哦,在下沐生宫的林方拓。见过仙子。”林方拓行礼道。

    “古善!”程隅回道,随之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比试。

    让程隅惊讶的是莫之衍此次并没有用阵法,而是拿着一柄玄色的灵剑!这还是程隅头一次见他拿灵剑的样子。

    “原来是古善仙子,幸会。我们知否在何处见过。”传来林方拓的声音。

    程隅摇头:“不曾。”

    “哦?是么,古善仙子可能有所不知,沐生宫弟子因善养灵兽,是以比寻常修士更易记住一个修士的感觉,额,我值得是每一个修士均有其独特的味道!”

    独特的味道,程隅听闻沐生宫弟子自幼修习的一本功法就是《万灵谱》,他所指的味道应该是每个修士的灵魂气味。

    程隅这才正视过来道:“哦?那依方拓公子所见,古善是与谁人相似,引得公子有此疑惑。”虽然听他方才之言,恐怕对自己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但是她却不想不打自招。
正文 347.围攻两人
    &bp;&bp;&bp;&bp;就在林方拓就要开口说话时,底下传来一阵惊呼,程隅连忙回头向比试台望去。就见三号比试台的简连倾和莫之衍极有默契的向着其余弟子攻去。

    程隅领教过简连倾的术法,知道他的强势,此时他的身影快速移动,手中掐诀的速度更是快得看不清。而莫之衍更是招式凌冽,让几个弟子联合在一起都招架不住。

    只是半刻钟不到的时间,三号比试台上就只剩下了简连倾和莫之衍。

    两人对立而站,谁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两人一个是莫长老之子,一个是莫长老的得意弟子。这场比试很快就引起了全场弟子们的关注。而程隅也注意到大殿高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莫长老的身影。他面色肃然,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但是双眼却是紧紧盯着比试台方向的。

    只是众人只见莫之衍轻手一挥,就设置了一个隔音阵法,随后程隅等人只能看到两人张嘴说些是什么,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只是能从两人的神情上看出他们的谈话并不愉快。三号比试台的静默比之其他比试台的激励来说显得格格不入。随之莫之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灵剑。

    程隅感慨这两人的恩怨纠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的。随后就见莫之衍左手执剑,右手快速的凝起一道灵气在指尖,随后发力劈与灵剑之上。

    灵剑竟然应声断成两截。莫之衍冷然的将毁坏的灵剑抛于比试台上,随后转头离去。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引得台下的弟子们一阵惊呼,程隅更是当下就望向了高台的莫长老。只见他微微摇头,随后起身离去。

    简连倾有些落寞的上前捡起了那柄断剑,凝视了片刻将其收进了储物袋。没有去管金丹修士宣布的比试结果,随之也离开了比试台。

    预想中的精彩比试并没有出现,这让众多弟子很是失望。

    莫之衍,他没事吧?

    程隅当即飞身向莫之衍离去的方向追去。只是却并没有发现莫之衍的身影,倒是碰上了同样追着过来的君凝雪。

    “站住,哎,说你呢?”君凝雪喊道。

    还真是个无礼的丫头。程隅没有理会她,径直向来路走去。

    见竟然有人直接无视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等待遇的君凝雪当即拦在了程隅面前,道:“我在跟你说话,你难道没有听到么?”

    “有话就快说。”程隅回道。

    君凝雪有些恼怒,却想到这里毕竟不是她的苍剑派,只得忍下道:“你方才可有看到莫哥哥,哦,就是你们门派的古宝师兄出现在此处?”

    程隅摇头:“没见到。”说着从她身边侧身而过。

    “你,简直是岂有此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这么无礼。”

    程隅身后有一道灵力袭来,当即飞身而起,手中灵力顺势而出。

    君凝雪没想到程隅会躲避如此迅速,毫无防备就被程隅的灵力击在肩头,猛然退后了几步。

    “你,你到底是谁?竟然打我,我要让你好看!”君凝雪气的整张小脸都涨的绯红。

    程隅打量了一眼腰间突然亮起来的五菱令,比试时间到了!当下不再理会君凝雪的胡搅蛮缠,而是迅速闪身赶往比试台。

    留下一脸怒意的君凝雪,跺了跺脚,继续向莫之衍离去的方向跑去。

    当程隅赶到比试台的时候,第二轮的比试已经开始了,程隅看了一眼光幕,找到古善的名字之后迅速的进入了五号比试台。

    十五个弟子很快就已经到齐,比试随之开始。众人分散站立,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各自打量。

    十五个弟子之中除了程隅之后,只有两个女修,很不巧,这两人程隅皆认识。上官柔!古潇!还真是冤家路窄。其余的弟子,内门、外门的皆有之,只是程隅觉得眼熟却并不认识。

    同上一场简连倾和莫之衍的比试一样,程隅所在五号比试台也成了众弟子的焦点所在。

    同是元婴长老的弟子,古潇和古善两人又皆是筑基期女修,私底下早就被拿来做过无数比较。

    古潇的名声在外,敢与魔修同往西极,就这一点就让无数门派弟子倾佩。而古善当初的形相塔风波也是众所周知。是以观礼台的弟子纷纷兴奋不已。

    “哼,不就是元婴长老弟子么,我们同属筑基期,难道还能比你们差。”上官柔极不满此时众人几乎都无视了她,当即对其余的弟子道:“不若我们就将她们两人打下了台如何?让她们见识下我们的厉害。”

    上官柔的煽动果然起了效果,十三名弟子纷纷向程隅和古潇聚拢过来。

    “落雷术!”古潇冷哼一声,当即手中掐诀。天空中立时出现一道道拳头粗细的紫色天雷,带着强大的气势猛地落下。上官柔等人飞身躲避。

    程隅全身凝起大衍金刚术,快速朝着上官柔使出一掌,上官柔大喝一声飞身躲避,随之手里的火灵鞭当即朝着程隅袭来。程隅同时取出之前准备的一柄上品灵剑,猛然向着火灵鞭砍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几个弟子也当即向程隅发出一道道灵力。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先联合作战了。程隅在身上贴上了数道佛力神行符,极快的穿梭在众弟子之间,这速度堪比筑基后期,当即让身边的几个弟子膛目结舌。

    ‘碰’

    待众人再次看清程隅之时,程隅一击大衍金刚术直接击打在上官柔腹部,上官柔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倒在比试台边,身子蜷起,痛苦不堪。

    观看的弟子们也不禁感同深受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虽然比试中受伤在所难免,但是这种近距离结结实实的攻击,其杀伤力可想而知,更何况这位可是闯过了骇人听闻的形相塔四层。

    而另一边同样的几个人围攻着古潇,被围攻不止的古潇很是不耐,当即唤了她的玄紫殿。

    巨大的玄色宫殿出现在比试台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让人炫目的白色宫殿精美绝伦!强大无比的威压不仅使得比试台上弟子们惊骇万分,使出全部灵力抵御,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而从比试台禁制上倾泻出来的一丝威压也使得比试台下的低阶弟子们面色苍白,许多承受不住的弟子们当即喷出鲜血。
正文 348.相认决裂
    &bp;&bp;&bp;&bp;(求收藏哟,求收藏哟!求收藏哟!程隅拜服!)

    这等超品阶的灵器也使得在场的金丹修士眼中划过异色,这不过是个筑基弟子,如何就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法宝。许多来遂阳观战的修士眼中更是闪过贪婪之色。

    比试台上恐怕就只剩下程隅这个只是感到一些气闷的人能自由行动。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程隅急速的穿梭在那些身子难以动弹的弟子之间,无数落拳击打在他们身上。

    只是片刻功夫,场上的弟子就已经都被清了出去,连倒在一边的上官柔也被程隅送了出去。这些弟子虽然失了比试,但却集体松了一口气,这等威压真的比之见到高阶修士还要恐怖。

    比试台上仅剩下程隅和古潇,反倒让底下的弟子们更加兴奋。

    古潇低喝:“殿起。”只见玄紫殿当即打开大门,一股无名的吸力快速将程隅吸入其中,而古潇也跃进这玄紫殿。比试台上瞬间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宫殿在其上。

    待程隅立于玄紫殿内时,古潇也出现在她眼前说道:“入了我玄紫殿,就算你是天才弟子,恐怕也难逃一输。”

    “这倒未必!”程隅飞身而起,无数佛灵符一字排开,猛然向着古潇射去。进了这玄紫殿比之外面反而更方便出手,至少不会被外人识破她的身份。

    “落雷术!”

    一片紫雷当即落在程隅的灵符上。程隅发现古潇的落雷在玄紫殿内变得更为厚重,每一道都粗了两倍有余。

    “哈哈,有趣,有趣,当年那小家伙竟然又出现了。”玄紫殿内突然想起一声诡异的说话声,惊了程隅一跳,这里竟然还有人?

    “玄老,没你的事。”古潇冷然说道,随即手中那柄幽雷灵剑当即亮了出来。程隅赫然取出灵剑。

    一道佛力凝与剑身,两人的灵剑当即在空中相抵。幽雷灵剑上雷光四闪,而程隅的那柄灵剑虽是上品,但是其上浓郁的佛力之势也不遑多让。

    源源不断的佛力凝与灵剑之上,程隅和古潇对视一眼,同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敬意。只是下一刻古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突然喝道:“是你!”

    运起灵气全力一刺,剑气一凌,程隅面上隔绝神识的面纱就被揭开。

    两人一触即分,立在两侧。

    “哟,是这个小家伙,几年前就是这个小家伙。”方才的那说话声再次响起。

    闻言,程隅当即说道:“你是玄紫殿的器灵?”

    “不错,不错,老夫正是玄紫殿器灵,小家伙可称呼老夫为玄老。”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玄老。”程隅从善如流,没有想到这玄紫殿竟然有了器灵,难怪成为了超品阶之物。

    “哈哈,小潇儿啊,这小家伙可比你有礼多了。”随之呢喃道:“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有选她呢?”

    古潇面色一沉,没有搭理器灵而是对程隅说道:“原来你是殿长老弟子。本事倒是不小。”

    程隅发现古善当初只是对她有些敌意,这次见到她这股敌意更甚。

    “彼此,彼此。”

    “既然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们之前的恩怨就在此一并解决!”古潇冷喝一声。

    她们之前的恩怨!

    程隅明悟,她指的是程家一事。

    “我已知晓!”古潇继续收起幽雷灵剑说道:“你和我的确是一母同胞。”

    程隅想到了无数次两人重逢的画面,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两个人均会如此的淡然,对于此事!

    程隅点头:“我去过程府了。”面对‘至亲’,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感觉。

    下一瞬,古潇扬起幽雷灵剑指着程隅道:“那你就该知道以你的身份,我们程家永远也不会接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突然间,程隅仿佛听到了一丝心碎的声音。脑海里浮现一个小小的紫色身影在不断舞剑的画面,随后那画面的最后是紫色身影转身之间留下的浅浅笑意,这个笑容的样子程隅这么久以来一直看不清,此刻却逐渐变得清晰,最后和眼前这个拿着灵剑指着她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原来原主留在内心深处的那抹身影就是古潇!

    程隅不知道原主小时候是怎么见到古潇的,但是心中这种若隐若现的渴望却让程隅知道原主是多么想要和眼前这个女子相认!她们是一母同胞,是亲姐妹,可原主与她却已然天人永隔。而如今自己代为见到了古潇,古潇却拔剑相迎。何其可悲!

    “真是可笑!所有人都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唯独你没有!”程隅翻手之间,手中的灵剑已经换成了行云流水。

    古潇眼中闪过厉色,就听程隅接着道:“说不定他们口中的妖孽是你才对,若两者之中一定有一个是所谓的妖孽,那为何不能是你。你爹和你娘,凭什么要将所有的罪名强压在‘程隅’的身上,这么多年来‘程隅’所受的不公,我要一一讨回来!”

    古潇瞳孔微缩,怒意一起,当即举剑刺来:“就凭你!”

    既然她们彼此皆无意相认,此番决裂就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吧。程隅当即飞身而起,手中的行云流水快速朝着古潇掷去。

    运起佛力凝于掌上,程隅快速朝着古潇击出一掌。

    “大衍金刚术!”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从程隅手中冲出,映得玄紫殿一片金芒。

    古潇全力相退,手中快速掐诀,喝道:“万水千重!”身后立即凝起一排巨浪冲天而起。

    巨大金掌和冲天巨浪在空中交汇,发出一声强烈的轰鸣,引得玄紫殿一阵抖动。

    比试台外的弟子们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从剧烈抖动的玄紫殿就能看出比试的激烈。纷纷摇头叹息不能亲眼所见。

    两道灵力冲击,使得程隅和古善纷纷后退。程隅强压下体内的血气翻涌,当即再次飞身而上。

    落雷术!佛灵符!

    万水千重!大衍金刚术!

    幽雷灵剑!行云流水!

    两人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毫无保留的攻击对方。引得器灵玄老不住的出声道:“诶呀,你们小心些,哎哟,你们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啊!”

    又是一剑,古潇的幽雷灵剑直刺程隅面门,凌厉的剑气远远就刮得程隅浑身疼痛,当即运起灵力罩防御!
正文 349.筑基中期
    &bp;&bp;&bp;&bp;程隅体内的灵气逐渐枯竭,而古潇有着玄紫殿提供灵气,根本就没有出现力竭的情况。见此,古潇当即低喝一声,使出用力运于幽雷灵剑之上,猛然向前用力一抵,程隅的灵力罩轰然破碎。

    ‘铛’古潇的灵剑猛然刺在程隅左肩,强大的剑气使得程隅左肩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玄紫殿的墙沿上。程隅扶身而起,嘴角流淌着一丝鲜红。

    古潇没有想到程隅的身体竟然如此刚强,丝毫无法刺入,拿着幽雷灵剑的手也被震的不住的颤抖。

    “呵,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说着古潇运起全身灵气,一道冲天的巨浪当即再次袭来。

    程隅当即也运起佛力凝起大衍金刚术,只是却发现体内佛力不继,当即改为灵气罩。灵气枯竭使得经脉传来剧痛,死咬着牙,程隅强行调动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灵气罩中。

    两人隔着冲天巨浪遥遥相望,程隅就听得古潇冷喝一声:“玄老,你还待着做什么?”

    玄老是声音再次传来:“诶呦呦,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话音刚落,整个玄紫殿发出一道强大的白色光芒,猛然从天而降,冲击在程隅的灵力罩上,只是瞬间就落在程隅身上。

    “啊!”

    白芒完全将程隅笼罩在内,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反而是源源不断的灵力汇入体内。程隅当即盘腿坐地,无心向上运起口诀。

    “咦。”玄老惊讶的出声,随即想到当初这个小家伙亦是差点进入了玄紫殿的人,当即明悟过来。

    古潇却怒道:“玄老,这是怎么回事?”

    “可曾听说提到过当初遇见你之前,还有一个与玄紫殿气息极为吻合的修士,没错,就是眼前这个小家伙。”

    “那又如何,现在玄紫殿的主人可是我?”古潇冷然道。

    “嘿嘿,话虽如此,只是当初是这小家伙先你一步找到了玄紫殿,要不是后来我发现你的气息更为精纯,才选了你,恐怕她就是这玄紫殿的主人了。你们两人的气息相近,这玄紫殿才没有把她当做外人看待,竟然将我的杀招自动转化为了灵气。这也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他们说的话程隅完全不知,只知此时体内灵力膨胀达到一个顶峰,浑身经脉被涨的难受,不行,再这样下去就要爆体而亡了。

    程隅当即运起凡渡口诀,将灵力快速转化为佛力。体内那道金符快速运转,佛力流转全身,程隅只听得‘啵’的一声,一直难以突破的筑基中期壁垒当即被冲破,灵气和佛力疯狂的运转全身。大量的灵气从玄紫殿里被强行抽取了过来。

    “哼,想让我助你进阶,简直妄想。”古潇当即收起了玄紫殿。两人再次出现在比试台上,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叫喊声。待众人看清比试台上一坐一站两个女修的样子,当即懵了!

    古善仙子去哪里了?

    难不成原来这古善仙子也长那样?门派里已经有个程隅让人好不容易接受了,怎么会又出现一个绝世女修,难不成这年头这样貌也是批量的么?

    “我天,不是吧,那是程隅?程隅一直以来就是殿长老弟子?”身体好些就来到比试台上观战的刘综仁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当即引得所有弟子恍然大悟。随后不断在人群中寻找程隅的身影。却并没有找到。这一下众人才发现,从来没有发现古善仙子和程隅同时出现过。

    程隅的灵力突然被打断,当突破的境界无法巩固,当即起身,瞬间头顶落下一道紫雷。

    “落雷术!”

    程隅被劈个正着,浑身战栗不止。

    “落雷术!”

    “落雷术!”

    程隅不断闪躲,只是行动每每迟了一步,被一道道紫雷劈个正着。看着底下弟子们一片头皮发麻。

    而此时,比试台的上空突然凝起一片浓浓的乌云。

    “怎么回事?”所有的弟子们皆惊诧不已。高台上的刘晋真人同几位金丹修士当即大步来到高台外围,抬头凝视天空。

    “是劫云?”刘晋真人惊道。

    “怎么可能?这里并无弟子渡劫。”说着指着五号比试台道:“难不成是顾长老那雷灵根的弟子召唤来的?”

    比试台上的程隅浑身布满了紫雷,所幸程隅当时在形相塔连那雷鸣云都经历过来了,这点紫雷她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她是被雷劈多了么?抬头间见到那团浓的发稠的劫云心中当即发怵,还来?天雷滚滚作响,程隅当即飞身朝着古潇而去。

    就算是如此,也要拉着古潇一道!

    轰隆一声,劫云当即落下,程隅在最后一刻一把拽过古潇的手臂,死死扣住。

    古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劫雷?”

    下一刻一道水桶般粗细的劫雷就落于两人身上。

    程隅大叫一声,就半空坠落,就见古潇手中的幽雷灵剑猛然朝着她刺来。

    坠落的程隅眼中倒映的是古潇那冰冷的面容,当即手里一道灵气反冲地面,身子当即旋起,飞身撞击在古潇身上。

    ‘碰’两人撞击在一处发出一道强烈的白芒!比试台上空早已消失劫云的地方霎那间阴云密布,劫云四起,黑暗笼罩着整个万里大殿上空。此等异相当即引得门派里几位元婴长老瞬间而至。

    “怎么回事?”殿青候立于高台之上,向比试台望去。这一看这下就发现竟然是程隅这个丫头。

    “掌门,莫长老,殿长老,顾长老。你们都来了。”刘晋当即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这并非劫雷。”莫长老当即说道。

    “这是……天罚劫!”遂阳掌门诧异道。随即望向比试台。

    雷云翻滚,比试台和观礼台上的所有弟子都被喝退千里。眼见天雷将落,顾长廉当即飞身而起,大手一挥,一道无比强硬的冰障就横悬在程隅和古潇上空。

    而殿青候更是直接将自己当初元婴渡劫的劫雷伞抛在上空。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躲开。”刘晋真人急喝一声。

    “没用的。”莫长老突然出声道:“她们此时已经被天罚劫锁定,不管跑到哪里,这天罚都会落在她们身上。”

    比试台上的程隅和古潇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无法动弹,这种感觉两人并不陌生,就如在当初鬼蜮木林里一般。
正文 350.天罚雷劫
    &bp;&bp;&bp;&bp;“程隅!”

    “古潇!”

    一蓝一白两道身影从远处飞至,向着比试台而去,一道残影闪过,莫之衍和简连倾当即就被带到了高台之上。

    “你们两个做什么!”莫长老放开两人,沉声道。

    “师尊求你救救她们,这雷劫如此浓郁,想必天雷厚重,岂是她们两个筑基修士能够承受的。”简连倾连礼都顾不及行,直接对着莫长老说道。

    莫之衍立于一侧,虽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流露的急切没有逃过莫长老的眼睛。

    莫威扬手一挥,两人就被一道强大的元婴威压束缚住。

    “你们两个简直是关心则乱,这天罚劫若是元婴修士出手,恐怕下落的威力就会增强数倍,到时候别说救了,她们整个人都会灰飞烟灭!”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们遭受雷劫!”莫之衍冷冷的说道:“亦如当初你看着我娘身殒见死不救一般!”

    此言一出,莫长老双眼猛然睁大,神情极为复杂的看着莫之衍,身影有些不稳,终究是叹息一声。

    ‘碰。’

    简连倾一拳击打在莫之衍的脸上,当即打的他侧过脸去:“你是知道的,为何还要如此伤师尊的心。”

    莫之衍僵在原地,拭去嘴角的血迹,眼中迸发的是无尽的恨意!

    而此时,乌云之间一阵巨大的轰响,一道天雷划开黑暗,从中间直直坠落。

    轰!

    一道水桶粗的天雷直接劈碎了顾长廉所设置的冰障,落在雷劫伞上阻了一阻,再次将其破开,落在比试台上,只见比试台上的禁制一闪,终究是抵不过天雷一触,四个角落的阵旗当即爆炸。随即天雷直直落在下方两个身子相抵的女子身上。

    天雷从头顶灌入程隅和古潇的脑袋。程隅整个人从头到脚一阵巨麻,她张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只觉得瞬间身子就不是自己的,完全失去了知觉,麻意过后,下一刻又是剧痛来袭,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寸寸肌肤炸裂开来,鲜血不住的流淌。

    这是程隅第一次感受到外伤的痛楚,以她的天魔体,这天雷竟然一下子就将其劈的皮开肉绽。

    程隅和古潇双双坠地,重重的砸在比试台上。

    程隅心跳又一瞬间的停滞,直到许久才缓过劲来:“咳咳……”无数鲜血止也止不的从嘴里喷出。

    而原以为古潇是雷灵根,这天雷应属于大补之物,没有想到她此时面色极其惨白,同她一般不住的吐血。

    “见到你,还真是倒霉……不是被雷劈……就是,咳咳,被雷劈!”程隅说完,当即在嘴里塞了一大把灵药,努力的运起灵气不住的修复体内的破损。

    “你就是那魔物!这一起……都拜你所赐!”古潇吃力的爬起身子,手中的幽雷灵剑电光闪烁,她缓缓的举起灵剑朝着程隅一步,一步的走来。

    程隅嗤笑一声:“你可算想起来了。”想起她就是当初在鬼蜮木林里的魔物。

    话音刚落,一道神行符贴在身上,对着古潇全力一击。

    轰!

    两人撞到一起的瞬间,又是一道厚重的天雷落了下来。这道天雷比之之前更甚,完全笼罩了比试台,强大的威压一下子四散,当即使得高台上的几位元婴修士合力使出一道灵力罩,将高台上的所有人保护在其中。而整座万里大殿顷刻间就化为乌有!

    无数飞沙走石,烟尘滚滚过后,天上的雷云终于散开,天际恢复一片清明。而待烟尘散去之后,原来比试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众人凝神望去,发现深坑底部有两具生死不明的焦黑之物。

    只见顾长老和莫长老两人最先闪身过去随后一个带走一个瞬间就消失不见。

    谁也没有想到仅是一个遂阳大比就引来了如此雷劫,许多第一次见识天雷的弟子们更是惊骇万分。

    众多弟子均不知这劫雷因何而起,众说纷纭。

    而少数知晓此雷为天罚雷的遂阳高阶修士则面色沉重。天罚,既是对各种不容于天道之物赐下的雷劫,而当时那两个女修不过是门派里两个筑基弟子,身上并无凶煞之气,亦不知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引来了天罚,此事甚是严重。

    只是两个罪魁祸首均被两位长老带走,另他们无从知晓原因。

    很快掌门宣布此次筑基大比择日再举行,之后跟随莫长老等人回了门派。

    而此时远在西极的一处宫殿内突然传出一阵大笑。

    此处宫殿富丽堂皇,通体用黑晶石打造的殿内空无一人,中央处仅有一把玄色王座。而这声音却是从王座后方的金羽门之门发出的。

    随后一个身影当即出现在宫殿内,只见那人一身黑袍遮面,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行礼道:“主上您醒了!”

    金羽门上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瞳目:“穹汕,前去告知少主,那东西就在南境,让他带着厉魔那鬼东西速速前往,务必将其带回来!”

    黑袍者猛然抬头,一双鹰眼直视血瞳:“是,属下遵命!”话音刚落,就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宫殿内。

    “哈哈哈,千百年了,本座终于能重回巅峰了……啊哈哈”笑声不断在宫殿内回荡。

    遂阳派筑基大比上的劫雷很快以多个版本向整个南境乃至东岭传开。

    其一,都言遂阳两位绝世女修天资惊人,在比试之时渡劫,竟以筑基之身引来了劫云。遂阳古善和古潇两人的名字当即传扬开来,更有好事者更是将其偷录的传音符以高价售出,引得众多修士见识到了两人的长相,惊为天人。

    其二,则是传言两个女修同脉而生,由于长得绝世之姿,而被遂阳两位元后长老收为囊中,而其中又以古潇仙子同雷之术高超,竟引动天雷下落,而古善仙子更是有重宝护身,竟能在天雷之下安然无恙。

    一时间慕名来南境遂阳的修士多了起来,引得整个遂阳派忙碌不已。不过遂阳派的小弟子们倒是开心之极,因为每每有人来打听此事,他们都能收到不少的灵石打赏。离遂阳派最近的青芒城里更是一夕间多了许多的玉简,图册,均是讲述当日雷劫一事,往往一经出售就被修士抢售一空。

    只是经过此雷劫之后,大出风头的两位仙子就销声匿迹了,让许多想来一窥其真面目的修士铩羽而归。

    又过了一段时间,则有传言两个女修均在那场雷劫中殒身,众多修士惋惜不已,随之赶来南境的修士倒是逐渐少去。

    修仙界的风云事迹日益更替,此事很快就随着时间的逝去,被众人遗忘。
正文 351.一别经年
    &bp;&bp;&bp;&bp;穷崖绝壁,罡风震天,时而轰鸣做响,时而飞沙走石,只是与之相悖的是天际上空竟是一望无垠的澄明和透亮。

    此时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从崖底窜跃而上,却在中途因着强劲的罡风阻隔而慢了下来。

    攀附在崖壁之上的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修,此时她仰望天际,眼里倒映着一片蔚蓝,呢喃出声:“要是错过了今日,又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这罡风减弱的一天了。”

    语毕,深吸一口气,再次提起全身灵力,脚下一使劲便再次冲了上去。这次没有再停滞,一鼓作气到了崖顶。

    等站在上方俯瞰底下乌泱泱一片的罡风地带时,女修发出了一阵大笑:“哈哈,师尊,我可算出来了。这回你总消气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她身边。来人正是殿青候。

    “臭丫头,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才从禁地里爬出来,你倒是还得意了?”

    “两年啊,那可比师尊预期的时间要少了许多。师尊这可是遂阳禁地,岂是那么好出的,这天下也就您把这里当成给弟子试炼的地方了。”程隅好久没有见到修士了,即便是教训她的话,她都乐呵呵得听着。

    殿青候打量了一眼程隅,随即说道:“不错,修为也有不小的进步。”程隅闻言一喜,师尊可是极少夸她的,只是下一刻程隅就面色一僵。

    “要是再进禁地深处待个十年八载,说不定金丹有望了。”殿青候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考虑这话的可行性。

    “师尊,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是吧。”程隅上前行礼道:“那禁地深处可不是我这等修为能够进的,您不会是想让弟子殒身其中吧。”她可一点都不想在这禁地里待了,这两年的境遇简直可谓是生不如死,好几次她都差不多以为自己要死了。

    “瞧你这点出息,不过是门派禁地就如此胆怯,这要是在外闯荡有待如何?”殿青候佯装斥道。

    这么多年了,程隅也了解殿青候的脾气,此时就得顺着他,当即点点头:“师尊说的极是,极是。弟子一定再接再厉。”

    果然,殿青候松口道:“既然你在规定的时间内从这禁地里出来了,为师也不能不讲信用。你就回去吧。”说着手里抛出一物,程隅连忙接住。

    伸手一看,那是一只小飞舟,通体灰色,毫无特色。

    “这是给我的?”

    殿青候见程隅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当即伸手一点,程隅手中的飞舟当即放大。程隅在他示意下上了飞舟,殿青候对着飞舟打了一道灵力。

    嗖的一声,飞舟就如离弦之箭一般从了出去,坐在飞舟上的程隅来不及惊叹这飞舟的速度如此惊人,就见飞舟一下冲进了底下的罡风地带。

    程隅当下运起佛力布满全身。

    想象中的飞舟四分五裂并没有出现,这飞舟虽然被罡风吹得东倒西歪,到处盘旋,但是在飞舟里的程隅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罡风之气。

    这罡风可是这禁地的一大绝杀,多少受罚的弟子想要逃出禁地,都受这罡风所阻,囚困其中。

    转了一圈的飞舟又飞回了崖顶,见识了这飞舟的厉害,程隅当即就将其认主了。

    “多谢师尊,这飞舟真是太好了,看起来朴实无华,实则堪比超品灵器。”程隅拿着缩回手掌大小的飞舟爱不释手。

    “这就是一件超品灵器,为师在其中加入了金精、风髓,倒是没有想到能让其一跃不凡。”殿青候笑着说道。

    程隅惊叹:“师尊还会炼器?”

    “到了为师这等境界,修炼再多也需契机,是以往往都会寻一些其他的事情来打发时间。这四艺多少都会一些,你不必如此惊讶。”

    闻言,程隅点点头,想来也是,元婴修士的芒元就已经几千年之久,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总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多一门技艺就多一丝生机。

    “既如此,走吧。”殿青候说完看了程隅一眼。

    程隅楞了一下,随即立即将飞舟放大,看着殿青候上了飞舟之后,程隅也跟了上去:“师尊,你一个虚空移步,只要瞬间我们就回门派了,怎么还要坐飞舟。”

    不想殿青候躺在飞舟里的一个软塌上道:“费劲。”

    噗,程隅无语凝噎,敢情这里面的软塌就是专门为师尊自己准备的吧。随之程隅老老实实的上前运起灵气,操控着飞舟向遂阳派飞去。

    想来离开门派也有三年时间了,当初在筑基大比时受了那天罚雷劫,之后被殿青候放在了灵植堂的灵潭里面疗养,整整一年才脱胎换骨,变回原样。而她的身体也因各种天才地宝而变得更为凝实和细致。

    不过伤好之后就直接被殿青候扔进了这遂阳禁地,直到今日才得以出来。

    一日之后,程隅的飞舟已经来到了遂阳上空,在山门前,飞舟缓缓降落。

    飞舟上的殿青候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山门前有执法堂的弟子在值守,只是程隅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山门左侧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精致的面容这世间再无其二,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直到感受到天际的飞舟,猛然转头望了过来,眼中划过一丝神采。

    飞舟降落,当即就有弟子上前例行检查,见到从飞舟上的程隅,当即愣在了原地。程隅没有管这些弟子,收起飞舟立即朝着少年的方向前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少年已经到她肩膀处了,程隅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道:“奕,你长大了。”

    自从那日大比,程隅就没有再见过奕,不过她倒是知道殿青候一直有帮着照看,奕没有她的生息之气在侧,却还能长大,就是因为殿青候不断提供的幽冥之物。

    奕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原来婴儿肥的脸长开了,变得有些消瘦,却更为刚毅了些。如今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俊美无比的少年,而不至于雌雄莫辩。

    “啊隅,你回来了。”奕的脸终于有了动容,懒腰抱起程隅在空中不住的旋转。

    而这一幕让值守的弟子们惊掉了下巴。

    他们一直以为这个少年是个哑巴,而且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脸上除了冷漠还有其他表情。这一笑,简直让山门前的百花都黯然失色。
正文 352.游历东岭
    &bp;&bp;&bp;&bp;程隅一回到池海院,外面的禁制就触动了。打开一看,外面是刘综仁、胡阳、燕浩齐三人。

    “程师姐,啊不,古善师叔,你真的回来了啊。”燕浩齐惊喜道。

    三年不见,众人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不必多礼,你就和往常一样就好。你们没有怪我隐瞒身份?”程隅有些歉意的说道。如今她是古善这件事想必门派弟子皆知了吧。

    “我们是惊喜多过惊吓,没有想到门派里轰动一时的古善仙子就在我们身边。难怪我之前在门派里都找不到她呢。”燕浩齐激动的说道。

    “知道你是古善,这小子乐得不行,整日都说要来找你请教。”胡阳拍了一把燕浩齐的肩膀。

    程隅引着几人进入池海院道:“你们怎么知道的,我回来除了值守弟子可没有惊动旁人。”

    刘综仁扬了一下下巴指着程隅身后的奕道:“我们刚回门派,见他不在山门那处就立即猜到了。你可不知道这三年他可是风雨无阻****守在山门外等着你回来。长得吧,又是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俨然成了遂阳派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弟子们没事都要绕到山门处去看他一眼。”说着摇摇头:“这下不知有多少门派弟子要大失所望了。”

    刘综仁虽是说着玩笑,但是程隅却无比动容,本想抚摸下他的脑袋却因他如今长高了而改为拍了奕的肩膀道:“真是个倔脾气的孩子。”

    “啊隅,我不是孩子了。”奕将程隅的手拿下就同往常一般牵在手里。

    “对了,其他人都好么?”程隅问道。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大家的嘛。那我就跟你互通有无,段师兄和李师兄自上次本派大比之后就跟随了金丹修士去游历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刘综仁说道。

    “古倾师兄和古潇也跟金丹修士去了西极。”胡阳补充道,话说出口就被刘综仁打断道:“你提他们两干什么。”

    因着当年的大比,程隅和古潇之间的关系也被好事者挖了出来,众人也都知道了程隅竟然真的是和古潇是双胞姐妹,但是从小被抛弃在外,如今也根本不被程家承认。弟子们唏嘘不已的同时还对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尤为好奇。只是这点却无从得知。

    不过程隅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可提的,反倒问道:“古潇也回门派了?”

    胡阳看了一眼刘综仁,随后说道:“听说顾长老当年给她服了圣莲,随后带去了北渊一处冰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冰封过的原因,古潇仙子越发的冷了,看人一眼都能冻出冰渣子。”

    “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见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也许是因为她的师尊是顾长老,潜移默化罢了。”燕浩齐不赞同道。

    “诶,也有不好的消息。”刘综仁叹了一口气说道。

    看着程隅疑惑的望过来,刘综仁接着说道:“这几年西极的魔修频繁来往与南境,许多门派弟子都遭了毒手。张合,林昊都在外做任务时陨落了。”

    闻言,程隅心中一沉,脑海中立时浮现了两张张扬年轻的脸。当初她还因为张合的姓名跟乾坤门张和重名而多注意了些,还有那个不多话却很是正义的林昊。

    这两人都是胡阳的好友,此时一提到,胡阳咧着的嘴就收了起来:“我胡阳若遇到魔修,誓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为张合、林昊报仇。”

    “西极修士一向与其他三境来往不多,这次经常发现他们的身影,倒是引得南境各大门派都注意了起来,听说这次来的魔修大多皆是修罗殿的弟子。”刘综仁嘱咐道:“是以如今外出门派,都得结伴同行,不得擅自外出。”

    “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没有提到莫之衍?莫非他出了什么事?”以刘综仁的性子,没有张口闭口就说他的小师叔祖,这就让程隅不解了。

    “哎呀,憋死我了,程隅你可算问出来了。呐,这是小师叔祖的传音符,他可说了要是你没有问,就不用给你了。”刘综仁笑着将传音符递了出来。

    “还是这般行事。”程隅听了传音符道:“他在东岭?”

    刘综仁点头道:“当年为了你的事和莫长老吵了一架,随后就去了东岭,此番传音符也是几年前留下的。”

    “为了我?”程隅惊诧。

    刘综仁当即就将那日在万里大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说道:“小师叔祖为了你,也真可谓是两肋插刀。”

    “那我们何时启程去东岭?”莫之衍传音里有提到程隅当初大比同金丹修士游历的机会还保留着,只要去任务大殿报道即可。

    “你们倒是好了,还能跟金丹修士去游历。羡慕不已,羡慕不已。”燕浩齐和胡阳两人并没有在大比上取得前五百的名额。

    “你们两人好生修炼,争取在下一次大比拔得头筹吧。”刘综仁得意道。

    “等下一次还得十年。”胡阳哀嚎一声。

    此时,门外禁制再次响动,飞奔而来的妙龄少女则是已经练气八层的啊蔓。

    “程师叔,你可回来了,啊蔓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啊蔓围着程隅转道,随后才对刘综仁等人道:“见过几位师叔。”

    啊蔓如今也已经亭亭玉立了,程隅笑言:“许久不见怎么还是个动如脱兔,怎么说在门派中也是是做师姐的人了。”

    “啊蔓高兴,可管不了那么多。”

    几人小聚了一会才散去。

    程隅和刘综仁则随即前往了任务大殿,许多见到程隅的弟子们也都纷纷恭敬的行礼。古善回了门派一事当即就在门派中传扬开来。

    叶管事听了来意之后当即笑道:“你们来的正巧,明日啊,惩戒堂的柳真人就会前往东岭,我这就去传音符问询他是否愿意带你二人游历一番。”

    “多谢叶管事。”程隅和刘综仁没有想到有这么巧合,当即谢过。看着叶管事发了一道门派传音符出去,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询。

    “哈哈,你们准备准备吧,柳真人已经同意了,明日你们就来此寻他即可。”再次谢过的程隅二人出了任务大殿就直奔坊市而去。
正文 353.遭遇埋伏
    &bp;&bp;&bp;&bp;“醒醒,东岭到了。”

    程隅推了推躺在飞舟里的刘综仁,随后站起身来瞭望着这片与南境毗邻的神奇大陆。东岭是四个境地中灵气最为浓郁,灵资最为优渥之地。

    只见飞舟上的柳蕈真人适时撤了灵气罩,一股浓郁的灵气直接疯狂的汇入体内,当即让程隅觉得神清气爽。

    “啊,舒服。”刘综仁伸了一个懒腰,终于爬了起来:“做了一个多月的飞舟,骨头都要散架了。终于到东岭了。”

    “本想让你们领略这沿途的风光,没想到倒是让你们觉得无趣了。”柳蕈真人立于他们之间说道。

    “柳真人多虑了,这一路经过的几大城池还有多处美不胜收的风景,都让弟子惊叹不已。怎会无趣。”程隅笑着说道。

    “哈哈,东岭地处广博,却是一处历练的好地方。你们此番定然会大有收获。只是本执事还有要事在身,暂时不能与你们同行,等办好事之后再与你们回合。”

    这事在出发时,柳真人就同他们讲过,是以程隅当下拱手道:“多谢真人一路相携,弟子们就在此处下落。”

    “甚好,若有不妥就即刻传唤与我。”柳真人递过几张传音符道。随后操控着飞舟下落。

    程隅接过,随后带着奕和刘综仁出了飞舟,目送柳真人离去。

    “这就是东岭了,除了灵气浓郁了些许,和南境也没太多差别。”刘综仁环顾四周。他们降落的地方还在东岭边界的茂林里。

    程隅先是给莫之衍发了一道传音符,随后说道:“东岭多水域,此处不过是刚进入东岭界内。”说着取出了一份之前在坊市里寻得的东岭地图。

    程隅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们就走这条道吧。”说着就向前面走去,身后的奕亦步亦趋的跟上。

    “哎,你们等等我。”刘综仁快速跟了上去。

    半日之后,三人坐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休息。

    “程隅啊,你说小师叔祖去哪了,发了几道传音符了都没有回复。”刘综仁烤着一只刚抓来的花云鸡说道。

    程隅摇摇头,此时神识范围内出现了三个修士:“有人来了。”

    刘综仁当即警惕了起来,与程隅对视一眼,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在火堆边烤着。

    半盏茶之后,三个修士出现在了程隅等人眼前。

    其中两个为首的男修是筑基修为,身后一个练气女修士。见到程隅等人当即呆愣在原地,好半响为首的男修才反应过来道,拱手道:“几位道友,在下马鹏,不知可否在此处休息。”

    “你们尽管自便。”刘综仁回答道。

    随后走到离着程隅等人不远的地方坐下,程隅能感受到三人的视线一直在他们身上徘徊。

    待程隅望了过去,为首的修士猝不及防被抓个正着,也不再掩饰,当即说道:“看几位的装束,是刚来我们东岭吧。”

    “咦,你是如何得知的?”刘综仁打量了自己和程隅一眼,并无不妥啊。

    “看你们的服饰就知晓了,东岭水域多,更深露重,不管是法衣还是服饰均选用细密的蚕丝锻制,为的就是防寒。而三位这身怕是没有这等功效。”马鹏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等讲究,倒是涨见识了。”刘综仁说道。

    很快,刘综仁就与马鹏相谈甚欢,也从中得到了许多东岭需要注意的地方。

    程隅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也打量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坐在他们身后几乎被挡了半个身子的女修。

    “你们初来乍到的,在这一带可得小心行事,这边界是三不管地带,是魔修和邪修经常出没的地方。你们可得小心呐。”马鹏好心的提醒道。

    “好说,我们的运气一向好。”刘综仁很快就吃完了手里的一只鸡。起身道:“多谢这位道友提醒,我们也休息够了,这就告辞了。”

    “哈哈,我与刘道友一见如故,不知两位可是去这最近的城池,我们也正好要去那里,不知可否同往。”

    刘综仁和程隅对视一眼,得到了彼此眼中的答案,当即说道:“好啊,正愁这路上太过无趣,马道友相陪正好解闷。”马鹏当即欣喜道:“好,好……”

    几人当即启程,马鹏引路和刘综仁有说有笑的前行。程隅几人在后,看着身边走路有些浮力的女修,程隅开口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马鹏和另一个筑基修士当即转头看向程隅,见她盯着的是他们身后的女修,马鹏思索片刻当即道:“哦,这是我们小妹,前几日被一只三阶妖兽给吓到了,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三娘还不给这位道友行礼。”

    女修当即转身,颤颤巍巍得给程隅行了一礼道:“前,前辈,三娘有礼了。”

    “难怪我觉得她气息不稳,身子有些虚浮,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说着程隅和奕继续前行。

    马鹏神色一紧,随后又笑着道:“呵呵,小妹修为差,说出来倒是丢脸了。”

    “程隅,你也发现了?”刘综仁不动声色的传音道。

    “恩,这女修面色惊恐,行动怪异,说话之前都是紧张的看着马鹏。他们之间定然不是马鹏所说那么简单。”程隅回道。

    “那我们怎么办,这两人执意跟着我们也不知起了何等心思。”

    “稍安勿躁,与其让他们在暗处跟着我们,不如在我们眼皮底下,总会露出马脚的。”程隅暗自戒备。

    两个时辰之后,众人已经能远远的看见一座城池了,此时马鹏却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有埋伏。”

    程隅带着奕当即飞身上了一棵大树,贴上一道隐息符,而刘综仁亦是跳到了另外一棵之上。

    他们三人的行为着实惊了马鹏等人,不是应该拔刀相助的么?怎么跑的比他们还快。

    “哈哈,马鹏,果然是你们啊,居然还有胆子回来。”说话间又是三个修士出现在眼前。程隅打量底下的三人,均在筑基初期修为。

    “王道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马鹏退后一步道。

    “马鹏,不枉我们****守在此地,废话少说,你们的死期到了。”说着为首的筑基修士当即向马鹏袭来。
正文 354.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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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筑基修士对上马鹏等人明显占了上风,很快马鹏就节节败退。马鹏横了一眼刘综仁等人所在的大树,当即大喊出声:“刘道友,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说着急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谁在那里。”几人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修士,当即大喝:“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只是半响无人回应,马鹏当即飞身上树,片刻之后惊诧倒:“人不见了。”

    “你说什么?”闻言,那姓王的修士当即收起了灵剑,上前道:“马鹏,你不是说有一单大买卖呢?现在人去哪了,要是敢糊弄本大爷,我让你现在就去阎王殿报道。”

    “别,别,王道友我哪敢骗你啊,方才那几人是真的就在这里。他们不会识破我们跑了吧。”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王道友厉呵一声,带着手下当即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而马鹏也带着那个筑基修士和女修向着另一个方向赶去。

    片刻之后,原来的这颗大树上隐显出三个修士。正是程隅等人。

    “程隅,你这隐身符简直做的绝了,竟然站在他们眼前都没有被发现。”刘综仁赞叹不已。

    这是佛力隐身符,又配上了隐息符,自然功效了得,这些年程隅的制符水平也有显著的提高。

    程隅取出一叠佛灵隐息符递给刘综仁道:“这些你留着日后以备不时之需。”

    刘综仁欣然的接过道:“知我者莫若程隅也。”收起佛灵符之后,刘综仁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方才打斗之时彼此之间并没有杀气。”程隅解释道,其实还有一点则是因为当初她在鬼蜮木林里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以打劫为生的修士,是以他们这点把戏,程隅早就看穿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程隅说道。随后向着马鹏等人离去的方向前行。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发现马鹏等人此刻正在一条小溪边休息。

    “哭,就知道哭,再哭看我不打死你。”马鹏举着手作势就要打向那个女修。

    女修当即跪地:“饶命,饶命。”

    “马大哥,你消消气,他们几人跑了也怪不得我们。”身边的筑基弟子将马鹏拉到一边道:“那几个跑了,你要是再把这个打死了,我们回去岂不是不好交差。”

    “诶,晦气。”马鹏一脚将那女修踹翻在地,随后走到一边坐下。

    “程隅,看来他们不是劫财,而是劫人?我们现在就去救人?”刘综仁传音道。

    程隅摇摇头:“我们现在出去不过是打草惊蛇,若要救人还需时机,再看看。”

    片刻之后,一道传音符落在了马鹏面前,马鹏接过,待传音符自动燃起之后,马鹏当即气恼道:“这姓王的简直就是卑鄙小人。”随后就对身边的修士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随后快速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程隅转头对刘综仁点头,刘综仁当即飞身出去。

    “谁。”那筑基修士话音刚落,刘综仁的灵剑就已至眼前,两人当即就斗在一处。

    程隅快速来到那女修身边,见到程隅的出现那女修惊愕不已。程隅一道灵力输在她的丹田处。女修面色痛苦,片刻之后被封的灵脉终于解开。

    与此同时,刘综仁的灵剑已经横在了那修士的脖子上。程隅闪身上前,一下击打在他的脖子上,这修士双眼一翻,就倒在地上。

    刘综仁取出一条困仙绳,将其绑了起来,随后对程隅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个时候之后,刘综仁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和程隅走了进去。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那女修连忙跪地拜服。

    刘综仁将那被捆着的修士丢在一边,说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落在他们的手里?”

    “弟子春荷,只是东岭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出生在望月城,这次孤身一人回城,没有想到就被这两人抓住了。他们是这一带有名的劫修,一个叫马鹏,而此人也是望月城的人。”春荷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认识他?”刘综仁踢了一脚躺着的修士道:“别装了,早知道你醒了。”

    “咳咳。”那修士睁开眼睛,眼神惊恐的望着刘综仁:“你快放了我,要是被我们老大知道了,让你们有来无回。”

    刘综仁当即运了灵气踢了一脚道:“也不看看你现在在哪里?你们老大是谁?再有能耐还不过是个劫修头子,成日里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转头对春荷道:“你继续。”

    “哦,哦。”春荷点头,随即说道:“此人以前是望月城城主府的守卫,一次惹恼了城主被赶出了望月城。没想到……”

    “没想到做起了这打家劫舍的勾当。他口中的老大又是何人?”

    “这个春荷也知之不详,只是听说他是个金丹修士,人称吞天道人。专在此处劫杀望月城过往的修士。”

    刘综仁摩挲着下巴道:“吞天道人,口气倒是不小。他该不会跟你们望月城城主有仇吧。”

    “这,春荷不知。但是这吞天老道在此处盘踞有些年头了,春荷幼时就已经听说过此人了。只是倒不曾听说他与城主之间的恩怨。”

    “你们望月城城主也是奇怪,竟然明知有这么一修士在自己城外为非作歹,怎不派人将其剿灭,还任由其在这么多年。”

    “哼,我们老大修为高深,岂是望月城那些虾兵蟹将能够对付的,我劝你们老实放了我,否则等他来了,要你们生不如死,特别是你身边的这几个尤物,到时候让你们知道得罪吞天道人的下场。”说着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程隅和奕,这眼神犹如毒蛇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

    还不待程隅动作,奕已至他眼前,学着刘综仁方才的样子一脚踢了过去,只不过这一脚踢到了他的脑袋。

    当即传来了一声惨叫。

    随即就是春荷的惊叫声:“他的眼睛,爆了。”

    刘综仁惊诧的望了奕一眼道:“程隅,他如今是何修为啊?”

    程隅也是一惊,随之拉了奕回来:“你……”见到奕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程隅当即叹道:“好的不学,偏要学坏的。”

    “什么叫学坏的,我可没他那么用力。”刘综仁当即反驳道:“再说了,这样的修士死不足惜,要了他一双眼权当惩戒了。”
正文 355.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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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隅等人稍作休整,就向着望月城出发了。

    据春荷介绍,这望月城已经是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城池了,只是此处乃东岭边界,来自各处的修士众多,龙蛇混杂,多年来望月城经历过多次浩劫,已经衰败了许多。

    待众人来到望月城前才正真能体会春荷所说的浩劫,到处都是残檐断壁,枯黄色的城墙斑驳不堪,城门外少有修士走动,显得很是萧条。

    临近城门,春荷表现的很是激动:“终于回来了。”

    城门口只有两个练气弟子在值守,见到程隅等人张大了嘴,还以为眼前出现幻觉了,不不住的擦亮双眼,直到莫之衍在他们身边喊道:“我们能进去了么?”

    “哦,能,能,每位上交十块灵石。”回过神来的守卫连忙说道。

    刘综仁付过灵石,就将身后提着的那个修士丢给了两个守卫道:“他是这附近的劫修,就交给你们了。”

    闻言,其中一个守卫当即接过了修士,忙道:“多谢各位前辈为我望月城除恶。”

    程隅对春荷说道:“既然已经到了望月城,你就回去吧。”

    春荷欣喜,再三谢过,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恩人可是要在望月城里小住?”

    程隅点头。

    “若恩人不嫌弃,就到春荷家的小院住下。家中只有娘亲一人。必不会打搅各位。”

    “你以为如何?”程隅问身边的刘综仁。

    “我们初来乍到,若能熟悉望月城之人引路,想必诸事皆宜。”

    闻言程隅对春荷说道:“那就有劳你了。”

    “哎,前辈这边请。”春荷一脸笑意,引着几人进入望月城。

    城里修士不多,酒肆茶馆也屈指可数。过往的修士虽然对程隅等人充满了好奇,但却没有上前。低春荷引着他们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间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春荷触动外面的禁制之后,里面就有一个妇人小心的探出头来,见到春荷当即激动的跑了出来:“小荷,是你。”

    “娘,我回来了。”春荷快速跑上前,和妇人抱头痛哭。

    片刻之后,两人缓过情绪来,春荷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不好意思的道:“前辈,这位是我娘,让你们见笑了。里面请。”

    妇人有些疑惑,待听春荷讲诉了之前的遭遇之后,当即就跪下磕头道:“多谢恩人相救。多谢恩人。”

    “快起来吧。”程隅一道灵力将妇人扶了起来。

    跟着两人进入了院子之后。春荷的娘亲当即就给他们腾出了两间空房。而春荷则和她娘亲一间。

    随后歉意道:“此处院小,只能让几位前辈将就下了。”

    “无碍,望月城虽狭小,但是一路走来,再简陋的屋子都至少有一品防御护阵。而酒肆更是有三品防御,难道这望月城的大阵只是摆设么?”程隅随即问道。

    春荷叹了口气道:“前辈有所不知,这望月城近几年常常出现修士莫名失踪,且消失的修士不久后就会出现在城外的乱葬岗内,其死相极其恐怖。最初,望月城城主就已经下令增派守卫,彻查此事,可是就是那么多守卫连日盘查的情况下,依旧有修士消失不见。因为此事闹得望月城修士人心惶惶,许多原住修士都已经举家搬迁,远离望月城了。”

    “难道是那所谓的吞天道人所为?”刘综仁说着取出一套三品的小型护阵将布在整个小院里。

    老妇人连忙摇头道:“不是他,这吞天道人在城外盘踞多年,他与望月城的城主有过协议,绝对不会到这城里来的,否则城主不会放任他这么多年。”

    “对了,入夜之后,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出去。这城中有鬼!”老妇人说完,就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间。

    春荷摇摇头道:“我娘是惊吓过度了,不瞒前辈说,我爹爹就是听到院外的动静,出去查看,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鬼神之说,程隅和刘综仁自然不信,这多半是一些邪魔外道所为。

    程隅和刘综仁没有出去,他们留在此处就是为了等人,而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

    这一晚,程隅等人相安无事,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翌日大早就收到了莫之衍的传音符,表示他正在向此处赶来,让他们在城中等待。

    “程隅,要不要去坊市瞧瞧,待在这院中怪闷的。”刘综仁每到一处城池,就喜欢去查看下坊市,对此,程隅早已了解。

    “也好。”随即取出两顶能隔绝神识窥探的帏帽,带在了自己和奕的头上。

    刘综仁当即点头道:“此举甚好,免得逛个坊市都要引来一大堆修士围观。”

    与春荷打了声招呼,三人就出了院子。

    只是没有想到去了望月城的刘综仁大失所望,这里摆设的不过是一些寻常灵物,超过三品的几乎没有。没一会儿就和刘综仁回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刚到小院外就听到一声惊叫。

    “这声音是春荷娘的。”程隅和刘综仁对视一眼,当即飞身前往,就发现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见到程隅他们回来,那妇人当即哭诉道:“前辈救命啊,春荷被抓走了啊。”

    “在哪被抓走的?”刘综仁惊诧,他刚还布了三品护阵。

    “呜,春荷听到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迎了出去。怎会想到……”

    程隅在身上贴了一道神行符,当即就飞身追了上去。可是两人一路追至城门处,那黑影就消失不见。

    “他是出城了?”刘综仁惊讶的问道。

    程隅蹙眉,他们之前神识一直锁定着那黑影,怎么一到这城门口,就完全没了联系。两人在城门口寻找了一番,守卫的弟子就上前询问:“不知两位前辈在此所谓何事?”

    待得知又有修士不见,守卫弟子只道:“又出现了?”说着连忙指着一处说:“前辈,跟我们来。”

    程隅和刘综仁跟着两人在墙角边寻找,其中一个弟子猛然蹲下身子道:“果然又出现了。”

    出现在程隅眼中的则是几颗废品灵石和一个阵盘。

    “这是短距离传送阵。”刘综仁取过阵盘说道。

    “我去禀报城主。”其中一个守卫当即向城主府跑去。而另一个守卫则道:“被抓走的修士铁定凶多吉少了。”

    “既然连你们都知道他们用的是传送阵,为何这么多年了不派高阶修士将其抓住?”既然是用传送阵,这必然是修士所为。
正文 356.乱葬惊闻
    &bp;&bp;&bp;&bp;“没有用的,这根本防不胜防,他们并非固定在此处。望月城虽不大,但是每个角落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设阵的地方。而他们行踪如鬼魅一般,根本就抓不住。”守卫将他们这些年所用的办法都一一陈述了一遍。

    说话间,程隅猛然回头:“奕呢?”

    刘综仁面色一变,说道:“他,他方才还在我身后……”就见程隅飞身往回赶去。

    直到到了春荷的小院,也没有看到奕的身影。

    “他不会也被抓走了吧。”追上程隅的刘综仁问道。

    程隅当即沟通云净,却被告知这望月城内根本就没有云净的气息。

    “那你可知他此时在何处?”程隅传音道。

    “已超出了感知的范围。”

    程隅大惊,这么说,奕少说也已经在千里之外了?而此时一队修士跟着守卫也赶到了程隅面前。

    “就是你们的人被抓走了?”为首的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程隅当即行礼道:“正是,这间院子的主人还有我们的同伴都被抓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刘综仁当即取出五菱令道:“我们是南境遂阳派的弟子,来此游历。”

    见到令牌,这筑基修士面色一缓和,不再盯着程隅的帷帽,道:“原来是遂阳高徒,我乃望月城管事高鹤,你们的同伴怕是凶多吉少。”

    又是这句话,程隅出声问道:“为何都还没有找,你们就笃定他们凶多吉少?”

    “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我们还会骗你不成。这么多年被抓走的修士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高鹤怒喝一声。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多年,高道友想必知晓这些修士被抓去了哪里?还望告知。”无论如何,程隅是不会就这么让奕消失不见的。

    “诶,但凡被抓走修士的同伴均如此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见到尸体的时候难过,罢了,罢了。你,带她去乱葬山吧。”高鹤对身边的守卫说道。

    被点名的修士面色发白,却依旧道:“是。”

    程隅回身对刘综仁说道:“你留在这里等消息。”

    “怎么可以。”刘综仁当即摇头。

    “你在这里等莫之衍,若我此行不利,你们还可以想办法救我。”程隅觉得奕定然没事,只是那样的话她就要面对那些抓人的修士了。此行凶多吉少,她不能让刘综仁跟着犯险。

    刘综仁知道多说无益,当即点头应道:“那你可得小心行事。”

    程隅点头,跟着守卫出了望月城。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和那守卫已经来到了一处山上,此时夜幕已至,几只黑鸦不断在孤山上盘旋,引得那练气守卫颤颤巍巍。

    “前,前辈,前面就是乱葬山了,这里本来只是一处孤山,从几年前开始,但凡被抓走的修士尸体就会出现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就称为了乱葬山。”

    程隅点头,对守卫弟子说道:“剩下的路,你不必跟着了。”

    闻言,守卫弟子松了一口气道:“那前辈你可千万小心,入夜之后这里还常有一些妖兽出没,危险的紧。”

    程隅取出两张佛灵隐身符和隐息符递给那弟子道:“你用它们回城,想必就不会有危险了。”

    那弟子没想到程隅还会考虑他的安危,当即感激的谢过,随后程隅看着他用了隐身符消失在眼前,才在自己身上也贴了一道向前行去。

    “嘎嘎……”

    空中不断盘旋的黑鸦让此处显得格外的诡异。很快程隅出现在一处山坳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腐气,放眼望去,残尸碎骨一片。

    此情此景,让配上这黑鸦的哀鸣让程隅沉闷的慌。

    程隅当即盘腿坐地,口中默念引渡轮回的口诀。

    半盏茶之后,程隅猛然睁开了双眼向一处望去,只见那里走出了两个修士,两人背着光,让程隅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你是说这次抓来的人里面有遂阳弟子?”说话的修士声音极其沙哑。

    “正是,还是放了他们为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声音一出,让程隅为之一震,竟然是望月城的高鹤!

    难怪他们竟然连这么笃定修士必然凶多吉少,这么多年来倾一城之力都没有办法抓住作恶之人,原来是城主府内就有人与之勾结。此事不知望月城的城主是否知晓,还是他们原本就是在监守自盗!

    “哼,他们不过是南境修士,这里可是东岭,就算遂阳派势力再大,也不能伸手到此处来。”

    “可若是闹大了终究不好,要是让东岭的其他大派派弟子来此,与我们而言岂不是要前功尽弃。”高鹏劝道。

    “谁!”那边当即传来一声冷喝,随即残影一闪,方才那个修士就已经出现在离着程隅不足两丈的位置。

    程隅凝神静气,这修士警觉性如此之高,方才她不过是稍微岔了点气就被发现了。所幸及时收敛气息,身上贴着的佛灵隐息符除非是金丹修士,否则难以勘破。这么近的距离也让程隅看清了这个修士的样子,这不是之前在城外遇见的姓王的修士么?

    “如何?”尾随而至的修士果然就是之前的高鹏。

    “怪了,刚才明明感觉此处有人。”姓王的修士上前几步,用神识不住得在四周查看。

    高鹏收回神识道:“王阙,你这疑神疑鬼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这里哪里有人。”

    王阙不死心的当即对着眼前使出了一道灵力。

    轰,眼前的一片山石都化为灰烬。见并没有动静,王阙这才收手道:“你说还有一个遂阳弟子来了此处,人呢?”

    好险好险,那道灵气正擦身而过,若再向左一厘,程隅就要暴露了。

    “我一路跟随而来,只是不说那遂阳弟子,就是我派来此处的守卫都没了踪影。难道不是你抓起来了?”

    “哼,连个人都能跟丢,既然没有人,我就先回去了,你所说的我会转告那位。怎么做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王阙转身离去。

    随之高鹏也消失在原地。

    程隅等了半刻,发现他们是真的离开了,才起身向着王阙离开的方向赶去。
正文 357.瓮中捉鳖
    &bp;&bp;&bp;&bp;此处怪异,程隅没有放出神识,是以很快就失去了王阙的踪迹。

    不过,程隅并不着急,因为云净已经感觉到了奕的气息,他们就在这附近。

    一盏茶之后,程隅来到这孤山的最顶端,山顶处聚集了一群黑鸦,这些黑鸦是专以修仙届各种腐食为生的,尖嘴长喙,全身的黑毛如钢针一般坚硬无比,半吊着两眼,瘦骨嶙峋,但是它们的肚子却各个凸起,显得极为丑陋。

    它们簇拥在山顶一处大石前,好似在等待什么。

    程隅小心的走近大石,避免碰到这些黑鸦。黑鸦身上是浓浓的腐尸气味,令人作呕。好几次程隅都要被突然扑腾过来的黑鸦撞个正着。所幸她反应及时,片刻以后来到了大石前面。程隅用神识仔细打量着周围,随即在中间发现一块凸起。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黑云为底,獠牙鬼面。

    试探性的在其上输入了一道灵气,轰隆一声,大石中央开启两两侧移去,程隅刚准备进入,突然闪身向一侧躲去,不小心碰到身边的碎石,当即有几颗滚落在地。

    一道黑影立即从里面闪了出来,停在了程隅身边。黑袍遮面,这打扮程隅再熟悉不过了,是魔修!

    “黑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从里面又出来一个黑袍人。

    黑子四下检查了一番,粗声粗气的说道:“没事。不过是几块石头。”

    外面的黑鸦一见有人出来,当即大叫着冲了过来。被两人施展的魔气给挥了开去。几只首当其冲的黑鸦当即就爆体而亡,鲜血和凸起的肚子里一大团的腐肉到处四溅。

    其余黑鸦当即扑了上去将尸体抢食一空。

    “哈哈,这些畜生真是什么都吃。”黑袍人将手里提着的一具尸体丢下了山,所有的黑鸦当即扑腾着翅膀追了下去。

    两人转身回去,程隅当即跟在他们身后闪了进去。

    “听说今日黑狼带回来了一个绝世尤物,得了好大一笔赏。还得了一颗魔元丹。”其中一个魔修说道。

    “哦?连魔元丹都赏了,到底是怎样的美人?难道还比鬼姬美?”

    “呵,鬼姬算什么,连那美人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当时看的弟兄们眼睛都直了,可惜你没眼福。”

    “嘿嘿,等老大享用完,我不就能看到了。”

    黑袍人顿了一步,侧首:“到那时,再美的美人也成枯骨了,你还看什么?你还是去看鬼姬那老妖婆吧……”

    提到鬼姬,两个黑袍者越说越露骨,程隅跟在他们身后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指望着他们带路,她铁定让他们说不了话了。那黑袍者提到的美人十有*就是奕了,想到奕既然被拿来和女魔比较,程隅当即就怒火中烧。

    “既然你们那么想死的话,老娘就成全你们!”

    突然,一道魔气席卷而来,走在前面的两个黑袍人惨叫一声,瞬间化作一滩乌水。随后一个魔气裹身的女修飘了出来。

    “美人?哼,不过是再添加一具红颜枯骨罢了。”随即身影快速化作黑烟抽身离去。

    程隅当即运起灵气跟了上去。几经转折,黑烟在一处石门前停下,再次化身出来的女修取出一块令牌在石门角落里一按,石门打开,女修步入。程隅本想继续上前,却猛然远远的退开,里面有金丹修士的气息。

    “云净,你可能感应到奕的位置?”

    随即云净就与程隅传音,根据他的判断,程隅小心的探入深处,来到一处到处都是牢笼的地方,几个黑袍人在不断的巡逻,笼子里关着十几个修士,有男有女全部挤在一处。春荷也在其中,正双眼无神的靠在一个角落里。

    这些修士无一例外统统都被封了灵脉。

    程隅打量其中,发现并没有奕的踪影。只是在最里面有一处被黑幕遮盖的牢笼,几个魔修聚在那处围观着什么。

    程隅向前探了一步,忽然脚下一个银芒一闪,无数灵气刃朝着她射来。

    糟糕!

    程隅当即飞身而起,上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彭’程隅猛然被弹了回来。

    “有人闯入!”巡逻的魔修当即冲了过来,将禁制四周围了起来。

    “啊,救命啊,快救救我们。”牢笼里的修士听到动静,当即大喊大叫起来。

    “咦,怎么没人?”其中一个黑袍人出声问道。

    “一定是用了隐身符,快去禀报。”

    其中一个黑袍人当即闪身离去。

    程隅运起全身灵力,猛然朝着禁制攻击,只是这禁制只是了剧烈的震动了几下,丝毫没有减弱。

    “哈哈,别白费心机了,进了这里你插翅也难飞。”一道残影闪过,一个金丹修士出现在禁制边上,随后方才的鬼姬也随后飘来。

    这个金丹修士看着年约五十上下,方脸横眉,身子有些伛偻,秃着大半个脑袋。此人身上并没有魔气。

    程隅暗道倒霉,这下可真是瓮中捉鳖了。

    “不知哪里来不知天高厚的敢混进此处,奴家倒是好奇的很呢?”鬼姬掩着嘴巴轻笑。

    “哼,还不给本座现身!”金丹修士用力一跺脚,整个禁制发出一道强光,灵气化为无数利刃向中间射来,程隅避无可避,当即运起大衍金刚术护着全身。于此同时,身上的隐身符也被破去。

    见到程隅的瞬间,外面的黑袍魔修们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就传来金丹修士的大笑声:“啊哈哈,也不知今日是何好日子,抓了一个绝色,又送上门来一个。”

    鬼姬冷眼看了程隅,随后变换神情,对着金丹修士说道:“恭喜吞天道人,得此佳人。”

    “你就是吞天道人?”程隅起身问道。

    “哈哈,本座即是吞天。你来此可是为了他!”挥手间,最远处的牢笼就被摄了过来。上面盖着的黑幕也落了下来。入眼的就是奕侧躺在底部的样子。

    “奕。”程隅大喊一声。

    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奕当即睁开了双眼,见到程隅有一丝欣喜:“啊隅。”

    看到奕没有事的程隅松了一口气。

    “好极,好极。鬼姬,你们护法何时会到?”吞天道人上下打量着程隅和奕,咧着嘴,眼中冒着无数的精光。
正文 358.吞天道人
    &bp;&bp;&bp;&bp;“明日。”鬼姬有个不好的预感,就听吞天道人说道:“哈哈,正愁没有什么见面礼,这下这两个尤物奉上,与护法大人打好关系,想必这望月城就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了。”

    鬼姬面色不愉,却只是一瞬就笑着道:“吞天真人英明,若是能听命与我们修罗殿,恐怕您得到的远远不止一座望月城。”

    吞天道人猛然将鬼姬拦在了怀里,轻嗅着鬼姬的面纱,陶醉的说道:“那么这其中是不是包括鬼姬这样的美人啊。”

    鬼姬咯咯笑出声,随即拦过吞天道人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倒时不说鬼姬,修罗殿中众姐妹都会对吞人真人刮目相看呢。”

    “既然如此,本座就等着美人入怀了。”说着看了程隅一眼,摇头道:“可惜了,这等绝色竟是与本座无缘,不过与护法大人倒是极好。”说着猛然在程隅身上打了一道灵力,瞬间程隅就感觉全身灵气无法运转。

    “哈哈……”吞天真人扬天大笑,随即抱住鬼姬闪身离去,只留下一句:“看着她们,若是跑了,你们几个的脑袋就别想留了。”

    “是。”所有的黑袍魔修统统应声。

    待两人离去之后,黑袍魔修直接围在了禁制周围。

    程隅又试了几次,依旧拿这禁制没办法。

    “前辈,你是来救我的么?”春荷小声的喊道。引得笼子里其余的修士坐直了身子,随后其中一个修士嗤笑道:“她自己都成了阶下囚,还指望她来救你?”

    “你在废话什么?”远处走来的正是王阙,指着方才说话的修士说道:“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么这次就换你去。来人啊,把他给我带出来。”

    “啊,饶命啊,不要啊。”方才的修士吓得死命挣扎,周围的修士各个都离得他远远的,深怕代替他被抓出去。

    两个黑袍人毫不费力的将其提出了牢笼。

    “住手,你们要带他去哪?”程隅出声喝道。

    王阙对着两黑袍人挥挥手,他们当即就将那弟子向着远处拖去。那弟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渐渐远去。

    “嘿嘿,你就是潜进来的那个遂阳弟子?”王阙来到程隅面前,紧紧的盯着程隅的面容。

    见程隅不语,王阙发出一声大笑,随即对边上的弟子道:“把她放出来。”

    “不可啊,吞天道人方才有命让我们好生看管。”

    王阙面色一沉,快速闪身到说话的黑袍人身边,猛然出手,当下只听‘咔嚓’一声,那黑袍人脖子当即就被拗断,随后软软的倒在地上。

    “还有谁还敢多言,就同他一个下场。”王阙手一挥,禁制就从外面被打开了:“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抓你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程隅此时只得按兵不动,对一边的奕说道:“你乖乖的呆着,我去去就回。”

    “啊隅。”奕喊了一声,被程隅用眼神示意,随即躺回原地,继续睡觉。

    王阙诧异的看了程隅一眼:“哈哈,不知该说你胆色过人,还是傻到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态。”

    程隅没有多言,而是走出禁制,径直跟着他向远处走去。

    吼,吼。

    越到里面,听到的吼叫声就越大。

    “那是什么?”

    也许是王阙此时心情很好,倒是没有隐瞒的说道:“那是吞天道人几年前在西极抓来的一只三阶妖兽。吞天道人喜欢的很,就将其圈养在此,每十日以修士精血喂养,近来已有进阶的趋势了。”

    “这么说来,这些年望月城里丢失的修士都是被你们抓走的?”

    王阙哈哈大笑一声,说道:“非也,非也,我们所用的血食都是城外劫来的修士。那些是魔修所为。”

    “你们不是和魔修是一伙的么?他们做的和你们做的有什么分别。”程隅不解的是这些劫修为何会与魔修为伍,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一座望月城?

    王阙猛然回头掐住了程隅的脖子,怒目而视道:“噶,别拿魔修与我们相提并论。”见程隅神色如常,王阙轻抚程隅纤细的脖子道:“嘿嘿,这么细的脖子要是不小心被我拧断了,倒是怪可惜啊。”

    程隅拍开王阙的手,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程隅说:“跟上。”

    程隅顿了片刻,继续跟了上去,不住的用神识打量四周,很快就来到了那只所谓西极妖兽所在的牢笼前。

    只见黑暗的牢笼顶端倒挂着一只巨型的四翼蝙蝠,时不时发出一声吼叫。而方才被拖进去的修士如今已经失血过多晕倒在一边了。

    “竟是为了圈养一只吸血蝙蝠,你们就抓那么多修士来喂血。”程隅冷然的说道。

    “这可是西极彩虹谷抓来的变异吸血蝠王,等它进阶四阶之时,就能号令成千上百万的吸血蝙蝠为我们所用,到那时,我们哪里需要成天躲避在这里。”王阙兴奋的说道,宠溺得看着那只吸血蝠王,仿佛在幻想美好的未来。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它?”程隅手里悄悄的凝起一丝佛力。

    王阙转头邪笑:“嘿嘿,你这等绝色,留着当血食岂不可惜,在这之前怎么也得好好的享用一番。”说着就向程隅扑了过来。

    就是现在,程隅凝起佛力在拳头上布上大衍金刚术,使出全力朝着王阙的脑袋狠狠的敲击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王阙瞪大了双眼,随之眼中一暗,就晕死在一边。程隅再次一拳击打在王阙的丹田处,留着这样的修士只会为祸一方,不若趁此毁去他的修为。

    这一拳让晕死过去的王阙猛然颤抖了一下。随之,程隅盘腿坐地,不断用佛力冲击着被封住的灵脉。

    半盏茶之后,程隅体内的灵气终于得以恢复。望了一眼牢笼里的那只吸血福王,程隅手中凝起一叠的佛灵符,手里掐诀,灵符就悄然飞入了牢笼,贴在了顶端。

    随后程隅闪身离去。

    程隅再次在身上贴上了隐身符,原路返回,很快就来到了之前关押着他们的地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程隅这次没有再鲁莽行事,而是寻了一个时机跟在了巡逻魔修的身后,沿着他们走过的路向奕所在的牢笼靠近。
正文 359.一双鹰眼
    &bp;&bp;&bp;&bp;没想到就要来到奕所在的地方时,之前已经离去的吞天道人再次去而复返。

    程隅快速的折回,就听来一声怒吼:“人呢,去哪里了?”

    “回禀真人,被您属下王阙带走了。”

    砰砰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过后,吞天道友闪身朝着程隅的方向赶来。

    程隅避无可避,当即运起了幻形诀,化作一块石头落在地上。吞天道人一闪而逝,却突然停在了程隅之前所在的地方。

    吞天道人疑惑的打量这四周,一步一步逼近,眼见着就要来到程隅化作的石头边上时,突然从远处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随后是吸血蝠王凄厉的惨叫声。吞天道人神色一紧,当即飞身前去。

    程隅当即变回人形,朝着奕所在的地方飞去。她之前引爆了在吸血蝠王牢笼里的所有佛灵符,才引得吞天道人闪身离去。

    几息之间,程隅再次来到奕所在的牢笼之前,运起佛力快速的劈开了大门。

    于此同时,一群的黑袍人向着此处跑来,程隅手里一叠定身符当即朝着黑袍人掷去。一道佛力将春荷他们所在的牢笼打开。春荷等人一喜,当即冲出了牢笼。

    来不及再做其他,程隅牵起奕就快速朝着出口飞去。

    “哪里跑。”身后传来一声吞天道人的怒吼声。程隅当即向身后掷去一大叠的佛灵符,无数的冰锥向着吞天道人而去。

    “雕虫小计。”吞天道人长袖一挥,冰锥当即就被挥开,直直的插入两侧的石壁上。

    程隅也知她此举不过是阻上一阻,争取一息逃跑的时间。只是很快身后的吞天道人就已经追了上来。程隅再次投掷。

    吞天道人怒中中烧,这区区筑基修士竟然还有两下子,不耐的再次将程隅的放出的一道火龙挥灭。大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程隅猛然感到身后一股强大的灵力冲了过来,当即运起大衍金刚术敷上全身,连云海盾都凝了出来。转身将奕甩了出去:“奕,你快出去。”随即运起数百张二阶灵符层层叠叠的冲了出去。

    金丹全力一击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程隅的防御符都只阻挡了一下就全部化为灰飞。下一瞬,这一击就落在了程隅身上,程隅只觉胸前一痛,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咳咳。”

    程隅落地,顺势再次向外跑去。吞天道人一愣,没有想到这筑基修士受了他一击居然还能行动,当即恼怒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座不客气。”

    先行离去的奕再次出现在程隅面前,程隅当即一把抓起他的手,只见奕向身后丢出一物。

    只是瞬息之间,一道剧烈的强光从身后袭来。

    轰的一声,“霹雳珠。”

    传来吞天道人的一声惊骇,随即就是惨叫声响起。整个洞府剧烈震动,无数石头从上方掉落下来。

    程隅也被身后的冲击力猛然狠狠的撞击在一边的石壁上。石壁都撞醉出一道道裂纹。

    “啊隅。”奕连忙扶起了程隅。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忧。

    头晕脑胀的程隅顾不得受伤的身体,拉起奕再次向外跑去。惊诧的问道:“奕,你丢出去的是霹雳珠?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霹雳珠可是号称修仙界中的一大杀器,别说是筑基修士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金丹修士不甚受到攻击也得身受重伤。

    “捡来的。”

    奕的回答让程隅险些岔了气,他倒是运气好,连霹雳珠都能捡到。突然程隅想到了当初在苍芜山脉魔修洞府之中,奕捡起的一颗珠子,不会那颗就是霹雳珠吧。

    想到此的程隅一阵后怕,奕整日里带着这颗霹雳珠,要是稍有不慎……

    只是瞬息,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出口处。程隅再次使出全身灵力,朝着石门击出一掌。整个石门从内至外被轰了开去。

    于此同时,无数的黑鸦从外面冲了进来,程隅运起灵气罩,吃力的向外走去。

    “往哪走。”一袭魔气猛然将程隅卷入其中。鬼姬出现在洞府外。

    程隅适时运起佛力抵御,储物袋中的行云流水朝着鬼姬劈去。此时,一道灵力从洞中袭来,猛然将程隅击落在地。是吞天道人追上来了,此时的他浑身是伤,面色焦黑,很是狼狈。

    令两人诧异的是程隅再次弹地而起,手中猛然掷出一物,喝道:“霹雳珠。”

    “快躲开。”吞天道人急喝一声,飞速向后退去。鬼姬一惊,当即化作黑烟逃去。

    趁此时机,程隅拉起奕的手,快速冲向山顶外,猛然跳了出去,两人快速的坠落。只是哪里还会有第二颗霹雳珠,山顶上的吞天道人没想到程隅使诈,当即飞身而来。

    山底冲上来无数黑鸦,不断地撞击在程隅的灵气罩上,使得程隅气息有些不稳。手上一紧,程隅望向奕,只见他猛然抬头向山顶望去。

    眼见就要到山底了,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山顶上袭来,牢牢的锁定了程隅,这股灵力绝对不是吞天道人发出的,看来此行在劫难逃,程隅猛然放开奕的手,看着奕目光惊愕的望着程隅,程隅喊道:“去找刘综仁。”

    只是错身而过的吞天道人依旧追着奕而去,程隅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身子就再次被急速吸上了山顶,只见山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袍修士。此人的修为程隅根本无法窥探,程隅落到他眼前,黑袍人微微仰头,黑袍里仅露出的一双鹰眼让程隅没由来的心里一怵,鹰眼对她对视一眼,程隅的神识就传来一痛,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一袭黑烟轻袭,化出的鬼姬当即躬身行礼:“鬼姬参加护法。”

    “你们倒是让本护法刮目相看,竟然被两个低阶修士甩得团团转。”

    黑袍修士冷喝一声,吓得鬼姬连忙跪地:“护法饶命,此女诡计多端,连吞天道人都吃了大亏,属下一时大意,险些让她给逃了。”

    黑袍修士闻言,将空中的失去意识的程隅摄到面前,打量一眼道:“去查一下她的来历。”

    “是。”鬼姬当即消失在眼前。
正文 360.穹汕护法
    &bp;&bp;&bp;&bp;待程隅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这几天程隅时睡时醒,朦胧中总是感觉自己不断的在变换地方。而此时她躺在一座飞舟之上,背对着她站着的是那个黑袍修士。

    也许是感受到程隅的动静,那黑袍修士转过身来出声道:“醒了?”

    程隅坐起身来,发现身上并无异常就连灵力都能正常使用。抬头望向黑袍修士,看到他的脸程隅吃了一惊。

    从外貌看起来此修士只有三十上下的年纪,长相硬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冷傲,那一双鹰眼更是平添几分杀气,之前收到的神识攻击就是出自于此,是以程隅不敢再对上那双眼,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他脖子到右脸颊上的一个图案,正是之前在山石上的那个以黑云为底,狼牙鬼面的图腾。

    “你是谁?”程隅脱口而出。

    原以为眼前的修士必不会告诉她,没有想到他看了程隅一眼:“穹汕。”

    穹汕?都说魔修生性凶残,此人修为又深不可测,现在以真面目示人,恐怕是没有想要放自己离开了吧。

    程隅打量了一眼外面不断飞逝而去的云朵,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莫急,就快到了。”

    这魔修如此好声好气的说话,倒是让程隅觉得瘆得慌。随即起身,试探性的向飞舟边缘走去,发现穹汕并无阻止的意思。靠近飞舟边缘的程隅向下望去,发现底下是一片巨大的湖面。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跳了出去。

    整个身子急速下落,眼见就要落入湖中了,程隅运起佛力护住全身。

    ‘砰’的一声,预想中的入水并没有发生,而程隅则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突然出现的飞舟上。整个人如一个活鱼上岸一般弹了几下。

    龇牙咧嘴的程隅捂住胸口,全身不住的酸痛,就听穹汕开口道:“小心别再掉出去了。”

    遂即飞舟瞬间上升到原来的高度向前飞去。

    掉,掉出去?程隅觉得这个魔修简直是在*裸的讽刺她。

    随后程隅又试探了几次这个魔修的底线,发现不管她做什么,这魔修都没有动怒的意思。

    这种在绝对实力面前只有乖乖呆着的份,让程隅很是无力。

    程隅大着胆子问道:“你也是修罗殿的?”对了当时鬼姬说他们护法择日就会到,难道,程隅脱口而出:“你是修罗殿护法?”

    穹汕没有出声,程隅视为这是一种默认,随后突然想到另一个魔修——当年的厉魔!他全盛时期就是西极修罗殿的护法。虽然不知这修罗殿到底有几个护法,但是能当上护法的,眼前的魔修必然是元婴修士。

    程隅突然感到一丝恐惧,若只是金丹修士,程隅或可还有一丝逃离的可能。若是元婴修士,捏死她就跟捏个蚂蚁一般,让她如何逃出生天?虽然此时这魔修对她并无杀意,但是若程隅真的惹恼了他,恐怕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哼,就这点胆色,如何能做少主夫人?”穹汕见程隅脸色苍白,突然不悦的斥道。

    噗,少主夫人,那是什么鬼?

    听了此话的程隅脸色更是白了几分:“什么少主,少主夫人?”

    不想穹汕从头到脚再次打量了程隅一眼道:“不必自伤,虽然修为低微,胆小如鼠,又长得尖嘴猴腮,瘦骨嶙峋。没一样配的上少主,但既然入了少主的眼,想要成为少主夫人就还是指日可待的。”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难怪此魔行为举止如此怪异,原来是眼神不好,莫非是因为他那一对鹰眼,让他所见所闻皆与常人不同?虽然程隅也没有自恋到觉得是人见人爱的地步。但是也绝对不是他形容的那副样子吧。

    不过程隅倒是越发的担忧了,照他如此形容,那他的少主该是何等的‘英姿飒爽’。不知不觉一头猪的样子在程隅脑袋中浮现。

    “噗呲。”程隅忍不住笑了出来。

    穹汕鹰眼转动,说道:“你也不必高兴的太早,能否成为少主夫人还是得少主说了算。”

    程隅无奈,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飞过了山川湖面,穹汕带着她在一处林子里停下。伸手对着林子施出一道魔气,空中立时出现一道浮门。

    难怪魔修总是神出鬼没,原来他们把自己的住处都设的如此隐蔽。程隅打量了一眼四周,随着穹汕进入了浮门。

    没有想到浮门只是一处传送阵,程隅眼前一晃,就出现在了一处地宫。

    “属下参见护法大人。”

    眼前齐刷刷跪了数十个黑袍人。

    穹汕挥挥手,黑袍人才站了起来。半低着脑袋听侯吩咐。

    “少主何在?”

    一个黑袍人上前一步道:“回禀护法,少主前些日子在东岭遭到苍剑派修士的埋伏,受了伤,此时正在闭关。”

    “没用的东西。”穹汕突然浑身充满戾气,身上的魔气大涨。

    “护法息怒。”所有的黑袍人全部吓得跪地。

    程隅只觉手臂一紧,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一道布满禁制的大门前。

    “你在此处守着,待少主出关,即刻前来通知。”穹汕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在程隅眼前。

    这,他就把自己丢在此处真的好么?也太放心她了吧。不过也说明此魔笃定了程隅翻不出什么浪花。

    程隅自然不会听他的乖乖在此等候,而是朝着穹汕离去的反方向快速行去。地宫的地形并不复杂,程隅辨识了方向就回来了之前的出口处。

    只是那处有许多黑袍人值守。

    “什么人?”远处一个黑袍人发现了程隅,大喝一声就快速朝着她跑来。

    程隅飞身退去,不想又遇上了另一队正在巡查的黑袍人,在他们还没有看到自己之前,程隅快速贴上了一道隐身符,继续朝着他们的方向行去。

    “站住!”

    这队中为首的黑袍人喝道,就见追着程隅的黑袍人立在原地:“你们可有见到那个女修?她方才跑出来了。”

    “不曾发现。”说着这队为首的修士就对那黑袍人说道:“那女修是护法带来的,不必多事。”

    “是。”黑袍人当即返身回去。
正文 361.修罗少主
    &bp;&bp;&bp;&bp;程隅突然间撕下了隐身符,出现在那队黑袍人面前。只见那黑袍人猛然防备,待看清是程隅之后就收回架势,如同没有看到她一般带着那队黑袍人离去。

    嘎嘎……程隅头顶犹如飞过数只乌鸦。

    敢情这些黑袍人是打定了主意不将她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程隅也不再躲躲藏藏,径直游走在地宫里。

    这里是修罗殿在东岭的藏身之所,必然不会只有一个出口。只是地宫里的许多石室,外面皆有黑袍人守着,程隅无法靠近。半响,程隅又绕回到那少主所在的石室外。

    外面有那么多黑袍人,还有一个不知去了哪里的护法穹汕,她想出地宫难于登天。之前听他们说这少主受了重伤,说不定能从他这里寻得生机。

    心中生起一计,程隅靠近石室,找到了那图腾的位置。那其中有一个小小的孔洞,程隅施展幻形决,将自己化为一颗小小的浮沙,向着孔洞飞去。

    直到入了孔洞才发现里面似有一层薄薄的禁制,程隅施展佛力,猛然冲了进去。瞬间进入了石室。

    此处并没有人,程隅小心的操控着自己的身体飘进内室,就见一个身穿玄衣的修士正闭目修炼。

    猝不及防的看清这面容,无数的记忆浮现脑袋。

    是他?凌弑天!

    却见凌弑天猛然睁开双眼,程隅当即折返,疾速穿过石门孔洞,向外飞去。

    下一刻,石门大开,凌弑天追了出来,一道魔气席卷而来。

    ‘砰’程隅的幻形术猛然被破,身子坠落在地,现出原形。

    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一群黑袍人闻讯赶了过来:“属下等参见少主。”

    程隅心中一凛,他是修罗殿的少主?

    “她是如何混进来的?”凌弑天面无表情的说道。就见黑袍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其中一个回道:“启禀少主,此人是今日穹护法带来地宫的。”

    “穹汕回来了?让她速来见吾。”凌弑天睨了程隅一眼:“你,跟吾进来!”

    程隅打量着外面的黑袍人,见他们一动不动的围在原地,程隅只得乖乖得跟了进去。

    进入内室,凌弑天坐在首座,一言不发。

    “呵呵,凌道友,不,凌前辈,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程隅率先打破僵局。凌弑天没有回答她,只是眉头微蹙的看着她,神情若有所思,只是这眼神让程隅毛骨悚然。

    片刻之间,穹汕就出现在石室内:“少主。”

    “多日不见,护法神采依旧。”凌弑天冷然道。

    穹汕上前一步:“少主却是气色不佳,看来这东岭倒是人杰地灵,能让少主受了伤。”

    ‘砰。’

    凌弑天手边的浮鼎整个炸碎开来。

    程隅不动声色的来回打量着这两人,两人皆是不苟言笑,真担心他们一言不合就出手,到时牵连了在一般的自己。

    “少主不必气恼,修为不足需当勤加修炼,老殿主还指望少主助其重回魔坛。”穹汕似完全没有看出凌弑天的不悦。

    闻言,凌弑天起身道:“那老家伙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必急于一时。”

    “少主所言甚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些程隅听不懂的话,直到凌弑天踱步来到程隅身边,猛然出手扣住程隅的脖子道:“听说这是护法这次带回来的礼物?”

    程隅面色一紧,出手去拽凌弑天的手。为何每次见到他,都要被他掐脖子,这魔是不会好好说话么?

    穹汕的目光流转到程隅面上,才缓和了些道:“听闻少主曾带着一个遂阳女修在西极闯荡。不知是否是此女?”

    这话这么听着这么耳熟,原来和古潇相识的那个魔修就是凌弑天?难怪古潇能安然从西极那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回来,一个修罗殿少主作陪,去西极就如同去自家后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凌弑天掐着程隅的手微微用力,程隅感觉只要穹汕说的不妥,那他就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呵,若正是那女修,倒是不枉属下将其不远千里带过来。”穹汕鹰眼流转,突然目光一凛:“若不是,就是属下失察,属下此刻就让其消失在少主眼前。”

    穹汕说到消失的时候,程隅明显感觉后背一凉。这消失是她想的那消失的意思吧?

    程隅眼神来回打量眼前的两人,眼中的怒火就快要喷出来了,自己的修为在两人眼中完全不够看,竟能当着她的面说着要她即刻消失的话题。

    凌弑天感到手底下程隅的脖子微微的滚动。她这是怕了?随之勾起嘴角道:“有劳护法了。”随之松开了程隅的脖子。

    程隅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脖子,就听穹汕道:“若少主有此想法,属下就回去禀报,老殿主定然希望少主能够开枝散叶,以免日后少主不测,还能有血脉传承。”

    程隅不可置信的看着穹汕,听说了魔修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今日一见才真知道名副其实啊。连直言自己少主日后不测这样算是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说得出口,难怪两人的关系如此不和谐。

    只被这句话吸引了的程隅,完全没有思考穹汕话中其余的意思。

    闻言,凌弑天突然冷笑出声:“穹护法倒真是古道热肠,竟然连此事都要管,不过你放心,吾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此乃老殿主一直的嘱托,属下不得不照做,若此不可取,修罗殿中近年新收的女弟子都可将其传唤至此,供少主参选。”穹汕继续道。

    想到修罗殿的女弟子,程隅就想到如鬼姬一般姿容上佳的女魔,这修罗殿少主还真是艳福不浅。

    只是终于听明白的程隅冷汗连连,这护法当得未免也太称职了些吧,听到之前他说的什么少主夫人,原来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啊。

    程隅在心中祈祷凌弑天答应让修罗殿的女弟子前来。也是听岔了程隅的心声,就听凌弑天道:“不过就是一个女修,何必舍近求远。”

    穹汕当即拂袖道:“既如此,属下就先行安排。”转身之际,在程隅肩膀上重重一拍,让程隅矮身之间怎么有种委以重任的错觉?
正文 362.剜骨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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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里只留下程隅和凌弑天,程隅暗暗防备,就见凌弑天回座,视程隅为无物一般继续修炼。半响见凌弑天果真不再有任何动静,程隅松了一口气,开始大量这四周。

    这周围的石架上放着一些玉简和魔器。

    程隅靠近石架,小心拿起一枚玉简,见凌弑天并无反应才放在额头上,这是一份东岭各处的地图和详解。还有一些记载着各大门派事迹的解说,程隅一下就被吸引了,当即看了起来。

    凌弑天继续疗伤,而程隅则拿着那些玉简看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待程隅看完最后一枚玉简之后,伸了一个懒腰,抬头间发现凌弑天已经不在石室里了。

    程隅当即走出石室,所到之处,那些黑袍人看到程隅都会驻足,等程隅走过之后他们才会再次行动,这样的变化让程隅觉得他们定然是误会了自己和凌弑天的关系。

    一路到了出口处,才有弟子阻拦道:“护法有令,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外出。”

    “你们护法不在?”程隅问道。

    “不在。”

    “那你们少主呢?”程隅继续出声。

    “少主出去了。”

    程隅轻笑:“都出去啦,甚好。”语毕,手中运起大衍金刚术猛然朝着守卫袭去,顺势将行云流水抛了出来。

    几息之间,两个守卫当即就倒地,程隅连忙站在了传送阵上,在一边的凹槽里放置了几颗中品灵石,当传送阵开启之时,就见几个巡逻的黑袍人当即赶过来,下一瞬,程隅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空中的浮门外。

    没有想到一切进展的如此顺利,也多亏了他们对自己的毫不设防。

    程隅在身上贴了一道佛灵神行符,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行去。

    只是突然间,程隅好似听到了一声尖利的鸟鸣叫声,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停滞下来,浑身上下瞬间就像被无数虫子撕咬一般痛苦不堪,程隅强忍着莫名的痛意,冷汗直流,像运起佛力来,却一丝气力都无。

    下一刻就被追上来的黑袍人包围了起来。

    待程隅再次被带回了地宫之后,所有的痛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程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被做了手脚。

    想到之前穹汕那莫名的一拍肩,程隅当即运起神识内视身体,只是检查了全身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

    垂头丧气的再次回到了凌弑天的石室,发现凌弑天已然在了。

    见到程隅,凌弑天冷然道:“果然不出吾所料,你跑不出半里。”

    “你们到底在我身上放了什么?”程隅怒目而视。

    “呵呵,穹护法养的宝贝,左手掌看看。”

    程隅依言翻开左手,发现中央处是一团漆黑之色,按之,并没有任何的痛感。只是用灵气汇入其中之时,那处就会传来方才的撕咬感。

    “这是西极彩石谷一种罕有的剜骨灼心虫,以血肉为生,一旦被其沾染上除非下虫者亲自取出,否则就会牢牢依附其体内。滋味嘛,你也尝到了。”

    “哼,你们修罗殿堂堂一个护法,竟然行如此卑劣的事,简直让我刮目相看。”程隅出言讽刺。

    凌弑天不怒反笑道:“莫要寻你们那套古板守旧的行事来与吾等说道。这修仙界从来看的只是结果,至少此时你是阶下囚无疑。”

    程隅不语,悄悄运起一道佛力,凝与掌上,只只是刚触碰到剜骨灼心虫所在的位置,手掌心就传来一阵灼热,随即全身剧痛再次袭来。

    这次痛感比之前强了十倍,程隅重重的将自己甩在了地上,面容痛苦的死咬着牙。

    “枉费心机。”凌弑天吐出四个字,看着程隅痛苦挣扎。

    半响,程隅身上的痛感在慢慢消失不见,如重获新生的程隅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的空气。

    “只要你乖乖呆着,这剜骨灼心虫就不会有任何的动作,否则你尽可以试试。”凌弑天‘好言’相劝。说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想要摆脱剜骨灼心虫的控制,吾倒是有一法。”

    程隅抬头看着凌弑天,他们本就是一伙,她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告诉自己。

    “只要你替我办一件事,吾就可替你除去此虫。”

    程隅没有立即回答,一边是身为元婴修士的护法,另一边是他们的少主,她夹杂其中左右不过一死。倒不如先听听他的说法。

    “什么事?”程隅起身说道。

    “还记得与吾初见之时,你所施展的力量么?”

    程隅猛然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随即盯着凌弑天:“那年得您援手,才幸免于难。不过年幼无知,已然不记得其中细节。”

    “哦?”凌弑天冷然一眼:“那就等你记起来再议。”随即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程隅有个不好的预感,当初自己生死之间对他用的是佛力一击,他现在再提起,定然不会只是想要见识一番。

    缓缓的退到墙角坐下,程隅对识海内传音道:“云净,你可有办法制服这个魔修?”

    “佛魔相克,以我如今情形,尚有一拼之力。”

    “只是那样,你就会元气大伤是么?”程隅想到当初云净将厉魔从她神识内驱赶了出去,耗尽佛力,足足沉睡了两年才醒过来。

    而此时就算将凌弑天灭杀,可还有一个穹汕。

    不可,不可,若修罗殿少主寂灭于此,那么对于东岭来说必然是一场浩劫。若是因为她引得修罗殿报复东岭,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她自己的事情,可不能事事指望着云净。

    只是程隅有些怅然,说到底,她不过是不能对和表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士如此决绝罢了。什么时候她才能将他和表哥完全区分开来?

    不想听从凌弑天的话,那么就只有暂时乖乖的待在此处。也不知奕当时奕是否已经逃离了那吞天道人的魔掌?有没有和刘综仁回合。

    思绪有些混乱的程隅根本没有注意到凌弑天睁开双眼,若有所思得看了程隅一眼。

    呵,既然误打误撞的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那么有些计划也可以提前了。凌弑天嘴角缓缓勾起。
正文 363.少主夫人
    &bp;&bp;&bp;&bp;凌弑天并没有限制程隅的行动,可以说地宫里所有的地方程隅皆是畅通无阻,连那些需要令牌才可进的石室,程隅想要进入,守卫也会放行。这待遇好似程隅并非是他们抓来的,而是请来的客人。

    程隅寻了一间空石室作为自己暂时的修炼室,白日里程隅就在地宫里走走逛逛,直到自己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在地宫里游走了才作罢。入夜程隅就回到石室加紧修炼。体内有那只剜骨灼心虫在终究是个隐患。手上虽有黑色印记,但是程隅用神识查看却空无一物,也不知这虫子究竟是潜藏在身体何处。

    没有再进凌弑天的石室,一时间两人倒是相安无事。

    等穹汕再次出现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随他同来的还有包括鬼姬在内的十名女魔修。穹汕丢下她们就去了凌弑天的石室。与正道门派女修不同,这些女魔修们各个打扮妖艳露骨,行事豪放大胆。见护法离去,女魔修们就向着程隅围了上来,一群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程隅,眼中有嫉妒,有嘲讽,有冷漠,不一而足。。

    “啧啧,这就是咱们日后的少主夫人?莫不是开玩笑吧。”其中一个女魔盯着程隅,不屑之意尽显。

    “你看她有空一张脸蛋,其他的哪里能跟我们姐妹们比。”

    闻言,程隅回望了那个说话的女修,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婀娜多姿,丰满妖娆,确是一副让人喷血的好身材。

    “梅姬,你就别酸了,你以前可没少在少主面前晃荡,可少主连抬眼看你一眼都没有。”鬼姬绕到程隅身边道:“真没想到吞天道人还真是送对人了,竟解决了殿主大人一直以来的难题。”

    说着,鬼姬向程隅伸出手来。程隅当即闪身避开:“你做什么?”

    鬼姬轻笑一声,来到程隅身边:“倒是忘了同你说了,即日起我们就是来服侍你的。你虽非魔修,但是若日后入了修罗殿,还是要遵从修罗殿的规矩。若日后有幸见得到殿主他老人家,定不能丢了脸面,若殿主高兴了,随便赏赐你个珍藏丹药,都比你****苦修进阶强得多。”

    鬼姬等人各个都是筑基修士,若非穹汕命令,哪里会愿意给同阶修士为侍女。只是如此一来,她们对程隅就更谈不上和颜悦色了。许是在她们看来,等得到十名筑基女修为侍是一件值得称谓的事,但是对程隅来说,却觉得苦不堪言,每日被她们跟着,岂不是插翅也难飞。

    见鬼姬她们程隅没有再阻止鬼姬,任由她们给自己换上了修罗殿的服饰。

    半盏茶之后,当程隅站在一面水凝的镜子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镜子里的女修一身黑色法衣,法衣的质地轻薄飘逸,隐约的露出一双修长雪白腿。一双同色的及膝法靴包裹住程隅的小腿。上方微微翻开的领间露出精致的锁骨。

    程隅黑色的长发挽着简单的发髻别再脑后,精致的脸蛋上未施粉黛,只是在额头中央绘上了一朵精简版的图腾。小小的黑云骨面让程隅看上去有些妖衍,而嘴上的一抹烈焰红唇让程隅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从前程隅给人的感觉是楚楚可怜,柔弱不堪的样子,那么现在这装束就犹如妖艳无比的鬼魅。

    “啧啧,你瞧瞧,还是我们修罗殿的服饰能衬人。只是可惜她并非魔修,否则到了西极还不让那些家伙们为之倾倒。”梅姬也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走吧,既然好了就跟我们去见护法和少主吧。”鬼姬行至门外。

    待程隅等人行至凌弑天的石室时,几个黑袍人急色冲冲的进入其中。鬼姬拦下最后一个黑袍人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东岭修士已经围攻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石室里传来穹汕的声音:“不自量力,且让本护法前往。”

    “慢着。”凌弑天阻止道:“我们既然正要回西极,就不必护法浪费魔气了。”

    “既如此,即刻启程回去。”

    穹汕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袍人退了出来。

    “护法先行离去,吾即刻就到。”

    半响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鬼姬上前:“少主,我等如何行事?”

    “带上她先走。稍后吾自会前来汇合。”石室里传来凌弑天的声音。

    鬼姬得令,当即对程隅等人说道:“跟我来。”

    程隅只得跟上,来到一间石室内,就见鬼姬对着一个石架施展魔气,很快石架就向两侧退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按上了几颗灵石之后,程隅一行人就被传送了出去。

    这传送阵的尽头却是在百里之外的一条小溪边。程隅甚至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厮杀声。

    “跟我来。”鬼姬辨别一个方向,众人就快速跟了上去。

    程隅行动却有些迟缓,现在恐怕是她唯一能逃离他们掌控的时机了,只是想到身上的那只虫子,程隅又觉得希望渺茫。

    “快,这里有魔修。”

    就在此时,一群筑基修士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很快就追上程隅她们。

    “魔女,休走。”一柄黑色重剑猛然袭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鬼姬等人当即就纷纷出手。

    程隅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执着黑色重剑的修士,此人清秀俊逸,肤色比常人稍黑,身子修长,出手间招招凌冽。

    “尹子旭!”程隅脱口而出。

    程隅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尹子旭猛然望了过来。只是一瞥而过,就继续手里的攻击。

    身上并没有魔气的程隅退到一处角落,并未参与其中。看他们的装束,这些都是东岭苍剑派的弟子,程隅四下打量,并未发现其他熟悉的身影。他们人多,很快鬼姬她们就落了下风。

    梅姬看到独自躲在一处的程隅,不由一恼,对着程隅大喊道:“少主夫人。你快跑。”

    唰唰唰,几十双眼睛望了过来,皆被树荫底下站着的程隅惊艳了一把。

    “她是修罗殿少主夫人,抓住她。”一个修士突然大喊一声,就朝着程隅冲了过来。

    程隅恼恨的望了一眼梅姬,她这招祸水东引的主意果然奏效了。苍剑派的弟子们纷纷向程隅攻击而来。
正文 364.身不由己
    &bp;&bp;&bp;&bp;程隅不想和他们动手,当即在身上贴上一道神行符,转身向前跑去。身后的苍剑派弟子紧追不舍。

    突然,程隅神色一喜,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不一会儿就见三个人影向她跑来。

    “莫之衍,奕,综仁师弟。”

    程隅大喊一声。

    身后的修士当即也大喊:“莫道友,你们快拦住这个这个魔女。”身后数道攻击猛然袭来。

    莫之衍飞身上前,一把揽住了程隅,将那些攻击悉数击散,随后落地,将程隅挡在了身后,对苍剑派的修士道:“你们误会了,她不是魔女。”

    “怎么可能,我们亲耳听到那些魔女称呼她为少主夫人,莫道友可切莫被她迷惑了。”

    为首的苍剑派弟子扬起剑指着程隅说道。

    莫之衍转头盯着程隅,就听身后的刘综仁大笑:“哈哈,程隅,亏我们还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你倒好,都混成少主夫人。”

    奕猛然伸手牵住程隅的手,倔强的看着她。

    程隅连忙摆手道:“误会,那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去当什劳子少主夫人。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听到了么?她并非什么少主夫人,只是不幸被他们抓了而已。”刘综仁对苍剑派的修士说道。

    “哼,你们有何凭证,莫不是要包庇魔女吧。”

    闻言,程隅也不禁有些恼怒,轻斥:“那你又有何凭证我就是,别一口一个魔女,难不成你们东岭的修士都是这般不讲道理不成。之前那么多魔女你们不去对付,偏追着我一人,我还没问你们是何居心。”

    被程隅质疑其居心的苍剑派修士不由恼羞成怒,纷纷拔剑想对,正要动手时,后面传来一声:“荆师弟,住手。”

    “尹师兄。”见到来人,苍剑派弟子们纷纷行礼。来人正是尹子旭。

    “魔修未尽,你们还不前去支援。”尹子旭冷喝一声,被尹子旭目光扫到的弟子连忙抽身离去。而为首的那个荆师弟却欲言又止:“这……”

    “还不快去!”直到尹子旭再次出声,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去。

    “哈哈,多谢尹道友解围。”刘综仁拱手谢道。

    ‘砰’程隅的脑袋上被莫之衍弹了一下,唤回了她的意识,就听莫之衍道:“你这般盯着尹道友,有没有盯出什么来?”

    程隅没有理会莫之衍,而是挥手道:“尹子旭,真的是你。我是程隅。你还记得么?”

    还未等尹子旭回答,莫之衍就抢着说道:“记得认不得,你看看你现在打扮的什么鬼样子。”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程隅这身清透的修罗殿法衣上了。

    刘综仁啧啧出声道:“要不是奕这么确认你就是程隅,你若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说不定还真能把我们吓一跳。”

    程隅无视两人的调侃,她可没有错过几人方才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

    见程隅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尹子旭轻扬嘴角:“别来无恙。”

    “哈哈,我就知道你定然还认得出我,唐瑛和尹师姐现在如何?她们这次有没有一同来此剿魔?”程隅迫不及待的问道,就见众人神色猛然一凛得望着程隅身后的方向。

    程隅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缓缓的转过头来,就见离他们百步之距的地方站着一袭黑衣的凌弑天。

    莫之衍和尹子旭等人纷纷运起灵气。

    “快走。”程隅猛然撒出一把三阶灵符,牵起奕的手向后跑去。他可是金丹修士,他们几人并无胜算。

    只是凌弑天站在原地不动,挥手间将程隅的灵符击开到两侧,灵符中的攻击悉数落在两侧的空地上,一侧化作冰山,另一处则是火海。

    刚跑没多远的程隅就再次听到鸟鸣声,浑身上下立时传来剧痛,猛然摔倒在地。剜骨灼心虫又发作了。

    “程隅,你怎么了。”莫之衍快速扶起程隅,就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连连。

    程隅痛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听到远处凌弑天的传音:“过来。”

    被莫之衍扶起的程隅吃力的推开莫之衍的手道:“你们快……离开这里。”随后朝着凌弑天的位置一步一步的走去。

    “程隅。”

    “啊隅。”

    身后的喊叫程隅全然都似听不到,每走一步就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分。

    莫之衍当即飞身冲向凌弑天,手中灵力全力攻向凌弑天。凌弑天挥手之间出现一道魔气屏障,挡下了莫之衍的攻击。

    莫之衍极快的围绕着凌弑天,而尹子旭也提着他的黑色重剑攻向他。

    ‘砰’

    凌弑天一道冲天的魔气将两人猛然击飞,于此同时,莫之衍手中掐诀,凌弑天所在的地方猛然出现一个杀阵,将其包裹在内。

    ‘噗’

    ‘噗’

    金丹一击让莫之衍和尹子旭落地纷纷吐出鲜血。

    刘综仁在程隅身边,不住得在她嘴里塞进各种各样的解毒丹和解蛊丹,在她手心输入一道灵气却没有想到加剧了程隅的痛感,引得程隅大喊一声。

    刘综仁当即收手道:“怎么办,这些统统都不管用。”

    程隅的神智逐渐不清,但是身体却依旧一步一步得想着凌弑天所在的地方走去。这身不由主的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凌弑天没有想到莫之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设下了杀阵,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断得出手化解阵内的攻击。

    莫之衍当即起身,手中快速掐诀,对着阵法打入一道道阵符,阵内快速变换杀阵,心中却有一丝焦虑,这阵法在仓皇之间布下,根本说不上精妙,对上筑基修士那还算绰绰有余,但若是金丹修士,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果然,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就见凌弑天对着一处猛然一击,阵眼被破,整个阵法陡然破碎,莫之衍遭反噬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尔尔。若要与吾为敌,金丹后再寻。今日吾就饶尔等一命。”凌弑天冷傲的说道,随即懒腰揽过已至眼前的程隅。

    “放开啊隅。”

    一道幽冥之气猛然袭来,凌弑天带着程隅飞身退去,猛然身子一顿,却是程隅运起一道佛力使劲的击打在他的身上。

    奕快速而至,一道道幽冥之气从手中击出,这带着强大威压的攻击让凌弑天也不敢小觑,不住的闪身躲避。

    “呵,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冥修。”凌弑天冷然一笑,一个身怀佛力的女修身边竟然会有冥修,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正文 365.上古魔器
    &bp;&bp;&bp;&bp;自从上古仙魔大战以后,各界封锁,天楚又因封界留存的各方势力分为几大区域。东南方皆以正道门派马首是瞻。西极为邪魔盘踞之所,而冥修也是与之毗邻,是以凌弑天对冥修很是了解。

    此时这种局面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只能说修仙界当真是无奇不有。

    凌弑天忽然很想看看他们终究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这千百年来,正魔不两立,不顾及身份结成道侣或是挚友的那些触碰底线的修士皆没有好下场。

    “可别让吾失望才是。”凌弑天揽住程隅,化为一袭黑烟消失在众人眼前。

    “啊隅。”奕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小师叔祖,你没事吧。”刘综仁扶住了气息不稳的莫之衍。

    “我没事,耽务之际是想办法救程隅回来。”莫之衍服下几颗灵药,强压住此时体内无比错乱的内息。

    “两位道友不必着急,我已经向附近的门派前辈们发出讯息,让他们拦截魔修。莫道友,我看你伤的不轻,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调养身体。”尹子旭收起重剑,说道。

    莫之衍摇摇头:“多谢尹道友,我无碍。”擦去嘴角的血渍,目光炯炯,向着奕离开的方向追去。

    “诶,小师叔祖等等我……”刘综仁对尹子旭点了一下头,随后追了过去。

    东岭苍剑派;

    “听说此次修罗殿的藏身之地已经被找到,所有的魔修也都已经驱杀干净了?”首座上的一个修士问道。

    “回禀掌门,此次出去的长老回讯,修罗殿里的魔修好似早有准备,那处地宫内已成空巢,为数不多的低阶魔修来不及逃离,皆已伏诛。”一个弟子回禀道。

    “掌门,定是这些魔修闻得我苍剑派威名,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哈哈。”侧座一位金丹修士合掌称颂。

    “公孙啊,魔修历来好战,怎会有不战而降的道理,不愿与我们相抗,只能说明他们此时还无意挑起修罗殿和苍剑派的纷争。只是这么多年他们躲藏行事,从未如此干脆离去,此次这般蹊跷,怕是所图甚大。”苍剑掌门抚须沉吟。

    那弟子忽想起一事,当即又言道:“回禀掌门,听说此次还有几位遂阳弟子也在其中。而据九剑长老弟子尹师兄回报称其中一位遂阳女修被魔修带走了。”

    “噢?九剑君弟子如此郑重其事,恐怕这几位遂阳弟子来历不凡吧。可知被掳去的女修是哪个弟子?”公孙真人扬眉,兴味十足。

    “回禀真人,弟子不知,听当时在场的弟子们都道那是个极为绝色的女修。但其余好像是遂阳莫长老之子和他们执法堂首座之子。”

    “是那两个成日里游手好闲的小子啊。那女修多半这些年他们门派新出的小辈,这点我倒是有所耳闻,听之前从遂阳大比回来的弟子提起过,若不是不滇真君的弟子就是不顾真君的,只听闻他们收的徒弟美名在外。想来也是,这魔修多半是见色起意,如此一来,这遂阳恐怕也难以置身之外了。”公孙真人侧首,询问道:“此时是否知会遂阳一声?”

    苍剑掌门赞同,手中掐决,向着空中一指,一道高阶传音符一闪而逝,道:“不管是他们任何一位的弟子,都非同小可,可不能在我们东岭的地界出了事,否则岂不是让我们苍剑派让天楚众修耻笑。”

    “掌门所言甚是,我这就去增派人手。遂阳与我派素来交好,此次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才是。我还等着看遂阳两大长老之徒后续之争呢?怎么能让其中一个这么早就夭折了,不如就由我去走一趟吧。”公孙真人笑言道。

    苍剑掌门与公孙相识几百年,岂会不知他这人惯爱凑热闹,寻乐子,无奈道:“可别光顾着乐,那些小辈们也要照拂一番。”

    公孙闻言,伸出手指揶揄的指点两下,转身离去。

    而接到传讯的遂阳派又是另一番景象。

    “莫长老,这古宝贤侄可有传讯回来?此事苍剑派也是一知半解,也不知是哪位弟子被抓。”遂阳周掌门接到传讯就通知了莫长老。

    莫威神色不变,道:“这小子是不会传音与本座的。且让他在外好好磨砺一番,尝够了苦头自会回来。”

    “那被抓的弟子……”

    “好歹是我遂阳弟子,掌门还是派人前去打探。”

    终究是父子血脉情深,莫长老嘴上不说,遂阳掌门却了然:“此事随后就让人过去。只是眼下有一事还望长老出出主意。”

    莫威示意周掌门继续。

    “修罗殿近来频频动作,在我南境和东岭皆有发现行踪,据探子回报,他们像是在寻找多少前被前护法厉魔盗走的魔物。”

    “哼,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做那等美梦。”莫威一拍桌子,引得周掌门发问:“大长老可是知晓那魔物的来历?”

    莫威点头:“此事亦是幼时听吾父提起过,万年前上古仙魔大战,魔族惨败,退出本界。残留的部分隐匿多年,分散各地。后来经过几千年演变,成就了如今的嗜血、合欢、修罗三大以魔修为伍的门派。又因听说魔族当年有一件拥有无比强大魔力的魔器遗落在了天楚,多年来他们几番人马多番寻找,最后那物被修罗殿所得,使得修罗殿一下子成为了魔修众派之首。可是那魔器被一件上古仙器紫金木匣封存着,几百年来,修罗殿都无法打开。是以这么多年魔派也不曾异动。直到二十年前紫金木匣被修罗殿厉魔盗出,才让各方魔修皆蠢蠢欲动。”

    周掌门起身,来回踱步,沉吟道:“如此说来,当年那厉魔被诛,紫金木匣应该也不曾被寻回。这才让修罗殿这些年一直潜藏在东南两境各处寻找。”

    “正是。长廉也曾去探查过,判定那物最终消失之地就是东南边界。”语毕,莫威蹙眉沉思。

    “难怪顾长老的弟子出自东南边界,想必正是那时候探访发现如此天资的弟子。”周掌门恍然大悟。

    “正是。”莫威肃然道:“若是魔修找到紫金木匣,一旦得到其中的力量,恐怕好不容易安稳的修仙界又会再起波澜。”
正文 366.一言为定
    &bp;&bp;&bp;&bp;程隅再次醒来已经在一处宫殿的寝居内,玄檐高瓦,晶石圆柱,从装饰到摆设统统都是冷色调的物件,不禁让人心中一寒。

    “夫人,您可醒来了。”

    由远至近飘进一个黑衣女修,看到来人正是鬼姬,程隅内心不由一沉。

    “这里是哪里?”

    “呵,夫人倒是睡糊涂了,此处已经到了西极,这正是修罗殿总坛。”鬼姬伸手扶起程隅。

    程隅挥开鬼姬的手,道:“不要喊我夫人,凌弑天在哪里。”

    “放肆!”殿外传来一声冷喝,随后一众魔修入内,为首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魔修,周身清一色都是上次程隅见过的那几个。

    鬼姬对来人行了一个礼,道:“老夫人您来了。”遂即鬼姬冲着程隅使眼色,道:“这是修罗殿殿主夫人,人称合音夫人。还不快快行礼。”

    程隅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来人,这般直视的目光再次激怒合音夫人,只见她伸手指着程隅道:

    “来人啊,将她的眼珠子给我挖出来。”

    “是。”合音夫人身后当即就有两个女魔上前来准备动手。

    “不可,老夫人。”鬼姬连忙劝阻道:“此女是少主专程从东岭带回来的,不懂我们修罗殿的规矩,老夫人还望莫怪。”

    ‘啪’,合音夫人扬手凌空打了鬼姬一个巴掌,叱喝道:“谁是‘老’夫人,她不懂规矩难道你也不懂,本夫人要教训谁,难道还要你一个小小的女侍指手画脚,不要忘了这里是修罗殿,在这里是本夫人说了算。”

    鬼姬嘴角渗血,低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道:“殿主夫人说的极是,只是若您挖了此女的眼珠,岂不是可惜了她那张脸,少主可是好不容易同意殿主找位夫人回来……”鬼姬没有再说下去,这意思却是任何一个人都听得出来的。

    合音夫人怒不可竭:“哼,我们修罗殿有那么多美艳女修,少主都不曾得见,若是见了她们,哪里还会要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女修。听说还是东岭带回来的,哪里能配得上少主。”终是气不过,手中一道魔气击向程隅。

    合音夫人是金丹修士,很快她的攻击就已置眼前,程隅当即凝起一道佛力反击。就在程隅以为定要受伤之时,凌弑天突然出现在眼前,将那一击挥开。而对面却传来的合音夫人一声尖叫。只见她的手腕上有一道金色伤痕。

    “少主,你可来了,你快看看这个女修使得是什么妖术,竟然能伤得了本夫人。”合音夫人伸着手哀嚎一声。

    凌弑天看着那伤疤,是佛力所致,嘴角浮笑,道:“合音夫人有生之年能体会这种伤,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合音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凌弑天,大叫一声:“少主,你说什么,这叫什么幸,她在我修罗殿都还敢这般放肆,简直就是找死。”

    凌弑天突然觉得有些聒噪,对着鬼姬道:“送合音夫人回去,若没有吾吩咐,不得再来此。”

    “啊,少主,我可是修罗殿殿主夫人,你怎么能如此待我。”合音夫人瞪大双眼,面容扭曲。

    “正是因为你是那老家伙的道侣,这些年吾才容忍你到处指手画脚。”随后转过身来不在看她。

    鬼姬和其余的女魔,当即对合音夫人好言相劝。合音夫人也知不宜与凌弑天为敌,狠狠的剜了程隅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寝殿。

    凌弑天转身正好面对着程隅,看出了程隅眼中的防备,上前一步,道:“怎么不谢吾保全你。”

    “我能遇上这个老魔,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何谈感谢。”程隅讽刺道。

    不过让程隅奇怪的是,这殿主夫人难道不应该是这少主的母亲么?怎么凌弑天同她之前好似毫无情感可言,而她这会故意称呼合音夫人为老魔,凌弑天也毫不动气。难不成是她想当然了?

    “你不必如此防备与吾,吾可以跟你尽言,若你答应吾的要求,等事成之后,吾便会毫发无损的放你回去。”凌弑天冷傲的站在离程隅一尺之地,说道。

    程隅思索片刻,道:“你先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都非要再提。”

    凌弑天再上前一步道:“你可知我们修罗殿有一至宝遗落在东南境。”

    程隅摇头:“你们魔修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此物名为紫金木匣,当年为本派的右护法厉魔带出修罗殿,这些年西极修士一直都在寻找。”凌弑天转身陷入回忆。

    紫金木匣,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随之浑身一震,这不是当初从程家得来的那个木匣么,云净当时就说了那木匣的名字。所幸凌弑天背对着她,才没有看到她的反常,程隅连忙缓和了情绪,待凌弑天转身之际又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只要答应在吾找到紫金木匣之后,助吾打开它即可。”凌弑天目光紧紧盯着程隅。

    “打开?你们这么多高阶修士都打不开的话,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如何能打开这魔修的宝贝,凌前辈,我看你是太强人所难了吧。”程隅摇头,这东西究竟为何让这么多魔修耗费心机的寻找。

    “哈哈,别人打不开情有可原,而你,一定能。可以说这天楚或许只有一人能够打开,那个人便是你。”凌弑天负手而立,极为自信。

    程隅不解:“为何一定是我?”

    凌弑天摊开手掌,随后掌心面向程隅,一字一顿道:“佛——力。”

    就这两字就让程隅猛然后退,目光灼灼的看着凌弑天,他果然知道了。

    好似知晓程隅的心思,凌弑天点头:“你不必再掩饰,吾确信!”

    确信!确信!

    程隅闭上双眼,看来当年她一时失手出了佛力,凌弑天就有觉察了,这个主意也不是临时起意,她这一劫是避无可避。

    这么多年来,凌弑天不是不来找程隅,而是因为根本找不到紫金木匣,这才放任她这么多年吧。

    程隅猛然睁开眼睛,神色清明道:“好,我答应你,若是你找到紫金木匣,我就替你打开它。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把我体内的那只虫解决了。”

    闻言,凌弑天突然扬天大笑,待他笑罢,郑重的对程隅道:“一言为定。”

    程隅暗笑:这紫金木匣,远在天边近在咫尺,他再怎么找也想不到东西就在眼前。再则,这紫金木匣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玄乎,她手里这个早就已经被打开过,成为一个空盒了。
正文 367.力大无穷
    &bp;&bp;&bp;&bp;自从程隅答应了凌弑天那个要求之后,她在修罗殿就被奉为了上宾,不仅让穹汕取出了那只潜藏在她体内的剜骨灼心虫,还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当然也仅限于在修罗殿内。

    程隅却知道凡事都急不来,她一个南境正道修士能在魔修的老巢里来去自由,已经算得上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了。

    凌弑天身为修罗殿少主,自然有诸多要事要做,自从上次之后,一个多月程隅都没有再见到他。

    “鬼姬啊,你们修罗殿的弟子平时都是在何处的?怎么这么久了我都不曾见到。”程隅没有让其他女侍作陪,只是让鬼姬带着她在修罗殿各处转,不管上次鬼姬是出于何种原因替她说话,终究是帮了她一把,不知道还要留在这里多久,总是要有一个说话的人。

    “回禀夫人,你所在的是修罗殿少主的寝居所在,而修罗殿弟子则住在南面的殿宇内。”

    鬼姬取出一份一物递给程隅。

    程隅打开,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鬼姬,她竟然把修罗殿的地图给她看。就算她现在名义上是修罗殿的少主夫人,可鬼姬是知道她底细的,她是正道修士,若她拿着这份地图交予外人,对他们修罗殿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许是程隅的目光太过直白,鬼姬侧首道:“这仅是一份修罗殿内部的地图,就算被其他门派得到,他们找不到修罗殿,亦不过是张无用的废纸罢了。”

    “这么说来,你们修罗殿的所在很是隐蔽?”

    鬼姬阖首:“修罗殿所在,仅本门弟子知晓,且是在易守难攻之处,就算找到都无法轻易进得来。”

    程隅了然,跟南境、东岭相比,这西极的确是诸多纷乱之地。魔修比之他们更讲求实力为尊这个修仙法则,且这些在外行走的魔修皆树敌甚多,门派的所在之地就尤为重要,关系到一派能否长存。

    “走吧,去这里。”程隅指着地图上的藏书阁说道。

    鬼姬带着程隅走了一条捷径,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藏书阁。

    没有令牌,程隅只能在藏书阁的c书盟籍。与遂阳派天瀚大殿里的书籍不同,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适合魔修的功法和典籍,游记也统统都是魔修前辈的事迹。即便如此,程隅依旧很感兴趣,西极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充满了危险,但同时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这个了解西极的机会,程隅自然不会错过,极快的翻阅着典籍和那些玉简,不知不觉在藏书阁待了好几日,直到神识有些吃痛,程隅才欲罢不能的出了藏书阁。

    此时天色尚早,但从藏书阁左侧就传来一阵阵叫好声。鬼姬看出了程隅眼中的好奇,介绍道:“那边正是修罗殿弟子最喜欢去的地方——演武场。”

    闻言,程隅当即就向着那处走去。鬼姬嘴角一勾,跟了上去。

    “好,打得好。”

    “继续啊,罗师弟爬起来再打啊。”

    演武场上此时正在进行一场比试,一群魔修弟子围在比试台外助威呐喊。

    程隅远远就看到比试台上一个五大三粗的魔修弟子使劲攻打另一位稍显瘦小的弟子。前者一把提起了手上的重锤狠狠的砸向了底下无力起身的那位,顿时底下一片血肉模糊。

    “好,好。”底下叫好声一片,谁也没有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弟子。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切磋术法的?”程隅有些震惊的说道,鬼姬方才说这里可是演武场啊。

    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鬼姬习以为常,道:“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切磋之说,每一场比斗都得拼尽全力,否则很可能丢掉的就是性命。”

    程隅默然,正道修士的切磋通常都是点到为止,比的更多的是功法和术法。比之魔修如此搏命的比试显得温和许多。但是魔修的功法大多都是在生死间突破的。

    “哟,那不是鬼姬么?”站在比试台上的魔修冲着她们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演武场上的魔修弟子们当即望了过来,看到鬼姬身边的程隅当即瞪大了双眼。

    比试台上的魔修当即跳了下来,冲着她们走来:“鬼姬,你从哪里带回来的这么个尤物,简直是把我的眼珠子都要看掉出来了。咦,她不是魔修?鬼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带外人入修罗殿。”

    “呸,屠大,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可是未来少主夫人,你可别动歪脑子,否则小心你的小命。”鬼姬睨了屠大一眼,对着在场的魔修弟子道:“少主命我来告诉你们,不日就要与嗜血、合欢两派比试了,你们可得抓紧修炼,别到时候给我们修罗殿丢脸。”

    “放心吧,就嗜血那些病怏怏的杂碎和合欢那群老娘们,哪里会是我们修罗殿的对手,到时候我屠大一人就将他们敲得个脑袋开花。”这话引得其余的弟子们哈哈大笑,不断附和道:“对,敲他们一个脑袋开花。哈哈”

    众魔都笑够了之后,依旧把目光落在程隅的脸上,屠大轻斥一声道:“咱们少主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绣花枕头,这要是被少殿主看到了,还不得把她撕碎了。这种女修当个炉鼎也就是算了,若要当道侣……”

    话音刚落,众人只见程隅身影一闪,屠大就惨叫一声,众人惊奇的看着他吃痛的扶着自己的下颚,脸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起。

    好半响,屠大才喝道:“是谁?谁敢偷袭本大爷。”

    “哼,连是谁打你,你都没有看清楚,还大放阙词,若是之前的话被少主听到了,你就准备去魔窟里走一遭吧。”鬼姬扬眉笑道。

    屠大怒不可竭,拉过身边的一个弟子道:“你可看到是谁?”

    “是,是她。”那弟子伸手指着程隅。

    “啊。”屠大急喝一声,就向着程隅冲了过来,壮硕的身子带来一股强劲的冲力,程隅当即飞身上前,全身上下布满大衍金刚术,挥出一拳对上屠大。

    这屠大可是他们这群弟子中出了名的力大无穷,众魔都在为眼前这个女修惋惜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正文 368.羽门巨目
    &bp;&bp;&bp;&bp;两人的拳头重重相抵,屠大的巨拳与程隅瘦弱的拳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下一刻传来骨头的碎裂声,却是屠大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程隅收回手,掩盖下衣袖下的拳头也有些微微颤抖,此魔的确是力大无比。

    不想众魔对着屠大嘘声一片,其中一个弟子道:“屠大,你别因为她是少主夫人就这么放水啊,当我们都是瞎的啊,这么拍马屁你还是头一份。”

    “哈哈……”众魔纷纷大笑。

    “放你的狗屁,我屠大既然出手哪里还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你们都看看,我这手都碎了,呀哟,气死我了。”屠大起身,举着手在众人眼前一晃,当即捂着伤口,再看向程隅的目光就带着一丝敬畏。

    众魔见屠大的神情不似作伪,再看程隅的目光就不似之前那般放肆。

    “走吧,夫人。”鬼姬来到程隅身边道。

    程隅点头,转身之际就听到身后一个弟子喊道:“少,少主夫人,您明天可还会来?”

    程隅不解的回望那个弟子。

    “不知可否再来切磋一二?”那弟子似乎怕程隅误会道:“我们只是想领教一下少主夫人方才那功法,点到为止,点到为止。”若是高阶修士,这些弟子也就算了,只是程隅却是和他们一样是筑基修士,这让他们很是不甘。

    “我们魔修就是喜欢挑战强者,若少主夫人有暇,可以经常来演武场。”鬼姬说道。

    原来如此,程隅点头,正好她也想领教下这些魔修的功法。

    不再理会演武场上的欢呼声,程隅和鬼姬回到了寝殿。

    “你不必陪我了。”在门口程隅说道,鬼姬行礼转身准备离去。

    “鬼姬。”

    程隅突然出声,鬼姬回转,就见程隅直视她的双眼,道:“你不必如此。我留在这里也只是暂时的,不会真的成为你们少主夫人。你大可放心。”

    唰,鬼姬的脸一僵,就见程隅不再逗留,进了寝殿。

    鬼姬的心思程隅明白,她同那些女侍一样不喜程隅留在这修罗殿,正好程隅也是巴不得离开这里,是以她早些说开,至少她能少一些小动作。

    回到寝殿的程隅排除杂念,取出了制符工具,开始制作符文。如今她已经能熟练的制作三品符了,而三品的佛灵符也能偶尔成功一二。

    据她这么久起来的了解,魔修这里少有制符师,他们大多喜欢更为直接的打法。是以也最头疼遇上制符师或是阵法师。

    当初师尊查阅了许多的典籍,才确认程隅那份从绝灵之地得来的统统都是上古佛力符文,只是一个绝灵之地为何会出现佛力符,这却是个令其不解的事了。

    想到那片全是符文的空间,程隅满是遗憾,若是能再有机会进入,那该有多好的。

    这个念头一起,程隅只觉那枚金符一转,一股佛力流转灵脉,再一睁开,眼前尽是巨大的一道道白色符文。

    程隅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擦了擦眼睛,再睁开她还是在这处空间。如上次一样不断穿身而过的符文,还有头顶上显露出来的一百枚与上次不一样的符文,才让程隅真的相信她是再一次进入了这符文空间。

    怎会如此?

    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的程隅暂时没有去纠其原因,而是抬头开始不断的将上面的百道符文记下来。

    时间在程隅记忆符文和绘制巨大符文的的过程中渐渐流逝,直到这一百个符文完全都记忆下来之后,程隅再次从那符文空间里出来了。

    程隅当即内视体内的丹田处的那道金符,看着它不再转动,归于平静。

    突然间,程隅兴奋的颤抖起来,她有个大胆的猜测,也许当初她第一次进入的并非是因为绝灵之地的符文空间,而是因为受到那处高阶禁制的影响,让她开启了体内金符的秘密,这符文空间不在别处,而是在她体内金符中!

    想罢,程隅当即像方才一样不住的想进符文空间,只是半响金符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还是在寝殿内。

    难道是她想错了?

    “夫人。”

    此时,门外传来鬼姬的声音。

    “进来吧。”程隅收起桌上的制符工具,鬼姬就已至眼前。

    “什么事?”这些日子基本上程隅不唤,鬼姬是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

    “回禀夫人,少主有请。”

    凌弑天找她?

    程隅起身就要出去,却被鬼姬拦下,道:“夫人,你就这么去?”

    “这样怎么了。”程隅低头打量下自己,很是得体啊,不过还是在鬼姬的示意下匆匆换过一身服饰,才得以出门。

    来到了凌弑天所在的大殿,鬼姬就退下。

    “你找我?”程隅站在离凌弑天不远的地方问道。

    凌弑天打量了程隅一眼,道:“跟吾来。”

    不紧不慢的跟着凌弑天走进内殿,随后来到一处全是通体都是用黑晶石打造的殿内。程隅低头看着前面凌弑天的倒影,忽然快步走了几步准备踩在他的倒影上。

    却因凌弑天的猛然回头而生生止步。

    程隅尴尬的走到他身边,道:“你带我来这,有何要事。”随即打量起这殿内,只见他们所站的最前方有一把玄色王座,上面镶嵌着许多程隅从来没有见过的晶石,其中程隅认得的几颗就已经是极为罕有的了。

    就在程隅盯着那王座打量的时候,凌弑天突然开口道:“老东西,人给你带来了,你要见就快见。”

    程隅疑惑的四处打量,这里难道还有别人?

    “哈哈……”

    忽然在王座之后出现了一道金羽门,门上是巨大的黑云和狼牙鬼面。这渗人的笑声就是从这道金羽门后传来的。

    下一瞬,一道强大的威压从门上传来,随之出现两道横行的裂缝,唰,让程隅为之震惊的是这两道裂缝打开竟然出现两只赤红的的瞳目。

    那两只眼睛转动两下,随后将视线直勾勾的盯着程隅。一道无形的威压猛然侵袭而来,程隅能感觉到这威压比之门派长老们的来的更甚。她不躲不避的直视着那双眼睛,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

    “哈哈,不错,不错。弑天的眼光向来都不差。”威压突然消失,随之金羽门后再次传来声音,两只眼睛里透着喜意。

    凌弑天微一点头,道:“老东西,你这次能撑多久?”

    “至少十天半月。”这声音明显变得有些落寞。
正文 369.风声水起
    &bp;&bp;&bp;&bp;“千年之期就快到了。”

    凌弑天转头望了一眼程隅,随后道:“已经找到打开紫金木匣的关键所在。”

    “哦?魔天不负,这千百年的苦寻终有结果的一日了。如今只需找到紫金木匣,大事可期!”金羽门内传来一阵大笑,笑声过后,又猛然怒道:“要不是厉魔这个叛徒将紫金木匣盗出,此时的西极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给他加上一盏残魂灯,要他生不如死!”

    “他如今只剩下一息残魂,再加一盏恐怕就会灰飞烟灭,且让他再多活几日。”凌弑天冷然道。

    程隅静静的听着,这么说来,厉魔当初从她的神识内逃出,又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可惜你的双修大典本座是无法看到了,这事也暂时不要让凤儿知晓,否则她定然会大闹一场的。我这女儿啊,都几百岁的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金羽门后是一串长长的叹息。

    凌弑天默然无语,随即道:“老东西,吾先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程隅当即跟上。

    “哎,才来了一会你就要走……”殿内回音久久不去。

    “他就是修罗殿的殿主?”程隅终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走在前面的凌弑天一顿,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你带我去见他,却不让我知道他是谁,这就是你修罗殿少主的行事作风?”程隅站住脚,不悦的说道。

    凌弑天猛然回头,望着她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悦,身上的魔气逐渐升腾,扬手一挥。

    轰,程隅两侧的石柱瞬间化为齑粉,随后整个人消失在程隅眼前。

    魔就是魔,一点道理可言都没有,程隅暗道。

    独自一人来到了演武场,当即就有魔修弟子来找程隅比试。

    程隅欣然同意,这次是一个手持锯子法器的魔修,浑身上下皆用魔气覆盖的严严实实,来势汹汹如同乌云盖顶,程隅手中快速掐诀,行云流水当即冲进魔气之中与之颤抖。

    魔修弟子身影时而冲出魔气团,手中的锯子快速朝着程隅劈来。瞬间程隅面前竖起一面土墙,于此同时,程隅飞身而起,凝起数道灵藤挥了出去。

    面前的墙土崩瓦解,锯子发出嗡嗡的轰响声音,划过地面。魔气临近,程隅手中的灵藤快速挥进魔气团。

    ‘砰’一条灵藤触碰到魔修的身体,程隅当即冲进魔气团,全力向着那处一拳而下。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开魔修的腰腹处,魔修吃痛,却反手将锯子砍在了程隅的左肩头。程隅肩头传来一阵火热,整个人猛然下沉,脚底下的比试台出现了数道裂缝。

    程隅这次并没有在身上布上大衍金刚术,完全凭着天魔体的强悍抵住了这攻击,与程隅相对的魔修显然也大吃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见此,程隅嘴角浮笑,猛然左肩上抬,抵开了魔修的锯子,乘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当即运起拳头狠狠的击打在魔修身体上。

    ‘砰,砰,砰。”魔气团内发出无数的抨击声,让外面的魔修弟子叫好声不断。

    此时,鬼姬出现在演武场,弟子们当即退开一条道。

    “鬼姬,你来的正好,好戏正在上演。”随之就将程隅正在里面比试的消息告之。

    鬼姬微微蹙眉,她虽然历来不喜正道修士,但是此女却是少主亲自吩咐让她照看,若是被这些弟子打伤了,她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她要上台阻止比试时,一声惨叫从魔气团中传出,随之整个魔气团瞬间飞出比试台,重物落地,接着魔气四散,露出一个浑身肿胀的修士。

    众人忙将视线望到比试台上,程隅空手而立,左肩上的法衣有一道口子,露出一丝白嫩的肌肤,却没有伤痕,那柄金色的狼牙棒子不住的在空中飞旋,像是在炫耀着比试的胜利。

    自此之后,程隅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天魔体的强悍,若之前总是以防御为主,那么现在她反而勇往直前,手段齐出。

    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句话的含义程隅终得体会。

    接下来,程隅每日都会来演武场比试,却是斗法凶狠的魔修,她却是与之比试。期间并没有用对魔修有制胜效果的佛力,而是凭着自己术法和符箓与之比试。

    魔修斗法,无所限制,只要能攻击对方的术法皆会出手。这也让程隅常常深受重伤,不过也因这全力相搏,让程隅的术法进步很快,越到后来程隅进攻的也越是果决狠厉,渐渐的倒是在演武场上打出了凶名。

    魔修以实力为尊,程隅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也让众魔逐渐接受,叫唤起少主夫人也是真心诚意。

    三个月后,程隅再次见到了凌弑天。

    “你倒是在修罗殿混的风声水起。”坐在首座上的凌弑天看着程隅。

    程隅扬眉,道:“这还多亏了凌少主的款待,让我能在修罗殿安生立命,没有一早就被魔修撕碎丢进魔窟。”

    程隅话中的不快凌弑天自然听得出来,不怒反笑,道“没有人敢把你丢进魔窟。”

    “你到底要囚禁我到何时?这修罗殿暗无天日,魔气四溢,恐对我的佛力很是不益,你也不希望到时候需要用到我的佛力时,我施展不出吧。”

    程隅说的确是大实话,修罗殿里都是魔修,所处的自然也是充满魔气的地方。若不是程隅的寝殿里布置了隔绝魔气的阵法,又有大量的灵石提供给她,她早就不能正常的修炼了。

    不过程隅每次在外行走回来之后,都需先用佛力净化自己体内不慎吸取的魔气,周为复始,使用佛力的机会多了,反而能更快的凝练出来。只是这点程隅并不想告诉凌弑天,就让他以为佛力是此消彼长的为好。

    “你在要挟吾。”凌弑天眉头微蹙,冷然道。

    “要挟谈不上,你抓我来不做是为了打开那紫金木匣,我亦已经答应。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为难与我……”

    不想程隅话未说完,凌弑天就大笑出声:“吾乃魔修,你为正道,自古不两立,这恩怨早已深入骨髓,你们正道不是自纡以除魔卫道为已任的么?若是你师门前辈听到你方才之言,定然被你气的七窍生烟。”
正文 370.厉魔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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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点程隅无法解释,在她看来魔修和正道修士也只是修习的功法不同所致,真正应该让正道铲除的就是那些肆意残杀生灵的邪修。只是魔修行事作风亦让正道不喜,邪魔外道,才常常联系在一起。

    “这点你就不必多虑了,我派前辈都是讲理之辈。”

    “哼,讲理就不会见到魔修就出手,你可是吾修罗殿有多少弟子惨死在你们正道人士之手。”凌弑天瞬间移至程隅面前,面色阴沉的俯瞰着她。

    头顶上的低气压让程隅感觉到了凌弑天的愤怒。

    程隅抬首,不闪不必的与之对视,道:“那又有多少正道修士在西极遭到你们修罗殿弟子的毒手?恐怕论残忍手法来说,正道修士是万万不及你们的一二。”

    “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再与之争论。他们此时的立场不同,就算争上个三天三夜也未必有个结果。

    见程隅闭口不言,凌弑天取出一个匣子,在她面前打开,道:“让你见见你的门派前辈。”

    匣子打开,是一个被封印着的瓷瓶,凌弑天打入一道法诀,一个虚影就从里面晃晃悠悠的出来。这虚影很是模糊,程隅只能隐约的看出他的样子。

    “厉魔,残魂灯的滋味如何?”

    对面凌弑天的问话,虚影微微抖动了一下,过了半响才传出一丝虚弱的声音:“不过尔尔,你这小子……太过狂妄,修罗殿,终究会毁在你的手里!”

    “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不过吾不与你计较,留着你只是让你看着紫金木匣被打开,也算让你死得瞑目。”凌弑天往里面输入一丝魔气,这虚影又凝实了几分。

    厉魔的眼睛迟钝的向一侧转去,当看到程隅之后,停滞了数息,虚影猛然涨大:“是你,是你……”剧烈抖动的虚影很快就维持不住,开始涣散。

    凌弑天面色一凛,当即运起一道魔气汇入虚影之中。

    程隅了然,他定然是认出了自己就是当年让他无法夺舍的女童,这才会激动得差点魂飞魄散。一道佛力在手中凝起,程隅当即对着虚影打出。

    凌弑天反应迅速,快速的将虚影一收,避开了那道佛力。

    “放肆。”凌弑天对着程隅施出一道魔气,当即将她击飞到身后的墙上,重重的落地。程隅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胸口处的剧痛让她起不来身。

    一击不中,就没有了机会。

    程隅此举太过诡异,难免让凌弑天生疑,抬首,恨声道:“当年若非这个魔头,东南境的乾坤门又怎会灭门,上千条修士的性命,难道不应该让他偿命么?”

    “吾竟是忘了,你当年也是东南境修士。”这也难怪厉魔见到程隅会这般激动,原来还是相识的。凌弑天重新盖上匣子,道:“等拿到紫金木匣之日,就是厉魔魂飞魄散之期。”

    “那好,你将他交于我,待找到紫金木匣那日,我定亲手将他灭杀,为乾坤门上下报仇雪恨。”程隅顾不得伤势,仰头怒喝道。

    “不成,如今紫金木匣的下落还未知晓,他是唯一知道线索的人。”

    程隅此番却异常执着,道:“他若告诉你,你早就知道了,何必等到现在。他连你们的残魂灯那样的酷刑都能受得了,你认为他真的会告诉你们么?若你是他,恐怕就算死了不会说半个字吧。”

    见凌弑天不语,程隅再添一把猛料,道:“哼,你若还想用佛力打开紫金木匣,这厉魔就算作报酬。”

    下一刻,程隅的身子猛然被提起,瞬息之间,凌弑天已至眼前,一把掐住程隅的脖子,此次的力道让程隅瞬间满脸涨红,无法呼吸。

    就听凌弑天一字一顿道:“从来没有人敢威胁吾,你就是头一个。”

    程隅凝起全身佛力,猛然袭向凌弑天,下一刻,程隅再次被扔到一边,重重落地。

    “咳咳……”一长串的咳嗽声从程隅口中传出,咳得她撕心裂肺,心中暗骂:不要让她找到机会,否则定然让凌弑天尝尝这被掐脖子的滋味。

    ‘砰。’

    一个匣子砸在了程隅的身边,程隅侧首,发现凌弑天已经消失在宫殿内了。视线落在那匣子上,程隅将其拿在手里打开,里面正是厉魔的残魂。

    程隅再次改好,将其收进储物手镯,松了一口气。他究竟还是将厉魔给她了。这厉魔知道自己天魔体的身份,再留在凌弑天身边就是个隐患。

    知道佛力一事,就已经让她被困在修罗殿这么久了,若是让他知道她还是天魔体……程隅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程隅以为经此一役之后,又要好久无法见到凌弑天了。没有想到,翌日,鬼姬就来领着她去见凌弑天。

    而凌弑天也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不快。取出一张传影符,道:“你在修罗殿的日子到头了,紫金木匣已经有下落了。明日就启程去东南境。”

    “哦?是么。”程隅故作镇定的接过那传影符,展现在她眼前的是她很熟悉的鬼蜮木林一带。

    “紫金木匣在鬼蜮木林里?”

    “厉魔当年重伤,就是因这险地躲过一劫。那处已有线索。”凌弑天显得心情很好。

    而程隅则相反,不过面上却未露分毫,道:“如此便好,我这无妄之灾也算到头了。”

    “弑天哥哥,弑天哥哥。”从殿外传来一阵急呼,随之一个明黄的身影快速跑了进来,那是一个很清秀的女修,不论是打扮还是长相都是与正道修士相近,若非身上若隐若现的魔气,程隅都要以为这修罗殿还有像她一般被囚困着的正道修士。

    “凌凤,你回来了?”凌弑天淡淡的道。

    凌凤扑到的凌弑天身边,摇摆着他的手臂,道:“弑天哥哥,凤儿一回来就听梅姬说你有夫人了。凤儿自是不信,当即命人拔了那贱人的舌头,让她再不能乱嚼舌根。”

    凌弑天甩开她的手,道:“既然回来了就去见你爹娘。明日再来寻吾。”

    “弑天哥哥,凤儿刚从北渊回来,你怎么就赶我走。我给你带了许多北渊的好东西。有鲛人泪,有……咦,你是谁?”说着话的凌凤终于看到了还没有退走的程隅。
正文 371.嗜血贪狼
    &bp;&bp;&bp;&bp;凌凤上下打量着程隅,她的眼神很是惊喜,里面的热切浓的让程隅毛骨悚然。随后凌凤再次拉着凌弑天的手臂道:“弑天哥哥,她长得好漂亮。凤儿好喜欢,把她送予凤儿吧。”

    “别胡闹。”凌弑天起身,示意程隅先行离去。

    程隅转身之际还听到凌凤不住的哀求凌弑天。

    出了宫殿,鬼姬就已经来到她的身边,道:“夫人,咱们还是快些回寝殿吧。”

    见她面有焦色,程隅不解:“发生了何事?”脚下却是跟着她快步行去。

    “鬼姬听闻少殿主已经回来了,可不能让她见到夫人。”

    “少殿主,是凌凤么?”

    闻言,鬼姬脚步一顿,惊恐的看着程隅:“夫人你已经见到她了?”

    程隅点头:“刚在宫殿内。”

    鬼姬望了一眼身后,连忙再次行走起来,直到回到了程隅的寝殿,鬼姬才状若松了一口气道:“夫人谨记,切不可单独与少殿主在一起。”

    “为何?”

    只是鬼姬却摇头不再多说,随后道:“所幸明日就要启程去东南境了,夫人你养精蓄锐,鬼姬先行告退。”

    看着鬼姬形色匆匆的离开,程隅倒是将她的话方才了心上。自从上次过后,鬼姬倒是对她真诚了许多。几个月的相处,程隅对她也有了些了解,并非所有的魔修都是嗜血残忍的。

    在修罗殿呆了大半年,现在要离开了,程隅无疑是欣喜的,没有打坐,程隅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翌日,同凌弑天回合之时,发现凌凤也在。鬼姬一见到凌凤行了个大礼之后就退到程隅身后,不敢多言。

    “你可来了,程隅是吧,我是凌凤,我们昨天见过面的。”凌凤欣喜的来到程隅的身边。手中拿着一个锦盒递给程隅,道:“这是驻颜丹,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

    程隅身后的鬼姬惊叹一声。

    这驻颜丹,的确是所有女修梦寐以求的丹药。但是凌凤此举不得不让程隅心生警惕,仅是一个见面礼,就送上这般珍贵的东西,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程隅婉拒道:“多谢少殿主好意,不过程隅无功不受禄,还请收回。”

    “你不需要我需要。”凌凤说完,迎来了程隅不解的目光,却反常的将丹药收回,道:“我先替你收着,待你需要的时候再予你。”随后转身向凌弑天跑去:“弑天哥哥,我们走吧。”

    凌弑天取出一只飞舟,待程隅等人进入之后,飞舟升起,随之飞舟颜色变幻成一片漆黑,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色,就连神识都被隔绝。程隅了然,他这么做是不想让她知晓修罗殿的所在。

    外界的光线受阻,漆黑的飞舟内,凌凤拿着好几颗黑曜石把玩。而程隅闭目坐在一个角落,时不时的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程隅睁开双眼,飞舟内凌弑天闭目打坐,凌凤依旧低头把玩一些新奇的灵物,不远处的鬼姬感受到程隅的打量抬眼与她对视一眼。

    程隅复而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之前那莫名的打量。

    十日之后,飞舟上逐渐变得清明,而他们也已经来到了东南境的界内。

    他们在鬼蜮木林落下,很快就有两名修罗殿的两名黑袍弟子来到了凌弑天身边,叩拜了之后,其中一个道:“启禀少主,属下等在鬼蜮木林中央一处石林发现了厉魔留下的踪迹。”

    凌弑天沉吟一声:“带路。”

    “是。”两个黑袍人当即快速向鬼蜮木林内窜去。

    凌弑天等人迅速跟上。

    只是到了石林处,处处都是斗法的痕迹,地面上还有好几团焦黑。黑袍人蹲在焦黑处一探,随后神色慌张,道:“不好了,少主,我们留在此处的弟子都被灭杀了。”

    不等凌弑天发作,凌凤就已大怒,道:“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与我们修罗殿作对。”

    凌弑天一言不发,身影一闪就冲进了石林深处,随后就从里面发出一阵阵嘶吼的声音。

    凌凤和程隅等人跟上,越是往里走,程隅越是觉得此处熟悉,待见到里面无数嘶吼着冲向凌弑天的魔物时,才想起此处就是当初厉魔抓她来的地方。

    照理说凌弑天是魔修,这些魔物见到他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正,而此时每一个魔物如受到了刺激,双眼赤红,不断的向着凌弑天攻击,一部分见到程隅等人进来,当即朝他们冲来。

    凌凤厉喝一声,两只纤细的双手猛然变成两只厉爪,只是一下就将到前面的魔物撕成两半。

    程隅却没有参与,而是远远的退开,鬼姬如影随形的跟在程隅身边。

    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怪笑声:“嘿嘿,原来是修罗殿的少主驾临,倒是有失远迎了。”一个全身披着黑袍,只露出半张脸的修士从洞穴里走出。程隅看不透他的修为,想必也在筑基之上。

    “嗜血贪狼。”凌弑天周身魔气猛然大涨,十丈之内的所有魔物统统化为魔气四散。

    鬼姬当即就对程隅说道:“那是嗜血殿的金丹魔修。人称贪狼,人如其名。”程隅点点头,如狼一般凶狠的魔修,看情势,他们似乎并不友善。

    “原来你还记得我,那不知是否还记得你还欠我一物。”贪狼打量着他们几人,最后视线落在凌弑天身上。

    “呸。嗜血殿的都是这般的不要脸,我弑天哥哥怎会欠你东西。”凌凤狠狠地盯着贪狼,手里毫不留手的将一只魔物撕成两半,这举动仿佛手中的魔物就是贪狼。

    “还有你,差点忘了当初就是因为你这魔女,我的脸才会变成这样。”说着贪狼将头上的黑袍一把揭开,只见他半张脸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头顶一路沿到下颚。右边那只眼睛也早就已经失明了。

    程隅再望向凌凤那厉爪,眼神变了变。

    “哈哈,你这鬼样子,当初死了倒是干净,省的现在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凌凤笑如银铃,不住的拍手叫好。

    “去死,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贪狼瞬间冲向了凌弑天。

    金丹修士斗法,威力无比,程隅和鬼姬当即再退得远远地,只是奇怪凌凤却仍然站在两人周围,伺机而动。

    “凌凤她隐藏修为?”程隅不由出声问道。
正文 372.锱铢必较
    &bp;&bp;&bp;&bp;鬼姬小声说道:“少殿主当年原是金丹修士,在一次和嗜血殿大战之时,替少主挡下了致命一击,以至修为倒退回筑基中期,耗费了十年才进入了后期。不过修为不在,少殿主境界却还是在的。”

    “他们还真是兄妹情深。”程隅赞叹,避开一只向她冲来的魔物。

    鬼姬怪异的看了程隅一眼,轻声道:“少主芒元还不足三十。”

    不足三十岁的金丹修士!

    程隅大吃一惊,有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还在练气徘徊,他如此年轻却已是金丹修士,这说明他的天资何其之高,若无意外岂不是元婴可成,大道可期!这样的修士不说西极就算是在整个天楚恐怕都是翘楚中的翘楚。

    等等,凌弑天才不到三十。可她亲耳听到修罗殿殿主说凌凤已经几百岁了?那她如何还叫唤凌弑天为哥哥?

    轰!

    贪狼一袭魔气与凌弑天的相袭在一处,在洞穴内发出巨大的冲力力,整个洞穴摇摇欲坠,无数的石块从上方砸落下来。

    程隅当即对鬼姬道:“快出去。”随后身上贴了一道神行符,快速冲出了石林洞穴。

    鬼姬随后而至。

    出了石林,程隅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寻了一个方向跑了起来。凌弑天和凌凤正在与贪狼激战,无暇顾及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身后的鬼姬紧追不舍,好似看出了程隅的意图,当即喊道:“夫人,停下。”

    程隅转头,道:“回去告诉凌弑天,等他找到了东西,再来寻我。”

    “夫人,不可,夫人,你若逃了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了。”鬼姬厉喝一声,从手中掷出一枚传影符,随后停了下来。

    传影符飞至程隅面前,程隅当即接过,待看清传影符里的影像时,脚步一顿,猛然调转身子向鬼姬跑去。

    鬼姬笑看着程隅返身,就被她提了起来。

    “你们把奕抓起来了?”程隅怒道,传影符里是一个黑暗的牢笼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闭目锁在里面。虽然他有半张脸被头发遮住,但是程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奕。

    奕怎么会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三个月前,他寻到了修罗殿,被穹汕护法打伤,随即关进了修罗殿禁地。若你此刻逃走了,恐怕少主发怒,他就没命了。”鬼姬道出了事情原委。

    三个月前,就是穹汕回来那次?奕竟然找到了修罗殿,她竟然现在才知道。

    “除了奕,可还有别人被你们抓起来了?”程隅将鬼姬放开,紧握双拳。

    “这点,鬼姬就不甚清楚了,只是少主有言在先,若是夫人途中想要逃离,就将传影符送上,你肯定就不会再跑了。”

    程隅冷哼一声,凌弑天倒是锱铢必较,她之前拿佛力威胁过凌弑天,如今他就拿奕来威胁她。只是程隅依旧没有回去,而是继续远走,只不过对鬼姬说了一声:“跟上。”

    鬼姬诧异,却还是跟了上去道:“夫人你不打算回少主身边?”

    “回,当然回,只是现在回去不是去送死么?等他们解决了那贪狼,定然回来找我们的,着什么急。”反之是贪狼解决了凌弑天,那样的话程隅回去也是送死。也许是奕还在他们手上,程隅倒是希望凌弑天能够战胜贪狼。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和鬼姬贴着隐息符躲藏在一颗茂盛的大树上。底下是几个休息完毕的正道修士起身离去。

    片刻之后,程隅才道:“这鬼蜮木林是怎么了,往常许多见不到一个修士,如今这修士都是成群结队在此穿梭。”

    鬼姬思索片刻,道:“夫人,您等着,鬼姬去去就回。”

    果然,不消片刻,鬼姬就道:“夫人,消息已经走漏,东南境都在传言鬼蜮木林里有重宝即将出世。向此间汇聚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定然是你们修罗殿的弟子常年在此搜寻,引得外人以为这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不过这样也好,人越多,他们想要找线索就更难,就好之前据说有线索的洞穴,如今也成了一处废墟。

    也不知这里有没有遂阳派的弟子,她得想办法联系上莫之衍他们。

    一道传音符飞至,鬼姬快速接过,随后道:“夫人,走吧,少主他们在找我们。”

    “哦。”程隅这一声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和鬼姬出现鬼蜮木林的一处崖壁附近。鬼姬按着传音符的指示,带着程隅纵身跃入深崖,随后钻入中断处的一处洞穴中。

    “鬼姬参见少主,少殿主。”鬼姬对着洞穴内的两人行礼。程隅打量凌弑天,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方才打斗时受了伤。而凌凤却是毫发无损,见到程隅到来,连忙起身上下打量她全身,道:“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凌凤关切的神情不似作伪,却更让程隅疑惑不解,道:“我没事。”

    凌凤松了一口气,道:“幸好你们躲得快,那贪狼疯狂起来实力大增,不过再厉害也没有弑天哥哥厉害,将他打成重伤。不过可惜还是被贪狼跑了。”

    从得知凌凤如今已经是几百岁的修士了,现在她再开口叫凌弑天为哥哥的时候,程隅总感觉怪怪的。

    鬼姬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两人。就见闭目打坐的凌弑天触动了一下眉头。而凌凤有些恼怒,道:“这鬼蜮木林若有重宝,还会等到现在?这消息定然是嗜血殿这些家伙放出来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先找到紫金木匣。”

    凌凤转头,道:“弑天哥哥,不若你先在这里调养身体,凤儿先出去联络门中弟子。也顺便找找嗜血殿的麻烦。”随后转头对程隅道:“你跟我一起。”

    程隅想到鬼姬曾提醒过她不可与凌凤单独在一起。随即摇头。

    凌凤有些不悦,随后道;“那鬼姬,你和我一起。”

    鬼姬面色瞬间变得苍白,终还是点头道:“是,少殿主。”就在两人就要飞上崖顶时,程隅道:“慢着,我跟你们一起去。”

    倒不是不忍见到鬼姬惊吓的样子,而是因为她不想和凌弑天待在一块。

    三人快速攀至崖顶。
正文 373.残缺密法
    &bp;&bp;&bp;&bp;天色渐暗。鬼蜮木林的毒雾也渐渐弥漫起来,过了半个时辰,她们神识所到的范围就不足十丈了。程隅对这片鬼蜮木林很是熟悉,即便没有神识相依,也能来去自如。

    不过她不想暴露这一点,此时只是跟着凌凤一路向南行进。

    “前面有人。”凌凤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施展一道法决打在了程隅和鬼姬身上,这是一道高级隐息符,几人的气息瞬间收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程隅等人靠近了前方。

    前面有一道防御阵法,凌凤扬手示意两人停下,而这个位置众人也能清楚的看到前面的景物。

    禁制阵法内是十几个正道修士,分为两个阵营,各自盘踞一侧。程隅认出了其中一边是御景派的修士,其中还有一个认识的修士正是季正宇。凌凤向天际打出一道法决,不多时就有两个修罗殿弟子出现在她们身边。

    “给我看着他们,有任何异动传讯与我。”凌凤下令道。随即对程隅和鬼姬示意离去。

    程隅缓步落在最后,趁凌凤不注意往外底下打出一道传讯符,没入地面。

    不多时,季正宇就接到了这道传讯符,看完之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禁制外浓浓的毒雾,随即递给一边的喂同门。

    走了没多久,程隅等人来到一处毒雾稀薄之地,此时月上梢头,一抹月光倾泻而下。鬼姬猛然拉住了程隅的袖子。

    怎么了?程隅以眼神询问。

    刹那间,凌凤猛然回头盯着两人,鬼姬当即放开了程隅的袖子。

    “还不快走。”凌凤莫名的看了一眼两人,转头继续向前走去。程隅却跟着鬼姬速度慢了下来。

    不消片刻,在前头的凌凤猛然蹲下了身子,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声奇怪的呜咽声。

    “她怎么了?”程隅惊诧的问身侧的鬼姬。不想鬼姬当即面色突变,随即对程隅道:“不好了,少殿主旧疾发作了,夫人我们快走。”

    “走?”

    鬼姬来不及跟程隅解释,当即拉过她的手,快速向外窜去。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程隅立即在两人身上贴上了一道神行符,于此同时,身后就爆发了一声尖利痛苦的吼叫声。

    程隅回首间,凌凤所在之地,汹涌的魔气四溢,令那处遮蔽天幕,暗无天色。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和鬼姬停下。

    “方才凌凤究竟怎么了?”程隅第一时间问道。

    鬼姬欲言又止,终是像是终于下了决定坦白道:“十年前少殿主重伤,少主耗费大半真元才将其救回。只是少殿主接受不了修为的一落千丈,随后想尽各种办法提升修为,都不具效果。后来从合音夫人那里得来一份禁术秘法,在十年间一举回到了筑基后期。”

    说着叹了一口气道:“只是这禁术秘法有重大残缺,以致每到月华之精凝重之时,少殿主就会全身溃烂,肌肤涨裂,变成人不人,魔不魔的鬼样子。”

    修仙的每一步皆要脚踏实地,不仅修是的修为,更是心境。凌凤就是从高处跌落,却适应不了落差,才会想要走捷径。只是修仙岂是有捷径可走的!程隅叹道。

    “那我们为何要逃?”鬼姬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彷徨,道:“少殿主自小傲气,但凡见到她那个样子的除了少主其余的都已经制成人偶了。更加重要的一点,少殿主那副样子必须取用最新鲜的血肉和人皮替换,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你我修为不及少殿主,留在那里只能被少殿主剥皮拆骨。”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一直让我不要和凌凤单独在一起的原因?”随即转身向前方探去。

    身后的鬼姬却是摇摇头,事情远非如此,看来还是得提醒一下少主夫人,正准备开口。程隅猛然回头,道:“凌凤需要新鲜血肉,那这鬼蜮木林里的修士岂不是要遭殃了!”程隅想到之前和季正宇在一起的一群正道修士,他们离凌凤那处不过千里之距。

    见程隅要回去,鬼姬当即拦住,道:“夫人,我已经给少主发了传音符,他此时定然已经赶去阻止少殿主,你若回去遇到发了狂的少殿主,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不行。”

    程隅飞身沿着来路前行。

    只是当赶到的时候之前季正宇所在的地方此刻到处是残尸断臂,血洒满地。

    “来晚了。”程隅叹了口气,施展引渡轮回,一点点白光从尸体上冒出,飘向天际。

    随后几道火灵符飘过,所有的尸骨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少主夫人。你们正道修士皆是这般悲天悯人么?我倒是挺羡慕这些修士,死后还有人替他们收尸,不像我们魔修,若是被对手击杀,或许还会被炼制成魔丹以供修炼进阶。”

    程隅摇头:“正道之中也分善恶,有时恶人做出来的事情恐怕比魔修更凶残几分。就像你们魔修很多也是心存善念的。我们走吧。去前面看看。”

    又向前行了半里,程隅突然向一处草丛跑去。

    临近之时,一柄灵剑急射而出,程隅侧身躲过,一手凝起灵气劈开灵剑,一跃窜进草丛,下一刻发出一声惊呼:“季道友。”

    “是你。”季正宇停下攻势,一下子软到在地。

    程隅上前,取出上品养元丹给他服下,他此时浑身是伤,灵力枯竭。

    服下养元丹的季正宇好了许多,道:“多谢程道友。”当即盘腿打坐恢复灵气。

    一盏茶之后,季正宇起身,打量了程隅一眼,道:“为何程道友作此打扮,方才我还以为是魔修这才对道友出手,还望道友勿怪。”

    程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身魔族黑色法衣,也难怪他把自己当成魔修了。

    “说来话长,以后若有机会与季道友详说,只是你们怎会如此?”虽然程隅猜测十有*就是凌凤,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们?”季正宇猛然抬头,随即取出传音符道:“之前就是程道友传信通风报信。”

    程隅点头,她让季正宇赶紧带着众人离开,魔修已至。

    见此,季正宇万分懊悔,说道:“原来是程道友,之前我将此告知门派师兄弟子们。只是那时我们身边还有此地金太门的弟子。他们却认为此事定然是魔修的圈套,我们一时犹豫,不消片刻就有一魔物冲碎了防御阵法。那魔物乃是高阶,竟不消片刻就将众多弟子残杀殆尽。我们御景派弟子全力相拼,才只有几人逃了出来。”
正文 374.魔族败类
    &bp;&bp;&bp;&bp;(能看到这里的都是江湖中人啊,加群:四八三一四九六九二程隅等着你哟~)

    果然,这确是凌凤所为。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刚进入草丛的鬼姬说道。

    “小心!”

    见到鬼姬的季正宇当即挡在程隅身前,扬起手中的灵剑就要攻向鬼姬。程隅连忙阻止,道:“季道友,她不会伤害你……”

    闻言,季正宇蹙眉,眼中立时起了防备:“难道程道友是与这魔修一道的?”

    “是,也不是。”程隅看了一眼鬼姬,随即说道:“只是此行我与她需一同行事。季道友,此处那魔物方才离开,若是再折返就危险了,你还是先随我们离开此处再说。”程隅取出遂阳派令牌道:“我如今是遂阳弟子,定然不会做出有负师门之事。”

    看到遂阳令牌上清清楚楚的刻着‘程隅’二字的季正宇这才缓和了神情,将灵剑收了起来,却是对程隅拱手道:“既然程道友已是正道大派弟子,就应该知晓正魔不两立的道理,多谢道友好意,只是恕在下不能与魔修为伍。”

    “哈哈,早就知晓正道修士古板不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夫人我们还是走吧,你好心好意折返回来寻找他们也是枉然,这样的修士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鬼姬扬眉大笑,把玩着腰间的黑色丝带,连个正眼都不再看他。

    季正宇有些难堪,俊朗的面容微僵,还是道:“程道友,在下就此告辞。”说完就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鬼姬的嬉笑:“若真是正魔不两立,你现在见到一个魔修站在你面前却不诛杀,岂不是于理不合。”

    季正宇顿首,又听鬼姬道:“哼,我也告诉你,今日要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凭你一句正魔不两立,我也定然让你尝尝魔修的厉害。不过,嘻嘻,今日鬼姬权当放你一马。”

    “鬼姬!不要再说了。”程隅低喝道。

    季正宇终是没有回头,只是只是离去的背影比之前更僵硬了。

    “诶,正道修士真没趣。随便说了几句就置气了。”鬼姬拨弄了两下散落在两侧的碎发,随即来到程隅身边,道:“既然他不领情,我们就快走吧。免得遇到少殿主。”

    只能如此了,程隅点头,与鬼姬向着另外一处方向行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程隅听到了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对鬼姬对视一眼,就向前赶去。待到了近处,才发现是一群正道修士同一群黑袍魔修在拼杀。

    “那是你们修罗殿的人?”程隅问道。

    鬼姬摇头,道:“不是,我们修罗殿的图腾是黛云骨面。而他们那是红珠泣血,那是嗜血殿的弟子。”

    闻言,程隅再仔细看那黑袍下摆处,果然有一只赤红的眼珠子,眼睑处冒着血泪。这样不显的细节程隅之前还当真没有注意到。她只以为魔修因为功法之故,许多外貌惊悚,是以常年用黑袍遮面。

    “还有合欢是日月相辉,其余的多半是散魔或是邪修。”鬼姬索性再说的彻底些。

    “难道都不会有例外么?比如嗜血殿弟子穿着修罗殿的服饰出来干了坏事嫁祸于你们?”程隅浮想联翩,至少他们正道修士只要不穿门派服饰,稍作掩饰,就能很好的掩藏身份。

    “我们魔修以自入派以来就向域外天魔发下了天魔誓,以门派为尊。我们修罗殿弟子是不屑去那样做的,一旦穿上了其他门派服饰,就是对我修罗殿的亵渎。且但凡出现的坏事,你们正道修士不都以为是我们魔修所为么?又何须掩饰。”鬼姬对此嗤之以鼻。

    程隅不是魔修,亦体会不到他们这种不是一就是二的心情。

    “哼,你们这些魔修,今日定要你们葬身于此!”一声大喝从前方混乱的厮杀中传来,这声音?程隅定然一看,那奋勇直前的是刘铁。程隅当即对鬼姬道:“你留在此处。”随即冲了出去。

    “大衍金刚术!”

    一个金色巨掌,从天际而来,直击嗜血殿魔修的阵营,佛力的威压当即引得嗜血殿魔修纷纷闪避。而迎接他们的又是一排排三品灵符。

    “血凝术。”其中一个魔修当即运起法诀,从嘴中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划开,只要沾染上一滴血珠的灵符就被凝滞在半空。

    “刘大哥。”程隅飞跃到刘铁身边,一掌击开他身后的魔修。

    程隅的出现也引得所有的修士侧目,就听刘铁兴奋的道:“程隅,你怎么也在这里。”轰,身子身子猛然冲向一个魔修,生生将其撞飞了出去。

    “刘大哥,好气力。”程隅赞道。

    “呸,修罗殿的魔女,竟然帮着正道修士对付魔族,简直是魔族的败类。”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怒气冲冲的向程隅挥出一道魔气。

    程隅挥出行云流水,佛力凝与其上,在刘铁的惊呼之中直接冲进了魔气之中。

    “程隅小心。”

    刘铁粗喝一声,浑身肌肉顿时鼓涨起来,整个人变得甚是高大,一挥拳头就将一个魔修击倒在地,那魔修又被一个正道修士一剑刺中到了丹田,当即身死。

    程隅在魔气中来往自由,迅速抓住猝不及防的魔修,一拳拳击打在他身上,让那魔修惨叫连连。随后被她丢了出去。

    “撤。”败局已定的嗜血殿魔修当即一声令下,急速退去。

    “不用追了。”刘铁大喝一声,阻止了想要乘胜追击的修士。

    “程隅,哈哈,你越来越厉害了啊。”刘铁来到程隅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程隅面色不改道:“刘大哥也是神奇无比,修为也更甚从前。”

    “刘铁,你怎与这魔女相识,莫不是被她这脸蛋给迷惑了?”一声刺耳的声音从一边的修士中传来。程隅循声望去,说话的那修士咽了一下口水。

    “我呸,你大爷的,那些魔修胡言乱语,难道你也眼瞎了不成?我这妹子身上哪有半点魔气。方才要不是她出手相助,魔修哪里有那么快退走。你们金太门的人也不管管,让这样的人在这里狗吠。”刘铁大骂一声,双眼如铜铃般怒视着那修士,唬得那修士退了一步。

    “就是,刘师兄的朋友哪里会是魔修。”几个体修弟子当即来到刘铁身边。

    “刘道友严重了,都是我师弟不懂事。田川,还不给两位道歉。”金太门中一个为首的修士来到两人身边,道:“这位仙子如何?方才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仙子勿怪。”
正文 375.石阚围城
    &bp;&bp;&bp;&bp;那个唤田川的弟子上前来道歉,此事就此揭过。

    程隅也了解到此处集结了许多门派的弟子,有刘铁所在的金刚门,季正宇所在的御景派,还有此地周边的金太门,韶羽门。魔修更是数不胜数。

    “刘大哥可有见到遂阳派的弟子?”程隅和刘铁来到一边叙话。

    刘铁摇头:“此地虽说相传有宝物出世,最先集结的都是一批魔修,我们都猜测这宝物想必多半是魔物。是以我们来此的最重要目的是除魔卫道。你们遂阳派离此地甚远,许是没有留意到这里的消息也未可知。只是你怎么孤身一人在此?”

    程隅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刘铁大哥,我此行还有要事,就不与你们随行了,若是有见到我派弟子还劳烦转告,我不日就可回门。”说着取出一叠佛灵符交给刘铁,道:“刘大哥,此处魔修甚多,这你拿着防身,关键时候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闻言,刘铁也不含糊,接过佛灵符,道:“既然如此,你一切小心,待平息了这里的事,为兄再去看你。”

    “好。”程隅应下,随后转身离去。

    半盏茶之后,程隅和鬼姬汇合。

    “怎么样?凌凤有消息么?”

    鬼姬摇头:“发给少主的传音符也如石沉大海。”

    此处鬼蜮木林说大不大,但是若是要寻找一个人却是难于登天,到处都是可以隐藏难以发觉的地方。就是程隅以天魔之身待了近两年,也没敢说这里她都已经走过了。

    且有几块区域是高阶妖兽的所在,是万万不能靠近的。

    几日后,鬼蜮木林的修士越来越少。鬼姬从修罗殿弟子那里得来消息,林中的修士统统涌向了东南境内。魔修入侵,好几种城池都遭了殃。而正道弟子则是赶去驱逐魔修。

    程隅和鬼姬也即刻赶往了东南境。

    离得她们最近的是霞光城。对于这座让她走上仙途的城池,程隅是感念的,整个霞光城护法大阵已然开启,城墙上的正道修士皆严阵以待。

    因着鬼姬是魔修的身份,是以程隅并未让其跟着一起,换上了寻常法衣之后,程隅就来到了霞光城下。

    对于入霞光城的修士,都会经过严格的盘查,霞光城城头上一面巨大的除魔镜。但凡经过的修士若是魔修伪装都会现出原形。

    程隅有些忐忑的望着那面除魔境,这要是让她也现出天魔体了,岂不是得群起而攻之了,她可是注意到城墙上那些修士手里的灵器皆蓄势待发的。

    “程隅,在这。”眼尖的刘铁见到了程隅的身影,当即在城墙上叫喊起来。

    于是,程隅硬着头皮向霞光城走去,除魔镜的光立时照在了程隅的身上。

    浑身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但是却没有糟糕的事发生,面色如常的进入了霞光城。而刘铁也已经下了城墙迎了上来。

    看来她因着她体内佛力的关系,竟然能避过除魔镜。

    “还担心你一人如何了,没想到你就来了。”刘铁高兴的说道。

    “这里情况如何?”程隅打量着城内,街道萧条,几乎户户紧闭门窗,除了在外巡查的修士之外,一个凡人也没有见到。

    “诶,如你所见,所有的凡人都已经躲起来了。前日我们刚到的时候,一群魔修已在城中四处翻找,许多凡人都被无辜牵连了。诶,仙人打架,凡人遭殃!”刘铁叹息一声:

    “这两日,魔修也来袭过两次,只是他们似乎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见到城里有偶这么多的修士就退走了。”刘铁指着城墙上的那面除魔镜,道:“这是苍剑派一位真人放置的,对了唐瑛也在其中。”

    “哦?是么,她人在何处?”程隅一脸惊喜道。

    “不巧,两个时辰前刚刚离开此地,往临近的城池去了。听说魔修渐渐都向那处去了。”等他说完,见程隅早已迫不及待了,当即笑道:“去吧,去吧。所幸这霞光城还有两位金丹前辈坐镇,想来也不会有事。你还是去隔壁城池找她吧。”

    “知我者莫如刘大哥也。”程隅告辞出了霞光城。

    程隅贴着神行符一刻不停的赶路。当年被陆猛从溪乡镇带去霞光了花了几日功夫,如今不过几个时辰就已经到了溪乡镇外。

    这里离石阚城那么近,程隅担心会有魔修来袭。不过到了那处发现并没有任何魔修的踪迹,田里低头溪乡村的凡人们都悠闲自在的耕作,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确定了冬姨等人安然无恙之后,程隅没有惊动任何人,飞身离去。

    还未来到石阚城就已经听到了前方的斗法厮杀声。

    石阚城外也是护阵大开。

    城外的空地上俨然就成了一处战场,主力的是筑基修士,边缘地带还有练气弟子。而高空中甚至有几位金丹真人正对战金丹魔修。

    程隅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红衣劲装的女修面色肃然,手中灵剑扬剑而气,朝着面前的魔修极快的刺去,一道凌冽的剑气隔着千里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力,这是和程隅有过一面之缘的君殊。

    而她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杏色法衣的女修让程隅眼前一亮,柔美俏丽的容颜依稀还有当年的痕迹。玲珑有致的身姿不断翻飞,手中执一柄双刃剑,手起剑落毫不含糊。

    唐瑛!

    果然在此,程隅加快速度赶去。

    魔修之中也不乏强大魔力之辈,与唐瑛对战的正是手持碧海缎天锦的‘老熟人’柳韵!

    “阵起!”一声大喝传来,十几个魔修周身立即被围困在一个三品杀阵之中。执掌阵旗的是刘综仁!

    刘综仁此举引得周围叫好声不绝。

    十几息之间,程隅已经来到了刘综仁身边,惊得刘综仁大喊一声:“程隅!谢天谢地,你真的没事。”

    程隅回以一笑:“别来无恙。”当即运起灵气加入战局。

    “好好,程隅,我们回去再说。先把这些魔修收拾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告诉你。”

    “好。”程隅应道。

    “刘道友,你们别聊了,快去那边帮忙吧!”不远处一个修士对刘综仁大喊一声。

    程隅和刘综仁当即望了过去,双双脸色一变!
正文 376.饕餮巨鼎
    &bp;&bp;&bp;&bp;(八十万字了,感谢所有支持的朋友!加油!)

    一个嗜血魔修举着一件似鼎的魔器,那件魔器变得巨大,鼎口对准正道修士,里面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就将临近的几位修士吸入其中。(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不多时里面就发出数道惨叫声。只见巨鼎亮了几下,瞬间涨大了几分。

    “哈哈,来啊,让你们统统成为祭炼我饕餮鼎的血食。”站在鼎后的魔修大笑出声。

    滋滋……

    无数飞沙走石不断的被吸了进去,几个修士全力抵御,脚下越是不住的在往前滑去。

    “救命啊。”其中一个就快被吞噬进去的修士肝胆俱裂,不住的大喊起来。

    ‘嗖嗖嗖’

    数条灵藤直接缠住了鼎口处的几个修士。程隅凝起全部的灵气不住的将灵藤向回收,与那吸力承拉锯之势,将那几个修士定在了原地。刘综仁一个阵盘掷与空中,底下的弟子统统都被保护在禁制之内。然而饕餮鼎的吸力之大,直接将整个禁制着过去。

    “哈哈,你们不要白费力气好,乖乖进去吧。”那魔修扬天大笑一声,迎接他的却是程隅甩出来的数百张灵符,其中还夹杂了十几张三品灵符。魔修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倒映着铺天盖地的灵符。

    “千嘴张,老子来助你。”一个身材壮硕的魔修凌空而至,一面盾牌砸在面前,输入魔气,这盾牌瞬间就将两人挡得严严实实。

    灵符中无数冰锥****在黑色盾牌上,虽不能将其攻破,却生生的将其冰封在原地。

    暂时没了千张嘴那魔修操控的巨鼎瞬间失了吸力,程隅顺势而收,那几个被灵藤死死缠着的修士就被扯了回来。而刘综仁阵法一挥,不用多说,里面的修士就急忙撤回。

    来不及多说什么,众人再次投入到与其他魔修的拼杀之中。

    ‘砰!’

    盾牌发出一声决裂的响声,冰渣向四处轰炸开去。飞出的千张嘴怒喝一声:“纳命来。”手中数道法诀打在巨鼎之上,巨鼎当即朝着程隅的方向飞来。

    “程隅小心。”刘综仁大喊一声,就见程隅猛然大喝一声:“大衍金刚术。”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凌空而至,与巨鼎来了个正面相击。巨大的冲击力扩散开去,将那处地方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巨鼎被打的转了一个方向,吸力之下,数个没有防备的魔修当即就被巨鼎吞了进去,化作几声惨叫。

    “啊!老子要你陪葬。”那个身材壮硕的魔修怒喝一声,急速冲了过来,程隅迎头而上,凝气佛力在拳头之上,就似在修罗殿演武场一般直冲魔修面门而去。

    ‘砰!’两人拳头重重相击,佛力和魔气两两相抵,魔修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看似极为平常的一拳居然带着这般凛然的气势,不仅她那邪门的功法对魔气有压倒性的克制作用,就连她的力量就大的不可思议!

    程隅微眯双眼,右手一收,下一瞬再一拳击打而至。

    ‘砰,砰砰。’

    越来越快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了下去,让那魔修根本就招架不住,发出阵阵惨叫声。几声之后就没有声息。

    程隅收手不再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魔修,而是朝着那个执鼎的魔修飞去。

    千张嘴自然没有错过方才那幕,震惊之余也做好了准备。再次凝鼎而上,无数飞沙走石从程隅身后被吸入鼎中。

    “好好好,越是厉害的修士成为血食,我的鼎提升品阶就越快。”千张嘴这些年在同阶之中可是少有敌手,但凡与他为敌的修士不是逃了,就是被他的饕餮鼎吸收了。

    “哼,好一个嚣张至极的魔修,就让你鼎与你一道消失吧。”

    比程隅更快攻向千张嘴的君姝,手中快速掐诀,灵剑一飞冲天,如一道银芒一闪而至,直接冲进了饕餮鼎中。

    叮!

    一声过后,整个巨鼎底下飞出一柄灵剑直刺千张嘴而去。

    眼前的一幕让千张嘴如何能信,当即惨叫一声:“我的鼎……啊,你这个臭婆娘,坏我的鼎我让你偿命!”不顾一切的飞身与君姝斗在一处。

    “君师姐,你小心呐!”刚结果了一个魔修的唐瑛飞身而至,担忧的看着那处,当即就要飞身前往。

    ‘嗖!’一只利爪从天而降,直向唐瑛的头顶抓去。

    “唐瑛小心!”程隅急喝一声,幸运流水猛然飞掷而去。唐瑛立时附身躲过厉爪,一个回旋踢,脚上的灵靴发出一道强大的灵气将利爪踢飞。而程隅的行云流水也替她挡开了身后一个魔修的偷袭!

    唐瑛循声而望,隔着几处拼杀的战场与程隅对视一眼,眼中从迷惘到震惊,再到喜悦!嘴巴无声的呢喃:程隅!

    程隅点头,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各自向周围的魔修冲去!

    眼见着魔修节节败退,有惨败之势。远处的天际一道魔云瞬息而至。

    “没用的东西,连一座小小的城池就拿不下!”魔云中闪现出一个金丹修士,大喝一声,金丹威压当即朝着底下的修士而来,众多练气修士当即跪地吐血。

    “无耻!堂堂一个金丹修士竟然向低阶修士出手!”上空激战的一位金丹修士怒骂道,作势就要飞下来与之拼杀。只是正在与他斗法的魔修哪里会让他腾出手来,当即加大攻势缠着不让其有任何分心的时间。

    天际此时三个正道修士对战三个魔修,本已打成了一个平衡之势。这回又来了一个金丹魔修,立时让程隅这方处在了下方。

    而这位金丹魔修明显没有高阶修士的自觉,大笑道:“先陪你们玩玩!”

    金丹与筑基本身就是一大鸿沟,不管是从威压还是灵力,筑基修士都难与之匹敌!此时这魔修一出魔气,就搅得底下的数名筑基修士翻身而起,重重的落在地上。

    君姝当即一跃而起,手中的灵剑凝成一道巨大的幻影,急射而去。于此同时,程隅凝气佛力,一道巨大的佛掌印冲天而去。

    “雕虫小技!”

    魔修嗤之以鼻,猛然双掌交握,随之大开,一股强大的魔气击打出去。灵剑幻影和大衍金刚术统统被击散开去。
正文 377.鸠乌老魔
    &bp;&bp;&bp;&bp;程隅与君殊对视一眼,默契地随即纷纷施展灵气再次出手。乐-文-

    金丹魔修魔气大涨,不消片刻就化去两人的攻击,一掌袭来,程隅和君殊结结实实的受了一掌,急速坠地,分别砸出两个深坑。

    “吼!吼!”底下许多嗜血殿弟子当即觉得扬眉吐气,士气高涨!疯狂大喊着再次冲来。

    金丹魔修笑着胸口取出一物,红彤彤血淋淋,竟是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将心脏掷与空中,那颗心脏高速旋转起来,溅出无数的血珠,血雨倾洒而下。滴落在底下拼杀的正道弟子身上。

    “啊!这是什么?”底下的修士发出一声声惨叫声,这血珠落在身上竟像是在灼烧他们的肌肤,瞬间就将血**穿。

    “嘿嘿!嗜血殿的天阶血凝**,你们不是没听过吧?”魔修当即在那颗高悬的心脏上打入数道法决。

    无数血丝瞬间从飞旋的心脏从延伸了出来,分散着向底下冲去。

    钻入修士体内的血珠蠢蠢欲动,如同活了一般快速在血脉中游走。

    “啊!”这种异物在体内钻来钻去的滋味简直让修士痛不欲生,当即纷纷运起灵气抵御。

    只是这血珠却是死死的盘踞在体内,不一会儿就走至修士头顶,与从天而落的血丝汇成一条线。金丹魔修当即运起了血凝**,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无数鲜血就从底下修士的头顶生生被抽取了上来。

    惨叫声此起披伏!众修士纷纷挣扎着提起手里的灵剑向头顶的血丝砍去,却发现血丝纤细却尤为坚韧,数道攻击之下竟然都没有砍断。

    “哈哈,别白费力气了。我鸠乌老祖的血凝丝岂是你们能够断的了的?”魔修狂笑出声,感受着心脏传来源源不断的能量。

    底下嗜血殿的魔修见自己门派的长老正在进行血凝**,当即停下攻击,纷纷向一边没有被血珠溅到的修士冲去。

    程隅从坑底一跃而起,就见大部分的修士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连接在顶上的那颗心脏上。当即运起佛力化作厉刃向血丝急射而去!

    佛力刃只是在血丝上一划而过,血丝就断成两截。

    见此举有效,程隅当即飞身游走在各个修士之中,手中的佛力刃不断的挥出。几十根血凝丝齐齐断裂。所有的修士惨白着脸,纷纷向着石阚城内的方向退去。

    鸠乌老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死死的盯着程隅游走的身影,怒喝一声:“何方妖孽,给我死来!”一股冲天的魔气就向着程隅袭去。

    危险的气息从上而来,程隅当即运起佛力凝成一个防护屏障,

    轰!

    魔气冲击在佛力屏障上,猛然将屏障重重压下,程隅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魔气之中。

    “程隅!”

    刘综仁惊叫一声,飞身赶来。

    在魔气之中的程隅生生的咽下喷涌而上的鲜血,随即拼命的运起佛力,体内的金符高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达到了前所未有速度,瞬间金符大涨,程隅的《凡渡》功法瞬间突破了三阶。

    神识内一道金光闪过,三阶的功法口诀当即印入神识,没有半丝停滞,程隅当即运起佛力。大涨的佛力屏障将魔气推开,缓缓向上升起。

    “我来助你!”刘综仁来到程隅身边,往佛力屏障之中注入灵力。屏障又向那处推去几分。

    “程隅。”又一道灵气汇入,唐瑛飞身而至,立于程隅另一侧。

    方才受到程隅相助的众人纷纷赶来,一道道灵气汇入其中。佛力屏障猛然大涨向着魔修那处冲去。

    鸠乌老魔面皮一紧,不再掉以轻心,当即运起全身魔气与之抵御。

    魔气重压而下,程隅等人首当其冲,纷纷吐出一口鲜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程隅当即对刘综仁等人道:“你们坚持一会。”说着飞身而起,百来张三品灵符急射而去,其中还夹杂了十几张三品的佛灵符。

    鸠乌老魔冷哼了一声,腾出一只手化为一只利爪向程隅飞射而来。

    于此同时,程隅将其中的风灵符瞬间开启,一股飓风将魔气席卷而去。程隅再次引爆所有的灵符。

    轰!轰!轰!

    巨大的冲击力引得鸠乌老魔惨叫一声,再放眼望去,他那只利爪轰炸开来,四散落地,而鸠乌老魔的右手空空如也。

    天际的三位金丹修士时刻注意着底下的比试,见到这一幕当即放松了些,专心与眼前的魔修厮斗起来。

    断其一臂,鸠乌老魔实力大喊,陷入疯狂的老魔完全不顾白骨外露的手臂。收起抵御下方的魔气当即一个闪身就冲到了程隅面前。

    ‘砰’另一只利爪瞬间击向程隅胸前,只是鸠乌老魔想象中的掏心挖肺并没有出现。

    如同袭上最坚硬的石头一般,鸠乌老魔利爪一麻,而下一瞬程隅就趁着那股冲击力倒飞出去。不想,远远的砸在石阚城的防护阵法上,再次被弹了开来。

    一个红衣身影飞身而至,接住程隅落下了地。

    程隅受了一击气血翻涌,顾不得与君殊道谢,就取出一把丹药服下。

    “程隅,你没事吧。”唐瑛闪身来到程隅身边。君殊再次举起灵剑向魔修那处冲去。

    程隅摇头,凝神望向天际。

    “不好,快闪开!”程隅一掌推开唐瑛,飞身退去。下一瞬,烟尘滚滚而过,原来所在的地方被轰炸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君殊目光一肃,凌空而起,手中的灵剑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瞬息化为数百道灵剑虚影。朝着鸠乌老魔飞射而去。

    “百剑齐发!君师姐竟到了这样的境界!”唐瑛发出一声惊呼。

    程隅凝神望去,就听唐瑛又道:“君殊师姐不愧是我们苍剑派九剑君的弟子,这绝意灵剑在她手上简直是发挥了十层十的威力。”

    那就是绝意灵剑么?因着李尚君子剑的关系,他们闲谈时也曾聊到关于苍剑派九剑君的事迹。九剑君是苍剑派剑道极为高超的元后真君。

    他平时最爱的就是修习剑术和锻造灵剑。

    年少时意气风发,闯荡了大半个天楚,挑战无数的剑修。且百战百胜,同阶之内几乎没有敌手。
正文 378.剑下亡魂
    &bp;&bp;&bp;&bp;“程隅,这么说来,当初你竟然阴差阳错的进了遂阳派。”欣喜不已的唐瑛一直拉着程隅不放手,一个劲的了解了程隅这些年的过往。

    程隅点头:“后来刘铁大哥来到遂阳派,我才知道了你们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来东岭看你。”

    “还幸亏你没有来,这东岭和南境相差何止几万里,你当时修为又还不高,路上不知能遇到多少的危险。”唐瑛拍了拍胸脯,如释重负。

    程隅轻笑,唐瑛果然没变,还是那般的讨人喜欢。

    “对了,瞧我,一个劲的拉着你说话,竟然忘记了给你介绍我的门派大师姐。君姝!”唐瑛忙起身将坐在一边的君姝拉了过来,道:“君师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我小时候的好朋友程隅。”

    程隅和君姝各自行礼,对视一笑。君姝上前一步,道:“不用唐师妹介绍,我们之前已经见过一面了,方才在外也领教了她的术法,不错,不错,难得南境那些女弟子中还有一个看的顺眼的。”

    “君道友也是,英姿飒爽,让程隅很是佩服。”

    “既然你合我的胃口,你就直接叫我君姝好了,道友道友的听的也乏味!”

    “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矫情。你也喊我程隅就成。”上一次因着程谨睿的缘故,程隅并未与这位身材火辣的女修多做交流,现在才发现她的性格很是让她喜欢,豪爽大气。

    “对了,我也要给你们介绍,综仁,你来。”程隅喊了一声坐在后面不住打瞌睡的刘综仁。

    刘综仁一惊,随后打了个哈欠道:“程隅啊,你可总算是想起我来了。”

    程隅走近刘综仁,揪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给我站好了,我这回可是要给你介绍东岭苍剑派的两大美女修士,你这般懒散之态,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

    本被程隅揪着耳朵哀嚎不已的刘综仁当即停止叫喊,立正昂首挺胸,一个大门派弟子的气质端的是十足。**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正文 379.浮想联翩
    &bp;&bp;&bp;&bp;程隅忍俊不禁,给他们相互介绍了彼此。

    刘综仁与君殊等人彼此行过礼之后,道:“早就听闻了绝意剑修——君殊的大名。要是李尚师兄知道了,定然会万分羡慕的,他早就想结识九剑弟子了。”

    “你过奖了,遂阳掌门高徒君子剑也是如雷贯耳。你可转告李道友,若是有暇,可到苍剑一游,我可给他引荐其他的师兄弟们。”

    刘综仁一喜,道:“那我就先替李尚师兄谢过君道友了,回去之后定然会转告此话。”

    “此番魔修虽败,但兴许会卷土重来,我与唐师妹就先去准备了,就不打扰两位了。”君殊扬手道。

    程隅和刘综仁目送两人出了厢房,才重新落座。

    刘综仁迫不及待的问道:“程隅啊,这半年可担心死我们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踪影。”

    “西极,修罗殿。”程隅给两人重新倒上了一杯灵茶。

    刘综仁握拳,道:“果然去了西极。当初我们回禀了掌门真人,后你的师尊殿长老也知晓了此事,只是在东南两境都没有你的消息,而我们后来得知那个魔修是修罗殿的少主,就猜测你定然是被带去了西极。只是殿长老却笃定你此番是有惊无险,让我们不必再挂心此事。”

    程隅闻言,感叹道:“别人的师尊听到自己徒弟被抓走,定然恨不得前去搭救,我这师尊啊,倒是放心得很。”

    “哈哈,这说明你的师尊还是很了解你的,知晓以你的本事和运气定然能化险为夷,你看果然吧,你都能从西极修罗殿安然而归。”刘综仁取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只是那时我们也只是半信半疑,****去看你的身份玉简,发现并无异常也稍微安心些。”

    “让你们担心了。只是这次你怎么到这东南境来了?”程隅不解的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东南境是你的出生地,此次众多魔修聚集于此,小师叔祖又来不了,我就来了啊。”

    程隅惊讶:“这么说,是莫之衍让你来的?他如今身在何处?”

    刘综仁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灵茶,道:“当初小师叔祖执意要前往西极搭救你,却被莫长老知晓了,拦在门派内不许他去任何地方。并道这西极在他没有结成金丹之前,是万万不会让他去的。小师叔祖气结,回去就闭了死关,不到金丹不出关。”

    “这修炼得循席渐进,莫之衍才入筑基后期没多久,这般冒进,恐怕对修为不益。”程隅担忧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都已经劝过了,只是小师叔这人一旦下定决心,就是十头牛就拉不回来。”

    程隅蹙眉,道:“这都怪我……”

    刘综仁当即抢话道:“你不必自责,虽然此事因你而起,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莫长老与小师叔祖之间的矛盾。他这般也并非意气用事,在那之前他早就在为金丹这事做准备了。只是将此事提前了些许罢了。”

    程隅知道刘综仁这是在安慰她,不过既然说道此,程隅倒是不得不问:“莫之衍和莫长老究竟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刘综仁摇头:“这么多年来,此事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是听说小师叔祖的娘亲是自杀而亡的,当时莫长老也在,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出手阻止,而那一幕正好被年幼的小师叔祖看到了,从此以后他们之前就有了一道无法调和的鸿沟。”

    自幼丧母,且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人都得奔溃吧。莫之衍和莫长老之间如此僵硬的父子关系也有了解释。

    又听刘综仁小声说道:“听说当初古倾师兄也在,该不会跟他也有关系吧?”

    想到莫之衍和简连倾的关系也并不融洽,程隅不禁浮现连篇,脱口而出,道:“他们两人该不会其实是亲兄弟吧?”

    ‘噗’

    正在喝灵茶的刘综仁一口喷了出去,惊愕无比的说道:“你该不会以为古倾师兄是莫长老的私生子,然后因为这事,小师叔祖的娘亲才受不了打击自尽了么?呸呸呸,这怎么可能,程隅的你的脑袋瓜里成天想的是什么啊,这么鬼畜的事情也能被你想到。”

    程隅撇嘴道:“我只是做了个假设,后面的话可都是你说的。跟我可没关系。”

    刘综仁却是单手抵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此事悬乎,说道:“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大有可能,也正是那时,古倾师兄被带入门派,那之后就被莫长老收作了唯一的徒弟。平日里对古倾师兄也是关照有加,至少比小师叔祖可好多了。”

    程隅见他越想越认真,当即道:“你别多想了,我们无凭无据就不要妄加揣测了,等回了门派找机会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对,对,还是不想了,越想越可怕。”刘综仁起身来到窗边,打量着底下空旷不已的街道,道:“这就是你的出生地啊,看起来还不错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闻言,程隅不自觉的收起了嘴角的微笑,道:“兴许吧。只不过没有在记忆中有一丝的痕迹罢了。”

    刘综仁也想到了程隅的身世,自觉失言,岔开话道:“之前倒是看到古潇了,没有想到她也会来此。只是后来也没见她入城。她的爹娘不是也在这石阚城内么?”

    程隅有些意兴阑珊:“也许她还在城外,不过这么久不见,她的功法都是更加精进了。”

    “可不是,这些年在门派就没少听到她的事迹。不是打赢了哪个门派的精英弟子,就是教训了哪个了不得的修士。就这四处找人斗法的行为比之当年的顾长老可是有过之无不及。”说着上下睨了程隅一眼,故作严肃道:“程隅你以后在外行走可得小心了。”“怎么?”

    “她在外树敌甚多,下次你遇见她的敌人,估计一个照面就会对你出手,让你防不胜防。”就怕程隅不信立即就道:“可不是我危言耸听,有几个散修如今专程在此处找她,他们是不敢来遂阳闹事,但是在外碰到,你也得小心才是。”

    程隅点头,扬起下巴道:“放心吧,修仙界这么大,我们遇见的机会渺茫。再说了,她古潇实力超群,那我古善也不是好欺负的。”

    “哎哟,程隅,几时不见,你倒是越来越自负了。”刘综仁哈哈大笑。
正文 380.匆忙离去
    &bp;&bp;&bp;&bp;程隅忍俊不禁,给他们相互介绍了彼此。

    刘综仁与君殊等人彼此行过礼之后,道:“早就听闻了绝意剑修——君殊的大名。要是李尚师兄知道了,定然会万分羡慕的,他早就想结识九剑弟子了。”

    “你过奖了,遂阳掌门高徒君子剑也是如雷贯耳。你可转告李道友,若是有暇,可到苍剑一游,我可给他引荐其他的师兄弟们。”

    刘综仁一喜,道:“那我就先替李尚师兄谢过君道友了,回去之后定然会转告此话。”

    “此番魔修虽败,但兴许会卷土重来,我与唐师妹就先去准备了,就不打扰两位了。”君殊扬手道。

    程隅和刘综仁目送两人出了厢房,才重新落座。

    刘综仁迫不及待的问道:“程隅啊,这半年可担心死我们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踪影。”

    “西极,修罗殿。”程隅给两人重新倒上了一杯灵茶。

    刘综仁握拳,道:“果然去了西极。当初我们回禀了掌门真人,后你的师尊殿长老也知晓了此事,只是在东南两境都没有你的消息,而我们后来得知那个魔修是修罗殿的少主,就猜测你定然是被带去了西极。只是殿长老却笃定你此番是有惊无险,让我们不必再挂心此事。”

    程隅闻言,感叹道:“别人的师尊听到自己徒弟被抓走,定然恨不得前去搭救,我这师尊啊,倒是放心得很。”

    “哈哈,这说明你的师尊还是很了解你的,知晓以你的本事和运气定然能化险为夷,你看果然吧,你都能从西极修罗殿安然而归。”刘综仁取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只是那时我们也只是半信半疑,****去看你的身份玉简,发现并无异常也稍微安心些。”

    “让你们担心了。只是这次你怎么到这东南境来了?”程隅不解的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东南境是你的出生地,此次众多魔修聚集于此,小师叔祖又来不了,我就来了啊。”

    程隅惊讶:“这么说,是莫之衍让你来的?他如今身在何处?”

    刘综仁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灵茶,道:“当初小师叔祖执意要前往西极搭救你,却被莫长老知晓了,拦在门派内不许他去任何地方。并道这西极在他没有结成金丹之前,是万万不会让他去的。小师叔祖气结,回去就闭了死关,不到金丹不出关。”

    “这修炼得循席渐进,莫之衍才入筑基后期没多久,这般冒进,恐怕对修为不益。”程隅担忧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都已经劝过了,只是小师叔这人一旦下定决心,就是十头牛就拉不回来。”

    程隅蹙眉,道:“这都怪我……”

    刘综仁当即抢话道:“你不必自责,虽然此事因你而起,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莫长老与小师叔祖之间的矛盾。他这般也并非意气用事,在那之前他早就在为金丹这事做准备了。只是将此事提前了些许罢了。”

    程隅知道刘综仁这是在安慰她,不过既然说道此,程隅倒是不得不问:“莫之衍和莫长老究竟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刘综仁摇头:“这么多年来,此事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是听说小师叔祖的娘亲是自杀而亡的,当时莫长老也在,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出手阻止,而那一幕正好被年幼的小师叔祖看到了,从此以后他们之前就有了一道无法调和的鸿沟。”

    自幼丧母,且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人都得奔溃吧。莫之衍和莫长老之间如此僵硬的父子关系也有了解释。

    又听刘综仁小声说道:“听说当初古倾师兄也在,该不会跟他也有关系吧?”

    想到莫之衍和简连倾的关系也并不融洽,程隅不禁浮现连篇,脱口而出,道:“他们两人该不会其实是亲兄弟吧?”

    ‘噗’

    正在喝灵茶的刘综仁一口喷了出去,惊愕无比的说道:“你该不会以为古倾师兄是莫长老的私生子,然后因为这事,小师叔祖的娘亲才受不了打击自尽了么?呸呸呸,这怎么可能,程隅的你的脑袋瓜里成天想的是什么啊,这么鬼畜的事情也能被你想到。”

    程隅撇嘴道:“我只是做了个假设,后面的话可都是你说的。跟我可没关系。”

    刘综仁却是单手抵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此事悬乎,说道:“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大有可能,也正是那时,古倾师兄被带入门派,那之后就被莫长老收作了唯一的徒弟。平日里对古倾师兄也是关照有加,至少比小师叔祖可好多了。”

    程隅见他越想越认真,当即道:“你别多想了,我们无凭无据就不要妄加揣测了,等回了门派找机会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对,对,还是不想了,越想越可怕。”刘综仁起身来到窗边,打量着底下空旷不已的街道,道:“这就是你的出生地啊,看起来还不错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闻言,程隅不自觉的收起了嘴角的微笑,道:“兴许吧。只不过没有在记忆中有一丝的痕迹罢了。”

    刘综仁也想到了程隅的身世,自觉失言,岔开话道:“之前倒是看到古潇了,没有想到她也会来此。只是后来也没见她入城。她的爹娘不是也在这石阚城内么?”

    程隅有些意兴阑珊:“也许她还在城外,不过这么久不见,她的功法都是更加精进了。”

    “可不是,这些年在门派就没少听到她的事迹。不是打赢了哪个门派的精英弟子,就是教训了哪个了不得的修士。就这四处找人斗法的行为比之当年的顾长老可是有过之无不及。”说着上下睨了程隅一眼,故作严肃道:“程隅你以后在外行走可得小心了。”“怎么?”

    “她在外树敌甚多,下次你遇见她的敌人,估计一个照面就会对你出手,让你防不胜防。”就怕程隅不信立即就道:“可不是我危言耸听,有几个散修如今专程在此处找她,他们是不敢来遂阳闹事,但是在外碰到,你也得小心才是。”

    程隅点头,扬起下巴道:“放心吧,修仙界这么大,我们遇见的机会渺茫。再说了,她古潇实力超群,那我古善也不是好欺负的。”

    “哎哟,程隅,几时不见,你倒是越来越自负了。”刘综仁哈哈大笑。
正文 381.修罗炼狱
    &bp;&bp;&bp;&bp;“你若再无理取闹,我就送你去合音夫人那里!”凌弑天有些不耐。

    “呜,弑天哥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程隅听到凌凤悲凄的尖叫了一声,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刻凌凤开启石门,和站在门外的程隅来了个正面相对。凌凤明显没有想到程隅正在门口,当即愣了一下,睫毛上还挂着泪水,忽闪一下低落在脸上,在洁白的脸上划出一道痕迹。

    待凌凤反正过来,眼中似有薄怒,猛然抬起手。却似想到什么一样顿在半空,随后硬生生的收回了手改为擦拭自己的眼泪,对程隅冷然道:“你来找弑天哥哥?”

    如果说之前她那哭闹的表现就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童,那么现在的这副样子却有了几分凌弑天的影子。程隅点头。

    “弑天哥哥在里面。”留下一句之后,凌凤闪身离去。

    程隅转头奇怪的看着凌凤离去的身影,若是没有看错,她方才分明就是想要出手打她的趋势,却不知为何收了手,作为修罗殿的少殿主,她完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自古反常必为妖,不过程隅突然轻笑一下,这凌凤没有打她,她怎么反而还觉得不妥了。

    “进来。”

    宫殿内传来凌弑天的声音才打断了程隅的思绪。

    殿门自动开启,程隅步入其中。

    凌弑天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目光深邃得看着步入的程隅。一只手不住的在一边的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

    待程隅到了近前,凌弑天就开口道:“你来找我?”、

    程隅开门见山的道:“我也已经随你回来了,你总改把奕放了吧。”

    “因为他?”凌弑天蹙眉。

    程隅清楚他说的是她这次能乖乖回来的原因。随即道:“因为他!”

    得到答案的凌弑天突然冷笑:“你可是他的身份?”

    “知道。”奕是冥修,这点想必抓住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晓了。

    “有趣。既然你已知晓,那就好。”凌弑天忽而一笑,将一物抛向了程隅。程隅反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匙型令牌:“让鬼姬带你去见他吧。”

    竟然这么容易就让她见奕了?程隅来之前想好的一系列说辞统统没了出口的必要。没有再多说什么,程隅当即转身离去。

    “背道而驰……”凌弑天轻声呢喃。

    出了宫殿的程隅很快找到了鬼姬,说明了来意。

    “夫人跟我来吧。”鬼姬带着程隅出了凌弑天的住处,途径演武场的时候,许多修罗殿的弟子看到程隅就远远的打着招呼,呼喊着她的名字。

    程隅扬手回应,若是说这修罗殿有让她觉得舒坦的地方,想必就是这演武场了,在那里,他们只是为了比试相互切磋的对手。而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他们遇见也许都是对立之势。

    半个时辰之后,鬼姬带着程隅来到一片潭水附近,对着潭水施打出一个法诀,随后只见潭水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出现了一个入口。

    奕就是被关进这里了么?

    “夫人,请吧。”鬼姬转身说道,随后率先步入其中。

    待程隅跟进了入口之后,整个漩涡入口再次恢复平静,潭水一片平整,水波不兴。

    下了一条长长的阶梯之后,入眼所见的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低下是一片黑漆漆的水面,水中粘稠的看不清。而水面上方悬挂着无数的大小不一的笼子,待看清里面关着的东西之时,程隅差点喊出了声。

    只见那里面或是关着丑陋无比的妖兽,或是一些瘦骨嶙峋的魔修,其样子皆是恐怖之极,他们或它们的样子狰狞无比,明显是受到了极为残酷的刑罚,不断的抽搐和抖动着,只是这整个地方却没有半点声响,静的可怕,让程隅觉得此地更为阴寒了。

    不过他们的样子,让程隅心中猛然一揪:“这里是哪里?奕在哪?”

    鬼姬轻声道:“夫人不必着急,这里是修罗殿的禁地,是关门关押这周遭的魔兽和带着不轨之心混入修罗殿的修士。”说着指着一个方向道:“想必夫人的朋友关的地方是在里面。”

    程隅当即从水面上唯一的一条通道上快速的向那个方向行去。

    笼子里看到程隅经过的修士都纷纷伸出手臂想要去触碰她,有的魔兽甚至向她卷出长长的舌头,程隅取出行云流水,一一挡开。

    待来到最里面的时候,程隅发现一个笼子并不像其余那些一样是悬挂在半空,而是安放在地上。远远地程隅就能看到一个睡在地上的身影,这个样子跟鬼姬给她看的传影符里的一模一样。

    程隅当即冲到了笼子周围:“奕,奕,我来了。”只是刚触碰到笼子上,就传来了一股强大的禁制,震的程隅瞬间弹开了手。

    “对了,钥匙。”程隅想起凌弑天给她的那个匙令牌,当即取出按在了笼子上。

    笼子上白光一闪而过,笼子缓缓收起。

    程隅当即跑到奕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只见他披散着头发,将他的头发拨到两侧,露出的样子比之之前又长大了一些,也更为俊逸了。只是他此时双眼紧闭,无论程隅如何呼唤,都没有办法将他唤醒。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程隅仰头盯着来到她身边的鬼姬。

    “夫人,他是冥修,不知夫人可有幽冥之物。这里既是关押之地,同时也算是绝灵之地,没有魔气,没有灵气,自然也没有他所需的幽冥之气。”鬼姬解释道,随即有些震惊的盯着奕的脸。

    闻言,程隅当即翻找储物袋里,将所有的幽冥之物统统取了出来,摆放到奕的身前。又将一株幽冥草碾碎成汁,滴入奕的口中。

    就在等待的过程中,那些笼子底下的黑水里面,突然有东西游动了起来,随后就见一条条如蛇一般的东西从水中冲了上去,穿过笼子直接扎进了那些被关押着的修士和妖兽的体内。

    “啊!”

    “吼吼……”

    无数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整个禁地里响了起来,所有在笼子里的东西仿佛都在经历上刀山入油锅一般的折磨,不住的在笼子里翻滚弹跳起来。

    方才还是死寂的牢笼此时就如修罗炼狱。
正文 382.善因恶果
    &bp;&bp;&bp;&bp;许是看出了程隅此时的惊诧不安,鬼姬介绍道:“这些是来自暗蜮魔渊的魔桀虫。”

    “我当年见过魔桀虫,并非长得如此。”当初那个金丹修士魏南的弟子魏京就是被魔桀虫反噬而死的,只是那时那些虫子不过寸长,跟方才那些从黑水里窜上来的虫子完全不一样。

    “想必你见到的不过是西极那些普通的魔桀虫幼虫,它们就算再厉害终其一生也只突破不了境界,而只有在暗蜮魔渊的魔桀虫才能进阶成完虫,就如你方才所见那般,进入修士身体之后,一点点蚕食修士躯体,直到完全被魔桀虫吸收。”说话间魔桀虫又从笼子里坠落下来,重新落回黑水中。

    所有笼子里关押的活物统统都趴在笼子底部一动不动,只有还在微微转动的眼睛证明他们还活着。

    原来之前那般的死寂,均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气力去喊叫,而这魔桀虫的折磨竟然能让他们再次发出那么痛苦的喊叫声,可见他们所受的滋味有多么的折磨。

    “这魔桀虫不会一次性将他们杀死,让他们慢慢尝尽后悔来犯的滋味,这就是得罪我们修罗殿的下场。”鬼姬默然说道。

    程隅紧抿双唇,心中却是知道他们此行让她亲自来此的目的。不过是借此警告程隅不要妄动歪念,若是违背了凌弑天的心意,恐怕下一个在这里的就是她。

    “你们以此为乐,终究是戾气过盛。”

    鬼姬笑道:“夫人是没有在西极其他地方闯荡过,若是你体会到了西极魔修的生存状况,就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任何的残忍了。对了,比起你们东岭、南境那些表里不一的修士,我们西极的残忍只是没有丝毫掩饰流于表面罢了,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披着正道的外衣,行的却是阴诡之事。比之我们有过之无不及,还有那些邪修,他们之前绝大多数就是你们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

    这片刻之间,幽冥之气已经缓缓的进入了奕的身体,那幽冥草也产生了效果。

    奕缓缓的睁开了他那双璀璨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程隅担心的脸。

    “奕,你醒了?”

    “啊隅。”奕眼中闪过喜意,随即坐了起来,看到身边摆放的幽冥之物,当即双手上翻,所有的幽冥之物统统浮起,随后里面的幽冥之气急速的汇入奕的体内,几息之间,所有的幽冥之物被奕吸收殆尽。

    恢复了身体的奕猛然起身,挥手间,鬼姬就被重重的砸落在一边的石台上。

    ‘噗。’鬼姬不住的向外喷着血,眼神惊恐的望着奕。这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能力,竟然完全都看不透他的修为。

    程隅起身拉住奕的手道:“别杀她。”

    奕点头,随后扬手一击,所有的牢笼统统坠落黑水之中。

    “奕,你……”那么多生灵顷刻间统统被黑水吞噬,随即黑水再次平静下来。整个水面上方变得空空荡荡。

    “生,不若死。”四个字缓缓从奕口中吐出。

    程隅低下眼睑,他这么做是想给那些笼子里的修士或是魔兽一个痛快,但是这些业债却是记在了他的头上。修仙界有天道存在,手上沾满越多鲜血的修士,在进阶的时候会越困难,这也是为何修士在进阶金丹或是元婴甚至更高境界之时,都是有雷劫的原因。

    程隅突然举得有些迷茫,他这般因善念出恶果的终究是算善,还是恶?

    奕和程隅从黑水通道上走过,又走上了长长的阶梯,这一路奕都没有放开牵着程隅的手。仿佛只要一放开,程隅就会再次消失不见一般。

    程隅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道:“奕,你之前受的伤如何了?”

    “没事了。”

    “只是此处是修罗殿的地盘,魔气为盛,却不适合你养伤。”程隅的幽冥之物都没有了,看来她得想办法从凌弑天那里得到一些。

    “有啊隅在就好。”奕目光灼灼的盯着程隅。

    程隅明白,她身上有生息之气,对奕来说是大补之物。程隅上下打量了奕一眼,虽然又长大了些,但是不过她总觉得现在奕哪里怪怪的。

    目光灼灼?对了,他的眼神,之前的奕眼神是懵懂无知的样子,可是现在却清明了许多,不过片刻之间再看去,奕又是一副睁着大眼无辜望着她的可怜样子。

    难不成是她的幻觉,程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奕,你可记得我是谁?”

    “啊隅。”

    “那你是谁?”

    “啊隅的奕。”

    一切正常,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随即程隅缓缓的和奕说着话:“奕,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出这修罗殿,这修罗殿地处神秘,我还没有找到它的出口所在……”

    ……

    鬼姬回到凌弑天的宫殿复命,将程隅带出了奕的事情,还有那处所有的牢笼统统已经不在的事情一一告知。

    凌弑天闻言,道:“将那处禁地彻底封了。”

    鬼姬惊诧,道:“只是少殿主若是知道,必然会生气的。还有合音夫人,那些魔桀虫可是她养了好多年的。”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鬼姬当即应道:“是,属下即刻就命人将那禁地封闭。只是夫人那处?”

    “不必理会。”

    “是。”就在鬼姬转身之际,一个瓷瓶丢了过来,鬼姬当即接住,一看清这是何物之时,当即附身行礼:“多谢少主赐药。”

    嘴角浮起一丝明媚的笑意,少主竟然会记挂她的伤势……

    “派人留意凌凤的动向,不可让她接近程隅。”

    想起凌凤,鬼姬当即收敛笑意,道:“少主可是担心少殿主会对夫人不利?”

    “她对我们还有用,现在还不能出事。”

    鬼姬点头:“就算少主不说,鬼姬也会去注意的,之前在禁地,若不是夫人劝阻,想必鬼姬已然被那位杀死了。只是少殿主若执意,鬼姬担心阻拦不住。”

    “有异动,便来寻我。”

    “是。”这回鬼姬心满意足的应下,转身出了宫殿。

    凌弑天取出一份枯黄的骨片,上面隐隐约约刻画着一些字:佛光普照,为善使之,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正文 383.侍女壁画
    &bp;&bp;&bp;&bp;(感谢订阅和支持的朋友!)

    自从程隅接回了奕之后,就没有再出寝殿,而是专心修炼。不仅修为有所提高,且因修炼时所施放出来的生息之气最为浓郁,奕的伤也已经痊愈了。

    鬼姬每隔几日就会来给程隅带来一次所需的物品,其中还有一些幽冥之物。似乎只要程隅呆在这宫殿里,任何想要的东西他们都不会吝啬提供。

    “修罗殿最近是出了什么事么?怎么来往与我寝殿前的弟子都是行色匆匆。”

    鬼姬并未隐瞒,回复道:“近来,与我们修罗殿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的永生殿频频挑衅我们修罗殿,我们修罗殿也不是缩头乌龟,当即就在暗域魔渊附近开辟一处战场,现在门派大部门的筑基修士都已经前往战场了。”

    “永生殿?这个门派素来低调,在东岭和南境也基本上没有出现过他们的身影。”如今在这西极,倒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正是,这永生殿因着都是冥僵或是鬼修,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千百年来虽然与我们修罗殿同属西极,但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次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鬼姬怒道。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鬼姬就离去了。

    程隅回身来到奕身边,狐疑的看了一眼奕,道:“该不会那些冥僵是来救你的吧?”

    奕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神告诉自己想多了。

    当初程隅是在雍天秘境将奕带出来的,自那之后就没有和其他的冥修接触过,更别提这西极的永生殿,这可也是位列天楚十三大顶级门派之一的。

    不过不论永生殿为何来犯这修罗殿,这都不失是一个机会,不过时候未到,她还得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连着几日,程隅都在打听外界的战况,只听说两派有愈演愈烈的趋向,凌弑天都已经亲自前往战场了。

    入夜,原本每日打坐的程隅一改常态,准备带奕出寝殿。这几****虽然都在寝殿,但是对那些修罗殿弟子离去的方向有了大致的把握,她猜测只要寻到那处,出口自然也就找到了。

    只是当她刚打开寝殿的禁制,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放大出现在眼前,程隅下意识对其劈出了一掌。而是下一刻,眼前的人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惊魂未定的程隅转身之间才发现奕不见了。

    方才那个人影是凌凤!

    程隅当下追了出去,修罗殿的宫殿程隅都很熟悉,只是凌凤退走的太快,程隅追到了她的寝殿都没有她的身影。

    程隅径直闯入了凌凤的寝殿,里面空无一人。

    随即程隅挥出了一道传音符,不消片刻鬼姬就出现在了程隅的面前。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地方可是鬼姬素来忌讳的地方。若不是程隅的传音符指引,她定然不会来此。

    程隅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知,随后问道:“你可是凌凤会去哪儿?”

    鬼姬听到凌凤出现在程隅殿外吓了一条,这些日子因着永生殿的关系,鬼姬都疏忽了凌凤这件事。

    鬼姬略一思索,当即道:“夫人你跟我来,想必此时少殿主一定在那处。”

    程隅快速跟着程隅出了宫殿,向西北行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鬼姬来到一处空地,只见空地上分别矗立着三根大柱子。鬼姬运起魔气汇入中间那根,就见中间那根柱子一份为二,缓缓出现一个石门。

    “夫人,快进。”

    一声急喝,程隅就跟着鬼姬径直穿过了那道石门。

    进了石门入眼的一切让程隅不禁目瞪口呆,这是一条以白玉打造的通道,长约百丈,两侧均是一张张仕女图,这些侍女图不论妆容还是身影都是等人高的比例画的,程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栩栩如生的壁画。

    只是鬼姬却惊吓连连,转身呕吐起来。程隅心生不妙,当即再次凝神望去,这些侍女的面向竟然是有凸起的,程隅挥出一道灵力,这张‘侍女壁画’就飘了下来,软软的堆在了一起。

    待程隅看清这侍女背后,生生倒退一步,这竟然不是一张壁画,而是一张美人图。

    程隅猛然拉起了鬼姬,低呵道:“这些都是人皮?”

    鬼姬面色惨白,点头道:“自从少殿主第一次见到自己皮肤炸裂的样子之后,就极度厌恶自己,而渐渐的喜欢她人的面皮,最初是在修罗殿,许多长得好看的女弟子统统被少殿主带到了这个,最后成了一张张美人图,墙面上这些。”鬼姬伸出手指向一个个美人,悲凄道:“当初我也被带到了此处,若不是那次少主及时赶到才救下了我,恐怕你今日也会在上面见到我的样子。少主在得知了少殿主所作所为之后大发雷霆,将少殿主幽闭在宫殿内,那段时间少殿主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是日子久去,她不在门派内动手,改为外面的美艳女修。”

    程隅想起凌凤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向凌弑天讨要她。还有上次哭闹吵着要什么,该不会其实就是想要自己的人皮吧。程隅再看着这些美人图更加感到不寒而栗。

    “凌凤真是这疯子。”程隅咒骂一声,快速向通道里赶去,她这次竟然没有抓自己,恐怕就是因为身边的奕。

    “哈哈,美人儿,你倒是笑一个呀,我会将你最美的样子留在这里……”

    通道尽头传来凌凤的痴笑,让程隅更加快速的冲了过去。

    入了尽头,是一处空旷的地方,凌凤此时的样子已经变得丑陋至极,双手变成利爪,正附身靠近坐在位子上紧闭着双眼的奕。

    “凌凤!住手。”程隅当即运起佛力朝着凌凤袭去。

    凌凤一个猛然回头,整个头皮都甩了出来,一头枯黄的头发粘着头皮就掉落在其脚边。

    “啊!”凌凤凄厉的喊叫了一声,拿爪子捂住自己的脑袋,竟然没有想办法避开,而是直接被程隅的佛力击中了身体道飞出去。

    程隅快速来到奕的身边,当即着急道:“奕,你没事吧?”

    听到程隅的声音,奕当即睁开了双眼,摇头道:“没事。”随即拉着程隅道:“丑。”

    丑?

    奕伸出手指,头也不转的指向一边的凌凤。

    是被凌凤现在丑陋的样子惊到连看都不愿意看么?
正文 384.倒霉透顶
    &bp;&bp;&bp;&bp;仿佛就是这个‘丑’字刺激到了凌凤,她凄厉的喊声一下子停了下来,怒瞪着程隅,尖叫道:“我丑?连你们也说我丑?我要将你们的面皮一张张揭下来,我才是最美的,最美的!”

    程隅见她发狂,当即带着奕飞速从原来的入口行去。

    “鬼姬,快走。”程隅对着入口处的鬼姬喊了一声,鬼姬当即转头行去。

    身后的凌凤怒喝道:“你们休想带走我的美人。啊!”随即飞身追了上来。

    三人飞速的从白玉通道里行过,程隅停下,回转身子,对着两侧挂着人皮挥出一把火灵符,所有的美人图瞬间被点燃。随即闪身离去。

    人死如灯灭,这些东西就让它永远消失吧。

    追出来的凌凤见此,更是疯狂的扑向那些美人图,身上的血肉不断的抖落下来,露出森森的白骨。

    “不要,不要……”凌凤哭喊着抢救美人图,却见一把灵火过后,白玉壁两侧上的美人图均已经化为了灰烬。惊怒交加的凌凤双眼暴突,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肉,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白玉通道里爆发出来。

    出来之后,他们所在的就是三根柱子处,程隅就听鬼姬道:“夫人,快跟我来。”

    鬼姬带着程隅飞至一处深谷,随后站在苦口道:“夫人,你毁去了少殿主最喜欢的东西,已经是彻底得罪了她,此时少主又不在修罗殿,鬼姬也难以护你周全,夫人若是留在此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意思是?

    “这里是出口?”程隅问道。

    鬼姬点点头道:“夫人,你快带着他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随后将腰间的令牌投掷在半空之中,一道魔气穿入深谷,程隅眼前出现一道禁制,而令牌下方出现了一个出口。

    鬼姬竟然是要放了她?

    “那你呢?你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凌凤定然不会轻易放过鬼姬的。

    鬼姬摇头,道:“夫人放心,我不会坐以待毙的。抓紧时间出去,传送阵就在深谷尽头。”

    话已至此,程隅就不再久留,当即穿过禁制向深谷跑去。

    鬼姬看着程隅离和奕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能不能出去,就看夫人的造化了。”随即向着一个方向行去。

    待程隅和奕来到深谷尽头之时,发现此处竟然不止一个传送阵。

    究竟哪一个才是出口?

    “你们休想逃。”一声疾呼由远至近。

    程隅运起佛力,当即凝出一掌,随后快速取出灵石选了一个最近的传送阵布上。

    飞至而来的是合音夫人,刚将迎面而来的大衍金刚术化解之后,就见到程隅和奕已然跃进了传送阵,身影消失在其中。

    闪身来到传送阵前,待看清他们所用的传送阵时,合音夫人转怒为喜,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就你们这点修为到了那处也是死路一条,哈哈……”想到凌凤还在等着她,当即转身离去。

    程隅眼前一晃,出了传送阵,当即就将其毁去,以免合音夫人追上来。直到阵毁,确定不会有人从里面出来了,程隅才松了一口气,终于从这修罗殿里出来了。

    程隅转身看向四周,才发现此处四周均是一片焦黑之色。这些焦黑的却像是沙砾,可以随风缓缓的飘起。

    “原来修罗殿的入口竟是这般的绝地。”

    程隅正准备离去,就听到了有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行来。

    前面有人!

    程隅快速给自己和奕身上贴了一道隐身符和隐息符。随后拉着奕躲在到一边。

    几个修罗殿弟子或扶或抬着一些伤重的弟子归来,待见到传送阵被破坏时,大惊失色,其中一个大喊:“传送阵怎么被毁了,难道永生殿的冥僵已经找到了此处?”

    “怎么可能,前面还在打仗,这处只有我们修罗殿后方阵营,他们如何穿过大军来此。”

    “此事还是速速前去禀报少主。”

    “是。”一个弟子领命快速朝着来路奔去。

    听清楚了对话,隐藏在一面的程隅满脸黑线。

    冥僵?战场?她好死不活的竟然选了一个通往战场的传送阵?

    那么此处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暗蜮魔渊。

    再次转头打量四周,一望无垠的焦黑,与昏昏沉沉的天际简直是交相呼应。怎么会这么倒霉,程隅苦笑得望着眼前的几个修罗弟子。

    既然已经出了修罗殿,她就不能再回去了,是以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现身。而在这暗蜮魔渊四周行走,也是不智之举,这里可是号称西极唯一一处水域,它的凶名却是比之彩石谷有过之无不及,在这里乱走那就是送死。程隅储物袋中有一份玉简,正是从凌弑天的那些玉简中拓印来的,这是一份描绘西极的地图,想必是修罗殿这么多年来汇总起来的。其中就有这暗蜮魔渊的一份,只不过她此刻得搞清楚自己的所在。

    只是现在传送阵也已经被毁了,她只能前行,不若就去战场看看。

    两人都贴着传音符,根本看不到彼此,不过程隅却是牵着奕的手的,此时拽了一下,奕就跟着她向前方行去。

    不消片刻,就传来斗法的声音。程隅和奕小心靠近,随即趴在一个高处向下方望去。

    只见此时下方的战场已经是一片混乱不堪了,下方看来还只是个低阶修士的战场。

    程隅着重的看了一眼永生殿的修士。

    白僵,跳僵都被一些飞僵指挥着,他们行动迅速,又强硬无比,杀起魔修来也使用最为原始的本能,直接撕碎了了事。而修罗殿的弟子也是杀伐果决,直劈那些冥僵的脑袋。

    两派一时间倒是不不相上下,死伤无数。

    远处的天际则是金丹修士的战场,程隅在不断翻飞的修士中找到了凌弑天的身影。而和凌弑天对战的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鬼不生。

    鬼不生是永生殿的修士?鬼姬所言永生殿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倒是夸大其词了,至少鬼不生看起来只是比平常修士羸弱和脸色苍白了些。

    “奕,你可认识他们?”程隅一边在打量半空中金丹修士的样子,问道。

    “不认识。”

    耳边传来奕的声音。程隅不死心道:“会不会其中就有你当初的属下,比如那个夏前辈?”

    “没有。”

    这就奇怪了,这些永生殿的修士为何偏偏选在这个世间来挑衅修罗殿?
正文 385.云净现身
    &bp;&bp;&bp;&bp;枯乏的绝地,幽暗的天际,以及响彻天际的厮杀声,让置身在高处的程隅渐渐地感到一丝浮躁,一面为底下不断逝去的生灵感到悲戚,另一面又有些蠢蠢欲动,很想也冲到战场中拼杀一番。

    她这是被这里过重的戾气给影响了,程隅当即盘腿打坐,默念清心诀。

    此时程隅的神识内突然响起云净的声音:天道茫茫,唯善久存,一念可成魔,一念亦成佛……

    神识内金光一闪,就听程隅惊呼:“云净,你去哪儿?”

    只见下一刻,一道金光落在战场的中央,天际传来悠远扬长的梵音。

    金光化做一个身披金袈裟的和尚,看着只有弱冠之年的样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云净所在之处,佛力向着四面八方传扬开去,周围的修士统统停下了斗法,极为诧异的盯着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的这个和尚,就听云净默默的念着佛法,一步步向前走去,所到之处都是一片佛力荡漾开来,被佛力感染到的冥修或是魔修统统都受不了这威压,停下比试各自退开。

    程隅震惊的看着云净在战场中旁若无人的走出一条笔直的路,就如开出了一道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将战场一分为二,各自不得侵扰。

    佛力所到之处,仿佛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程隅透过此情此景,仿佛突然见看到了千万年前,那场改变天楚的上古仙魔大战,也是一个和尚,以一已之力将混乱的战场分离开去。

    如果真是那样,现在这样的做法就是他一个佛修的本能,也许他能从中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

    天空中的金丹修士也被梵音和佛力所扰,分立两侧。

    “这是?”凌弑天见到空中飘起的金符,以手相触,瞬间在手上发出一股灼痛,这种感觉分明——佛力!瞬间目光如炬的望向底下的那个和尚,他是个佛修?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佛修!

    “你到底是谁,出现在战场上,是找死么?”一个筑基魔修完全看不懂此时的情况,当即举起手中的重幡,劈向云净。

    只见云净凝神相望,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重幡落下之时,一道佛力屏障闪现,那魔修手中的重幡瞬间化为灰烬,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啊!这是什么?”佛力所至,两旁的修士一退再退,在云净四周空出一个巨大的空地。

    突然,战场两侧上空各自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从中分别走出两个元婴修士。

    程隅放眼望去,右侧的那个正是修罗殿的穹汕。而左侧的那个身披厚重的铠甲,程隅认出了他的脸,竟然真的是当初在雍天秘境里见过的冥僵夏家老祖。

    这么说来,这永生殿来犯真的十有*就是因为奕。

    “匪夷所思,这天楚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佛修!”穹汕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底下的云净。

    “佛修?那不是我们魔修的克星么?”底下的魔修们听到当即炸开了锅。千百年来,他们就算是没有遇到过佛修,也从各种上古典籍之中了解到佛修所用的佛力是对他们魔力有完全的压制作用。

    “哈哈……佛修又如何?就凭他一人,还能耐我们如何?”上空的夏前辈如今已身为冥修,自然对佛修也是深恶痛觉。

    “对,杀了他,杀了他!”永生殿的冥修不住的呐喊。

    一石激起千层浪,战场上所有的修士,统统施放自己的幽冥之气和魔气,朝着云净席卷而来。

    ‘砰’

    一道金光用云净体内绽放,向着四面八方传开,佛力屏障更加凝实了几分。而他们的幽冥之气和魔气在佛力屏障上统统被消除殆尽。

    云净对外界的厮杀声恍若未觉,只是盘腿坐于原地,不住的念着佛法。

    “哈哈,在天楚竟然能遇到佛修,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既然无此,就让我穹汕领教一番佛修的威力。”穹汕当即飞身而至,浑身魔气四溢,猛然一击落在底下的佛力屏障上。

    金光一闪,魔气大消,穹汕不信这个邪,不住的输入魔气。

    此时,天际又出现一道空间裂缝,此次出现的却是两个黑袍修士。

    “嘎嘎,我说什么来着,还真是不同寻常的气息。”一声大笑从天际传来。程隅死死拽着拳头,凝视上空,出来的竟然是嗜血殿的两个元婴魔修。

    穹汕猛然收手,回望上方,冷喝道:“赤魍、赤魉,你们也敢现身于此。”

    “哈哈,有何不敢,不就是你们修罗殿和永生殿一群乌合之众么?”

    “哈哈,有何不敢,不就是你们修罗殿和永生殿一群乌合之众么?”

    赤魍、赤魉两人同时出口,连说的话也是一模一样。

    “哼,找死!”穹汕当即飞身向他们攻去。而永生殿的修士也被辱骂,站于一侧的夏家老祖当即也冲上前去。

    元婴修士大战,其威力可想而知,底下战场两侧的修士统统远远的退去,来不及退走的低阶弟子被元婴威压一袭,纷纷在原地自曝。于是整个战场中央仅留下一地的残尸,云净一人坐在佛力屏障之中,远处的梵音依旧不绝于耳。

    程隅当即对奕道:“奕,你留下别动。”随即起身,手上却被奕紧紧拽着。

    程隅再次蹲下身子道:“云净那里佛力大涨,你不能前去,乖,就呆在这里等我。”随即松开奕的手飞身下落。

    虽然程隅身上贴着隐身符,但是这功效对于金丹之上的修士却是等于无形。

    两侧的金丹修士统统诧异的看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个女修正在靠近那个佛修。

    鬼不生轻咦一声:“这小丫头怎会在此?”

    见到程隅出现在战场的凌弑天紧握双拳,这个愚蠢的女修,难道就没有看到上空的元婴修士正在斗法么?只要稍微被波及到,她的命就搭在此处了。

    而程隅的经过,自然没有逃过上空四个元婴修士的眼睛。只是他们各自纳闷,此处威压如此之重,就连金丹修士都远远退开观看,而她竟然完全不受影响,更让他们诧异的是,程隅竟然毫无阻碍的穿过了佛力屏障,来到那个佛修和尚身边。

    只有夏家老族惊喜的望了一眼程隅的来处,发现了高处隐蔽之处的那个身影。
正文 386.赤魍赤魉
    &bp;&bp;&bp;&bp;发现了奕的夏老祖哪里还管得了此时的战局,当即抽身离去,向着奕所在的地方飞去。

    少了对手的赤魍当即降落在地,看着云净和程隅所在的佛力屏障发出一阵阵渗人的笑声:“佛修与我等而言都是克星,不若就有我来将他扼杀在萌芽里,为我魔族除害。”

    不等赤魍出手,程隅就取出一叠的佛灵符,向着佛力屏障外围抛去,在外层不伤一道灵符屏障。下一刻在赤魍的元婴一袭之下,所有的佛灵符只是抵消了那一击的几分,就被魔气侵蚀,化为一道道废纸飘落。

    余下的攻击统统都击在佛力屏障上,佛力屏障微微一颤,将其化去。

    赤魍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暗道:不愧是魔修的克星,他此时的佛力不过星星之火,就将能他元婴之力的魔气化解,若是等他成长起来,岂不是更加难对付。哼,既然出现在此处就定然不能再放过了他!

    如此想着,两掌之间,凝起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

    不好,云净如今的境界还未稳固,此时定然不是这元婴魔修的对手。程隅念起《凡渡》口诀,运起自身所有的佛力,将佛力注入云净的佛力屏障之中。

    如果,这是他们无法避免的,就让她和云净一起承受吧!

    赤魍手中的黑色光球猛然袭来,在程隅眼中不断的放大,程隅呼吸一窒,眼见着巨大的光球就要将自己和云净淹没,在佛力光罩的外围忽然间出现了一个淡蓝色冰盾,颜色由浅至深,寒气逼人。

    轰,冰盾一挡,黑色光球撞击在上面,当即爆破开来,冲天的魔气被分散向两侧袭去。一切不过在瞬息之间,魔气四散,冰盾不毁。

    “是谁!”赤魍被这突如其来的冰盾惊了一下,立即向四面八方打量起来。

    而下一刻一朵云层缓缓散开,云层中站立着一个被冰雾包裹着身影的修士,这一幕程隅似曾相似,程隅当即就想起了一个修士。

    “玄冰诀!你是顾长廉!”赤魍吐口而出。

    听到赤魍惊呼的赤魉当即从和穹汕斗法中脱身出来,回身立于赤魍身侧。

    两人一同看向冰雾里的修士,道:“顾长廉,真是冤家路窄啊。”

    “顾长廉,真是冤家路窄啊。”

    穹汕打量着冰雾,道:“南境修士,倒是不请自来。”

    冰雾渐渐散去,果然里面的修士是一脸冰冷的顾长廉。

    “顾长老!”程隅惊呼一声,随即对着那处行了一礼。这顾长老怎么会在暗蜮魔渊?不过也幸好他在此,方才才能出手解了程遇和云净的危机。

    这本是属于西极几大门派的恩怨,因着顾长廉的出现,而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除去一个已经在奕身边的夏老祖,这三个魔修对战顾长老一人,恐怕情势不妙啊。

    云净当即起身,对着程隅道:“你退后。”随即身子缓缓的飞至四人中间。

    程隅急的直跺脚,这云净怎么哪里有斗法,他就要跑到别人的中间去。他这爱管事的性子,很难不像程隅当初说的那样,他就是在仙魔大战的比斗场上去普度众生,才落到了舍利破碎,元神寂灭的下场。

    这可怎么办才好?程隅转头之间就看到了高处的夏老祖,当即飞身前去。

    “夏前辈。”程隅对着冥僵行了一礼,就突然感到手被凌空牵了起来。是奕!

    “嗯。”夏老祖闷闷的应了一声。

    “是你带着永生殿的修士来攻打修罗殿修士的?”程隅问道。

    “嗯。”夏老祖再次应道。

    程隅面色为难,就见那处的赤魍、赤魉已经向着顾长老出手了,当即对着夏老祖说道:“夏前辈,还请你出手相助。”

    夏老祖眼睛微动,随即转头看向程隅左侧,程隅直到他在看的是奕。

    下一刻,夏老祖就点点头。猛然飞身出去,向着赤魍、赤魉攻去。

    “你个大粽子,你打错人了。”赤魍毫无防备的被夏老祖的砍刀重重的劈了一道口子,当即破口大骂。连着赤魉也是怒不可竭:“你竟然帮着正道修士,简直就滑天下之大稽!”

    是啊,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冥僵在此刻没有去帮着西极的修士,而是站在了正道修士这一边。

    只是夏老祖根本没有理会他们,手中的大砍刀没有丝毫的留手。

    本来以一对三,对顾长廉来说许是一场硬仗,但是此时夏老祖的帮忙,分去了一魔的攻击。顾长廉以一敌二,完全不落下风。

    程隅仰头望着天际,云净所在的地方,佛光普照,竟是将五个正在激斗的元婴修士统统笼罩其中,除了顾长老是人修之外,其余四位统统受到了佛力的影响,行动看有所迟缓。

    程隅也再一次见识了传说中战力十足的长廉真君的威力,他的万里冰封一出,简直让整个天际都凝成了一片苍茫。仿佛他就是冰,冰就是他,这样能肆意操控冰灵力化为一道道他想要的攻击。程隅眼中满是崇拜,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威力啊,虽然她此时压根看不清他们的比斗,但是光从这上空一道道强大灵力的碰撞,就已是心情澎湃。

    只是程遇的余光中看到一个黑衣修士正在朝着她的方向飞来,当即转头望去。

    凌弑天!

    她可不想再落入他的手中,当即牵着奕的手向云净的方向行去。而她再转头之间,又发现鬼不生拦住了凌弑天,两人在远处的天际激斗起来。

    程隅松了一口气,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和奕站定。此处又已经在元婴威压之内,又不会被元婴修士的术法攻击到。正是她这等低阶修士藏身的好地方。

    只是她刚这么想,就有人眼尖的发现了他们。

    “哼哼,两只小爬虫,碍眼!”赤魍说着就要朝着程隅飞来,只是他一晃神,就被顾长老的玄冰诀打中了手臂,下一刻整条手臂都被冰封锁,动弹不得!

    程隅拉着奕再次转移阵地。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暗蜮魔渊,自然是远处是一道巨大的深渊,据说只要掉进其中的修士,不管是何等修为,均必死无疑。程隅自然是不想找死,远远的绕开深渊的方向前行。

    ‘砰!’

    一个身影被狠狠的砸进了地底,却是夏老祖将赤魍砸下了天际。只是程隅满脸黑线,为何这赤魍砸下的地方离着她不过百丈!
正文 387.空间裂缝
    &bp;&bp;&bp;&bp;千万不要看到他们,程隅心中暗暗祈祷,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砸在地上的赤魉瞬间拔地而起,待准备再次投入战局中时,余光中瞥见了一边的程隅和奕。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程隅当下在身上贴上数道神行符,拉着奕飞速的向前跑去。

    赤魉瘆人的笑声就从后面传来:“夏老僵,你就是因为这两只小爬虫才向我们出手的?”他方才可是瞥到他们几人站在一处的:“哈哈,就让你悔不当初!”

    想到他要做什么的夏老祖当即厉喝一声:“你敢!”当即飞身而至。

    只是赤魉的动作也不慢,几息之间,魔爪已置程隅身后。程隅瞬间回身打出大衍金刚术,随后返身就跑,只是这巨大的佛印也只是阻挡了赤魉几息,一道冲天的魔气已经击了过来,直砸在程隅的背后。

    ‘砰’

    奕回转身子,在危急关头替程隅挡了这一下,只是巨大的冲力将两人生生击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地还被冲出数百丈,带起一片烟尘滚滚。

    夏老祖怒吼一声,追上赤魉,一僵一魔又激战起来。

    程隅觉得浑身的骨架都被打散了一般,浑身动弹不得。

    奕?

    手上传来冰冷的触感让程隅知道奕就躺在她的身边。强压下不断涌起的腥甜,程隅吃力的爬起来,将身边奕的隐身符揭下,露出了面色惨白的奕。

    程隅手头上的疗伤药对奕根本就没有用,只能取出鬼姬之前给她的一些幽冥之物,将其碾碎,放入奕的口中。

    幽冥之气缓缓在奕体内流转,他无神的眼珠子突然微微转动了一下。程隅欣喜的眼中一热:“奕,我扶你起来。”

    轰隆!

    轰隆隆!

    远处的天际突然一阵飞沙走石,深渊里一声声呼啸越来越大,随之数条水龙齐齐呼啸而上,一举冲入天际。

    鬼不生和凌弑天当即停下斗法,向各自的阵营飞回。

    “魔渊吐龙,不好,暗域风暴就要来了!快撤。”

    一个金丹修士发出一声惊呼,引得众人闻之色变。

    “撤!”凌弑天一声令下,所有的修罗殿弟子当即全力撤退。而对面的永生殿弟子更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还不快走!”远处的凌弑天对着程隅厉喝一声。

    程隅内心焦灼,却没有立时起身离去,奕已经缓和了许多,只是上空的云净还在。这暗域风暴是暗域魔渊极为常见的,威力巨大,就算是元婴修士遇上这暗域风暴也只能是九死一生。

    “云净,快走。”程隅传音道。

    云净停下佛法,向远处不断袭近的暗域风暴看了一眼,随即朝着程隅点头,飞身下落。

    “想走,没门。”刚受了顾长廉一击的赤魉离得他们最近,当即凝起一道黑色光球,一袭而至。

    程隅和云净运起佛力抵御,就见顾长廉及时发出了一道万里冰封,瞬间与赤魉施放出来的一击相撞。整个上空发出一声强烈的轰炸声。

    滋滋……

    爆击过后,空间撕裂出一道口子,一股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程隅等人临的最近,身子当即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云净一把揽住了程隅,而程隅另一只手上一紧,下一刻程隅就被拖进了裂口,身影消失在一片幽暗之中。

    顾长廉面色一沉:“空间裂缝!”全力一击将眼前的穹汕逼退,闪身到程隅消失的地方,只是原地哪里还有什么裂口,空间裂缝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见奕也被吞噬进去的夏老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的朝着赤魉攻击。

    远处的凌弑天怎么也没有想到程隅会这么消失,她是打开紫金木匣的关键,紧紧握着双拳,再望向天际的赤魍和赤魉,眼中的厉色就更甚了。

    “嗜血殿,找死!”

    被吸入了空间裂缝的程隅,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身子立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撕扯力,重压之下,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风和日丽,一派祥和的遂阳大殿里,遂阳掌门正在对着李尚出生分派任务。就见一道传音符急速飞至眼前。

    遂阳掌门打开一看,当即凌空一指,发出一道传讯符。

    只是片刻之间,殿青候就出现在大殿了,道:“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我来,何事?”

    遂阳掌门当即递上传音符,道:“顾长老在那处发来的。”

    殿青候接过传音符,待看清里面的内容时,脸色一变,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尚从来没有见过殿长老这般失态,当即出声问道:“师尊,究竟发生了何事?”

    遂阳长老倒也没有隐瞒,说道:“这是顾长老发发来的传音符,上面只道殿长老那徒儿在暗域魔渊被空间裂缝吞噬了。”

    “什么?”李尚大惊失色,殿长老的徒弟不就是程隅么?她怎么会去了西极那处险地。

    “师尊,这空间裂缝是什么?程隅会到送到哪里?”李尚不解的问道。

    “这暗域魔渊是西极的一处险地,不仅因为那里有一条不见底的深渊,更因为那处的魔物都是西极之罕见,且那魔渊如天堑,时常会有暗域风暴发生,据说这风暴就连金丹修士的身体就能瞬间撕得粉碎。只是这暗域魔渊的空间裂缝倒是不曾听说,许是因为当时发生了极为强大的灵力碰撞,才会使得那处本就复杂的地域出现了空间裂缝,至于她会被传送到何处……”遂阳掌门摇摇头。

    “师尊也不知道么?”李尚紧张的道。

    遂阳掌门摇摇头:“空间裂缝的出现本就是世间罕见,被吸入其中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而能从空间裂缝里出来的修士,为师这么多年还未曾听说过。”李尚心如死灰。

    “你去看看那孩子的身份令牌。”遂阳掌门突然道,李尚被提醒,当即冲出了大殿。遂阳掌门见此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

    李尚匆忙跑进遂阳大典一间专门放置门派弟子身份玉简的地方,对着一个看守的弟子道:“古善的玉简何在?”

    那弟子当即道:“李师叔,方才殿长老来此,将古善仙子的玉简拿走了。”

    李尚一愣,双肩下落,随之转身,就听那小弟子道:“师,师叔,外门程隅的那块还在。”
正文 388.暗蜮魔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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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程隅当初可是还有外门弟子这个身份,李尚一喜,当即从密密麻麻的弟子玉牌中找到了程隅的,见这玉牌里面的精血暗淡无光,且整个玉牌里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心中倏然一沉。

    不知过了多久,程隅的眼睛微微的转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周围的一切都静寂无声。

    这里是哪里?记忆回拢,她想起自己和云净、奕统统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给吸进去了。

    程隅想要动弹,却发现除了脑袋还能转动之外,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已经没有了知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的身体该不会被撕扯的只剩一个脑袋了吧!

    如果是那样,她怎么还活着,对了,天魔体!可就是天魔体也没法这么逆天?

    此时的程隅在黑暗笼罩下很是恐惧,想要开口说话,却张不开嘴,仿佛只剩下思考还能由她掌控。

    云净,奕,你们在哪里?程隅在心底一声声呼唤。呼唤了许久都没有回应,程隅渐渐放弃。

    她不会其实已经死了吧?神识内也已经没有了云净的存在!

    想到这个可能,程隅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道力气,缓缓地合上双眼。只是在眼睑合上仅留有最后一丝缝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突然在眼前闪动了一下。

    程隅猛然再次睁开双眼,光亮就在自己身边,这是一道佛力,借着微弱的光芒,程隅用余光看到了云净躺在她的左边。

    对,光亮使得她看清了自己还有身体,而不是她以为的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而程隅顺着自己手中牵着的另一只向右边看去,发现奕在她右边不知生死。

    佛力只维持了几息就再次熄灭,所有的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知道了两人都在她身边的程隅突然鼻子一酸,眼里有一股热流涌起,向两侧滚落。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有云净和奕在身边,一切就够了,这就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力量!

    ‘云净,你怎么样了?’程隅试着传音道。

    半响没有回应,就在程隅担心不已的时候,云净的传音缓缓的传来:‘佛力枯竭。无碍。’

    ‘都佛力枯竭了还叫无碍,不若你现在先回到我神识修养,待好些了你再出来?’

    ‘不可!’

    程隅心中一沉,云净不会连维持他回到自己的神识的佛力都没有了吧。

    ‘云净,你……’

    ‘无碍!’

    程隅默然,随即传音道:‘云净,你可知这里是哪里?还是在空间裂缝里么?’

    ‘应该已经不在了。在你被空间之力震晕之后,我们就从另一个出口被抛到了这里。’

    程隅转动了一下眼珠子:‘那这里是哪里?’

    ‘不知。’

    这里一片漆黑,且静寂无声,他们不会被抛到另外一个空间里去了吧。

    ‘奕,他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是不是在空间裂缝里受了很严重的伤?’

    云净回忆方才在程隅晕倒之后,他和奕各自挡住了程隅的一侧,而奕之前本就已经受了伤,再被空间之力一损,在他们被扔出来的下一瞬就已经维持不住,失去知觉了。不过奕是之前是千年的灵魂体,又在程隅身边得到了许久的生息之气,体内自有一套自我恢复的法门。

    ‘他脱力了,并未伤其根本,不日就可醒来。’

    闻言,程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程隅渐渐的听到了一些水声从他们底下传来。

    ‘云净,怎么下面突然有水声传来,你可有听到?’程隅放开神识,只是完全触不到底。

    ‘我们所落之地,离着下面的水域还有几千丈之距,那是水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那么说来,这声音应该是一直都有的,难不成方才她的听力是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是一片寂静无声的,那么此时眼前一片黑暗,也是没有恢复视力?

    ‘云净,你能看到的周围是什么样子的?’

    ‘此处幽暗潮湿,魔气甚重,非善地。’

    原来看到的是和她一样的,周围就是这般的漆黑,她的视线无碍。

    再过了一会,程隅的身体感知也渐渐恢复了过来,周围很是阴冷,就算程隅是修仙者都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等待身体恢复过来的时间极为漫长,再加上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知的情况下,程隅度秒如年。

    按照程隅的计算,大约过了十个时辰的时间,程隅身体的感知才彻底的恢复了过来,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全身的剧痛,程隅吃力的向腰间探去,储物袋已经在空间裂缝内被卷走了。万幸的是储物手镯还带着手腕上,程隅当即取出养元丹,止血丹,养神丹,一切有疗养效果的丹药统统吃了个遍。

    片刻间,这些丹药就起了药效,程隅缓缓的坐起身来,就能听到身体骨骼咯咯作响。直到用了一刻钟时间,程隅才坐起身子来,将储物袋里存着的一瓶玉莲凝露打开,喂进了身边奕的嘴里。

    留下另一半看向云净。

    “云净……”程隅刚开口,就听到底下传来一阵巨吼声,于此同时,云净当即传音:‘不要出声。’

    程隅听到,底下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冲出来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刺耳的嘶吼声,再接着就那东西坠落回水里的声音。

    这一系列完毕之后,程隅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紧张的都僵硬了,后背一身冷汗,方才那东西的威压比之金丹都不遑多让。

    ‘云净,我突然间有一个很不好的想法。’

    ‘嗯!’云净仿佛知道程隅要说什么一般,只传了一个单音。

    程隅闭上双眼,内心已然泪流满面,最近她一定霉运上升,出门没有看黄历。这一件件倒霉事怎么都被她给遇上了。先是传送到了暗蜮魔渊,再是成为了高阶魔修争相出手的对象,险象环生的避过元婴攻击,居然还迎来了暗蜮风暴,就连着罕见之极的空间裂缝都能给她遇上。

    这都不算什么了,能从空间裂缝里逃生出来,这都自己是她烧了高香了。只是眼下这地方,结合当时她所在的地方,若她没有猜错的话,此处就是让高阶修士都闻风丧胆的西极险地——暗蜮魔渊的底部了吧?

    ‘云净,我们还能从暗蜮魔渊里活着出去么?’程隅有些迷茫的传音道。手里拿着玉莲凝露,也不管对云净是否有用,将其缓缓的倒入云净嘴里。
正文 389.魔渊飞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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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云净的程隅才发现他一直在维持着一道佛力屏障,将三人围在其中,而程隅沿着那禁制边缘伸出手去,触手之间是极为浓郁的魔气,原来程隅一直不进去她识海的原因是他若是撤去了这佛力,恐怕她和奕就要完全被魔气完全侵蚀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才使得云净维持着佛力屏障,直到佛力枯竭。

    程隅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阵盘,这当初还是从莫之衍那里得来的防御阵盘,当即就在此处布置起来,放入灵石,阵法当即开启,完全阻隔了外面的魔气,程隅连忙对云净道:“云净,你现在可以回到我识海休息下了。”

    见此,云净也不再坚持,当即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程隅的识海中,金光忽明忽亮,缓缓的自我调息着。

    这里如此幽暗,又因方才不知底下是什么东西,程隅没有冒然取出照明之物。而是取出一道火灵符,将它向远处投掷过去,随后火灵符发出一道耀眼的火光,借着灵火的照亮,程隅也看清了那处的环境。

    他们这是在暗域魔渊临近底部的峭壁之上,此处应该是一块凸起的崖壁上。

    只是灵火燃烧的才过几息,从底下又是‘哗啦’的水声,这次程隅借着火光看到了呼啸而上的一张大嘴,瞬间就将灵火吞入口中,随后那物又坠落下去。

    程隅屏息的看着这一切,随后对云净传音道:‘那是一只四阶的妖兽,长得有些像鲶鱼,嘴大却无牙,两边布满了触角,可惜只是一息之间,我只看到了它的脑袋。’

    程隅回忆在凌弑天那处看到的那些玉简,其中就有记载关于西极妖兽的。

    有了,魔渊飞鲶。暗域魔渊水域里数量最多的妖兽,鱼身有双翅,能飞跃百丈之距,无鳞,惧光。

    无鳞,惧光。就这四个字让程隅心中一喜,至少能了解这魔渊飞鲶的弱点,也让她在这有了一些信心。

    程隅小心的向所在的崖壁摸索了片刻,心中对此处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这凸出的岩石不大,只有五丈之距,也仅仅只能容纳他们几人罢了。

    程隅又取出两道灵符,分别向着左右两侧的崖壁投掷过去,瞬间火光一起,这周围的景象也是一览无余。在那魔渊飞鲶还没有飞出水面时,程隅率先将那两道还燃着的火灵符击落下去,随后整个人趴到崖壁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火灵符临近底下深渊的水域,从水底就出现数道水波,跃出好几只魔渊飞鲶,其中两只最大的魔渊飞鲶将灵火吞了下去,发出几声类似欢愉的嘶吼声。

    也让程隅更加清楚那魔渊飞鲶的长相,浑身皆是黑色,表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疙瘩。

    不是说魔渊飞鲶惧光么?怎么见到灵火反倒这么欢快,灵火光难不成就不是光?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的程隅再次往水面掷去了两张火灵符,这次在魔渊飞鲶飞起的瞬间,程隅抛下一颗黑曜石,魔渊飞鲶一见到发着微弱光芒的黑曜石,当即发出一声巨吼,身子回转,双翅重重拍打两下,瞬间没入水底,连带着之前的那几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水下恢复一片平静。

    看来还真是有效,程隅操控着那颗黑曜石在水面上一掠而过,随即向着周围慢慢飞去,也终于将周围的景色收入眼中。只是收回了黑曜石,底下又变得一片黑暗。

    想了想,程隅就将好几个黑曜石分别镶在了这四周不同的地方,让底下变得亮了许多。至于自己所在的这周围,程隅依旧没有打算照亮,虽说这魔渊飞鲶惧光,但是这暗域魔渊可不是只有这一种妖兽。要是其他的妖兽出现,她这有光,岂不是一眼就被发现。

    有了黑曜石,程隅行动间再发出点声音,也不再有魔渊飞鲶冲上来了。

    连着两日,程隅都在静静的坐着打坐恢复伤势,阵外都是魔气,是以程隅只能靠灵石来吸取灵气,渐渐地废品灵石也丢了一小堆。

    直到身边突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啊隅”,程隅才立即停下修炼,惊喜的看向奕。

    程隅将奕扶起,发现他恢复了许多,脸色也不再是那样苍白。连忙再取出一些幽冥之物递给奕,道:“等你再好些,我们就想办法上去。”

    奕点点头,坐在程隅身边乖乖的吸收幽冥之气。

    经过这两天的调养,程隅的伤势也已经恢复了一半。深渊底下虽然很平静,但是程隅能时不时的感觉到一些高阶妖兽的威压,有的离得此处很远,而有几次威压就出现在她底下的水域。早在发现第一道可怕的威压时,程隅就在阵法内布上了好几道佛灵隐息符和隔音符,将他们所在的气息降到最低。

    程隅让奕呆在原地,自己仰头向上,随即出了防御阵,在身上贴了几道隐息符。快速的攀上崖壁,飞速的向上掠去,这暗域魔渊不知有多少丈深,如果想要出去,恐怕只要向上攀爬,她先探探路。

    只是过了没多久,程隅就很是吃力,她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断的运起灵气体内的灵脉就很是酸涩,而外面的魔气很重,她又需耗费大半灵气抵御魔气。

    攀爬了许久,依旧暗无天日,程隅当机立断,快速的下落,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地方,进入阵法之内,程隅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奕当即紧紧抓着程隅的手,程隅这才注意到他眼中有着惊恐之色。想到将他一个人留在此处这么久,程隅愧疚得拍了拍奕的脑袋,道:“下次,定然和奕一起上去,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别怕,好么?”

    奕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虽然这周围如此幽暗,但是程隅觉得奕的这个笑容璀璨得能驱逐一切黑暗。

    这攀爬上去,得需要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就算是爬到一半就找合适的地方休息,那也得有大量的灵石。程隅探入储物手镯,悲哀的发现她的灵石若是照着现在的消耗速度,顶多能维持几个月。

    她虽有飞行灵器,但是依旧得用灵石,眼下就得尽快恢复身体,才能想办法上去。否则真等到灵石耗尽,她就要困死在这里了。
正文 390.淡淡清香
    &bp;&bp;&bp;&bp;近来,修仙界出了几件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先是据说东南边境有修罗殿的至宝出没,三大顶级魔修门派均派人前往,连着东岭的苍剑派,南境的遂阳派亦有弟子参与。这个消息一出,许多的修士纷纷前往。

    这期间,几个东南境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在其中名身大振。

    这遂阳派的古潇仙子美艳绝伦,且斗法极其狠辣,一个超品的玄紫殿让其能凭着筑基之力越级挑战金丹魔修,实力不容小觑。

    而东岭来了的九剑君弟子也让众人耳目一新,绝意女修君姝,果敢火辣,剑气凛然;

    之前名不见经传的一个修士尹子旭,在几场斗法下来杀伐果决,一柄墨重剑也是让人记忆犹新。

    这几个弟子还偏偏都是剑修,更让众人觉得剑修果然是修仙界最难对付的一种。

    这是东南边境毕竟是属于正道修士的地盘,魔修在这处讨不了好,几月时间对那几座城池久攻不下,而那宝物究竟是什么也没有人知晓,渐渐的魔修失去了耐心,反倒退去了。

    只是魔修退走,不代表其余的散修都放弃了,他们开始不断地在东南边境进行地毯式搜索,还真的给找到了几样罕见的宝物。如此一来,慕名前去的修士就更多了。

    而东南境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停歇,就听闻遂阳派的殿长老出现在了西极的暗蜮魔渊,不断的寻找着什么,搅得那处天翻地覆。许多好事者前往打听,这一打听可不得了了。

    暗蜮魔渊居然出现了佛修!

    此事一出,简直在整个天楚都炸开了锅。灵修,剑修,冥修,魔修,甚至天楚极少的妖修众人都知道,只是这佛修是什么?在天楚恐怕知道的人加起来都不过数百。

    随即就有德高望重的高阶修士,讲诉了上古佛修的事迹,以及佛修的佛力是能净化魔气,克制幽冥之气的力量。一时间,许多关于佛修的典籍都被翻找了出来,而也有许多高阶修士开始前往西极的暗蜮魔渊。

    西极乃魔修居多的地盘,这么多正道修士前往,少不又有发生了或大或小的争斗。而让人奇怪的是,修罗殿的弟子们也在暗蜮魔渊寻找着什么。甚至连极少出没的永生殿也在。

    只是两派之前的那场纷争也一直延续了下来,只要两派弟子不巧碰了面,必然是生死相搏。

    修罗殿的至宝遗失在东南境这已经不是秘密的事情了,此时他们却抽调了在东南境的所有弟子,潜到了这危机重重的暗蜮魔渊。难道还有比门派至宝还重要的东西?

    总之,本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暗蜮魔渊,竟然引得众多修士纷至沓来。

    而这些事情,身在暗蜮魔渊底部的程隅根本无从知晓。

    几个月的时间,程隅在暗无天日的魔渊底部不住的向上攀爬,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现在已经能一边熟练的攀爬,一边与时不时飞冲过来的妖兽做斗争了。

    此时的程隅坐在崖壁一处狭小的缝隙里,对面坐着的就是奕。

    程隅默默的数着最后的几颗灵石叹气,除了必要的补充灵气,她连修炼都已经暂停了,就是为了省着几颗灵石,只是没有想到这暗蜮魔渊深不可测,几个月的时间以来她几乎没有停歇的攀爬,却只是从最初的能知底部,到现在的上不见顶,下不见底,一直在崖壁上过活。

    此时,外面呼啸不止,又是一次魔渊底部冲击上去的水龙,程隅知道暗蜮魔渊定然又起了风暴。这水龙飞旋,能将所有攀附在崖壁上的东西统统的卷走,程隅第一次遇上的时候差一点也要被其卷入,幸好见到一处崖壁缝隙,才躲了进去,避开了水龙。

    莫说什么借着水龙的吸力带着她飞出这暗蜮魔渊,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力道,这速度,十个程隅都不够它撕的。

    这水龙出深渊也是有规律可循的,每一个月华之精最盛的时候,这深渊底部就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水龙与天接壤。所以在那之前,程隅一定得找到藏身之处。

    这是程隅见到第八次的水龙了,也让她清楚在这暗蜮魔渊已经过了去八个月。

    一日过后,这现象就会消失,外面的妖兽也会消失不见数日,在这几日就是程隅最佳的攀爬时间。而再过几日,许多本就居住在崖壁边上的飞行类妖兽就会出没,品种繁多,长得奇奇怪怪,众多都是程隅无法辨认的。所幸这些大多都只有一、二阶,程隅倒还是能顺手应付,要是运起不好遇上三阶或是四阶的妖兽,程隅就得停下攀爬,专心将其击落,才得以再次行动。

    在这处到处都是魔气的地方,云净就减少了出没,保存实力,以免她再遇到什么更大的危机没法应对。所以这几个月都是奕陪在她身边。

    “奕,你累了么?累了就休息下。”

    程隅储物手镯里的幽冥之物早就已经用完了,本来奕都到了没法维持清醒的状态了,却在几个月前攀崖时,让她发现了几株特殊的灵植,且让她惊喜的是还带有一些些的幽冥之气,当即就将那些灵植交给了奕。

    现在的储物手镯装的大部分就是从这暗蜮魔渊崖壁上找到的灵植,这些可都是极其罕见的。若是能将这些带出去,随便一株丢在坊市恐怕都能拍到天价。

    “呸,还什么天价,这能不能上去还两说。”程隅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她不要再陷入幻想之中。

    奕靠在程隅的肩膀上,道:“啊隅,我喜欢这里。”

    程隅诧异的望了奕一眼,这鬼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不过想到奕是冥修,他应该是喜欢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吧。

    “不过幸好有你们在,不然就我一个人在这呆那么久,恐怕真得发狂不可。”

    突然间,程隅嗅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猛然起身向此处缝隙里面望去。香味是从那里传来的,程隅当即取出一颗黑曜石,小心的向里面探去。奕小心的跟在她的身侧,一同进入。

    这崖壁缝隙不过几丈之距,程隅三两步就走到头了,在黑曜石的照耀下,她发现那是一株朱红色的灵植,而灵植上面在她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长出了一颗白色的果实。

    就是这果实透着淡淡的清香。这是什么?
正文 391.元圣灵果
    &bp;&bp;&bp;&bp;不过几息之间,这香味就越来越浓郁,于此同时,崖壁之外就远远的传来几声巨吼。程隅快速来到洞口望去,隔着水龙有一只体积庞大的妖兽,瘦长的身体布满鱼鳞,通体幽蓝,腹部有鳍,背部却有巨翼,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带着锋利的钩子。这是暗蜮魔渊的蛩厥兽。以其速度惊人,性格凶猛而得名。

    它传过来的气息让程隅倒吸一口凉气,五阶妖兽,相当于人修金丹后期修为,蛩厥兽似乎也看到程隅了,冲着她这个方向重重的喷着鼻息。程隅觉得若不是这深渊水龙的阻隔,它早就冲过来了。

    程隅连忙返身回到那株灵植身边,这浓郁的香味不仅让她口齿生津,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该不会那妖兽是冲着这株灵植来的吧。能在暗域魔渊这充满魔气的地方生出这灵植,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灵植定然不是凡品。

    程隅连忙在洞口处又加上了几道隐息符,在缝隙内布上的阵法已经隔绝了大半的气息,相信传到外面的气息不过一丝丝,就这样就能吸引来这般强大的蛩厥兽,这就说明这妖兽应该是早就已经知晓此处有这株灵植,或者它就是这灵植的伴生妖兽。只是之前灵植未成熟,而它又恰巧出去了。

    现下,这灵植已近成熟,而那蛩厥兽却被水龙阻隔进不来。只是这水龙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一天过后,程隅得想办法避开这只蛩厥兽。

    此时,‘啵’一声,白色果实脱离叶脉的声音,缓缓向上浮起,随后猛然向外飞去,程隅眼疾手快,一个跳跃就将其抓在了手中。又因跳跃过猛,脑袋直接撞在了顶上的崖壁上。

    “哎哟。”程隅哀嚎一声,用另一只手不住的抚摸头顶。

    就听云净传音道:“快吃下它。”

    “啊?”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元圣果,在灵植枯萎前,服下元圣果才有效,你先服下,我再与你慢慢道来。”云净索性直接现身在外,看着程隅道。

    闻言,程隅看向了那株灵植的位置,发现果实脱离之后,它便以极快的速度从上至下干枯,由原来深红色变为灰白,只剩一点就要蔓延到根部。

    时间紧迫,程隅来不及思索就将元圣果塞到了嘴里。

    于此同时,只听得外面的那只蛩厥兽发出一声声巨吼,不住的在外撞击对面的崖壁。完了,这下算彻底与这只蛩厥兽交恶了。

    只是程隅现下完全顾不得它了,元圣果入口即化,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灵气直冲全身。程隅当即在原地坐下打坐。

    就听云净道:“这元圣果堪称修仙至果,一般在灵气为最浓郁的灵脉生长,几百年才得一株,且成熟果落不过十息,在上古时期就极为难得。”

    程隅只觉得浑身舒服到了极点,体内暖洋洋的感觉,问道:“那这株竟然生长在暗域魔渊,这里的灵气几乎殆尽,它又如何生长。”

    云净摄起那株已经完全枯萎的元圣果灵植说道:“这就是元圣果的奇特之处,即便在这等魔地,依旧能汲取其中微乎其微的灵气,恐怕这株元圣果在这里已经有几千年的时间了。而方才才得以攒足了最后的灵气,一举化臻。”

    闻言,程隅突然想到她方才就是在数灵石来着,难不成就是因为灵石里的灵气,才使得这株元圣果提早成熟了?

    程隅突然举得顶在她头上许久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这等神奇的果子都能被她遇上,谁还能说她的运气不佳?只是暖流过后体内就涌现一股热意,大量的灵气让程隅的灵脉爆涨起来,程隅不住的牵引着灵气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停滞许久的修为境界猛然的攀升,筑基中期巅峰、筑基后期。

    不过半刻钟,程隅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却依旧还未有停滞的现象,程隅大惊之色,这修为如此激近,是极其容易走火入魔的。程隅运起灵气,可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压制,只能让其不断的顺着自己的法诀游走全身。

    “云净,这,怎么我体内的灵气完全停不下来?”程隅吃力的问道。

    云净沉默片刻,沉声道:“呃,机缘难得,你且试着结丹。”

    程隅猛然睁开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云净,敢情他只是觉得此物极为难得,才让她赶紧服下,而忘记了她还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这等浓郁的灵气恐怕根本就不是她能承受的来的。

    身边的奕先是怒视了一眼云净,随后对程隅道:“啊隅。”眼中满是担忧。

    结丹要怎么做?程隅完全没有概念,以她的修为至少还得要个十来年才有可能考虑这结成金丹的事,这突如其来的元圣果,完全打破了她的一贯循序渐进的习惯。

    此时情况紧急,越来越多的灵气让身体都缓缓膨胀起来。程隅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凝神静气,全身心的投放在掌控灵气有序的运转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昼夜一晃而逝,外面的水龙也逐渐平息下来,直到完全消失不见,而那只五阶的蛩厥兽却已经等待许久,待阻隔消失的瞬间立即就冲击了过来。

    程隅在崖壁内是早已设置了那套防御阵法,蛩厥兽一时间无法进入缝隙,就开始猛烈的撞击着崖壁,只见它的尾巴刚强有力,随便一甩,就将崖壁凿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粉碎的石块滚落魔渊,却听不到落底的声音。

    不到一盏茶时间,程隅这防御阵盘就已经彻底破碎。此时的程隅完全没法出手,一心一意的沉浸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就在那妖兽就要钻入缝隙的瞬间,一道佛力一击而至,瞬间将其逼了出去,于此同时,云净飞身而出。

    蛩厥兽大张着嘴巴,嘴角流着腥臭的哈喇子,苦心等待的元圣果消失不见已是将其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当即不管不顾的冲向云净。云净凝神一望,面前立即竖起一道佛力屏障,将蛩厥兽挡在了外面。

    云净的屏障佛力使得这妖兽不住的怪叫起来。不多时,从深渊底下就传来了一阵与之类似的吼叫声。
正文 392.金丹大成
    &bp;&bp;&bp;&bp;竟然又是一只五阶的蛩厥兽!

    见同伴已至,蛩厥兽大吼一声,随之快速的撞击在佛力屏障上。云净飞身而起,与两只蛩厥兽缠斗在一起。

    奕牢牢的守在缝隙口,防止其他的妖兽偷袭,只是此处的动静甚大,当即引得许多远处的妖兽闻讯而来。

    程隅只差一点就要突破筑基后期的修为了,只是此时体内的灵气突然消失殆尽,身边的灵石早就被吸收的一干二净,没有灵气的支援,体内的功法又停不下来,程隅经脉疼痛不已。

    此时外面的动静程隅也听到了,无数妖兽的吼叫声嘈杂不已,在洞口的奕不断施展幽冥之气将那些妖兽击落。而她亦能感受到佛力在此处的限制,只要释放出佛力,在空中就会被这浓郁的魔气侵蚀,想要攻击到那蛩厥兽身上,至少要消耗两倍之上的佛力。

    程隅心跳加速,思绪混乱根本静不下来,下一刻她猛然起身,冲了出去。

    此时的洞外是一群群二、三阶的妖兽,程隅飞身出了洞口,当即挥出一大把火灵符,冲天的火龙使得无数小妖兽全身着了火,坠落魔渊。

    经脉传来剧痛的程隅,双眼逐渐赤红,一把把灵符击射出去,飞腾的妖兽如雨下一般被灵符击落。

    程隅体内灵力耗尽,猛然从空中坠落,当即被奕一把接过,再次拉回了那缝隙之中。

    “啊隅,魔气。”奕一边不住的将扑至洞口的妖兽击飞。

    “魔气!不可,我并非魔修,这里的魔气只会让我完全失去理智,陷入疯魔。”

    “可你会死!”奕猛然握住了程隅的肩膀!眼神锐利的望着程隅。

    程隅从来没有见过奕这般看着她,眼中倒映着一个面色苍白双眼赤红的自己。

    是啊,若再无灵气,她必死无疑。

    可不到最后关头,程隅如何能放弃自己的性命,她死了,他们怎么办!

    死马当活马医,程隅当即引入一丝魔气汇入体内,继续之前的修炼。只是瞬间,这暗蜮魔渊浓郁的魔气争先恐后的涌入了程隅体内。

    外面一阵冲天的佛力爆发,“吼吼!”一只蛩厥兽发出几声巨响,被云净一击重重的撞击到崖壁之上,随即更加狂怒起来。

    只是在这处充满魔气的地方,云净的佛力一次少过一次,大有佛力枯竭之势。

    就在此时,被魔气包裹住全身的程隅飞身而出,程隅的身体不断的涨大,很快就变成了天魔体的样子。双眼赤红,浑身布满银白色的鳞片。

    程隅此时也狂吼一声,一跃跳上了一只蛩厥兽的背部,随后朝着它的脑袋就重重的击打下去。

    一拳!两拳!

    蛩厥兽痛的快速飞旋,不住的撞击在崖壁上想要将程隅甩落。灵长的尾巴不断的甩出钩子向程隅袭来,都被她一一闪避过去。

    程隅抱元守一,魔气疯狂涌入体内,瞬间就突破了筑基后期,进入金丹。仅在外留有一丝神识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就攻击蛩厥兽。

    此处的暗蜮魔渊,魔气如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涌入蛩厥兽身上的程隅体内。魔气被程隅压缩成液滴,一颗乌黑色的金丹逐渐在丹田处形成。只是魔气侵蚀程隅的身体,带来的痛苦无以言表,程隅发了狂一般的吼叫,击打着下面的这头蛩厥兽,所用的力道直接将蛩厥兽击晕过去,失去动力坠落下去。

    而双眼赤红的程隅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击落另一只蛩厥兽。很快就飞身到云净身侧,替他接下了蛩厥兽的攻击。

    蛩厥兽见自己的同伴失去了踪影,更加怒不可竭的冲向程隅,口中喷出的强大魔气,瞬间将程隅击飞砸到崖壁上。

    “找死!”程隅怒吼一声。

    几个起落就扑到了蛩厥兽面前,一拳击打在它的一只大眼之上。

    吼!

    眼睛是蛩厥兽全身上下最为薄弱的地方,当即痛的它急速的飞旋在空中,众多小妖兽都惊吓的远远逃离开去。

    见程隅几乎完全入魔,云净当即变回金光回到程隅识海,不住得在她的识海里念起佛法。

    悠扬的梵音让程隅很是烦躁,抱着脑袋嘶吼。

    “啊隅。”飞身至程隅面前的奕不住的将扑向她的妖兽击飞。

    云净的佛力唤醒了程隅最后的意识,她当即念起《凡渡》二层的法诀,体内的金符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魔气和佛力不住的碰撞在一起。使得程隅的天魔体时而现,时而隐。

    连最后一丝神识都收回体内与魔气抗衡的程隅,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控制。直接从空中坠落下去,不住的吸收着魔渊里的魔气。

    “啊隅!”奕当即追着程隅冲了下去。

    半刻钟之后,此处的半空中突然撕开了一道裂缝,一个元婴修士从空间内走出。

    已经躲藏在崖壁缝隙里的蛩厥兽发出呜呜的悲鸣声。这修士只是看了一眼蛩厥兽,并没有动手,而是翻开手,看着手里的一块玉简。

    玉简里的忽明忽暗。

    “奇怪,方才这玉简大盛,怎么现在又消失不见?难不成这丫头不在此处?”

    下一瞬,这元婴修士再次消失在空中。

    不断坠落的程隅体会了何为水生火热的滋味,不断念着的法诀引得体内金符一点点的靠近那颗还未成型的黑色金丹上,随之如一刻大印一般深深的嵌入了金丹里。随之佛力大盛,一点点把金丹内的魔气逼出,直到只在底部留有小半截黑色才作罢。

    金丹已成!

    程隅猛然睁开了双眼,外界的魔气也不再汹涌的汇入她的体内。程隅运起一道佛力,瞬间将自己的天魔体隐藏起来,变回原来的样子!

    见自己依旧不住的下落,程隅当即凝起佛力,飞到一边的崖壁上,而此时紧紧相随的奕也飞到了她的身边。

    程隅欣喜的看了一眼奕,道:“我成功了。”

    奕笑脸相迎:“啊隅。金丹已成。”

    金丹!从此之后她也成了金丹修士么?程隅当即内视自己的那颗金丹,金光灿灿的金丹如一颗鸽子蛋那么大,上面有一个极其显眼的金符,而让程隅为难的是这最底下的一圈黑色真的没事么?

    不过入了金丹之后,程隅的感知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识扩大了十余倍,经脉拓宽,能流传的灵气也将扩展数倍。程隅有些迫不及待的向远处的崖壁上打出一击。
正文 393.死里逃生
    &bp;&bp;&bp;&bp;轰的一声,那处崖壁瞬间如切豆腐一般被击碎,无数的飞石滚落深渊。

    程隅笑着看着自己的手,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力量?若说筑基是进入了修仙的门槛,那么金丹可就是近了一大步啊,也算是列入了高阶修士的行列。

    吼吼!深渊底部再次传来一声声巨吼。程隅面色一变,不好,乐极生悲!这掉落的碎石又惊动了什么妖兽?程隅运起佛力带着奕急速往上攀爬。

    底下的吼声也越来越近,程隅不用低头就察觉到了那不弱于五阶的威压,就在程隅以为又要进行一场搏斗之时,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从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程隅和奕,将两人拖了进去。下一瞬,裂缝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隅眼前一晃,再出现的是一片焦黑的荒地,脚踩实地的感觉真的是太让程隅舒坦了,待看清眼前之人的程隅当即扑了过去,一面嚎啕大哭:“师尊啊,弟子以为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臭丫头……”

    “啊,师尊啊,你可算是想起你这个徒儿来了,再晚来一步,弟子的小命就交代在妖兽嘴里了……”程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统统都擦在了殿青候的衣襟上。

    殿青候再也忍受不了,当即将程隅拎了开去道:“你别鬼哭狼嚎了,师尊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哪里不好,反而还因祸得福,金丹有成。”殿青候自然察觉出了程隅身上还未散去的金丹之气,她这是刚刚金丹,还不能完全掌握金丹的力量。

    程隅面色一僵,有些哭不下去了,委屈道:“师尊,你就不能配合下弟子,好歹弟子是刚死里逃生。见到师尊难免真情流露,情不自禁嘛。”

    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殿青候怒火中烧道:“你这臭丫头,一出去就给为师惹事,你说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搅合到西极这鬼地方来了。”

    程隅头皮发麻,转头道:“师尊,这是哪啊?安全么,弟子的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殿青候点头:“此处还在暗蜮魔渊,为师现在就带你回遂阳。”说着看一眼站在程隅身后的奕。

    程隅大喜,激动的道:“多谢师尊,总算能回去了。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闻言,殿青候无奈的摇摇头,眼中却是有着笑意,随后手一挥,三人就消失在原地。

    殿青候的飞舟品阶甚高,飞行速度那是一日千万里,程隅则将这些日子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除却一些细枝末节,也总算让殿青候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殿青候也给程隅检查了一下她的修为,对于程隅得到了元圣果进阶到了金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这个人机缘,祸福且相依,只是让她暂时先隐藏好修为,免得让不轨之人以为她身怀至宝才得以进阶迅猛。

    程隅的修为进阶过快,虽是用元圣果这等不凡之物提升的,但终究是根基不稳,是以接下来的日子程隅均闭目打坐稳定修为。

    半月之后,程隅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遂阳派,留在殿青候的洞府继续闭关修炼。而殿青候则心思沉重的去找了长老莫威。

    “如此说来,你这徒儿倒是机缘深厚之人。”莫长老轻抚长须道。

    “呸,还机缘,我看她那是衰神附体,就除意外结丹这一项,你看她哪里是有福缘之相,时时险象环生,这回更是九死一生。就我赶到那会,她还被几只高阶妖兽追击。诶……”殿青候摇摇脑袋,斜考在一侧的椅背上,道:“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头脑发热,好好的清闲日子不过,非学你们去收个徒弟来。”

    莫威却不这么以为,道:“虽时有危难,却总能化险为夷,也不失是一种气运。且金丹一事,并非等闲机缘能够代替,你这徒儿……”莫威不再说下去,他的意思殿青候却已明了。又听莫威道:“你徒儿此事暂且不提,只是在西极你可有调查清楚所发生之事。”

    殿青候面色肃然道:“本已是姓顾那小子在那处加固封印,却没有想到会遇到佛修出世,引得那处封印里的老东西大为躁动,险些让封印有所松动。不过现下我与他已经重新加固完毕,定然不会让老东西再有异动。”

    “甚好,我遂阳派看守这物已有千年,怎么也不能让它在我们手中逃脱,否则你我等倾尽性命也无法面对历代的仙师。”莫威沉声道。

    殿青候难得正色的点点头,随即道:“不过遂阳先祖们真是够会找地方的,竟然会选择在暗蜮魔渊那等魔气深重的地方封印那老东西。也难怪这千百年来,这嗜血,修罗还有合欢费尽心机也没有找到。”

    “不过此次他们怎么会齐聚暗蜮魔渊,难不成已有所觉。”莫威蹙眉道:“如果真是如此,恐后患无穷。”

    “这你倒是多虑了,他们这次还真的是误打误撞在那处,你可知我徒儿身边还有个灵魂体转生的冥修小子?那永生殿就是为了那小子才与修罗殿为敌的。”

    莫威点头:“自他初来,我就同你说过,此子终究是冥修,以他这等来历,日后必定还会惹出更大的祸患,应早早清出遂阳才是。否则,他日正道要是知道我们遂阳竟然还一直养着这等冥修,岂非难脱悠悠众口。”

    殿青候坐正了身姿,呲之以鼻道:“就算此时将其清出,我们遂阳也早已牵涉其中,再则,那小子年岁还尚幼,心性未定,在我遂阳正道熏染下,也未必就成了那等邪魔之人。你看他这么多年在遂阳不也是没有为祸么?”

    “那是因你徒儿牵制,不然……”

    殿青候打断道:“你也说了我徒儿在牵制他,就我徒儿那心性,这么多年你怕是也已经看在眼里,定然不会让他行差踏错。反正就这么说吧,要是他日我徒儿有什么对不住遂阳的地方,不用你说,我定然第一个亲手将其诛杀。”

    见殿青候如此说,莫威也不再多言,而是想到另一个问题道:“这佛修为何会出现在暗蜮魔渊?”

    殿青候暗想,程隅身上已有佛力,该不会其实他们所指的佛修就是他那笨徒儿吧?事情未清楚之前,殿青候也不加妄言,只是道:“佛修出世,对我等正道来说俱是好事,我也倒是很想见识这只在上古传说中才有的修士。”

    这一点莫威倒是赞同殿青候,道:“确实,总比邪修出世来的好。如此也让魔修有所忌惮。”
正文 394.大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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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殿青候洞府内浓郁的灵气提供,程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彻底的巩固了金丹修为,且让她惊喜的是她金丹里的那金符真的有一处符文空间,让她时不时的能够进入其中去学习里面的万千符文。

    这学习新符的劲头一上来,就又是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这日,奕来到她的身边,程隅才惊觉奕得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由原来的少年之相已经完全长大,不仅比她此时高出了一个头,这外貌已经变得和冥奕出现那时一模一样,让见惯了他那副倾城之色的程隅都着实再次被惊艳了一把。程隅进阶金丹,这两月稳固修为时,生息之气也是最盛的时候,他也跟着受益良多。他这个样子让程隅觉得熟悉又陌生,但是当看到奕眼里流露出来懵懂无辜的眼神时,程隅莞尔一笑,不管样貌如何变化,他依旧还是那个已经陪伴多年的奕。

    “奕,怎么了?”程隅停下手中的制符,问道。

    “他又来了。”奕看向洞府外,就听外面传来殿青候的一声冷哼:“什么叫又来了,臭小子你可搞清楚这里是我的洞府。”

    见走近的殿青候,程隅当即行了一个礼,道:“师尊,几日不见您又变得更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让弟子甚是崇拜。”

    殿青候面上不显,但是嘴角还是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来到程隅身边道:“你这臭丫头也是,别拍为师的马屁,如今修为也已经稳固了,该是什么把洞府还给为师了吧。”

    这几个月殿青候只是偶尔出现一下,看下程隅的情况,说起来还真的是程隅霸占了他的洞府。程隅当即又行了一礼,正色道:“这次多亏了师尊不辞辛苦的在暗蜮魔渊寻找弟子,救了弟子。请受徒儿一拜。”

    “为师救你可不是让你来行礼的。起来。”殿青候伸手之间,程隅就被灵力扶了起来。随即殿青候看向程隅桌上还未收起的佛灵符,道:“三阶,如今你的修为已是金丹,倒是可以尝试四阶灵符的制作了。”

    程隅点头:“正有此打算,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得把三阶的灵符绘制的更加熟练。路要一步步走,制符也是。”

    殿青候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倒是没有被金丹冲昏了头脑,倒是为师多虑了。”摩挲了几下符纸,道:“你这些符文,恐怕只有运用得当的符纸,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成为真正的佛力符。”

    不亏是高阶灵符师,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程隅道:“只是这代替之物还未有着落……”说着,程隅猛然抬头看向殿青候,道:“师尊,你这次不会是来告诉我好消息的吧?”

    殿青候见程隅两眼放光的看着他,当即道:“没错,为师当初从你这里收来的那株静冥果树已经有所成了,你且跟着为师去个地方。”

    程隅高兴不已,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静冥果树可是他们寻来最佳的承接佛力的东西了。当即拉着奕迫不及待得跟了上去。出门时,可没忘记听从殿青候之前的嘱咐,将修为给调整到了筑基后期。

    殿青候没有带着程隅立即去到目的地,而是徒步从内门走向灵植堂。这让有些迫切想要看到静冥果树的程隅不解的问道:“师尊,你要去哪里,一个瞬移就到了,何必带着弟子在门派里瞎晃悠,你看这一路,多少个弟子的下巴被惊掉了。”

    程隅说的一点都不夸张,不知是见到了程隅,还是她身边的奕,或是元婴后期的殿青候,总之这一路上遇到的门派弟子均是一副惊愕万分,呆立原地的样子。

    殿青候头也不回得道:“你以为瞬移就不需要耗费灵力么,为师难得有心情在门派里走走,你不必多言,跟上就是。”

    “哦。”程隅默默的跟上,见到熟悉的门中弟子,挥手远远的同他们打了招呼。

    是以,直到入了灵植堂,程隅回到门派的消息也早已在遂阳传了个遍。

    程隅没有想到殿青候这次带她来的是灵植堂颐兰真君的地方。再次见到这个高阶女修程隅就觉得亲切,当初托了莫之衍的福,还得了几个驻肌丹。

    “不滇师兄,早就听闻你有个如花的弟子,没有想到就是她啊。”颐兰真君请殿青候坐下,随后看着站在一侧的程隅说道。

    “怎么?你们见过了?”殿青候当初是借用过这里的药植灵潭,但记得她并没有见到程隅。

    颐兰真君带着笑意,说道:“她与之衍倒是有几分交情,之前在我这里也曾有一面之缘。”

    “承蒙颐兰真君还记得弟子,倒是让弟子受宠若惊。”程隅也回以一笑。

    “呵,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这些元婴修士都是老的记不得事了么?就算记不得事了,你这么水灵的小弟子倒是不会让人轻易忘却。”说话间,颐兰真君凝神看了一眼程隅身侧的奕,随后微微的蹙眉,瞬间收回目光,才看向殿青候道:“你找我,可是为了那株灵植。”

    “正是,你的传音符我已收到。不是说那灵植已近成熟了么?”若说门派中最了解灵植的非灵植堂莫属,而灵植堂中自然又眼前这位修为最高,见识最为广博,之前接到传音符的时候殿青候也吃了一惊,这可比他想象中的快了许多。

    “那株静冥果树此时就在后面的灵田里,我带你们去。”颐兰真君知晓两人心切,亦没有再耽搁,当即起身向外,殿青候等人立即跟上。

    步入颐兰真君的灵田,程隅简直目瞪口呆,这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珍稀灵植。还根据不同的属性,分别划分了数块区域,这些灵植在坊市中几乎都难得一见,如今倒是让程隅大饱眼福。

    “别傻站着了,这是门派的灵田。”殿青候突然出声唤回了程隅的意识,程隅明了的点点头,也就是遂阳这等大门派才能聚齐那么多的稀有灵植,才能让一个元婴修士亲近照料这灵田。程隅放慢步子,小心翼翼的走在灵田梗上,避免踩坏这些灵植。

    很快就随这颐兰真君来到一处稍空的地方,那还专门布了一个小巧的聚灵阵。
正文 395.大罗凝生
    &bp;&bp;&bp;&bp;阵内正是静冥果树,只是已经大变了个样,当初不过是程隅放置在盆栽里的小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人多高的大树了。

    颐兰真君挥手间将聚灵阵撤去,一股清甜的香味就传入鼻尖,程隅闻之,顿感神清气爽。

    “妙,没有想到这本要几百年才得以成树的静冥果树到了你这里,不过几年就已经长成如此。”殿青候满意之极。

    程隅惊奇的望着颐兰真君,这灵植师竟有如此本事?

    颐兰真君莞尔一笑,道:“那不也多亏了不滇师兄提供的灵物,这万年的灵髓,千年的云母和至宝息壤,若我得了这些还不能将一株幼苗成树,那岂不是白白在这灵植堂待了数百年。”

    万年的灵髓,千年的云母和至宝息壤!这光听着就让程隅震惊不已,其他也就罢了,虽是难得,却也未必不能得,但是这至宝息壤那却是每一个灵植堂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相传那是上古仙人留下来的灵土,能让栽种在上面的灵植跨越时间的限制,迅速成长,且不会有偶任何的副作用。再者息壤为灵土,却更似活物,只要其上的灵植成熟,不再需要它的滋养,它就极有可能偷偷溜走,去寻找下一个净土。

    是以这息壤似传说一般,可遇不可求。没有想到就连这等宝物都被殿青候拿来养这株静冥果树了。

    殿青候倒不以为意,他是制符师,对这些灵植本就不太上心,这宝物再好也得用对地方,在他这里就算是息壤也与寻常宝物差不多。

    这次要不是为了佛力符的替代符纸,他也不会频频来往与灵植堂。

    程隅伸手将拈住最近的一片静冥果树的叶子,这上面的叶脉里都清晰的看得见灵气的流动。她的触碰引得静冥果树花枝乱颤起来,这剧烈的反应让程隅不由放开了那片枝叶,惊讶的望着静冥果树。

    看到程隅的反应,颐兰真君轻声道:“万物有灵,没想到这静冥果树已生灵智,它定然是认出了你身上的味道。”

    “身上的味道?”程隅轻声呢喃,突然与殿青候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明悟,这静冥果树定然是对她身上的佛力有感。

    “你们可想好如何带走它?”颐兰真君问了一声,随后说道:“切不可使用蛮力,这静冥果树在此生长,虽不过几年,但它度过的可是整个成长期,对它来说意味着千百年时间。而一旦将其根茎暴露在外,哪怕是几息,它都会感到危机,如此一来再移至新地,恐再无生意。”

    这倒是出乎殿青候的意料,道:“本就打算连根刨起,却是没有想到它脾气倒不小。”

    “不若就让其留在此地,若你们需要尽可来寻。”颐兰真君开口道。

    殿青候沉声道:“终是不便,这处灵田是灵植堂禁地,今日让我等进入已是破例,怎可时时来寻。”

    闻言,程隅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殿青候,师尊什么时候这么遵纪守法了,就连本派北面的禁地,他还不是拿来给程隅当试炼之地了。怎么到灵植堂就不一样了?

    再想到从方才进入这灵植堂到现在,是程隅见过殿青候维持正经时间最长的时候了,难不成他是需要在颐兰真君面前保持形象。

    程隅自以为不经意的来回打量了自家师尊和颐兰真君,却哪里能逃得过元婴修士的眼睛。殿青候当即面色一僵,斥道:“臭丫头,你看什么?”

    被抓包的程隅心生一计,道:“师尊,我有办法,你且等我。”程隅当即盘腿坐在地上,将很早之前云净交给她的一套大罗凝生术从识海里翻了出来,当即学了起来。

    当初云净交给她的时候言明过金丹之后可学,如今刚好。

    殿青候和颐兰真君虽不知程隅要做什么,但都默契的没有打扰她。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起身,手中掐诀,运起佛力,一个繁复的印记打在静冥果树身上,只是瞬间,整株静冥果树连根带土瞬间缩小进一个碧绿色的小珠子里。

    “成了?”程隅有些欣喜,这大罗凝生术竟然学成了。

    只是她这一出手,让两个元婴修士纷纷面色大惊,殿青候是因为程隅方才打入的那个极为繁复的符文印记,虽不过一瞬,但以元婴修为的眼力,自然是已经记入了神识,开始研究起来。

    而颐兰真君则是将程隅手中的那颗碧绿小珠子摄到了手里,仔细的打量,眼里是惊喜连连,这静冥果树在其中保存完好,此时仿佛已经停止了一切生长。

    “这是什么术法。竟然如此玄妙。”

    话一出口,颐兰真君便已觉察不妥,这样直接问寻他人机缘甚是失礼,且她的师尊还在此。“本座没别的意思,只是……”

    “这叫大罗凝生术,颐兰真君。”程隅既然能在两人面前施展此法,自然是已经经过考量了,她相信自己的师尊,还有眼前这位高阶女修。

    “大罗凝生术。”颐兰真君重复了一遍,却并在识海里找到关于这术法的任何痕迹,脱口而出道:“不知……”

    却不想被殿青候打断,道:“不是不可,而是你方才可看到了,她所持之力并非是我等能有的。”

    颐兰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只是瞬间就恢复了情绪,道:“是本座唐突了,看到这等神奇将灵植封存的术法就犯了忌讳,小友莫怪。”

    程隅完全能理解一个灵植堂高阶修士见到这大罗凝生术的情不自禁,当即摇头道:“颐兰真君严重了,若他日真君有需要,程隅可随传随到。”

    颐兰真君轻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不过倒是不用了。”

    程隅不解,就听殿青候道:“以她这等修为,若是想要搬移一株灵植,那必然非等闲灵植,所生长之地又其实你如今的修为能到的。”

    好吧,连地方都去不了,她又如何能帮忙。不过殿青候又道:“不过还有一个办法,既能让颐兰得获此大罗凝生术,又不需小徒亲临。”

    “哦?愿闻其详。”颐兰真君率先开口道。程隅也是行注目礼。

    “小徒如今也算该能制四品符箓,这等高阶术法待她到了五阶就可制成符纸,到时……”

    殿青候说完,颐兰真君就笑了,道:“甚好,程隅啊,你可得好好努力,本座可等着你的大罗凝生术了。”

    原来符文还能这么用?程隅连连点头,颐兰真君在此事帮助甚大,正不知如何报答她,如今见她有所需,她可得更加努力才行。

    这制符的动力可是又有了!
正文 396.结为道侣
    &bp;&bp;&bp;&bp;“师尊,不过这株静冥果树就栽种到你的洞府处吧?”出了灵植堂的程隅问道。

    殿青候当即摆手:“怎么你才刚结束霸占为师的洞府,如今又让这灵植来打它的主意了?”

    程隅好笑的道:“师尊,我只是觉得你那里灵气浓郁,我的池海院可是在外门。”

    “这还不好办,你只要布上聚灵阵便可,总之为师可不想三天两头被你这臭丫头叨扰。”殿青候故作嫌弃的看着程隅。

    程隅撇撇嘴,道:“也是,弟子天天缠着师尊,这师尊哪里有时间给弟子带个师母回来?”

    殿青候险些一个踉跄,瞪大了眼睛看着程隅:“修仙之人当六根清净,别再胡言乱语,小心为师责罚。”

    “师尊,你又不是和尚……”程隅小声嘟囔着,又被瞪了一眼,当即道:“那师尊,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行吩咐。”

    程隅当即转身,却被殿青候叫住,道:“慌慌张张做什么,为师又不会吃人。”

    “师尊,可是还有吩咐?”

    殿青候才正色道:“为师方才想起,在万里大殿,有你故友,你且去一趟。”说完殿青候就闪身离去。

    “哎,师尊,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故友?”程隅喊完,哪里还有殿青候的影子啊,算了,一回就去看看。

    而这株静冥果树最终被程隅带回了池海院,栽种在后院的灵田里,将大罗凝生术一解,整株静冥果树就已经原封不动的被移植到灵田里。许是感到了这里没有之前灵气浓郁,静冥果树强烈的抖了抖,程隅当即就给布上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只是掏了掏储物手镯,半颗灵石皆无,随即跑到后院自己的房间里凑出了找出了几颗闲散灵石将聚灵阵开启。

    看着得到灵气的静冥果树舒坦的伸了伸枝丫,程隅却苦笑不已。

    诶,之前在暗蜮魔渊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灵石,在师尊那里待了几个月没用到灵石,如今看来哪怕是为了这株静冥果树,自己都得尽快去赚钱灵石了。

    不过想到之前殿青候说的故友,程隅还是让奕留在池海院内,自己快速的向万里大殿行去。

    到了万里大殿,在外值守的弟子就施礼,道:“古善师叔,您可回来了。”

    程隅点头,道:“可知道这里有什么人在等我?”

    “有,有有。古善师叔跟我来。”那弟子连忙带着程隅去了万里大殿的后面,一边说道:“这两年前,这两位就已经来到门派来找古善师叔了,只是那时师叔你并不在门派,被弟子告知了殿长老。又因这其中一位身受重伤不便奔波,殿长老就将两人安排在这万里大殿,等着师叔回来。”

    两年前,身受重伤,故友?难道是他们?程隅当即加快了脚步。

    他们是被安排在万里大殿后面的其中一间小院里,待程隅步入其中,见到的就是一个身穿素衣的女修正在摆弄灵地里的几株灵植,而房间门口放着一个竹塌,一个面色灰败的男修正他躺在竹塌上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女修,嘴角还泛着一丝不显的笑意。不知为何程隅感到了这一幕很是祥和。

    只是程隅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静谧,女修听到动静望了过来,待看到程隅时,猛然站了起来,手里的玉锄不自觉的落地。满脸惊讶到惊喜,突然上前,道:“程,程道友,你回来了。”

    程隅先是谢过了身边的引路弟子,随后上前道:“杨又菱,陆师兄,我回来了。”

    杨又菱这才真的相信程隅已经回来了,当即不自觉的落泪,随即快速的跑回到陆志浩的身边,道:“陆师兄,她回来了,你有救了……”

    陆志浩也是满脸激动,脸上的灰败之中泛起了一丝丝潮红,只是下一刻便是猛烈的咳嗽。

    程隅连忙上前,搭上他的脉搏,情况很是糟糕,他体内的魔气已经侵蚀了五脏六腑,只除了心脉之处被一道强大的灵力保护着没有被侵蚀,才得以拖到如今。

    “我来晚了。”当初因着陆志浩身体并不能承受她的佛力,程隅才让他修养好身体再来,没有想到她这一出去又是多年身不由己。

    陆志浩摇头道:“程师妹也没有义务等我们上门,只是事不凑巧罢了。”

    “程道友,他现在的情况可是还能祛除那魔元?”杨又菱迫不及待的问道,一手攥紧了陆志浩的手。

    程隅看得出她的紧张,并不隐瞒,道:“可以……”

    闻言,杨又菱惊喜的叫出了声:“陆师兄,你不会变成魔物了。”

    陆志浩也是满脸喜意,道:“好,好,不会变成魔物,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忘记你成为一个嗜血的魔物了。”

    这一回,程隅也算看出了之间似乎比之之前感情更加深厚了,而他们这一次给程隅的感觉也变了许多。

    “我还没有说完。”程隅再次开口道。

    杨又菱和陆志浩双双盯着程隅,听着她说道:“陆师兄如今的身体情况你们也清楚,已被魔气几乎掏空了身体的元气。不能强行祛除,而是需要一点点化去。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其中的痛苦,陆师兄得有个心理准备。”

    陆志浩点点头:“死都不怕了,还怕痛么?程师妹尽管施手。”

    能说出不怕死这样的话,陆志浩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程隅接着说道:“还有,若是祛除了魔元,陆师兄的修为恐怕最少也得掉一个大阶。”也就是说,如今他的修为是筑基,那之后则会掉落到练气。

    “你的意思是止步于练气?”陆志浩嘴角微微颤抖。

    程隅摇头:“不是,你还可再行突破。”

    闻言,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陆志浩道:“修为掉了,总比命丢了好。”

    杨又菱难得恢复了一丝笑意,道:“以后修为比我低了,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你们……”程隅来回打量了几眼,终是忍不住问道。

    陆志浩扬起笑道:“我已与又菱结为道侣了。”杨又菱有些羞涩的说道:“等他好了,我们会举行双修典礼。”

    果然如此!程隅当即道:“恭喜两位,不若现在就进行,早日祛除魔元,你们也早日举行大典。”两人因着程隅这话闹了个大脸红。
正文 397.故友重逢
    &bp;&bp;&bp;&bp;(求收藏和推荐哟!p:程隅捏着小帕子道:来咯,来咯!)

    杨又菱帮着将陆志浩送到了房间内,随即站到一边。

    程隅回首看了一眼杨又菱,道:“你不若到外面等吧。”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杨又菱连忙保证道。

    程隅摇头,道:“不是怕你打扰,而是怕你受不了。你还是出去吧。”

    见程隅坚持,杨又菱对陆志浩回以一笑,才走出了房门,替他们护法。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陆志浩的压抑的闷哼声,只是到了后来却是凄厉的惨叫声。这声音足足维持了一个时辰,待门外的杨又菱就快忍不住冲进来的时候。房门终于打开了,程隅拦着杨又菱道:“他如今晕睡过去了,你暂且先不要打扰他。”

    “我就去看一眼。”杨又菱恳求道。

    程隅放下手,杨又菱就轻声进入其中,不多时眼眶湿润的再次出来了。

    小心把门带上,杨又菱将程隅引到院子里的石桌处,面对程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起身对程隅行了一礼,道:“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

    说来因为当年不愉快的事情,程隅和杨又菱虽说不再是剑拔弩张,但是却也是彼此心存芥蒂。

    “不必拘礼了,坐吧。”程隅淡然的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日这个时辰我都会过来。相信一个月过后就能彻底清除魔元了。”

    杨又菱也没别的话,只是一个劲的道谢。

    “你变了。”程隅说道,从进来那时,看到身穿素衣的杨又菱,这就已经与记忆中那个肆意张扬的女子不太一样了,如果是以前那个她决计不会穿成这样。

    相由心生,看来这几年他们的境遇也是不凡。

    杨又菱一笑,道:“是么?我倒是觉得如今的日子如幻境一般,没有了当初的勾心斗角,反而心里平静了许多。这些年,但凡遇到危险,都是陆师兄挡在我面前,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真好……”

    “如果,我来不及回来,你们又当如何?”程隅有些好奇的问道。

    杨又菱沉默片刻,才道:“其实,早在一年前,陆师兄的身体就已经彻底被魔元控制了,当时他已经抱有了必死之心,我们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是不希望成为那等丧失心性的魔物。后来多亏了你师尊出手将陆师兄体内的魔元压制。才得以等到如今。”杨又菱说着又起身行礼,道:“令师尊我们怕是无缘得见了,还请你代为感谢。”

    原来是师尊将用灵气护住了陆志浩的心脉么?

    “其实,若你真的没有赶回来,我们还是要感谢你。在这万里大殿的日子是我与陆师兄这些年过的最愉快的时光了。不必为安危处处警惕,不必为人心险恶多番揣度,这里是有我们两人。有时恍惚觉得我们不过是凡间一对平凡夫妻。”

    情之所至,情之所往,程隅虽体会不到他们如今的感受,但是他们在这修仙界找到了彼此的依靠,也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如果两人因此大劫而有所改变,也是件好事。

    程隅坐了一会,就回到了门派。

    待到了池海院时,见到一群在门外等候的人,他们见到程隅也是满脸笑意。

    程隅当即笑着上前,道:“李师兄,段师兄,综仁,燕师弟,你们怎么来了。”

    “要是我们不来,怕是程师妹都记不得我们师兄弟们了。”段木笑言。

    刘综仁当即上前,说道:“就是,上次在东南境你不告而别,我们还为你担心了一把,现在回了门派竟也没想到来见我们,枉我们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见刘综仁有些恼怒,程隅当即行礼道歉:“下次,我一回来就去通知你们如何?”

    “程师妹,没事就好,能从暗域魔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尚这一出声,引得燕浩齐当即目瞪口呆,惊呼道:“暗域魔渊,死里逃生?”

    “程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综仁等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当即面色肃然的问道。

    程隅没有想到李尚既然知道她的情况,当即将几人引到池海渊,将八个月多在暗域魔渊的日子轻描淡写的讲诉了一番。就这样都让几人狠狠为程隅捏了一把汗。

    “程师妹的境遇真可谓是惊涛骇浪,不过气运也是惊人,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几百回了。”段木再看向程隅,眼中似有钦佩。

    程隅哭笑不得,道:“段师兄就别挖苦我了,我也不知是走了什么倒霉运,这次要不是师尊来寻,怕是真的见不到你们了。”

    “不会的,程师妹吉人自有天相,每每能逢凶化吉,乃详人也。”李尚出声道。

    “就是,就这一点跟古潇仙子一个样。前段时间她在东南境外遇到两个金丹魔修,任所有人都以为她定然是死定的那个,却没有想到事情反转,她越级竟杀死了一个金丹魔修,虽然随后身受重伤,但是也成功从另一位手里逃了回来。”燕浩齐唾沫横飞的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番。

    古潇素来善战,这点程隅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惊讶与她如今的修为竟然已经能同金丹魔修动手了。

    说到此,程隅就对刘综仁说道:“你回门派了,如此说来,东南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刘综仁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是也不是。魔修是已经退走不敢来犯了,只是东南境有至宝这一事却是彻底传来了,慕名而去的散修众多,这人一多,那里就难免发生暴乱。总之斗法杀人那是屡禁不止。门派在那处已经留了弟子,我们这些没事了的修士就统统都撤回门派了。”

    说话间,一个房间‘吱呀’一声开了,所有人循声望去,待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奕时,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燕浩齐更是一个不留神直接从石凳上摔了下来,刘综仁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快速来到奕的身边,绕着他来回走了一圈,问道:“不是吧,你是奕?这才几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奕没有搭理刘综仁,而是径直走到程隅身边落座:“啊隅,我的幽冥果都死了。”说着手里摊开,几颗干巴巴的黑色果子露了出来。

    “果干,呃,也是能吃的。”程隅笑着说道,许久没有回来,他放在房间里的幽冥果自然已经完全失了灵气。
正文 398.趋利避害
    &bp;&bp;&bp;&bp;闻言,奕又把果干收了回去。

    程隅伸手拍拍他的脑袋,道:“等我去坊市,再寻一些与你。”

    “哎,去什么坊市,需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换来。”刘综仁重新落座说道。

    见众人也不再纠结奕的问题,程隅也不再多言,而是对刘综仁说道:“正好这里有一些灵植需要你帮我换些灵石。”随即程隅取出一排玉盒。

    “没问题。”刘综仁笑着答应,随意打开一个玉盒,一股魔气冲了出来,当即猛然盒上。

    众人皆是一惊,段木道:“若我方才没有看错,那是一株极为罕见的寻魔草?”

    程隅点头:“不是一株,是一堆。这些都是在暗蜮魔渊里得来的,崖壁上有许多,只是我的玉盒不够放,只能这么收。”随即再次打开其他几个玉盒,一个个玉盒里的灵植品阶和年份都让在场的几人惊诧不已。

    “你们若是有需要的,尽可取一些,剩下的综仁就帮我拿去换灵石了吧。”

    闻言,段木笑着道:“就等着程师妹这话了,这些灵植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即便是在灵植堂里我也不曾见识过,这回师兄就不客气了。”说着每个玉盒里都挑选了两株灵植,随后取出一个灵宠袋递给程隅道:“也不白拿师妹的,这是我与师妹换的。”

    程隅推辞道:“不必,这些也不过是我顺手摘得的,哪里用师兄拿东西来换。”

    “程师妹,你的顺手却是在暗蜮魔渊,可以说用性命换取不为过。再则,师妹别拒绝的太早,我这灵宠袋里也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不过是一只赤尾灵蜂。专以灵气为食,可追踪,也可寻宝。师妹或许能用得着。”

    赤尾灵蜂的大名程隅自然听过,这可是个宝贝,就像段木介绍的那般,且繁殖不易,数量不多,是灵蜂中比较珍贵的一种。

    “程隅,你就收下吧,你不收,我们怎么好意思再白拿你的东西。要是错过了这次,我们下次就得花不知多少灵石在坊市寻求了,那可亏大发了。”燕浩齐早就看中了一株灵植,正等着程隅应允。

    闻言,程隅接过了那个灵宠袋,笑道:“那程隅就厚颜收下了,这么看来下次我得多多在几位师兄弟面前晃悠,这等好东西才有我的份。”

    “哈哈……程师妹真是说笑了。”段木笑道。

    随后段木的开头,几人拿了自己想要的灵植,都会取出一些适合程隅的灵器或宝物来换取。

    到最后程隅眼前已经有好几样宝物了,程隅当即调侃道:“下次不用师兄们说,程隅也会早早来见,这收礼收的我都手软了。”

    众人纷纷笑闹起来,诉说了许多门派中发生的事情。

    刘综仁将剩下的玉盒盖好,收了起来:“等我好消息。”说着当即告辞离去。

    “你看看,他就是一听到去坊市就跑的比谁都快。”李尚笑着说道,随后对程隅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打扰了,就先告辞。”

    几人离去之后,程隅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收起了。想到方才几人说的话程隅眉头紧锁。

    几个月前,执法堂的程真人就已经辞去了执事一职,而程庚虽还留在那处,却是未到金丹当不了执事一职,而处处受制于林家。程家大势一去,在门派的程家弟子就暗暗受到了他们的排挤,被迫都避出门派。如此一来,程家更加势单力薄,已经完全处在了被动之势。

    他们几个人虽没有明说,但是程隅也能想象得到一个家族想要打压另一个,其手段自然是层出不穷,有道是斩草要除根。程隅突然间明白了为何师尊要亲自带着她在门派里走一遭。

    她这师尊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为她所做的事从来也不会说。

    翌日,又是一大早,刘综仁就给程隅带来了足足五十万灵石的储物袋。惊得程隅目瞪口呆,待问明白才知道他是连夜去了青芒城,直接在黑市中进行了一场大拍卖。二十几株来自暗蜮魔渊的灵植可遇不可求,自然一下子就被一抢而空。

    程隅取了十万递给刘综仁,不容他拒绝道:“综仁,能卖这么多灵石多亏了你。还有以后我的灵石保障可全交代给你了。这辛苦费你若不收,我也没脸让你帮忙。”

    刘综仁也不再与程隅客气,道:“这就算你入了我的份子,以后等我开遍南境,你到哪都能提灵石。”

    “那你可得早点实施大计啊,我可指望你开遍整个天楚,有你罩着我,我也不至于一贫如洗啊。”程隅一脸哥两好的表情。

    刘综仁自然配合,扬起下巴道:“好说,你且等着,不出百年,就让你不用再为灵石发愁。”

    待刘综仁离去之后,程隅当即就去坊市大肆收购了一番,也算再一次体会了一把有灵石的感觉。添补了许多丹药和制符所需的东西。再去买了许多的礼物,随后花了几日专程拜访了门中的几位熟人,周烈,金怡春两人,也探视了啊蔓,还有李尚等几位。这期间每日都去一趟万里大殿,给陆志浩祛除魔元。

    以前程隅不太注意这些,但是如今程隅却觉得与友人相聚一番,了解这些年的境遇,也是很有必要的。修仙之人常常闭关或是在外游历,能相聚的时间往往越来越少,难得见面或许都已隔了许多年,就如程隅这次也没有想到会出门这么久,且时常危在旦夕。

    这些生命中出现过的,或许不能陪伴到最后,但是程隅希望彼此间也留有一些愉快的回忆,不至于到最后将其彻底遗忘。

    看完了友人,程隅则专程去找了一趟程庚。

    程隅住的是执法堂的殿宇内,却不是谁都能进入的,是以到后来是程庚随着程隅去了池海院。

    “倒是没有想到程师妹还会来见我。”

    比之初见那个意气风发的修士,如今的程庚内敛了许多,也更沉稳了。

    程隅给程庚倒上了一杯灵茶道:“难道在程师兄眼中,程隅就是那等趋利避害之人?”

    “不,程师妹严重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程庚忙解释道。

    见程庚当真了,程隅当即笑道:“与程师兄开玩笑的,我明白程师兄的意思。不过,程隅当初也说了,程家危难,我必不会袖手旁观,如今这种局势,师兄难道不应该让程隅出一份力么?”

    ……

    (p:看到这的朋友,谁还记得刘综仁开的小摊叫什么名字?其中应该有个晋字。写的多了忘记记录了,有想起的给我留个言哟,感谢!)
正文 399.韬光养晦
    &bp;&bp;&bp;&bp;程庚沉默了片刻,才道:“想必如今程氏一族的情况你也都听说了,你虽有心,却恐无力回天。”

    “程隅并非执意强求,这凡间的朝代更迭乃是气数已尽之相,而我们身为修士,自当明白凡事都是逆天而行,不到最后关头,不可放弃啊。”

    程庚释然一笑,道:“程师妹,我自然没有放弃,不然我也不会还留在执法堂。只是如今力有不逮罢了。”

    的确,程家弟子多数已不在门派中,得用的人手不足。

    “对了,程远真人如今可还安好?”

    闻言,程庚起身,道:“你且随我来,有些事情还是让程真人亲自与你细说吧。”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出现在了程远的洞府,饶是再有心理准备,见到程远真人样子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当年他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面色冷峻。如今却是六旬老者之相,头发花白,老态龙钟。下一刻,程隅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失礼,当即行了一礼:“程隅见过程真人。”

    程隅觉得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程远的眼神了,依旧目光如炬。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程隅一眼,道:“后起之秀,殿长老果然有先见之明。”

    “程真人谬赞了,程隅的来意想必程庚师兄已经告诉真人了。”

    “你既有意相助,我又岂会拒之于门外。”程远说完,就让程庚将最近发生事情告知程隅。

    了解的事情的始末,还有一些门派各大家族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程隅才知道表面上风轻云淡的遂阳派暗地里原来也是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不过这样的问题是任何一个门派都无法避免的,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损害门派的利益,这些家族之间的恩怨门派皆不会深究。

    程远的伤势看来是真的严重到无以复加了,就坐在这里不过两个时辰就时常咳嗽得厉害。

    末了,程隅终忍不住问道:“程真人这伤势可还需要什么天才地宝,不妨告诉程隅,若是以后机缘巧合遇上,或许还能替真人寻来。”

    程远不语,程庚却是开口道:“真人是当年受创伤到了金丹,后又中了不同寻常的丹毒。我们也已寻找多年,只差一味能滋养灵脉的灵植。”

    “滋养灵脉?程师兄说的是元圣果?”

    程庚惊讶的看了一眼,程隅,道:“元圣果为何?”

    程远开口道:“元圣果那等上古传流下来的天才地宝,可遇不可求,几千年都不曾出没,不奢望得到那等灵植。”

    程庚恍然,接着说道:“如今我们寻的不过是一种渺尾蜂的灵蜜,这灵蜜对真人如今的身体最是有益。只是这渺尾蜂亦不过是古籍上记载的灵虫,这么多年,在南境的各大坊市悬赏,也是一无所获。”

    闻言,程隅取出一个锦盒,道:“这个也许还有余效。”

    程庚打开,一阵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而程远则是诧异的看了一眼程隅,道:“元圣灵植?”

    程隅点头,这是当时摘下了元圣果之后,留下的那株干枯的灵植,被程隅收了起来。

    “只不是它几近枯萎,所留存的药效恐怕十不存一。”

    程庚喜出望外:“若真的是元圣果灵植,哪怕只是一点,都能入丹,我这就去炼丹堂一趟。”

    “慢着!”程远突然出声阻止,程隅以为他不肯收,连忙道:“程真人,这灵植在我这里也是无用,你如今的伤势当早日压制才好。”

    程远咳嗽一声,道:“此物若你拿去炼丹堂,人多嘴杂,你将程隅至于何地。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不必去了。”

    “是。是弟子有欠考虑。”程庚说着将锦盒放在了桌上。

    程隅没想到程远担心的是程隅会被有心人盯上。虽然程隅觉得他是多虑了,就凭她如今的正老弟子身份,也少有人会打她的主意。不过他这一举动,也恰让程隅觉得程远面冷心热,自有他的坚持。

    “如今程家还有几人留在门派,不妨让我熟识一下。”程隅想到若要重振程家,必然不能仅凭几人之力,而是需要程家弟子的共同努力。

    程远应首,程庚就道:“既然如此,此事我去安排下,明日带程师妹与他们见面。”

    程隅点头,不多时就回了池海院。

    “真人,真的让程师妹参与其中?这林家可不会善罢甘休的。”程庚问道。

    程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锦盒,道:“你可是当初殿长老为何将其安排在我程家。”

    程庚摇头:“愿闻其详。”

    “遂阳派虽是千百年如一日,但是这其中的修士更迭也是如梦幻影。而千百年后,若程隅能元婴有望,那必然会成为门派的中流砥柱,你可见过任何一个修士是仅凭自身修为在一处站稳脚跟的?”

    “真人的意思是殿长老希望我们程家成为程隅的后盾。”程庚惊诧的说道。

    “与其说是后盾不如说是相辅相成,真到了那时,一个元婴修士又有个高阶师尊,哪里还需要我们这样的程家做后盾。”程远自我嘲讽的说道。

    “那殿长老如此做却是在提携我们程家,多半是因为真人之故。”程庚对程远当年的实际也是有所耳闻,知道殿青侯多半是因为惜才,不忍看程家就此落末下去。“此事,也是我们程家的机缘。”

    “确实如此,在遂阳派的历史长河中有多少个家族崛起又没落,而能有我们这样机缘的却是少数,若是我们能抓住这次机缘再次崛起,那程家至少还能兴盛几百年。只是切记一点,程家不论何时都得努力成为她坚实有力的后盾。这是她种下的因,我们守得此果。”

    程远难得说的多了些,许是因为多年没有头绪的伤势终于有了些盼头,这元圣果入丹,必然能压制他的伤势,也让他能有更多的时间为程家弟子们谋划将来。

    “真人,程庚记得了,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韬光养晦,等待合适的时机。这林家越是得意,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程远闭目,如今这是程家唯一的出路,成与不成,皆看天意。
正文 400.重整家族
    &bp;&bp;&bp;&bp;翌日,程隅随程庚在一处洞府中见到了程家的弟子们。在场的只有十余人,其中筑基的仅三人,而其余皆是练气弟子。

    因程庚之前并未严明此次程隅会来,是以众人皆大吃一惊。

    “想必你们也见过她,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程庚说完,就让大家落座。

    “见过古善仙子。”众人纷纷行礼之后才落座,一一自我介绍了一番。

    他们这些弟子之前程隅或多或少也都有过一面之缘,是以也并不觉得陌生。

    这里算起来只有程隅和程庚的修为最高,是以两人坐在上首。程隅开门见山道:“想必如今程家的局势你们也清楚,且说说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一个弟子不明所以,说道:“还能怎么打算,如今只要林家修士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闻言,当即有人怒道:“呸,程航,你有点骨气好不好,林家如今不过是人多势众罢了,我们就算势微,也不能怕了他们。”

    这个弟子程隅也认得,正是之前见过的程武轩,如今他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说的是,我们程家从来没有孬种,大不了就跟他们同归于尽。”另一个筑基弟子道。

    “对!跟他们拼了!”

    “拼了!”

    因着这些日子的打压,每个程家弟子都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立时就与林家拼杀一番。

    “愚不可及!”一声清脆的声音直接从喧闹的叫喊声中脱引而出,待众人发现这是出自程隅之口时,十分诧异的望向了她。

    “你们以为我来此是带你们与林家厮杀的么!”

    “你们以为拼杀一番就能让程家免于此危险么?”

    “你们以为单凭如今这里的这几人能伤林家的根基?”

    程隅的三个你们以为,犹如一盆冷水一般浇灭了众人此时心头上的怒火。

    “古善仙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恨透了林家,但是如今这节骨眼上,我们也不会鲁莽行事,再给程家引来祸患。”冷静下来的程武轩解释道。

    众人也都不再吵嚷着要去拼命,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下了脑袋。

    “那么我就再问你们,今后有何打算。”程隅依旧问同样的问题。

    见程隅态度肃然,那些弟子也都沉下心来好好的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努力修炼,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不被欺凌,才能更好地为程家遮风挡雨。”程武轩紧握双拳,沉声道。程隅看着他的双眼,此时能从他眼中看到坚毅和决绝。

    他还算是有志气的,程隅转头与程庚对视一眼,也从他眼中看出了赞赏。

    仿佛是程武轩的话重新燃起了众弟子的斗志,他们纷纷挺直了腰杆,不断说道:“对,强大自己,为程家遮风挡雨。”

    “很好,总算你们还没有彻底丧失信心。若时至今日,你们还不能有自己的目标和坚持,那么程家就是真再难有翻身之时了。”

    一个家族最重要的是凝聚力,若是众人皆是一盘散沙,认为家族倾覆与己无关,那么她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不过,很庆幸,她看到的程家还是暗藏生机的。

    “既然你们都想为程家遮风挡雨,那么接下来的话,我就希望各位认真听在耳中,因为程家能否再次重振,就全看你们的了。”程隅的目光一一扫视在场的所有弟子,随后说道:“程家如今虽千疮百孔,但却并没有真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至少我们人心不散,首先我在此声明,我程隅作为程家的一份子,但凡程家有事我都责无旁贷,与之共担风雨。”

    “好!我们亦责无旁贷,风雨同舟!”程庚附和之。

    “责无旁贷,风雨同舟!”

    “责无旁贷,风雨同舟!”在场的所有弟子纷纷附和。

    看到斗志激扬的程家弟子,程隅很是欣喜,不过面上却是一脸肃然,随后说道:“如今我们要做的有三点。第一:韬光养晦,所有弟子都需谨言慎行,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能再让林家有任何借口向程家出手。”

    “好,忍。只是我们今日所受的,他日必将以十倍还与他们!”程武轩恨声道。

    “其二:你们需加倍努力修炼,正如你们之前所说,只有强大了自身,才能守护你们想要守护的。这个道理,我想你们都懂。”

    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程隅才说道:“这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灵资。这是你们努力修炼的前提,灵石,丹药,法宝是恢复我们程家实力不可或缺的关键。我们如今应该想办法获取更多的灵资,这灵资并非是倚靠一人,如程远真人,如我,如我们程家的高阶修士。而是需要众人齐心聚之。若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赚取灵石,不愁我们程家缺少灵资。”

    “诶,说的轻巧,我们每个月门派所发的灵石也只有十几块,再加上一些任务所得,每个月能有上百灵石就已经顶天了。”一个弟子叹气道。

    说到这里,这些弟子或多说少都有同感。

    “你们之中,哪些修习四艺?”程隅随即问道。

    “我,我炼器。”

    “我主阵法。”

    “我在炼丹堂。”

    ……

    十余人中仅有五人修习四艺,程隅了解清楚,问道:“除了现在已经在修习的,你们之中可有想修习四艺的,也可说出来。”

    其余弟子纷纷讲述了想修习的种类,其中还有两人想成为剑修。

    “他们平时是迫于灵资,才不得已只能以修为为主,这修习四艺,皆是以灵石为基石。”程庚对众人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程隅听的明白,随即说道:“既然我们要赚取灵资,那么就必然要掌握这四艺之技。”随即程隅就对在场弟子做了分工,其中几人负责去召回程家弟子。其余的弟子在日常修炼之外,统统先停下手头上的任务,由程家目前所存的灵资为供给,投身到自己感兴趣的四艺之中。

    当然程隅也不是无限期提供,为期三月,没有天赋的弟子将不再继续供给灵资,改投其他。

    闻言,众人皆欣喜不已,许多弟子早就想学习这些了,只是从来也不曾有机会,程隅此举当即调动了弟子们的热情。
正文 401.陆杨双修
    &bp;&bp;&bp;&bp;程家弟子各司其职,待他们欢喜离去之后,程庚才说道:“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们这么斗志激扬了。只是师妹此举能有效么?”

    “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有一点,程家现在不能再沉寂下去了,此举若是能让有天赋的弟子从中脱颖而出,对程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是还望程师兄原谅程隅的擅作主张。”

    “程师妹你真是见外了,你这都是为程家着想,我又如何会怪罪。不仅如此,以后师妹想做什么,尽可发挥,只要是为了程家和弟子们的,我程庚皆会全力支持。”程庚诚恳的说道。

    接下去的日子,程隅可谓忙的是脚不沾地。百日里在万里大殿。程家弟子所在的各处殿宇内奔波。只有入夜回到了池海院,程隅才有时间修炼和炼制符文。

    如此充实的日子也总是流逝的越快,一眨眼间两月一晃而过。

    待这日,程隅再次来到万里大殿时,陆志浩和杨又菱提出了辞行。

    “这些日子多亏了程师妹的相助,我才得以摆脱魔气的侵蚀。”陆志浩满心欢喜的说道。其实早在一个月前,程隅就已经将其体内的魔元彻底清除了,而又经过了一个月的调养,陆志浩的修为已经稳定在练气九层,且伤势已经痊愈。如今的他不再是形容枯槁,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气色。

    “那陆师兄,杨又菱,你们多保重。”经过这此的相处,程隅觉得彼此之间的恩怨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只希望他们两人以后能不行差沓错,不再入魔道。

    “说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程师妹能答应。”陆志浩开口道。

    “陆师兄请讲。”

    陆志浩先是看了一眼杨又菱,才道:“若他日,我们举行双修大典,还希望程师妹能来喝杯喜酒。”

    程隅笑言:“这是好事啊,不知你们打算在何时何地举办双修大典?”

    陆志浩却是摇头道:”暂且未有定数,师门早已不在,我们如今是散修,这双修大典也仅不过是个形式,何时何地都无关紧要,只要有人见证便可。

    程隅思索片刻,道:“不若陆师兄就在此处举行双修大典,这万里大殿也算得是你们定情之处。且来日变幻莫测,程隅也不能保证你们大典之时,就一定能赶到。”

    闻言,陆志浩惊喜:“程师妹正是说到我的心坎了,我们在此处两年,对这里也是难舍,若是能在此处举行大典,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如此可以么?我们不是遂阳修士,在这叨扰许久,已是遂阳派恩典,怎好厚颜在此举行双修大典。”

    程隅摇头,道:“这点,陆师兄尽可放心,若是可以,此事就交给我吧。你们就在此多留些时日。”

    陆志浩与杨又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欣喜溢于言表。

    “好,就听程师妹的。”

    程隅则去了万里大殿的管事处,得到了应允之后,他们几人选择了一月之后的吉日举行。程隅给陆志浩引荐了周烈师兄,因为她所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周烈举行过双修大典,其中所要注意的事项皆由陆志浩亲自把关。

    程隅则抽空陪着杨又菱在坊市购置了一些双修典礼服饰。剩下就由他们二人自行准备。

    程家这边的情况也渐上日程,两月虽短,但是程家避出门派的弟子也已经回来,这些人中还真有几个天赋上佳的弟子,让程庚很是欣喜。

    得到了元圣灵植的程远也已经拜托可靠的炼丹师帮其炼制出了丹药,随后就闭关去了,将程家的事情全权交给程庚和程隅两人。许是碍于程隅长老弟子的身份,且程家弟子全体低调行事,这两月林家也并非有所动静。

    如此,转眼就到了吉日。

    程隅带着奕来到万里大典,整个院子已焕然一新,张灯结彩,红绸漫天。而陆志浩也有已经换上了鲜红的双修道侣服饰,神采奕奕。

    ”恭喜师兄。今日大喜。”程隅拱手相贺。

    “多谢程师妹能来,多谢。”陆志浩今日红光满面,很是激动。

    “那我们开始吧。”陆志浩说道。

    “陆师兄且慢,人还没有到齐。”程隅阻止道。

    “还有人?”陆志浩显然有些意外,他在这遂阳派认识的也不过只有程隅一人罢了。

    不消片刻,院外就传来刘综仁的大笑声:“程隅,来晚了,来晚了。都让他们早些来,可还是到现在才来。”

    刘综仁,燕浩奇,李尚,段木还有刘盼芳都来了。

    “这是……”陆志浩不禁问道。

    程隅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道:“他们都是我的同门,来给陆师兄捧个场。这双修大典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好。”

    “多谢程师妹。”陆志浩对程隅行了一礼,随后对众人道:“各位里面请,招待不周,还望莫怪。”

    很快,陆大力,啊蔓,胡阳等人也到了万里大典。原本显得冷清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吉时快到了……”陆志浩再次说道。

    程隅笑着打断:“陆师兄离尚还有一会,且人还没有到,再等待片刻。”

    闻言,一边刘综仁打量了一圈,道:“程隅,你还要等谁啊,我们不是都来了么?”

    程隅笑而不语,见此,陆志浩只能到一边招待李尚等人了。

    直到远处的天际隐隐有一架飞舟驶近,程隅才展颜笑道:“他们来了。”随即出了院子。

    众人好奇,纷纷跟了出去。

    飞舟降落在万里大典空地,见到迎接出来的程隅,飞舟上传来一个欢快的喊声:“程隅,我们来了。”

    从飞舟上下来的四个人,让跟出来的陆志浩愣在当场。

    一身杏色的唐瑛一下飞舟就如一只欢快的黄鹂鸟瞬间来到程隅面前,给程隅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程隅,上次匆匆一别,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呢。这回,我可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啊。“

    程隅笑道:“放心吧,你多留些时日,想说多久就说多久。”随后程隅对走近前来的几人打了招呼。

    “尹子旭,张和,刘大哥,一路辛苦了。”

    “哪里会辛苦,他们来找我时,我还不敢置信,一听到说是你邀请我们来遂阳观礼,我哪有不来之理。”刘铁已经和遂阳派众人很是熟悉了,当即上前打过招呼。
正文 402.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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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陆志浩此时心情极为复杂,都不知如何开口。

    程隅解释道:“一个月前我就已经传音给她们了,也不确定他们是否能来。是以并没有告知陆师兄。”其实程隅这么做不仅是因为陆志浩的修仙大典,而是她想要趁着这次机会请唐瑛等人过来一聚。

    刘铁等人上前,虽与陆志浩交情不深,但是好歹是当年的同门,是以众人都上前恭喜。

    今日是陆志浩大喜,就算之前有再多的恩怨,今日也没有人旧事重提,是以众人皆是欢声笑语一片。

    程隅给众人介绍了一番,李尚当即道:“原来你就是之前盛传的墨重剑——尹道友,久仰。”

    “李道友的君子剑亦是如雷贯耳。”尹子旭扬手,随即李尚和段木引着尹子旭入内。

    燕浩齐与陆大力与刘铁相熟,不用招呼就已说笑到一块儿去了。

    而张和更是因为名字同胡阳好友张合同音,让胡阳勾起了不少思绪,连带着刘综仁也上前攀谈起来。

    待众人回到院子,程隅就对陆志浩道:“现下人都到齐了,吉时也到了,你们准备准备,我就去将杨又菱带出来。也免得陆师兄着急。”

    程隅的话引得众人纷纷调笑起来,陆志浩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唐瑛跟着程隅一块进了杨又菱的房间。

    “你久等了。”程隅率先开口道,随即向杨又菱望去。虽是没有凡人界的凤冠霞帔,但是和陆志浩同色的道侣服饰衬得今日的杨又菱娇艳欲滴。

    “唐瑛。”杨又菱有些意外。

    “你可别误会,我这次主要是来看程隅的,顺便才是来参加你的双修典礼。”唐瑛没有上前,而是催促道:“吉时到了,你的陆师兄都等的不耐烦了,我们快些出去吧。”

    “我可忘不了她对我们做的事,不过看在她今日大喜的份上……”唐瑛小声在程隅耳边说道。

    程隅点头:“不必勉强。”

    杨又菱闻言,脸色不变,只是道:“现在能再看到你们,也是好的。”

    “这是给你们的双修贺礼。”程隅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她绘制的一叠四阶灵符。唐瑛也随手丢出了一件锦盒。

    杨又菱没有推辞,谢过之后收了起来。

    “走吧。”程隅开口道。

    杨又菱起身向外行去,快到房门口时,转头对程隅说道:“其实,我还是很高兴听到你叫我杨又菱的。”语毕,转身出了房门。

    程隅和唐瑛随即跟上。

    看着火红婀娜的背影,程隅想着她之前的那句话,也许杨又菱是她活的最潇洒肆意的岁月,在这两月程隅才知道她后来的名字是杨弑韵而非杨似韵。弑韵,则是诛杀柳韵之意。她是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的。

    明艳动人的杨又菱出现众人的视野中,陆志浩就满眼惊艳的迎了上去。

    随后他们的双修典礼就在众人的见证下进行。

    今日众人也都十分高兴,对李尚等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场热闹的双修大典。但是对程隅等人来说,却是不同。

    她和唐瑛等人是自乾坤门覆灭之后,难得的一次聚首。程隅虽然在乾坤门的日子不过一年时间,但是那却是她最初进入修仙界的记忆,与这些人的相识也是最为纯碎的,年少的友情总是让人记忆最为深刻。

    直到众人皆尽兴,这才散去。

    唐瑛等人则被安排到了万里大殿休息。唐瑛拉着程隅不让她离开,程隅哭笑不得,随即让奕随李尚等人一起回了门派,而自己留在唐瑛的房间内,与之彻夜长谈。

    唐瑛是果真有许多的话要告诉程隅,从她入外门到受尽欺凌,从努力修炼,终被一位金丹长老收为弟子,这其中酸楚,程隅从她看似轻快的话语中都能听出。

    “你知道么,我的灵根不佳,若是不能加倍努力,我又如何能他的脚步。不,也许我永远也追不上他了,只是我依旧希望他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我就在不远处。”唐瑛今晚喝了许多的灵酒,如今醉眼迷离,眼中已有泪意。

    程隅轻拍斜靠在她肩膀上的唐瑛,随口一问:“你说的他可是尹子旭?”

    不想,唐瑛却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的说道:“连你都能看得出来,他为何视若无睹。”

    原来真的是尹子旭。

    “你还记得当年他在琉璃山谷内出手从那魔女手中救下了我么?”唐瑛重新靠回程隅肩头,轻声说道。

    “我记得。那魔女是鬼蜮五妹欧阳如。”程隅说道。

    “那时候,我们修为不过练气二层,被那魔女追上,我以为我定然难逃厄运,就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尹师兄的出现,让我重获新生,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我心上留下了印记。”

    “在苍剑派每每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的出手救了我。让我再也不能忘记他。”唐瑛淡笑着继续叙说在苍剑派所遇到的事情。

    程隅静静的听着。唐瑛和尹子旭也算是共同患难过,一起逃生去了东岭,又在同一个门派中生活。而此时,明显唐瑛已然情根深种,只是却不知尹子旭是否也对唐瑛有意。

    “可是尹师兄他一心求剑道,平日对我冷若冰霜,若不是看在我是同门的份上,恐怕压根就不会多看我一眼吧。”唐瑛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程隅觉得以尹子旭的性子,他定然是将修仙放在首位,不然唐瑛也不会如此难过。

    “唐瑛,若是如此,你也应该把这心思放在修仙上。大道漫长,若是你真的想要和尹子旭在一起,那么你就该努力缩短与他的差距。”程隅不知如何安慰,但是她觉得无论如何唐瑛都应该不断的进步,因为修仙之途,不进则退。

    唐瑛哭丧着脸:“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师傅还有师姐们都如此劝我,只是有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尤其是她,尹天霞,她每次都来缠着尹师兄。有时候我都怕我若闭关个三五年。尹师兄早就忘了我是谁。”

    “尹师姐?他们不是兄妹么,怎么?”程隅有些不解其意。
正文 403.结丹天象
    &bp;&bp;&bp;&bp;“他们根本不是亲兄妹,尹师兄是他们尹家在外收留的弃婴。而尹天霞从小就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也是喜欢尹师兄。”

    “什么?”程隅惊诧不已。突然脑海中浮现一当初的记忆,当年在乾坤门竹林,程隅曾听到尹子旭一个女修在林中的谈话,当时她还以为尹子旭是拒绝了门派中哪位同门师妹,如此看来当年在林中的应该就是尹天霞!

    “我想尹子旭对待尹师姐应该也是一视同仁吧。”如此一想当初尹子旭总是在刻意避开尹天霞,想必也是这个缘故。

    唐瑛抬起头来,缓和了些许情绪,道:“你说的没错,尹师兄对她和我都没有分别,只不过是我们暗自计较罢了。”

    “你们之间……”

    唐瑛明白程隅的意思,说道:“有些事情哪怕明知是错,也会继续下去。我和尹天霞已经不可能回到当初那样了,倒不至于反目,但是她在的地方,我亦不会久留。”

    见唐瑛已经恢复了清明,程隅感慨道:“没想到你们也发生了这么多事。”

    “让你见笑了,许是今日看到陆师兄和杨又菱他们的修仙大典,心生羡慕,才会如此失态。”唐瑛不好意思的擦干泪水,握着程隅的双手:“这些话埋藏在我心底多年,没有想到在你面前我就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傻吧。”

    “怎会。未达至臻,就算是修士也难逃七情六欲,只是你切莫被这些控制了心神。耽于情、爱,以免修为有损。”程隅语重心长道。

    正所谓两情相悦的道侣或可共同进益,相扶相持。可唐瑛如今终究是未得相应。

    唐瑛听得明白,郑重的点头:“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也已经想明白了,不管尹师兄对我是否有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他走下去,直到我不能随行为止。”

    如果,这成为唐瑛为之努力修炼的动力,程隅乐见其成。

    随后的几日,陆志浩和杨又菱,刘铁等人陆续告辞离去。五日后,唐瑛,尹子旭还有张和也一同坐飞舟踏上了返程。

    了却了一庄事情的程隅,带着奕前往任务大殿。

    程隅之前所说的三个月之期也已经到了,能留在四艺之中继续修习的程家弟子也只有寥寥七八人而已,其余的弟子终究是差了些许天赋。对此,程隅另有安排,组织他们一同前去做任务,一方面能提升斗法技能,也能赚取更多的灵石。是以此行她就是过来挑选合适的任务的。

    “程隅,你在这啊,我正好有事要去找你。”踏进任务大殿的刘综仁一眼就看到程隅,随即快步向她走来。

    “何事……”

    话未说完,天际瞬间暗了下来,随后殿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天啊,那是什么?”

    “是劫云么?”

    程隅和刘综仁当即也顾不得说话,出了大殿,一眼望去,在天阶汇聚了浓浓的劫云。

    “这方向是紫竹林?”刘综仁指着那处说道。

    “紫竹林,那不是莫之衍的竹院所在么?莫非是他?”程隅话音刚落,刘综仁就立即道:“走,我们去看看。”

    程隅点头,带着奕快速前往。

    到紫竹林外围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弟子都围在外面了。紫竹林外本就有禁制,是以众人只能在外观望。

    “这是小师叔在渡金丹劫?”问询赶来的李尚出声问道。

    刘综仁回道:“我们也才刚到,不过前面是小师叔祖的莫秦院,除了他还能有谁在这结丹。”好像是印证了他的说法一般,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却是莫长老。

    莫长老扬声道:“所有弟子均不得进入紫竹林,这是金丹雷劫,非尔等所能受也。”

    闻言,所有的弟子都乖乖的退开到安全的范围,远远的观望。

    其实,遂阳派多数弟子若要进阶金丹,均会选择在内门专门的闭关室。是以一般只在那处山峰上空出现金丹雷劫,而如今紫竹林处还是头一次,是以众弟子起初才会摸不着头脑。

    程隅惊奇的看着天空中越聚越浓的劫云,脑海中突然茅塞顿开,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结丹有些不太真实,原来是缺少了金丹雷劫,这又是为何?难不成当时在暗域魔渊下太深了,连劫云都感应不到她的所在?

    这样想也不太可能,若是劫云有这么容易避过,那岂不是找到一处离地深远的地方就能避过雷劫?可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修士能逃离劫云的感应。

    程隅苦思无果,此时一道亮彻天际的劫雷直直劈了下来,足足有水桶一般粗细。饶是在这么远的距离,弟子们都能感受到赫赫天威,低阶修士均不由的瑟瑟发抖起来。

    一阵轰响随之传来,劫雷彻底落进紫竹林。

    众人屏息以待,莫长老也是面色肃然站立一侧。没有给人缓冲的时间,紧接着又是一道比之前更为凝实的雷劫落了下去。

    金丹修士所渡的是三重雷劫,而第三道雷劫也已经在天际酝酿了。

    程隅和刘综仁等人均暗自提着一颗心,紧紧盯着紫竹林。

    轰隆一声巨响。

    这最后一道雷劫终于砸了下来,雷电久久不息。程隅看得心悸不已,这就是金丹雷劫的威力,她不仅感慨自己是得了什么福缘,结丹的时候竟然被天道遗忘了。

    而此时众人皆在等待,若是莫之衍能经受的住这三重雷劫,就能成就金丹。只是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劫云消失的无影无踪,却见莫长老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没成么?结丹天象迟迟不出?”刘综仁低吟道。

    这是没有成功么?这也是程隅此时的想法。她结丹的时候自己都是糊里糊涂,没有雷劫更别说结丹天象了。

    就在在众弟子皆摇头叹息之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朵白色云朵,随即变成赤红色,接着赤橙色,过了几息又变换一个色彩,直到足足变换了七种,才又变回白色高悬天际。

    “竟是七彩祥云,这结丹天象乃吉之相啊!”李尚一脸欣喜的说道。

    结丹天象已出,就说明莫之衍已经成功结成金丹!程隅注意到莫长老凝神看了一会那金丹天象,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正文 404.祥瑞金莲
    &bp;&bp;&bp;&bp;(月票,推荐票。砸向程隅哟!)

    在场的弟子见到天象有感纷纷就地领悟起来。程隅左顾右盼,独自站着有些扎眼,随后也盘坐坐下,凝视着上空的那朵祥云。直到一盏茶之后,那祥云消散,众人才渐渐从领悟中醒来,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兴奋的讨论着这次的结丹天象。

    “这七彩祥云的我可是头一次见识,比之其他师兄们结丹的天象要有看头的多,真不愧是小师叔祖,连结丹都跟别人不一样。”刘综仁一脸与有荣焉。

    “你还见过其他的结丹天象?”程隅询问道。

    “自然,这些天我也见识了好几位师兄的结丹天象,有的平淡无奇,有的则有瑞兽出没。”刘综仁回忆道。

    “正是,我们门派精英修士众多,那些天象奇异的也不在少数,花鸟虫鱼皆有之。”李尚说道:“也不知若有一****等结丹时会是何种天象。”

    不远处的一个筑基弟子却像是才从这七彩祥云中缓过神来,对着众人说道:“据说,这结丹天象均是与修士功法和气运息息相关的。”

    “不至于吧,我可是听说西极出了个祥瑞的结丹天象,西极那些可都是魔修,这天象怎会是祥瑞之相。”人群中的又有弟子说道。

    “哦?那许是正道修士恰巧在那处结丹也未可知。”刘综仁回道。

    “刘师兄,这也不可能,我可听说那是在西极的暗蜮魔渊,有哪个正道修士会到那里结丹,岂不是自寻死路么?”那个弟子当即摇头。

    暗蜮魔渊,程隅心中猛然一跳,随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听着。

    刘综仁来了兴致当即问道:“那你可知是何等祥瑞的天象,说不定这西极魔修也是有气运上佳之辈。”

    “这个我自然知晓,魔修当中也有少数良善之辈,只是这天象据说是一朵巨大的金莲,当时暗蜮魔渊上空金霞漫天。只是这金莲不过几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等祥瑞的天象可不是寻常魔修能有之的吧,这定然是正道修士。只是结丹之后就遭了毒手,这天象才瞬间幻灭。”说着那弟子摇头叹息了一声。

    这,不会这么巧吧。

    程隅终是上前问道:“不知这结丹的天象是在何时?在那之前可有结丹劫云出没?”

    那弟子见程隅询问,有些受宠若惊,说道:“那金莲天象距今应该有半年之久了,只是这结云我却是不知。”

    “你这消息可是真?怎么会有正道修士在那处结丹,若非你也是道听途说?”有弟子当即问道,众人皆觉得此事有些荒谬。

    见有人质疑,那弟子也不恼,如实相告道:“我不过筑基自然不能亲眼所见,但这金莲天象却是千真万确。我是听惩戒堂柳蕈真人亲口说的,当时他正在传功堂讲课。许多弟子都听到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有此事,当时我也在后座。”又一个弟子回复道。

    闻言,程隅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这金莲结丹天象不会就是她的吧?她结丹之后就被师尊带离了暗蜮魔渊,这天象才会莫名消失?

    看来下次遇到柳蕈真人,还得问询一番。

    莫之衍没有出来,众人自然是知道定然是在稳固金丹修士,是以纷纷散去。

    “小师叔祖还真是天资过人,当初放话不到结丹不出关,如今这才不过多久,就已经结丹成功了。从此又只能望其项背了。”刘综仁说着摇头晃脑起来。

    “哈,你若是再这般对修炼轻松散漫,很快小师叔就让你望尘莫及了。”李尚笑着说道。

    “对啊,综仁,我们那么久没见,你的修为看起来也没有半点长进呢。”程隅补充道。

    “你,你们……”刘综仁本想说他们两人,可一看两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当即耷拉了肩膀道:“好,我现在就回去修炼,这回也同小师叔那般定个目标……”

    话未说完,李尚就接着道:“不到筑基中期不出关?”

    “咳咳。”刘综仁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之撇嘴道:“我看我还是不要这么做了,若是闭关个三年五载还没有进阶,我岂不是要被闷死。这可不行,我还是一边修炼一边发展我的大业为好。”

    程隅和李尚皆表示看透了刘综仁。

    刘综仁无奈,随即看着程隅突然说道:“说到进阶,程隅你未免也进阶的太快到了吧。照你这个速度岂不是也要同小师叔祖一般在二十几就成了金丹修士。这么年轻的金丹修士拿到整个天楚来说都是天才弟子。”

    “天道酬勤吧。”程隅微笑着说道。

    下一刻刘综仁猛然捧心作西子状,对李尚说道:“李师兄你瞧见没,她这是对我*裸的打击啊。不行了,我要回去修炼了,这刚受了小师叔祖的刺激还不算。这下又要受程隅的打击。已受内伤……”随后刘综仁快速离去。

    留下程隅和李尚大笑不已。

    程隅告别李尚,带着奕重新回到了任务大殿。任务大殿的任务每日更迭无数,满满当当的被弟子们挑选着。程隅挑选了几个地点相近的任务,随后去交接任务。

    “叶管事,不知我能否也在这里发布任务?”程隅问道。

    “自然可以,只需缴纳十块灵石即可,不知古善师叔要发布何等任务?”

    程隅回首看了一眼身边的奕,道:“长期收购带有幽冥之气的灵植。”随即付了灵石。发布这则任务也是迫在眉睫,程隅最近都没有外出,而在遂阳的坊市中也少有修士交易这些灵植,虽然程隅在刘综仁那里也已留了话,但得到的也是少数。

    奕如今不仅依靠月华之精修炼,更是需要大量的幽冥之气。

    叶管事虽诧异程隅这一行为,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发布了这条任务。程隅出去时,在最近的任务榜单上就看到了这则。

    等到去了一趟程家,将接过的任务统统分发下去,然他们各自组队前往任务地点,因这些地点都比较近,是以也可说是他们一次集体行动。程隅希望他们能够培养出共同协作的习惯。

    待全部忙完,程隅回到池海院已是临近黄昏。
正文 405.巨额悬赏
    &bp;&bp;&bp;&bp;见程隅向后院行去,奕就默默的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自从程隅在后院移植了那株静冥果树之后,奕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后院。

    原因无他,这静冥果树十分排斥奕身上的幽冥之气,而奕同样也讨厌它隐隐带着的佛力。

    所幸程隅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前院设过禁制,如此一来,两厢不扰。

    来到静冥果树前,程隅就轻声说道:“还是老规矩,今日只需五片。”闻言,静冥果树的枝桠抖了几下。

    程隅好笑的看着它道:“知道了。”说着凝起一丝佛力渡在它的枝叶上,道:“这样可以了么?”

    只见静冥果树的枝桠上下抖动,随后五片叶子飘落在程隅手中。

    静冥果树如今虽已成树,但是还未开花结果,程隅也不能随意摘取它的叶脉,免得伤及其根本反而得不偿失。而每天五片叶子是静冥果树如今所能承受的范围,程隅再辅以一点佛力回馈,剩下的就是等待它开花结果了。

    程隅又取出一颗灵石,将其投放在静冥果树枝桠上的一个小蜂巢上,那里有段木送给她的赤尾灵蜂。

    之前没有养蜂的经验,是以程隅专程找了段木求教了一番,才将这只赤尾灵蜂放在这里,平时只需放上一颗灵石就能够它吸收好久。

    拿了静冥果叶的程隅开始制作符纸,这过程与之前的无异,只是将原来的符叶替换成静冥果叶。程隅的制符纸已经很是熟练,很快就码起数十张空白符纸,这些符纸比之前的空白符纸,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拿到近处才会发现这符纸带着一点点静冥果树独有的清香。

    制符的时候云净会出来替她掌看,最后连云净都觉得这符纸跟当年在西天大域所见几近相似。

    替代符文虽然已经有了,但是佛力符却依旧无法制作,程隅尝试过几张,哪怕是一阶这种最基础的都报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问题不是出在符纸上,而是这朱砂上。

    云净也说过这朱砂是妖兽之血凝练而成,带着血戮之气,与佛力符难免相斥。要想制作真正的佛力符,还得再找替代朱砂的材质。

    程隅也不气馁,反而信心十足,如今这佛力符制作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度。

    翌日一早就有人触动池海院外的禁制。

    待程隅出去,门外站着一列执法堂的弟子,为首的正是林翔。

    林翔上前,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他的眼神很是放肆无礼,让程隅非常不喜。就在程隅发怒之前,林翔开口道:“许久不见,程师妹姿容更胜从前。”

    程隅睨了一眼林翔,道:“林师弟,许久不见,你的洞察力却是一如从前。你们堵在我池海院外不是为了叙旧吧?”

    一句师弟,让林翔的视线才从程隅脸上下来,看了一眼她的修为已是筑基后期,比之他已然高出一阶,脸色一僵,程隅这是在讽刺他有眼无珠。

    哼,不过是有个元婴师父罢了,才能有这么多灵资提升修为。林翔神情不屑的道:“走吧,执法堂有请。”

    执法堂?

    虽然不知发生何事?但是看林翔的样子就知道不会轻易告诉她,是以程隅也没有再问询,而是径直向执法堂走去,林翔等人立即跟上。

    到了执法堂却发现并非她一人,程庚还有几个程家的弟子皆在。

    坐在上首的不仅有林江,竟还有刘晋首座,看来事情并非她相的那么简单。

    “程隅见过刘首座。”程隅对着刘晋行了一礼,随后问道:“不知真人唤程隅来所为何事?”

    “程师妹,程家弟子在做任务时遇到魔修了。”程庚开口道。

    “什么?魔修,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程隅惊诧不已,她安排的地方都算是在遂阳属地,离门派尚且不远,怎么会有魔修?

    “起初几个弟子触不及防受了伤,不过所幸都是轻伤,修养几日就好了。仅一个筑基魔修,被众弟子联手制服了。”一侧的程武轩将当时发生的情况再次叙述了一番。

    “这些魔修简直是胆大包天!”林江气恼的重重拍了下椅背。程隅的全程无视,让林江面上也有挂不住,趁着痛骂魔修出口恶气。

    “真人息怒,究其原因还不是有人招惹所至?”林翔说着拿眼看向了程隅。

    这魔修出现在遂阳属地已是让人至疑,林翔这毛头直指自己,难不成这魔修是为她而来?

    “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林师弟还是不要血口喷人的好。”程庚冷然而视。

    “刘真人,此事究竟是何情况?”程隅没有理会林翔所说,而是向刘晋真人问道。

    “古善,你可知西极如今有两道悬赏均与你有关?”刘晋真人见程隅摇头,就将一枚玉简传至程隅眼前。

    程隅接过探入神识。

    其中的内容让程隅膛目结舌,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值钱了?一道是悬赏她,生死不论,就能得到十万中品灵石。

    而另一道悬赏数额更是另她咋舌,竟然是五十万中品灵石。却明令一定得毫发无损的活捉。有趣的是这两道悬赏皆出自西极修罗殿。她的画像上也是穿着修罗殿那套轻薄服饰的,看上去很是妩媚和娇艳。

    程庚等人显然也是知晓了这个悬赏,说道:“这被抓来的魔修就是因为贪心这份悬赏,才胆大包天的跑到闹境附近来打听你的消息。不巧遇上了我们弟子。”

    “哼,有其一就能有其二,这悬赏数目如此之巨,说不定已经有更多的亡命之徒潜入了南境,这个魔修既然能找到遂阳来,就说明程隅的身份已经被那些魔修知晓,若是令遂阳在外的弟子遭逢厄运,程隅,不,古善,你难辞其咎!”林江怒目而视。

    “林真人不必诳程师妹,这玉简不过是从魔修身上搜到的,若他们真的知晓程隅的身份,先来的就不是只身一人的筑基魔修。”程庚接着说道。

    其实程隅对这两道悬赏的出处都已明悟。若是没有猜错,这第一道是凌凤所为,她在修罗殿见识了凌凤不为人知的一面,还将其收藏多年的美人图毁去,她定然是恨死自己了。这生死不论就能说明这一切。
正文 406.抓获魔修
    &bp;&bp;&bp;&bp;只是这第二道就应该是凌弑天所发,只是当时程隅是被空间裂缝吸入,他们又为何这般确信自己还活着?不过程隅再一想,又觉得这个问题却是很好解释,这修罗殿在东南境布有那么多的眼线,程隅回到遂阳殿一事想必早就已经传回他们耳中了。

    “若非因为她,这魔修由岂会到我遂阳境内。且这修罗殿连发两道悬赏,只会让越来越多的西极魔修前往南境,到时候让无辜的弟子惨遭毒手,岂不是我等失察的罪过。”林江直指程隅说道。

    “林执事严重了,这五十万中品灵石虽是数目不凡,但是对于高阶修士来说,也仅是一般。并不会有那么多个高阶魔修前来。正如林执事不会为了区区五十万中品灵石前往西极寻人一般。”刘晋真人接着道:“若是金丹以下的魔修,也可视作是对弟子们的一次试炼。稍后就在任务大殿公布此事,若提早有了防备,相信南境修士也未必不堪一击。”

    “首座,这……”林江尚有话要说,就被刘晋真人以眼神制止,随后刘晋转头对程隅说道:“此时稍后我会告知殿长老,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擅自出门派,以免遭遇不测。”

    “多谢刘晋真人提醒,只是事已至此,程隅也不会永远躲在门派中,弟子一会小心。”程隅对着刘晋行了一礼,说道:“不知哪个魔修如今何在?可否让弟子一见?”

    “刘首座,这魔修分明就是为了程隅而来,恐怕这其中还有我们不清楚的内情,她如今又怎可去见魔修。若是……”林江当即说道。

    “林执事多虑了,古善乃殿长老首徒,定然不会与魔修为伍,这点你大可放心。”刘晋真人打断了林江的话,随即对程隅点头道:“如今那魔修就关在惩戒堂,你让程庚带你去。”

    “多谢刘真人!”程隅附身一礼。

    “是。”程庚应首。

    随之,程隅就跟着程庚出了大殿,这还是程隅第一次走进惩戒堂内殿。

    “程师妹日后出入更要小心了。”程庚嘱咐道。

    程隅点头:“我会的。”

    “倒不只是魔修为悬赏而来,这林江若是想要对付你,必然会趁着这个时机出手。”程庚怕程隅还未想到这个层面,提醒道。

    “程师兄不必担心,我自会小心,倒是你,我可听说最近这林江和林翔可是处处在刁难与你。”程隅侧首道。

    “哼,最近刘首座经常传唤与我,想必他们是担心好不容易将程真人的位置挤出来,又让我顶替了上去,是以才会频频动作。只是那些皆不过是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勾当,我自有防备。且我相信只要刘真人还是惩戒堂的首座一日,他林江就不能一手遮天。”

    程隅颔首,两人已来到一处传送阵边。

    “难不成关押之处并不在惩戒堂?”程隅疑惑的问道。

    程庚一边在传送阵上放上灵石,一边解释道:“这非本派弟子,我们是不会将其关押在惩戒堂内的。师妹随我来。”

    两人立于传送阵上,身影一闪,程隅就出现在一处地牢内。

    “这处就是门派禁地,等闲不能入内。”说着程庚将五菱令放置在禁制上,道:“五菱令。”

    程隅拿起腰间的墨色五菱令,照着他的样子扣在禁制上。禁制随即开启,程隅跟着程庚入内。

    “若非本人持着门派五菱令是无法开启这禁制的,且还会遭到禁制的反噬。”

    程隅点头,这遂阳派立派也有数千年,这点防备能力还是有的。

    入了禁制,场景就随之变换,变得一片冰天雪地。

    程隅原来以为能见到像修罗殿一般的牢笼,却是没有想到这遂阳派的地牢全部都是用冰凌打造,一个个矗立在冰原上。

    “此处不是幻境?”程隅感受到了一阵阵寒气入体而来,当即运起灵气包裹身躯。

    “此处其实只是一个虚弥空间,里面的景物皆是由空间控制产生,当初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我们是去了别处,毕竟我们这是南境,无一处有这等冰原之地。”程庚解释道。

    “虚弥空间?这是有主之物,这么说我们进来这空间的主人其实也是知晓的。”程隅环顾四周,却并无其他发现。

    “这当年的确是有主之物,正是我们遂阳派的开山祖师爷亲手凝练的,只是据说他已达至臻飞身上界,临走时专门将其留在遂阳派,以供后人使用。我想此物如今多半是在门派长老手中。”说着程庚已经将程隅带到了最近的一处冰矗边。

    这么说这空间至少也是有几千年的历史了,里面也不知关押着多少的人物。

    “呐,这就是那个魔修。”

    那个魔修听到动静,猛然抬头,与冰矗外的程隅四目相对,皆吃了一惊。

    “少主夫人?”

    “屠大?”程隅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当初修罗殿演武场上时常找她对练的那个大个子。

    这两声叫唤,连着程庚也是诧异不已,对程隅说道:“你认识这魔修?”

    程隅没有隐瞒道:“不打不相识,他就是修罗殿的。”

    “少主夫人,你真的还活着?当初听说你被暗蜮魔渊的空间裂缝吞噬了,还以为你必死无疑了。”屠大敲击了几下冰矗说道。

    “放心,还死不了。”程隅听惯了屠大他们的直言直语,道:“你没事到南境来做什么,不会也是为了那两份悬赏来的吧。”

    “对,就是因为悬赏之事。”屠大急忙说道,反应过来又是摇头道:“不对,我不是为了悬赏来的。”

    “那你……”

    “我是来告知少主夫人悬赏这事的。这悬赏是半月前由少殿主发在西极黑市里的。已有不少魔修前往南境来了。少主知晓此事之后大发雷霆,将少殿主关进了禁地。只是这黑市悬赏一出,不是发布者收回,是无法撤下的。而少殿主宁可被关进禁地也不撤销这一悬赏。少主这才将计就计,又发了一道悬赏,让来抓夫人的人能不伤了夫人。”屠大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都讲了出来。随后说道:“只是没有想到我刚到这里,就遇上一群满口除魔卫道的修士。我呸,仗着人多势重才将我抓了回来,好生不要脸。”
正文 407.急火攻心
    &bp;&bp;&bp;&bp;“对付你这种擅入遂阳派属地的魔修,没有立即要了你的命就已经算不错了。”程庚对魔修速来也没有好脸色。

    “呸,把我关在这里也没比死了强多少?”屠大在冰矗里猛然砸了一拳,可冰矗丝毫无损,突然希冀的对程隅道:“夫人可是来救我出去的?”

    程庚转头看向程隅,倒是没有想到这魔修竟是这般的信任程隅。

    程隅摇头,她这次原也只是想来探下魔修的底细,却没有想到竟是屠大。在这里,她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理由去救出屠大,道:“你还是乖乖在这里呆段时日吧。”随即转身离开冰矗。

    “事情都清楚了?”程庚回望了一眼冰矗里不断呼喊着程隅的魔修,问道。

    程隅颔首:“清楚了。门派会如何处置他?”

    “他是魔修,如何处置自有刘晋真人处置,不过放他离开却是不可能了。”程庚指着远处冰矗内的几个魔修说道:“这些都是这里的老面孔,十几年前我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在,如今依旧如此。”

    程隅循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冰矗里一个个身形狼狈,那冰矗冰晶厚实,已经渐渐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了,但是程隅还是能依稀的看出里面的魔修都在歇斯底里的怒骂,就算有隔音禁制听不到他们骂什么,但是程隅也能体会的到他们无数次呐喊想要出去的劲头。

    这一幕让程隅突然想起一个赤火炼狱之地,有一个声音就在不断的喊叫着,让裴息灵尊放他出去,那人究竟是谁?究竟犯了何等滔天的罪行,被遂阳派关押近千年。

    “程师妹,你怎么了?”程庚突然出声提醒。

    程隅回神,笑了笑,:“没事。我们出去吧。”再次回头看了冰封之地最后一眼,程隅两人就被传送出了虚弥空间。

    ……

    饶是刘晋首座吩咐过此事不能外传,也架不住这悬赏任务从外界传来,很快门派里的绝大多数弟子就已经听闻了此事,而之后在门派里见到程隅的目光简直就是在看行走的五十万中品灵石。

    “程隅啊,你看看你,走到哪里都是门派弟子目光所及,真的是让我好生羡慕。”身边的刘综仁故作崇拜的说道。

    “那好的,改日我也在黑市给你发布一道悬赏,让你也尝尝这万人瞩目的滋味。”程隅如今已经能完全不顾及周围的各色眼神,继续走上任务大殿台阶。

    “那还是算了,我的小命可不是拿来开玩笑的。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他们竟然敢在黑市悬赏你,那我们也能反悬赏。”刘综仁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捂着下巴点了点头。

    程隅差点翻了一个白眼道:“有这个灵石悬赏,我还不如多买些灵资提升修为的好。你可不要再乱出主意了,要是被刘晋真人知道,看他不收拾你。”

    “程隅,你这是威胁,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悬赏是我们发布的。”刘综仁继续说道。

    程隅停住脚步,正色道:“打住,这个想法你还是彻底收起的好,你若发布在黑市,有没有人会接尚且不说。若是真有那等为了灵石甘愿冒死前往西极的修士,岂不是我等的罪过。”

    刘综仁一愣,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这也是他们的选择,与我们何关,没有金刚钻何揽这瓷器活。”说完,见了程隅一眼,才笑着说道:“跟你开玩笑的,我赚灵石都来不及,哪有巴不得往黑市送灵石的道理。看把你紧张的。”

    “我哪有……”程隅突然不语,而是凝神望着远处天际的一个黑点。刘综仁不解,也循着程隅目光望去。

    不过瞬息之间,那黑点就慢慢变大,正是一架青色的飞行灵器,这一眼不仅是程隅和刘综仁认出了这飞行灵器,就连任务广场上的弟子们都沸腾了起来。

    “是古倾师兄回来了。”弟子们纷纷叫唤起来。

    遂阳派只有山门和任务广场能停留飞行灵器或飞舟,而像简连倾这样的内门弟子一惯都是在此降落的。只是这次简连倾的飞舟却是直接飞过了任务广场,向着内门行去。

    “这是有什么急事,竟然连门规都不遵守了。”刘综仁看了一眼程隅。

    程隅哪里会看不出他眼神里满满的好奇心,点头道:“走吧,去看看。”

    跟去内门的不只是程隅两人,当一群弟子赶到内门的时候,只见遂阳大殿外已经围聚了许多的内门弟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刘综仁挤到人群中问道。

    “刘师兄,你们方才没看到么?古倾师兄的飞行灵器直落遂阳大殿外,连掌门真人都惊动了。更为严重的是,从飞行灵器里出来的古倾大师兄满是伤痕,怀里还抱着似血人一般的古潇仙子!”那弟子急不可耐的说道。

    随后就有弟子七嘴八舌的描述当时的情况,连这一路滴流的血迹都被指了出来。

    如此说着,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程隅也在。遂阳派的弟子们对程隅和古潇之间的关系也有所了解,如今见到程隅面色如常的站在此处,当即就目光带斥责的看着她。

    在场的上官柔当即笑道:“程,哦不,如今是古善仙子,怎么你至亲同胞生死不知的在里面,你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素来说修仙这人淡薄情分,由此可见呐,古善仙子在这点上做得是极好的。”

    程隅冷然看着上官柔,她这话是引导着众弟子将她视作冷血无情之人。

    “就是,就算再有何深仇大恨,究竟是一母同胞,如何见死无动于衷。”身边的炼丹堂弟子当即附和道,引得弟子们皆心生想法。

    想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几年不见,这上官柔依旧一点长进都没有。虽然程隅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但是却不想让上官柔的挑拨得逞。

    随即众人就见程隅面色突得一白,整个人晕了过去,被身边眼疾手快的刘综仁一把扶住。

    这一幕,引得弟子一阵哗然。

    “程隅,程隅你没事吧。”扶住程隅的刘综仁一探程隅内息,当即面色大变,急喝道:“不好,气息紊乱,急火攻心。你说你急什么,里面有掌门和各位长老在,她又如何会出事?倒是你……诶。”说着刘综仁已经给程隅嘴里塞了几颗上品疗伤丹药。随即扶着程隅进了遂阳大殿。
正文 408.经脉尽断
    &bp;&bp;&bp;&bp;“原来古善仙子不是那么冷血之人,而是早已心急如焚,只是面上不显罢了。”说话的弟子面有愧色。

    闻言,之前还斥责程隅的弟子们纷纷摇头叹息。

    “早知古善仙子为人谦和,见到我等也从来不会摆出长老弟子的架子,又怎会是那等薄情之人。我听说她可是从小就被家人丢弃在外的。可她从来也没有去斥责过古潇仙子,之前东南境魔修来犯,古善仙子还前往相助了。”又有弟子说道。

    “看来我们误会她了,诶,之前我们还如此行事,真是不该啊。”

    “我说你们不要被她装腔作势给糊弄了,她古善惯爱在你们面前装柔弱,堂堂一个修士遇到多大的事,能说晕就晕。你们还真是愚不可及。”上官柔见众弟子才片刻之间就在为程隅说好话,当即嘲讽道。

    “上官师叔,方才可是刘师叔亲自探查,你如此说是指刘师叔连同古善师叔做戏与我等?大家觉得可能么?哼,说到蛊惑,我看是你在作祟吧。要不是你,古善师叔又何至于有苦难言,反而被我们误会。”人群中的啊蔓走了出来,对着上官柔怒目而视。

    “你,你说什么?我蛊惑,我与她无冤无仇又何必……”

    上官柔话未说完,啊蔓就接话道:“我可是记得当初你在筑基大比上惨败给了古善师叔,倒不曾想你竟然耿耿于怀到现在。”

    “还真是心胸狭窄。”

    “原来如此啊,难怪方才一开口就针对古善仙子,现在连刘师叔都一起污蔑了起来。真当我们是傻子么?”几个女弟子当即说道。

    众人一下子倒戈相向,这是上官柔始料未及的,当即恼羞成怒冲向啊蔓,却被一个筑基修士拦了下来,道:“上官师妹难不成还要与门派小辈动手?”

    “我看你才是毫无同门之谊吧。”众弟子纷纷指点着上官柔议论不休。上官柔大怒,却是没法在这里动手,当即怒哼一声:“你们这些人,都给我等着。”说着在弟子的唏嘘声中落荒而逃。

    进了遂阳大殿内的刘综仁听到外面的动静哭笑不得,推了推程隅道:“程隅,你还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啊。”

    程隅睁开双眼,对着刘综仁竖起大拇指,道:“这还不是多亏了综仁师弟的机智。”

    “哎,跟小师叔祖在一起多了,你就会知道你这都只是小把戏,我一眼就看穿了。只是照你的性子,方才怎么没直接出手打了那上官柔的嘴脸。”刘综仁不解的数道。

    “打她一顿岂不是便宜了她?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则,这里可是在遂阳大殿外,如今这执法堂可是林江主持大局,我若出手教训了上官柔岂不是让他更有理由找我麻烦。我倒是无所谓,若是牵连到程家就不好了。”程隅轻声说道。

    说话间,一个身影就从内殿里出来,在两人眼前一闪而逝。

    刘综仁擦了擦眼睛,道:“方才那可是顾长老带着古潇?”

    程隅点头,就见内殿里又走出几个人来,分别是刘晋真人,李尚还有一身是血的简连倾。

    “你们两怎么在此?”刘晋真人肃然道。

    “爹,究竟发生了何事?”刘综仁上前问道。

    刘晋真人看了程隅一眼,随后对刘综仁道:“此时非同小可,你随我来。”

    刘综仁应了一声,转头对程隅眨眨眼,程隅点头,就见他跟着刘晋真人离去。

    “简师兄,你伤势如何?”程隅上前问道,他现在的气息很是不稳。

    简连倾微微摇头,看向程隅道:“不过是些皮外伤,无碍。哦,我这副样子还是先回去了。”说着就快速的出了遂阳大殿。

    “究竟发生了何事?”此时只剩下李尚一人,程隅当即问道。

    李尚回头望了一眼内殿,道:“我们去别处说。”

    ……

    池海院;

    “你的意思是古潇是被元婴魔修打成重伤的?”程隅惊叹古潇竟然能从元婴修士手中逃生。

    李尚摇头:“确切的说是元婴修士留给那金丹后辈的元婴之力。据古倾师兄之言,当他赶到的时候,古潇以一人之力已经击杀了许多魔修,只是那金丹魔修甚是厉害,才使得古潇身受重伤。你也知道古潇有一超品灵器,关键时刻能用其护命,当时古潇就将那金丹魔修收入了灵器中。只是没有想到那金丹魔修竟然身有元婴修士留给他的一道封存了元婴之力的灵符。虽然击杀了那金丹魔修,却也让古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究竟如何?”程隅问道。

    李尚叹道:“五脏俱损,经脉尽断,所幸古倾师兄一路上耗尽真元替她护住了心脉。当时情况十分凶险,饶是顾长老也只是暂时稳定了她的伤势。不过顾长老定然是去寻颐兰真君了,她定然有办法救治古潇。”

    “他们怎会遇到魔修?又是在何处遇袭?”程隅若有所思。

    “据古倾师兄所说,他是在流荒山脉附近做任务时,恰巧遇到了与魔修缠斗的古潇,之后古潇伤重昏迷不醒,他也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古倾师兄伤的也不轻,掌门则令他回去疗伤。待古潇那边有情况了再说。”

    程隅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虽然她自认与古潇并没有太多的瓜葛,但是不论是她们的样子还是身世都注定有所牵绊,古潇的生死,她也做不到完全的不闻不问。

    “对了,明日我就要跟随几位金丹前辈前往东岭苍剑派了。你可有话带给你那几位好友?”李尚说道。

    程隅诧异:“怎么突然要去苍剑派了?”

    “一个月后是苍剑派的门派大比,他们皆是剑修,不管是筑基大比还是金丹大比皆是精彩绝伦。师尊命我前往观摩,说不定我还能领悟些许。”李尚欣喜的说道。

    程隅莞尔,李尚同是剑修,君子剑也有了些许建树,早就想去见识一下苍剑派各种剑法,这次难得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道:“那李师兄一路小心。回来记得给我讲讲都有那些厉害的弟子。”

    “你,呃,若是有暇,也可一同前往。”李尚状若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程隅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对了,若有见到唐瑛就跟她说下。这次我没有去看她,下次有机会定然前往。”其实程隅也是很想去观看苍剑派的大比。只是如今诸事繁多,且她和李尚等人出去恐会给他们招来祸患。

    李尚似有失望,不过还是笑着回道:“好,定会带到,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随即快速离去。
正文 409.冰髓缠衣
    &bp;&bp;&bp;&bp;翌日,程隅并没有等来刘综仁,而是等来了一道传音符,看完之后当下就向内门紫竹林赶去。

    到了莫之衍的莫秦院外,刘综仁已在外等候,见到程隅连忙向她招手。

    “莫之衍,他出关了?”程隅问道。

    “你进去便知道了。”刘综仁笑着说道,不过从他的神情之中程隅已经明悟了。

    走进院内,莫之衍就坐在竹篱巴下。

    程隅观之他身上气息平稳,威压已与昔日不同,轻笑道:“恭喜古宝真人金丹大成!”

    莫之衍闻言猛然起身敲了程隅的脑袋道:“你也跟我来这套。”

    程隅再次捂着脑袋,道:“莫之衍,你的行为怎么就没跟修为一同有所长近。”

    “程隅,你可小心了,小师叔祖如今可是金丹修士,一个不高兴,就能将我们扇飞出去。”刘综仁故作害怕的说道。

    “难不成修为涨晋了,脾气也会见涨?”程隅揶揄道。

    三人笑闹一番,很快莫之衍就知道了他闭关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么说来,程隅如今可是身价不菲,不仅魔修会盯着她,就连许多想要这笔灵石的散修都会冒险一试。”莫之衍看着程隅,摇头道:“不过他们是不敢来遂阳,定然会在遂阳外围地方潜伏。”

    闻言,程隅将自己心中疑惑说了出来:“这次古潇莫名遇袭,偏偏也是魔修所为,你们说她是不是为当成我了。”若真实这样,程隅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这么说,也有可能,不过古潇一向树敌甚多,也不一定就是你招惹来的。”刘综仁模凌两可的说道。

    莫之衍却是径直否决道:“定然不会是因为你。那人是金丹魔修,且还有元婴所赠的灵符,定然不是寻常魔修,不会为了区区十万灵石就去劫杀古潇。若说是为了那五十万中品灵石,就不会对古潇下次狠手。是以,这定然与悬赏无关。”

    程隅如释重负,就见一道传音符穿入禁制,飞至程隅眼前,程隅接过,殿青候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命她迅速去遂阳大殿。

    程隅起身,莫之衍道:“一起。”

    既然是在遂阳大殿,那必然还有其他人,程隅没有阻拦。三人迅速赶往莫秦院。

    等到了遂阳大殿,才发现顾长廉、殿青候、莫威这三位长老皆在,还有周掌门和刘晋真人。

    见程隅身后还跟着莫之衍和刘综仁,殿青候也没有多说什么。三人齐齐行礼。

    倒是周掌门看着莫之衍道:“古宝啊,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结丹,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有想好炼制何种本命法宝?正好可到藏宝阁瞧瞧。”

    进阶金丹,可到藏宝阁领取奖励,这倒是提醒了程隅,她的本命法宝可都还没有头绪。

    莫之衍谢过,就自觉到一边去了。刘综仁在刘晋真人目光示意下站到了他身后。

    “师尊,你唤弟子来所为何事?”程隅问道。

    殿青候面色不愉,说道:“有人想要带你出门历练。”说着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顾长老。

    程隅不解,就见掌门解释道:“是这样的,之前古潇遇袭,经脉寸断,需要一种海天丝的灵物来续阶灵脉。只是这海天丝有一种特性就是离了寄生地就无能存活。唯一的办法就是寄居修士血脉,只是一旦与修士血脉相溶,除非同源,否则碧海天丝即便成功转移也会反噬。”

    见程隅默然,掌门继续道:“本应带着古潇前往,只是颐兰真君言明她此时不宜随意搬动,否则后果难测。而如此一来,就只能找与古潇同血脉的修士寄存这海天丝。所幸古潇还有同源之人。”

    这个同源之人就是自己。程隅明悟,看向顾长老。就见顾长老也在看着她,虽然他整个人犹如一具冰雕,并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但是程隅觉得他是希望自己答应的。之前在暗域魔渊,更好欠顾长老一个人情,她都没有机会当面道谢,如今就当是还了他这出手救命之恩。

    “弟子愿同长老前往。”程隅拱手道。

    “我这个笨徒弟啊,你说你就这么点修为,连去哪里都没有问清楚就急着答应,到时候还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殿青候连连叹息摇头。

    顾长老伸手,掌心凝出一物,却是一套寒气逼人的法衣,挥手间就送至程隅眼前,道:“定护你周全。”

    “冰髓缠衣!”刘综仁惊呼一声。

    这是要送予她的,程隅连忙摆手道:“顾长老不必如此,当日在暗域魔渊,要不是长老出手,恐怕程隅早就死于魔修之手了。顾长老有需要弟子的地方,弟子愿尽绵薄之力。”

    殿青候恨铁不成钢道:“难得他大方一回,将冰髓拿来送人,你同他客气个什么劲。”

    下一刻就见顾长老翻手之间就将冰髓缠衣打入程隅身上,瞬间程隅感到彻骨的冰寒之气传至全身,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就见那冰髓缠衣已经完整的贴身穿进了程隅身上,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张脸,连眉梢,发髻皆瞬间结出冰渣。

    程隅觉得她简直就被冰髓缠衣冻死了,就见又一道灵力打入程隅的识海,程隅就见到炼化的方法,当即运转灵气操控起来。

    半盏茶之后,程隅全身的冰渣全部消退,炼化了冰髓缠衣的程隅拱手道:“多谢顾长老赠宝。”

    “你且回去准备,明日出发。”顾长老再次说道。

    “是。”程隅应下,就听莫之衍上前道:“顾长老,可否带弟子一同前往?”

    顾长廉抬眼,莫之衍继续道:“弟子已然结丹,正想遂元婴修士出门历练,恰逢此机缘,弟子不想错过。”

    “胡闹。”莫长老出声道:“他们是去北渊寻物,危险重重,你跟着添什么乱。”

    莫之衍继续道:“真是因为危险,弟子才可在顾长老无暇分身时,照看一眼程隅,免得她稀里糊涂就死在道上,岂不是让古潇寻药无望。”

    程隅瞥了一眼莫之衍,好家伙,自己想去就算了,还偏拖她下水。

    顾长廉阖首,就见莫之衍躬身谢过。

    “我……”刘综仁本也想出声,就见刘晋真人传音道:“你什么你。你这点修为也想跟去才真是舔乱。”

    刘综仁无奈的咽回了话。
正文 410.三月为限
    &bp;&bp;&bp;&bp;跟着殿青候回到内门洞府的程隅又取出了从云净那里得来的菩提茶,道:“师尊,弟子跟顾长老出门,您不会生气吧。”

    “哼,现在才来问,会不会太晚了些。”殿青候坐下说道。

    程隅越来越了解殿青候的脾气了,若他真的不想自己跟着去,在大殿的时候就已经出声阻止了。而他并没有,就说明此行他是心底早已同意了。

    “师尊就当弟子是出门历练了,这次还有顾长老这位元婴修士护佑,定然不会有事。”程隅乖乖得在一边给殿青候泡菩提茶问道:“这海天丝在北渊?弟子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去过北渊呢,听说那里到处都是冰雪天地,美不胜收。”

    说起来程隅还是很期待去北渊的。北渊与东岭、南境皆不同,没有青山绿水,有的只是冰川,海域。也有别与东南境对魔修极为排斥和西极对正道修士杀戮的局面。这北渊是正道和魔修共处之地,让程隅很是好奇。

    “这顾长廉也是早有准备,你有了这冰髓缠衣倒是不怕那里的天寒地冻。”殿青候翻手之间,一个龙眼大的蔚蓝色珠子就出现在眼前,道:“这是为师当年从北渊一处海域里得来的避水珠,你此行带上,许能用上。”

    程隅迟疑片刻就听殿青候道:“怎么嫌弃为师给的没有顾长廉的冰髓缠衣好?”随即去过避水珠收进了储物手镯道:“师尊给的,弟子怎会嫌弃。只是我在想去北渊还要准备些什么?还望师尊指点。”

    殿青候摇头道:“本来你还需再准备御寒之物,如今有了这冰髓缠衣,就算是去了极地雪域都不会被冻死。”

    “这冰髓缠衣如此极致?”程隅不禁乍舌,这极地雪域可是北渊寒气最重的一个地方,据说那里只有高阶修士能够出入,就连金丹修士进出都得时刻配置御寒之物,免得稍不留神就被冻成冰雕雪人。

    “这冰髓是以极寒之地千万年来凝结而出的,是至寒之物,能抵御赤焰之火。做成缠衣之后裹身还能预防寒气入体。你那冰髓缠衣也该有万年份了,更是难得。不过这冰髓对其他修士来说是罕有之物,但是对顾长廉却只是难寻罢了。他的冰灵根对冰髓的感应比寻常修士强了不知多少。”殿青候给程隅普及道。

    “难怪师尊想让弟子得到这冰髓寒衣。我以为弟子若收了顾长老的东西,你会不高兴。”程隅笑着说道。

    “为师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再说了这是你的机缘,为师为何要阻拦。相反的,能从顾长廉那里多收点宝物为师才高兴。”殿青候又取出三道高阶灵符,道:“关键时候再用。”

    程隅接过:“是师尊封存的灵气?多谢师尊,不过应该用不到,毕竟顾长老在侧。”

    殿青候呲之以鼻:“就是因为他在,我才不放心,你拿着就是。”

    “是,师尊。”程隅将其收好,有元后修士的灵符压身,程隅觉得底气更足了。

    “还有一事。”殿青候继续道:“此行,你不可带着那小子去。”

    那小子?程隅反应过来道:“师尊指的是奕?这是为何?”

    “为师要带他去个地方。”

    “带奕?师尊要带他去哪?”程隅继续问道。

    殿青候蹙眉,道:“如今还不便告知你,等你回来之后就知晓了。放心,带他去的地方百利而无一害。”

    既然殿青候如此说了,程隅也只好点头:“好,我回去会跟奕说的。”

    “你也已结丹许久,可有想好炼制本命法宝?”殿青候遂即问道。

    “倒不曾具体想过,不过心中也有一个模糊的想法。”遂即程隅取出行云流水,道:“师尊,它还能否再重新炼制?”

    殿青候看了一眼程隅取出的这根金光灿灿的‘狼牙’棒,嘴角为不可见的抽搐了下,不过还是接过行云流水打量了一番。

    程隅此刻看着行云流水觉得莫名的好笑,这灵器平时一出来总会耀武扬威许久,只是落在元婴修士手中就老实的跟寻常棍子并无两样。早看出了它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

    “此物已生灵智,再回炉重炼困难重重,你需三思而行。”殿青候的回炉重炼让手中的‘狼牙’棒不禁抖了三抖。

    程隅并非剑修,是以这行云流水是她用的最顺手的灵器,不过它虽然生了灵智,但是作为本命法宝却还是有所欠缺。

    “若你真的想以此物为本源,炼制本命法宝,也并为不可。只是准备还需再充足些。”殿青候继续道,随后略一思索,取出一枚玉简,丢给程隅道:“这是一些炼器法门。你自行摸索,其他的天才地宝等你想好之后自可添加,但是若要这抹器灵不灭,你必须要有安神石。”

    “安神石?”

    “此物只有北渊鲛族才有,只是现下不是鲛族出没的时候。索性你此行前去,一并去寻此物。”殿青候说完又靠在了竹塌上。

    程隅知道又到了她该撤退的时候了,当即起身行过礼之后出了洞府。

    回到池海院的程隅首先就是去寻了奕,将明日她要前往北渊的事情讲诉了一番,又将殿青候的话转述了。

    奕拉着程隅手,不语。

    程隅知道这么久以来只要外出,她皆是带着奕出门的。不过奕总是要独自面对一切的,程隅觉得有时候也有必要让他单独去面对。

    “奕,听话。我这次去北渊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等我回来了就带你去玩好么?”程隅顺手摸了摸比他高出一个脑袋的奕。

    奕像一只猫一样舒服的眯了眯眼睛,随后猛然睁圆眼睛,将程隅的手拿了下来,道:“三月为限,你若不回,我必去寻。”

    程隅小鸡逐米般的点头,道:“虽然不知具体会去多久,但是我会尽力在三月之内赶回来。”没想到奕这次这么好说话,果然是长大了。

    奕拉过程隅,再让她准备许久不曾做的灵果汤,程隅自然忙不迭的答应。

    只是程隅在做灵果汤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到奕神情的复杂。
正文 411.北渊之行
    &bp;&bp;&bp;&bp;翌日,待程隅来到遂阳大殿时,就见莫之衍一脸肃然的站在殿外。

    “莫……”程隅刚准备打招呼就看见另一侧站着的人是一身白衣的简连倾,他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

    程隅上前行礼道:“简师兄怎么也在此?”

    “同往北渊。”简连倾淡淡的道。

    果然,看样子简连倾是已经经得了顾长老的同意,才会一早在此等候。只是程隅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环绕着的气氛着实太过压抑,程隅顿住脚,没有再上前,而是一边转头,一边说道:“我看看顾长老到了没有。”

    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长老的飞舟已至眼前,程隅招呼一声就上了飞舟。

    莫之衍和简连倾随后。飞舟再次飞向天际,眨眼间就消失在苍茫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坐在飞舟里的程隅叫苦不迭。她正前方面对坐着闭目凝神又寒气逼人的顾长老。

    左边的莫之衍是难得的一脸冷漠,右侧的简连倾也是少见的面无表情。

    这三人简直就是冷冰冰的三座大冰山,让坐在中间的程隅备感压力。原本还庆幸莫之衍一道,免得独留自己与顾长老,肯定是一路无言。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要坐中间,也免得遭受莫之衍和简连倾之间的不和谐。这半个时辰,程隅感觉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那个……呃……”程隅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却发现三人皆无所动。

    可这一路是去北渊,就算坐元婴修士的极品飞舟,光路途就得十天半月,可不能一直都这样下去,否则她就只能去打坐了。

    程隅略一思索,就取出茶具一一摆好,随即泡起了灵茶。

    很快整个飞舟上就传来了充满灵气的菩提茶的味道。程隅将泡好的一杯灵茶送到顾长老面前,扬着笑道:“顾长老,喝杯茶,弟子一会还有好多事情想要请教呢。”

    顾长廉睁开双眼,抬眼看了一眼程隅,就这一眼程隅就仿佛被寒冰击了一下,简直是冻彻心扉。就在程隅快扛不住的时候,顾长廉终于伸手取过菩提茶,慢慢品茗起来。

    程隅松了一口气,解决了大冰山,剩下两个就似冷战中的孩童,应该会好应付的多。

    “来,莫之衍,简师兄,我给你们泡好了灵茶,程隅以茶代酒,预祝此次去北渊之行顺利。”程隅就好似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般,热情的招呼两人过来。

    滴答,滴答。时间仿佛停滞,程隅举着灵茶,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拜托给点面子,程隅暗道。

    “程师妹,这可是难得的菩提灵茶,师兄跟着沾光了。”简连倾轻笑一声,随即取过菩提茶一饮而尽。

    “茶凉了,你给我重新倒一杯。”莫之衍看着程隅道。

    好好,总算都开口说话了,也不枉自己方才说了那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不过,这茶明明还冒着热气,程隅瞥了一眼找茬的莫之衍,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他那杯一饮而尽,随后重新给他倒了一杯,亲手递了过去,道:“呐,趁热喝。”

    就在程隅不断殷勤地给众人倒到灵茶,讲讲笑话之间,飞舟上的寒气也淡去了不少。

    片刻之后,程隅才正色道:“顾长老,不知我们此行去的是北渊的何处?”程隅取出一份从天瀚大殿拓印来的北渊地图,摊在飞舟上。

    “海天丝,绝冥海。”顾长老开口道。

    “绝冥海?”程隅呢喃着在地图上寻找,就见莫之衍伸手指着西北方的一个小点,道:“在这里。”

    程隅抬眼望去,这绝冥海在这北渊地图上不过一指之地,难怪她找了一圈都忽略了。不过距离南境也甚是遥远,还有好几处地方恐怕是无法用飞舟代步的。

    “莫之衍,你去过北渊么?”程隅随口问道。

    话一说完,程隅背后突感一凉,抬头,看到莫之衍的视线绕过她正看着简连倾。得嘞,两人之间又是眼神之间的刀光剑影。

    程隅脖子一缩,她这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就见莫之衍开口道:“幼时去过。”

    “真的么?”程隅欣然,本想再问的详细,就听简连倾的声音传来。

    “当年就是在北渊,第一次见到师尊和之衍。”简连倾淡淡的说道。

    程隅一顿。

    ‘这么多年来,此事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是听说小师叔祖的娘亲是自杀而亡的,当时莫长老也在,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出手阻止。而那一幕正好北年幼的小师叔祖看到了……’

    ‘听说当初古倾师兄也在……’

    ‘也就是在那时,古倾师兄北带入门派,那之后就被莫长老收作了唯一的徒弟……’

    程隅脑海中回想起刘综仁说过的一句句话,再结合简连倾说的他们在北渊第一次见面。不会莫之衍的娘亲就是在北渊殒命的吧?

    她这是无意间提起莫之衍的伤心事了,不过此时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接着道:“哦,是么?真羡慕你们从小就可以四处游历。”

    “程师妹小时候就没有去什么有趣之地么?”简连倾问道。

    程隅摇头:“幼时体弱多病,基本卧床而生,出的也不过是溪乡的一亩三分地吧。”

    “这么说来,你还得感谢我当年路过,不然你现在多半还是在那一亩三分地里。”莫之衍勾起嘴角说道。

    “如果真是那样,程师妹或许已经成亲了,活着安逸平凡的生活。”简连倾说道。

    程隅却觉得就算她不踏上修仙一途,也定然不会乖乖呆在那小院里,说不定又是一番别样的人生。

    “那还真多谢莫大恩人了。”程隅轻笑着作揖谢过。

    “就此一言?”莫之衍不满道。

    程隅继续道:“莫大恩人有何吩咐,只管说来,小的定当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哈哈”说到后来,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莫之衍敲了下程隅的脑袋道:“我看你这吹嘘拍马的功夫不到家。”

    “程师妹倒是另我很是意外?”简连倾看着笑意连连的程隅说道。

    程隅侧首,问道:“哦?如何意外?”

    “程师妹幼时赢弱,常缠连病榻,若是常人,这性子定然是郁郁寡欢,孤僻难处。可程师妹心态极为平和,生性积极,甚是开朗。方才说起幼时之事,也未有半丝悲悯之色,却是让师兄极为佩服。”
正文 412.入乡随俗
    &bp;&bp;&bp;&bp;呃,那是因为遭受那些的并非是自己。简连倾说的很对,那样的遭遇就让人性子变得孤僻独处,郁郁寡欢。只是那些过往对程隅来说只是记忆,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触,是以影响并不大。

    不过,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程隅说道:“当年年幼,所处也不过是一隅之地,所遭遇的便以为是全部。哪成想修士的生活瞬息万变,再回想那些经历就不足挂齿了。”

    “也是,修士当望眼未来,不可太过沉溺在往昔岁月中不可自拔。”简连倾意有所指的说道。

    “哼,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忘却往昔岂非无心之人。”莫之衍接着道。

    程隅嘴角微搐,怎么又扛上了。算了,她也不管了,程隅随即道:“你们慢聊,我先打坐。”

    没有了程隅开腔的飞舟里很快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很快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日子持续了十几日。

    程隅趴在飞舟边缘看着底下一片蔚蓝色的海域。三天前他们就已经进入了北渊,很快,山川变平川,平川到海礁,没多久就是进入了一望无垠的海域。

    每隔许久就会出现一处海岛,上面就是北渊修士所处的海岛城池。只是他们并没有停落在任何一处,继续飞驰而过。

    “你都看了三天了,还没看腻?”莫之衍来到程隅身边说道。

    程隅没回头,道:“没有。”这海天相接的地方的确是美不胜收,底下时不时的会有一些海底妖兽出没,让程隅大开眼界。不过飞舟速度太快,程隅只来得及看一眼,那些妖兽就已经一晃而过了。

    “程师妹,沧溟城快到了。”简连倾出声道。程隅当即回头望向飞舟行去的方向,只见远处隐隐约约已经出现了一个黑点。

    这沧溟城是他们必须要途径的一个城池,因为这方圆千里的都设有禁制,领空不得有任何的飞行法宝经过,否则定然会遭到攻击。

    那黑点是一处不大的礁岸,也是修士途径降落之处。

    程隅等人的这架飞舟一降落,就有一个身穿蓝衣的练气修士迎了上来道:“恭迎各位前辈驾临。晚辈是奉命值守在礁岛接待各位来客的。”虽见程隅等人修为皆是高出他许多的修士,但表现得不卑不亢,很是得体。遂即接着说道:“前面就是沧溟城了,每位修士皆需缴纳二十块灵石。”

    顾长廉丢出一块中品灵石,就负手而立看向远处的沧溟城。

    那弟子收下之后,就递出一份玉简和一块地图道:“这是沧溟城的城规,还请各位前辈一阅。这是地图。”

    程隅接过,探入神识,将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大致同南境那些城规一样,只有一点让程隅不解,问道:“入城皆需穿戴沧溟城服饰?我们只是途径此地,不会在这逗留也需如此么?”

    那修士笑意迎人道:“这沧溟城中不乏各处而来的修士,有大门派弟子,有散修,也有魔修和邪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均请着沧溟城服饰。在城内不允许任何的斗法,否则不论何等修为均为受到护城禁制反噬。”

    “他们这是粉饰太平,难不成穿了沧溟城服饰就分不清正魔?”莫之衍虽不以为意,但还是道:“服饰在何处?”

    那修士依旧笑意不变,当即变出一本服饰图集,展示在莫之衍眼前,随后又取出另外一本递给程隅。

    莫之衍等三人很快就随意挑选了服饰,莫之衍道:“这服饰一百灵石一件,这沧溟城还真是会做生意,综仁定然喜欢此处。”

    “前辈可别这么说,这北渊各大城池皆是如此规矩,不过这图册上的服饰在各大城池通用,再入其他城池就可不用重置了。”那修士解释道。

    莫之衍点头,就见程隅盯着服饰图册一脸为难,道:“不过是件衣服,你随意挑选一件就好。”

    程隅将图册丢到莫之衍眼前,道:“这些,你叫我怎么随便选?”随即对那修士道:“就没有其他服饰了么?或者我可以选男装?”

    那修士笑看着程隅道:“仙子天姿绝色,穿上北渊的服饰定然极为赏心悦目,仙子就当入乡随俗。”这是委婉的决绝了程隅的要求。

    莫之衍随意翻阅了两下图册,就将图册丢还给程隅道:“咳,还是你自己选择吧。”

    程隅无奈,且不想让众人等太久,就挑选了其中一件服饰。只是片刻间,服饰就已经送到他们眼前。礁岛上只有唯一一座不大的岛屋,随之,众人快速的进去换过服饰。

    程隅一脸别捏的从岛屋中出来。只见一身天蓝色窄衣及膝裙紧紧的裹住了程隅的身子,衬着她姣好的身材。宽领设计别致,饶是程隅将头发披散在两侧,也不能完全遮挡住圆润的肩部和精致的锁骨。下面是一双同色的小靴,露出一截莹莹白嫩的小腿。

    此时的顾长廉已是一件青蓝色服饰,与之前的没多大区别,负手而立面对海域。简连倾看到出来的程隅却是一愣,随后笑着道:“这衣服果然极衬程师妹。”

    “就是,就是。我还是第一次像仙子这般绝色的女修,真是大大开了眼界。”那修士回神赞道。

    “程,程隅穿好了就快走吧,就等了你了。”莫之衍只是瞥了一眼,就转身道。

    那修士这才放出一件法宝,却是一只扇贝,很快就在海域中变大,直到能够容纳程隅等人才罢,说道:“各位这海灵贝会带着各位前往沧溟城的。”

    海灵贝前行的速度不慢,很快那礁岛就再次变得渺小。程隅坐在海灵贝最后面,暗道:这沧溟服饰敢情都是针对女修的吧,这男修也就袖子短了些,露出了一截手臂,其余大致都还是跟正常服饰没多大区别。可这女修的就区区几块布料,她这件就已经是选了最为保守的了,可还是能露这么多。

    不过程隅只是穿正统服饰久了才有些不适应,可她毕竟是见识过更多华美服饰的人,这样的服饰很快就已经适应了。望着近在咫尺的沧溟城,程隅不禁暗笑,莫之衍连她身上这服饰都不能直视,待会入了城,看他眼睛往哪落。
正文 413.掷果盈车
    &bp;&bp;&bp;&bp;临近沧溟城海岸,就有许多同他们一样乘坐海灵贝的修士或进或出。而海域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个个修士,有的则从海域浮出水面,手里提着一个满满的储物袋,面带兴奋的走向沧溟城。

    海灵贝靠岸,就有专门负责的修士迎了上来,待他们全部上岸之后,就将海灵贝收了回去。

    “几位前辈里面请。”那修士对着他们扬手示意了一番,就领着他们向着眼前的沧溟城进发。

    海岸很是松软,海岸上有许多的孩童,光着脚丫欢快的在上面奔跑,时不时的弯腰捡起一物塞进随身的背篓里。

    程隅也好奇的看着地上,不一会就看到一颗花色的海灵贝,随手捡了起来。

    “仙子手里拿的就是刚冲上海岸的海灵贝,不过这些都太小了,十几个海灵贝能换取一颗灵石。”身边的眼尖的修士立即给程隅介绍道。

    “若是再大些,就能炼制方才那般的灵器了?”程隅随后将海灵贝递给了最近的一个小孩,换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正是,这些海灵贝都是在这深海域得来的,很是难得,能得上万灵石。不过一般都是制成海行灵器。当然也有修士用作住处的装饰,一会你们入城了就能见到。”那修士带程隅等人到了城下,就告辞离去,继续去迎接下一只海灵贝的到来。

    一入了城,到处都是一片蓝白之色,沧溟城的所有房屋都是白色,晶莹剔透。而来往的修士都是穿着华丽的服饰,却以蓝色居多。程隅首先看的是那些女修的穿着,果然玲琅满目,露胳膊,露腿都不在少数,更有甚者展露着盈盈一握的小腰。程隅下意识的望向了在身边的三个男修。

    只见顾长老神色不变,仿若目空一物。径直向内走去。简连倾神态自若的跟上。而莫之衍注意到程隅的目光,侧首道:“你看什么?”

    “没,没什么。”被抓包的程隅吐吐舌头,继续前行。

    他们只是途经此地,是以只用去城主府办理手续即可。待程隅等人来到城主府办事处的时候,却被告知负责此事的管事进了城主府,一时半会还不能出来。

    “我们就先去城中落脚,一会管事回来会通知我们。”简连倾已经同这里交涉好。

    眼下也只能如此。只是几人刚出办事地,突然就有一道高阶威压直袭而来,只见顾长廉手一挥,威压就消失不见,于此同时,顾长老身影一闪也不知去向。

    “方才那威压可是元婴修士所发?”程隅不禁问道。

    简连倾点头:“从城主府内传来的。不过并无恶意,也许是顾长老相识的前辈。”

    “走吧,去找个地方,等长老回来。”简连倾话毕,三人就向城中心走去。

    一到修士多的地方,程隅就感受到了这里修士的热情。莫之衍和简连倾都是难得一见的俊美男子,引得许多女修纷纷围了上去。

    “前辈,可是第一次来这沧溟城?奴家可带你四处走走看看……”

    “道友长得可是真俊,不知道友打何处来?”

    曾听闻掷果盈车的故事,如今看眼前的情况也不遑多让。这里的修士也许因为护阵禁制的保护,一点都不惧怕高阶修士。

    不过这些女修也只是围在一边攀谈或是将自己贴身之物送上,并没有做太过出格的事情,是以在男修眼中这是件值得称谓的事,至少程隅就见到不少修士眼里都是羡慕之色。

    只是这些女修的热情还是让莫之衍不知所措,连简连倾都有些招架不住。

    “仙子可是第一次来这沧溟城?”一个身影从程隅后方传来。

    程隅回头,看到了那修士眼中猛然出现的惊艳之色。这是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随即点头道:“为何如此说?”

    “呵,在下尤少,是沧溟城修士,自然是对这里极熟,若是仙子曾经到过这沧溟城,在下定然早已记在心中。”尤少手中举着一把精致的羽扇,一副翩翩公子之相。

    “你们这沧溟城的修士都是这般热情好客的么?”程隅暗笑,不仅女修热切,连男修这甜言蜜语都是信手拈来。

    尤少目光看向程隅所望之处,道:“她们不过是结识能人才俊罢了。却也是有所分寸,若是他们已有道侣或是女伴,这些女修是不是上前的。”

    闻言,围在人群中的简连倾和莫之衍猛然回头,同时望向程隅,眼中似有求助之意。

    程隅狡诘一笑道:“两位师兄这修仙之途孤寂,若是能在此寻得一天赐良缘,那师叔师伯们定然会欣喜不已。师妹有些累了,就先到茶馆休息了。”说完,就转身向一边的茶馆而去。

    闻言,不仅是那些女修更加激动的朝着两人涌去,就连尤少也是一脸欣然的跟着程隅进入了茶馆。

    程隅找了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笑看着外面两人的窘态。就见尤少自来熟的坐在了一边。

    小二快速的给两人上了茶。

    “仙子这么看来你我还甚是有缘,若寻道侣不若考虑在下如何?”尤少紧紧的盯着程隅说道。

    程隅摇头:“有缘得见,无缘再会。我们一会就要离开沧溟城了。尤道友不必如此。”举着灵茶轻喝了一口,味道比之南境的灵茶有很大的不同,好似带着一丝丝鲜咸的味道。

    “即使相识就是有缘。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尤少继续道。

    这尤少虽是出口孟浪,举止却是有礼有节。程隅觉得也许这里的修士都是如此交流,道:“程隅。”

    “原来是程仙子,仙子应该是来自南境的修士吧。”

    闻言,程隅侧首,正视尤少,道:“何以见得就不是东岭?”

    “仙子不必担心,在下并非是为打探你的来处。而是在下自幼在东岭游历多年,是以对东岭的修士,尤其是美人修士甚是了解。仙子绝艳却面生,只可能是南境修士。”尤少解释道。

    说话间,莫之衍和简连倾终于摆脱了那些女修进来。

    莫之衍逃也似的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径直道了一杯灵茶猛然灌了进去,随后敲了下程隅的脑袋道:“好你个程隅,竟然学会了落井下石。”
正文 414.有恃无恐
    &bp;&bp;&bp;&bp;“这种难得的机会,我自是会好好把握。”程隅轻笑。

    简连倾举着一杯灵茶对程隅道:“程师妹,师兄若哪里得罪过你的地方还请不要放在心上。若有下次,还请速速解围。”

    见简连倾一脸认真的样子,程隅忍俊不禁,道:“照理来说,这样的情况对简师兄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怎么也如此惊慌。”

    “程师妹就莫要取笑师兄了。师兄就当你答应了。”说着举过茶杯一饮而尽。

    “两位不必介怀,我们沧溟城的女修皆是心思澄明,若是你们已有道侣,她们必不会再来叨扰。”尤少打断几人的谈话,随即又自我介绍了一番。

    而此时,茶馆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随即就有人喊道:“听说方才城中来了一位美艳的女修,如今她在何处?”

    “回禀十七少,您说的定然是在茶馆里的那一位……”

    话音未落,就有几个修士从外面走进茶馆,所有四处打量,视线落在程隅等人的这座上。

    “原来在这儿?来人给我把那女修抓起来。”那为首的一看到程隅就瞪大了双眼,随后立即嘱咐身边的筑基修士上前。

    “这,十七少?她身边可是有高阶修士。”那些筑基修士忐忑的说道。

    “怕什么,在这里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不能动手,否则等着他的可是禁制反噬的滋味。你们尽管上。”十七少冷喝一声。

    程隅等人皆面无所动,可以说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还没有见到过低阶修士敢如此行事,也不知是胆大妄为还是说愚不可及。

    “放肆,江十七,你难道看不到我还坐在这里么?”坐在程隅身边的尤少站了起来。

    “哦?原来是尤少啊。倒是没注意你竟然在这。”江十七走到程隅等人前面,道:“听说今日你爹有份大礼要献上,不会抢在我前面送了这位美人吧。”

    ‘啪啪’

    “你别胡说……”

    尤少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两声巴掌声,就见江十三的脸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红色巴掌印,而到这时,江十七才后知后觉的惨叫一声。

    “谁,谁敢打我。找死!”江十七下意识的环顾四周,随后视线落在程隅的身上。

    程隅冷着脸,道:“趁我还没有生气之前,就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就不是你脸的问题了。”

    “是你,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打我,我让你进的来出不去这沧溟城!”说着手一挥,众人就冲了上来。

    ‘砰砰砰’冲上来的几人猛然撞上了一道禁制,随即发现他们连同那个十七少统统被困在了一个阵法之中。

    阵法内剑光四射,让里面的修士迅速闪躲,这些剑芒凛冽,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划破身躯,引得阵内时不时传来惨叫声。

    “莫之衍,你的布阵速度越来越惊人了,我方才都没有注意到。”程隅惊叹的说道。

    “那是自然,若是被你看穿了,我还学什么阵法。”莫之衍扬眉说道。

    “不过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莫名其妙就来寻事?”程隅看着里面上窜下跳躲避着剑芒的修士,他们大部分都已挂了彩。

    闻言,尤少说道:“他是沧溟城城主的最小的一个儿子,排行十七。从小备受宠爱,在城中肆意惯了,几位教训教训便好,可千万留他一条小命。”

    “呸,尤少你可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沧溟修士……”江十七怒喝一声,随即取出一个锋利的齿轮状灵器,快速的划向禁制。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这阵法禁制竟粉丝不动,饶是他再使劲全身灵力操控手中灵器破阵都没有用。

    “你难道没有听到么?我方才可是替你求情来着,你也不看看他们可都不是北渊修士,哪里会惯着你胡来。”尤少嬉笑着说道。

    “来人啊,你们都是死的么?看不到我被困在这里么?还不去禀告我爹。”江十七对着外面看热闹的修士大喝一声,就有几个修士快速向城主府跃去。

    “那个前辈,你们差不多就好了,免得一会城主派人过来不好交代。”尤少对着莫之衍说道。

    “方才之事,众目睽睽,孰对孰错,一目了然,难不成城主还会有所偏颇?”简连倾说道。

    “城主自然不会偏颇,他可是素来注重规矩之人。只是,前辈这样做就是在打城主大人的脸面,让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了儿子,这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的。”尤少略一思索,道。

    “言之有理,莫之衍你还是放了他们吧,反正也已经教训过了。”程隅接着说道。

    闻言,莫之衍将阵法收了起来。几人没了阻挡,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道:“是谁敢在城中欺侮我儿?”

    “爹,是他们,我好心要领他们来城中一叙,他们竟然仗着修为比儿子高就出手将儿子打的遍体鳞伤。简直就是不把爹您这个城主放在眼里。”江十七快速跑到茶馆外,对着城主的方向说道。

    “看来我们还真是以大欺小了,就他这样的心智是出不了沧溟城的。”莫之衍摇摇头道。

    “前辈,吾等是南境遂阳弟子,今日只是途径此地,不想十七少欢迎人的方式甚是奇特,倒是让我们刮目相看了。”简连倾扬声说道。

    闻言,城主的声音立即变得柔和,道:“哦?遂阳弟子?哈哈,来来,这不过是个误会。你们长老如今就在此处喝茶。十七,还不带着几位贵客来城主府。”

    “伯父,尤儿也在此,可否同往?”尤少出声道。

    “哈哈,尤儿,正好你爹也在此,那么就由你带着他们过来吧。”声音渐渐变小。

    众人没有想到事情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本以为城主大人会为江十七出头,却没有想到程隅等人反而变成了座上宾。最难以接受的恐怕就是江十七:“好你个尤少,今日之仇,我江十七先记下了,他日定当奉还。”随即头也不回的向城主府而去。

    “看来你说的没错,这城主大人可真的是疼爱江十七,若不是事有巧合,他是不是会替江十七教训我们?”程隅觉得堂堂一个元婴修士,还是城主大人,竟然会因为自己儿子的告状,就凌空发声来巡,难怪这江十七这么得有恃无恐,竟然能对高他修为许多的修士这般无礼。
正文 415.凤尾尤桑
    &bp;&bp;&bp;&bp;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只是过客,是以这样的场面也只算是涨了见闻。

    城主府内很是富丽堂皇,所有的装饰均是来自海域妖兽身上的宝物,别有一番风味。

    待尤少领着程隅等人入内之后,就见到顾长廉和两个修士坐在一处。从那两个修士身上的气息来看,均是元婴修士,两人正在攀谈,听到动静望了过来。

    “尤儿见过江伯父,见过前辈。”尤少行了一礼。

    程隅等人也纷纷行礼。

    附身间,程隅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抬头却是正中央的城主达人看着她频频点头。

    “顾道友,这几位都是遂阳人中龙凤,你方才怎么也不一同带来。”城主转头笑道。

    顾长廉:“途经此地,无需叨扰。”

    “顾道友真是客气了,你与尤桑是故交好友,自然是我沧溟城贵客,来此只会让这城主府蓬荜生辉。”城主拱手说道。

    一边的尤桑是个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和尤少有七分相似,开口道:“江城主亦不必客气。长廉他素来寡言,不喜热闹。这回要不是我发现了他的踪迹,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有想要来见我。”

    不得不说这位尤前辈说对了,程隅观之顾长老的确是一副一心赶路的样子。

    “不如你们就在此多留几日,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江城主还未说完,顾长廉就道:“不必,我们即刻就启程。”

    而正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是谁欺负我儿。”

    声一至,人也到了眼前。是一个极其美艳的金丹女修。

    “夫人,怎么连你也如此冒失,没有看到有贵客在此么?”城主面色不悦的道。

    那女修被训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向顾长廉和尤桑行了礼,笑着说道:“瞧我一时糊涂,方才听十七道有恶人相欺,如今就在府内,这才匆匆赶来。如此看来应该是误会一场。”说话间打量了简连倾等人,当看到程隅的时候目光一凌,惊呼道:“就是为了你这个……”

    “夫人,也觉得她长得像仙儿?”城主突然出声打断道。

    城主夫人一愣,眼一转当即快步靠近程隅,抓住程隅的手道:“像,像极了,呜呜,我那苦命的女儿,若是如今还在就该有这么大了。”

    程隅拽了两下,没有拽回自己的手,就道:“夫人,晚辈程隅。”

    “哦,我,我失礼了。”女修放开了程隅的手,紧紧盯着她道:“你今年多大,从何处来?你与我女儿长得极像,不若就留在此处当我们女儿吧,我当然会视若已出……”

    “夫人,你又说的什么,还不快退下。”城主摇头叹息道。

    “告辞。”顾长廉起身向外行去。

    简连倾和莫之衍也向外行去。程隅注意到身后热切的视线,终是回头说道:“晚辈告辞。”

    待众人都告辞之后,城主夫人不解道:“老爷为何提起仙儿?”

    “你不是百般不愿让仙儿嫁去霓洪城么?”

    城主夫人一顿,道:“老爷是想,可是她也不是仙儿啊?”

    “此女不是仙儿胜似仙儿。这样。”城主手一翻,一枚玉简就出现在手中,道:“这是那女修的画像,你派人送与霓洪城,我们此局可解。”

    接过玉简之后,城主夫人却是又道:“只是如此一来不是得罪了遂阳派,那可是南境的顶级大派。”

    “此言差矣,我们不但不会得罪与遂阳派,反而是有恩与他们,你可记得之前煞海魔君大发雷霆之事?”

    “老爷的意思是?”城主夫人震惊道。

    “正是……那画像虽只是一点残迹,但是直觉上就是此女。若是她能得霓洪城庇佑,就连煞海魔君都会顾忌一二。岂不是一举两得,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得来感谢我等。”城主拍拍夫人发手臂道。

    城主夫人想通其中关键,立时笑道:“还是城主有办法。”

    出了城主府的众人立即向办事地行去。尤少一路相送,程隅想到方才的种种,不禁问道:“这仙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尤少一顿,介绍道:“这江仙儿是沧溟数一数二的清艳女修,自小就名扬四海,幼时我也算见过一面,不过要说像程仙子,却是不然,顶多眉宇间的清雅有几分相似罢了。说起来也奇怪,这江仙儿自十年前就从未出现过在众人面前,有些传闻说她是正在闭关修炼,而更多的则是以为她已然香消玉殒。从方才城主和城主夫人的举止态度来看,我倒觉得后者可能甚大。”

    “多谢告知。”程隅回道。

    办事的管事已经回来了,是以程隅等人很快就处理好了手续,拿到了通行令牌。

    “既如此,我们就此告辞,尤道友不必相送。”程隅道。

    “呃,好吧,难得与仙子相见,若是有机会可一定要再来沧溟城。还有要是你有选择道侣的念头,可一定要将尤某放在首位啊。”尤少顿住脚步,不断的说道。

    没等程隅回答,莫之衍就一把拉过她,道:“快走吧,顾长老他们都走远了。”

    “告辞。”程隅语毕就转身离去。

    出了沧溟城护阵禁制范围的程隅等人再次坐上顾长老的飞舟继续赶路。

    “顾长老方才那位可是名满天楚的乐师尤桑前辈?”简连倾询问道。

    顾长廉阖首。

    “原来真的是他,我早该想到,可惜竟没有机会得见尤前辈的凤尾琴。”简连倾有些惋惜的道。很快程隅就从简连倾这里了解到了这位大乐师尤桑的事迹。

    此元婴修士是和顾长老同同时期的修士,性子散漫却乐与交友,不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皆有众多友人,本命法宝是有一件凤尾琴,弹得一手绝响之音,往往让对敌之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弹奏的灵音所伤,且这灵音专门攻击神识,极为考验修士的意志。

    别的还算罢了,但是就从他能和顾长老这样清冷的修士成为朋友,就足以看出此修士的过人之处了。

    “简师兄真是见识广博。”程隅回道。

    简连倾抬眼,笑道:“不过是时常听师尊讲起过往游历的事迹,才知道的多了些……”
正文 416.绝冥海天
    &bp;&bp;&bp;&bp;简连倾停下,并没有继续说下来。程隅侧首看了一眼闭目凝神的莫之衍。不知莫长老是否也有给他讲述过那么多精彩的过往。

    接下来的十几日都很顺利,又经过了两座城池,一路没有停歇的通往,终于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绝冥海。

    “这底下就是绝冥海,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程隅趴在飞舟的边缘向下望去。

    入眼的依旧是一片苍茫的海域,平静无波,方圆千里连座海岛都没有。

    “要说特别,此处的确与其他海域没什么区别。但是这海天丝却是只有这片海域才有。”莫之衍回道。

    这时,许久不曾说话的顾长老猛然起身,向下探去神识。随即开口道:“你们两人在此等候,程隅随我下去。”

    “是。不过不知顾长老此番下去要多久?我们也好准备接应。”简连倾说道。

    顾长廉略一沉思,说道:“三日。”

    “一切小心。”莫之衍对程隅说道。

    程隅轻笑:“你放心吧,有顾长老在。”随即走到顾长廉身边。顾长廉抬起一只手,就带着程隅跃出了飞舟,向海域落下。

    ‘扑通’一声,两人没入海中。

    一落下,程隅就被顾长老施展出来的一个晶莹剔透的气泡包裹着,将她和顾长廉与外面的水完全分隔开来。气泡以极快的速度下落,程隅仰头看向天际,水波荡漾很快就看不清楚上面的景物了。

    程隅伸手轻轻的抚上了气泡,触手冰凉,这竟是一层极为轻透的冰层,却抵御得了海域底部越来越重的压力。

    这海域仿佛很深,几个时辰之后都不见底,倒是让程隅对这海域底下的妖兽有了个新的认知。这底下的妖兽统统都是成群结队,越往下品阶越高,从三阶,四阶到时不时的有只五阶妖兽出没。

    程隅坐在气泡中屏息以待,这些高阶妖兽可不是好惹的主,若不是顾长老的元婴气息放开让它们远远的退开,恐怕早就扑过来了。越是高阶的妖兽,领地意识越强烈,对莫名闯入的绝对没有好脸色。

    又过了几个时辰,海域底下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这冰气泡边缘一点点荧亮照耀着底下。突然气泡停滞不动。

    程隅起身问道:“顾长老,可是见底了?”

    顾长廉侧首,俊颜上毫无情绪,只是道:“静待片刻。”

    程隅点头,仔细的打量四周。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只像山体一般壮大的妖兽,若不是它眨动了一下小眼睛,露出了一丝眼白,程隅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家伙。

    ‘顾长老,这妖兽怎么这般无声无息。’程隅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传音。

    ‘此兽即是我们要找的海天兽。’

    ‘那海天丝在何处?看它的样子像是在睡觉。’

    ‘绝冥海天,体庞而性温,极为嗜睡,可几十年如一日静守一处,有寄生灵物海天丝,藏于体内。’清冷的声音传入程隅的识海,这还是程隅第一次听到顾长老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这海天兽就如一个巨大的磨盘,十分圆滑,可谓是没有首尾之分,海天丝在体内,他们又该如何取得?

    ‘吼’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程隅神识一痛,猛然运起灵气护住识海。

    那是什么妖兽,竟然只是声音就对神识有如此强大的攻击,程隅心悸不已。下一刻就见海天兽猛然睁开了两只绿豆大的眼睛,‘跐溜’一声猛然游出去数里。

    顾长老当即操控着冰气泡追了上去。

    程隅觉得这庞然大物根本不是在游,因为根本看不到任何的鱼鳍在身上。但是它受惊后逃跑的速度却是一绝。顾长老急速的跟上去,有好几次都险些被甩开。

    直到这海天兽再次停下来,一日时间已经过去了。

    海天兽的小眼睛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咕咕’几个气泡就从它眼睛两侧的面颊上冒了出来。见程隅等人只是停在原地,并没有危险的样子,这海天兽就立时闭上了眼睛。

    ‘它只是又睡了?’程隅传音道。

    ‘眼睛下方就是它的嘴巴,我去引开它的注意力,一会它嘴巴张开之时,需进入其中。’顾长老传音道,下一刻就独自出了冰气泡。

    程隅点头,取出殿青候给她的避水珠攥在手里,随后也跟着出了冰气泡。外面的海水冰冷彻骨,若非身上穿着冰髓缠衣,恐怕行动上会大大的受阻。

    避水珠凝出一层不大的薄膜,将自己和水隔绝开来,程隅快速且小心的向海天兽游去,随即潜到它底部离着嘴巴最近的地方。

    只见出现在海天兽眼前的殿长老手中凝出一条一米长的冰凌,下一刻猛然向海天兽两只眼睛中央的位置刺去。

    冰凌入体,海天兽疼的立即张开了嘴巴,‘咕咕’嘴巴大张,无数气泡冲了出来。

    趁此,程隅当即翻身上去,不断冒出的起来将刚想进去的程隅又冲了出来。程隅猛然向外击出一道灵力,利用海波的力道将自己冲进了海天兽的嘴里。随即海天兽身上的冰凌就化作清水与海域里的水融为一体。

    海天兽张张嘴,打了个哈欠,又再次合上。

    程隅被冲击到内壁软软的地方,着力全无,费力好大劲才爬了出来。随即取出黑曜石照亮了四周。

    “顾长老。”程隅被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走吧。”顾长廉手一伸,一道灵力就将程隅扶了起来。

    程隅举着黑曜石跟着向里走去。这是海天兽的嘴巴里,它好似没有牙齿,到处都是一片猩红的肉团,且那绵软,程隅方才就已经体会了一把。

    从海天兽嘴里向食道里行去,周围也还是一模一样。

    “把黑曜石收起来。”顾长老突然出声道。

    “哦。”程隅点头,随即收好黑曜石,周围就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顾长老做了什么,程隅只是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后就见四周出现一条条银白色的丝线,这些丝线长短不一,就向是会游走的虫子,一寸一寸的挪动着。

    “这些就是海天丝?”

    “正是。”

    “那接下来晚辈要如何行事?”程隅再次问道。
正文 417.煞海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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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廉的声音在程隅耳畔响起:“以灵力辅之,吸气入体。”

    闻言,程隅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指尖上凝出一丝灵力,只见离得最近的海天丝当即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触碰程隅的手指,接触到灵力之后扭动了两下,随后消失在眼前。

    下一刻,程隅就觉得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很快就沿着手臂上来。越来越多的海天丝进入了程隅的体内,程隅的手臂微微颤抖,从酥麻到痒,让程隅有些难以忍受。

    海天丝进入程隅体内之后就附着灵脉的壁沿之上。直到程隅感觉全身所有的灵脉都被覆盖了之后,才收起灵力,道:“顾长老,好了。”

    一道亮光自顾长廉掌间亮起,将他刀削般的侧颜照亮,只听他道:“海天丝寄体以生,遇灵气则出,脱水而亡。是以这期间若非必要,不可施展灵力。这海天丝有凝实灵脉之效,与你有益,不必担心。”

    “弟子明白。”如此看来,出了这片海域,她就得克制自己了,免得一不小心使出了灵力,将海天丝逼出体外,那就前功尽弃了。这剩下的路都得接着顾长老的庇护了。

    “你,不错。”顾长廉突然说道。

    程隅微愣,她这是受到冰山长老的表扬了么?心中不免有些小雀跃,程隅道:“呵呵,长老谬赞了。”

    “榆儿自幼好强,此次承你之情……”

    程隅打断顾长廉的话道:“弟子知晓长老的意思,只是此次均因当初长老相救之恩。程隅来此与古潇无关,长老不必让她介怀。”顾长廉难得多看了程隅一眼,这个与自己徒弟长一样的女修,一个性子张扬,一个行事内敛,本是南辕北辙的性子,却在执着这点上难得的相似。

    顾长廉不再开口,程隅在后面吐了吐舌头,随口说道:“长老待古潇真好。”

    本已走出几步的顾长廉一顿,却没有回头,道:“她是吾徒。”

    他的意思是自己说了句废话么?

    都道顾长廉长老是座大冰山,但是程隅却感受到了他对古潇的关心,不说千里迢迢为她来寻这海天丝。就说方才竟是连古潇的心情都考虑到了。有这样的师尊真是古潇的福气。

    不过想到自己的师尊殿青候,程隅嘴角浮笑,她又何其有幸,能遇到那样的师尊。

    不用顾长廉多说,程隅就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原路返回,待到了海天兽嘴巴处时,顾长廉一道灵力击在其上,立即让海天兽大张嘴巴。

    下一刻程隅手臂一紧,就被拎出了海天兽的嘴巴,落在之前的冰气泡之中。

    这只海天兽受到惊吓,绿豆小眼里满是惊恐,随即再次逃遁数里,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茫茫的海域之中。

    没有停留,顾长廉立即操控着冰气泡上升,与之前下落寻找海天兽不同,这回是全速上升,让程隅根本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色。

    急驰的效果也是显著的,不到三个时辰,两人就冲出了海域。

    只是出水之处并不是之前的位置,是以并没有看到莫之衍等人的身影。

    顾长廉向着北面的方向施出一道灵力,随即凌空而立。

    此时的程隅没有使用灵力,完全是靠着顾长老的灵力站在他身侧的。

    就在等待飞舟之时,顾长廉猛然向一个方向望去,之间那处空间撕开一道口子,一个修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修士红发赤眼,身量极高,周身布满魔气,竟是元婴魔修!于此同时,那魔修也看到了顾长廉,瞳孔一缩,再看到程隅之时眼中的怒火就再也无法掩饰。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妖女,是你杀了吾儿。今日就要你葬身于此。”一道强大的魔气顺势袭来。

    顾长廉带着程隅一个闪身,无数冰凌急射而出。随即将程隅远远的送开,就向着那魔修冲去。

    两人身影急速闪动,程隅只看到无数残影。

    “玄冰诀!你是顾长廉!”空中传来那魔修的厉喝。

    “西极魔煞海!”顾长廉冷吟一声。

    “哼,算你还有见识,今日你只要交出那妖女便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即便是南境翘楚,亦让你藏身绝冥!”轰的一声,半边天都被魔气席卷。

    元婴修士激战,使得原本平静无波的绝冥海整个翻天覆地起来。程隅站在一片薄薄的冰面上随波逐流。一道凛冽的魔气从天际朝着程隅击打而来,在半空被顾长廉的冰盾挡住,两相击打瞬间在程隅上空爆破开来。

    冲力力之大,将程隅整个人掀翻在海域里。

    落水的瞬间,程隅取出了避水珠,随即在身上贴上了几道佛力隐息符。虽然这对元婴修士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此次那煞海魔修无法分心,这多少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这片海域里。

    这煞海魔修,程隅第一次听说,且听他如此信誓旦旦的认定自己是妖女,杀害了他的儿子。这么一联想,该不会古潇此次受伤击杀的就是煞海魔修之子吧。

    高阶修士均会在自己小辈身上留下禁制,若是不幸遇害,就能得到最后杀害之人的样貌。这也是许多修二代能肆无忌惮行走修仙界的底气。这杀了小的,来了老的,可是再常见不过了。

    这魔修怎么会恰巧就出现在此处,真是让人措手不及,顾长老定然也是清楚了事情始末,是以想也没想就与其战在一处。

    本以为躲在水中就会没事,可没想到那处的高阶威压使得海域下面的低阶海兽统统爆体而亡,大片的猩红蔓延开来,其余的不断的向外逃离。

    几只三阶的长嘴枪海兽冲到了程隅的身边,程隅当机立断翻身上了一只海兽的背部,由着这只受惊的海兽将自己远远的带离战地。

    直到完全出了他们的威压范围,程隅才松开手中的长嘴枪海兽,将海面游去。

    一出海面,就见一只飞舟急速驶来,下一刻程隅就被接到了飞舟里。

    “程隅,你没事吧?”飞舟上的莫之衍将程隅扶了起来。

    程隅摇头:“无碍,你们怎会在此?”

    “我们接到了顾长老的传讯,就向此处赶来,没有想到前方是元婴修士在斗法,不得已在此处徘徊,究竟发生了何事,前方可是顾长老与人斗法?”简连倾询问道。

    程隅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简连倾蹙眉道:“我们不能在此久留,这煞海魔修凶名在外,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留在此处只会让顾长老限于被动之势。”

    “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知会顾长老前来回合。”莫之衍也赞同道。

    遂即,简连倾就操控着飞舟向南行去。
正文 418.诡异小岛
    &bp;&bp;&bp;&bp;这飞舟飞了一日,终于出了绝冥海,随即他们落在一处小岛上。

    莫之衍在岛上设下了一高阶幻阵,让整座小岛都隐没在海域之中。

    简连倾取出地图,道:“我们此处只是绝冥海边缘,附近有很多像这样的小岛,最近的城池离这里还有两日的行程。有顾长老的飞舟在,他定然能找到我们。我们且在此处等上一日,若他还没有赶来,我们就先回南境。”

    “但愿顾长老没事。”程隅说道。

    “你放心吧,那魔修的修为虽与顾长老相当,但是论战力,顾长老可一点都不会逊色于他。”对于这点,莫之衍很是放心,顾长老找到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他们就是得在这段时间中好好的保护程隅。

    “嘘,禁声。”莫之衍道。

    三人向天际望去,就见一只飞行灵器疾驰而过。

    等飞行灵器走远了,程隅才道:“没有发现我们。看来莫之衍你的阵法还是很管用的。”

    莫之衍挑眉:“修为有所进益,这阵法自然也要跟上。你现在不能运用灵力,还是现在一边休息下吧。”

    程隅随意寻了一颗大树靠着,看着站立在两侧的莫之衍和简连倾,除了必要的交谈,他们两人几乎不会多做一丝交流。

    许是注意到程隅的打量,简连倾回过头来,清亮的眼中潋滟着微微的笑意,让他看起来越发的清俊脱俗。随即向着程隅的方向走来,也照着程隅的样子坐在一边。

    “程师妹是在看什么?”

    “在看你们啊。”

    简连倾没有想到程隅回答的这么直白,有些微愣,轻笑道:“我们可是有何处不妥?”

    “在简师兄心目中,莫之衍是个怎样的人?”程隅还是好奇的问道。

    简连倾神色复杂的看了程隅一眼,随后向莫之衍所在的方向望去,道:“表里不一。”

    程隅诧异。

    简连倾继续道:“程师妹不要误会,这并非贬义。之衍从小就是这很有主意的人,面上的一切玩世不恭包括在门派内得来的混世魔王的名头,皆不过是虚掩他真正的内心罢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以为。只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表里如一。”程隅轻笑。

    简连倾点头不语,凝视上空,道:“看来这附近的魔修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即便没有放出神识,程隅都能看到云层中时不时闪过的一道道黑影,看他们魔修四下张望之态,想必就是在找他们的踪迹。

    莫之衍又在紧锣密鼓的布置阵中阵,而程隅也不想坐着干等,随即取出一叠四阶灵符,道:“现下无法启用这些灵符,还望简师兄相助。”

    简连倾接过一看,大多都是四阶灵符,其威力自然不必言说,点头道:“我知道如何做了。”随即运起灵气,将这些灵符形成一张灵符巨网,布在天际。

    程隅眉头微微抽动,有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这是修士对危机的直觉。程隅快速的打量四周,并没有任何不妥,随即想到若是一会真有什么,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使用灵力,她就没有自保能力了么?程隅轻笑,运转一丝佛力接触灵脉,很好,海天丝并没有任何异常。这就说明佛力还是得用的,这样一来,程隅就有底气多了,当即起身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行去。

    只是过了没多久,就有一个金丹魔修一路缓缓飞行,手中举着一面镜子一般的灵器不断照着海域,而他身后跟着一群筑基魔修。

    镜子突然照到他们所在的地方,使得这魔修眼神猛然一凛,急速朝着此处行来。

    “不好他已经发现了,程隅你退后。”莫之衍对程隅说道,随后就传来阵法被攻击的声音。

    莫之衍操控着幻阵变成杀阵,向魔修所在的地方攻击而去,随即沉声道:“何方妖孽,敢来打搅本座。”

    那魔修疑惑的停下手,魔君下令来找的是个女修,这其中确实男子声音,想必是哪位过路的高阶修士在其中,随即道:“不知阵中是哪位高人,我乃奉煞海魔君之命查找此妖女,不知可曾有见过。”

    于此同时,天空中出现一道虚影,上面赫然是古潇的样子。

    “没有,可以滚了。”莫之衍不悦的说道。

    金丹魔修蹙眉,他都摆明了是煞海魔君之名,寻常修士早就吓得窜逃了,哪里还会这么不给他面子。难不成真是什么高阶修士?正在莫之衍准备出去迎战之时,又飞来了三个金丹魔修,让莫之衍和简连倾面色沉重。

    之前的金丹魔修在三人面前禀报一阵,随后一跃飞到阵前,再次施出一道攻击。

    莫之衍手中准备掐诀,程隅当即上前,将一道灵符递给她,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一道元婴攻击瞬间从阵法内击去,上前的那个金丹魔修闪退不及被击个正着,一个倒头就栽落在海域里。

    “滚!”

    莫之衍再次道。

    那三个魔修面色顿时煞白,道:“前辈息怒。”随即迅速带着魔修弟子逃也似得远离此处。

    “没想到程隅你早有准备。方才若是出去,即便能击杀他们,也会是一场恶斗。”莫之衍转身说道。

    方才是殿青候给程隅的灵符,倒是派上用场了:“他们以为此处是元婴修士才会离去,可他们会不会再回来?”

    “说不定,但是此地却是不宜久留,我们得立即走。”莫之衍刚说完这话,天际就急速的凝聚了一片浓浓的乌云。

    “怎么回事?”程隅惊诧,这是劫云?

    “有人在此处渡劫?”莫之衍也是始料不及,猛然警惕的望向四周,这劫云就汇聚在他们头顶,定然是在这座小岛上有渡劫之人。程隅也是冷汗连连,他们待了许久,竟然一点都不曾发现?看着劫云的浓度,比之金丹雷劫却是更重,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人渡元婴?

    程隅身后猛然一寒,回头才发现简连倾一脸苍白:“简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快走。”

    随即立即操控着飞舟,闻言,程隅和莫之衍快速跃进飞舟,一道灵力打在飞舟上,飞舟一跃冲出了小岛向南行去。

    只是眨眼间便是千里。

    “那里究竟是什么人在渡劫?”程隅回神才觉得自己身上早已是冷汗连连。而让她惊悚的是飞舟上只有莫之衍和她两人:“简师兄怎么没上飞舟?”
正文 419.妖兽渡劫
    &bp;&bp;&bp;&bp;待莫之衍操控飞舟赶回的时候,那里的劫云已经浓的随时都会落下来了,逼的他们不得不远远的停下。

    “这究竟怎么回事?简师兄可还困在小岛上?”程隅凝神望去,连小岛的踪影都没有看到。

    莫之衍方才布置的阵法都还没有来得及撤下,现在反而成了里面渡劫修士的掩护,连他们自己都被挡在了外面。

    “里面的阵法已被开启。”莫之衍沉声道。

    于此同时,三个修士从北面飞来,程隅定眼一看,皆是金丹修士,不过所幸他们不是之前的魔修。

    见到程隅他们停滞在半空的飞舟,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就有一个金丹修士上前一步道:“在下霓洪城戒卫童肃,不知何人在次渡劫?”

    半响,飞舟没有传来回话,让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传音道:‘看这飞舟的品阶,里面定然是为高阶修士,许是不屑与我等答话。’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此处虽已不在霓洪城海域范围,但是有人在此渡劫,也不是件小事。少城主,您看我们该如何行事。’另一人说道。

    童肃望了一眼浓云翻滚的天际,传音道:‘此雷劫凶煞之气极重,并非寻常修士渡劫之相。此处就在霓洪眼前,我们且先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此渡劫。’

    随即三人又再次远远的退去。

    程隅望着天际道:“他们只是守在一边。这霓洪城可是这里最近的那座城池?”

    莫之衍点头。

    “劫雷就快落下了,我们也先退避,以免被当成渡劫之人,这飞舟上可是带有顾长老元婴之气的。”莫之衍操控着飞舟闪离。

    下一刻,一道浓重的紫雷就击落下来,电光火石,雷鸣响彻天际。程隅之前所布置的灵符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冲击力,抵挡了一部分雷力,而之后莫之衍的大阵也减缓了劫雷的步调。可随之传来的声响让在场的修士脸色皆倏然一变。

    吼。

    那竟是一声妖兽般的吼叫声!

    “是高阶妖兽在此渡劫!”童肃面色凝重,随即向天际发出了一道传讯符。

    飞舟内的程隅心悸不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妖兽渡劫。

    “我们方才竟然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想必这妖兽已经到了紧要关头。”程隅很是疑惑,明明他们都已经仔细检查过那小岛了,怎么还会出如此的纰漏。

    “这妖兽想必修为在我们之上,隐匿之力极强。这劫云来的如此迅猛,也说明它之前是一直在压抑,直到完全不能压抑了才爆发出来。”莫之衍想到之前是他们在岛上,想必这只妖兽是不想在他们面前渡劫的。只是后来还是忍耐不住了。

    “看这劫雷,这妖兽该有五阶了吧。也就是相当于人修的金丹期。”程隅问道。

    莫之衍摇头:“妖兽进阶比人修严苛,过了这雷劫,它才算进入了五阶。”

    “还没到五阶就要遭受这么强烈的雷劫,这可比你当初的金丹雷劫要凝重得多。”程隅说话间,第二道劫雷又已经轰下来了。

    小岛上瞬时飞沙走石不断,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是从这妖兽更为凄惨的吼叫声可以看出这雷劫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强烈了。

    “这是三九重雷,天楚的妖兽进阶本就是极为残酷的,不仅天道难容,且还受人修的打压。你且看这北渊还能有正魔同处的时候,可整个天楚几乎没有妖修出没,就是因为不待他们成长就已经被掐灭在萌芽之势了。”莫之衍示意程隅看守在远处的三个金丹修士,道:“他们之前发的传音符,想必就是召集人手过来,待这只妖兽渡劫后趁机下手。”

    程隅肃然道:“妖兽皆有灵,万物自有命数,怎可肆意决定其他生灵的生死。”

    “你说的没错,只是这是天楚维持了千百年的规矩,并非以一己之力就能破之的。”莫之衍眼中倒映着不断落下的一道道雷劫。

    “少城主,这雷劫只剩最后一道了,一会我们如何行事?”

    童肃听了,蹙眉道:“不急,那边飞舟里的修士许是同这妖兽是一伙的,在并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怎会?那可是妖兽,我看他们是想趁火打劫,将这妖兽寻来炼宝吧。”那人又道。

    “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之前这小岛上的布置么?高阶灵符,强大的阵法相护,这些难道是一只妖兽会的东西?”童肃低叱道。

    “这,属下明白了。这天楚竟还有帮助妖兽渡劫的修士?难不成是南境沐生宫的修士?属下听闻这沐生宫可是以豢养灵兽为宠的门派。”

    童肃凝神向飞舟望去,若真的是沐生宫的修士那就不好办了。

    最后一道重雷终于在众人等待中落下,雷声久久不息,饶是程隅见识过多次劫雷都依旧觉得恐怖之极,此时光是看全身寒毛都直立起来,想来她是被雷劈多,都成条件反射了。

    雷劫一过,那三个金丹修士立即飞身上前,却被莫之衍的飞舟抢先一步到了小岛上空。

    三人顿住,童肃皱眉,看来他之前猜对了,这飞舟上的修士还真是同这妖兽是一伙的。

    程隅放开神识向下望去,待看清底下的那只妖兽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下方躺着一只浑身焦黑的妖兽,头顶鹿角,蛇身盘缩,俨然一副奄奄一息之相。

    “这是只蛟龙。”莫之衍沉声说道。

    “前辈可知此处是霓洪城外,此妖兽在此进阶已引得无数高阶修士向此处赶来。在下还是奉劝将这妖兽交出来,以免成为众矢之的。”童肃上前一步道。

    “此妖兽已渡劫成功,天道难违。你们且离去便是。”莫之衍沉着声音回复道。

    程隅打量那只蛟龙,却见它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正看向他们的这个方向。这眼神淡然,没有一丝敌意,程隅直觉上觉得有些熟悉。

    就是这一眼,让程隅下定了决心不能把这只蛟龙交出去。

    “莫之衍,你挡上一挡,我去救它。”说着将一道灵符递给了莫之衍,随即飞身下落。

    “胡闹,那妖兽若奋起反抗,你去就是送死。”莫之衍惊怒不已。

    莫之衍来不及阻止,只能将飞舟降落得更低,以便程隅能及时返回,一面密切注视着那三个金丹修士,他们之所以不敢上前皆是不清楚他们的底细,若是他也跟着贸然出去,被他们发现自己只是金丹修士,他们立即就会出手。
正文 420.围攻白蛟
    &bp;&bp;&bp;&bp;童肃等人只见一身穿蓝衣的妙龄女子飞身降落,看清她面目之时童肃愕然,脱口而出道:“江仙儿?”这就是前阵子他娘亲专程拿来给他看过的画像,只道此女是沧溟城城主之女。他是知道他爹的打算的,此女虽然美貌无双,但是他心目中早已有了所属的修仙道侣,是不能再接受她了,如此看向程隅的目光就带着一丝歉然。

    程隅飞身落在蛟龙不远处,那只蛟龙见有人靠近,又微微的抬起脑袋朝她看来,眼神中带着戒备。

    “我不会伤害你。”程隅觉得这只蛟龙到了这个境界应该早就已经开了灵智,是以直接对它说道。随后试着向前走了几步。

    这只蛟龙虽然一直盯着她,但是并没有多余举动,是以程隅当即快速上前,取出一瓶瓶的止血丹和养元丹,将它们碾碎,大把大把的洒在这只蛟龙的身上。很快蛟龙外面的伤势就有了很大的改善,不断的翻新,直到长出鳞片。

    这竟然还是只白蛟!

    “少城主!”童肃身边的修士当要上前阻止,却被童肃拦下,道:“稍安勿躁。”

    程隅又取出疗伤丹药,虽然不知道这些对妖兽有没有用,道:“你张开嘴。”

    蛟龙猛然抬起了脑袋,程隅全身戒备,若它发动进攻……呃,这只蛟龙竟然对她喷了口鼻息,随后很是人性化的张开了嘴巴。

    程隅快速将这些丹药统统倒进了它的嘴巴,随后还有一瓶从简师兄那里得来的玉莲凝露也一并都倒了进去。

    白蛟龙大眼微闪,可是下一刻就猛然扬身,对程隅大张嘴巴。

    “程隅,小心。”莫之衍操控着飞舟急速下落,在程隅被攻击之前将其带回了飞舟。

    吼!

    白蛟叱呵一声,猛然一飞冲天。

    “好一只妖兽,竟然学得如此狡诈!”童肃怒喝一声,当即带着其余两个金丹修士追了上去。

    这里的动静不小,引来了好几位高阶修士,见到天际翻飞的白蛟之时,眼中泛起精光,立时加入了追击蛟龙的队列。

    “你没事吧。”莫之衍放开被他半扶着的程隅。

    “没事,我们快看看简师兄在何处?”程隅回望那只不断攻击着修士的白蛟,微微叹气。

    莫之衍操控着飞舟在小岛上盘旋一阵,皱眉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是什么?”程隅指着底下一处道。

    飞舟临近,莫之衍从底下捞起一片满是血迹的布料,面色铁青。

    程隅惊呼:“这是简师兄身上的衣服。他不会被白蛟吃了吧。”

    只是没有想到程隅随后的一说,莫之衍却是当真了,目光森然的望着天际的那只蛟龙,当即飞身前往。

    “莫之衍!”程隅惊诧的看着莫之衍发狠一般的加入了战局,不断得朝着那只白蛟的要害袭去。那只白蛟刚刚渡劫成功,本就还虚弱的很,哪里是这么多修士的对手,很快就浑身是伤。

    而程隅发现另一侧的之前的魔修再次卷土重来,当即用佛力操控起飞舟,倏然一跃,朝着莫之衍飞去。

    飞舟速度惊人,只是几息之间就冲进了战局之中。

    “莫之衍,快走。魔修来了。”程隅大喝一声。

    显然那些魔修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急速赶来。

    被程隅的飞舟这么一打岔,众人皆向那处望去,那蛟龙趁机一个翻转,以极快的速度坠落海域。

    “快拦住!”有金丹修士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众人当即不约而同的朝着白蛟的方向全力一击。

    ‘扑通’,白蛟重重落进海域,溅起一片巨大的浪花。众人的攻击也被海域化去,待再要去追,却是为时晚矣。

    蛟龙以海为生,是海域霸主,只要被它入了海域,哪里还能被追上。

    是以,所有的修士皆对着程隅的飞舟怒目而视,莫之衍趁此进入了飞舟。

    飞舟不管不顾的冲出了天际,引得身后一大群修士怒骂不已,发愤的追了上去。飞舟的出现也吸引了魔修的目光,当即发现那就是他们在找的飞舟,随即也快速追击了上去。

    不过一会,这小岛上空便空无一人。

    只是一盏茶之后,小岛上就显现出了两个修士,赫然是莫之衍和程隅。

    “想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飞舟,我们快在附近找找简师兄。”程隅收好佛力隐身符道。

    莫之衍点头,肃然道:“你方才是故意放走那只白蛟的?”

    “呃,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么?”程隅眨眨眼道。

    “你为何如此?若是简连倾真的被生吞入肚,你放了它,岂不是让简连倾生机全无。”莫之衍沉声道。

    程隅认真的看着莫之衍道:“若他真的死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是否就能一笔勾销。”

    莫之衍浑身一怔,震惊的看着程隅,眼里的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半响,才道:“就算死,现在也不是时候。”随即快速的带着程隅飞身到附近的海域寻找简连倾的下落。

    他这举动说明了他也根本不相信简连倾会死在一只妖兽的口中。程隅在靠近那只妖兽的同时就已经查探了它的周身,并没有发现简师兄的任何踪迹。

    是以她的飞舟方才才会故意撞到白蛟的身边,替它挡开了一部分攻击。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寻遍了整个小岛周围,一无所获,而此时程隅却感到有高阶妖兽向这边赶来。

    莫之衍也是沉着脸,他们必须赶快离开。

    就在这时,程隅发现海域里出现了一抹白。

    “那里!”程隅素手一指。

    莫之衍当即带着她飞身下落。

    飞得近了,才惊喜的发现那是简连倾,只是他现在的样子是半漂浮在海域里的,露在水面上的上半身身无寸缕,程隅当即别过了脑袋。

    莫之衍下落,将昏迷不醒的简连倾捞了起来,而后带到程隅身边的时候,简连倾已经套上了一件莫之衍的蓝色法衣。

    “现在我们要去哪?”

    “去霓洪城!”莫之衍取出飞行灵气器,带上两人快速的朝着最近的那座城池飞去。

    飞行灵器上,莫之衍伸手探了一下简连倾的灵脉,随即脸上白了黑,黑了青,简直犹如一个调色盘。

    “如何?”程隅惊疑,也探出手去,却被莫之衍挡开,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不过死不了。”随即取出一枚上品疗伤丹药给他喂了进去。
正文 421.去霓洪城
    &bp;&bp;&bp;&bp;在程隅的印象中,简连倾一直是风姿卓越,浑身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气质,好似无论何时都是胸有成竹的。他唯一一次失态还是在上次古潇受伤时,他驾着飞舟直冲内门,毕竟那时候古潇危在旦夕。

    可这次的情况却是程隅第一次见,究竟当时发生了何事?

    而程隅注意到坐在一侧的莫之衍已经很久没有讲话了,他的眼睛虽然是看着简师兄的方向,但是却空洞无物,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虽然简连倾受了重伤,但是似乎莫之衍那颗丹药起了作用,他的脸色逐渐好转起来,直到眼珠转动,猛然睁开了眼睛,在那一瞬间,他身上散发的戒备和气息都让莫之衍一下子回了神!

    “简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了?”程隅的出声打破了这里的沉默,简连倾看到身边是他们又闭上了眼睛,直到片刻后才睁开,吃力的坐了起来,随即立即打坐稳固起来。

    莫之衍沉着脸望着简连倾,看着简连倾国的眼神是程隅从未见过的恨意,他放在一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有一瞬间都让觉得他会趁着这个时候向简连倾出手。

    可就在程隅紧张得盯着他的时候,莫之衍浑身像散了气一般失去了动力,随后起身站到了飞行灵器的最上首。

    程隅的眼神一直随着过去,此时莫之衍的背影充满了孤寂。

    程隅起身,来到莫之衍身边,此时的莫之衍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不见。看到程隅过来,侧首望了程隅一眼,道:“一切等回了门派再说。”

    他严肃的神情让程隅觉得这样事情十分严重。而问题出在简连倾身上。是同他这次遭遇有关?

    不过莫之衍不想说,,而程隅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打探时机,只能将此事先行搁置。

    “我们方才同霓洪城的守卫有了冲突,现在又贸贸然前往,不太好吧?”不知为何,程隅回忆起方才不经意间听到了江仙儿的名字,这个江仙儿是沧溟城那个江仙儿么?难道这天底间除了古潇还有人同她像?

    对此,程隅本能的排斥。没有人想成天和别人的命运搅合在一起!

    没过多久,他们的飞行灵器就已经到了霓洪城外,却发现在城外聚集了一大片的修士。

    难不成这霓洪城这般小气,不过是与金丹修士发生了一些不快,就出来这么多修士堵在城外?

    不过很快,程隅就发现她着实想太多了。

    这些修士见他们的飞行灵器行来,不过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就继续向着一个方向张望。

    程隅让莫之衍将飞行灵器压低,随后对着最近的一个炼气修士问道:“敢问道友,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都站在城外?”

    那修士闻言侧首打量了程隅一眼,发现是一个姿容上佳的女修,当即和颜悦色道:“前辈定是才来的吧,听说霓洪城外最近频频发生大事。早前听说是两个元婴老怪在那片海域斗法,那简直是斗得差点翻了天,就这里都听看到那处的诡异天际。”

    “后来如何了?”程隅不禁问道。

    “听说其中一个元婴修士受了重伤,败北而逃,另外一位却也没有沉胜追击反了很快就离开了那处。”

    闻言,程隅心下已经了然,定然是那煞海魔修输了,不是她对顾长老自信,而是他觉得顾长老定然不会是他口中所说逃走的那一位。

    “那你们现在又是做何?”程隅继续问道。

    “听说不久前那片海域出现了一只高阶白蛟龙在那里渡劫?城里闻讯赶去了许多的高阶修士。这蛟龙本就是海中霸主,只是行踪极其隐秘。这千百年来,关于蛟龙的出现不过三回,全都是在那些寻常修士难以进入的深海域。没想到这回竟然会在修士众多的城外海域出现,这不,消息一出,出去寻找蛟龙的修士就数不胜数。”

    “恐怕他们现在去也是晚了,那只蛟龙又岂会傻傻的等待他们去。”程隅倒觉得他们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只蛟龙恐怕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b

    “本来就算动心,也不会有多么多修士前往,可是听说那是只白蛟,却刚渡劫成功就被打的半残,恐怕逃也逃不过多远。在这么多高阶修士紧锣密鼓的搜寻下,定然还是会被找到的。诶,只可惜我们修为低微,就算找到那只蛟龙恐怕也是去送死,就只能在此处等消息了。”那修士见到程隅和莫之衍皆皆没有露出半点感兴趣的样子,更是钦佩了,随即好心提醒道:“两位前辈若想进城,须抓紧时间了。因为这两件事,城主已经下令今日后暂时封闭霓洪城,修士只许进,不可出。”

    程隅谢过这个修士就转身对莫之衍道:“还进城么?”

    莫之衍点头道:“顾长老既然脱身,就必然会来找我们,此时城内修士不多,我们进入也不会引人注意。”

    “只是这飞舟已不在我们身边,顾长老恐怕也难以找到我们。”程隅刚说完就注意到简连倾自然起身,站在他们后方。

    “多谢之衍还有程师妹。”

    简连倾道。

    此时的简连倾已经恢复了之前从容不迫的样子。

    莫之衍头也不回的向霓洪城行去。程隅道:“我们都是同门,不必言谢,现在先在城里找到落脚处,再说。”

    简连倾没有反对,和程隅一起下了飞行灵器,随后飞行灵器就不断缩小,随后便向莫之衍飞去。

    虽然外面已经站了一大片的修士,但是城内却依然人山人海。

    程隅来之前其实已经对自己的面容做了一些调整。因为连之前那个自称是巡卫的童肃都对程隅的长相惊讶,就说明这城内必然有认识她的修士,现在情况紧张,她不能又因为容貌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索性从殿青候那里有学到过这一类的功法。现在一变,五官没太多区别,但是落在别人眼中也仅是个颜色上佳的女修,并不会太过抢眼。
正文 422.误会重重
    &bp;&bp;&bp;&bp;在程隅的印象中,简连倾一直是风姿卓越,浑身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气质,好似无论何时都是胸有成竹的。他唯一一次失态还是在上次古潇受伤时,他驾着飞舟直冲内门,毕竟那时候古潇危在旦夕。

    可这次的情况却是程隅第一次见,究竟当时发生了何事?

    而程隅注意到坐在一侧的莫之衍已经很久没有讲话了,他的眼睛虽然是看着简师兄的方向,但是却空洞无物,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简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了?”程隅的出声打破了这里的沉默,简连倾看到身边是他们又闭上了眼睛,直到片刻后才睁开,吃力的坐了起来,随即立即打坐稳固起来。

    莫之衍沉着脸望着简连倾,看着简连倾国的眼神是程隅从未见过的恨意,他放在一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有一瞬间都让觉得他会趁着这个时候向简连倾出手。

    可就在程隅紧张得盯着他的时候,莫之衍浑身像散了气一般失去了动力,随后起身站到了飞行灵器的最上首。

    程隅的眼神一直随着过去,此时莫之衍的背影充满了孤寂。

    程隅起身,来到莫之衍身边,此时的莫之衍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不见。看到程隅过来,侧首望了程隅一眼,道:“一切等回了门派再说。”

    他严肃的神情让程隅觉得这样事情十分严重。而问题出在简连倾身上。是同他这次遭遇有关?

    不过莫之衍不想说,,而程隅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打探时机,只能将此事先行搁置。

    “我们方才同霓洪城的守卫有了冲突,现在又贸贸然前往,不太好吧?”不知为何,程隅回忆起方才不经意间听到了江仙儿的名字,这个江仙儿是沧溟城那个江仙儿么?难道这天底间除了古潇还有人同她像?

    对此,程隅本能的排斥。没有人想成天和别人的命运搅合在一起!

    没过多久,他们的飞行灵器就已经到了霓洪城外,却发现在城外聚集了一大片的修士。

    难不成这霓洪城这般小气,不过是与金丹修士发生了一些不快,就出来这么多修士堵在城外?

    不过很快,程隅就发现她着实想太多了。

    这些修士见他们的飞行灵器行来,不过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就继续向着一个方向张望。

    程隅让莫之衍将飞行灵器压低,随后对着最近的一个炼气修士问道:“敢问道友,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都站在城外?”

    那修士闻言侧首打量了程隅一眼,发现是一个姿容上佳的女修,当即和颜悦色道:“前辈定是才来的吧,听说霓洪城外最近频频发生大事。早前听说是两个元婴老怪在那片海域斗法,那简直是斗得差点翻了天,就这里都听看到那处的诡异天际。”

    “后来如何了?”程隅不禁问道。

    “听说其中一个元婴修士受了重伤,败北而逃,另外一位却也没有沉胜追击反了很快就离开了那处。”

    闻言,程隅心下已经了然,定然是那煞海魔修输了,不是她对顾长老自信,而是他觉得顾长老定然不会是他口中所说逃走的那一位。

    “那你们现在又是做何?”程隅继续问道。

    “听说不久前那片海域出现了一只高阶白蛟龙在那里渡劫?城里闻讯赶去了许多的高阶修士。这蛟龙本就是海中霸主,只是行踪极其隐秘。这千百年来,关于蛟龙的出现不过三回,全都是在那些寻常修士难以进入的深海域。没想到这回竟然会在修士众多的城外海域出现,这不,消息一出,出去寻找蛟龙的修士就数不胜数。”

    “恐怕他们现在去也是晚了,那只蛟龙又岂会傻傻的等待他们去。”程隅倒觉得他们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只蛟龙恐怕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b

    “本来就算动心,也不会有多么多修士前往,可是听说那是只白蛟,却刚渡劫成功就被打的半残,恐怕逃也逃不过多远。在这么多高阶修士紧锣密鼓的搜寻下,定然还是会被找到的。诶,只可惜我们修为低微,就算找到那只蛟龙恐怕也是去送死,就只能在此处等消息了。”那修士见到程隅和莫之衍皆皆没有露出半点感兴趣的样子,更是钦佩了,随即好心提醒道:“两位前辈若想进城,须抓紧时间了。因为这两件事,城主已经下令今日后暂时封闭霓洪城,修士只许进,不可出。”

    程隅谢过这个修士就转身对莫之衍道:“还进城么?”

    莫之衍点头道:“顾长老既然脱身,就必然会来找我们,此时城内修士不多,我们进入也不会引人注意。”

    “只是这飞舟已不在我们身边,顾长老恐怕也难以找到我们。”程隅刚说完就注意到简连倾自然起身,站在他们后方。

    “多谢之衍还有程师妹。”

    简连倾道。

    此时的简连倾已经恢复了之前从容不迫的样子。

    莫之衍头也不回的向霓洪城行去。程隅道:“我们都是同门,不必言谢,现在先在城里找到落脚处,再说。”

    简连倾没有反对,和程隅一起下了飞行灵器,随后飞行灵器就不断缩小,随后便向莫之衍飞去。

    程隅漠然,恐怕这其中的事情,简连倾得自己去解释了。

    虽然外面已经站了一大片的修士,但是城内却依然人山人海。

    程隅来之前其实已经对自己的面容做了一些调整。因为连之前那个自称是巡卫的童肃都对程隅的长相惊讶,就说明这城内必然有认识她的修士,现在情况紧张,她不能又因为容貌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索性从殿青候那里有学到过这一类的功法。现在一变,五官没太多区别,但是落在别人眼中也仅是个颜色上佳的女修,并不会太过抢眼。

    闻言,程隅心下已经了然,定然是那煞海魔修输了,不是她对顾长老自信,而是他觉得顾长老定然不会是他口中所说逃走的那一位。
正文 423.童肃相邀
    &bp;&bp;&bp;&bp;程隅起身,抚平衣角,有些局促,又再次坐在简连倾的对面。

    “让简师兄见笑了,其实我平时不爱动手打人的。”想起刚刚的表现,程隅又尴尬的笑了笑。

    她怎么能在简师兄面前这么丢脸呢?

    简连倾眼中含笑,道:“难得看到程师妹有如何活泼的一面,甚好。”

    程隅嘴角微搐,转头瞪了莫之衍一眼,随即硬生生的扯开话题道:“我们现在已经出了霓洪城,该如何联系顾长老?”

    “不能在霓洪城,我们就立即离开北渊,先回门派,古潇还等着你。”简连倾回复道。

    “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莫之衍突然出声道。

    程隅和简连倾向后方望去。

    一只飞舟迅速的从后面追了上来,上面下来一群修士,将他们围在了中央。

    其中在飞舟上站着的赫然是之前见过一面的童肃,只见他临空而立,拱手道:“不知沧溟城修士驾临,有失远迎。”

    程隅看了莫之衍一眼,莫之衍也是不解,随即道:“道友恐怕认错人了,我们并非沧溟城修士。”

    童肃见他们否认,思索片刻,道:“就当是在下认错了,不过方才城中所发生的事情我已知晓,我们霓洪城做事有欠妥当,所谓来者是客,我们又岂有将客人外逐的道理。

    “是我们有错在先,霓洪城如此做也是秉公办理。”简连倾说道。看得出童肃并没有敌意,简连倾也以礼相待。

    童肃将莫之衍和简连倾看在眼里,惊叹简连倾的风雅气度,俊美容貌。也讶异于莫之衍如此年纪就有金丹修为,且身上隐隐的浩然正气。由此可见,这两人都是年轻一辈最近崛起的翘楚,又见两人不动声色的挡在程隅前面,大有保护之意,当即觉得这江仙儿定然也是心中有系,这点跟他不谋而合,或许关于结成双修道侣一事,他们私下沟通一番或有转机。

    如此想着,童肃就上前一步,道:“实不相瞒,在下是霓洪城的少城主,童肃。还请江仙子借一步说话。”

    江仙子?

    他们这三人之中又哪里来的江仙子?

    只是没有等简连倾开口,程隅就问道:“你说的可是沧溟城城主之女,江仙儿?”

    果然是她,童肃点头:“正是。”

    不想,程隅摇头道:“我们并不识得江仙儿。也并非北渊修士,你真的认错人了。”

    “江仙子不必着急否认,在下并没有恶意,还请借一步说话。”童肃觉得江仙儿也许已经知道了结亲一事,是以对他满是戒备。

    程隅见他如此认定她就是江仙儿,不仅好奇的问道:“你可见过江仙儿?”

    “并不曾。只是你看过此物想必就清楚了。”随即一枚玉简掷了过来。

    程隅接过,探入神识,这……

    随即将玉简又交给莫之衍和简连倾,对他们说道:“这江仙儿怎么也和我长得一样?”程隅无语之极,这脸虽长得好,但是多了也会让人厌烦。

    “虽然不知这玉简里的是否是江仙儿,但是你眼前的这位定然不是。”简连倾将玉简抛了回去,取出五菱令:“在下是南境遂阳的简连倾,这两位都是我的同门。”

    “遂阳古倾!”童肃眼睛一亮,随后笑着道:“早该想到有这等气度风姿的定然是大门派出来的修士,竟没有想到是古倾道友,久仰你的大名,若说要是我又机会前往境,第一个就是想去结实古倾道友。”

    这种评价已经是极高的赞誉了,但是听起来却很是真挚。

    “童道友过誉了。”简连倾对待他人如此的推崇也是淡然如许,程隅觉得他定然是已经听习惯了。

    “曾听闻古倾道友当年仅在十岁就已是筑基修士,修仙进阶如此迅猛,不可谓是一个天资过人的修士。”说着一顿,看向简连倾却发现他如今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却是觉得他定然是隐藏了修为。

    程隅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简连倾筑基如此的早,难怪他能成为遂阳新一代弟子心目中的大师兄。只是自从他们认识,简连倾就一直是筑基后期修为,这么多年,程隅自己都已经从练气到了金丹,可简师兄却好似没有任何的进益。就这点来说,程隅也是觉得简连倾并非只有眼前的这点修为。

    简连倾道:“那不过是运气使然。童道友年纪轻轻,却已是金丹,那也是北渊翘楚。”

    童肃觉得若是简连倾真是筑基修士,那定然是称呼他为前辈,可他神态自若的称呼他为道友。这点就更加肯定简连倾是隐藏自己的修为了。

    “古倾道友千里迢迢来此,就是我等的缘分,更应该来霓洪城,让童肃一尽地主之谊。”随即转头看向程隅和莫之衍道。遂阳派的古倾在北渊年轻弟子一辈之中,名声也是如雷贯耳。

    首先他是元婴长老的弟子,这一点,在天楚也有许多,但是其他也并非如此出名。这还要从他手中的一柄神兵利器说起。北渊千百年来,出现过蛟龙的次数不过一只手,还包括了最近的这次白蛟龙。

    上一次就是这位莫长老在极地雪域附近的海域发现了一条黑蛟龙,与之大战了几天几夜,最终将其斩落,得来的蛟龙尸体统统丢回了海域,只取了一副龙脊背。在北渊修士眼中,这位长老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蛟龙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是宝贝,可遇不可求。许多修士想要去寻找这蛟龙尸体,却是连那片海域半分都无法靠近。

    后来就听说这位长老专门用这黑龙脊背炼制了一柄神兵利器,名为龙脊长戗。带着黑蛟龙生前的凶煞之气,端的是威力无比。而后这柄龙脊长戗又转送给了他的徒弟古倾。

    也因此这位遂阳派的古倾在北渊是众多修士都想结识的。一是想见识这龙脊长戗,二是听闻这位古倾亦是遂阳的天才弟子。

    “多谢童道友,只是我们此行正准备同门派长老回合,若是改日有机会,定然来霓洪城叨扰。”简连倾拱手道。

    “可是贵派的顾长老?”童肃想了想问道。

    简连倾有些诧异,随即道:“正是。”
正文 424.城主求亲
    &bp;&bp;&bp;&bp;“那还真是巧了,你们的这位前辈如今正在霓洪城做客。”童肃显得有些欣喜,随即伸手道:“几位道友请吧。”

    虽不知顾长老是否真的在霓洪城,但是他们显然是不能再推迟了。

    简连倾随即操控着飞行灵器与童肃的飞舟并驾齐驱,一同返回霓洪城。

    到了霓洪城,程隅等人也如愿见到了顾长老,原来他们前脚刚离开这霓洪城,后脚顾长老就进了霓洪城,他并没有隐藏身上的修为,是以很快就京东了霓洪城的城主。

    因顾长老不善言谈,是以程隅等人到了城主府之后,就被城主召见了。

    霓洪城建城数千年,是在北渊最中央的一座城池,再往北就要进入冰天雪地了。历任城主不以修为取胜,而是以仁德为优。因此处是魔修与正道修士共存之地,是以这城主必须要有一视同仁之心。霓洪城城内管理严明,城民待遇优厚,是以城主人口众多。而这一代的城主童原安不论修为还是品行都是上佳,短短百年就把霓洪城发展成了北渊数一数二的城池。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这位霓洪城城主。

    童原安很年轻,俊朗的脸上留了两撇小文须,浑身散发着儒雅之气,还不等他们行礼,就笑着开口道:“哈哈,难得有南境来的小辈,都不必多礼。都坐,都坐。”

    三人行了一礼,随后落座。一边的童肃也一同坐下。简连倾道:“晚辈们能见到童前辈,也是倍感荣幸。”

    童原安仔细看了简连倾一眼,道:“不错,确实如外界传闻一般是个好苗子。不过,你这境界还需抓紧稳固,伤势也是需得早日恢复,以免伤及根基。”

    简连倾一顿,他身上有伤,自然是瞒不过元婴修士的:“多谢童前辈关心,晚辈明白。”

    程隅眉头微蹙,简连倾的伤势很重她是知道的,可怎么听着连修为都有所影响。

    童原安看向莫之衍,咦了一声,道:“莫威是你什么人?”

    “如你所见。”莫之衍如此道。

    程隅叹息一声,有些人连称谓都难以说出口。

    童原安倒是不介意,笑着道:“倒是与你父亲一般有个性。你父亲与我也算相交一场,想当年我和几位友人还和他一同闯过极地雪域,想起那时候的无知无畏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

    “哦?爹,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事,莫不是当年那只黑蛟龙你们也遇到了?”童肃出声问道。

    “为父年少时四处游历,哪能事事都记得同你说。且你这小子也是个不着家的,聚少离多,你又知道为父多少。”童原安虽是随口一说,但是却让童肃沉默之片刻。

    “爹,孩儿错了,以后定然多来此见你和娘亲。”童肃认真的道。

    童原安满意的点点头,随之还是回答了童肃的问题:“极地雪域倒是一同闯过一番,但是也未曾深入,当年我们的修为不过刚刚元婴,有些地方还是去不得。后来我们遇到了极地雪域风暴,分散了开去。是以,莫道友遇到黑蛟龙那时,为父并不在场,很是遗憾。”

    “原来连爹也没有见到黑蛟,这点来说我倒是极其幸运,亲眼见到了一只白蛟龙。”童肃想起当时那只白蛟龙一飞冲天,把他都惊在了当场。

    “这是你的机缘。听说当时是有修士刻意放走了那只白蛟龙?”童原安虽是问句,但确是肯定的语气。

    童肃看了程隅等人一眼,道:“爹,你当时又没有在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程隅起身行礼道:“是晚辈放走的。”

    当时有那么多修士都在场,而最初童肃身边还有两个巡卫,就算童肃不说,想必那两位也早就已经禀报了城主。是以还不如承认,反正白蛟龙也已经不见了。

    童原安轻笑道:“之前肃儿倒是跟我说起过你。你可知沧溟城曾有一份画像,其中的女子就是你。”

    “童道友之前已经予我看过了。只是晚辈乃遂阳派弟子,并不是画像上那位。”程隅神色自若的说道。

    “听说你们当时也已经过了沧溟城,这份玉简就是在那之后传到我手里的。”

    程隅一愣,随后恍然,身边的简连倾就已经道:“童前辈的意思是沧溟城主刻意将我师妹的画像交于前辈?”

    “我霓洪城是有意与沧溟城结为亲家,却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做。”童原安虽然依旧笑看着他们,但此刻却是不怒而威。程隅举得沧溟城此举显然已经得罪了霓洪城。

    “爹,如此说来,你不会答应此事了?”童肃难掩兴奋道。

    童原安点头:“沧溟城那边是无需再言了。”

    童肃一喜,就听童原安继续道:“不过眼下你倒是遇到了极好的修仙道侣人选。”

    童肃一愣,与程隅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诧。

    “这位小友,你同我儿甚是有缘,这千里姻缘或可一牵。我儿虽顽劣了些,但是胜在心善,与你之前放走那只白蛟龙的行为却是不谋而合。若你愿意,我即刻可到顾真君那下求娶。”童原安谆谆善诱的说道。

    程隅觉得这些话她每个字都听得懂,只是这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懂。

    简连倾猛然起身,却被童原安用灵气将其按了下去,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莫之衍面无表情,只转头看着程隅。

    程隅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起身道:“晚辈多谢童前辈抬爱,只是晚辈一心求道,并无此番心思。还望童前辈另择闲修。”

    童原安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道:“有此觉悟,甚好。你且放心同肃儿结为修仙道侣,也并不会阻拦你上进的脚步,相反,霓洪城将会提供大量的修仙资源,定保你顺利进入元婴。”

    能说出保证进入元婴这样的话,也足以见得童原安对霓洪城的自信。程隅虽然展现的是筑基后期修士,但是在这元婴修士眼中哪里能够掩饰,可就是一个修士想要从金丹到达元婴,那也不知得耗费多少的天才地宝。且还会出现种种的意外导致进阶失败。可他却是敢下次承诺,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若是一般的修士听到,恐怕迫不及待就要答应了。可是程隅自觉没有她在遂阳派一样可以得到这些,虽然不是他这样无偿,但是遂阳派有数千年的底蕴,一点都不会比这霓洪城逊色。
正文 425.童肃同返
    &bp;&bp;&bp;&bp;“童前辈抬爱了,晚辈蒙师尊教导多年,还未孝敬他老人家,不敢远离,此次不过是有要事随同门来北渊罢了。”程隅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说完就感觉童肃也松了一口气。

    “爹,我们加上这次才不过见了两次,你这般也太过唐突了吧。”童肃冲着程隅咧嘴,显然认为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放肆,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敢这般跟为父说话。”童原安沉下脸,众人就感到整个厅堂都冷了下来。

    元婴威压一下子就以城主为中心,向着程隅等人袭去。程隅面色如常,而简连倾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笑,仿若无觉。

    莫之衍随身带着的萬肆镜微微一闪,这股威压就已经轻简了不少。

    童肃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爹……”

    童原安不待童肃开口,转头看向程隅等人,随后轻笑一声,那股气势就消失殆尽,看来遂阳这几个小辈还是有些本事的。

    “顾真君收了个好徒弟。既然肃儿觉得你们还略显生疏,不若这次就随你们一道去拜访下遂阳。肃儿,你见到遂阳莫长老可要好好替为父问候一番。”

    面对童原安突如其来的要求,童肃一愣,随后想到这是一次外出游历的好机会,当即点头应下:“爹,你放心吧,孩儿此番定然不负所望。”

    程隅看了童肃一眼,他这是被他父亲的糖衣炮弹给迷惑了,难道没有听到他前面一句话么?不过程隅也不多说,只要现下这霓洪城的城主没有为难他们,那等回了遂阳门派,童城主就鞭长莫及了。

    随即程隅一笑,道:“如此一来,童道友可与我们一道回南境,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你们何时启程?”童肃有些迫不及待了。

    “肃儿,他们才刚来我霓洪城,你不好好尽地主之谊,怎么还赶起人来了。”童原安状若不悦的说道。

    童肃面色尴尬,人是他迎来了,此时这般问,倒是真有赶人出城的意思。

    简连倾见此事大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当即起身道:“童前辈息怒,想必少城主也不过想早日和我等一同回南境。我们现在就告辞回去,待顾长老决定出城时日。少城主也可准备准备。”

    随即程隅等人起身,向童原安行了一礼。

    “如此也好,几位小友若是有机会来北渊,我霓洪城定然欢迎之至。”童原安撇了撇脸上的小文须,面色和善的说道。

    程隅等人当即离去。

    童肃本想一同离去,却被童原安叫住,随后又是一番嘱咐。

    程隅等人随后又去寻了顾长廉,待简连倾将方才发生的事诉说了一番之后,顾长廉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修仙之人沉浸权势之争,终难成大道。”顾长廉冷然的开口道。

    闻言,程隅陷入沉思,之前在修罗殿也看到过有关于北渊的一些城池分布图。天楚的十三大修仙顶级门派大多都分布在其他三地,和合欢一派却是在西极和北渊的交界之地。是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北渊只有鸿鹄派一个顶级大派,只是这个门派因以奇门遁甲为主,阵符为辅,门派又在北渊的冰天雪地里,是以在与其他门派的交流都不够紧密。

    而这北渊的一大片海域是连门派都无法插手的地方,这里的修士均是以这些城池的城主马首是瞻。

    可此地各大城池均已发展稳定,任何一座城池都有深厚的底蕴和不可轻易撼动的势力。是以这霓洪城的城主想要扩张,就需要通过结盟方式。就如之前是沧溟城,若是两城能结为秦晋之好,那么其地位自然比之前更为稳固。

    霓洪城说来已经是北渊数一数二的大城池了,但是显然童城主想要的更多。

    见过了童城主之后,程隅就觉得到了他们这等元婴境界,收敛心思简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行事作风和他外貌那般儒雅之态相差甚远。

    这回沧溟城这般精心设计,却是没有想到给霓洪城送上了另一条更有利的结盟之道。

    若是程隅真的和童肃成为了修仙道侣,那么霓洪城就与南境遂阳派扯上了关系。

    不过程隅觉得霓洪城的城主似乎没有搞明白一件事情,她不是顾长老的徒弟。她的师尊可是殿青候,若是他知道的话……程隅不禁暗笑。

    “程隅,你在傻笑什么?”莫之衍突然拍了下程隅的脑袋。

    程隅回神,发现顾长廉和简连倾都在看着她。程隅微囧:“呃,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在说明日就启程回南境,让你准备一下。”莫之衍回复道。

    程隅忙点头表示知晓。

    随后几人回到各自被安排的住处。程隅环顾一周,发现这里的摆设布局也同南境的截然不同,想到来到这北渊还没有好好的逛过他们的坊市,既然还有半日时间,程隅自然不想错过,当即出门就去找了莫之衍。简连倾因要在房内调养伤势,就没有同行。

    “你倒是现在才想到要去坊市,这若是综仁,他来到这霓洪城的第一件事就会是去坊市。”莫之衍说着就随程隅一同外出。

    程隅莞尔一笑:“我这不是还来得及么?”

    如此一说,程隅就想到应该到坊市里扫荡一番,这可都是北渊的产物,带回南境能让刘综仁出手。灵石什么的还是多多益善。她可一直是个穷人。

    童肃闻讯很快就赶了过来,道:“说好了几位来霓洪城,两位出去,怎么也要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多谢,我们只是想去一趟霓洪城的坊市。”程隅回道。

    童肃当即就要作陪,程隅并没有拒绝,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正好需要一位熟人介绍一番,而这个地陪童肃来当再适合不过了。

    不多时,童肃就带着程隅和莫之衍在霓洪城内最大的商品走了一圈,所到之处皆如数家珍,也让程隅入手了许多北渊的灵物。几番交流下来,程隅对童肃这个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童肃自幼跟随童城主在北渊四处往来,养成了喜欢游历的性子,多半时候并不在霓洪城。
正文 426.喜获消息
    &bp;&bp;&bp;&bp;但是童肃多年来还从未出过北渊,是以对于这次能前往北渊的异常兴奋。

    “你们这里也有玉函楼?”程隅看着眼前一座通体玄白的塔楼问道。

    童肃看了一眼道:“是啊,这北渊的每一座城池都有这家店铺。我自打有记忆以来,它就已经在了,怎么也得有几十年了。”

    随即又轻声道:“说来也奇怪,这玉函楼就好似无声无息就出现在北渊,起初都没有人注意,也只是觉得不过是多了一家商铺罢了,可到真正意识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开的遍地都是了。”

    程隅点头,这玉函楼的确如此,除了西极她不曾在外走动过。这南境和东岭的各大城池之中可少不了这玉函楼的影子。

    “这每一座玉函楼建立起来,其规模布局皆是一模一样,里面的管事均是在当地城池里招揽的修士。是以并不清楚其背后的的掌权者究竟是何方神圣。”童肃一边说着,一边啧啧出奇。

    这个现象和程隅当初第一次见到这玉函楼时听到的一样。若只是一处,没有修士知晓底细那还情有可原,可是天楚如此广阔的地域,千百年来,这玉函楼无声无息的开进了各大城池,且还在不断的扩张。就好似一张大网,将整个天楚网罗其中。这绝非一般修士能够做得到的,其背后又会是何等势力。

    程隅不自觉的就已经走进了玉函楼。里面很宽敞,有三三两两的修士在挑选灵器。

    “两位前辈里面请。”一个练气小二很快就迎了上来,随后见到了童肃,当即行了一礼道:“少城主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童肃显然与这小二也是极熟了,摆了摆手道:“你自去忙吧,这两位就有我在就够了。”

    “好,那就不打扰几位了。”那小二很是识趣,但也没有退下,只是站在一侧以备不时之需。

    这玉函楼有一半摆放着北渊常见的灵物,中间则是各种灵器,阵盘和符纸。最右侧却放着其他三地特产灵物,只是程隅看了看,南境的东西在这里却是不知道翻了几翻。

    物以稀为贵,即便价格昂贵,那些东西在北渊却是新奇之物,就程隅打量的一会功夫,那处就出手了好几件灵物。

    程隅来到摆放符文的地方,仔细的打量了几眼这里的灵符。

    比起东岭和南境,这里的灵符显得单一许多。以火灵符居多,而水灵符和冰属性的灵符皆无踪影。不过这也正常,这里水域颇多,那些灵符在这里就好比鸡肋了。

    其他的几种灵符程隅也觉得稀疏平常,是以别开眼,看向一边的朱砂和空白符纸。程隅取过朱砂,发现这里的朱砂颜色比之南境的稍暗,没有打开都能闻到股咸腥味,这些都是取自海妖兽的血液。

    “你们这里就只有这几种朱砂?”程隅随口问道。

    那小二当即上前,介绍道:“这些均是就地取材制成的朱砂,前辈不是北渊修士,许是用不惯。不若给您看看其他的朱砂。”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北渊修士?”莫之衍出声问道。

    小二卖了个乖,道:“前辈方才闻这朱砂微微的皱了鼻头,显然是觉得此朱砂有些犯冲。之前据一位来自东岭的制符大师提起过,不同地域来的修士对我们北渊的海域气味并不习惯,可是这种气味我们北渊修士是闻不出来的。”

    童肃惊讶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就连我们身上都有这种海域气味?”说着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又将其递到程隅和莫之衍眼前道:“你们觉得有么?我怎么什么也闻不出来。”

    程隅轻笑:“童道友顶多是个西贝货,怎么能跟常年潜在海域里的妖兽相提并论。”

    童肃不解:“何为西贝货?”

    程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后又恢复过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修士以天地灵气洗精伐髓,身上极少会沾染这些气味。不然若照童道友这般说,那我们身上岂不是一股子土腥子味。”

    童肃闻言哈哈大笑,就连小二也忍不住轻笑。

    “程仙子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童肃道。

    小二不忘回复程隅之前的问话,引着程隅来到了右侧,指着一处道:“仙子这些都是南境和东岭来的朱砂。”

    程隅却还是摇摇头道:“你们这可有不是用妖兽血制成的朱砂?”

    小二面露疑惑,道:“朱砂不都是用妖兽血制作的么?”

    闻言,程隅就明悟了,随即取过北渊的那盒朱砂,道:“这个,我要了。”

    “好咧。前辈稍等。”小二当即取过这个朱砂盒去解除上面的禁制。

    “程仙子,可是要找特制朱砂?难道你还是位制符师?”童肃也听到了程隅之前的问话。

    程隅点头:“你可知晓?”

    “我前不久还和几位道友一同前往鸿鹄派附近的百首城去了一趟,结实了一位鸿鹄派的外门弟子,听他说到他们一位外门杂役弟子就利用一种灵植的汁液代替了朱砂,制作了一张不成品的符箓。”

    程隅眼中一亮:“真有此事?童道友可知其中详情?”

    童肃却是摇头道:“鸿鹄派对阵法符文也有其深厚的传承,听说那弟子如此别出心裁的想法在外门管事看来不过是玩物丧志。是以这样的做法反而沦为了同门之间的笑柄。之后就再也没有再做那样的举动了。”

    程隅如今的心情就跟心中被猫抓一般,恨不得立即前往鸿鹄派找那位弟子一探究竟。

    “程仙子若对此感兴趣,我可传音一份,让那位外门弟子去找那位杂役弟子询问一番。若有消息我再告知仙子。”

    程隅他们明日就要赶回南境,短期内,程隅应该没有机会再来北渊,这事就像落在心头的朱砂痣,随即道:“如此,表多谢童道友了。”

    童肃当着程隅的面,将一远距传音符发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衣着褴褛的筑基修士走进了玉函楼。此人头上盖着一只如凡尘间农户所用的蓑笠,遮住了大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的脸上又是满是凌乱的络腮,使得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呃,前辈,请问您有何需要?”玉函楼的一个练气小二当即迎了上去。
正文 427.万年灵贝
    &bp;&bp;&bp;&bp;能来玉函楼的皆是客,这里的小二训练有素,不会因为修士的外貌不雅观而有丝毫的怠慢。从这点上也看得出玉函楼存在多年绝非偶然。

    那修士闻言也不做声,从腰间取出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开口道:“可收?”声音有些低沉,程隅觉得很具磁性,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修士。

    小二接过一看,随后一愣。那修士就再次接过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是一堆的海灵贝,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千百只。堆积起来占了大堂的三分之一。

    那小二也是惊诧不已,这海灵贝虽说不是稀罕玩意,但是这城里的修士长年累月的捕捞,这附近海域年岁稍长的海灵贝已不多了。可这一堆里面有十几个海灵贝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寿命了。

    程隅紧紧盯着其中一个最大的海灵贝,上面布满了黑褐色的泥层,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头。

    “这,前辈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出来。”那小二也看不出最大的这颗具体的年份,在程隅这边的小二示意下,就往内堂去了。

    童肃上前打量,道:“这海灵贝都要成精了吧,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还灵贝。”

    程隅身边的小二上前道:“不光少城主第一次见,就连小的在这接收了那么多年的海灵贝,也是第一次见。想必这不是我们海域得来的吧?”

    说完就感觉那个站着的修士瞥了小二一眼,就听内堂传来一声呵斥:“铜柱,你逾越了。”

    小儿反应过来一个哆嗦,当即赔礼道歉。

    这玉函楼有明文规定,不会探究修士宝物来源,也不会透露合作修士的任何信息,千百年来玉函楼在这方面甚是严谨,在众修士心目中也留下了诚信的标签。

    “在下玉函楼吕方,之前小二铜柱多有得罪,还望道友见谅谅。”说着亲自向那个修士行了一礼。

    饶是吕掌柜是筑基后期修士,也对着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如此客气,可让程隅不禁对玉函楼有了更多的好感。

    “不必多礼。”

    那修士只是说了这四个字。

    吕方也不觉得扫了面子,将方才之事揭过,随后看向那一堆的海灵贝。又打量了一圈周围围聚上来的修士,道:“道友可愿随我入内商谈。”

    “不必。”那修士拒绝道。

    闻言,吕掌柜也不勉强,直接道:“这百年份的海灵贝三十灵石一只,五百年上的三百灵石一只。千年份的一千灵石……至于这颗万年海灵贝,这个数如何?”

    吕掌柜冲那人比划了一个数。

    那修士眼一抬,随后就将最大的那颗海灵贝收了起来道:“清算一下。”

    “不知道友可是觉得价格不妥?虽然道友这颗是难得的万年海灵贝,但是海灵贝的功用最大也只是打造一只海行灵器,且我玉函楼给的价格已是高出市面,实属公允。”吕掌柜一边让小二迅速的清算起来,一边说道。

    那修士突然扬了声道:“这海灵贝我留着自有用处,就不劳你费神了。”

    程隅这边也已经付好灵石了。童肃回到程隅身边道:“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程隅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修士的储物袋上,就听童肃道:“程仙子也想要那只海灵贝?那海灵贝虽大但却没有大用。若斯你想要,不若退而求其次,这里还有好几只上千年的。”

    程隅却摇头,径直走到那个修士面前道:“不知可否将方才那只海灵贝相让,或买或换都行。”

    “不卖,但若是换的话,你准备拿何物交换。”那修士抬头随意看了程隅一眼,那双眼睛乌黑深邃,如古井深潭,却看不出半点情绪。

    程隅一怔,随后说道:“这要看你需要何物,但凡我有……”

    “不换。”修士突然冷了脸。

    程隅止住了话,却是打定主意一会要跟着这个修士出去。那只海灵贝她要定了!

    “曲师叔?”莫之衍突然开口道。

    程隅一愣,曲师叔?

    就见那修士嘟囔了一句,道:“曲什么曲,你小子是狗鼻子来的么?”

    闻言,本还只是三分怀疑的莫之衍现在就有是十分把握,随后道:“听说曲傅师兄可一直都在找曲师叔,不若我现在就给曲师兄发个传音符。”

    程隅这才想起曲傅师兄的爹就是门派长老曲泫,也是不醉酒馆的开创者。

    “哼,等他来,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说虽如此说,但是曲泫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慌乱,又开口道:“看莫威平日里老实巴交,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滑头的小子。”

    显然之前曲泫就已经认出了莫之衍。

    “见过曲师叔。晚辈程隅。”程隅行了一礼道,这个师叔倒是比自己的师尊更加乖张。

    曲泫这才正眼看了程隅一眼,道:“新入门的?”

    程隅点头,就听莫之衍道:“他是殿长老几年前新收的徒弟。对了,顾长老也在霓洪城,曲长老可要一见。”

    “那冰坨子也在?见面就免了,你们也不必提起见过我。”曲泫巴拉了一下脸上的络腮,接过一边小二递上来的储物袋,看也看就挂在了腰间,随即抬腿就走。

    程隅心内叹息一声,若是曲泫长老,她根本就无从下手。可那只海灵贝……

    正准备出门,就见一物朝着她砸了过来,莫之衍快速的将程隅拉到一边避开了去。

    轰的一声,那东西砸在了地上,随即就传来曲泫远去的声音:“既然是不滇的徒儿,那这东西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

    程隅眼睛一亮,这正是之前的那个万年海灵贝,当即对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行了一礼道:“多谢曲师叔。”

    “原来是你们派的长老,那岂不是位元婴修士?”童肃这才上前说道。

    “看到了没,下次可记得对待每一座来此的客人都得客客气气,越是其貌不扬的说不定就是高阶修士……”一边是吕掌柜训诫小二铜柱的话。也让程隅深以为此,有些高阶修士总是喜欢装扮成邋里邋遢的样子,亦如他师尊殿青候,亦如曲长老。

    “程仙子得来这万年海灵贝不知是否要做成灵器?我的意思是这海灵贝坚固异常,若是想要打开,可直接让玉函楼处理。”童肃好心提醒道。
正文 428.意外之喜
    &bp;&bp;&bp;&bp;程隅摇头:“不用了。多谢童道友好意。”随后将海灵贝整个收进了储物袋。

    得到了这只海灵贝又有了替换朱砂的消息,程隅觉得这趟简直是不虚此行。随后按耐住想立即返回住处的心情,继续跟着童肃走了几间铺子。

    因着北渊鸿鹄派的存在,是以这里的坊市有许多的机关法宝,比如傀儡。程隅当初在形相塔内见识过傀儡的厉害,对这些也很是感兴趣。不仅购置了几块关于傀儡的玉简,还买了几只以海妖兽为外形的拟生傀儡。

    莫之衍则是对那些阵盘真是感兴趣,只要是没有见过的统统都收入囊中。

    “莫道友如此喜爱阵盘,若是以后有机会可一同前往鸿鹄派,那里的阵符可是别有一番建树。”童肃笑着说道。

    闻言,莫之衍眼中闪动着精光道:“定然有机会。”程隅也道:“可不能少了我。”

    制符大门派,她也想去拜会一番。

    “好,如此便说定了。下次定要同往。”三人一拍即合。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程隅才和莫之衍一同回了住处。

    “今日你是怎么认出曲长老的?”在童肃道别之后,程隅问道。

    “说起来曲长老这副样子就是曲师兄亲临也未必认得出来。我也只在幼时见过他几面,却是在一次他回门派的时候见过那顶蓑帽,那是一件超品阶的隐匿身影的灵器。曲长老是门派里最神出鬼没的一位,皆因为他爱用这件灵器。”莫之衍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曲长老好似一直躲着曲师兄。当初曲师兄就是因为得到了曲师叔的下落而出了门派。不知这又是为何?”

    程隅的问题让莫之衍笑了一声,道:“其实曲长老躲得并不是曲傅,而是曲傅她娘。”

    程隅一愣,就听莫之衍继续道:“内门炼器堂的金丹女修剪夫人你可有听说过?”

    “不曾。”说来汗颜,程隅还不曾去过门派的炼器堂,对炼器堂的修士也知之甚少。

    “在你没来之前,她就已经在内门禁地闭关,冲击元婴。这位剪夫人就是曲傅的亲娘,这剪夫人只是她的道号,因她的本命法宝就是一柄长约六尺的大金剪。她本并非遂阳派修士,是曲长老年少时在外皆是的一位红颜知己,生性,呃……”莫之衍顿了一下,好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接道:“张扬,热情如火。这中间发生的事情,你以后可以问曲傅。我只知道剪夫人和曲长老一张一弛,性子南辕北辙。曲傅之所以一直都在找寻曲长老都是因为剪夫人。”

    莫之衍点到即止,剩下的让程隅自行领会,可他不知道程隅听着这红棱两可的话语,很快就脑补了一段女追男的痴情戏码。

    “倒是想见见这位剪夫人。”说话间程隅已经来到了自己的住处门口,就同莫之衍别过。

    进了房间的程隅迅速在房中布上一道禁制,随即将之前曲长老给她的那个万年海灵贝取了出来。这海灵贝的个头极大,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央。

    “云净,你确定这里面会有?”程隅说话间,云净已经现身出来。

    其实早在曲长老把海灵贝从储物袋倒在地上的时候,云净就传音这里面有舍利碎片的气息,程隅本打等玉函楼收购了之后再将其买下,没有想到曲长老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意思,是以她才会做那一番举动。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这海灵贝终于到手了,程隅微微一笑。

    程隅取出行云流水在海灵贝外面重重的敲了敲,不多时就把外面那层厚厚的泥石层全敲了下来,随即一道水灵符打去,清水一过,就露出了海灵贝深紫色的外壳。

    程隅又用行云流水在外壳上敲了敲,毫无反应。

    “怎么打开?”程隅呢喃一声,随后取出一柄灵剑,正准备劈在海灵贝中央的缝隙上,就听云净道:“它还是活物。”

    程隅顿了顿,再想到之前的那些泥石,轻笑一声:“曲长老是直接从海域里将带着它的整块土石都挖了出来。”于是程隅上前,用手敲了敲海灵贝的大壳,道:“万年的海灵贝,估计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在了。这么说来,你与云净的年纪也差不多大了。你说你现在又吞了他的东西是不是很有缘分?”眼珠一转,又道:“不若这样吧,只要你把云净的东西吐出来,我就把你放回海域里。”

    闻言,海灵贝依旧不响动。程隅也不急,又道:“也幸亏你是遇到了云净,不然的话,你想想用灵剑生生的把你的大壳打开,挖了你的血肉,听说海灵贝的肉最是鲜嫩,像你这么大的,估计能够百来号修士吃个够饱……”

    话音未落,海灵贝的缝隙间就不断喷吐着白色的泡沫,程隅回头对着云净眨眨眼,就退后了两步。

    就见海灵贝的大壳发出了一声‘砰’响,随后缓缓的打开,里面一片鲜红的血肉。让程隅眼前一亮的是最中央有一颗碗盆大的避水珠。程隅大张嘴巴,咽了下口水,也许是程隅的目光太过灼热,海灵贝猛然再次关上了贝壳。

    “你也太小气了吧,不过是多看几眼你的宝贝,我要是再不打开把云净的东西吐来,说不准我就要反悔了。”说实话,程隅是巴不得这海灵贝宁死不从,那么大的避水珠,程隅觉得她要是错过了简直就是暴餮天物。

    云净伸手,一丝佛力输于其上,海灵贝猛然就开启了贝壳,只见里面的软肉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随后云净两手摊开,佛力凝结掌上,就见海灵贝的软肉底部,有一金色缓缓升起。

    这舍利碎片足足有程隅大拇指那么大,是迄今为止程隅见到的最大块了。程隅不禁喜上眉梢,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看的出来云净的心情也是很愉悦,收了舍利碎片的他对着程隅轻笑。这一笑,让程隅觉得刹那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待程隅回过神来,发现云净早已回到她识海中去融合那舍利的力量了。

    “幸亏云净是佛修,不然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女修要拜倒在他的盛世清颜下了。”程隅呢喃一声,随后又转身敲了敲已经重新合上的海灵贝道:“不若我们再打个商量……”
正文 429.大敌当前
    &bp;&bp;&bp;&bp;霓洪城城主专门派出了一艘灵船护送程隅等人。这是霓洪城的商船,在几大与霓洪城友好往来的城池禁制海域内能够畅通无阻。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必停下来穿城而过了。

    对此,顾长老并没有意见。

    童肃此番去南境也并非全是游玩,这艘商船还放满了北渊的灵物,让其带去换成南境的灵物。

    程隅暗道,这童城主还真是运筹帷幄,不浪费一丁点资源,既想趁此让童肃结交遂阳修士,又想为霓洪城做点贡献,一举两得。

    上了商船之后过了两日,程隅等人就已经出了霓洪城海域。这商船名为肃风船,通体是用乌金石锻造而成,其中不知道加了多少的太材地宝,整个船身大气,共有几十个房间,外围统统都是用了防神识窥探的材质。同时也很华丽,船头,船尾皆装饰上耀眼夺目的蓝晶,阳光明媚的时候,两边都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用童肃的话来说,童城主就是想让人一眼就认出这是霓洪城的商船。这是童城主耗费数年亲自锻造的,整个霓洪城仅此以一艘有此殊荣。且当年童肃出生之后,童长老专门为他打造的。平时童肃基本也用不到就还是让霓洪城当做商船使用。

    肃风船比之普通的灵船个头要大许多,但是前行速度却快了好几倍。加之童肃又是一心赶往南境的,自然是命人全速前进,耗费起灵石也是不计其数。

    这也正合了顾长老心意。他们此行已有两月有余,海天丝已得到,自然是越早回门派越好,古潇的伤势拖不得太久。

    只是他们这一路也不是那么太平,因着古潇和煞海魔修的恩怨,是以她的画像已经送至了北渊的各大黑市,成为了北渊近来的悬赏头号人物。正魔两道的修士都在打听她的下落,这也就使得程隅不能随意出现在房间外面,因为时不时有煞海魔修的手下在天际行过。

    程隅不禁觉得无奈。她的悬赏还挂在西极,这北渊如今她也不能随意走动了。她们两在这一点上来说还真是不遑多让,皆是树敌甚多。好在肃风船上在显眼处挂着霓洪城的标志,挡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又行了几日,这天夜里,月朗星稀,整个海域上无风无浪,一派祥和。

    程隅在窗口处望着茫茫的海域发呆,这几日因为海天丝寄体而不能修炼,程隅整日里只是在看许多收藏来的玉简。海天丝在体内不断的移动,初时还不觉得什么,只是体内的灵气减少了之后,就变得奇痒无比,内视之下,发现它们都在程隅的经脉里钻来钻去是以入夜也无眠。顾长老之前有言在先,这海天丝与她的灵脉有益,程隅想忍忍就过去了,如此归心似箭的人又多了一个。

    突然一个脑袋出现在程隅的窗外,程隅定眼一看,原来是莫之衍。

    “大半夜你不去修炼,跑出来吓人么?”程隅没好气的说道。

    莫之衍背对着月光,即便近在咫尺,程隅也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抬起手缓缓向程隅的脑袋伸来。程隅连忙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道:“我已不是小孩子了。”

    莫之衍沉着嗓子低笑一声,随后背过身子斜靠在程隅的窗边,道:“当初你有说过想要学习阵法,如今可还有此念?”

    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程隅轻点头,也不管他是否看得到:“都说阵符相通,我不求精通阵法,但也不能一叶障目。”说着眼中一亮,探出身子转头回望莫之衍道:“怎么,你可要教我阵法?”

    莫之衍自从金丹之后,阵法上没了修为的限制也是进益也是一日千里。想必回到门派闭关个几月就有机会成为五品阵法师了。如此年纪轻轻的五品阵法师,在整个天楚也是少有。

    有如此良机,程隅怎么能错过?

    不想莫之衍微微摇头:“若是可以,我自然是亲自……”说着一顿,接着道:“若论精通阵法,那非门派的颐楼长老莫属。你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向他请教。他对门下弟子都很和善,你去想必也能学到真本事。这里是《五行八阵》的玉简还有《天演玄算》,这是阵法基础中的基础,你……”莫之衍递出了两枚玉简,说着话语一顿。

    程隅刚接过玉简,就见莫之衍神色肃然得望着西北方向,当即也看了过去,随之眉头紧锁。

    远处出现了大雾,缓缓的向此处蔓延。

    莫之衍转身向船头行去,程隅当即也开了房门追了上去。两人的行动惊动的船上值守的霓洪城弟子,很快童肃和简连倾也赶了出来。

    “发生了何事?”童肃说着,也向那处望去,随即吃惊道:“怎么回事,那些雾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以前没有发生过?会不会是海妖兽?”程隅问道,这海域上起雾本也正常,但是神识向那处望去,隐隐有一种阴冷死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浑身觉得不舒服。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这片海域的路线是属下行了几十年了,这附近连三阶以上的妖兽都没有,更何况是能散发如此大雾的妖兽了。”霓洪城的一个金丹修士夏一峰上前说道。

    “这就怪了,莫不是魔修在此作乱?”童肃低吟一声,就听方才那夏一峰请命道:“不若让属下前往一探究竟。”

    童肃点头,那修士即刻飞身向西北行去。

    于此同时,童肃让船减缓行进速度,因为照着他们这个速度,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冲进那片大雾了,到时候就算有危险都来不及调头了。

    “程师妹,你还是先行回到船内。”站在程隅身边的简连倾侧首说道。

    看着众人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摇头道:“且再看看。”

    简连倾也不勉强,只是侧身站在了程隅的身前。

    众人见着夏一峰冲进了大雾之中,不到片刻功夫就惨叫一声。众人皆心中一紧,就见夏一峰跌跌撞撞的飞出了大雾,随即逃也似的向这边飞来,不料在中途就坠落海域。

    童肃当即飞身上前,将夏一峰从海域里捞了起来,飞回了肃风船。

    此时的肃风船也已经彻底停滞在了原地,饶是如此,大雾蔓延的速度仍是极快,就犹如一只张着的大嘴,无声无息得向他们吞噬而来。
正文 430.幽冥鬼界
    &bp;&bp;&bp;&bp;“怎么回事?”童肃将夏一峰带回了船头之后就急声问道,只是此时的夏一峰却是浑身哆嗦,脸色苍白,而眉额间隐隐泛着青黑之色。

    此时众人眼前一个青衣修士一闪而过,随即就见顾长廉已经出手在夏一峰头顶打入一道灵符,随即冷然道:“幽冥之气!”

    众人大惊,只是去了片刻就被侵体了,难不成那一堆大雾皆是幽冥之气?

    所幸夏一峰只是一时不察,才被幽冥之气侵体,现在被顾长廉强行逼出了体外。夏一峰当即起身谢过。

    “尔等速速回船,不可出来。”顾长廉出声道,随即施展灵力,一道禁制护住了整个肃风船。

    童肃立即吩咐船上的十八名手下急速退进了船舱,莫之衍沉着脸,取出一个阵盘,随后是十二只阵旗。程隅本想帮忙,却又想到自己此时无法使用灵力,就见简连倾跟了上去。

    在顾长廉的眼神示意下,程隅也快速回到了里面,随后取出一叠高阶的佛力防御符,递给童肃。童肃当即会意,又叫来几个修士,将程隅的佛力防御符一发,随即快速得在船身各处皆贴上了。

    几人快速行事,不过几十息之前就已经将正艘肃风船又加固了一遍。

    直到最后的莫之衍和简连倾皆回了船舱之内,肃风船也已经被幽冥之气彻底吞没了,外面一片漆黑。

    顾长廉一人站在船头,负手而立,双目冷然的凝视前方,暗道:竟是百年之期到了么?

    莫之衍盘腿坐地,道:“不要太紧张,顾长老布下的是元婴禁制,不会被轻易攻破的。”

    程隅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地,道:“那你方才去布置的阵法又是几品?假如,我说的是假如,顾长老的禁制被毁,你的阵法又能撑多久?”

    “如果真是那样……”莫之衍伸出一只手指头。

    一个时辰!程隅默然,众人屏息以待。整个禁制不断的在闪动,随后在西北方向的船侧就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好似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

    众人皆举目望去。一片黑压压的球状物体不断撞击在禁制上,看不清那些究竟是什么。

    程隅当即向那处掷出一颗黑曜石,黑曜石划过黑暗,照亮了那处,就听身后几个练气修士传来好几声倒吸气的声音。

    “鬼啊!”其中一人认不出惊恐出声。

    被照亮的那处能清晰的看到外面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幽魂,这些是无形之物,到处在飘荡。而撞击在禁制上的却是一群青面獠牙的冥僵,只不过均是低阶的白毛尸僵和绿毛行僵。

    “怎么会有这么多鬼物?”童肃大吃一惊道。

    简连倾闻言一凛,随后快速的找出一枚玉简道:“月半为阴,此子时阴,北渊有志记载,每逢百年,西极和北渊交界之处,亦是永生殿所存之地,幽冥鬼界大盛,彼时会在最为薄弱的界境之处开辟缺口,使得幽冥修士进入天楚。而这上面记载的正是百年之前的今日。”

    “什么?幽冥鬼界大开?那岂不是为祸天楚,怎么之前都没有任何消息?”童肃回望身后的夏一峰,他可是专门负责商船多年的了。

    夏一峰眼中满是愧色,道:“是属下疏忽了,简道友提起,属下才想起在前辈们的行船心得中曾有记载此事。”随后快速的在储物袋中找出一份玉简。

    童肃接过,看了之后眉头紧锁,随后又递给程隅等人。

    “这上面记载这幽冥鬼界大开十日,幽冥之气四溢,大量的冥修皆会趁机出没,而幽魂则会想尽办法抢走低阶修士的身体,吞噬其神识。那十日简直就是西北境修士的炼狱日子。”童肃继续道。

    “全速行船!”

    此时突然传来顾长廉的清冷的声音。童肃当即询问道:“只是这更深夜重,幽冥之气遮蔽,无法判断行船方向,这……”

    “你放心,顾长老既然如此说,定然会告诉你改如何走。”简连倾回复道。

    童肃点头,当即就和夏一峰出了船舱,很快众人就感到肃风船在急速前行中。

    “左!”

    随后时不时的传来顾长老指挥前行的声音。他们已经辨不清东西南北了,只能靠着顾长老指挥下的前行方向,依稀的判断出那是东南方向。

    被肃风船一下甩开的冥僵根本追不上来,只那些幽魂远远的缀在后面。而随着时间的逝去,真正的冥修出现在了程隅等人的眼前。

    起初是一些低阶的冥修,还没有碰上他们的肃风船就远远的避了开去。

    “哈哈,这里有条大鱼。”船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就见一群金丹期的冥修追了上来道:“这灵船比我们的通幽船行的快多了。”

    童肃当即出了船舱,对着外面的修士喊道:“你们可都是来自幽冥界?”

    “哈哈,若是你们乖乖的留下这只灵船,或是还有一条生路,否则不多时这里的幽魂就有了你们的踪影。”看不清说话冥修的长相,只是这口出狂言的声音让童肃火冒三丈,朝着那处呸了一口,随即道:“你们这些鬼东西,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否则等着爷收拾你们。让你们再死一次。”

    “鬼东西?哼,你们这些低等的人修,不过是一群恬不知耻占着天楚这块灵地的蠢货罢了。”又有冥修尖声尖气的说道。

    ‘砰’一个爆破的声音,那处就传来数声尖叫:“这灵船上有元婴修士!我们快撤。”

    不过几息之间,外面嘈杂的声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长廉收回手,继续看着一片漆黑的前方。

    童肃回到船舱,怒道:“岂有此理,这里冥修胆敢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撒野……”

    因着奕的关系,程隅对冥修并没有像童肃一样的排斥,不过方才这一群冥修对人修也是有着很深的敌意。程隅在修罗殿见过关于冥修的记载,他们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人修转鬼道,成为鬼修。而另外一种就是直接在幽冥之地诞生的冥修,但是人修对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区分,统统成为冥修。

    而显然之前的那一群是真正的冥修。只是他们也不想想,只要有它们所需的幽冥之气存在,那不管是那么优渥的地域迟早都会变成如幽冥界一样的环境。他们终究是无法生存在充满灵气的天楚。
正文 431.围追堵截
    &bp;&bp;&bp;&bp;肃风船不断的改变航线,避开越来越多的冥修。只是此时幽冥鬼界已经完全大开,成年上万的幽魂已经聚集在海域上。

    很快,肃风船猛然停了下来,童肃在要操控前行却像驶入了泥沼之中无法动弹。而此时再要掉头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好,水下有东西拖着我们的船。”童肃惊叫一声。

    莫之衍快速来到船头边缘,向水下望去,随即运起腰间挂着的萬肆镜,将其投掷在禁制外。

    萬肆镜向水下发出一道耀眼的灵光,随即镜面上就传来了水底的景象。竟是一群灰白色的低阶海鱼,应该说是一群已经彻底被幽冥之气侵蚀的冥鱼。若是平时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可如今数量惊人的冥鱼竟然全部用嘴使劲的吸住了肃风船船底部。

    大片冥鱼拥堵在此,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迫使肃风船停滞原地。而更加糟糕的是,停船不过十几息,遮天盖地的幽魂就已经围聚了上来,不断的冲击着禁制。

    “千算万算,算漏了这船底下,这下该如何是好?”童肃暗叹一声,这是他头一次带队远行,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话间,禁制外面又再次不断传来撞击声,一大群低阶冥僵也围了上来。

    “属下带人将杀它们。”夏一峰沉着脸道,就被童肃拦了下来:“你出去就是送死,他们不过是前来试探的低阶冥江,这暗处不知有多少的冥修潜藏着,就等你出去了。”

    “他们敢?不是有顾长老在么?”

    童肃喝道:“你以为维持如此大的禁制不用耗费灵气的么?这每一下的攻击会在消耗顾长老的灵力。你还要去添乱么?”

    闻言,夏一峰顿首。

    而此时,莫之衍和简连倾已经分别在船的两侧,不断的朝着外面的冥修攻击而去。大片大片的冥僵被击退,下一秒又围聚上来。

    “所有人听令,分散到各处去帮忙!一定不能让这些鬼东西彻底围了肃风船!”童肃吩咐完,自己也带着夏一峰立即向船尾赶去。

    “是。”剩下的十几个修士统统分散开来,不断朝着外围攻击。灵力透过禁制攻打在那些冥僵和幽魂身上,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许多压力。

    程隅蹙眉,取出了所有的佛灵符。跑向船头的顾长廉身边,道:“顾长老,这些灵符或许能应付一下。”

    顾长廉接过佛灵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即将所有的佛灵符挥至禁止外,很快无数强光闪过,外在肃风船外的一层鬼物皆被远远的震了开去,久久不敢上前。

    “好厉害的灵符,这其中竟然有让鬼物惧怕的力量?”船尾的童肃不禁惊叹一声。

    趁着这个空档,顾长老凝起一道灵力向水下袭去,瞬间众人感到船身一阵剧烈的抖动,随后就听顾长老道:“行船!”

    闻言,童肃欣喜一望,水下的冥鱼少了不少,连忙操控着肃风船起航,水下吸附着船底的冥鱼皆顾长廉的灵力震沉了下去,肃风船再次得以前行。

    只是佛灵符蕴含的佛力不过少数,片刻之后就已经消散全无,幽魂和冥僵再次向着肃风船追来。

    “程隅!”莫之衍回首就见到一个人爬到了肃风船顶部,定眼一看是程隅。

    程隅冲着莫之衍投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随即闭目运起佛力,不断默念《轮回引渡》法决的第一,第二篇章。

    一个个金色的符文缓缓的印在了禁制上,在幽魂接触的瞬间就让其像被火烫了一般,发出呲呲的声响,随后立即远远的逃去。

    越来越多的佛力符文飘向天际。

    “那是什么?”黑暗里传来窃窃私语。

    “幽魂惧怕之物也对我们冥修有克制作用,这天楚竟然有这样的力量了么?”

    “不行,快去禀报夏老祖,不能让这艘灵船开出海域!”

    几息过后,一群金丹冥修冲了过来,碍于顾长廉他们并不敢出手,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其中一个金丹修士不小心碰触到了一个佛力印记,当即惨叫一声,随后颤抖的喊道:“是佛力!她是佛修!”

    “佛力?怎么可能,这千百年来幽冥鬼界大开数百次,从来就不曾听说天楚有佛修。”

    “她不过是低阶修士,想必是近百年来出世的。”

    “那也不行,我们绝不能让其存活下来!”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面对那一群冥修的争论,程隅充耳不闻,只是不断的重复念着法决。

    而莫之衍神色不变,只是向船尾的童肃等人望去,就见童肃大张着嘴巴,惊呼道:“原来真的有佛修的存在?”

    “少城主,大半年前听说在西极就有佛修出没的传闻,现在看来这竟是真的?”夏一峰也是震惊不已。

    说话间,就有一道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击打在禁制上。

    “不好,这些冥修忍不住出手了!”童肃低喝一声,手下却是没有停歇的向外施展一道道灵力。

    肃风船的右侧原来一声龙吟,却是简连倾操控着龙脊长戗向远处掷去,与那些冥修拼斗起来。

    龙脊长戗上银芒速闪,几息间就是一片冥修被击沉水底。

    “那就是龙脊长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夏一峰顾不得仔细打量,就发出一声赞叹,方才那一声龙吟吼得他浑身热血沸腾,他手中是一柄长抢,猛然就向外刺去,狠狠刺进冥僵的头颅。

    童肃也是浑身一震,取出一柄弓形灵器,随后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一道灵气击射出去,远处就传来一声惨叫。

    莫之衍手握阵旗,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布置在肃风船各处的十二面就树立起来,两两之间连成一线,随即在手中阵盘中打入几颗上品灵石,光芒一闪,随即大阵开启。

    莫之衍所设置的是颐楼真君那刻录来的两仪大阵,进可攻,退可守。他现在就是将其转化为杀阵,无数剑芒向四面八方射去,哀嚎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天!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深藏不漏啊!”童肃激动的喊叫一声,想到此处能到遂阳结识一群南境精英弟子,就觉得此行不虚!
正文 432.还份人情
    &bp;&bp;&bp;&bp;此时虽冥修在暗,他们在明,但是莫之衍等人的攻击凛冽,且外面冥修众多,不论击向哪个方向都能有中招的。可冥修们的攻击全被顾长廉的禁制阻隔在外,伤不到他们半死半毫。

    如此一来,莫之衍等人出手毫无顾忌,可那些冥修却是打的憋屈不已,正在暗自恼恨的时候,突然西北面传来一阵欢呼:“夏老祖来了!”

    顾长廉目光一凌,紧紧盯着那处,来者是元婴冥修!

    “老祖,您可算来了,那艘船里有一佛修,还请你定夺。”这是之前那个尖声尖气的声音。

    “佛修?”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程隅当即睁开眼睛望向那处。这声音,不会这么巧合吧?再想到方才那冥修称呼其为夏老祖,难不成还真是夏露姗那成为冥修的老祖?

    浓稠的幽冥灵气阻隔了程隅的神识,看不清那高阶修士的样子,只是感到那里也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在这位元婴冥修出现的同时,所有的冥僵和幽魂皆已停下了攻击。除了肃风船还在急速的行进,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死寂,好似所有的鬼物都在等待他的一声令下。而这艘肃风船接下来的命运也全掌握在那冥修的一念之间。

    很快,程隅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只听那处再次传来夏老祖的声音:“既然冥冥之中有此机缘,就当为他还你一份人情……”后面的话越来越轻,随后也不知夏老祖是如何吩咐的,所有的冥修皆统统向别处行去,而冥僵也‘扑通’、‘扑通’的落回到水里像别处浮去。

    只有幽魂不住的跟着他们的肃风船,但是却没有攻击禁制,而是全部冲到了肃风船前头,不住的向前飞去。

    程隅停下念诀,随即站立起来,神识不住的向外探去,发现四周变得空荡荡的,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撤退了?夏老祖方才之言程隅直觉上认为那是对自己说的,他是看在奕的面子上放自己等人一马?

    顾长廉早已收回手,重新望着前面的方向,负手而立。

    “怎么回事?他们这是都离开了?”童肃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样子,方才那元婴修士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接下来就要有一场硬仗了,说不定今日真会陨落在此,可现在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哦,不,鬼影子统统跑到前头,竟然在为他们的肃风船开道!

    童肃觉得自己在风中凌乱。夏一峰和一众属下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程隅从船顶上爬了下来,莫之衍就已经走到他的身边道:“经此一役,恐怕你不得安生了。”

    仔细看了一眼莫之衍,昏暗中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那双蔚蓝色宝色一般的天水瞳目让程隅能清楚的看清他眼底的神色。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有的只是深深的担忧。

    程隅自然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今日之后她是佛修的身份就不在是秘密了,可她没有半点后悔,修习佛力终究会在人前展示。曾经是她修为低微,不得不全力掩饰,可如今她已是金丹修士,若还是那般畏首畏尾还有什么意思?

    “安生是留给死人的!”程隅轻声说道。

    “程师妹说的对,我们既然已经选择了修仙一途,就求不得安生了。”不知何时,简连倾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身边。

    听他这么一说,程隅又哀嚎一声,可怜兮兮道:“可是怎么办呢,我不过是在故作镇定,感觉不久就要有一场腥风血雨向我飘来了,古倾,古宝两位师兄可到时可要救命啊!”

    简连倾轻笑一声,而程隅也被莫之衍轻敲了一下脑袋,就听从船尾赶来的童肃道:“什么腥风血雨?是那些冥修又返回了么?”

    程隅取出黑耀石,随即一转身,童肃就看到三人皆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这黑曜石光线照射下使得他们的脸惨白惨白,也笑脸十足诡异,简直让他立即寒毛直立,迅速背靠到船侧上,搓了搓手臂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笑,简直比那群冥修还恐怖。”

    闻言,三人是真的笑开了,程隅将黑耀石拿的远了些,让光线柔和起来,道:“若是冥修都长我们这样,那还不知有多少的修士争着抢着去当了呢!”

    童肃一呲,走上前来道:“程道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程道友!”

    四人相视一笑,随即向船头走去。

    众人向船头行去,谁也没有提及之前那佛力和佛修的事情,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程隅却知道,他们知晓自己是佛修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以后会怎样,皆看命数了。

    天际出现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肃风船已经彻底的开出了幽冥之气蔓延的范围,那些幽魂也早早已经撤回去了。

    顾长老撤下禁制,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船上的十几个修士皆欣喜不已,三三两两或站或坐兴奋的诉说着惊悚的一夜。只是关于程隅的那些事情也半点都没有提及,因为他们的少城主已经下令不得泄露此事半句,否则即是霓洪城叛徒,天涯海角追杀到底。

    只是这些却是程隅不知道的,此时房内的她却在想此次的幽冥鬼界大开,若是奕在身边就好了,至少这里这么浓郁的幽冥之气对他来说可谓是大补之物。

    想到临出门派之前,师尊说要带奕去一个地方,会不会和这次的幽冥鬼界大开有关?如若不是,师尊为有何要在这个时候带奕离开?

    程隅又取出之前那份关于幽冥鬼界大开的玉简,仔仔细细的看了数遍,不放过一丝遗漏。

    这幽冥鬼界每百年大开一次,却并没有成为一件轰动的事情,从行船数日,遇到各大城池来往的商船就能看出,北渊一带并没有太过防备。而这些幽冥之气蔓延也有一定的范围,仿佛是有了某种默契,不越雷池半步。

    而这么大量的冥修到此不为争取地盘,难不成只是为了来此十日游?

    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域,程隅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正文 433.无奇不有
    &bp;&bp;&bp;&bp;接下来的行程极为顺利,出了北渊海域,众人就乘坐了顾长廉的飞舟,当初这飞舟甩开了那一群修士就径直飞回了顾长老身边。

    童肃将霓洪城的十几个修士统统安排在了离遂阳派最近的青芒城中,只他和夏一峰两人随着程隅他们一起去了遂阳派,被简连倾带着去了万里大殿。

    而顾长老的飞舟径直飞入了他所在的内门长老住处。

    莫之衍回了莫琴院,而程隅则第一次来到了顾长老住的洞府。

    让程隅很是奇怪的是,明明自己的师尊和顾长廉因为种种误会并不友好,但是他们的洞府却隔得不远,用肉眼都能望得到彼此的洞口,不知这只是巧合,还是自己师尊的恶趣味。

    和程隅想象中的不一样,在她印象中冰属性灵根的顾长老或许会将自己的洞府也布置成一个大冰窖。而进入之后才看到洞府内其实很是简洁明了,但是有一点程隅却猜对了,所有的摆设统统都是冰。冰桌、冰垫、冰帘,让程隅诧异的是连桌上的茶具都是冰雕,这冰难道是不化的?

    不过古潇却不在此处,不一会儿顾长老从内室出来,随即带着程隅去了古潇的洞府,离着这里不远。

    而得到消息的颐兰真君也已经在古潇洞府内等候了。

    “见过颐真君。”程隅行过一礼,就见颐兰真君伸出素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虽有一股柔和灵力一触就离,引得体内的海天丝骚动不已。

    颐兰真君点头,道:“不错,甚是活力。”

    “榆儿如何?”顾长廉开口问道。

    “比你想象中要好,她身边的超品灵器将其收入其中一月有余,随后出来伤势已无大碍,只能你这天天丝为其续灵脉。”颐兰淡然的说道。

    顾长廉默然,他那徒儿也是个福缘深厚的。

    “既如此,你就跟我来吧。”颐兰真君对程隅说道,程隅点头,跟着她进了内室。

    入眼的就是闭目安然躺在玉床上的古潇。这个样子的她倒比平时少了一份冷傲,多了一份娇柔。

    没有多耽搁,按着颐兰真君的意思,程隅扶其了古潇,对面而坐,随后呈两手互抵之势。

    颐兰真君素手翻飞,一道灵决打入古潇的体内,就见其猛然睁开了双眼,只是意识并未恢复,两眼无神空洞。

    “你凝神静气,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动用灵力!”颐兰真君再次嘱咐道。

    程隅点头,就感到从古潇两手之间传来灵力,随后程隅体内的海天丝就活泛起来,向着手臂流淌而去。

    这种滋味难以言喻,酥麻感十足。程隅按捺着躁动的内心,将注意力放在两人相抵的手上。这一看才惊讶与两人不仅长相一致,就连手的大小,长短皆一模一样。只是从古潇掌心传来的触感来说,她手掌心和虎口皆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这是长期练剑的结果。就如她长期手握符笔,两指之间也有厚茧。

    突然,一道冷然的视线落在身上,程隅下意思抬头,就见古潇眼中已经恢复了神采,见她望过来眼中有一丝不自然,更多的是诧异懊恼之色。只是很快情绪皆被收敛起来,平静的与她对视。这眼神倒是和顾长老平时看人的目光相差无几。

    看得出来她比程隅更难受,无数青筋逐渐浮面,肌肤变得轻薄,几乎能看到海天丝在其中游移。

    程隅突然嘴角几不可闻的勾起,看到她这种强忍着不发一声的样子不知为何竟然一种莫名的愉悦。这些日子海天丝没少折磨她,现在古潇也尝到了滋味,程隅觉得自己是有些幸灾乐祸了。

    只是下一刻,古潇面色突然涨红,猛然喷出了一口血,程隅在她的正对面,溅了一头一脸,程隅一愣,就见颐兰真君大惊:“怎会如此?”

    随即急速打入在古潇体内打入几个灵决,可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瞬间爆发,将程隅抵着的双手弹开,随后就见古潇猛烈的抽搐起来。

    程隅震惊不已,她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是海天丝入体的正常反应啊。听到动静,顾长廉的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了玉床边,冷然道:“怎么回事?”

    颐兰真君顾不得回复,只是手中一个个法决打入古潇的体内,强制按压住她体内的暴动。随后就见其一道灵气化为利刃,划在古潇的掌心,一股黑血就流淌了出来。颐兰真君用灵气将古潇体内的所有海天丝都引了出来,只是所有的海天丝早已爆体而亡,化作黑血。

    看到这一幕,顾长廉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深邃复杂,让程隅心中一凌,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动了手脚把?

    下一刻顾长廉已经转过头去,运起玄冰决打入古潇体内,只是几息间,古潇的身体就已经不再颤抖,寒气将她从头到脚全部冰封,重新平躺下来的古潇的面色惨白,眉梢和发间皆结了一层薄霜,整个人看起来就如一个冰雪瓷娃娃,好似稍微一碰触就会破碎。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古潇腰间的储物袋力传出,就见一个小型的白色殿宇从里面飞了出来。

    “玄紫殿!”程隅脱口而出。

    随后就见古潇的身影一闪,被玄紫殿收了进去,而玄紫殿在空中盘旋几下就静静的落在了玉床上。

    看来是古潇的伤势又加重了,不得不被玄紫殿收了回去。

    “本以为海天丝能凝结你徒儿的灵脉,却是没有想到她们两个竟然并非同一血脉!这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颐兰真君侧头凝望了程隅一眼。

    她们两个竟然并非同一血脉!

    非同一血脉!

    程隅觉得头顶如一道晴天霹雳闪过,她只是以为这海天丝出了岔子,从她体内转去就无法适应,起了排斥,却不曾想细想这排斥究其原因是两个修士体内并非同源!

    可怎么可能,她们俩不是一母同同胞出生的么?

    “双胞胎会有不同血脉?”程隅不禁将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不过她觉得难以置信就连眼前这两位元婴修士对此也是无法解释。

    见程隅面色不对,顾长廉开口道:“此行你辛苦了,今日种种不会再有人知晓,其中因果还需你与榆儿来日探寻。”

    他的意思是此事会隐瞒下来,毕竟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自古反常必为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程隅点头谢过,思绪有些紊乱的出了古潇的洞府。
正文 434.仙子仙童
    &bp;&bp;&bp;&bp;为何她与古潇同父同母所生,会是不同血脉?程隅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天魔体,莫非她真的算不上人修,从出生起就是个魔物?脑海中回想着这个身体娘亲季芸见到她的种种反应,口口声声称着妖孽的场景。突然惨然一笑,之前对程家如此对待原主,程隅心中有一丝怨念,如此想来,连去埋怨他们的理由都不再有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家人,程隅漫无目的向前走去,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眼中有着一丝黯然。

    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将此事抛之脑后,抬眼看去,发现她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殿青候的洞府外。触动了禁制却半天没有回应,想来师尊是还没有回来。

    程隅转身离去。

    今日的遂阳派格外热闹,整个遂阳大殿外整整齐齐的沾满了孩童。这些孩童有些脸上洋溢着对未知世界的憧憬和向往,而有些眼中闪过彷徨和紧张。程隅站在山道上,遥遥相望。

    “今日是遂阳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莫之衍出现在程隅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程隅没有回头,而是看着掌门威严肃然的站在大殿台前,扬声对殿前的千余名新收弟子诉说着遂阳门派的缘起。程隅恍惚间似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也是充满好奇的站在乾坤门的广场上,听吴青鹤长老说着话。可如今她已经金丹修士,而乾坤门不复存在。

    “若我没有记错,成为了金丹修为就可以在门派收徒了。”程隅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些稚气未脱的面孔说道。

    “不错。”莫之衍回答。

    程隅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莫之衍,道:“不若趁着现在弟子们都在,你也挑选个小弟子来教。”

    莫之衍却是立即摇头:“为人师者,其自身要有师者觉悟,只我尚不能有此心。”

    莫之衍今年不过二十五、六,这在众多金丹修士中恐怕连人家芒元的零头都不到。下方年纪大些的新收弟子都同他相差无几,程隅想象这莫之衍板起脸来训诫弟子的样子,突然‘噗呲’一笑。

    “下面倒是有几个好苗子。”莫之衍也不恼,而是示意程隅向下望去。

    此时台前真是站了几个天灵根的弟子,或欣喜或激动得接受着底下弟子们目光的洗礼。而吸引程隅目光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身上浆洗的发白的衣服有些单薄的裹在她瘦小的身子上,此事有些不合群的站在台子的最边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亦没有望着台下。浑身上下恐怕只有那双眼睛尤为清亮,眼神很是淡然,对程隅来说有些熟悉。

    对了,有点像初始程隅见到云净时,他眼中那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若心无杂念,想来她的修仙之途应该会顺畅许多。”程隅呢喃道。

    “哇,那是天上的仙子和仙童么?”人群中一个孩童忽然指着程隅和莫之衍的方向大喊了一声,随即周边的弟子皆向他所指望了过来,惊呼声此起彼伏。片刻间所有的场上的弟子都看到了程隅他们。

    “看风景的倒成了景中人,走吧。”莫之衍说完转身离去。

    程隅也消失在山道上。

    只留下遂阳大殿台下沸沸扬扬的讨论声,随后是刘晋真人的鼓舞人心的声音:“那是门派里两位的‘古’字辈修士,年纪轻轻就已是遂阳内门精英弟子,你们若是将来也想向他们一样,切记每日勤加修炼……”

    莫之衍随着程隅回到了池海院,就见李尚已经在禁制外等候了,程隅回望莫之衍,就听他道:“是我让他来的。”

    李尚笑着道:“怎么?程师妹难道还向像上次一样先在里面躲上几个月才让我们知晓你已回来了?”

    “怎么会,李师兄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随着将他们迎入了池海院前院。

    果然院子里并没有奕的身影,程隅有些失落,却只是片刻就收拾好心情将两人引到亭下,先用清尘诀打扫了一遍,随后让两人入座。

    “许久没有回来,就只能当着客人的面打扫了。”程隅笑着取出茶具,随后将储物手镯中的菩提茶取出泡上。

    “这说明程师妹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外人看。我回来之后才知道你们去了北渊,怎么样,一切可还都顺利?”李尚问道。

    程隅拨弄着壶中的菩提叶,垂下眼睑,掩饰了又涌起的思绪,随后轻声说道:“已经成功得到了海天丝。我也才从古潇那处回来。”

    “看样子一切都顺利,对了,北渊那处如何?真如玉简古籍上记载人情风土皆与南境不同?”李尚也没有去过北渊,对此也很是好奇。

    “海域清风送,乱花迷人眼。怡情雅景,若有机会你可亲自前往一探究竟。”莫之衍勾着嘴角看向程隅。

    乱花迷人眼?他值得是那些热情似火的女修吧,想到自己当时的穿着,程隅顿感脸上有一股热意。

    却偏偏还被李尚发现了,他出声道:“这灵茶水是不是太热了些,熏着你了。”

    “哈哈……”莫之衍大笑出声,程隅嘴角轻搐,随即快速的给两人倒上了泡好的灵茶,随即坐了下来。

    李尚不明所以,待还要再问,程隅就道:“真巧这次北渊的霓洪城少主童肃随我们一同回来了,一会就引荐你们认识,到时候有关北渊的风土人情,你皆可相询。”

    “好极。”李尚欣然道。

    “综仁在何处?这童道友可带了众多北渊的灵物。”程隅想到这两地之间的交易,若是不把立志成为商界翘楚的刘综仁喊上,就太不够意思了。

    李尚会意,笑意连连,只是却摇头道:“一个月之前他出门历练了,早前给我发了道传音符,算算日子还需几日方能回门派。”

    “历练是假,寻宝是真吧?”程隅狐疑的看了李尚一眼。

    李尚忍不住鼓了几下掌,道:“程师妹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就是在任务大殿接到一个关于南境一处金丹修士遗府内有养神木的消息,这才与段木还有几个同门一同前往的。”

    养神树是上古神树,如今几乎已经绝迹。但是修仙界还是留有流传了不少从养神树上截留下来的养神木,具有凝神静气,安养神识,预防心魔等之神效,是以在修仙界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正文 435.剑修传奇
    &bp;&bp;&bp;&bp;“那待他回来再给他介绍。”程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菩提茶,入口甘甜,回味无穷,且有一股清澈的灵力直冲神识而去,真是不可多得的灵茶,这只这菩提茶生长缓慢,这些年她送的送,泡的泡,所剩无几。

    又给两人续上,随后程隅问道:“李师兄之前不是去观看了苍剑派的门派大比么?如何?”

    提起此事,李尚就一脸兴致,立即讲到:“苍剑派还真不愧是天楚的剑修大派,此番前去真叫人大开眼界。尤其是九剑君的几个弟子,当真是各个出类拔萃,看的我当时都恨不得上场比试了。”

    “哦?九剑君的弟子你可都见到了?”程隅也是好奇不已。

    李尚摇摇头,道:“那倒是没有,九剑君的弟子世人知晓的只有八人,而其中有风花、雪月还有比翼、双飞这四把剑的剑主已然是元婴修士,此次大比并未露面。而前段时间听闻断情剑的剑主君羽文惨死在西极合欢殿一个女修手中,因剑主陨落,这柄绝情剑已经被九剑君收回去了。”

    “虽不曾见过那位修士,可我也听闻那是一位清冷傲骨的金丹修士,如此真是可惜了。”程隅叹了一口气。

    “正是,听说当初九剑君就是看中此人心思澄明,才予以绝情剑,只因手执绝情剑就需断情绝爱,才能人剑合一。如若不然反会遭受灵剑弑主。可惜修士终究还难逃俗物,又如何能七情绝爱。”

    李尚的意思,程隅自然听得明白,不解道:“李师兄又怎知这不是场意外,就认为那是那位君道友情陷合欢殿魔女。”

    “据说那魔女不过筑基后期修为,若两人并不相熟,这位已达金丹的修士又如何能中计。”李尚顿了一下,接着道:“也许是我想多了,总之这其中缘由我们也不得而知。还是让我说说其他几位吧。”

    莫之衍只是静静的摩挲着灵茶杯的杯沿,抬头间入眼的是程隅精致的侧脸,注意到的是她微皱的眉头,想到莫威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情之一字如无形利刃,终是修仙道路上一道九死一生的坎……

    李尚捡重点精彩的讲,虽并不是刘综仁讲话那般的绘声绘色,但是也听的程隅暗自懊恨怎么无缘得见这样的剑修比试,又听李尚道:“这其中你的那几位好友也是可圈可点,那尹道友一柄重剑成为了筑基大比的一批黑马,闯入了前十。大比之后我本想去拜访,却听说他已经闭关准备结丹一事了。”

    “唐瑛和君姝呢?”程隅问道。

    李尚略一思索道:“唐道友吧,呃,我并未注意,只是我在五百名比试的台上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想来并未入围。”

    唐瑛终究是因为修为的原因,并没有得到太好的成绩,程隅暗道,就听李尚突然拔高音量道:“不过那位君姝道友,她可也是九剑君的新收的弟子,不过短短数年,她的绝意剑已经有了剑意,当真是天赋异禀。”

    程隅轻笑:“她的确很适合做剑修,干净利落。对了,你可还听说了一位尹天霞?”

    “尹天霞?尹天霞!你说的可是天灵根的一个女修?”李尚忽然想起,不等程隅回复,就道:“那是苍剑派内门一位呼声很高的女修,当日我也见到了她的一场比试,很是精彩!出手招招击中对手要害,好似有一套很厉害的步诀功法,游走间形同鬼魅。是筑基期的前三。着实了得!”

    “她是尹子旭的妹妹。”程隅提及,就听李尚不可置信的道:“亲兄妹么?还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他们在进五决赛时还对打了一场,两人皆没有半分手下留情,当时我听苍剑派几位道友还说两人之间有不小的恩怨,却原来是兄妹反目么?”

    闻言,程隅诧异不已,当初听唐瑛将两人并非亲兄妹,但是尹天霞是喜欢尹子旭的,怎么如今他们的关系如此僵硬?

    而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符急速的扣在了程隅的禁制外,程隅将其摄入手中,随即递给了李尚道:“你的传音符追到这来了。”

    李尚皆过,里面是刘综仁的声音。

    李尚笑着说道:“方才不是还惦记综仁么,就他,他就到。如今正在任务大殿交接任务,就迫不及待的寻来了。”

    “既如此,我们就一起吧,正好带你们去结实一下童肃道友。”程隅起身道。

    莫之衍起身道:“你们去吧,我还有事。”随即也不等两人回应,就闪身离去了。

    程隅一愣,总觉得莫之衍从方才起就不太高兴,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走吧。”李尚说道。

    和李尚到了任务大殿时,刘综仁已经满脸笑意的等在殿外了,见到程隅一愣,随后就快步上前道:“怎么你也回来了?这回倒是知道主动来见我,可是给我带了北渊的礼物?”

    程隅看着他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就觉得好笑,道:“放心吧,这回的礼物定然让你满意,不过且再等一日。对了,李师兄也有份哦。”

    李尚笑言:“看来下次这礼物还得主动讨要,否则程师妹哪里还记得。”

    三人相视大笑。

    很快,程隅就带着两人前往了万里大殿,对于李尚和刘综仁的到来,童肃也是极为高兴。刘综仁能说会道,且听闻童肃是带着北渊的灵物来的,自然为其出谋划策,没几下两人就一见如故,谈的极尽欢畅。

    等程隅再次回到池海院,已经门派禁宵时刻了。

    院子里依旧空空荡荡,程隅望了一眼奕的房门,随后进了后院。后院的那株静冥果树仿佛感受到了程隅的到来,不断的冲着她招枝摇叶,程隅脸上这才又泛起一丝笑意,随后道:“不枉我好生照料了一段时日。终于是认得我了。”随即给他辅了一丝的佛力,它就摇的更欢畅了。

    程隅就检查了一下那只赤尾灵蜂,比之前长大了一些,在其蜂巢边放置了几颗灵石,道:“你们都好好的,这回,我又给你们带来了一位新的邻居,不过它只是暂时借住于此。”

    随即转身,看了下不大的后院,运起灵气在另一边的灵田了挖了一个深坑,在边缘铺满了石块。随即取出一个储物袋,深蓝色的海水统统倒入其中,很快就将深坑填满。
正文 436.惊天怒吼
    &bp;&bp;&bp;&bp;下一刻,一个巨大的海灵贝就‘扑通’一声落入了深坑了。这就是当初的曲长老送她的见面礼。

    之前跟它做了交易,放它一条生路得来了云净想要的那颗舍利碎片。只是程隅与海灵贝又一番软磨硬泡,与其做了令外一笔交易,轻笑着道:“呐,如今你就暂时现在这池海院住下,等他日有机会去北渊的极地雪域时,一定把你送到最深远的海域,如何?”

    万年海灵贝仿佛很喜欢这不同的环境,微微张开贝壳,吐了几个泡泡,想想它定然是史上最会远渡重洋的海灵贝,从北渊活着来到了南境,他日还将去往北渊极地,到时它可跟将这不凡的经历告知那些新邻居,定然是会让它们羡慕不已。越想越得意的海灵贝大张了贝壳,露出了其中那颗碗盆大的避水珠。

    程隅勾起嘴角,将避水珠摄了过来,就见海灵贝不自然的抖动了几下大软肉,缓缓的关上了大壳。

    “你放心吧,我定然将你送去极地雪域。”程隅再次郑重承诺道,送它去人迹罕至的极地雪域,就可大大的减少了这只万年海灵贝再次被捕捞起来的几率,而这避水珠,只要这海灵贝还活着就会再次养出新的。

    随即程隅取出一张冰灵符,甩入了深坑,就见水面渐渐结了一层冰,见海灵贝似乎不满的吐了一串气泡,程隅就道:“来日你可是要入极地雪域的,不趁早适应冰寒的环境,难不成你想一去就被冻死么?”

    闻言,海灵贝果断不吐泡了,程隅眨眨眼,乐悠悠的捧着避水珠就进了房间。

    程隅一夜未眠,第二日午间,才从房中出来,眼底未有疲惫之色,反而更加熠熠生辉。

    遂阳派的清晨总是云雾缭绕,好似仙境。待得越久,程隅就越喜欢遂阳的景色,是外面任何美景都无法比拟的。

    之前已经约好了李尚和刘综仁还有段木在任务大殿见面,是以程隅直奔任务广场,所到之处见到许多陌生的新人面孔,他们都是乖乖的矗立行礼。

    程隅嘴角微微上扬,这种为人前辈的感觉也是挺好的。

    李尚已经在任务大殿等候了,而刘综仁却是与程隅同时到达。

    “段师兄呢?”程隅问道。

    刘综仁叹道:“不必等了,他在闭关不必等了。”

    若只是寻常闭关,刘综仁又作何叹气,是以程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刘综仁欲言又止,随后又坦白道:“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段师兄的脾气就变得有些古怪,这次和他一同前往了那金丹修士的遗府,他还动手打伤了我们的一个师弟,期间我找他理论,也无果。现在直接又是闭关不出。”随后刘综仁就将当初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讲诉了一番。

    说起来,程隅也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段木了。

    “段师兄此人性情颇佳,理应不会如此,这段时间是否还发生了其他事情?”程隅觉得此事定然有误会。

    “也许你说的是对了,晚些时候我就去灵植堂问问,或许刘盼芳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综仁点头:“对了,任务大殿最近有许多报酬不菲的任务,我们也去看看。”

    “不急。”程隅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锦盒递给李尚和刘综仁,道:“这就是从南境带回来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刘综仁扬眉,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一道强光映入眼帘,不禁大张嘴巴道:“真么大的避水珠!”

    “这是,万年避水珠!”李尚也不禁诧异道。

    程隅点头道:“这次有幸得到一颗万年的避水珠,就将其分成了多颗,反正功效也不会影响太大。”这就是程隅彻底在房间里的成果,她将万年避水珠重新打磨成了大小一致的几颗,现在至少每颗还有她的拳头大小。她已经有殿青候送的那颗了,是以这些分出来的避水珠就打算送给莫之衍、简连倾和这些相熟的朋友们。

    “我也正想这回跟着童肃去一趟北渊,这回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甚和我的心意。程隅,谢了。”刘综仁盖回锦盒,不客气的说道。

    李尚也笑着收了起来的道:“这礼物师兄就先收下了,不知师妹有需要何物?若下次有机会,也替你留意。”

    “那好啊,我还真不会和你们客气。”随后程隅就将关于北渊那用灵植代替朱砂一事道了出来:“若你们以后在外能遇到那个弟子,请帮我问留意此事,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好,此时,我定然给你记在心上,若北渊能成行,定然帮你打听。”刘综仁回道。李尚也频频点头。

    程隅正准备道谢,内门里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术法爆破声,随即是一声用上了灵力的怒吼:“滚!”这声音虽不响,但是相信已经传遍了整个遂阳,且其中包含的怒气简直让人闻之颤颤。

    三人面色皆为之一变,这惊天怒吼是长老莫威的声音!

    众多不明所以的弟子们皆从任务大殿内出来,因为方才那一声元婴之力,许多低阶弟子承受不住,脸色都有些苍白。刘综仁来不及说什么,一个闪身,快速向内门赶去。

    程隅心中有个不详的预感,当即也随着李尚前往。

    当他们赶到长老大殿的时候,殿外不远处已经有一些胆大的弟子探头探脑了。而程隅一眼就见到了万里大殿台阶上站着的白衣修士,此时他背对着他们,背影看起来很是萧条。那是简连倾!

    “怎么是他?”刘综仁纳闷了一声,还是快速上前。

    程隅来到简连倾的身边,道:“简师兄发生何事了?谁惹莫长老生气了。”

    简连倾侧首看向程隅,眼底布满血丝,眼中的一抹厉色都还没有褪去,惊了程隅一跳。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简连倾如此情绪外露,在人前一向是风度翩翩的大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失态。

    “是古倾师兄你惹了莫长老?”刘综仁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自从莫长老收了他为徒,可是对他悉心照料,关爱有加,跟莫之衍那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是以有时候他见到简连倾很是不喜,就是为自己的小师叔祖报不平。

    简连倾却别过眼,不再看他们,片刻沉声道:“让你们失望了。”

    “什么?”刘综仁不解。
正文 437.孤峰浅情
    &bp;&bp;&bp;&bp;回答刘综仁的是长老殿内莫长老的又一声厉喝:“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

    片刻之后就见到一身蓝衣的莫之衍面无表情的从殿内走出,随后身影一闪,向外行去。

    刘综仁当即追了下去:“小师叔祖,你等等我。”

    程隅顾不得问询简连倾究竟发生了何事,也追了下去,只是离开之前却是听到了殿内莫长老略带悲凉的声音:“倾儿,进来。”

    “是。”简连倾回应的声音。

    程隅和李尚追上刘综仁的时候,他却是站在一处山道上。

    “如何?”程隅问道。

    “小师叔祖说他想一个人静静,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刘综仁有些无奈,随即又义愤填膺起来,道:“这次莫长老竟然对小师叔祖发了这么大的火,定然和古倾有关。”

    “综仁,事情未有水落之前,不可妄议,若是传扬开来,对小师叔也不好。”李尚劝解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吧,等小师叔祖消气了,我们再去。”刘综仁叹着气道。

    李尚点头,就听程隅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路了。”

    两人似乎也明白程隅的意图,点头转身离去。

    程隅沿着山道拾阶而上,这是遂阳的孤影峰,是整个门派里最高的峰落,上面不允许任何弟子居住。

    这是程隅第一次爬上这座高峰,俯视下方,整个遂阳派尽收眼底。

    上面有一处不大的崖壁,程隅上去的时候,莫之衍正背对着她坐在崖壁最外面。

    听到有人上来了,莫之衍也没有回头。程隅径直来到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把双腿悬在崖外坐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美不胜收的遂阳景致。从斜阳高照到夕阳西下。

    直到最后一片落霞沉没在地平线下,沉默了许久的莫之衍才开口道:“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何事?”

    “问你你也未必会说,若是你想说我自然洗耳恭听。”程隅转头看向莫之衍。

    莫之衍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幅度,转头与程隅对视,漆黑的眼珠子里有一丝丝蔚蓝浮动:“我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

    程隅学着莫之衍之前的作风,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可我也不太会安慰人,只是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可对我说,就算不能帮忙,我也会是一个倾听者……”

    程隅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因莫之衍猛然拉过程隅将其抱在了怀里。程隅猛然心跳如雷,下意识要去推开,耳边却传来莫之衍前所未有的温柔:“借你的肩膀给小爷靠一靠。”

    闻言,程隅收回了抵在他腰间想要推开他的手,改为轻拍他的后背,故作轻松的轻声道:“你若难过你就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莫之衍抱着怀里显得有些娇小的程隅,轻嗅她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气,用手指卷起了她的一丝长发,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在溪乡村初见程隅时的惊鸿一瞥,再见时她不着寸缕的趴在一堆废木之中,随后是这个女孩不骄不躁如一颗嫩芽一般长成了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女子。

    只是天道似乎同他开了个玩笑,有些话永远也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想到之前莫威在殿内跟他说的话,莫之衍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沧桑,随即快速放开了程隅,只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指尖的那缕秀发卷走了。

    “小爷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挨了一顿骂,这回连伤都不带一丝,有什么可难过的。”莫之衍又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程隅松了一口气,不敢去看莫之衍的眼睛,只是笑道:“就知道你在故作可怜,博取我们的同情,方才可担心死我们了。李尚和刘综仁……”

    “我知道,过会我会去找他们。”莫之衍难得见到程隅脸颊微红,很是羞涩的样子,不知为何沉重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见莫之衍此时神情不似所伪,程隅也将最后一丝疑虑放下,他从头到尾都避开不提方才发生的事情,既然他不想提,程隅也就装作忘却了,想了想取出留给他的避水珠,道:“这颗是给你的,他们都有,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莫之衍凝望着这颗避水珠,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可愿……”

    此时一道传音符急速的飞至程隅手中,程隅顿了一下接过,很快就扬起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我师尊和奕回来了。奕这小子从来没有单独离开我去别处那么久,也不知这次出去究竟如何了。哦,对了,你方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师尊回来了,你就快去见吧。”莫之衍说道。

    闻言,程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真的没事?”

    莫之衍伸手就要来敲程隅的脑袋,程隅连忙起身笑道:“那我先去找师尊了,明日再来寻你。”说着转身离去。

    只是程隅没有留意到莫之衍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收起了笑容,将手里的一缕秀发紧紧握在手心,咽下了方才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去……

    轻轻摇头,这遂阳与程隅来说还有太多的牵绊,罢了。

    程隅下了孤影峰,忍不住回头再望了一眼那云雾缭绕的顶峰,随即闪身离去。

    内门殿青候的洞府,程隅径直进入,就见殿长老已经坐在上首了,程隅行过礼之后,就站立一侧。

    见程隅从来了之后就不住的打量四周,殿青候道:“不必找了,他回池海院了。”

    “师尊,你们去哪了?”程隅问道。

    “你从北渊回来,之前幽冥界大开的事你应该也有所闻。”殿青候回复道。

    程隅连连点头:“何止只是见闻,我们当时正在海域里还遇上了那些冥修……”随之程隅将当日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番,末了才小心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师尊,道:“这次也多亏了顾长老,我们才没有被那些幽冥鬼物附身。”

    殿青候慵懒的斜靠在一边,说道:“他是遂阳长老,自然有义务带着你们安全归来,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

    好吧,殿青候一下就看穿了程隅的小伎俩,她就是想平时多说说顾长廉的好话,让师尊对其印象好些,可是似乎殿青候并不领情,算了,他们上一辈之间的事情就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正文 438.满天繁星
    &bp;&bp;&bp;&bp;“诶,凡人界都说女大不中留,我看徒儿也是一样,胳膊肘往外拐。”殿青候故作摇头状。

    虽明知自己师尊又在挖苦她了,但是程隅还是很配合的道:“师尊你放心,那都是别人的徒儿。您的徒儿绝对会忠心耿耿,您永远是我眼前的一座高山,是我仰望的对象……”程隅说着抬起右手掌心斜上,同时仰头做四十五度角看着之间。

    “哼,估计是挡在你面前的一座大山,你这臭丫头早晚有一天要翻跃吧。”殿青候却是没有被程隅的糖衣炮弹所迷惑,随即摆摆手,让程隅在一边坐下,正色道;“此次幽冥界大开,也是西极永生殿一次扩充实力的实际。恐怕之后一段时间他们会有所异动。是以你近段时间,就不要往西极去了。”

    程隅想了想,她就算要去也是准备再去北渊,是以点头道:“西极还挂着我的悬赏,想必想抓我的人还挺多的。”

    “你倒是还沾沾自喜起来了。”

    “不敢,不敢,对了师尊你还没有说这次带奕究竟是去做什么了?”程隅忙切回正题。

    “那小子是何身份,想必你也清楚,灵体本是世间罕有,如今他又已是冥修。又如何能让他错过此次的机会。”

    程隅狐疑的看了一眼殿青候道:“师尊,你可是遂阳派的一大长老,不是也本着正魔不两立么,为何会帮助奕?”这点,程隅由始至终都觉得很奇怪。

    初时自己带着奕回到门派,以为他们并不晓奕的身份,可现在看来从一开始这几位长老真人皆是知道奕是冥修身份,为何还会收留他,现如今,还千里迢迢带他赶上那一场幽冥界大开的机会。

    殿青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为师这么做自然有为师的道理,日后你自然会知晓。”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这种话跟那些说着天机不可泄露的一样让人无语。

    “你先回去吧,过些时日再来。”殿青候突然说道。

    程隅却敏锐的感到了殿青候身上有一丝怪异,当即问道:“师尊,你受伤了?”

    殿青候随口说道:“无碍,只是耗费了些灵气罢了,那些都已经不是人修,实在没有道理可言。”

    他指的是从幽冥界里出来的冥修,莫不是与他们动手了,程隅还想再问,殿青候却是直接一挥手,下一刻程隅就出现在了洞府外面。

    程隅撇撇嘴,说来进殿青候洞府,不是自己跑的快就都是被赶出来的,还能不能有一次好言到底了。

    随即给自己贴了一道神行符,急速的行回了池海院。

    快速进入池海院,就见一物扑了上来,随即身子一轻,就已经在半空中旋转起来了。

    “啊隅,你回来了。”近在咫尺的是奕越发精致俊美的容颜,他扬着笑脸抱着程隅不断的转圈。

    直到程隅觉得头晕目眩,忙喊着奕停下,奕才恋恋不舍的将程隅放了下来。

    程隅缓和了会,才仔细打量着眼前高出她许多的奕,笑着道:“不过几月不见,奕是越来越高大威猛了。”

    听到夸张的奕很是开心,牵着程隅的手走进了亭下,让程隅坐下说话。

    “奕,你的手?”程隅诧异的感觉这次奕的手有些温暖,因为奕是冥修,一直以来他的手几乎没有温度,程隅从来说破,只是怕他觉得不自在,可这回却是明显感到了一丝温暖。

    奕握着程隅的手举到眼前,道:“啊隅,你喜欢么?”

    冥修能有体温,只能说明他的修为和境界越发高深了,程隅觉得定然是这次前往西南边境得了莫大的好处。

    “自然喜欢啊。”程隅笑着说道,将手往回收,却被奕紧紧握着不放手。

    “啊隅喜欢,就一直握着。”奕眼中神采奕奕,仿佛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程隅哭笑不得,不过许久不见奕了,也甚是想念,是以也没有再抽回手,任由他这般握着,问道:“这回可是见到那位夏老祖了?”

    奕笑脸一僵,不过片刻就恢复原样,道:“见过了。啊隅,他们都很讨厌。”

    “他们?是之前在壅天秘境的那几位高阶冥修?”程隅想到当初闯入那座地宫里的情形,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奕鼓着脸点了点头,程隅笑言道:“他们还都自称是你的属下,难道还敢为难你不成?”

    奕欲言又止:“总之,啊隅,讨厌他们。”

    “好好,咱们一起讨厌他们。”程隅又将奕逗笑。

    这次奕回来,却是比以前更加爱待在程隅身边了,几乎一刻不曾离开。

    翌日,程隅带着他去了一趟坊市,找了刘综仁,将她从北渊带来的那些灵物统统都让他帮忙出手。

    随后奕神秘兮兮的拉着程隅出了遂阳派。

    半日后,程隅道:“奕,还没有到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奕没有回头,只是在前面带路。程隅很好奇几乎没怎么出过门派的奕,现在是准备带她去哪里。

    直到月华初上,奕拨开眼前一片茂密的草丛,才对程隅道:“啊隅,我们到了。”

    程隅上前,他们所在的是一处斜坡,下方是一处不大的清潭,因是入夜,这里显得很是静谧,水面更是平静无波。

    “啊隅,抬头。”奕说道。

    程隅顺着他的指示,抬头仰望:“哇,好漂亮~”上空竟是一片满满的星辰。

    遂阳派是有夜禁的规定的,是以程隅入夜之后都是在自己的池海院打坐或者制符,很少有机会向如今这般欣赏到最自然的美景。

    程隅眼中倒映着无数的星辰,而奕眼中的程隅则是满眼星光,奕拉着程隅跑到一边的斜坡上,那里最能看到天际的全景。却不想两人跑动间,草丛里飞起了无数的星光点点。

    “竟是萤火虫么?”程隅抓了一只,仔细打量却发现她想岔了,这里是修仙界,有的也是会发光的小灵虫。不会这一点都不妨碍程隅放开心神和奕在四处在草丛中追逐。

    “哈哈……”整个山坡皆是程隅和奕的笑声,还有所有被他们惊飞而起的灵虫。天际是漫天繁星,此间是遍野星辰,程隅觉得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放松心神,好好畅笑一番了。
正文 439.离愁别绪
    &bp;&bp;&bp;&bp;两人玩的累了,干脆躺倒在草地上,仰望天际。

    “奕,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程隅轻声问道。

    奕侧首,看着程隅的侧脸,道:“啊蔓带着我来过一次。”

    原来如此,当初自己闭关或者有事的时候,说来都是啊蔓帮着照看奕,还未来得及好好谢她一番。

    听着奕缓缓的说着话,说着曾经那些日子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程隅只觉困意来袭,眼皮沉重,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轻风送拂,奕一直侧着头看着程隅,仿佛要将她的容颜记住,伸出手握着程隅的小手,直到不远处的空中出现一道空间裂缝,一个元婴修士悄然出现,站立在空中不动。

    奕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可还是缓缓的起了身,轻轻的靠近程隅,慢慢低头在程隅的额头印下一吻,在她耳边呢喃道:“等我,回来……”

    程隅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睁开双眼。微风一过,周身的人已然不见。

    过了许久,天际第一道曙光印在程隅的脸上,程隅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额头的位置,心中有一种压抑的沉闷,那个陪伴她多年的少年终于脱离了她的轨道。

    “云净,他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不需要再吸纳生息之气?”程隅闷闷的问道。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云净只淡淡的回答。

    程隅知道当初奕就是因为需要她身上的生息之气才不得不跟在她的身边,她本来也没当回事,常常忽略了他。可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奕显然也成为了她生活中一个重要的部分。

    理智上知道奕定然需要回到真正适合他生活的地方,才能更好的成长进阶,可她终究是怅然若失。

    良久,起身,快速的向门派赶去,半日后,程隅就出现在了殿青候的洞府。

    “那小子可算走了?”程隅一进门,殿青候头也不抬的说道。

    “师尊早就知道奕这回是来道别的?这么说之前师尊的伤势就是因为跟奕身边的那些元婴冥僵动手了?”

    这回,程隅的问话,殿青候并没有否认,道:“此次幽冥界打开,那些冥僵就是要带那小子回去,可那小子偏是要回来再见你一面,为师见他大有不见不罢休的念头,就帮了他一把,谁知那些冥僵倒是以为为师有所企图,于是,便打了一场。”

    “是徒儿让师尊受连累了。”程隅低头行了一礼。

    殿青候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总之,那小子也是倔脾气,那些老家伙也没少受气,这回是硬生生的耗费不知多少年的修为,为其保留了幽冥界的一个缺口,等他速回。”

    知道了事情始末的程隅心中很是动容,奕千方百计回来,也只是为了见她最后一面。幽冥界一旦关闭,再要相见恐怕便是百年之后,这期间又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清楚。

    “好了,若是有缘自会相聚,若是无缘那便就此作罢,你可莫要再做这一番苦脸给为师看了。”殿青候说着丢出了一个储物袋。

    程隅顺手接住了储物袋,随后深吸一口气,将浊气吐出,殿青候和云净说的都对,聚散会有时,她不可太过拘泥与此。

    收拾好心情,打开储物袋一看,程隅两眼泛光:“哇,师尊啊,这些都是给我的?”里面有众多的高阶灵材。

    “你这臭丫头,最近风风火火的东奔西跑,你的本命法宝难道还要为师提醒?”殿青候蹙眉道。

    程隅微笑,道:“师尊,我此行去北渊也是有去寻找所需材料的,上次你所说的安神石,也已经有下落了。”程隅又在储物袋里扒拉了几下,挑选了几种所需的,随即将剩下的交给殿青候道:“有这几样就够了,剩下的我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殿青候也不勉强,道:“切记本命法宝事关重大,你需排除杂念,切不可马虎行事。”

    程隅再次点头,看着殿青候咧嘴一笑。

    “以后别冲着为师这般笑了。”殿青候咳嗽了一声说道。

    “为何?”难不成师尊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收到了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弟子?程隅没皮没脸的想着。

    “你再这般笑,为师会后悔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个二傻子徒儿,想想都觉得丢人。”

    呃,程隅笑脸一僵,早该看透从殿青候的嘴巴里怎么可能吐出好话来。

    随后程隅倒是把自己想要制作的本命法宝同师尊再次沟通了一番,殿青候以过来人的身份指出了她一些不足,也提出了一些建议,随后说道:“这本命法宝只有你亲自锻造之时,才会真正发现其中不足,只是前提你需准备充分,到时自可事半功倍。”

    程隅出了殿青候洞府,就去了一趟莫之衍的紫竹林,他却并不在里面。

    随即又去了一趟坊市,见到了刘综仁。正巧,童肃也在他的摊位上。

    “程道友。”

    “童道友。”

    程隅先是和童肃行过一礼,刘综仁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程隅,你来的正好,你的那些东西皆已经处理完毕,都给你换成了那单子上的灵材。不过还差几种。”说着将一个储物袋和一个玉简递了过来。

    “那么快?”程隅惊诧他的速度,这才不过一日时间,就全部换好了。

    “若是寻常自然不会这么快,但你需急用,我直接去了玉函楼,那里的东西齐全,很快就已经搞定了。”刘综仁笑言。

    就听童肃道:“你那不过小量,玉函楼自然轻松解决,就连我那一船灵资,玉函楼都只需半月的准备时间。你那还差什么?不知我这里是否有?”

    程隅将玉简递出,很快就凑齐了十几种灵物,程隅欲付灵石,被童肃连连制止:“程道友引荐了刘道友和李道友,帮了我一个大忙,这点小东西你还要与我计较,简直是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刘综仁也道:“程隅,你还真别跟这小子客气,等我们去北渊,那可是要大干一场的,到时候这些东西都只能是九牛一毛了。你说是吧,童道友。”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童肃附和。

    刘综仁和童肃兴趣相投,一见如故,是以常常互开彼此的玩笑。

    “既然如此,若是再推辞就是程隅的不是了。我先收下,来日童道友有需要,尽管吩咐。”程隅笑着道。

    “好说,好说,程道友客气了。”
正文 440.本命法宝(上)
    &bp;&bp;&bp;&bp;“对了,安神石可有下落?”当初程隅在北渊霓洪城之时,就在坊市打听这安神石的下落,童肃得知就帮着一块打听。以他在北渊的人脉关系,确实比程隅来得方便。

    “你放心吧,我的一个属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听说这次北渊一处黑市之中正好在拍卖这颗安神石,被我一位好友尤少拍得,他听我有需,就拱手相让了。”童肃说道。

    “可是沧溟城的尤少?”程隅想起了当初在沧溟城见到的一个修士。

    “你们认识?”童肃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程隅当初可是去过沧溟城的,道:“如此看来倒是有缘。”

    “既然你与尤少那么相熟,那江仙儿你怎么认识?”程隅好奇的问道。

    “说来也怪,有一段时日我常在沧溟城游历,可只知城主有个女儿,但是也未曾见到她的人。”童肃提到江仙儿,又想起当初误以为程隅就是江仙儿了,有些抱歉道:“当初初见你的时候,我还在纠结着要如何去拒绝你,既不伤了你的面子,又能解决那事。”

    “你说什么?拒绝程隅?”刘综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脱口而出道:“程隅,你是看着童肃这小子了?”

    “哎,刘道友你那是什么话,现在又是什么眼神,我又那么差劲么,怎么就不能让程道友看上了?”童肃被刘综仁的表情刺激到了,当即与其争论起来。

    “不论谁看上你都可以,可程隅看上你,我就觉得不可能。我们遂阳有那么多大好男儿,我们小师叔祖风流倜傥,我李师兄还是仪表堂堂,那古倾,咳,他也是过得去,再不济,就我都是人见人爱。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看上一个,就你……”说着刘综仁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童肃一眼。

    童肃气的浑身发抖,撸起袖子与刘综仁认真较量起来。

    程隅连说了几句话皆被他们的声音掩过,看着两人暂时无暇顾及她了,随即笑着摇头离开了坊市。

    又去了一趟任务大殿,用这些年累积下来的门派功绩又还到了几种玉简上所需的灵材。任务大殿常年有收集珍稀灵植和灵物的任务,是以千百年下来这藏宝阁里的东西恐怕有许多就连黑市都没有办法弄得到。只是藏宝阁里的灵物不能用灵石购买,只能用门派功绩或是等价的灵物来换取。

    所幸程隅这几年都没有动用过功绩,因这长老弟子的身份,这功绩也是比寻常弟子多了几倍,不过也只是堪堪换取了这几样灵材,千年的幻影花,变形石,极品金精石,一滴涤尘水和融合剂,仅此而已。

    从任务大殿里出来,程隅盘算了一下灵物,现在只剩下安魂石和地火了。这安魂神不日便可拿到,这火灵也好解决,程隅是有火灵根的修士,本派中的炼器堂里是专门有炼器室出租的,里面就有不同品阶的地火。

    接下来的程隅忙得脚不沾地,没有回池海院,而是直接去了炼器堂,承租了一个专门为金丹期开放的租市,为此程隅还特意去更新了五菱令,让上面显示的修为是金丹修士。

    程隅看了打量的炼器玉简耗费了几日,随即又去了一趟坊市,正好童肃也已经把安神石取来了。程隅这次坚决交付了灵石,随即告知了刘综仁等人,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

    修士闭关很是正常,是以众人也只是随意寒暄了几句就再次散去。

    于是程隅按着玉简里提到的方式,开始锻造一些小物件。炼器室内常年地火灼热,是以程隅只是随意的穿了自己改造的一件背心短裤式法衣,每日都是汗流浃背。炼器室内有元婴修士布下的禁制,绝对不受外界的打扰,程隅也没有再费神再去布置什么,只是在各个角落都丢了几张佛灵隐息符,将这个炼器室内的气息降到最低。

    炼器对程隅来说就是一个全新的领域,程隅耗费了两个月时间终于能轻松的锻造一些简单的法器。随后又开始灵器的准备,出胚,锻形,打磨,融合,雕饰,成型。每一个步骤都耗费多时。

    两年后,程隅的第一件灵器也郑重出炉了。其实若只是寻常弟子试炼,不过月余就能锻造出一把灵器。而程隅如今都已经是金丹修士了,理所应当更为快捷才是,可程隅却觉得这本命法宝是修士为紧密的灵器,终其一生就会相伴相随,是以学习如何制作灵器的时候才会更加格外细心。

    每一个步骤都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直到自己即使能不用脑子思考都能准备的下手了之后才进行下一个阶段。

    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第一件灵器就远超上品,就快成为一件超品的灵器了,不过程隅这做的只是件小匕首,是以还算简单许多。

    拿着这柄单调的小匕首,程隅很是满意,上面有一些简单的小兰花图案,是照着当初在溪乡村时候兰姨给她的那片小镜子上花纹来的。匕首很是锋利,削铁如泥,银芒闪动,比程隅想象中要好许多。

    程隅伸伸懒腰,随即径直趴在炼器室中结结实实的睡了两日,直到精神又回复完全充沛,程隅才真正开始着手她的本命法宝。

    将在炼器室里到处乱飞的行云流水拽了回来,程隅对着它道:“之所以将你放出来,自然是为了让你提前适应这里的环境。如此,你准备好了么?”

    行云流水在程隅手中有些挣扎,见程隅态度坚决,这才无奈的点点脑袋。

    程隅轻笑:“放心吧,这次定然让你脱胎换骨,想想以后此诧风云的日子。”程隅知道这器灵年幼,是以循循善诱的说道。

    闻言,行云流水果然不抖了,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程隅点点头,随即将那颗安神石紧紧附在行云流水之上,打上一道法诀,随即将其投入地火之中。

    由于她是直接拿了一件灵器来改造的,是以出胚这个步骤却是省下了,程隅在其中又投入了数件灵材,一样一样将灵材和行云流水投在一处,这样的步骤是重复且枯燥的,但又不能有一丝马虎。是以程隅都是手中直接放着了数颗灵石,一边恢复自身灵力,一边运起佛力打入一道道锻造法诀。
正文 441.本命法宝(下)
    &bp;&bp;&bp;&bp;待千年的幻影花,变形石,极品金精石这些统统都和行云流水放置在凝练在一起的时候,程隅才开始锻造心中所思的本命法宝。

    举起重锤结结实实的敲打在灵器上,此时的器灵早就已经被安神石引导着沉寂了,是以程隅才能放开顾及的锻形。

    随即倒入了融合剂,程隅运起佛力将里面不下几十种的灵材统统挤压在一处,有不少灵材皆是以坚硬无比出名的,是以程隅锻造之中也是极其费力。

    在炼器市中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初始程隅每日都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多度损耗佛力,使得灵脉皆酸涩不已,但是长此以往,对自身也是一番凝练。现如今,程隅已经能很好的运用中间的空隙时间来好好的恢复自己的灵力。

    再倒入那一滴洗涤水,这个步骤是必不可少的,能将锻形过程中无意间进入的杂质统统都排除法宝,随着程隅再一轮的敲打,整个本命法宝也初具雏形了。

    程隅开始仔细的打磨和雕饰。慢工出细活,所幸程隅喜欢简单大方的东西,是以上面并不需要过多的纹饰。不过月余,这两个步骤就已经完成。

    接下来融合这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本命法宝之所以能成为修士终其一生仅此一件的法宝,就是因为在融合之中加入了自己的精血和神识,让本命法宝就像是修士的左膀右臂,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程隅用佛力将本命法宝摄到眼前,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其中打入一个个法决,随即又截留了一丝神识凝在其上,忽然就感觉到了这本命法宝与她有了一丝亲切。

    随即程隅一道灵力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本命法宝上,盘腿坐地开始融合。

    星辰骤变,待程隅整装出了炼器室,呼吸着遂阳派的新鲜空气,已不知时间几何。随即来到炼器堂管事处结算费用,才得知自己已经整整在里面待了五年,五年的时间炼制一件本命法宝算起来也是极短的时间了。有些准备繁复的修士,甚至在里面一耗就是几十年。

    结算清灵石,程隅回到了池海院,院外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传音符。程隅有些诧异这些年找她的会有这么多。将所有的传音符统统收了下来,随后进入了池海院。

    顾不得其他,程隅就快速的将所有的传音符过了一遍。

    随着传音符的内容,程隅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且悲且喜。最初的都是五年前刘综仁发来的传音符,上面直言他的小师叔祖莫之衍已经离开了门派。据刘晋正老之言,莫长老扬言已同莫之衍断绝父子关系,一时间整个门派哗然。

    程隅心中一紧,莫之衍和莫长老的关系竟僵硬到了这一步么?想到五年前在孤影峰上,莫之衍的种种表情和行为,都让程隅后知后觉,他定是在那时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刘综仁后来的传音符则是道他和童肃一同前往北渊,最后一封传音符是一年前从北渊发回来的,只道他和童肃等人前往北渊雪域游历。

    可惜刘综仁的传音符皆是从北渊发回的远距离传音符,如今他的位置程隅有不知晓,是以无法回复。

    有一封唐瑛的传音符,是在最近发来的,话语中有些悲苦,只道尹天霞已然结丹成功,而唐瑛自己则是刚入筑基中期修为,她在害怕等到尹子旭若是成功结丹出关,那么她与他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程隅轻叹,唐瑛这般患得患失,对其修途绝非好事。只是当初听李尚所说,尹子旭在大比之后就已经闭关准备结丹,如今五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消息么?程隅给唐瑛回了一封,让其一定要以修炼为先,只要她能强大起来,他们的距离就不会远。其他的劝解的话,程隅也不知道如何说,只是道遵从自己的本心,却不可被执念所掌控。

    剩下一些都是李尚、燕浩齐、啊蔓等发来的问候。程隅没有一一回复,准备这些日子亲自去拜访下。

    程隅又看向其他,这里面唯一的一件喜事大概就是陆志浩发来的了,传音符内是邀请程隅到东岭一处城池小聚的,杨又菱诞下了一个麟儿。程隅看了下时间,五个月前,程隅也快速给其回复了一封传音符,道明了详情也送上了祝福。

    而这里数量最多的传音符竟然是简连倾的。上面只字未提究竟是何事,只是让程隅出关就去见他一面。程隅纳闷,简连倾究竟有何事?难不成是关于莫之衍的?

    程隅当即就简连倾去了一道传音符,随后去了一趟后院,给静冥果树输了佛力,赤尾灵蜂喂了灵石,又给海灵贝换过了海水和加入了更多的冰符。

    让整个池海院焕然一新之后,程隅就暗自觉得她经常不在池海院,应该去任务大殿发布一个任务,让一名弟子来照看下她的院子。一道传音符飞了回来,正是简连倾的,他道今日他不便,改日定当登门。

    既然如此,程隅就准备去一趟任务大殿,她此时展现在外的是金丹初期修为,一副刚进阶的样子。若他人问起,程隅这闭关的五年正好解释一切。

    门派里依旧是老样子,只是掺杂了许多的新面孔,这些新弟子见到程隅的第一反应皆是惊愕不已,呆愣在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议论着程隅,有许多立即就想起程隅是当初收徒大殿时出现在远处山道上的那个女修。

    程隅与那些相熟的弟子打过招呼,随即进入了任务大殿。

    很快任务大殿就出现了一道新的任务:池海院招募一名弟子,日常照看任务,每月十颗灵石,可入住池海院,附加一条自提要求,斟酌应承。有愿者三日后来池海院一叙。

    只是不一会儿,下方又补上了一句,程家弟子优先。这是程隅想到她是程家修士,自然需要关照家族弟子。这任务灵石其实一点也不多,也不过是个平常的报酬,因为程隅并不想以重利诱之,只是希望找到一个仔细认真的弟子来照看下罢了。

    可程隅没有想到这个任务一出,就引起了无数低阶弟子的关注。
正文 442.辰光啊蔓
    &bp;&bp;&bp;&bp;首先坐落在任务大殿南面的池海院本就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当初是程远真人送予程隅的院子,此处周围皆是林木包围,很是静谧,甚得程隅的喜欢,是以这么多年来,本该住进内门洞府的她却一直都没有搬离。

    这池海院虽然平时来往的弟子不多,但是由于是在外门,这里住着一位内门精英弟子的事多数弟子皆知。这个任务在程隅看来不过尔尔,但是对于外门许多弟子来说,这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能结实到高阶修士,又还能住进池海院,更加诱人的是程隅还加上了一条自提条件,对有些正处在燃眉之急的弟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如此一传二,二传三的,就成为了低阶弟子人人皆知的事,更有甚者,就是因为因为程隅的这副长相,都想每日见到她,正所谓见到美的事物能让人心旷神怡。

    这些却是程隅不知道的,趁着这两日,程隅只是按部就班的见了正好在门派里的几位好友,并送上了礼物。期间程隅也拜访了周烈,他和金怡春已经有个四岁多大的儿子了,名叫周辰光。如今的金怡春比之当年更添了一份慈爱,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希望这个孩子就像每日沐浴在晨光里,朝气蓬勃。

    程隅送上了自己炼制的第一柄灵器,当做辰光的见面礼。周辰光长得很可爱,结合了周烈和金怡春身上的优点,拿着程隅的小匕首就爱不释手。

    燕浩齐还是那副书生样子,对他一直以来都想成为想刘铁那般身材的愿望,程隅觉得他怕是不太可能成就了。他倒是经常有去金刚门,还跟程隅讲述了一番刘铁的近况,如今的刘铁已经成为了内门弟子,前段时间刚突破了筑基后期修为,他们过段时间还准备一起前往东岭一处险地试炼,并道程隅若是有空和一同前往。

    如此又过了一日,待程隅准备出门时,啊蔓正好来到了程隅的院外。

    程隅将其迎了进来。

    “程师叔,你结丹了?”面对每一个再次见到她的修士,这都是开场,程隅点头:“正准备去找你,没有想到你却是先来了。”

    闻言,啊蔓很是欣喜道:“我还以为程师叔如今是忘了啊蔓呢,我还是从我的一些好友口中得知程师叔你出关了。”

    “怎会忘。”程隅给啊蔓泡了菩提灵茶,随后道:“你最近可还好。”随即仔细看了啊蔓一眼,比起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的啊蔓才算是如花朵一边盛开了。整个人娇美中带着一丝俏皮可爱,今日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衫法衣,腰间缀着一连串五颜六色会发光的灵晶。修为也已经到了筑基初期。

    “自然好了,因着程师叔的关系,你的那些好友皆十分照拂啊蔓,就连程家的弟子平时也是关照啊蔓,总之,啊蔓要感谢程师叔。”说着啊蔓起身郑重的行了一礼。

    程隅让其再次坐下道:“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就算是他人想要照拂,那也必然是因为啊蔓你自己亲善可人。那些年也多亏了你帮我照顾奕,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啊蔓笑着捧过菩提灵茶道:“程师叔,我们不要再谢来谢去了。不然我现在又要感谢你请我喝这么难得的灵茶了。”

    程隅忍俊不禁。

    “对了,啊奕呢。程师叔你闭关了那么多年,我也没有看到啊奕的身影呢?”说着啊蔓不断的回头在院子里打量。

    程隅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道:“他出远门了,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啊?啊奕他去哪里了?他一个人还是有谁陪同么?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啊蔓突然停了下来,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不会,奕要是知道啊蔓这么关心他,一定也会很开心的。他算是去了北渊地带吧,有人陪同,你放心他定然会好好的。”对于奕的情况,程隅也不能说得再多了,是以只能点到即止。

    啊蔓眼中有一抹失落,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道:“他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我还为他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程隅没有打开,只是将其再次推回给啊蔓道:“待来日相见,你亲自送予他可好?”

    啊蔓眼中慢慢续起泪水,道:“程师叔,你不要再骗我了,我都知道的,啊奕他是与众不同的。这一次出远门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奕的反常,啊蔓这些年自然也清楚,恐怕她心中也知道了个大概,此时她这般伤感,倒是让程隅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下来。只是她却是安慰道:“怎么会呢?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是他姐姐,你是他在这里的第一个好友,他一定会回来的。你别哭了,一会就变成花脸了。”

    啊蔓破涕为笑,道:“我怎么给忘记了,程师叔可是啊奕的姐姐,他那么喜欢程师叔,一定会回来的。呵呵……”啊蔓心中确在暗暗下定决心,若是等不到啊奕回来,她一定去北渊找他。

    “对了,你可有见到灵植堂的段木?”程隅出关之后去了灵植堂几次,都没有见到他,就连刘盼芳也不在。

    啊蔓思索了片刻说道:“段师兄,他,他现在应该在门派禁地。”

    “怎么回事?”程隅蹙眉问道。

    “事情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两年前,他错手打死了灵植堂的一个同门师弟。那个师弟平时跟他关系还很要好,这事情在当年还引起了轩然大波,都道段木师兄是心术不正了。刘师姐呢,好像是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但是很奇怪,她死活都不说,就连她师尊都没有办法让其开口。后来,段木师兄就被关禁地十年,而刘师姐也被罚到内门思过崖两年,再过一个月,她就该出来了。”

    听啊蔓讲完,程隅又想起当初刘综仁对她提起的段木自从那次金丹遗府里回来之后,就有些行为异常,他这种种行为定然是与这有关。诶,若是等到刘盼芳出来,她还真的想去问询一番。

    啊蔓又小坐了一番,就起身告辞。

    出了池海院的啊蔓,很快就被一群的外门练气弟子围了起来。

    “啊蔓师叔,怎么说,那位真人可是说答应?”一个练气弟子问道。

    啊蔓神情傲居,说道:“这金丹修士的洞府岂是你们想进就进的。”说着睨了一圈在场的弟子。
正文 443.考验弟子
    &bp;&bp;&bp;&bp;很快就有弟子会意,递出了一个储物袋道:“啊蔓师叔,您辛苦了,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其余弟子皆心领神会,掏出一个个储物袋奉上,啊蔓取过一个随意瞥了一眼,随后丢到那弟子身上道:“就这么点东西,我劝你们也别白费心机了,这池海院不知有多少弟子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若在你们心中就值得这点分量,你们还是就此作罢吧。”说着啊蔓挥开挡在眼前的弟子,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去。

    “啊蔓师叔这是什么意思?”余下弟子中有不解其意的问道。

    “哼,嫌我们这里的灵石给的太少呗。”

    “啊?这里可有百块灵石了,都是我全身家当了。这,诶,看来这次机会是错过了。”有弟子摇头叹息道。

    “啊蔓师叔如今可是池海院那位面前的红人,在外门,就连那些管事都得给她几分颜面,她自然看不上这些东西了。不过,我们也不要气馁,听说那位古善仙子为人谦和,反正她言明了明日来池海院一聚,我们到时候也来看看,万一被挑选上了也说不定。”

    “你说的没错。这捷径走不了,我们只能看情况了。”

    程隅在房中打坐了一夜,最近隐约感到她的功法有所进益,想来再过不久就可突破《凡渡》的第三篇章了。程隅很是期待,这第三篇章又会有何种厉害的术法。

    程隅的大衍金刚术也已经成功过渡到了金丹,其威力应该比之前大了数倍,改日得找个机会尝试一下。从殿青候那里得来的《上善若水》只进入了第二重,此功法共有五重,是以任重而道远,她还需努力才是。

    如此一夜一晃而过,待她想起那则发布的任务时外面已经日晒三杆了。

    简单收拾一番就走出池海院的程隅被眼前那一幕惊呆了。外面青一色满是练气弟子,更有甚者最前头还有几个筑基弟子。加起来都得有几百号弟子。

    “你们有事?”程隅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程师叔,我们是来接取您几日前颁发的那任务的。”说话的是一个筑基修士,迎着笑脸。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程隅反应过来,却还是说道:“我只是想找个练气弟子,几位同门师侄多谢你们来此维持秩序。”

    那几位筑基弟子明白了程隅的意思,见程隅又给足了台阶让他们下,他们自然拱手一礼道:“既如此,那下面的事宜就交给程师叔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程隅点点头,看着那几个筑基弟子离去,随后看着眼前那么多的练气弟子一阵头疼,来的人怎会如此多?如果说全凭自己的喜好挑选弟子恐怕其余弟子会心生怨怼,那她挑选来的弟子以后在门派中出入或有麻烦。得想一个公允且容易筛选弟子的办法。

    而许多弟子心中也是一松,若是程隅留下那些筑基弟子,他们又拿什么和这些高出一大截的弟子争取这个机会?

    有了,程隅对眼前的弟子们道:“我想找个能看守池海院的弟子,平时只是做些简单的清扫任务即可,最要的是照顾院中养的一些小东西。不若,现在你们就分批进入,谁能告诉我院中有几样灵宠,分别是何物,就先留下,剩下的弟子就先请回去,如何?”

    程隅也不怕他们会相互传递信息,因为她需要的名额有限,多一个弟子知道,就少一份利率,没有弟子会傻的告知他人。

    若非弟子太多,程隅也不会出这般好似考验的题,不过这在那些弟子看来也再正常不过了,若连那些是什么都分辨不出来,那确实也显得孤陋寡闻。

    众弟子自然没有意见。

    有些弟子正是昨日送阿蔓礼物的弟子,现在都无比庆幸啊蔓并没有收走他们的积蓄,现在是人人都有机会,而并非是程隅喜好行事,如此就各凭本事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弟子均已经进过了一次程隅的池海院。

    “现在心中已有答案的弟子留下。”程隅话毕,就有大半弟子摇头离去。程隅微笑,就光后院里的静冥果树显然就难住了许多弟子,那毕竟是有一棵罕有的珍稀灵木。

    随后程隅让一个个弟子入院来告知她答案,如此一晃而过,剩下的弟子就只有三十几个,他们完全答对了静冥果树,海灵贝,甚至连躲在静冥果树上的赤尾灵蜂也发现了。程隅暗自点头,看得出来这些弟子平时皆是细心且刻苦的弟子。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我后院中所谓何物,那么剩下的就看你们是否能得到它们的喜欢了。很简单,只要你们能知道如何照顾它们,就可留下。”程隅再次说道。

    内心却在暗自吐槽自己,又在为难弟子们了,不过都道有些事情是需要缘分的,若是静冥果树和海灵贝这些都喜欢那个弟子,那么就说明这池海院与那弟子有缘。

    又是一个个弟子来到后院,看着他们有些手足无措的或扔灵石,或硬直原地不动,程隅就觉得自己却是为难弟子们了。哪里有照顾灵植还需要被灵植看中的。

    可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到了最后有两个弟子还真的做到了。其中一个是练气八层的女弟子,竟然引得静冥果树‘花枝乱颤’,说来也巧,程隅记得她是当初在收徒大典上多看了一眼的天灵根弟子。

    而另一个是让冰海水之中的海灵贝开始不断吐泡泡的男弟子。

    最终程隅就将这两人留了下来,虽然比预想中多了一个弟子。

    程隅先是问了那个练气五层的男弟子:“你叫什么名字,其实看着你的脸我觉得有些面善。”

    那弟子当即乐呵呵的笑道:“弟子程玏,见过程真人。”

    “程玏?那程武轩你可认得?”

    “那是我族中小叔。我常听族中长辈们提起真人。”程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原来还是程家弟子,难怪程隅觉得他熟悉。不过这个弟子既然知道自己也是程家的,可一开始却并没有想着以族中弟子身份让程隅亲眼,足以见得这小子心性还是不错的。

    ”那你又是如何让海灵贝如此兴奋?”

    程玏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道:“弟子的娘亲是在坊市中出售灵宠的,自然有许多调教灵宠的方法,而对于这海灵贝,我不过是撒了一点诱灵粉。还望程真人勿怪。”随即立即补充道:“我只是撒了一点,不会对海灵贝造成影响的。”

    程隅点头,是个机灵的弟子。
正文 444.养兵千日
    &bp;&bp;&bp;&bp;程玏是外门弟子,在程隅看来接这个任务也是清理之中,可是让程隅好奇的是这个女弟子,单一天灵根,内门弟子。程隅于是问道:“那么你呢?”

    “弟子白涟祺。”

    “不知你的师承?”程隅问道。

    “弟子并没有拜师。”白涟祺回答道。

    程隅很是惊讶,天灵根的弟子虽然在遂阳派不是得天独厚,但是一入门定然会被高阶修士收为弟子,就算不是元婴修士,但想收她为徒的金丹修士也比比皆是。

    看得出程隅的疑惑,白涟祺回道:“弟子觉得刚入门派,一切都还懵懂不知,是以想过段时日再看情况。虽说能拜入高阶修士门下是件极其荣耀的事,但师傅能选择弟子,弟子是否也有选择师傅的机会?”

    她的话程隅倒是听明白了,这女孩倒是个有主见的,她想自己择师。

    就听一边的程玏满是崇拜的说道:“白师姐可是门派里出了名的有胆识,记得当初有好几位金丹真人皆想收她为徒,也不知有多少弟子羡慕白师姐能被那么多真人看中,却没有想到被她一一拒绝了,当时那些真人的脸都青了。我可是见到金丹真人腿都发软,都不敢大声说话。”

    程隅轻笑:“你现在不是说的挺好的。”

    程玏一下子反应过来眼前的程隅也是金丹修士,挠挠头道:“程真人跟别的金丹真人不一样,我总觉得真人很亲切。”

    白涟祺也抬眼看了程隅一眼,接着道:“其实弟子当初正是因为看到了程真人,才有自己选择师傅的想法。”

    “哦?还是因我之故?”

    “这些年,弟子也了解过真人的为人,古善仙子的名头在门派中也很是响亮,真人的所作所为,弟子皆是信服,是以这次看到真人发布的任务,弟子就斗胆前来,只为弟子也想成为如真人这样的修士。”白涟祺凝视着程隅,神情很是认真。

    程隅还是头一次听到有门中弟子当着她的面如此推崇自己,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你能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程隅说道。

    白涟祺轻点脑袋,随即安静的站在一边。

    “既然你们两都通过了,那么之后就由你们照看池海院了,你们可在前院的左边两个房间住下。若是住不惯这里,也可回自己的住处,只需在我不在的时候来照看下即可。对了,你们还可以提一个要求,你们来时应该都已经想好了吧。”

    闻言,程玏嘿嘿一笑,说道:“弟子知道程真人是制符师,就想请真人有空暇之时指导弟子一番。”

    “哦?你也学了制符?”程隅笑着道。

    “嗯,弟子已经会制作一品灵符了。”随即取出了几张灵符递给程隅过目,程隅仔细打量了一眼,虽然大部分只是中品,但是也颇有水准了。

    “好,有空暇时,你尽可来询。”程隅回道。

    闻言,程玏喜出望外,高兴地跑了出去:“我要回去告诉我爹这个好消息。”快跑到门边的时候,又刹住脚,扭头行礼道:“真人,可容得弟子回去一趟。”

    程隅忍俊不禁,丢给他一块池海院出入的令牌,道:“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多谢真人。”程玏接住令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后快速的跑了出去。

    “那么你呢?”程隅向一边的白涟祺问道。

    “我。”白涟祺垂下眼睑,思索了片刻,才抬起头来道:“弟子希望真人能带弟子见殿长老一面。”

    殿长老?她师尊,程隅诧异的看向白涟祺,不确定的问道:“你要见他?”

    白涟祺小心的瞥了程隅一眼,好似在说这应该对她来说不过是件小事吧。

    程隅恍然,再看了白涟祺一眼,这姑娘心还真大。不过见殿青候一面,应该也是件好玩的事情吧,程隅有些暗笑。随即说道:“好,过几****就带你去见殿长老。”

    “多谢程真人。”白涟祺说完行了一礼,随即径直走到左边的房间,选了一个进入。

    程隅摇摇头,随即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入符文空间学习佛力符。炼制本命法宝之时,程隅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几乎都投在了那里,稍有空闲也是抓紧修炼,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学习制符了。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金丹修为之后,程隅记忆和描绘那巨大符文的速度就越来越快了,符文空间顶部的百个符文,程隅一次性学下来,如今只需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行。

    而进入一次之后,程隅就会开始真正的将这些佛力符都绘制出来,只是不能真正成为佛力符的这些符纸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无法发挥真正的效用。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程隅又过得有些忙碌,池海院中多了两个弟子,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程玏生性好动,每日都会出现在池海院完成任务就会回族中。

    而白涟祺也是个宅修,基本上和程隅一样没事的时候甚少出门,皆在房中修炼。

    程隅抽空去拜访了程远真人,面对程隅如今也是金丹修士,程远显得很是坦然接受,称呼程隅为师妹也是从善如流。

    在他看来,程隅能如今快速的进入高阶,对程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程远的内丹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只是多年的损耗还有体内的残毒一时半会还不能彻底清除,只能慢慢赡养。他的康复除了程隅,程庚之外,再无人知晓,程隅清楚,他们程家如今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若知道程远真人有望重回巅峰,恐怕有些人就会按耐不住了。

    没有见到程庚,却是因为他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修为。如今程家这一辈,程武轩倒是迅速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了。当初程隅让程家许多弟子都修习了四艺,也培养出了好几个在这些方面出众的弟子,在四大堂的中也能有一席之地可站了。后来的新弟子也皆沿用当初的办法,尝试培养有天赋的弟子。

    而剩下的弟子则是加强他们自身的修为,时常组队外出任务。

    程隅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程家弟子都在努力的壮大程家。
正文 445.妖修出没
    &bp;&bp;&bp;&bp;两日后,一个在外游历的弟子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引得遂阳派上下皆惊。

    而程隅得到这个消息却是比门派中各种猜测来的清楚可靠的多。

    “什么?妖修出没?”程隅初始听到的时候也甚是震惊,在她所知的整个天楚,对妖修的打压是极为严重的,天楚连五阶以上的高阶妖兽的都不多,更何况是经历过化形雷劫的妖修。

    就像上次在北渊出没的那只白蛟,只不过是渡个普通的雷劫,就已经遭到了多方修士的围攻。可见妖修成长是多么的不易。是以这么多年,程隅都没有听到过有关妖修的传闻。

    作为遂阳掌门的弟子,李尚得到的消息自然是最全面的,听到程隅的话,他只是道:“天楚如此的形势,那些妖修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没,多半都是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或者想办法影藏自己,像这次的妖修就是躲在沐生宫多年,要不是受了重伤显出了原形,沐生宫怕是怎么也发现不了。”

    “这妖修的确聪明,沐生宫内弟子皆是豢养灵兽、妖兽,身上定然都会沾染妖气,这妖修混迹在沐生宫一点都不会被人怀疑。”许多妖修灵智早开,到了能化形之时,其智商已经毫不逊色与人修了。

    “这妖修在沐生宫已经隐藏长达数十年,这次却是得罪了他们门派最近的新锐,林方拓。两人比试了一场,却不想他被林方拓打伤了,因此露出了马脚。据说他的原形是一只灰尾狼。”李尚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说完话沉默了许久。

    “那这妖修沐生宫会如何处置?”程隅问道。

    “就要看他往日在门派中的所作所为了,不过就算不被处死,多半也是永囚禁地,就如我们遂阳派的禁地内也关押着数只妖修。”李尚说着又道:“此次出现妖修闹出的动静不小,沐生宫开始彻查门派内弟子,也有不少平时行为诡异的弟子被关押了起来。这消息传到这里,事情发生也该有几日了,得到消息的妖修恐怕也都潜逃了。”

    “你是说我们门派也会排查妖修?”程隅问道。

    李尚摇头道:“师尊只道妖修已苟延残喘,我们又何必雪上加霜。遂阳这些年都还算是安宁,不必为了此事让门中弟子相互猜疑,扰乱人心。”

    是啊,就算是妖修若只是一心一意想存活下来,那又为何非要赶尽杀绝,程隅觉得就像自己这般是身具天魔体,但是一心当自己是人修。

    说起来,程隅还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是人修,程隅轻笑:“不过我看门中弟子近来都喜欢去坊市购买一枚叫做照妖镜的灵器。”

    闻言,李尚笑着摇头:“那不过是一些弟子趁着势头做出来好玩的东西罢了,若这样的灵器能照出妖修原形,那岂不是早早让妖修无所遁形。”说着取出一个瓷瓶递给程隅。

    程隅疑惑的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程隅连忙再次关了起来,运起灵气给自己面前扇过一阵风。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臭。呕。”程隅苦着脸,这味道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李尚有些抱歉道:“没来得及和你说,这里面是墨海妖的胆汁,是妖兽最讨厌的一种气味,出门在外遇到高阶妖兽都能用此来让其远离。”

    “你的意思是这对妖修也管用?不过我看不光对妖兽有用,就连我们多半也受不了。”程隅将其归还给李尚。

    “聊胜于无。妖修不也是从妖兽过来的么?”李尚没有收回去,道:“我这里还有,这瓶你就备着。”

    而此时李尚向程隅后方望去,随即行了一礼道:“古倾师兄。”

    程隅回首,就见噙着一抹笑意的简连倾正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见两人望过来,简连倾遂即向他们走来。

    “简师兄。”程隅发现这次见面,简连倾已然是金丹修士了,只是程隅一直觉得简连倾深不可测,所展现出来的修为远远不及其真实的修为,是以程隅没有说什么恭喜他结成金丹的这类话,说不准简连倾只是稍稍提升了一下修为境界。

    “李师弟,程师妹,不知你们方才在聊什么,我可是有所打扰。”简连倾问道。

    程隅举起手中的瓷瓶,道:“正说着这墨海妖的胆汁会不会令妖修退避三舍。”

    简连倾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看向两人,道:“墨海妖的胆汁奇臭无比,沾染在身上没有个把月都无法消散,你们使用之时也需谨慎才是。”

    闻言,程隅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道:“恐怕这东西也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程师妹,可有暇,我此行正是来找你。”简连倾说着看了李尚一眼。

    李尚会意过来道:“我与程师妹也仅是在闲谈,并无他事了,就不打扰古倾师兄商议正事了。”随即与程隅点头,转身离去。

    “简师兄这些年给我发了数封传音符,不知所谓何事?”程隅说道。

    简连倾看了一下四周,道:“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程师妹还请随我来。”

    程隅点头,简连倾这般神神秘秘,倒让程隅越发好奇他究竟是为了何事。随着简连倾一直入了内门,却来到的是莫之衍的莫秦院外。

    此时,院外的禁制依旧开启,使得程隅和简连倾不得入内,可是里面却是人去楼空。

    “想必你也知道他离开了门派。”简连倾负手而立,凝望着眼前的莫秦院。

    程隅想到了那一日,简连倾沉着脸站在长老殿外,而里面是莫之衍和莫长老如火如荼的吵架。而后,莫之衍就不告而别。

    “简师兄是想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情?”程隅开门见山道。

    简连倾转身,突然看着程隅笑了起来,这笑容并不似他平时那般礼貌的笑意,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程师妹,也许这就是你与古潇的不同之处。她若想知道什么,不用等我来说,就早已相询了。而程师妹,明明很想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可却从来不会主动探寻。”说着凝视了程隅一眼,墨色的眼中似有流光闪过:“可却让人有主动倾诉的*。”
正文 446.红头扁毛
    &bp;&bp;&bp;&bp;程隅看着简连倾有些恍惚,她从初见简连倾时就觉得他身上有自己极为熟悉的感觉,一度让她有些惶恐不安,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知道他方才这一笑,程隅才明白他笑起来的感觉有多么像自己的表哥,温暖而舒适。虽然他的长相跟表哥,也可以说是修罗殿那个凌弑天的脸毫无一致。

    当初在修罗殿的日子,程隅常常看的到凌弑天,却越来越能把他将自己的表哥区分开来,那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南辕北辙,凌弑天孤傲霸气。而表哥更多的就如简连倾那般温文尔雅。

    可惜,这世间再无表哥此人,是至亲更是好友。程隅回神,道:“那是因为程隅有自知之明,若是简师兄不愿相告,就算程隅千方百计也是枉然。不若这般等师兄想告诉程隅了,自会相告。”

    或许是因为程隅就算想知道,也只是想从莫之衍那里知道事情的始末,而从来不曾想到要去询问简连倾。

    “程师妹的确善解人意。”此刻也不知简连倾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人。

    “那么简师兄,你与莫之衍,或者说他们父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并非是南境生人,而是出生在北渊极地城中,家庭甚是和睦,至今我还记得我爹娘亲善的样子。”简连倾徐徐道来,程隅也是认真倾听:“可是在四岁那年,族中仇敌找到我们,爹娘为了保护我逃离,拼命阻拦那仇敌。那时我年幼,费劲全力才不过逃出数里,没有多久就被那仇敌追上,那时我几乎以为没有生路了,可是一个金丹女修出手救下了我。她虽没能杀死那仇敌,却也让其身受重伤,逃离而去。直到我又赶回家中,却发现爹娘皆已殒命。”

    简连倾的语气平静自然,好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是程隅心中却很是沉重,他才四岁就已无父无母成为孤儿,还亲眼见到了自己至亲的惨状,可在人前,简连倾从来没有流露过半分伤感。

    “简师兄节哀。”虽然程隅觉得这话说的可能有些晚了,但是此刻她脑海里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她真是不懂如何安慰。

    简连倾轻笑:“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习惯了。”

    “那金丹女修可是莫之衍的娘亲?”程隅问道。

    简连倾眼中似有怀念:“没错,那是秦姨,当年在北渊游历,她见我无家可归便收留了我。她待我有如亲子,那两年教会了我如何修炼,如何为人处世,想尽办法让我忘却之前发生的事。可以说,她是除了我爹娘,待我最好的人。”

    说话间,简连倾接过一片飘落下来的紫竹叶捏在手里:“直到遇见来带着莫之衍来北渊找秦姨的师尊。”说着简连倾将手里的紫竹叶轻轻一碾,瞬间竹叶化为了粉末飘散而去。

    “程师妹可愿再随我去一个地方。”简连倾突然说道。

    程隅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

    简连倾带着程隅去了任务大殿,随着放出那只青色的飞行灵器,程隅隐隐猜测到了他想要带自己去的地方。

    他的飞行灵器也重新经过了炼制,是以不到两日,飞行灵器又停在了一处林子上空。

    程隅穿过了那片幽暗的林子,他们再次来到了那片世外仙境。

    第一次来,程隅是震惊这里的的美丽,巨大的山谷,松软的草地,沁人心脾的繁花,美不胜收的瀑布。

    可这一次,景色不变,照样让程隅心旷神怡,可是她内心却有些忐忑,此处可是绝灵之地。

    ‘这绝灵之地,是千万年来用来囚困罪恶滔天之人的地方。通常都是由数个顶级制符大师配上其他修为高深莫测的修士设下封印大阵。吸走里面所有的灵气,就是为了防止被封印之物再次逃脱。通常都在修士难以察觉进入的地方。’程隅想到当初师尊说的话,再看向山涧边的瀑布,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初真是无知者无畏。

    “程师妹。”

    程隅回过神来,才发现简连倾早已向瀑布那处走去了。程隅回头看了一眼入口,随即快速跟上。

    不用再向上次那样由简连倾扶着飞上山涧顶部,可上去的威压似乎比上次更加凝重了。

    好不容易置顶了,简连倾才道:“这处禁制会根据修士身上的修为释放相应的威压。”也就是说他们方才所承受的是专门针对金丹期释放的威压,程隅了然的点点头。

    “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妖修出没的消息。”简连倾俯瞰整个山谷:“不知程师妹对此有何看法。”

    虽然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不过程隅还是说道:“既然天道能容妖修出世,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转念一想,程隅又道:“可与邪修和魔修一样,妖修从本质上都是与人修对立的。正如人修以妖兽之体为修仙资源,妖修也会取人修内丹提升修为。”

    却不想简连倾不以为然,道:“程师妹是站在大义之上,毫无偏颇。可我私以为人修只是因为妖修占尽地利,比人修更容易得到天材地宝,有更悠久的生命,担心他们会威胁到人修的地位。说到底,不过是人修自私罢了。”

    “就是,就是,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小人。”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山涧底部传来,让程隅大吃一惊,猛然看向简连倾:“这里还有其他人?”

    简连倾摇摇头,就听下方的声音再次传来:“呸,你才是人,你全家都是人。”

    “我说红头,他们,本来……就是人。”里面又传来一声有些粗哑的声音,说起话来磕磕巴巴,很不通顺。

    程隅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站在山涧上有些不稳,轻声道:“他们都不是人?”又想到绝灵之地里皆是封印着罪恶滔天之人的地方,底下该不会就是吧。

    “自然不是人,本大人可是苍芜之地绝无仅有的,完美的身姿和绝美的容颜其实尔等凡人能够拥有。啊呸,看看你吗都长什么样,简直丑的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尖声说话的大声叫喊着,不禁让程隅捂住了耳朵,这声音可真是刺耳。

    “红,红头,你看她都不想听你说话,我,我早说了你太吵了。”另一个声音继续响起来。

    不想,那红头非但没有住嘴,还因这句话受了刺激:“你个扁毛畜生,你竟然帮着人修说话,我的声音那可是苍芜之地绝无仅有的,当年有多少的雄性听了我的声音不得拜倒在我的长腿之下……”
正文 447.弥音青鸾
    &bp;&bp;&bp;&bp;简连倾对下面两个略为呱噪的声音恍若未闻,转头对程隅说道:“此处是绝灵之地,可封印着的并非十恶不赦的邪修,如你所闻,底下实为两只妖修。”

    虽然方才就已经有所明悟了,但是听到简连倾亲口证实底下就是妖修,程隅还是很震惊的。无论是否十恶不赦,能为了将其封印在此,而开辟了绝灵之地,都说明底下的妖修绝非寻常。

    “这可是我们遂阳所为?”程隅问道。之前听李尚可是说了门派中也关押了几只妖修。

    “虽然此处离得遂阳不远,可这绝灵之地恐怕只有遂阳高阶修士才知晓,此处却并非是遂阳所为。”简连倾说着对程隅说道:“程师妹放心,我必不会做出有违门派之事。”

    程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她还真担心简连倾带她来的是遂阳的禁地。可是他带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何?

    看他这情形,恐怕第一次带她来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有妖修被封印。

    “喂,本大人的话你们难道没有听到么?”底下红头的声音又再次穿透程隅的耳膜:“哼,早就说了这些人修愚钝不堪,连本大人的话都听不懂了。”

    还真是令人讨厌,程隅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随后问道:“它是什么?怎么这么啰嗦?”

    “哈哈,红头,她说你啰嗦啊……”底下传来一阵闷笑声。

    “呀,你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敢说本大人,本大人叱诧修仙界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个鬼地方呢。简直是胆大包天,无礼之极……”红头连着一口气骂了一串。

    程隅幽幽的道:“可这位大人如今还不是成为了阶下囚。”

    红头话音一顿,随后怒极,又开始一连串的叫骂声。

    虽然程隅觉得自己落井下石有些不仁道,可是她真是对底下这个声音的主人同情不起来。都被封印了那么久,脾气倒是一分都没有收敛。

    说来这红头应为雌性,难不成她们是同性相斥,彼此皆看不顺眼。

    “你想去看看它们么?”简连倾觉得好笑,程隅有时候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的,竟然跟下面未曾谋面的妖修吵起架来。

    “你能进去?”程隅又一次受惊了。这可是高阶禁制,能封印了妖修那么久,定不是他们这等修为能解除的。

    简连倾没有回答,而是手起快速掐诀,他的龙脊长戗就凭空而现,随后简连倾握着长戗,带着程隅急速坠落,一道灵力汇与龙脊长戗的顶部,灵力直接分开瀑布水流,猛然冲进了潭底。

    似突破了一层极为结实的壁垒,程隅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周身被冰冷的潭水包裹,一股水冲进口鼻,正准备将避水珠取出来,腰间猛然一紧,简连倾已经带着她浮上了水面。

    两人破水而出,程隅一个劲的往外吐水,任由简连倾拉着她上了岸。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程隅连取避水珠的时间都没有,差点成为被呛水的修士,丢脸至极。程隅快速恢复过来,抬头就见简连倾一身白衣,清爽干净的站在身边。

    程隅撇撇嘴,用灵力烘干自己的法衣,随即站起身来,道:“倒是在师兄面前丢脸了。”

    简连倾听出了程隅的埋怨,道:“方才只是心中有所思,就有所作为,倒是没有提前跟师妹讲清楚,是师兄的错。”

    他这般郑重的道歉,倒是让程隅更不好意思了。随即笑着摆摆手,就像四周望去,这里好似是山涧的内部。同样是一个不大的水潭,还能听到外面轰隆隆的瀑布流水声。

    再转头,就发现半空中有三个巨大的光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程隅才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眩目胀,当即收回了神识。

    这三个光球内散发出来的皆是高阶气息,她能看到绝灵之地里封印的妖修,不禁有些激动!

    “呀,他们进来了。”那个粗声的从上首第二个光球中发出声音,程隅抬头,就见到一个影子贴近了光球边缘,能模糊的看到那是一个灰褐色的球状物体,身子巨大,在光球内都显得有些拥挤。

    就听第一个光球内两只细长的枝干先露了出来,随后是一小团白色,长长的颈,小脑袋长喙:“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听这声音,它就是红头。

    虽然光球上符文流转,使得程隅不能完全看清里面的妖修长相,不过程隅指着红头说道:“它的原形是一只鹤吧。”

    “鹤!呵呵……哈哈。”扁毛不断的大笑起来。

    “鼠目寸光,目光短浅的人修,本大人是苍芜之地绝无仅有的化形弥音鹤,你看不到本大人修长的身姿,绝美的体态,完美的容颜么?”红头气的浑身发抖,不住的拍打着它的翅膀。

    弥音鹤,程隅曾在天瀚大殿的记载妖兽的仙禽篇中有看到关于弥音鹤的记载。这弥音鹤是鹤中身姿最为小巧的一种,通体洁白,头顶红冠,最为出名的是它一旦开口就如靡靡之音,能让人如痴如醉。可惜这种灵禽几乎已经绝迹修仙界,成为了只在修仙典籍中的记载。

    可这里封印着一只能化形的弥音鹤,可程隅觉得它跟典籍中描述的相差太大了。才不过多久,它自恋自大,又嫉恨人修的品性就表露无疑,就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说了那么多,你还不就是只鹤。”程隅轻哂。

    没有再理会红头的叫嚣,程隅却是问道:“那中间这又是什么?”这灰扑扑圆滚滚的样子,程隅却是没法猜测了。

    “就不告诉你。”红头在一边叫喊。

    程隅轻笑:“莫不是一只灰鼠。”

    闻言,就听到扁毛倒地的声音,整个身影也消失在了光球眼前。

    红头先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对扁毛的嘲笑,随后又叫嚷起来:“鼠目寸光。连大名鼎鼎的青鸾都不知道,见识浅薄的人修!”青鸾?

    这红头性子骄躁,程隅不过使了激将法,她就轻易道出了真相。

    虽然知道红头一直称呼另一只为扁毛,想来也是灵禽类妖修,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是青鸾。那可是传说中的凤凰后裔。

    程隅连忙看向简连倾,就见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正文 448.下不为例
    &bp;&bp;&bp;&bp;青鸾可是修仙界传说中才有的神鸟,赤色为凤,青色为鸾。可方才那只灰扑扑的哪里像是鸾鸟了?就算是被封印打回原形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它们不会是基因突变吧。”程隅呢喃道。

    就听简连倾疑惑:“程师妹说什么?”见程隅摇头,只是满眼的不可置信,简连倾才说道:“它体内有青鸾的血脉。”

    这意思是说它并非纯青鸾?混血妖修?程隅点点头,这样还说的过去,否则她如何也不能相信传说中的青鸾长这副样子。

    红头是弥音鹤,扁毛是青鸾鸟。那剩下还有一个封印的又是什么,程隅将视线移向最左侧的那个光球。

    “那里又是什么?”至始至终都只有两个声音,程隅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光球中除了同样有一道强大的气息之外,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回简连倾却是摇头道:“那里封印的,我也不知是何物,我只是在一次无意间进入了这潭底,才发现这里另有乾坤。这次也仅是我第二次进入。”

    “简师兄,你是怎么发现这绝灵之地的,还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程隅侧首认真的看了简连倾一眼,他对这绝灵之地仿若了如指掌,这太过诡异了。

    “若我说只是一次偶然感受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气息,才探入其中。程师妹你相信么?”简连倾侧首,与程隅对视一眼。

    简连倾眼中平静无波,程隅看不出任何,随即说道:“简师兄似乎从来不曾欺骗过我。”

    “红头,剩下那个又是什么?”程隅转过头来,索性直接问那只弥音鹤。

    “啊呸,红头是你这尖嘴猴腮的能叫的?本大人可是……”

    “苍芜绝无仅有的弥音鹤。”程隅接过话。

    “哼,算你有点眼力劲,知道本大人的不凡。可本大人依旧不会告诉你。”红头有些得意,认为程隅那也是认同了她。

    “说什么,么,不会告诉,明明,明明连你也不知道那家伙的真实来历。”中间的光球中又响起了扁毛磕磕巴巴的话。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么?你个扁毛畜生,小心本大人拔光你那一身难看的毛。”

    两个妖修又吵了起来。

    有些聒噪,但是程隅听明白了,竟然连一同被封印的他们都不清楚这第三个妖修的本体是什么?程隅眯着眼,凝视了上方,随后眼中一亮,道:“不若让我来试试里面究竟是什么?”

    简连倾不解,就见程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瓷瓶,极快的倒出了一股黑褐色的液体。

    程隅倒出的自然是刚从李尚那里得来的墨海妖的胆汁。本以为没有机会使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妖修,她倒是想试试这墨胆汁对妖修是否管用。与此同时,程隅连忙用灵力封住了自己的口鼻,可还是闻到了一丝难闻之极的味道。

    下一刻,上方的红头和扁毛就不住的上蹿下跳起来。

    “啊呸呸,你个尖嘴猴腮的人修,卑鄙无耻,快收起来,快收起来!”红毛很是疯狂,不住的撞击着光球。扁毛的情况也是如此。只是第三个光球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墨海妖的胆汁竟然如此管用?程隅低头看了一眼洒在地上的一团黑汁。

    突然,‘扑通’一声,身后气息一变。

    就听身后的水潭里传来落水声,程隅连忙快速转身望了过去,整个人立马呆滞在原地!

    就见潭水底下如沸水一般翻滚起来,随之底下是一道巨大的阴影,无数水泡冒了上来,让程隅看不清底下快速游移的阴影究竟是何物?

    “简师兄,底下有妖……”程隅下意识喊叫,话音却戛然而止,环顾四周,这哪里还有简连倾的身影。

    程隅猛然心跳如雷,脚下蹭蹭的后退了两步,如同雷击一般呆愣的望着还在潭底搅动的东西。程隅猛然运起了佛力护住全身,随之缓缓的向潭水靠近。

    一定不可能!程隅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念头。

    就在程隅临近潭水不到一尺的距离,水中猛然击起一个巨浪,程隅运起上善若水功法,迅速将身子化柔,将那巨大的攻击力化去,巨浪一过,再看潭水里却已经空无一物。

    潭水直接冲散了程隅倒在地上的墨胆汁,让上面的两只妖修停止了暴动。

    就在程隅就要朝着潭底而去的时候,瀑布外忽然传来一声嘶吼,随之是简连倾的大喊声:“程师妹,快来。”

    程隅一个纵身跃入潭底,快速向下潜入,随后向着另一侧猛然冲了上去,中间的禁制比程隅想象中要高强的多,一下子将其弹了回去。

    程隅再次将全身布满佛力,快速的将自己旋转起来,在水中越旋越快,猛然一使劲朝上冲去,这回的她如一只尖锐的螺旋,一口气冲出了禁制,回到了外面的潭水里。

    迅速冲出了水面,飞身而出,程隅就见不远处的草地上简连倾正在和一只身长百尺的大蚓蛇缠斗在一处。

    程隅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方才她是想岔了。她还以为……

    随即连忙飞身前去帮忙。

    这只大蚓蛇虽然粗壮凶猛,但是不过四阶顶峰,充其量不过是人修的金丹初期,是以程隅和简连倾很快就将其制服了。

    看着轰然倒下的灰白色大蚓蛇,程隅来到简连倾面前道:“这里竟然还有高阶妖兽,我们之前怎么都没有发现。”

    简连倾绕过巨大的蛇头,向瀑布行去,道:“既然我们能无意间进入此地,那么这妖兽进来也不是难事。恐怕是里面的妖修招唤来此的。只不过方才应该是它躲在了潭底深处,有这禁制的掩盖,才没有被我们发现。”

    程隅跟着简连倾也绕了过去,就见前面的简连倾脚步一顿,回身道:“程师妹这回这是知道了墨胆汁的奇效?”

    简连倾虽面色如常,但是程隅觉得他语气有些冷漠。

    墨胆汁对妖修确实有很大的效用,连妖修都受不了气味暴躁起来,更别提躲在潭底的妖兽了。程隅也觉得她此举有些冒失了,若是这里躲得是更高阶的妖兽,他们岂不是要危险了。

    “简师兄,下不为例。”程隅有些歉然道,他定然是生气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是想引出上面第三只妖修。可你知不知道方才就差一步,那只妖兽就将师妹吞到口中了。”简连倾肃然道。

    什么?可程隅方才完全没有感到身后有任何东西,也许是她只顾着上方光球中的妖修了,竟然对妖兽来袭都没有察觉。

    “多谢简师兄相救,不然我可能要到这大蚓蛇的肚子里走一遭了。”程隅轻笑一声,想缓解一下僵硬的局面。
正文 449.千年因果
    &bp;&bp;&bp;&bp;。那时的妖修多在东南两境的深山老林中,也时常有出没坊市。就如南境的苍芜山脉,流荒山脉,那里皆曾是妖修的藏身之处。妖修与人修虽对立而视,但因甚少接触,是以长久起来都是相安无事。直到一千两百年前,南境的苍芜山脉中突然来了一个八阶的高阶化形妖修,其强大的气息在第一时间让南境许多隐藏着的老家伙们都有所察觉。”

    “玉简中记载这个高阶的妖修单名一个湔,人称湔妖君。虽为妖修却生性豪迈,没多久就与南境许多高阶修士结交。其中就有我们遂阳的高阶修士。高阶修士的风向有时候往往能影响低阶修士。是以苍芜山脉和流荒山脉中的许多妖修也开始不断来往与各大坊市,与人修的交流甚为紧密。”

    “可以说那百余年人修和妖修达到了空前的和睦。可惜好久不长,有交流就有摩擦。人修和妖修终究是两个不同的种族,相互之间的所需资源在灵植方面几乎一致。人修需要有各种天才地宝炼制修炼丹药,而妖修则是直接提取灵植中所蕴含的灵气。是以开始不断有争斗发生,其后又被发现许多妖修偷偷弑杀人修的金丹,吸**血提升修为。百年矛盾一触即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程隅此时脑海中浮现的就是这句话。

    “如今情势变成了这样,想必当年的妖修定然惨败。”程隅说声道。

    “你说的没错,这玉简既然是置于我们遂阳天翰大殿,那定然也是遂阳前辈撰记的,他为人修,记载的多是妖修作乱的事迹。可是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过寥寥数笔带过。只是经过了百年大战之后,高阶妖修皆或被封印或被灭杀。而余下的化形妖修皆在一夜之间屠戮待尽。人修大获全胜。至此之后,但凡遇到妖修,他们皆逃不过一个死囚。”简连倾说完抬头望向瀑布。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封印的这几个妖修至少在此处有千年之久?就是当年的那些高阶妖修?”那会不会这第三个光球里面封印的就是那个湔妖君?

    “呸,你们说的是什么瞎话,人修哪里有什么大获全胜,不过是使了阴谋诡计罢了。人修就是卑鄙无耻,怎么不说人修掏了多少妖修的内丹提升他们的修为,连本体都不放过,不是做成法宝就是炼丹。呸,有本事放本大人出来,定要将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碎尸万段……”红头听人提起了千年之前的事情,就如炸了毛一样,不住的叫骂起来。

    看来红头,扁毛就是当年的那些高阶妖修。

    “简师兄带我来此处,不只是为了向我讲述当年妖修的事迹吧?”程隅还是问了出来。

    简连倾转头与程隅对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之前,我就对你说过秦姨是个善良亲善的女修,当初能为了救下我而拼劲全力与同阶的金丹修士斗法。而后在我们遇到师尊的前不久,秦姨又救了一个妖修。只是当时那妖修被许多修士发现了,他们皆全力追击。秦姨身负重伤,还好师尊及时赶到,否则那时她就会惨死在修士手中。”

    程隅听的心中一紧。

    简连倾想起当年在冰天雪地中的那一幕,心中仍是一痛。

    一群北渊的修士围着莫威和秦思容,还有伤重的那个俊美妖修。

    “身为正道修士,难道你们要与妖修为伍不成。”

    “这妖修杀害了我师弟,我定要为师弟报仇雪恨。”那些修士咄咄相逼,碍于莫威的修为而不敢轻举妄动。

    莫威亦是正道,对那妖修自然没有好感,并打算带着秦思容和他们回去。

    “威哥,你若不答应救他一命,我便死在你面前。”谁也没有想到秦思容竟然会趁莫威不备,取出灵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容儿,你快放下。”莫威厉喝一声,随即怒视了一眼躺在一边无力起身的妖修。

    “不,威哥,当初要不是他,我又怎能回去见你。当年他为了救我,耗费了数百年的修为,修为掉了一个大阶,若非如此,这些修士又如何能伤得了他。”秦思容态度坚决,甚至在自己脖子间重重的划了一下,一抹鲜红立时流淌下来,滴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里,触目惊心。

    莫威心痛万分,当即制止了秦思容,随后动手将围聚着的修士统统打伤驱赶。

    待一切再次恢复平静之时,秦思容的一句话激怒了莫威。

    “不行,我救了他一命,当还得你欠他的一命。你怎可还带着他回门派疗伤。”莫威沉声喝道。/p
正文 450.尘封往事
    &bp;&bp;&bp;&bp;。

    “容儿!”

    “小容……”

    “娘亲!”

    “秦姨!”

    简连倾将回忆中的那一幕讲诉完,就道:“谁也没有想到秦姨会这么决绝。”

    程隅眼中湿润:“当年的你们还那么小,莫之衍不知缘由,亲眼见到自己的娘亲自裁在他面前。难怪他这么恨莫长老,其实更是恨他自己。”

    “你说的没错,我们皆恨自己没有办法阻止秦姨动手。”简连倾仰头望天,叹息一声:“师尊悔不当初,拼了命的救治秦姨,可是秦姨那一剑用上了全部的灵力,伤口根本无法愈合,血流不止,竟是回天乏术。”

    “可她是金丹修士,她……”

    不待程隅问询,简连倾就道:“只是秦姨当时报了必死之心。都道哀莫大于心死,她的神魂竟是不曾出体,直接寂灭了元神。师尊抱着秦姨的冰冷的身体在雪地里足足坐了三天三夜,期间的莫之衍也是不哭不闹,直到我和莫之衍皆晕厥在冰天雪地里师尊才回神。后来的事你也清楚了,师尊将我带回了门派,收了我为徒,听我讲述了和师娘这些年的经历。”

    所以这些年莫长老如此对待简连倾皆是爱屋及乌么?

    “那为何莫长老如此对他,之衍是他儿子啊。”程隅不解。

    简连倾摇摇头:“这也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师尊连我这样被秦姨收留的孩子都能似如己出,可对待之衍却是严厉肃然,没有半分慈爱。”

    “那妖修呢?”程隅问道。

    简连倾摇头:“我们醒来时已经在回南境的飞舟上了,那时秦姨和妖修都不见了。莫之衍哭闹着要见秦姨,师尊却不闻不问。上次在长老大殿,之衍恐怕已经知晓了当年的真相。”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程隅非但没有觉得清楚,反而越来越糊涂了。

    这不过是简连倾所知道的片段,根本拼凑不出事情的真相。

    秦思容和那妖修究竟是何关系,能让莫长老如此大动干戈?

    “可这和简师兄今日带我来此又有什么关系?”程隅疑惑的看着简连倾,他专程来此不是为了告诉自己当年发生的事情吧。

    “程师妹,我不想欺瞒你,我来此是想让程师妹与我一同救出这些妖修。”简连倾直言不讳。

    程隅惊诧:“简师兄,你……”程隅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这里可是绝灵之地。封印的妖修都已近千年,如此漫长的时间都没有让禁制有所减弱,可想而知这禁制阵法的品阶有多高。

    他们不过是金丹修士,如何能破除这禁制。程隅觉得简连倾是异想天开了。

    “秦姨当年就教导过我,众生平等,妖修和人修不过是修习的方式不同罢了,他们已经在此封印了千年之久,程师妹难道也觉得是妖修就得伏诛么?”简连倾劝说道。

    程隅摇头:“若这修仙界人人都能像师兄这般想,那就没有这么多种族的纷争了。可是我们修为低微,就算有心,却也无力。”程隅并没有拒绝,她想让简连倾知难而退。

    “程师妹是制符师,只要达到了五品,就能看懂这里的符文了。”

    “若简师兄是想破除这阵法,那找我师尊或者高阶符修岂不是管用的多,以我如今,要到五品恐怕还有许久。”程隅觉得简连倾若只是看中她的制符师身份,那也太过大费周章了。

    “程师妹,这禁制自然不能光凭如此,就算程师妹能解除这外面的禁制,也还需破除这里面的封印。”简连倾取出一枚玉简交给程隅。

    程隅接过,探入神识,快速浏览,这其中是有关封印那些妖修的封印,也就是那些光球。上面只道可用净化之力封锁妖力,使封印感受不到妖修的气息,如此一来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净化之力?岂不就是佛力!/p
正文 451.良善之人
    &bp;&bp;&bp;&bp;程隅郑重其事的看向简连倾:“简师兄,从一开始你带我来,就是为了打开这里的封印?”

    “程师妹,我并不想引诱你做此事,是以才会如实相告,只希望师妹能答应。其实第一次带你来此,真的只是为了答谢程师妹,可我却忽略了这绝灵之地对修士的影响,可待我想起之时,却发现这里对程师妹没有一丝影响,如此才有此想法。”简连倾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就算程师妹不答应,我亦不会勉强。只是这个封灵之地,还请程师妹替我守口如瓶。”

    程隅愣神之间,就见远处的那只大蚓蛇苏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嘶吼,随即快速的游离开去。

    脑海中回忆起简连倾曾说过他爱吃鱼,但遇到剑目鱼却放它离去,只是找了寻常的鱼,如今他又一次放过了眼前的大蚓蛇。程隅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简连倾,似乎在他身上除了那根龙脊长戗之外,她从来都没有看到他使用任何的法宝,尤其是取用妖兽来炼制的,哪怕是灵符也无。

    可简师兄又并非是像云净那等佛修,不轻易取生灵性命。他对待魔修、冥修可就从来没有手软。

    “不知简师兄为何对妖修尤其关切?”

    “秦姨因救妖修不顾其性命。若非秦姨恐怕也没有如今的简连倾,她想做的,我会为她继续下去。”简连倾眼中有一丝温暖。

    闻言,程隅不由自主的说道:“简师兄真是个良善的人。”

    “呵呵”简连倾轻笑开来,如青竹摇曳,不由让程隅微微愣神,暗道:简师兄能迷得遂阳派上下女修为之倾倒,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是程师妹第二次如此说了,却让我倍感压力,若他日程师妹发现你所认识的简师兄并非如你心中所想,那该如何是好?”简连倾负手而立,清风吹拂,衣袂翻飞,脸上只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想,简师兄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程隅相信和他那般相似的人,也一定和他一样是个从心底善良的人,随即说道“简师兄,我不能立即答应你。此事,还需让我考虑。”

    “程师妹能不一口回绝,师兄已是深感欣慰。此事也并不急于一时,一切就待程师妹的制符入得五品再谈。如何?”简连倾望看着程隅。

    明明是志在必得,却依旧轻描淡写,仿若这只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这就是简连倾平素一贯的作风,也不会让程隅觉得为难。是以程隅点头应下,等她到达了五品还需一段时日,这段时日足以让程隅详查当年的事情,决定是否救出这些妖修。

    归程显得很轻松愉悦,两人都没有再提关于绝灵之地的任何情况,而是一路上听简连倾诉说在外发生的有趣事迹。简连倾也跟程隅讲了一些关于古潇如今的情况。

    “当年还多亏了程师妹,后来古潇闭关了两年,不但把之前的伤势都养好了,还成功结成了金丹。”

    简连倾的这话让程隅很是纳闷,想解释,却想起此事顾长老有言,不可再与他人提起。

    算起来她当年并没有成功给古潇带回海天丝,古潇被收入了玄紫殿,想来之这玄紫殿的器灵或是顾长老又想了什么办法,不但让其伤愈,反而古潇因祸得福,成就了金丹。

    古潇如今也在门派,程隅却是不知。

    待回了门派之后,简连倾就与程隅道别,听说西极一处小秘境开启了,里面正好有简连倾需要的灵物。

    “简师兄保重。”西极可是个危险的地方,程隅说道。

    可如今的程隅和简连倾都没有想到,这次分别之后,下次再见却是那番光景。

    回到池海院的程隅就看到啊蔓正在和程玏说着什么,程玏一脸为难,挠着头站在原地。

    “怎么了?”

    听到程隅的声音,啊蔓转身笑着迎了过来道:“程师叔,你回来了。”

    程玏见到程隅也是松了一口气,行礼道:“真人。”

    “程师叔,我正四处找你呢。你院中何时来了个小侍,非拦着我不让进。”啊蔓笑着道:“说道这池海院,我可比他熟悉多了。”

    “他只是接了我的一个任务,并非是小侍。”说话间,程隅开启了禁制,对程玏点头道:“你且去忙吧。”随后让啊蔓跟着进来。

    啊蔓心中有些叹息,当初她可也是住在这池海院的,方才她那般说,也是希望程隅能让其以后能自由进入池海院。可程隅却并未提及,是不是啊奕离开了,程隅就再也不需要她来此了?

    而此时,院中的白涟祺正朝着她们走来,行了一礼之后出了院子。

    “她也是接了任务?”啊蔓有些惊诧,她方才在院外触动禁制,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等了一会再遇到正从外面回来的程玏。

    程隅点头:“她是内门的白涟祺。”

    啊蔓回头看了一眼白涟祺离去的背影,她方才就是从自己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出来的,啊蔓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啊蔓,坐。找我何事?”

    啊蔓转头嘟嘴道:“难道无事就不能来找程师叔了么?”

    程隅取出几张传音符,道:“我时常不在池海院,那两个弟子也只是照看我的院子,并非是我的侍从,是以若是下次有事尽可发传音符与我。”

    “好,程师叔如今是金丹修士,确实需要有弟子来打理。其实这次来啊蔓是有事相求的。”啊蔓认真的说道。

    “何事?你说。”程隅见啊蔓难得开口相求,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难事。

    “是这样的,我在外门的几位好友,皆是制符堂的弟子,他们如今的不过是一、二品的制符水平,听说了程师叔如今是四品的制符师,有些关于制符的问题想请教程师叔,不知师叔可能解答。”啊蔓有些期盼的看着程隅。

    “这有何难?若是其他事,可能你程师叔还未必帮的上忙。”程隅点头应下,道:“不若就明日吧,你让那些想问询交流制符的弟子都来此便可。”

    啊蔓欣喜:“就知道程师叔一定会答应,多谢程师叔。”啊蔓也不再多留,急着把好消息告诉那些弟子。未完待续。
正文 452.拜师授课
    &bp;&bp;&bp;&bp;啊蔓离去不久,白涟祺又回来了,径直走到了程隅身边,道:“不知程真人何时有暇,可带弟子去见殿真君。”

    “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做到。”程隅好笑的看着白涟祺,既然她这么想见到师尊,那么就满足她吧,不过待他见了殿青候,就不知会不会后悔这般急不可耐的来了。

    “走吧。”程隅突然出声道。

    白涟祺微愣,待明白过来程隅的意思,当下有些欣喜。

    程隅带着白涟祺很快到了内门殿青候的洞府,禁制开启,两人快步进入。

    “师尊。”程隅行了一礼。

    “殿长老。”白涟祺怔怔的看着殿青候,程隅觉得她定然也是没有想到殿青候如此年轻。

    “你今日怎来了?还带了个小弟子?”殿青候不解。

    程隅道:“其实我也不清楚。”随即对白涟祺道:“既然我已经把你带到这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对我师尊说。”随即转身出了洞府。

    站在洞府外,程隅想到当日白涟祺对她说的话,那时她还以为她说的想做自己一般的人,是想做她的徒弟,没有想到她还是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这白涟祺的展望,她来找殿青候,可不就是想让殿青候收她为徒,如此才能成为和她一般的人?

    程隅轻笑,这白涟祺是天灵根弟子,比她的灵根看起来是好了不少,若是殿青候真的愿意收她为徒,那么她也就多了一个师妹。不过,程隅想了想殿青候平日的性子,摇摇头,这白涟祺恐怕要失望了。

    不多时,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程隅面前,却是有些失落走出洞府的白涟祺。这待遇可比程隅被挥出洞府好的多了。

    不待程隅相询,里面就传来的殿青候的吼声:“臭丫头,你给我进来。”

    程隅不禁缩了下脖子,听这声音,火气十足啊。

    顾不得再看白涟祺,程隅就再次进入了殿青候的洞府。

    “师尊,您可是渴了,弟子给您倒茶。”程隅有些殷勤的给殿青候倒上了一杯灵茶。

    就听殿青候吼道:“臭丫头,你是闲着没事做了?”

    “师尊,弟子只是给你介绍个门派中的好苗子。她是不可多得的天灵根,悟性也佳,且对师尊那是满心满眼的崇拜。”程隅呲着牙说着,一副都是为了您好的样子。

    殿青候气恼:“你的好意为师心领了,这弟子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灵根,可偏偏是火灵根,若是去学炼丹或是练器,那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可到了为师这里就差了火候。再说了,为师当年收你为徒不过是鬼迷了心窍。有你一个臭丫头,为师就已经悔不当初的,你还带了个麻烦来。”

    这么说,白涟祺是真的来拜师来了。

    “师尊,你说这话可真是伤了徒儿的心了。”程隅做捧心状。程隅心中还真是有些愧疚,她貌似真的给师尊惹了不少麻烦。

    殿青候瞥了一眼程隅,心中好笑,这个弟子在别人面前皆循规蹈矩,到了自己这里,肆意妄为,许是听自己说多了悔不当初的话,她如今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还在这装模作样。当他没有看到她眼中的笑意么?

    殿青候终是挥挥手:“为师数到三,你要是再在为师面前,就别怪为师”

    话未说完,眼前哪里还有程隅的影子。

    程隅快速出了洞府,却发现白涟祺还站在外面。

    “你?”

    “程真人,我只是想跟你一去回去。”白涟祺恭敬的向程隅行了一礼。

    程隅有些惊诧,殿青候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变得这么谦逊起来了。虽然这弟子浑身散发着淡然的气质,但是从她的眼神里可是看出她个傲气的,不然也不会放着那么多金丹修士不肯拜师,接近程隅恐怕也就是为了见到殿青候吧。

    “你还回池海院?”程隅以为殿青候应该是拒绝了她。

    “不管如何,弟子是不会放弃的,终有一日,长老会同意收弟子为徒的。”白涟祺直言不讳“既然当初程真人也是以练气修为被长老收为弟子,那么就看得出来殿长老不是个只看灵根和修为收徒的。一定是弟子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弟子想在程真人身边好好学习,待有一日能得到殿长老指点。”

    程隅倒是有些欣赏白涟祺,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她就是想要让元婴修士来当自己的师尊。程隅并没有觉得不妥,就像她说的,自己当年也不过是练气就被元婴修士收为亲传弟子,成了古字辈的弟子。可是程隅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你可是你的灵根更适合炼丹堂或是炼器堂?你若只是想寻一位高阶修士来指导自己的修为,那必定也需从自身实际出发。我师尊是制符师,这点我想你不会不清楚。若你是真心想制符,那或可一试,如若不然,你还是另谋其道为好。”

    闻言,白涟祺眼神微闪,再次对程隅行礼道:“弟子知道了。”

    程隅也不再管她是否真的听明白,话已至此,就不便多说。

    翌日,程隅从打坐中醒来,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感到了外面的禁制触动,而很快,白涟祺就已经来到的她房门外,道:“程真人,外面有人求见。”

    这白涟祺好似是一息间收敛了她的傲气,毕恭毕敬的站在程隅门外。虽然这的确是对待一个金丹修士的态度,但是程隅觉得有些怪怪的。

    门外自然是啊蔓和她所说的那些弟子,只是这人多的让程隅有些意外。

    不是说只有几个弟子么?程隅看着门外至少有百来弟子的时候,看向啊蔓。啊蔓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只是几个好友,可是她们太高兴了,结果知道的人一多,都来了。”

    几个平时程隅看的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弟子上前:“弟子们不请自来,还望程真人赎罪,弟子听说程真人今日愿开坛讲解,才厚颜来此,希望程真人能有一个让弟子旁听的机会。”

    人都来了自然没有让人拒之门外的道理,程隅只得将他们迎进了池海院,结果本还算宽敞的前院就显得有些拥挤了。不过弟子们也没有不满,各自备了蒲团径直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倒有点像制符堂每月皆有的授课了。程隅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但是也知道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形,只是有些仓促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453.制符讨论
    &bp;&bp;&bp;&bp;程玏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可是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些,已经没有位置可以落座了。不仅有些着急的站在大门边。

    程隅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冲他招了招手,让其坐在自己身边,面对着众人。

    程玏有些激动,望着满院子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紧张,又看了程隅一眼,却正看到白涟祺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程隅的另一侧。程玏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众人皆安静的看着程隅。程隅想了想,就道:“你们都是制符堂的弟子,那些关于制符的基础你们定然清楚,与其说一些大道理,不若你们现在就绘制灵符,有什么问题在灵符上能一目了然。”

    弟子们都还以为程隅至少会讲解一些制符心得,却没有想到是直接从他们的制符人手么?

    “可是,我,我的制符才不过一品,我绘制的不好。”一个坐在最前面的弟子有些犹豫的说道。他的制符时间也已经不短了,但是就是天赋太差,这么久了还难以入目。

    这也是许多弟子心目中的想法,他们是来请教的,可不是来献丑的。

    “谁不是什么都不会上来的?一品怎么了,一品灵符难道就不是灵符了?”程隅开口,随即伸手一挥,在自己面前布置了一套制符工具,接着道:“就由你来此,先绘制一张灵符,涟祺,在一边布置传影石。”

    白涟祺不妨自己的名字突然被叫到,有些微愣,涟祺?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布上了传影石。

    “传,传影石?”那弟子有些忐忑,难不成是要他在这么多弟子面前绘制灵符?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你是一品符文,那么就由你来示范一品的炼制,你们且全部仔细的看着,一会我会问你们问题。”程隅环视一周,将所有弟子眼中的惊诧看来眼里。

    这不是让这位程真人来解答么?怎么反而成为了考教他们自己?

    “你准备好了么?”程隅又看向那个弟子。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道:“真人,弟子准备好了。”

    “好。”程隅让开自己的位置,面前是一张空桌子:“就用你平时用的顺手的制符工具。”

    那弟子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取出自己的制符工具,这一套均是最为基础的,成色一般的空白符纸,普通的符笔和朱砂。说起来他虽然进了制符堂,可还是外门的弟子,除了修仙之外的积蓄并没有太多。

    他以为他拿出这套工具,定然会被人嘲笑,可事实上,众人都觉得这样让弟子来制符的方式很是新奇,也都知道制符需要安静的环境。是以并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这让那弟子松了一口气。

    随后就见他开始握着符笔,铺空白符纸,手握符笔,沾朱砂,没有看院中的弟子,而是深呼了一口气,开始下笔。他的制符过程就通过传影石,清楚的展现在所有弟子的面前。

    那弟子秉着一口气绘完,在收笔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可就是这下手一松,灵符却还差一丝,竟然整个废了。那弟子脸色很是难堪:“我,我……”

    众弟子也都紧张万分的看着,好似他们自己在绘制,在最后关头却失败了,难免发出一些唏嘘声。而那弟子闻言,脸上更是一白。

    “没关系,再来一张。”程隅轻声道。

    程隅的声音是轻柔的,仿佛失败了就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并没有让人觉得丢脸。她的声音瞬间让那弟子感到了一丝安慰,随即重新凝起灵气继续绘制。这一回倒是比上一张好的多了,一口气完成了制符。

    “很好。”程隅点点头,让那弟子重新坐会原位,然后对在场的弟子道:“方才这位弟子的制符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么就来说说他制符过程。程玏,你来说说。”

    程玏平时的制符水平也只是一层,是以看到那弟子才不过绘制了两次就成功了一张灵符,就点头道:“这位师兄的制符很好。”许多低阶弟子确实这么以为的,都纷纷说着不错。这让方才制符的弟子僵着的肩膀,微微松了些。

    “觉得好的弟子,就说明你们平时的制符比不能达到方才那位弟子的水平,那么你们如今的制符所需要做的就是基础。不断的绘制灵符,不断的记忆符文。熟能生巧,这个道理你们懂吧?”

    低阶弟子均是点头应下,就又听程隅道:“还有没有弟子有不同想法,这次不能只说好还是不好,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都需明白。”

    没有弟子率先开口,这到底是得罪人的事。

    “这不过是一品制符,你们现在给他指出的问题,不是在找他的缺点,而是在帮他引入正途,若是他能从中吸取经验,发现自己制符之中的问题,那可比听高阶制符师传授心得来的有益的多。你们之中许多弟子已经是二品,三品的弟子,你们的经验能让新弟子少走许多的弯路。”程隅又说道,他们制符大多都是独自一人完成,因为制符需全神贯注,制符堂内是有防护禁制,可别处没有,他们会在玉简上找前人的心得和传授,但是很少会在制符上去做交流。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制符有时候也需要别人的提点。

    闻言,那制符的弟子目光灼灼,转头看到在场的弟子道:“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你们尽管说,平时可难得有这个机会让你们评头论足呢。”

    见他本人都不介意,再说了这又不是背地里说,有什么好怕的,遂阳派的弟子可也不是如此斤斤计较的。

    “哈哈,这位师兄,你还真是说话了,既然如此,那师弟就不客气了。这符纸太差了,是你自己做的么?在制符堂的学习制空白符纸和朱砂的时候一定偷懒了吧,就算不是自己做的,你也不能随意将就啊,这些劣质的器具只会让你的制符过程漏洞百出,增大失败的机会。”一个年纪不大的弟子笑着道。

    “会,会么?”前头的弟子转头看向后方。
正文 454.空间法宝
    &bp;&bp;&bp;&bp;“会不会,你自己可以试一下。”程隅又取出自己的空白符纸,朱砂,放在桌上,让那弟子用自己的符笔再试一次。

    那弟子闻言,再次上前,照着方才的那张灵符,重新绘制了一次,这一次明显比之前那次顺畅许多,不由的啧啧出奇。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下子就进益了,这只能说明真的是空白符纸和朱砂的问题。

    底下有些弟子不由问道:“不知真人这灵符都是在哪里买的?”

    也有些低阶弟子愁眉不展,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岂不是还得去买更好的符纸,可他们如今的水平,那部分的都还是会浪费掉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程隅自然也清楚这些弟子的想法道:“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基础。这制符可不光光说的是你们运气绘制符文的功底。也包括这些朱砂和恐怕符纸的制作。你们大部分都是把心思花在了制符之中,却没注意这些其实也是至关重要的,磨刀不误砍柴工。”

    说着程隅取出制作空白符纸的工具,极其迅速而准确地开始制作空白符纸,不过一会就整整齐齐的垒了一摞。

    那些弟子都不带眨眼的看着上首这个绝美的金丹女修的动作,一切都是那么流畅自然,有些快到看不清动作,但是学习如何制作空白符纸的弟子们都知道她在做什么,一个个步骤都精准无误。

    随后每个弟子手中就领到了程隅刚刚做好的空白符纸。程隅道:“当初我也是在制符堂学习的如何制作空白符纸,等你们若是以后到了地方并没有坊市或者没有空白符纸,你们难不成就不能用上品阶好的符纸了么?”

    程隅的话回荡在众人心中,许多弟子恍然大悟,他们一直以为的制符皆是从握起符笔,运气凝神开始,可却忘记了这制作空白符纸才是真真的第一步。

    有些弟子弟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去制符堂好好学习如何制作空白符纸了。程隅自然道:“这制作空白符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们且去吧,这段是时间就完成你们为自己制定的小目标吧。”

    闻言,一大堆一品的弟子哗啦啦的起身告辞,只是有些弟子却是不舍,还想留在程隅此处。

    “贪多嚼不烂。”程隅嘟囔一声,就又见一些弟子起恭敬行礼,随后告辞。

    前院一下子空出来许多,剩下的就多是二品以上的制符师了,程隅道:“你们的话应该算入了制符的门。这之后遇到的问题千回百转,你们遇到的问题也可以各有不同。这样,你们皆提出问题,知道的就当再听一次,不知道的正好大家一起讨论。”

    很快,池海院中便是弟子们一个个踊跃的出言询问,又是听讲,又是讨论,又是争议。总之,众弟子都还意犹未尽之时,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门派中是有宵禁的,是以弟子们都恋恋不舍的离去。

    虽说,程隅讲的都是一些平常注意的制符事项,但是她这种不单单只是听她一人讲解的方式,给众弟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是过了一夜,就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遂阳。

    往制符堂里跑的弟子更多了,许多才刚学习制作空白符纸的弟子们就见到了许多已经许久不来的师兄师姐们重头来过。诧异之下又听了原委,本来还不把制作空白符纸当回事的弟子们均认真仔细了起来。

    真好,他们还才起步,就重视了这件事情,可谓真的是少走了许多弯路,一些重新来制符堂的弟子看着那些一个个稚嫩的脸庞想道。

    可是,这又在门派中成为焦点的池海院隔日并没有再聚人,这让许多后来听说此事的弟子惋惜不已,她可不是制符堂里的传功修士。

    程隅却觉得她不过是想灌输在弟子们,多交流制符,也许会有帮助的多。众人携手前进,总比一个人在茫茫的制符大道上行走要好的多。

    这些日子,程隅却在奔波于天翰大殿之中,她也是靠着从殿青候那里得来的长老令牌进入了第三层。

    程隅这次查阅的均是有关千年之前,以南境妖修为开端的那场大乱。

    记载的玉简不多,但是每一块上面大部分都是写着妖修以伪善的面目混进了人修之中,与人修交往。可终究是妖性难改,做出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情。

    而在程隅拿到的一份《遂阳记》上却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莫裴息!多么熟悉的名字。当年在乾坤门第一次从穆师兄那里听到的时候,还觉得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可如今她离这传说又近了一步,至少见到了他的儿子和孙子。

    上面记载莫裴息并非自小就是一个修仙天才,恰恰相反,他的灵根是极为普通的伪灵根,在年轻的时候比较‘愚钝’,直到三十才进入了筑基,平日里在门派也是个很是低调的弟子,几乎算是个透明人。

    可是他出门历练了几年,回来的时候,却是意气风发,渐渐的宝物层出不穷,都道他是在外一处洞府得了了不得的宝物,这等好事传来自然也引来了一些弟子的眼红,找他麻烦的弟子也越来越多了。

    可莫裴息就好似一夜开了窍一般,不光是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转变,就连出手都变得厉害了起来,修为更是进阶迅猛。不到十年时间就到了金丹。如此速度也引来了更多的注意,可是不知为何,麻烦一次次的找上门,他总能一次次的化解,而惹了他的人也均没有个好下场。又过了几十年,这个在南境出尽了风头的修士就已经进入了元婴。开始在整个天楚闯出名声。后来的一些事情倒还真的坐实了这位修仙奇人是真的得到了一件至宝,据说是上古年间流传下来的空间法宝。里面有无尽的仙源法宝,这才使得莫裴息一步登天。

    而这玉简又是提到了这位传奇修士在千年前的那场飞升大典,不知有多少的修士前来观礼,几乎是整个天楚大半的修士都为他送行。那时候的遂阳派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
正文 455.两看相厌
    &bp;&bp;&bp;&bp;程隅对这位已经飞升上界的莫灵尊很是倾佩,哪怕是凭借法宝,那也得有使法宝的本事。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程隅在另外一份玉简上有看到关于湔妖君和莫灵君当年携手共闯西极彩石谷的记载,不过可惜上面也仅是寥寥数笔。

    不过,程隅却想到简连倾说的这位湔妖君交友甚广,其中也包括了遂阳的修士,那么千年前和莫灵君相识也是有可能的。可惜莫之衍如今不在,不然或许还能从他那里得知一些莫灵君与那妖修的事情。

    在没有了解当年的真相之前,程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这封印了千年的妖修若是从她手里逃出,后果不堪设想。若是当年真是妖修有错在先,那么也许他们还能悔改,潜心修炼。若不然,任凭谁都会发泄这一场怒火吧。

    程隅又在天瀚大殿待了几日,看了一些玉简和典籍。

    天瀚大殿内人迹罕至,是以当又一个修士进入其中的时候,第一时刻就引起了程隅的注意。

    只是当她把目光投去的时间,瞳孔却是一缩,来人竟然是古潇。

    很显然,古潇也看到了半坐在递上的程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就径直向她走来。

    程隅手执着玉简不变,却是看着古潇缓步来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程隅。

    站着又不说话,程隅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她这冷漠的气场还真是跟顾长老学了个十层十。

    “你好了?”程隅起身,打量了一眼古潇,不得不说,这冰山美人还是很养眼的。

    “你果然是妖孽!”

    程隅没有想到古潇的第一句话仍是这样,一股无名怒火当即升腾了起来:“妖孽你说谁呢?”

    两人目光相触,可谓是电光火石,哔哩吧啦。当即双双运起灵气就要开打,下一瞬程隅只觉眼前一闪,就被砸到了地上,回神之间,才发现古潇也如她一般摔在一边。

    “呱噪!”天瀚大殿内传来一个冷哼声。让程隅明白她们两人是被里面的高阶修士丢出来了。程隅不禁满脸黑线,环顾四周,发现有几个弟子站在一侧呆若木鸡。

    方才他们见到了什么?

    两个修士被丢出了天瀚大殿!

    这两个被丢出了天瀚大殿还居然是金丹修士!

    待看清两人的脸,那几个弟子又是晕眩又是震惊,被丢出来的竟然是古善和古潇仙子!

    天呐,他们一定是在做梦!

    程隅起身,抖了抖有些凌乱的衣角,恢复一派从容对着一边的弟子一笑。

    众弟子都猛然冷颤了一下,纷纷快速离去。

    程隅撇撇嘴,见到鬼了么?

    古潇也已经起身,面色阴沉的看着程隅。

    却是程隅率先开口道:“见到你还真是倒霉,就你这样的还敢说别人是妖孽。”程隅又看了一眼空空入也的手,方才握着的玉简并没有随她出来。

    “你……哼,海天丝无法融合便说明了一切。”古潇眼中也闪过怒意,冷然说道。

    之前还只是揣测,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妖孽了。

    “不融合岂不是正好,你我划清界限,我是不是妖孽又关你什么事。”

    反正两人早已两看相厌,程隅说话也不带客气。

    “谁想理会你这妖孽,可你的存在偏偏就是个麻烦。”古潇将一物砸了出来,却是一份兽皮,程隅扫视了一眼,正是西极的悬赏。

    难不成上次还真的是因为自己,古潇遇上了北渊煞海魔修的儿子?

    “可你杀了他,你在北渊的悬赏也不比我少。”程隅觉得如今是一人惹的祸,两人都得背锅。若说之前,程隅还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一见到古潇,这种感觉立即消失不见。她这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程隅觉得甚是讨厌。

    “你真是碍眼。”古潇的眼里闪过厉色。

    “彼此彼此。”程隅无所谓的说道。

    古潇猛然就拔出了幽雷灵剑,引得闻讯赶来的弟子一阵惊呼。

    程隅知道她的意思,只是道:“我也早就想教训你了,可却不能在这里。”

    “怕了?”古潇冷然道。

    “怕自然是怕的,我怕你的愚蠢连累到我。我可不想打了你,还要被门派处罚。”程隅勾勾嘴角,就道:“你不是有个玄紫殿么?”

    闻言,古潇手一挥,在天瀚大殿外的空地上立时就凭空出现了一座白色宫殿。

    古潇扬起幽雷灵剑向程隅一指,随即人就进入了玄紫殿。

    “奉陪到底!”下一刻,程隅也闪身进入了玄紫殿。

    那些弟子见两人皆消失不见,当即围了上来。

    “哇,这就是古潇仙子那件超品阶的灵器啊,听说里面还有器灵?”

    “她们都是进去了么?”

    “方才两人的剑拔弩张,看起来是到里面斗法去了?”

    “怎么可能?这不是古潇仙子的法宝么?古善仙子进入了他人的法宝,岂不是必输无疑?”

    “她们应该不是去斗法吧?”

    “一定是,你才刚来门派没多久,不知道也是正常。这两位仙子啊,可是一见面就动手……”

    正在众说纷纭的时候,遂阳派的执法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听弟子说这里有人斗法?”来人是筑基后期修为的林翔。

    “见过林师兄。”一些弟子行过礼,退到一边。

    “我问,是谁在这里斗法?”林翔眼睛微眯的盯着眼前的玄白色宫殿,其实心中早就有数了。

    “回禀林师兄,是古潇和古善仙子。”说话的是上官柔。

    就立即有弟子小声嘀咕道:”人都没有见到半个,怎么就知道她们是在斗法了?”下一刻就被上官柔横了一眼,随即闭口不言。

    “不管是谁人在门派中斗法,一视同仁,皆要受到门派的惩处。.”林翔扬声说道,却在暗暗骂道:这两人斗法怎么还要躲到灵器里,这让他怎么抓住把柄。

    不管外面的弟子学聚越多,在玄紫殿内的程隅和古潇早已经大打出手了。

    两人皆是金丹,虽说这里是古潇的法宝,但是对程隅却没有半分压制。

    “哎哟,你们轻点,可别打到我身上。”玄紫殿的器灵不住的大嚷大叫,却是半分都没有影响到两人。

    “万水千重!”

    “大衍金刚术!”

    这算是程隅和古小进去金丹以后的第一次较量,谁也没有留手,皆全力击打。
正文 456.罪加一等
    &bp;&bp;&bp;&bp;程隅以近攻为优,迅速的飞身直袭古潇面门,使得她也直接取出幽雷灵剑招呼上来。

    剑修的本命法宝自然也是灵剑,而古潇自然也将幽雷灵剑重现炼制成为了她的本命法宝。通体幽兰,锋芒毕露,其上只是简单的有一道白色雷光纹案,却让整个灵剑上散发着无比恐怖的雷属性气息。

    “哎哟,你悠着点,上次不知耗费了多少玄紫殿的灵力才让你活奔乱跳,这才多久,你又要折腾我了么?”玄紫殿的器灵不住的念叨。让程隅侧目,这玄紫殿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古潇看着程隅眼中闪过的惊叹,冷哼一声:“玄紫殿如今已是有主之物,你再看也没有用。”

    程隅切了一声道:“你还真是会门缝里看人。”

    “就让你先尝尝幽雷剑的厉害。”古潇急速刺来,这玄紫殿虽然不能压制程隅,但是却能提升古潇的行动力。

    好快!程隅一个念头上过,幽雷灵剑就已经到了眼前,程隅侧身避开,旋身急转来到古潇身后,运起一拳就向她后心袭去。

    程隅的佛力凝着拳头,在古潇及时转身的瞬间与她打出的一掌直击在一起。

    一拳一掌相触,整个玄紫殿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弟子们在那座白色宫殿震动起来的时候迅速远离开去,站在安全的地方惊诧不已。

    “这两位师叔可都是战力十足,你们看看这超品灵器都抖成这样,可见里面该有多么的激烈……”一个弟子还未说完,就惊恐的望着天际:“劫雷来了?”

    “什么天雷,该是古潇仙子的落雷术吧。”

    “什么?她的落雷术如今已经有如此强大的威力了?”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道水桶般粗细的天雷就已经笔直的轰在了玄紫殿上,可下一刻就又是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玄紫殿竟然扭身一抖,将两个人影喷了出来,随即急速变小,远远的飞到了天翰大殿屋檐底下。

    那道天雷就笔直的落在了被喷出来的两人身上。正是程隅和古潇!

    “什么破法宝,连护主都做不到,自顾自的逃了。”看着同样被天雷劈得眼冒金星的古潇,程隅咬着牙道。这道天雷太过霸道凛冽,直接劈得两人站立不稳。

    “还真不是古潇仙子的落雷术?不然怎么会连她自己也被劈了。”有弟子出声道。

    这莫名其妙的天雷对于程隅和古潇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在鬼蜮木林之中,程隅还是天魔体的时候两人就被劈了一次。筑基大比那次又是如此。这次又是,几次下来她们自然也是找到了这规律。

    貌似只要两人的身体剧烈的碰撞在一起,就会出现如此威力的天雷,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隅和古潇对视一眼,随即就在众弟子的目光注视下又一次击打在一处。只是瞬间又一道天雷轰了下来,击打在两人身上。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雷劫,光看着就不寒而栗,劈在身上该有多痛苦啊。”人群中有弟子惊呼。

    程隅倒在一边,忍受着身上的剧痛,侧首看在另一侧的古潇,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这让程隅更好奇了,古潇是雷灵根,貌似对这天雷也完全没有优势可言。

    “古潇,古善仙子。你们两位敢在门派中斗法,还请随我去一趟执法堂。”此时的林翔见天际没有了雷云当即上前扬着脖子说道。这回众目睽睽之下,谁也逃不了了吧。

    程隅起身,看也不看林翔就向一处走去。

    古潇亦然。

    “你们,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是长老弟子就敢肆意妄为。来人,快去给我请林执事。”林翔怒气冲冲的喊道。

    就听有弟子说:“别嚷了,那就是去执法堂的路。”

    程隅默默的给自己服下了养元丹,虽然‘皮糙肉厚’没有什么伤,但是这天雷还是劈得她骨头都酥了。她的确是去执法堂的,毕竟在门派中斗法是事实,敢做就要敢当,再说了还有那么多弟子看着,怎么也不能让他们以为修为高了就可以不守门规了吧。

    再看了一眼走的也不必她慢的古潇,程隅抬头揉了揉胸口,就算有什么处罚,也少不了古潇那份,这样想她就舒坦多了。

    很快,程隅和古潇在门派中斗法的事情就传的人人皆知,一大批低阶弟子都涌到了执法堂外。

    这可是两大长老的弟子又一次的正面交锋,不知这回执法堂要如何处置。

    执法堂内的林江看着站在堂中的两个女子,修为跟他一样都在金丹,进入执法堂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只是来此参观一下,这让林江气恼不已,狠狠的白了一眼一边正得意的林翔。

    这个蠢材,弄一个古善回来就够了,怎么把古潇也给惹回来了。得罪一个长老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怎么还搬一座冰山来。难道还嫌他在门派中得罪的人不过多么?

    林翔被那一眼吓到,看了一眼程隅和古潇,当即会意,狠狠道:“你们身为金丹修士在门派中斗法,罪加一等,进了执法堂还不速速跪下!”

    噗,林江直觉自己一口鲜血就要被气出来了。

    “快去请首座来!”林江对着林翔怒喝一声。哼,这两人在门派中斗法,那可不是小惩小罚能够了的。不过,这个恶人不能由他来做。

    不多时,刘晋真人就已经来了。除了他,殿青候和顾长廉竟然也都来了。

    方才的天雷自然引起了门派高阶修士的注意,知晓了是程隅和古潇斗法引起的,殿青候和顾长廉身为他们的师尊,自然有不要来此一趟。至于其他的对此也是空前的关注。

    这两个弟子在门派中也是大有名头,如今犯了错,两个元婴师尊不知该如何处理?真是有其师必要其徒,师傅不对付,弟子也打得不可开交。

    见到殿青候和顾长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自顾自的坐在左右两侧,却犹如两座大佛一般让执法堂里的林江倍感压力,幸好,这事丢给了首座解决。

    刘晋坐在上首,只道:“古善,古潇,你们两人可是在门派中斗法?”

    “首座,这事众目睽睽,证据确凿!”林翔上前,扬声说道。

    林江捂脸,这个蠢材啊,没看到她们两的师尊都在么,明知是事实了,你还来填一把什么火,小心引火烧身呐!
正文 457.如此惩罚
    &bp;&bp;&bp;&bp;斗法是事实,程隅和古潇谁也没有否认。

    刘晋真人点头,对林江道:“门派弟子私自斗法,该当如何?”

    林江暗恼,这首座是故意拖他下水的吧,回道:“关禁地三月。”

    刘晋点点头,又道:“寻常弟子的确是关禁地三月,可古潇和古善两位身为精英弟子,自当以身作则,其罪不可轻罚。还望两位长老自行处罚。”

    闻言,林翔崇拜的看了一眼刘晋,首座果然是首座,一点都不惧两位长老的威严,再看林江,不屑之意尽显。

    殿青候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顾长廉,随即道:“这门派斗法,也需看两人究竟为何动手,谁先动手。”意思是谁先动手自然是需重罚,他觉得此事定然是姓顾这小子那弟子先惹出来的。

    程隅暗叹一声,师尊这是护短,但是他错估了:“我们是同时出手。”

    殿青候一挑眉,随后又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顾师弟来处罚吧,同罪论处,我这做师尊的也没有意见。”

    顾长廉看了一眼堂中站得笔直的两人,冷然道:“跪下!”

    程隅一愣,就听‘砰’的一声,古潇重重的跪在递上。依旧是笔直着身躯,傲然对顾长廉对视。

    得,这位顾长老还真是铁面无私,程隅也朝着殿青候的方向跪下,就见殿青候朝她挤眉弄眼,程隅暗笑,这师尊还在幸灾乐祸。

    就听顾长廉道:“想必你们斗法还没分出个胜负,既然如此,就封了灵脉,丢到禁地,谁能撑过三月,谁就胜出。”

    大殿内有弟子的倒吸声,带齐了法宝丢到禁地都不一定能完好的回来,这封了灵脉!岂不是让她们去送死!还三月,三天都撑不了吧。

    程隅也暗暗咽下口水,这顾长老还真是高看她们了,随之就见殿青候坐直了身子,道:“输了又如何?”他徒弟可是个天魔体,就算封了灵脉,也比那古潇有能耐多了。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她这师尊其实是来看热闹的吧。

    “你以为如何?”顾长廉自然知道殿青候这性子,却也认定自己的徒弟不会输,是以惩罚还是由殿青候自己来定吧。

    “我们门派最近不是紧缺化婴草么?让输了的去取。”殿青候笑着道。

    化婴草,自然是炼制化婴丹不可或缺的一位高阶灵植,其生长之地最多的就是在西极的彩石谷外围,那处可是出了名的险恶无比,殿长老还真是轻描淡写,去取?这得拿命去取啊!

    顾长廉轻抬眼看向程隅,可惜了,这徒弟也算是聪慧乖巧,怎么就摊上殿青候这么个师傅。

    “喂,你小子那什么眼神,输谁也不会输了我徒儿。”殿青候就看不得顾长廉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简直是火冒三丈。

    程隅捂脸,师尊啊,你真是对徒儿太有自信了,这去一趟彩石谷,估计半条命就回不来了。

    “哈哈,你们还是这么热闹。”执法堂外伴随着一声大笑,一个修士大步的走了进来。

    是一个年约五旬的元婴修士,留着一小缕白胡子,面相祥和,眼中带笑,看着就让人觉得友善。他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在门派中见过,程隅默默打量。

    “曲长老,您回来了。”刘晋真人起身行礼,就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曲老儿,你怎么敢回来了,不怕你的剪子夫人了?”殿青候看到曲泫径直坐在了上首,不由出声嘲道。

    曲,曲泫长老?程隅瞪大了眼睛,这可跟当初在北渊见到的那个糟老头简直判若两人,她完全没有认出来,难怪当时莫之衍要说就算是曲傅师兄亲自来也不可能认得出来。

    听到殿青候的话,曲泫脸色微僵,随即就笑道:“我回门派还要谁同意不成。今日不提我的事,就来说说你们这徒儿的事。”

    “曲泫,你还真是哪里有热闹你就往哪里凑啊。”殿青候埋汰道:“我们徒儿的事你也要参一脚?”

    “嘿嘿,刚回门派就有热闹可瞧,可见你们几个在门派的日子过的不错啊。”曲泫如一团棉花,任凭怎么说都是一副笑脸,随即看向正盯着他看的程隅和古潇道:“哟,有趣,有趣,这不是当初在北渊和莫家小子在一处的小丫头嘛。哈哈,原来还两副面孔啊,青候,长廉呐,你们两个倒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有趣的啊。你看你们,见到师叔也不用行如此的大礼嘛,来来,快起来。”

    一道柔和之力,程隅和古潇就立即被扶了起来。

    “见过曲长老。”

    “见过曲长老。”

    程隅和古潇行了一礼之后站在原地。就听曲泫接着道:“你说你们那都是些什么惩罚,毫无意义嘛。你说你们除了将人丢到禁地还会什么?出来了还不是照打不误。都说同门弟子需守望相助,哪里能针尖对麦芒,处处惹事啊。方才的事情没人比我清楚了。”说着曲泫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殿青候和顾长廉一眼。

    殿青候撇过脸,顾长廉则恍若未闻。

    没人比他清楚?莫不是他一早就在了,程隅想到方才被丢出天瀚大殿的事,看来在那里面的高阶修士就是曲泫长老了,她还以为是大殿里的守护之人呢!

    “曲长老所言甚是,不知可有高见。”刘晋接下话来,这曲泫虽然平时甚少在门派,但其威严并不比莫长老少。

    仿佛就等着刘晋的这句话了,曲泫开口道:“同门嘛,有误会在所难免,她们两又是你们两人的徒弟,自然要做遂阳万众弟子的表率。就让她们两人一同前往西极,有劲在门派斗法不若多为门派做点贡献。你们两意下如何?”

    问的是程隅和古潇。

    “弟子甘愿受罚。”古潇面无表情的道。

    这算什么惩罚?不过就是像接受了个任务一般,程隅顿时觉得曲长老还真是宅心仁厚,变着法子减轻两人的处罚。

    “弟子愿受罚。”程隅自然不会拒绝。难不成还真如殿青候之前那般去做什么输赢赌?

    可是再看殿青候,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诡异,好似是一脸的同情。

    同情什么?下一刻就见曲长老抛出两物,径直飞到了程隅和古潇的手腕上。

    程隅左手上一凉,发现是一个朴素的木镯子。可触摸了一下又发现这质地是说不来的圆滑。怎么?这曲长老还带送她们法宝?
正文 458.百里同行
    &bp;&bp;&bp;&bp;“这是什么?”古潇蹙眉问道,她手上可是从来不带手镯的。

    “哈哈,这个啊,同行镯。说了你们两一同去西极的嘛,有了这个你们谁都不会走丢。”曲长老很是得意的抚摸了一下巴。

    “同行镯!曲老儿,你当年可是吃尽了此物的苦头,我还以为早就被你毁了,没有想到你还留着。”殿青候现在看着曲泫不禁毛骨茸然,他早该知道,这曲泫才是他们长老之中最腹黑的。

    “你们两徒弟多半是误会太多,总得给她们机会解释的嘛。你们就不想看看她们两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曲泫笑眯眯的对殿青候和顾长廉。

    此话一出,程隅和古潇都觉得很是不详,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可殿青候却是一拍桌子,来了劲:“哈哈,你说的对,这还真是件有趣的事情。想当年曲老儿你被剪夫人追的满门派跑……哈哈。”殿青候想到有趣之处,不禁捧腹大笑。

    “咳咳。瞎说什么!”曲泫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师尊,这究竟是什么?”程隅觉得他们这些人自从听到是同行镯之后脸色都不自然,就连顾长廉面上都有了表情。

    曲泫制止道:“这有什么用,你们自然会知晓。呐,这是你们要完成的任务,没有完成就不要回来了。”曲泫丢出两份玉简,分别抛给了程隅和古潇。

    程隅接过,探入神识,里面密密麻麻的皆是一些炼器的材料。两人当即就觉得被坑了,这哪里是处罚,简直就是免费劳动力嘛。

    “这也太多了吧。”程隅出声道。古潇更是直接道:“曲长老可是想让我们给你寻找炼器材料。”

    曲泫是遂阳派高阶炼器师,平时多不在门派,就喜欢在天楚各处寻找新奇的炼器材料,这回丢给程隅和古潇这份玉简里的全是炼器的材料。

    “这些俱都是给门派的炼器材料,放心好了,我要用是出灵石的。”曲泫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区别,她们得来送进门派,他再转手去买,这些炼器材料还不就是为曲泫准备的。

    “曲老儿,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拿我们徒儿给你去寻宝。”殿青候气哼哼的说道。

    “我这是替你们处罚她们啊。这些材料多在西极,正好此行她们一同去取化婴草。此行历练,机会难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们难道想看着她们也成为你们现在这样半死不活。这后面的话曲长老是直接传音给了顾长廉和殿青候。

    ‘你这硬要把她们放在一起,万一适得其反呢?’殿青候盯着曲泫。

    ‘那最差不过是大打出手,与现在也没两样。这些小辈的心胸啊,还不够宽广,多大的鸡毛蒜皮的事,天天喊打喊杀的。’曲泫摇摇头,在殿青候和顾长廉脸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我们可不是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殿青候冷哼一声。

    “在我看来,你们那事连鸡毛蒜皮都不如,”曲泫直接出声道。

    敢情她们还是要去西极取化婴草,这不过不是输了去,而是两个一同都得去。程隅看向殿青候,师尊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可殿青候根本就没有看程隅的方向,而是对顾长廉道:“喂,姓顾的你给点反应啊,这可还有你的徒儿。”

    “此举甚好。”不想,顾长廉直接轻飘飘来了一句。

    顾长廉都敢这么做,殿青候自然不会短了气势。

    “如此甚好,你们准备准备,三日后出发。”曲泫一锤定音!笑容如菊,满眼趣味。

    ……

    殿青候的洞府;

    “师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合着伙来坑弟子。”程隅拿着玉简,苦着脸道,里面至少有千种灵材。

    “你还有脸说,谁让你在门派里动手了,还被人逮个正着!”殿青候一副你蠢死了的表情,又道:“你是不是得罪曲老儿了,能让他想出这么损的主意。”

    “没有啊,当初见了一面曲长老还给了徒儿一份见面礼呢。”程隅把上次在北渊那只万年海灵贝的事说了出来。

    “哈哈,我说呢。能从他手里抢到炼器材料,你还是头一个!”殿青候见程隅一副不解的样子,又说道:“这曲老儿,平生有两样东西最是看重。其一是灵酒。”

    “这个我知道,不醉酒馆就是曲长老开的。”程隅回道。

    “这其二嘛,就是炼器材料,他拿到的炼器材料皆是只取上品。他还有个臭脾气,这些灵材就取独一份。他要炼制的灵器法宝也只有独一份。你得了他的海灵贝,他那份要炼制的法宝就出不了世了。”殿青候不禁幸灾乐祸道:“都不知道他准备了多少年头,就此前功尽弃,难怪他舍得回来了。”

    程隅听明白了,自己要来了海灵贝,让曲泫长老准备多年的想要炼制的法宝制不成了。

    “曲长老不会这么小心眼吧。”程隅道。

    “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事挂心。但是你却被他看在了眼里。他曲老儿平日里除了灵酒和炼器记得的人不多。但凡记得的人,他都会‘好好’对待。”殿青候有些阴深深的说道。

    “就像他送了只同行镯么?师尊这究竟有什么用?”程隅举起左手,露出那只朴素的同行镯。

    殿青候忍俊不禁:“这个啊,是当年门派藏宝阁里一件上品灵器,如今叫百里同行,当年……”

    突然,程隅手镯一亮,一股力道将程隅一下子拖了出去,毫无准备的程隅直接倒飞出去,‘啪’的一声,背部重重的贴在了洞府外的禁制上。

    而与此同时,使用神行符快速在门派山道上前行的古潇猛然被刹住了脚。一个惯性也倒飞了回去,差点摔在了山道上。看到这一幕的弟子惊诧不已。

    “不用为师解释了吧。这百里同行,就是你们两人今后只能必须维持在百里范围之内,否则就被像现在这样,此消彼长,她进你退!”跟着来到程隅身边的殿青候笑着道:“这可是遂阳千百年前,不知哪位前辈锻造的高阶灵器,本是让两个修士不远万里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后来被剪夫人得到。耗费了许多的天才地宝重新锻造了一遍,缩减为了百里,用在了曲老儿和她自己身上,防的就是曲老儿逃跑。当年门派里可是每天都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哈哈……”

    越听程隅的眉头就蹙的越紧,见殿青候大笑,程隅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师尊!”
正文 459.启程西极
    &bp;&bp;&bp;&bp;接下来的两日,门派的弟子就经常见到诡异的一幕,古潇和古善两位时常走着走着就倒飞回去,或是直接僵在原地不动。

    之前两人在门派里斗法的事情也早已人尽皆知,见两人都还能活奔乱跳的在门派里行走,许多弟子本还觉得执法堂出事不公。这一打听才知道两人不但锁上了同行镯,还被罚到了西极去做任务。

    西极啊,那可是魔修与邪修肆意横行的地方。让她们两个金丹修士前往,还是两个两看相厌的,这一路上可想而知会有多艰难。如此想着,弟子们都觉得不寒而栗,再也不要在门派中斗法了,这样的处罚好可怕~!

    此时,率先回了池海院的程隅也暗恼不已,虽然这两****和古潇都没有碰面,但是暗地里都不知道较量了几回了。古潇出不了门派,她也去不了坊市,就像现在已近黄昏,她回了池海渊,这古潇是回不到内门她洞府的,因为光池海院到任务大殿的距离就不止百里,她又如何能回内门?

    对此,程隅表示暗爽。只是可惜她即使回了池海院也不能安心的打坐或是制符,谁知道古潇什么时候又会超出了百里范围,若她正在打坐,突然被拉开了,非走火入魔不可。

    闲来无事,程隅则唤来白涟祺和程玏,交代了一下她要出远门的事宜。

    “程真人,我们都听说了,放心吧,这院子我们会照看好的。”程玏一脸崇拜道:“你们是真的要去西极了么?

    太厉害了,等我以后入了金丹,我也要去西极游历一番。”

    拜托,她们不是去游玩的好吧,这样一副羡慕不已的神情让程隅默默摇了摇头,真是有苦难言啊。

    白涟祺则笑着道:“真人若是去了西极,可否帮弟子带一些七彩灵石回来……“

    话未说完,程玏就立即欢喜道:“我也要,我也要,小叔他们出去游历都会带好多有趣的灵物回来,程真人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程隅满脸黑线,待见程玏还有开口,当即咆哮一声:“还有完没完!”

    “哈哈。”白涟祺和程玏见程隅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都纷纷大笑,作鸟兽散。

    翌日,李尚早早就来了池海院,将一个储物袋交给程隅。

    “多谢李师兄帮忙。”程隅感激的道,由于这两日行动不便,程隅列了张单子,让李尚代为购置了一番。

    这是去西极,再怎么斗气也不能不做准备。不然真的是有命去没命回。

    “不过是小事,何须言谢。程师妹此行是去西极,路途多险阻,还需多加小心。”李尚嘱咐道。

    程隅点头应过。

    李尚陪着程隅前往了任务大殿。发现古潇已经在殿外傲然而立了。程隅进入大殿,做了外出门派的登记才行了出来。

    大殿外早就有许多弟子停住脚步,不远不近的看着她们。

    “古善,古潇。你们两人此去西极,危险重重,一路上需守望相助,一切以大局为重。”李尚此时是以掌门弟子的身份来嘱咐两人。

    还不待两人反应,从任务大殿内就传出一阵笑声:“呀,是两个小丫头啊,要出发了?”

    “见过曲长老!”李尚躬身行礼。

    “见过曲长老。”底下的弟子们呼啦啦的一片行礼声。

    曲泫点点头,所有的弟子就被一道柔和之力扶起。

    程隅看着曲泫一派祥和的向着她们走来。对两人说道:“小丫头们,一路小心啊。有什么还没准备的跟师叔讲,怎么说都是师叔罚了你们去西极,于心不忍呐。”

    曲泫的笑容依旧让人感觉慈祥亲善,让众多弟子都觉得这位长老真是太好说话了,还亲自来送两人出行,真真是门派里最亲和的长老了。

    程隅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同行镯,就听曲泫道:”放心放心,这手镯不论是劈是砍,哪怕是断了手都坏不了也丢不掉。师叔等着你们两都平安归来啊。”

    闻言,古潇扭头就走,程隅也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匆匆行了一礼之后快速离去,再待下去非被这位长老气出内伤不可。

    “你们两丫头怎么不坐飞行灵器啊,是准备走着去么?你说你们师尊怎么这么小气,连个飞舟都舍不得给……”两人身后还不断的传来曲泫长老的喊声。

    直到古潇和程隅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派,程隅看着不远处径直向前走去的古潇叹了口气。看来她们还真的得走去西极了。

    她们两任谁的飞舟放出来,另一个都不想坐。两人都坐飞舟的话,这百里之距对飞舟来说只是几息之间,稍有差池,她们就要带着飞舟一起倒飞了。

    算了,反正她们此行也没有时间上的限定,就当外出游历了。

    半月之间一晃而过,比起古潇在前方一门心思赶路来说,程隅在则是悠闲的在后方找找灵植,打打小妖兽。入了夜,两人就会寻个地方,不远不近的打坐修炼。一路无视对方,也算相安无事。

    这日,程隅刚挖好一株百年份的灵植往储物袋里一丢,拍拍手起身就听到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几个修士的说话声。

    “早就跟你说了这些孤身一人的女修惹不得,你非是不听,差点就让她削了脑袋。”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我哪里有惹,不过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绝色的女修,多看了几眼,谁想她就拔剑相向啊。”另一个声音委屈不已的说道。

    “呸,女修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就算是金丹修士,到头来还不是给高阶修士当了侍妾或是炉鼎,你要是成为了高阶,什么样子的女修弄不到手……”那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惊惧的看着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修。

    出现在程隅面前的三个练气修士看到程隅都吓得面无土色,当即跪地不断求饶。

    天啊,不过是说了几句坏话就又赶来了,太可怕了!

    程隅面色如常向前走去,经过其中一人面前时顿了一下道:“有些狂妄的话,还是等你成为了高阶修士之后再说。”随即抬腿就走。

    三人还以为此番必死无疑了,见程隅离去皆瘫软在地。

    “师兄啊,这回是,是真的走了么?”许久之后,其中一个修士才说道。

    方才被程隅警告了的修士仔细的打量了四周,发现真的没人了,才起身说道:“走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两人点头迅速离去,就见其中一人惊叫一声:“我,我见过她!”

    “我们都见过了,我可不想再见一次了。”为首的修士恨声道。

    “不是,我说的是这个!”那修士连忙掏出一份兽皮纸,只见上面是一个女修的画像,顶上赫然写着:悬赏。
正文 460.仙媚宫殿
    &bp;&bp;&bp;&bp;程隅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按照她们这些日子来的行程,已经快到南境和西极的边界了。与东南境的贫瘠不同,这西南边界可谓是灵气浓郁,来往修士络绎不绝。

    很快,程隅又是遇见了一群十来个身穿彩衣的女修,脸上带着同色防神识的面纱,每人仅露出两只明眸和饱满的额头。

    见到程隅,那些女弟子眼中满是惊愕,可又带着一丝戒备。

    程隅上前道:“你们是仙媚宫的?”若是没有记错,仙媚宫就坐落在西南境。那个在十三大顶级修仙门派中唯一一个全是女弟子的门派。

    为首的筑基女修一身彩衣飘逸,行礼道:“见过这位古善前辈,我们正是仙媚宫的弟子。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你们认得我?”程隅有些诧异,她还是头一次来此。

    “自然认得,古善前辈仙姿卓绝,在仙媚宫也是名声显赫,我们岂有不知之理。”女修说着话的时候,身后的那群女弟子则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程隅。事实上仙媚宫在西南交界之处,西极之前的那份悬赏她们自然有看到。而见了画像的仙媚宫女修皆觉得画像上的定然有些虚夸,这仙媚宫女修不知凡几,各个皆以美貌出众,在她们看来修仙界最绝美的女修均已在仙媚宫了。而这个遂阳的女修如何能有如此天资,而如今见了程隅,才觉得不可置信。

    但是她们的表情皆隐藏在了面纱之下,才能在程隅面前佯装镇定。

    程隅点点头,仙媚宫女修众多,关注的自然也多。

    “这里离西极还有多远。”地图上此处有很大一块空缺,想来正是仙媚宫的所在,门派属地非本派弟子自然不得详情,亦如遂阳派,到了属地范围内地图上显示皆是一片模糊。

    察觉到程隅只是途径此地,这些弟子都松了一口气,彩衣女修道:“回前辈,从此处绕行,需半月即可到达西极。”

    “若从你们仙媚宫借道而过呢?”程隅问道。

    “这……”为首的女弟子思索片刻,她们对程隅的身份自然知晓,她要来借道,门派多半是会同意的,于是道:“只需三日。”

    “那便请你带路吧。”程隅已经做了决定。

    “那好,前辈这边请,晚辈小柔。”小柔引着程隅向门派行去,对身边的弟子们都做了一番介绍。起初几人对程隅还是有些芥蒂,但见程隅比想象中好相处多了,那些女弟子的话匣子就不断打开了。

    “前辈,前辈,原来你真的长得这么好看啊。我们还都以为这天底下只有我们的殷梨师叔是最好看的。”

    “古善前辈,你们门派的古倾前辈我见过,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还有古宝前辈,对,还有李前辈呢。之前一次大比回来,好几位师姐都带回来了画册,他们都长得好英俊啊!”

    几个女弟子很快就追问程隅遂阳派那些男弟子的下落,程隅轻笑:“你们平时都在门派,从哪里得知那么多天楚男修的消息啊?”

    小柔不好意思道:“让前辈见笑了,门派中仅有女弟子,她们年纪还小,对外界男修都好奇不已。这些都是从玉函楼的一份《天楚英豪册》里看来的,每隔一年,这天楚英豪册均会将最新的天楚天才修士记载其中。这是最新的”说着掏出了一本不大的书籍递给程隅。

    程隅还从来不知道玉函楼竟然还有这样的书籍,好奇之下也接过来翻看,上面每一页均是一个人物画像,以及简单的介绍,程隅翻看到了遂阳派,里面元婴期的顾长老赫然在首位,随后记载了十几位男修,简连倾,莫之衍,李尚,都在其中,画像颇具传神。又翻动了几页,程隅轻笑,这简直就是一本俊男图嘛。

    见程隅又合上了,一个女弟子就问道:“前辈,这上面绘的可是真的?那些前辈真的长这样么?”

    看着那女弟子充满好奇的眼睛,程隅点头。至少遂阳派的这些修士皆是画册上的样子。

    “哇……我就知道玉函楼的东西一定不假。”那女弟子欢喜雀跃起来。

    只是前行了一段路,程隅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喧闹声,随着小柔快速前往,才发现前面有修士在斗法。

    程隅放眼望去,就见古潇和一位玄白色法衣的女修在斗法,古潇的招式程隅自然清楚,可见那位金丹女修行动间也毫不逊色,她素手翻飞间,就是无数雪白的梨花飞旋,让整个场地都变得美轮美奂。

    周围还有几个女弟子皆兴奋不已的呼声呐喊。

    下一瞬,古潇的落雷术一下就将所有的梨花化为飞灰,而那女修手中快速掐诀,大片大片的青叶化作利刃就向着古潇飞去。

    “那是殷梨师叔!”待到近处,身边的小柔才一阵惊呼,随后程隅周围的女弟子皆看着古潇震惊不已,随后将目光在程隅和古潇之间来回打量。

    那边围着的女修也看到了这边的程隅等人,当下也是一阵惊呼。

    很快,古潇和殷梨又斗了几个回合,双方皆没有奈何的了对方,就停下了斗法。

    只听殷梨温雅悦耳的声音响起,道:“古潇道友的落雷术法真是名不虚传,早就想与你切磋一番了,是以方才一见才迫不及待出手,还望道友见谅。”

    “名字!”古潇冷然道。

    “殷梨。”

    闻言,古潇抬眼又看了一眼殷梨,静默不语。

    殷梨见到这边的程隅,眼中同样闪过诧异,不过她因着那份悬赏,对程隅和古潇的一些传闻自然也知晓,道:“今日不知是何吉日,竟然引得遂阳两位仙子驾临,这位想必就是古善仙子吧。”

    程隅上前拱手:“殷道友。我们此去西极,途径仙媚宫,特前来拜访。”

    殷梨也是妙人,一听就明白了,当即道:“两位里面请。”

    程隅对身边的小柔等女弟子道:“多谢你们带路,以后若有机会可来遂阳游历。”

    “以后我们可以来找前辈么?”小柔和几个女弟子欢喜不已。

    程隅轻笑着点头,随后与她们道别。通过方才短暂的接触,程隅觉得仙媚宫对门下弟子保护的很好,这些女弟子多数皆是天真烂漫的性格,这样的天性在修仙界是最难能可贵的。
正文 461.殷梨红芍
    &bp;&bp;&bp;&bp;殷梨带着程隅和古潇向仙媚宫行去,对沿途的风景一一道来,举止之间优雅温婉,跟方才斗法时的果决凛冽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沿途见到的女弟子皆恭敬的向殷梨行礼:“殷真人。”殷梨皆点头应过。

    很快,穿过一层浓浓的白雾之后,入眼的就是一片精美绝伦的仙宫。与遂阳磅礴大气的宫殿风格不同,眼前的仙媚宫皆以玄白清雅为底色,宫殿亭台之间皆是悬着飘逸的各色彩绸,使得整个宫殿色彩斑斓,轻快分明。

    见到几人进入,许多弟子皆翘首以望,眼中满是好奇,不过那些弟子皆没有带面纱,一个个生的花容月貌,让程隅觉得很是赏心悦目。这仙媚宫果然名不虚传,门下收的皆是以美为标准的弟子。

    “仙媚宫难得有客来访,弟子们难免欣喜了些。”殷梨轻声解释,入了仙媚宫之后,就将她配戴的面纱也取了下来,向两人望了过来。

    这一眼,真叫程隅惊艳不已,殷梨生的极美,冰肌玉颜,明眸皓首,真如她名字里的梨花一般清雅淡然,风姿卓绝。这样的女修一眼就能让人觉得很舒服,娇而不媚。

    殷梨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两位的仙名,殷梨早有耳闻,也一直想找个机会拜访一番,却没有想到今日能得偿所愿。”

    “能认识殷道友,也是三生有幸。”程隅也回以一笑。

    古潇注视前方,道:“方才你我皆未尽全力,下次定来讨教。”

    “一言为定。”殷梨凝神以望。

    此时,她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大殿之外,就听殷梨道:“既然来了此处,正好我的师尊唯芳真君也在里面,等拿了令牌,我就送你们离开。”

    意思是想要借道还需要经过这位唯芳真君的同意。

    “呀,殷师姐不是已经出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折返回来了。”从殿内走出一个身穿轻绸玫纱法衣的金丹女修行了出来,容颜姣好,体态婀娜。说话间眉眼灵动,已将殷梨两侧的程隅和古潇看在了眼里。随即又是娇嗔一句:“哟,殷师姐怎知我日盼夜盼就等着见到这传说中的遂阳第一美人啊。今日还真是圆了师妹的心愿了。来来,两位仙子快快请进。”说着快速来到古潇边上,作势就要挽上古潇的手臂。

    古潇错身向前行去,避开了这女修的动作,那女修脸上只是一僵,顺势伸手做出引路之姿。免去了自己的尴尬。

    殷梨轻笑,带着程隅和古潇进入大殿,只说道:“这位是我师妹红芍。”就不再多言。

    红芍见殷梨这般轻漫于她,心中已是不快。思索片刻,还是跟着她们走了进去。

    “两位请坐,我去请我师尊。”大殿内没有人,殷梨就向内殿行去。

    “两位仙子驾临此地,真是叫人蓬荜生辉。不知两位到此可有何要事?”许是方才被古潇落了面子,此时的红芍挨近程隅说道。

    还未等程隅开口,里面就传来一个女声:“芍儿,不得无礼。”就见一位看着只有三十来岁的女修缓步行来,也是一个极美的女修,可以说在这仙媚宫想找到一个不美的女修才是比登天还难。她身上的气息收敛的极好,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修士。身后的殷梨也是跟了出来。

    “见过唯芳真君,晚辈遂阳派古善。”程隅行了一礼。

    “古潇!”古潇也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你们的师尊也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倒是没有想到他们还会收弟子。”唯芳真君仔细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点头道:“不错,真不错,也不知他们是从何处找来的弟子,天资不凡。”

    怎么就没有被仙媚宫找到的,这两人这般姿容和修为,若是仙媚宫,那定然是一番美谈。唯芳真君暗叹一声。

    “师尊,您还真是偏心,您都已经有了殷师姐这般和徒儿这般的,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夸过我们呢。难不成殷师姐还比不过眼前这两位。”红芍撒娇一般的说道。

    闻言,殷梨眼也不抬,恍若未闻。她早就知道门派里许多弟子常拿她和遂阳的这两位做比较。如今红芍此举也是想让她们心生芥蒂罢了。殷梨倒是看了一眼古潇和程隅,发现她们皆无一点反应,才放下心来。

    不管在哪里,女修之间也是最忌讳比较的,尤其是容貌。

    “你这泼皮,都多大的人了,为师不过是夸了几句,你就吃起醋来,也不怕让遂阳高徒看了笑话。”唯芳真君佯怒道,可眼里没有半分责怪,看得出来这位真君对红芍很是宠溺。

    几人闲聊了几句,程隅提起正事:“晚辈途经此地,想与贵派借道前往西极,不知真君可否行个方便。”

    “你看你们两个小辈见外了不是,遂阳和仙媚皆是南境正派,素来交好,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如此劳师动众,不过说一声罢了。梨儿,你不是也要去西极么?正好送她们一道前去。”唯芳真君笑着说道。

    殷梨与唯芳真君对视一眼,了然的点点头,随即道:“师尊说的是,来了仙媚宫是客,徒儿定然尽到地主之谊。”

    “多谢唯芳真君和殷道友。”程隅说道。

    “师尊,我也要去西极呢,就随她们一道可行?”芍药忽然开口道。

    “你不是要去苍芜么,怎么又临时起意去西极,她们是有要事在身,你可不要去添乱。”

    见自己师尊轻易揭穿,芍药也不恼,反而娇嗔道:“弟子对两位道友早有耳闻,早就想与她们结识一番,师尊如今机会难得,师尊哪里忍心让弟子错过啊。”芍药上前如孩童般拉了拉唯芳真君的袖子。

    “好好,你也随你师姐一道,一路上可要听你师姐的话。”唯芳真君很快就同意了。

    芍药兴奋的不住说着好话。

    程隅感觉有些怪异,见殷梨对此毫无反应,仿佛已经看惯了,照理说这红芍都已经是金丹修士了,可做出方才那一番撒娇亲昵的动作又是驭轻驾熟,也许是因为她的外表看上去也只有二八年华,才看着并不会觉得违和。

    如此一来,送程隅和古潇从内山门而过的除了殷梨,就多了红芍。

    “师姐,你放心,这一路红芍定然听你的话。”出了仙媚宫之后,红芍和殷梨就戴上了面纱。

    殷梨对此淡淡道:“你不必勉强。”
正文 462.空无一人
    &bp;&bp;&bp;&bp;仙媚宫属地皆是群山峻岭,其间布了许多禁制阵法,若没有殷梨带路,恐怕很难走出其中。

    众人是坐着殷梨的飞行灵器出了西南境来到了西极。

    这期间,殷梨操控飞行灵器坐在最前面。程隅和古潇皆在打坐,这让红芍想要说话也没个人应答,是以飞行灵器上皆一派安静。

    “西极已经到了,不知两位是要去往何处?”殷梨开口道。

    她们要采集的灵材众多,可谓是分布在西极的各处,是以从哪里落脚都没有关系,程隅见古潇没有出声,就说道:“我们只是沿路去彩石谷,就在这里停下吧。”

    “巧了,我师姐此行也是去彩石谷,我们正好可以同行。”红芍欣喜道。

    殷梨将飞行灵器径直降落下来,说道:“既然我们有缘,就一同前往。”

    “殷道友不必客气,想必你去彩石谷定然有要事,你们可继续乘坐飞行灵器前往,以免有所耽搁。”程隅道。

    “无碍,与两位同行机会难得,正好是一次历练。”殷梨将飞行灵器降落在一处空地。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程隅也不再拒绝。事实上,程隅和古潇是不得不在一处行动,是以程隅倒是希望和殷梨一同前往,也免得一路上与古潇冷脸相对。

    四人落地,殷梨将飞行灵器收了起来。周围是茂密的林子,不过此时天色稍暗,整个林子也有一层薄雾弥漫。

    “此处是入西极的要塞,前面不远还有一个大坊市,我们可以从那处过。”殷梨看了一眼程隅和古潇道:“此处鱼龙混杂,两位仙子虽不惧魔修,可还是遮掩一番为好。”

    程隅闻言点头,取出面纱带上,她可不想一入西极就被喊打喊杀,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是好的。古潇一顿,不悦的看了程隅一眼,终还是和她们一样带上了面纱。

    程隅无视那眼神,说起来那都是凌凤那疯女人搞得鬼,她还觉得冤枉的很呢!

    而程隅正埋怨的凌凤正远在修罗殿,此时正接到了属下的一道传音符。

    “哼,这个小贱人还有胆子再来西极,这回定要她有来无回。”说着快速发了一道传音符出去,随着这道传音符的飞出,众多修罗殿弟子皆向西极边境赶来。

    “古善道友,这修仙界出传闻你与古潇仙子素来不睦,如今一见,倒是让这传言不攻自破了。”红芍立与程隅的右侧,说道。

    这些事情,程隅自然不会去解释,只是道:“传言岂可当真。”

    “说的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咦,你们看,今日这坊市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了。”红芍向前一指。

    随着她指向之处,程隅看到一个个搭帐篷,隐约能看到底下的一些摊位,整个摊位有些杂乱无章的摆放着,这就是殷梨之前所说的那个坊市。

    殷梨也觉得奇怪道:“这里我来过几回,皆是门庭若市,这次也不知是何缘故。”

    说话间,四人已经行至了坊市入口。

    所有摊位上皆空无一物,不过并没有任何碰撞的痕迹,显然这并没有发生意外,而是众修士不知何故全部搬离了此处。

    古潇和殷梨径直走入坊市,程隅放开神识,打量了一眼四周,随后步入其中。

    程隅蹙眉,此处有淡淡的魔气环绕。

    而突然间,前面一个黑影一闪而逝,引得几人纷纷戒备起来。

    “谁,出来。”殷梨出声,于此同时,古潇手中掐诀,幽雷灵剑急速前往,顿时与一物发生碰撞。随后就从里面传出一声巨吼。

    一只巨大的金角狮子猛然冲了出来,看着几人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古潇的幽雷灵剑一触即回,只因它是有主之物。

    这只金角狮子已经是四阶顶峰,相当与人修的金丹期,它并没有上前,只是来回踱步,巨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们的方向。

    程隅觉得这金角狮很是眼熟,就听一边的红芍惊喜的出声道:“可是林公子。”

    话音刚落,从另一侧的入口处还真的走入一个金丹修士,身穿一身锦衣华服,手里是一把玄羽扇。来人清俊不凡,却是程隅见过几回的林方拓。

    “金角,还不快回来。”林方拓先是对那只金角低语一声,随即来到四人面前,拱手道:“不知仙媚宫的殷仙子在此,有所唐突,还望海涵。”

    “原来是沐生宫的林道友。”殷梨回道。

    “难道林公子眼里就只要我师姐么?我们当初也见过面呀,我是红芍,公子可还记得?”红芍上前几步,轻语道。

    林方拓手中的扇子一下敲击手掌,随即道:“原来是红芍仙子,怎会忘记。当初可多亏了仙子帮忙。”

    林方拓的话让红芍很是高兴。随即问道:“难得林公子还记得,公子怎么也在此处?”

    林方拓没有回答,而是向殷梨身后的程隅和古潇望了过来,随后就见那只金角狮子身子陡然缩小,变得如一只猫儿一般大小,摇着尾巴就向着程隅这边跑来,随即在程隅脚边轻嗅两下,回望它的主人吼叫了两声。

    就见林方拓上前来,道:“原来是程道友,怎么不记得在下了?当初在南境我们还有过几面之缘。”

    程隅低头看着这只金角狮子,这鼻子比狗还灵么,这样都能闻得出来?既然他认出了程隅,程隅自然道:“林道友。”

    林方拓一笑,随后望着古潇道:“那么这位就是长廉真君高徒古潇仙子了。”不用问为什么,因为程隅和古潇的眉宇和眼睛一模一样。

    古潇点头,随即又不悦的望了程隅一眼。程隅内心的小人在摊手,怪我咯。

    “不知林公子可知此处为何会如此?”殷梨开口问道。

    林方拓打开羽扇,随即道:“我也是刚到此处,不过方才遇见一位道友,他只说此处坊市在每月的中旬三日皆不会摆设。”

    “为何?”红芍问道。

    “这处山脉底下曾是一处魔坛,虽时过境迁,此处已经并没有什么危险,但到了月中的那三日,此处魔气依旧会大盛,是以修士皆躲避开去。”林方拓道。

    “既然是魔气蔓延,那为何连此处的魔修也不见了。”殷梨好奇道。

    西极魔修众多,此处是边界,这坊市存在已久,也是魔修和正道修士混杂的地方。

    林方拓却是摇头:“这就恕在下也不得而知了,不过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几位还是跟在下先行出去吧。”
正文 463.魔儡来袭
    &bp;&bp;&bp;&bp;“不必了。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可以继续前行了。”程隅说道,这坊市既然存在已久,这样的现象也是每月均有,是何缘故其他人既然不知道,她们几人留在此处也未必得知。

    “古善道友说的对,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殷梨也赞同程隅的看法。她们不过是途径此地,没有必要去探究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古潇已是有些不耐,快速的向坊市中央的那条大道行去,身形迅速,犹如一道闪电,于是程隅和殷梨紧随其后。红芍有些不悦,跺了跺脚,歉然的看了一眼林方拓,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林方拓看着程隅等人的背影,嘴角逐渐勾起一个弧度:很好,他们终于又遇到了!

    随即唤过一边的金角狮子也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停下脚步,他们已经出了那片坊市所在的林子,真正的进入了西极。程隅取出一份地图,看了一眼,随即道:“此地尚算平坦,我们只需沿着此路一直向西行进。”

    这条路是必经去彩石谷的必经之路。

    突然,程隅感到脚边传来触感,低头一看是那只金角狮子在她腿边蹭了蹭,程隅忍着想将它踢开的冲动,向一边退开,金角狮子吼叫两声又贴了上来。这只金角狮子还有没有一点为妖兽的觉悟,怎么还把自己当成妖宠了。

    不过倒还真有人将其当成了宠物了。

    “哇,它好可爱。”红芍叫唤一声,随后就蹲下身子,伸手去抱金角狮子。如此个子小巧,都浑身毛茸茸的妖兽,真是坊市里最招惹女修喜爱的妖兽了,红芍对此也是毫无抵抗力。

    可谁想,只听一声吼叫,金角狮子猛然咬住了红芍的手腕,引得红芍惨叫一声,却又想到这是林公子的妖兽,强忍着痛意没有出手将其打落。

    “金角!”林方拓呵斥一声,金角狮子这才不甘不愿的松开了嘴巴,却已经红芍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深而见骨的伤口,鲜血不住的向外流淌,疼的红芍面目都有些扭曲。

    林方拓当即就取出止血丹亲手为红芍抹上,才迅速止住了血。一边向红芍温声道歉。

    而这边,刚咬了人的金角狮子又往程隅这边贴过来。程隅伸手一挥,当即在它面前竖起一道土墙,隔了开去。就听金角狮子委屈的发出轻吼声。

    林方拓见此,将金角狮子收了起来道:“让程道友受惊了,这金角狮子只是对喜欢的才会如此。”

    也就是说不喜欢的人就会去咬?红芍闻言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头,指甲断在手中也毫无所觉。

    程隅可并不觉得这是妖兽的喜好,沐生宫的修士皆能降伏妖兽为宠,这金角狮子如此做也是林方拓授意为之,只是他为何要故意讨好自己,却不知道程隅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这些年除了自己院中的几样之外,并没有主动去养任何的妖兽,皆是因为妖兽有灵,程隅不需要它们认主,或许也因为遂阳派并没有流行将妖兽圈养起来的习惯。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快就翻了过去,众人继续前行。林方拓并没有离开,殷梨没有出声阻止,红芍是巴不得林方拓能一起,古潇则是完全无视了他,是以程隅也没有理会。

    程隅想到简连倾也是来了西极,不知他在何处?随即就给他发了一道传音符,只道她和古潇皆在西极。

    一路上也开始遇到许多的修士,低阶修士不论是魔修还是邪修皆快速的绕开,而其余的见到她们这副打扮,也都认为她们是仙媚宫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是以他们一路倒是相安无事。

    程隅和古潇一路皆在寻找各种灵材,只是两人并不能分开太远,得到的多半也是同一种。这让两人都很不快,她们是来凑齐那一整份,而不是每人都得到一份。

    半月之后,她们在西极遇到的魔修也越来越多了。西极是魔修的地盘,她们再不能那般光明正大的在其中行走,就仿若魔修到东南境一般,一经发现就是一场斗争。

    程隅发给简连倾的传音符也有了回复,简连倾如今就在彩石谷,让她们前往的话回合,这跟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不谋而合。

    “殷道友,前面是一座魔修的城池,我们只能绕行。”程隅已经望到了远处的一座巨大城池,和南境的那些不同,这些城池皆是黑压压一片,上面挂满无数的黑幡和红布,众多的魔修来往其中。

    在西极,她们这些正道修士就是不速之客,反过来需要躲躲藏藏了,也不知魔修们会不会喊着除道卫魔。

    古潇当初就已经来过几次西极,对此地也算熟悉,只冷然道:“跟我来。”就向一处行去。

    程隅和殷梨随后,而林方拓和红芍跟在最后。

    古潇带着众人去的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两侧的草丛早已漫过她们的头顶,眼下的路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后面也不断传来红芍轻声笑语,轻松的仿佛只是来郊游踏春的。

    程隅一路皆是放开神识,只因古潇在进入不久就已经召出了幽雷灵剑护在身侧,她如此谨慎行事,让程隅也不得不小心起来。

    又行了不久,就见古潇猛然加快了速度,程隅当即在身上贴了一道神行符,快速的跟上。

    程隅神识范围内就见有数个黑影从四面八方行来,而身后只感到殷梨的气息,那林方拓和红芍竟是没有跟上来?

    只片刻之间,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斗法的声音。

    “林公子,救我!”红芍的声音在这边草堆里就犹如落入池水的石头,一击便是起了千层浪,不断有黑影向她们行来。

    古潇头也不回,径直前行。让程隅奇怪的是,殷梨听到了红芍的声音也仿若未闻,只是急速的跟着她们行了出来。

    几息之间,程隅等人就已经出了那片草丛,随即就见古潇手中快速掐诀,凝起一大片水浪直直冲了过去,将所有的草丛都压倒了下去,而里面在浮出了几十个遮掩的十分严实的黑衣修士,可他们身上的气息非人非魔,倒是程隅第一次见识。

    “是魔儡!”殷梨惊呼一声,手中的一串梨花坠就离手飞射而去,无数梨花化为利刃刺向那些向她们冲过来的魔儡。
正文 464.一丝不挂
    &bp;&bp;&bp;&bp;魔儡即是那些魔修炼制出来的傀儡,在核心部位放置的不是灵石而是魔晶。这些魔儡多半是被充当成西极城池周围的守卫,一般魔儡最多不过筑基期修为,但是胜在数量多,此时这些魔儡从各处跑来,只能说明那边城池早就有魔修被惊动了,说不定正往这边赶来。

    又是一袭巨浪漫过草丛,就见一只巨大的金角狮子嘴里叼着一个女修,穿水而过,浑身上下*一片。细看下才发现那是红芍,湿透了的金角狮子所有的毛皆黏在身上,身形缩小了一圈,急速的向这边飞奔而来,而背上则站着林方拓,对程隅等人喝道:“快离开这里。”

    众人自然知道再留下去等来的就是大批魔修,就见古潇择了一个方向急速行去。古潇对此处比他们更加,是以程隅想也没有想就跟了上去。

    回首间就已见到远处城池的天际飞来数个黑影。待他们赶到草丛的时候哪里还有程隅他们的影子。其中一个魔修出声道:“是金丹修士。”

    “管他们是谁,敢来我西极,就是找死,来人,跟我追。”为首的是一个金丹魔修,一声令下,几十个魔修统统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等人在来到一处山洞,古潇将外面恢复成了原样,密密麻麻的藤蔓遮盖了洞口。而程隅也取出了隐息自传阵布置了上去,将此处的气息隐藏了起来。

    金角狮子早在洞口容不下它庞大的身躯时就缩小了下来。而嘴里叼着的红芍自然滚落在地,发出几声闷哼声,看样子已经醒过来了。金角狮子低吼一声,快速的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很快就恢复了毛茸茸的样子。

    红芍的样子有些狼狈,浑身淋湿了之后就更是遮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了。

    林方拓上前将红芍扶了起来,放到一边的石壁上靠着。就听红芍悠悠转醒,随即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才说道:“是林公子救了红芍。”

    她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让殷梨觉得甚是丢脸,忍不住开口道:“师妹,你堂堂一个金丹修士,怎么会连几只魔儡都对付不了。”意思是她装的有些过了。

    红芍哪里听不出来,当即出声反驳:“我哪里是被魔儡所伤,方才在草丛中不知是何物突然偷袭我,我一时不查竟然让它得了手,它击中了我的左肋,我现在还疼着呢。”

    随后就见一片大花布丢了过来,红芍下意思将其打落,却发现是程隅丢过来的,不解道:“程道友,你做什么?”

    此时就算是平时性子淡然的殷梨也不禁叱道:“你且看看你的样子!”

    红芍一低头,她的法衣本就轻薄,此时完全贴在了身上,薄薄的一层如同一丝不挂,大半身子已经被程隅的大花布遮盖住了。当即大惊一声,快速看向了林方拓。却见林方拓早已背对着她了。

    殷梨却是气恼不已,像他们这些门派的法衣,哪个不是布上了避水阵法,皆是为了避免入水之后发生狼狈之事,红芍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让外人觉得她们仙媚宫女修皆是这般不成体统!

    红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丢开程隅的大花布,随即运起灵气烘干自己的法衣,很快法衣就恢复了原样。

    古潇不由的冷哼了一声:“方才究竟是谁惊动了魔儡!”说着环顾四周,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看向程隅的时候,眼中的怒火是怎么也压不了了。

    程隅回瞪了一眼,她知道古潇这些日子也是憋着一股子邪火,早晚有一天她们非还得再打一场不可,可现下程隅却不再理会,她听明白了古潇的意思。古潇来过西极,方才也是她提出带众人走这边这条道的,之前也应该都没有发生过被魔儡发现的事情。而方才殷梨就在她的神识范围内,也不见有任何动作,那么显而易见,这惊动魔儡的人不是林方拓就是红芍。

    见众人都将目光看向自己,红芍当即怒道:“不是我惊动的,方才我也是一路跟着你们的,林公子就在我身边,我们根本就没有遇到魔儡,而是不知是何物突然袭击过来,让我晕了过去,是林公子救了我。”

    红芍方才惨叫一声的时候却是在魔儡发现他们之后的,殷梨上前探了一下红芍的左肋,眼里闪过诧异,才道:“的确伤的很重。”这就让众人的脸色皆为之一变。

    红芍扬着脑袋说道:“不然殷师姐以为红芍在欺骗你们么?”

    你才知道啊,大家还就是这么以为的。程隅暗道。

    方才那东西究竟是何物?能让一个金丹修士毫无防备就中了招?这是众人最想知道的。

    “眼下追究是谁引来了魔儡已经是没有意义了,方才我与红芍仙子并肩而行,也并没有看清那究竟是何物?”转过身来的林方拓说着,突然一顿:“有人来了!”

    程隅的神识早就在他还没有说话之前就全部收了回来,因为向这边赶来的显然不止一个金丹修士。

    众人皆在自己的身上贴了隐息符,林方拓更是将金角狮子收了起来,众人屏息以待,很快就感觉有十几个魔修来到了山洞附近。

    “大人,他们的行迹只到这里就消失不见了。”一个魔修将一只黑色的灵蛇收了回来,让其缠绕在手腕上。

    为首的魔修也是一身黑袍遮面,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只听他打量了一下周围不绝的山壁,随后对身边的魔修道:“去,前面找找。”

    “是。”所有的魔修立即四散开来,向着山壁的方向找来,所幸程隅布置的隐息自传大阵是高阶阵法,对付来搜寻的这些筑基魔修绰绰有余,眼见着有好几个魔修就从他们眼前行过,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禁制。

    “丝。”红芍突然伤口一疼,发出一声倒吸声。

    站在空地中央的魔修猛然向他们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手中立即向他们所在的山壁打出一道魔力。

    于此同时,程隅快速的打出一掌大衍金刚术,一跃而出。古潇当即持着幽雷灵剑刺了出去。

    大衍金刚术和那道魔力重重的撞击在一起,瞬间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整个山壁被震的摇摇欲坠。而瞬间古潇就已经同那魔修缠斗在一起。殷梨快速将红芍提出了山洞,将其放在一边,随后就向那些筑基修士袭去。只是几息之间,就倒下一片。
正文 465.元婴之力
    &bp;&bp;&bp;&bp;林方拓也加入了古潇的战局,那魔修没有想到竟是如此多的金丹修士,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不该贸贸然就追上来。眼下不住的施展魔气,手中立即捏爆了一颗珠子,一道灵光急速向远处遁去。

    “不好,他在通风报信。”林方拓低喝一声,一拍腰间的灵兽袋,金角瞬间飞跃而出,张开大口就向着那魔修一口咬下。

    突如其来的妖兽让那魔修吓了一跳,来不及抵挡就被咬住了左臂。惨叫一声就拼命向金角狮子出手。金角狮子咬着他的手臂不放,不断的扯着他跳跃躲避。

    而古潇在林方拓与魔修动手之后,她就已经收回了手立于一侧,眼见着那魔修被咬眼也不抬,就向山洞这处行来。

    殷梨和红芍已经将周围所有的魔修都清理干净了。

    此时,程隅猛然心中一窒,立即望向山脊一处方向,随后对众人道:“小心那边。”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强大的灵气冲击而来。所有人皆快速向四周遁去,而那道灵气就是攻向林方拓方才所在的方向的。被林方拓躲开之后,众人就见之前的那个金丹魔修瞬间被轰成了渣渣,连带着慢了一步的金角狮子也受了波及,滚了无数圈,重重的撞在了一边的山壁上。让无数的山石滚落瞬间将其掩埋。

    程隅大惊,能一招就将金丹修士灭了,来人是……

    就听传来一声大笑声,随即一个身影闪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白须长发,四十年纪,面色有些阴沉的修士。此人面目程隅怎么会忘记,当初从天雍秘境里出来就已经与之结下了梁子。她还记得这位道貌岸然的元婴修士当初对着还只是练气的她打出了一掌,要不是当年的奕凭着千年的修为替她接下了那一掌,恐怕古今哪里还有程隅这个人?

    眼前的正是元婴散修魏高鹏!

    见到他的古潇,神情也是一凛,当初这魏高鹏想要夺了她的玄紫殿,后来却是被师尊打的逃离而去了,如今再碰到,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魏高鹏像是没有看到她们仇视且戒备的眼神,而是对着林方拓大笑一声:“闲侄怎会在此?”

    林方拓背在身后的手猛然一送,随后向着魏高鹏走去,脸上同样带着笑,道:“原来是魏真君,出门时还听师尊提起若是见到真君定要好好代为问候。不知真君何时有暇,到沐生宫与师尊一叙。”

    “好说,你师尊那里过些时候定会叨扰。”说着环顾四周从程隅等人面上扫过,冲着林方拓挑眉道:“闲侄真是艳福不浅,这各个都是千娇百媚。”

    闻言,除了红芍一脸娇羞之外,其余三人面上都已有薄怒。

    不知林方拓作何想法,此时竟然没有出声反驳,只是岔开话题对魏高鹏道:“方才多谢真君出手,不过那魔修已然放出了消息,那城池里的高阶魔修定然就快赶来了。”

    “师侄不必担忧,有本真君在,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为难与你。”魏高鹏对着那座城池的方向冷哼一声,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底气,来到这满是魔修的地方,只要不是遇到元婴魔修,其余的就算来的再多又能耐他如何?

    所以说,修仙界所谓的界线皆是对低阶修士而言的,只要修为到家,想去哪里还不是任由自己。

    程隅疑惑以魏高鹏的修为必然能看得出她们的真实面目,可他却仿佛不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情了一般,只是扫了她们一眼之后就不再看她们一眼。

    古潇冷哼一声:“走。”说完就立即向着西面行去。

    既然这老家伙没有想对她们出手,她们自然也不会蠢到去以卵击石,所幸眼不见为净。程隅知道古潇是对她说的,望了手上的同行镯一眼,也快速离去。

    “小女娃留步!”一道破空声随着魏高鹏的声音向程隅袭来,伴随着殷梨的“小心!”

    程隅当即回身,运起全身佛力打出一张大衍金刚术,瞬间已置面前的一个巨掌击在一处。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将程隅弹飞开去。

    魏高鹏只是用了几分力,只为阻一阻程隅,没有想到程隅想也不想就会出手,当下也是恼怒道:“不自量力。”

    “魏真君,不可!”林方拓连忙上前阻拦,却被魏高鹏一把挥开,重重的撞击在一边的大树上,道:“闲侄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立即站起来的林方拓眼里布满阴霾,看着魏高鹏的目光仿若看着死人,却在魏高鹏再次看来之时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变得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程隅刚被弹飞落地,还未起身就遭到了一股拖力,直接将其拖行了数百丈,程隅猛然运起灵力牢牢的定在原地。这古潇跑的倒是快,只是一会就已经超了百里范围。

    这边魏高鹏的大手掌又已经向程隅袭来,程隅连忙运起上善若水,化作一滴水珠,急速向古潇离去的方向遁去。

    “雕虫小技!”魏高鹏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程隅身后。

    “吼!”乱石堆里发出一声吼叫,金角狮子冲了出来。

    眼见着程隅就要被魏高鹏抓住,林方拓终于出手了,金角狮子极速飞遁而来,嘴巴大张就向魏高鹏身后咬来。

    程隅猛然下落,无数四品灵符急射而出,化作漫天的冰凌向魏高鹏刺去。

    这些冰凌让魏高鹏瞬间想起当初顾长廉的万里冰封,下意识的躲闪而去,待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去躲避一个金丹修士的灵符,简直就是恼羞成怒,一怒之间伸手的向冰凌的方向击出一掌,瞬间所有的冰凌化为乌有。此时,金角狮子又已经扑了过来,魏高鹏当即大掌凝上灵气,一掌向身后打去。

    ‘轰!’

    那只金角狮子竟然连吼叫都来不及,身体中央就被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血肉模糊的坠落下来。

    “金角!”林方拓厉喊一声,手中一道灵光就猛然袭了出来。一道强大的灵力就向魏高鹏方向袭去,魏高鹏瞳孔猛然一缩,元婴之力!

    这小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魏高鹏猛然运起全身灵气抵御那一击,整个空地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带出的气旋将周围的程隅,殷梨还有躲在暗处的红芍全部掀飞出去。周围就像是被大清扫了一般,夷为平地。

    而林方拓身前则出现一个虚影,替他挡住了冲击,随即虚影开口道:“哈哈,魏道友,是你啊!”
正文 466.手下留情
    &bp;&bp;&bp;&bp;“是你!”魏高鹏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虚影说道。

    “拓儿,不是说了见到魏道友要像见到为师一般恭敬么?怎么惹得魏道友大发雷霆?”这虚影正是林方拓的师尊,沐生宫的万兽真君。

    “师尊,弟子知错!”林方拓向着魏高鹏行了一礼:“还望魏真君不要与晚辈介怀!”

    这万兽说起来还与魏高鹏有几分交情,此时亲自出面,魏高鹏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甩袖道:“哈哈,不过是和小辈开个玩笑,万兽道友的徒儿真个是个好样的,比起我那亲侄不知好了多少。”

    “哪里,哪里,魏道友记得来沐生宫寻我……”见此事已平,那虚影留下一句之后才消散开去。

    这是万兽真君留在自己徒儿身上的一道护身法宝,能在关键时刻让远在东岭的他出手相助,但却不能维持太久。

    程隅自是趁着这个空档立即向远处遁去,一个身影却在不远处一闪而过,当即让程隅停住脚步,古潇怎么又回来了?就听到一声落雷从天而降,并传来魏高鹏的暴怒声:“找死!”

    程隅无力扶额,随即快速往返,就见古潇丢出的玄紫殿已然向魏高鹏砸去。

    玄紫殿一出,就见魏高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上次被顾长廉所阻,没能拿下这件法宝,这次送上门来,岂有再失之理!如此就立即向玄紫殿袭去。

    程隅此时也只有出手,她和古潇绑定在一处,古潇在此,她也逃不了,一损俱损。

    佛力凝与掌间,大衍金刚术一击而出。随即在自己身上贴了数道佛力神行符,速度极快的向魏高鹏行去。

    “落雷术!”

    古潇厉喝一声,紫雷就同程隅的大衍金刚术同时抵达,这边的魏高鹏刚击开玄紫殿,白胡子一翘,一手向上,一手向程隅这边分别打出两道灵力,将两道攻击化去,心中却冷哼一声:这两个小娃娃倒是有几分本事。

    “师姐,还不快走!”红芍急喝一声,就见殷梨眼中的犹豫立马变得坚定,道:“你先走吧,师尊既然让我带她们来此,就定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说完,素手翻飞,无数梨花化为利刃向魏高鹏急射而去。

    红芍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师姐狂妄自大到这一步了么?随即摇头,快速的远远躲开。

    “雕虫小计!”魏高鹏觉得很是恼怒,这几个小家伙都疯了么?是他顾忌着这几个后面的人,留着手,让她们觉得金丹也能挑衅元婴修士了?

    大手一挥,一股飓风猛然将程隅、古潇还有殷梨统统卷入其中。

    程隅将佛力布满全身,飓风如利刃一般一道道刮在身上,饶是刮不进她的身子,可是程隅依旧能感到剧痛,身子毫无控制的极速飞旋着。

    猛然她感到身边的一个气息越来越近,程隅快速伸手将飞至她身边的殷梨一把抓住,与殷梨对视一眼,两人当即凝起灵气向对方打去,再借着一个回旋之势,双方急速的向外弹了开去,飞出了飓风。

    于此同时,古潇的玄紫殿也从飓风中冲了出来!

    “前面有元婴修士!”

    这里的动静早就引得城池内的众多魔修都赶了过来,但见前方有元婴修士皆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天呐,什么时候正道的女修都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敢向元婴修士出手?”有魔修惊呼。

    “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那是仙媚宫的女弟子?”

    众说纷纭,但无一例外,所有的魔修皆做壁上观。

    古潇执着幽雷灵剑,从玄紫殿内冲了出来,如离铉之箭一般冲向了魏高鹏,魏高鹏冷笑一声,一击巨掌抓住了空中古潇的幽雷灵剑,向远处一甩,将古潇整个人都甩在了山壁上,半壁皆瞬间倾倒。

    殷梨双手交握,向前一指,无数的荆棘尖刺就拔地而起,却被魏高鹏随手甩出的一击轰碎。却没有想到随着荆棘的爆破,竟然燃起了熊熊的灵火。

    魏高鹏忙着熄灭周身的灵火时,程隅已经绕到了魏高鹏身后,运起全身佛力急速朝着魏高鹏击打出去。魏高鹏转身之间就见程隅的拳头已至,当即回以一掌,强大的灵力向程隅袭来,程隅身前一痛,身子就侧飞出去,手中一掐诀,无数藤蔓形成一个灵网,将程隅接住了下来。

    就趁现在!

    行云!

    程隅默念一声,一道金光极速朝着魏高鹏而去,如此近的距离,饶是魏高鹏是元婴修士也来不及反应,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油然而生,魏高鹏只来得及以手相抵,却被金光当头一击,只觉得整个脑袋重重的一晃,立时有天旋地转之感。

    金光一击得逞,再来却是不能了,当即飞速飞回到程隅身边,被程隅接在手里。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只金光灿灿的狼牙棒。

    “你怎么又变回这的样子了?”程隅低喃一声,这就是程隅耗费五年时间炼制的本命法宝,是一件与佛力融会贯通的法宝,可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里面的器灵习惯了之前的样子,时不时的就变回狼牙棒的样子,让程隅哭笑不得。

    行云却是晃了晃身子,表示喜欢它现在的样子。

    此时也顾不得它了,程隅当下急喝一声:“去。”

    行云身上带着满满的佛力气息,让刚缓过神来的魏高鹏如临大敌。

    趁你病,要你命!

    这边的古潇飞跃在玄紫殿之上,口中默念法决,天际当下落下一道水桶粗细的天雷,猛然轰在了魏高鹏的身上。

    魏高鹏身子剧烈颤抖一阵,整个口鼻之中都冒起了一阵青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股怒意迎头而上:“你们都给我死来!”

    当下不再留手,元婴之力猛然向程隅和古潇袭来。

    ‘砰’程隅和古潇双双向两个方向击飞了出去。却又不知为何在半空中出现一道拉力,将两人从两边猛然向中间拉去,最后重重落在一处。

    程隅觉得方才魏高鹏的那一掌就已经让她的五胀六腑皆受了不小的创伤,被同行镯的拉力带回的那一下,惯性使然,差点又让她岔了气。

    此时紊乱的内息搅得她内里翻江倒海,一股猩甜怎么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顺着面纱直流而下。

    “魏真君,不可!”

    林方拓见程隅和古潇皆已身受重伤,魏高鹏却还要出手,当下挡在面前,道:“她们是遂阳弟子,魏真君还请手下留情。”

    “哼,遂阳弟子又如何,不过是区区金丹小修,就如此狂妄自大。既然顾长廉不会教徒弟,就由本真君替他清理了门户!”魏高鹏心中暗想,既然早已得罪了,还谈什么手下留情,早早结果了她们。大不了远远的逃离开去,那顾长廉又如何能耐得了他!
正文 467.大战元婴
    &bp;&bp;&bp;&bp;眼见着魏高鹏越过自己向程隅和古潇袭去,林方拓眼中闪过一道暗芒,随即抬起右手,勾起食指放在口中重重一咬,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随即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就从里面窜出一道黑影。于此同时,手中的鲜血顺势甩了过去。黑影一个飞旋就将血液吞噬,就听林方拓道:“快去!”

    在黑影出来的瞬间,魏高鹏感受到强大的妖气就已经转过身来,当看清那道黑影究竟是何物时,饶是他这般见多识广的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外形似虎,斗牛之高,全身布满厉刺,身有双翼!浑身上下充满了邪魔之气。此时正睁着一双铜铃大眼朝着他奔来。

    “穹奇!”

    魏高鹏大惊,这沐生宫弟子竟然会有上古邪兽!只是瞬间这穹奇就已至眼前,魏高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与这只邪兽缠斗在一处。

    程隅给自己喂了一大把的丹药,此时体会紊乱的灵气已经被强压了下来。见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大吃了一惊。这沐生宫是正道门派,如何会有这等邪兽?且还是在一个金丹修士手中。

    “那并不是穷奇!”神识里突然传出云净的声音,程隅没有见过真的穷奇长什么样,就眼前看到的这只与那些古籍上的描述和画像几乎毫无二致,可云净是上古佛修,他既然如此肯定这并不是穷奇,那就定然不是!

    程隅向林方拓的方向望去,就见他此时的脸色如白僵一般苍白,死死地盯着那只妖兽。看来这强大的妖兽也是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程隅当下运起佛力,操控着行云朝着魏高鹏袭去。

    一边的古潇也猛然将幽雷灵剑一件纵避而下,一道巨大的剑芒猛然朝着那处斩去。

    魏高鹏被这只邪兽缠着已经被咬了好几口,眼见着两道凌厉的攻击袭来,当下撕裂虚空一个闪遁,就消失在了原地。那只妖兽见眼前的人不见了,当下嘶吼一声,快速得回到了林方拓的身边。

    魏高鹏他逃了?这怎么可能?

    不仅程隅不相信,就连远处观望的魔修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幕,一个元婴修士怎会被区区几个金丹修士逼到落荒而逃?

    “糟糕!”

    程隅当下运起大衍金刚术包裹全身,就见一只巨掌猛然向她袭来,一击击在她的身上,震碎了她包裹身体的佛力,程隅瞬间被砸入了一个深坑。

    “咦!”方从另一侧虚空里出来的魏高鹏纳闷不已,这不是他预见的结果?他这一掌已然是尽了全力,遇到金丹修士早就能把她轰成渣渣了,不过转念一想,估计现在也死透了,就朝着古潇再袭出一掌。古潇当即闪身进了玄紫殿,操控着玄紫殿急速的避开那道灵力,却仍旧被一掌拍入了地底。

    此时,从地底冒出无数的藤蔓,密密麻麻将程隅和古潇所在的地方严严实实的覆盖住。

    在魏高鹏还来不及再出手时,那只他认为的穷奇就再次冲他袭了过来。林方拓望了一眼程隅等人的所在,随后对放出藤蔓的殷梨喊道:“殷道友,快去,我拖住他。”

    殷梨冲着林方拓点点头,藤蔓就迅速闪开一个洞口,让殷梨闪身进去。

    “林公子,我来助你。”红芍见林方拓摇摇欲坠,当即飞到他的身边,取出一大把的上品丹药,喂进了林方拓的嘴里。

    随即转身两手快速的掐诀,无数铁蒺藜朝着魏高鹏袭去。

    实实在在接了一掌的程隅,感觉整个人的意识都完全失去了,看不到,也听不到,只知道整个神识皆被云净护住了。半响之后,所有的感知才慢慢回笼,就听到殷梨轻咦了一声,随即嘴里就被塞入了一颗丹药,入口即化,很快体内就有一股灵力升腾而起。

    程隅睁开眼睛,就见殷梨已经将她扶了起来道:“你感觉怎么样?”

    四周很暗,上方是密密麻麻的藤蔓遮盖,程隅点点头,随着殷梨快速行出,就听到外面一声惨叫。

    殷梨放开程隅,所有的藤蔓瞬间散开。

    “红芍!”殷梨惊呼一声,就见红芍半边的肩膀已被削去,血肉模糊的坠落在地。

    而魏高鹏自己也没有好的了多少,身上到处都是一个个血窟窿,都是被那妖兽撕咬的。

    程隅体内灵力枯竭,当下还是运起灵气,百来张四阶灵符夹杂着几十张的佛力灵符,皆朝着魏高鹏袭去。

    冰、火、雷、电,多种攻击从灵符里袭出。当下让魏高鹏又是一阵抵挡。

    古潇的玄紫殿呼啸而出,将程隅和殷梨收了起来,随即一个旋转,又将半死不活的红芍卷了进来,随即朝着一个方向急速飞离。

    “还有林道友!”殷梨脱口而出。

    玄紫宫内的古潇背对着她们,冷哼一声道:“凭他的本事,从一个受了重伤的元婴修士手中逃出不是问题。”话音刚落,玄紫殿就一个踉跄,让里面的程隅等人皆摇晃一震。

    是发现她们逃离的魏高鹏有袭来了一掌,全被玄紫殿挡了下来。古潇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倒了下去。

    “古潇道友!”殷梨连忙上前给她服下丹药。

    没了古潇的操控,玄紫殿也依旧向远处逃去,只是却毫无方向可言。

    可不能让其飞向魔修所在的地方。

    程隅取出地图看了一眼,想到之前她也能与那器灵沟通,当即指挥着玄紫殿向一处飞去。

    “大人!她们逃了,我们去追?”一个魔修说道。

    “追什么追?他们斗得死我活,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比起那几个金丹女修,这个半残的元婴修士难道不是更有吸引力!”一个金丹后期修为的魔修说道。

    “可,大人,他是元婴修士啊!”

    “哼,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不成。全部给我上!”金丹魔修一声令下,所有的修士全部冲了上去。

    也许见证了方才那几个金丹修士竟然能从元婴修士手中脱身,还让其受了重伤,在这些魔修眼中这个元婴修士定然是个窝囊废。

    两三个金丹魔修冲在前头,后面竟然还跟着一大帮的筑基和练气魔修!暗想:他们这么多魔,一魔一击就能让他淹没在攻击下。

    被这妖兽阻挠,竟然让那几个该死的跑了。魏高鹏已是觉得颜面尽失,又见到这些魔修朝着他飞来。简直就要被气乐了,今日这些低阶修士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都敢跑来送死。

    将眼前那只血迹斑斑的妖兽狠狠的击飞了出去,不顾自己的伤势就朝着魔修冲去。

    林方拓快速收回了妖兽,身子一晃差点就站不住脚,还是看了一眼程隅她们离开的方向,快速的追了上去。
正文 468.邪兽穷奇
    &bp;&bp;&bp;&bp;程隅操控着玄紫殿向西北方向飞了足足三天,才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降落了下来。只是才刚降落,四人就被玄紫殿喷了出来,随后就见玄紫殿缩小飞入了古潇的储物袋里。

    古潇的伤势很重,醒来后就一直在打坐恢复,现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红芍也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削肩之痛难以承受,只能躺着任由吞下去的疗伤丹药发挥作用。红芍身边是若有所思的殷梨,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的。都道遂阳派的双生花反目成仇,一见面就会动手。可她们却一同来了西极。这两天古潇伤重,程隅既然能操控她的玄紫殿。修仙界中,即便是亲人爱侣都不曾有法宝可以让另一人随心所欲的操控。可若是关系好到了连法宝都能共享,那为何这两人一路上皆是冷漠以待,几乎没有交流。

    殷梨又凝神看了程隅一眼,她对程隅已是刮目相看,她可是亲眼见到程隅受了元婴修士的一击,可程隅却毫发无损,还一路操控着玄紫殿,反观古潇,所有的攻击皆被玄紫殿挡下,却伤得如此重。

    此时的程隅并不知道殷梨在想什么,她若是知道,一定会仰天长啸,这是个天大的误会。她虽凭着天魔体没有受到外伤,可元婴一击,着实受了重大的内伤。只是操控这玄紫殿却没有耗费她半点灵气。玄紫殿是古潇的法宝,这些天来的灵气消耗实际上都是古潇维持的,法宝所抵御和承受的攻击皆有一部分会是主人承受,是以她才会连着几日一面恢复一面为玄紫殿提供灵气。

    程隅打量了一眼四周,此地偏僻,她们各个受了伤,也没有精力再去寻找其他的藏身之处,所以就在此地布置了隐息自转大阵,又在外面贴了几道隐身符,随后径直坐在了一棵大树下。

    殷梨见程隅并没有打坐,而是取出一份地图研究,就上前坐到程隅身边道;“真没有想到我们能从元婴修士手中逃出。”

    程隅抬头,取下了面纱,对殷梨笑了笑,道:“你是没有想到会和元婴修士动手吧。”

    殷梨闻言也是一笑:“也对,要是让师尊知道我竟然去对元婴修士出手,不知会是何等反应。”

    听她这么说,程隅倒是觉得如果是殿青候定然会对着她跳脚,说她又到处惹事了。不禁轻笑着摇摇头。

    “我们现在在哪?”殷梨盯着西极的地图说道。

    程隅指了指:“在这,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并没有向着彩石谷的方向行进,不过所幸只是有所偏离,我们多绕点路就能回去了。”

    “那就好,程道友,你还是先打坐恢复伤势吧,这里就我没有受什么伤,就由我来护法。”殷梨说道。

    “你可以叫我程隅。”程隅点点头,这殷梨在她们遇到了元婴修士这般的强敌,都没有抛下她们独自离去,可见是个能结交的。

    经过了之前的斗法,她们也算是共患难过,是以殷梨也没有拒绝,道:“那倒是我吃亏了,明明虚长你几岁,却要被你直呼其名了。”

    话毕,两人相视一笑。

    如此又过了两日,程隅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程隅看了一眼仍旧在打坐的古潇,随后走到殷梨的身边道:“红芍道友怎么样了?”

    “外伤已愈,只是她却没有醒来的迹象。”殷梨有些纳闷的说道。

    红芍躺在大树底下,紧闭双眼,肩膀上的伤的确已经愈合了,程隅蹲下身子,以手探住红芍的灵脉,奇怪,体内的气息很是平稳,伤势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看红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装睡:“她的神识受到攻击了?”程隅问道。

    殷梨摇头:“我也已经探过了她的神识,并没有任何问题。”

    程隅蹙眉,明明是越来越好的迹象,怎么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按住红芍的指尖输入了有一丝佛力。半响,程隅察觉到了一丝阴冷的气息,随着佛力的游移,红芍整个人抖动了起来。

    程隅连忙抽回了手,这反应让殷梨诧异,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程隅对那丝气息感到很不舒服:“恐怕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体内,只是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就在此时,隐息自转大阵突然被触动了,程隅猛然向一个方向望去。

    就见阵外站着一个修士,正是之前的林方拓,他站在阵法之外没有看向她们这个方向,但程隅却能笃定他已经发现了她们。

    “若是连林道友都能找到我们,那此处岂不是很危险?”殷梨急道。

    程隅摇摇头:“既然我们这些日子都安然无恙,这就说明那魏老道并没有能找到我们。”程隅又想起了之前林方拓的那只金角,随即道:“他是沐生宫的修士,自有一套追踪术。比之那魏老道不知要高明多少。”不过之前那只金角已经被魏高鹏击杀了,却不知他现在用的是什么法子。

    “他是来找我们的。之前也是多亏了林道友的帮助,我们才能及时脱身。”殷梨上前两步,就要触动阵法,却被程隅拦了下来,道:“他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也就不急于一时。眼下,我们还是等古潇恢复灵力再说。”

    自从程隅看到了那只充满邪气的妖兽之后,对林方拓就有了一丝忌惮。哪怕知道之前是他出手相助,可是现在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小心些。

    闻言,殷梨沉默片刻,道:“会不会红芍体内的东西就是林道友放的?”也不怪她这么以为,之前那只‘穷奇’可是传说中的大邪兽,是以程隅想到的她自然也是想到了。

    红芍受伤之前一直在林方拓身边,而那时发生什么,她们也无从得知,是以程隅也不敢轻易妄下定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于是,程隅和殷梨均不再多说。

    林方拓似乎有也察觉到了程隅等人并不想现身见面,不过他也不急,只是找了处挨着隐息大阵的地方就地打坐起来。

    林方拓之前也受了重伤,可在程隅现在看来,他是已经完全恢复了。
正文 469.莫名好感
    &bp;&bp;&bp;&bp;直到古潇终于恢复元气,睁眼起身之后,程隅才将阵法取下。

    坐在一边的林方拓当即就起身向程隅等人走来:“程道友,你们都还好吧。”果然,他知道程隅等人就在此处。

    “已经无碍了,只是红芍道友还是昏迷不醒。”说完,程隅仔细的观察着林方拓的神情,可林方拓望了一眼红芍所在的地方,就快步上前。

    在红芍身边的殷梨有一丝戒备,却并没有阻止林方拓伸手查看红芍的情况。只是片刻,林方拓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取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待要放入红芍口中时,殷梨出声道:“林道友,不知你手上是何仙丹?”

    林方拓手一顿,随即起身向殷梨行了一礼,歉然道:“红芍道友之所以会如此均是因我之故!”

    “什么?”殷梨没有想到真的是林方拓做的手脚,当下恼怒道:“林道友为何要如此!”

    程隅上前,接过林方拓手中的丹药,放在鼻下轻嗅,这颗丹药有些刺鼻,和当初痰魔丹的味道有些相似,道:“这是要清除红芍体内的邪气?”

    林方拓并没有诧异程隅会清除这是何物,道:“并非在下有意如此,红芍道友之前接触了我那只灵宠,不小心沾染了它身上的气息,才会昏迷不醒。只要服下这颗丹药,她便会醒过来。”

    他指的灵宠自然是那只妖兽,殷梨道:“灵宠?之前听那元婴修士之言,林道友这只可真是上古邪兽穷奇?”

    林方拓见殷梨和程隅皆对他有些抵触,当即解释道:“上古邪兽怎会在此间现世。我那只只不过是有着穷奇血脉的一只穷蛰兽罢了。因其带有穷奇的血脉,在一处古迹洞府,被我师尊寻得,带了回来,自出世起就已经到了四阶,比寻常妖兽却是强了不少,如今已是五阶巅峰的妖兽,才能与那魏真君较量一番。此兽虽有穷奇邪兽血脉,但自我师尊收养起来,就从未让其祸害外界,这次也因我来西极,才让我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原来如此。”殷梨见林方拓言语真挚,又想着他并没有欺骗她们的必要,才放下心来,亲自接过那枚丹药,给红芍服下。

    也正如林方拓所言,不到半个时辰,红芍就醒了过来,见众人都围着她,有些惊讶,道:“殷师姐,发生了何事?”

    殷梨与红芍解释的时候,程隅就对古潇道:“此地离彩石谷还有半月的行程,若是乘坐飞行灵器,只需五日即刻到达。”

    “在西极乘坐飞行灵器就是找死。”古潇冷然道。

    程隅点头,正所谓飞行灵器是修士出门游历必备法宝,自然也是打家劫舍首要目标。在西极除非实力超群,否则很容易就会遇到劫修。

    不过程隅既然如此说出,自然也是有应对的,随即取出一道佛灵隐身符,道:“四品。”

    古潇知道程隅是制符师,连她师尊顾长廉偶然一次都提到过程隅的灵符很是出众,是以古潇只是又打量了一眼,就不再说话。

    随即程隅快速放出她的飞舟,那可是从她师尊那里得来的。

    这厢红芍也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对着林方拓行了一礼道:“多谢林公子的丹药。”对程隅和古潇也是谢过一番。

    “不知林道友接下来要去哪里?”虽然有点过河拆桥之嫌,但是程隅确实不太想和林方拓一道了。

    林方拓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摆,道:“程道友不必顾忌在下,在下无事一身轻,程道友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程隅一愣,不必顾忌他?我们?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再则她方才的意思难道他听不出来?

    殷梨轻笑,道:“既然如此,便启程吧。”

    红芍有些欣喜,忙拉过程隅道:“程道友这飞舟可真是品阶上乘啊。”

    程隅觉得红芍是就怕程隅会说出拒绝林方拓同行的话,不过话已至此,程隅也无法再说什么了,随即快速进入了飞舟。

    古潇一进入飞舟就找了个角落继续打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程隅也不管她,在飞舟凹槽内放置了几颗中品灵石,操控着飞舟急速上升,随即就见他们的飞舟快速前行,瞬间又消失不见。

    程隅对自己的佛灵符自然是很有信心,这一路上也遇到了几波魔修,其中还有一队中有好几个金丹魔修,可愣是没有察觉程隅的飞舟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在飞舟上,因程隅需要注意外面的情况和操控飞舟的方向,是以没有办法像殷梨和古潇那般打坐。红芍对林方拓很是崇拜,一直在他身边,又哪里舍得打坐。是以飞舟上倒是时不时的响起他们的说话声。

    可林方拓的态度却是让程隅有些困惑,他对程隅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感。

    在程隅身边跟她说了许多有关于沐生宫契约妖兽的趣事,还不断的从灵兽袋中翻出了许多可爱的妖兽,要送给程隅。

    而程隅在见到了那些飞天猫,流星兔还有好几种小巧且毛茸茸的妖兽时,第一反应不是被那些妖兽吸引,而是觉得林方拓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随身携带这么多中看不中用的小妖兽。

    “我不喜欢这些,我看红芍道友好似很喜欢这些,你不如送几只给她吧。”程隅对林方拓说道。

    红芍本来还因为林方拓只顾着跟程隅说话,对她有些爱答不理而有些气闷。听程隅这边说,当下语气不佳的道:“程道友不喜欢,又哪里看得出红芍喜欢?”

    却不想,这话让林方拓更是有些难堪,往常沐生宫那些小师妹不是最喜欢这些小东西了么?怎么现在一个不喜,另外一个倒像是嫌弃起来了。

    林方拓收回了那些妖兽,对程隅道:“那不知程仙子喜欢什么?若是在下有的定然双手奉上。”

    闻言,红芍有些恼怒的白了一眼程隅,随后转念一想,又压下了火气,对林方拓道:“我猜啊,像古善仙子这般的女修,应该只会对制符和修炼感兴趣。其余的皆不会放在心上呢。古善仙子,我说的对吧?”

    程隅明白红芍的意思,不过也正合她的心意,道:“红芍道友倒是了解程隅。”

    林方拓当即道:“如此甚好,我师尊那里还有几份上古符箓典籍,待这次回去定然向师尊讨要。在修炼这事上,程道友与在下不谋而合,在大道一途上能有程道友相伴,那还真是人生快事!”
正文 470.奕的出现
    &bp;&bp;&bp;&bp;闻言,红芍当下捂着胸口一阵惊呼:“林公子,是不是我体内的邪气还没有清除干净?我感觉心口一阵绞痛。”

    程隅嘴角抽搐,红芍这样也太生硬了吧。

    不过林方拓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不妥,当下就伸手探在红芍灵脉上为其查看。程隅松了一口气,趁此目视前方,专心操控飞舟的方向,不再理会他们。

    如此,又过了几日,程隅在一处空地落下飞舟,道:“前面不远就是彩石谷了,凡是小心。”彩石谷可是号称西极一大险地,程隅自然不能把飞舟停到那里。

    几人从飞舟里出来,遥望远处那一片血色的天际,都升起一股寒意来。彩石谷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但是除了里面有七彩晶石之外,可没有半点与彩搭边的地方了。就如现在望去,那彩石谷谷口周围毒雾浓郁,可那谷口之处却是清晰可见,仿若是一只巨大的妖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程隅和古潇采集来的灵材才不过玉简上的十分之一,可里面有大半的灵材在彩石谷里都能找到,且她们还有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化婴草,所以程隅才选择先来彩石谷。

    此时,林方拓突然翻出一份地图,摊开道:“这是我门派前辈们长久以来集合的彩石谷地图,以我们的修为只能在彩石谷外围,不知几位准备前往何处?”

    程隅看向地图,惊叹与地图的精细,比之遂阳派的这份也差不了多少。有很多地方还是遂阳地图上所没有的。

    “沐生宫真是底蕴深厚。”殷梨也感叹的说道。

    林方拓也深以为然,不过眼前这几位均是顶级大派的弟子,他自然不会自大,道:“这彩石谷地形复杂,我这份也不过是冰山一角。我们可先到这些有标记的地方一探。”

    众人没有意见,随之小心的向彩石谷进。

    过了不久,五人就来到了彩石谷谷口。

    就见林方拓取出一串珠子抛向上空,珠子出一道强光,将几人全部笼罩在内。

    神识内传来云净有些忧伤的声音:菩提本无物,明镜亦非台。

    那是菩提珠?程隅震惊不已。难怪她感到那珠子里散的光芒会如此舒服。又看向林方拓,这个修士比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程隅放开神识,依旧将云海盾置于身前,只是片刻,五人就已经进入了彩石谷,从远处看来,就仿佛五人进入了一张巨嘴里。

    步入彩石谷的瞬间,一股浓雾立即包裹住了程隅,神识的范围一下子缩到了不足五丈,程隅立即出声:“殷道友?”

    她的呼声没有得到回应,周围察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程隅凝神向前行去,身后突然一阵冷风吹过,程隅当即一跃而起,却只是见到一个黑影极的闪过。

    那是什么,程隅手中击出一道灵力,猛然将眼前的一片浓雾挥开。

    “啊隅,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程隅猛然环顾四周:“是谁?”

    “啊隅,才几日不见,你便忘记我了么?”那声音有些低落。

    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奕!”程隅猛然一喜,是奕的声音。身后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右边被一片冰凉包裹。程隅回间,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就放大在自己眼前。

    “啊隅。你终于来了。”奕脸上扬起一抹微笑,绚烂的如同绽放的花束,让程隅晃了眼。太久没有看到奕了么,差点迷失在他的笑容里。程隅暗自吐槽自己的定力,随即对奕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回幽冥界了么?”

    奕蹙了眉头,有些不悦道:“我不喜欢那里,那里没有啊隅,我是专程来找啊隅的。”奕拉着程隅的手带着她向前行去。

    程隅心中备感温暖,果然不愧是带了那么多年的,可是却猛然顿住了脚道:“奕,你是不是受伤了?”拉过他的手,修长的手,骨节分明,记得当初他的手已经回暖了:“你从幽冥界出来,是不是受伤了?”

    奕勾起嘴角:“我没有去幽冥界啊,上次离去之后我就一直呆在彩石谷中。”

    “啊?你说什么?”程隅震惊:“你不会是一个人偷跑出来了吧。”

    奕不语,只是看着程隅轻笑,大大的眼睛,里面的黑色眼珠黑的亮。他不说话程隅便当他是默认了。

    “你没有回幽冥界为何不来找我。一个人待在彩石谷有多危险你知道么?”程隅有些气急,当下甩开了奕的手。

    程隅的这一举动仿佛吓到了奕,他当下收敛了笑意,微敛了眼睑,缓缓的低头,呢喃道:“啊隅不要生气。我在这很好。”

    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想起奕小时候懵懂无辜又睁着湿漉漉大眼睛的样子,程隅的气愤瞬间化为乌有。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你,这里是彩石谷,四周魔气遍布,不适合你。”程隅轻声说道,这里根本就没有奕所需的幽冥之气,难怪他的手会变得比之前还要冷。

    奕见程隅原谅了他,当下又拉起程隅的手,笑着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就拉着程隅拨开浓雾前行。

    能在彩石谷遇见奕,是意外又是惊喜。程隅快跟上。

    可才行了几步,手腕上猛然传来一阵拉力,让程隅停在了原地。

    同行镯!程隅猛然回神,同行镯还在手上,这说明古潇就在附近。再看向奕的背影,程隅猛然收回了手,一道佛力朝着奕急射而去。

    奕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隅:“啊隅,你……”

    脸上的表情是伤心难过,可他的眼睛却是一片漆黑,完全没有应有的神彩。

    “闭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冒充奕!”方才的喜悦瞬间就被怒火代替,这妖物竟然变成奕的样子来蛊惑她。

    奕哭丧着脸,道:“啊隅,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奕呀!”

    看着奕期期艾艾的样子,程隅当即凝起佛力,猛然向他袭去,道:“画龙画虎难画骨!奕可没你话痨!”

    被佛力击中的奕,脸上寸寸龟裂开去,露出了里面的真实样子!让程隅眼中倒映了一片青色!
正文 471.迷惘妖植
    &bp;&bp;&bp;&bp;里面竟然是一团密密麻麻的茎叶!

    看清楚这些程隅当下就甩出了一叠的火灵符,一条条火龙瞬间就将眼前的茎叶吞没,剩下的均四散抽离开去。这不堪一击的茎叶倒是让程隅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都是迷幻的本事大了些,若是不能及时看破,可能就不知要被拖到什么地方去了。

    程隅快速朝着古潇所在的方向行去,当见到古潇眼前也有一堆和她方才所见的茎叶堆之后。程隅立即凝起大衍金刚术朝着那物袭去。

    “师尊!”古潇急喝一声,待那些茎叶全部四散逃开之后,一道落雷就袭向了程隅。程隅翻身一跃,那道落雷就轰击在程隅方才所站的地方。

    “谁让你出手的!”古潇冷然道。

    方才还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冷若冰霜,翻脸比翻书还快。程隅暗自腹诽,看来她不是不知道之前那不过是幻境,可为什么不出手。

    “我出手还用知会你么?”程隅回了一句,就不再看她,向北面行去。

    突然,神识内出现一个人影,程隅当下就要出手,就听到一句:“程道友!”

    程隅看向来人,随后道:“林道友,可有看到殷梨和红芍?”

    林方拓道:“我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并没有发现她们。”随后看向程隅身后,道:“古潇道友也没有看到么?”

    古潇手中的幽雷灵剑急射而出,猛然刺向林方拓。林方拓大惊,当即侧头避过,就听身后‘刺啦’一声,数条不知何时出现的藤条纷纷被砍断。

    看着那些瞬间缩回去的藤条和断裂在地的茎叶,林方拓当下明白过来,对古潇道:“多谢。”

    古潇只是看了林方拓一眼,就转身向西南方向行去。程隅放开神识,和林方拓跟了上去。

    前面有动静!

    当三人赶到的时候,殷梨手中执着一把灵剑,正在不断的砍着疯狂向她袭来的藤蔓。一条最为粗长的藤蔓猛然抽中了殷梨的后背,将其击入了茎叶丛里,瞬间就被包裹成一个绿茧,极速的被拖走。

    “殷道友!”程隅手中的灵符向前掷去,无数冰凌急射而去,穿透绿茧前面的藤蔓,扎进地里,瞬间将那一段统统冰封成块。趁着藤蔓无法动弹之际,古潇飞身而起,手中的幽雷灵剑快速斩落,将那束藤蔓齐齐斩断。

    绿茧成功截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下来,不等他们行动,殷梨就从里面破藤而出,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微有狼狈但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一些些细小的红痕。

    “这些妖藤会吸血。”殷梨运起灵力为自己疗伤,随即有些着急道:“方才就是听到了芍的呼喊才来到此处的。可等我到这里已经没有发现人影了。”

    “跟我来。”程隅刚才出手时,已经辅了一丝神识在那些茎叶上,顺着它们的远去,程隅能察觉到一丝红芍的气息。

    “这些究竟是什么?”几人一同前行的时候,殷梨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从入口进来时,就被传送到了迷惘林。这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妖植。”林方拓说道:“根据我派前人所记载,这处迷惘林,所有的妖植都能产生一种影响神志的粉末。”说着快速取出菩提珠置于上首,让众人顿时感到神色清明了许多。

    这粉末能让修士产生幻觉,从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修士葬身其中。

    程隅等人一路前行,一路披荆砍棘,若是修士已经识破了这些妖植的本事,只要固守神识,就不会再被它们得逞。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深入了迷惘林的腹地,四周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茎叶藤条,程隅等人皆小心行走,避免触动这些。

    “就在那里!”程隅指着上空一个个绿茧说道。

    殷梨手中施放出两条藤条,缓缓向那处延伸过去,也许是感受到同样是灵植的气息,那些绿茧周边的妖植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藤叶将其中一个绿茧缠住,剧烈颤动起来。

    与此同时,古潇的幽雷灵剑划过,瞬间将那绿茧上面连接的藤条截断,当绿茧坠落的瞬间被殷梨的藤条拽了回来。两人出手配合默契,竟然没有惊扰那些妖植。

    当绿茧被拽回来的当下,古潇快速一剑劈开了外壳,从里面跌出的正是红芍。只是她满脸血痕,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大睁着双眼,极为惊恐的看着前方,却已目光无神。

    “红芍!”殷梨惊呼一声,当下扶起红芍,往她嘴里喂了几颗上品丹药。

    程隅伸手探了红芍的灵脉,细若游丝,她的身体有些干瘪,肌肤苍白如雪,着实是失血过多,若是她们再晚来一刻,估计她就没命活了。

    “我们先离开这儿。”林方拓突然出声道,因为四周的妖植竟然纷纷向两侧退去,有什么东西正向他们来了!

    殷梨扶起红芍,众人连忙向来路极速退去。

    ‘呲……’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程隅神识一痛,瞬间跌落在地,捂着脑袋痛苦不已。下一瞬,云净的佛力就已经包裹住了程隅的神识,一声声梵音悄然在脑袋中响起。

    程隅缓过神来,向古潇等人望去,几人均已无法前行,面上都是痛苦的神色。究竟是什么发出这样的怪声,竟然能攻击他们的神识。

    只是瞬间,众人头顶一暗,程隅抬头间就发现一只巨大的嘴巴朝着他们咬下来,布满尖利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程隅当下朝着巨嘴打出衍金刚术,一袭金光冲天而上,直接正中那大嘴。

    ‘呲……’被击中的大嘴,猛然回缩,再次发出之前那刺耳的声音。

    这回,众人都有所准备,均用灵力封住了耳朵和神识。看着那极速远退的嘴巴回到了它的身上。也让程隅等人大吃一惊,那竟然是一棵百丈高的青色巨树!树上缀满了一朵朵巨大的粉色花束,而那些粉色花束展开,赫然就是一张张猩红的大嘴。

    这是成精了么?程隅仰视巨树,这彩石谷究竟是什么鬼地方,竟然会有这样的庞大的妖植!
正文 472.变异妖植
    &bp;&bp;&bp;&bp;“小心!”林方拓急喝一声,就立即朝着空中翻跃而起,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立即被一只花朵大嘴砸出一个深坑。

    于此同时,在那巨树身上的几百朵花束统统延长了茎叶,朝着她们冲来。

    程隅数道火灵符急射而出,一条条火龙呼啸而出,可让程隅为之色变的是,这花朵虽然也是惧怕灵火,但是它们会立即喷出一大团的汁液,这些带着浅绿色的汁液竟然能将灵火扑灭!

    看来这彩石谷里的妖植也是比之其他地方有本事多了。

    “行云!”程隅掷出本命法宝,只见行云迎着一株袭来的花朵当头一棒,‘砰’的一声,整个大大的花朵就瞬间爆破,里面的汁液四溅开去。

    好似感觉察觉到自己的厉害,行云扭了扭身子,就朝着一朵朵花束冲去。

    程隅也不去管她,当即冲向殷梨的身边。

    殷梨和红芍均是以木灵根为主的修士,她们所休息的功法也以木系为主,在这充满妖植的地方,不占半点优势。殷梨还一边拖着红芍,一边施展梨花诀,在她周围是漫天雪白的梨花,让那些流淌着汁液的花朵也一时无法靠近。

    程隅在身上贴了神行符,速度极快的游离在殷梨的附近,手中大把大把的火灵符急射而出,逐渐的形成一道火墙,使得那些妖植不再冲击过来。

    “落雷术!”天际不断有落雷劈在那株巨大的妖树上,让其上的大片大片花朵都耷拉了脑袋,挂了下来。

    妖植开始不断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众人的行动迟缓了下来,不断的运起灵气护住神识。

    程隅透过熊熊的大火,像那株巨树上方望去,只见那里是层层叠叠的茎叶呈回笼之势包裹着上方。只当古潇的落雷击下来,下方的花朵反而主动迎向落雷,以花蕾爆裂来抵消了落雷的威力。

    万物皆有弱点,程隅直觉那地方就是这株妖植的弱点。

    “行云!”程隅急喝一声,随之飞身向那处冲去,一道金光立即回到了程隅的手中。

    程隅运起佛力,手中的‘狼牙棒’立即变换,身子逐渐抽长,变成一只奇行禅杖!上方环环相扣,光芒万丈,在环中一个‘卍’字符文贯穿始终。这是程隅当初亲手锻造出来的样子,简单易行,参照了当初云净所描述的他在上古时期使用的万象禅杖。可是在中途凝练的时候,丹田内的那道符文竟然会在上面烙印了一个符文,这却是程隅始料未及的。程隅自然也给自己的本命法宝起了个名字,就叫:行云杖!

    程隅紧握着行云杖,飞至半空,朝着巨树顶部猛然挥出一击,一道强烈的佛力从行云杖顶部急射而出。

    于此同时,巨树也察觉到了危机,身下的花朵大半皆朝着上方冲来。

    ‘轰’

    佛力一击冲开了无数的花朵,直击在重重叠叠的茎叶之上。让整个巨树一阵颤抖,所有伸出的藤植均收缩了回去,牢牢的缠绕在顶部,随后发出响彻天际的刺耳声响。

    “朝着那个方向攻击!”程隅当下断定那处定然是这株妖植的要害所在。

    古潇等人也均看在眼中,当下施展所有的灵力朝着巨树顶端袭去。落雷术,梨花诀,还有林方拓的数只妖兽均冲向那处。

    程隅却急速下落,将行云杖猛然插入巨树的根部。行云杖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佛力屏障,将程隅包裹在其中,任凭底下的数只大嘴袭来均被弹了开去。

    程隅手中快速掐诀,闭眼凝神,一个拗口的口诀缓缓念出,两手翻飞之间打出了一个繁杂的符文,落在巨树根部。

    上面密密麻麻的茎叶逐渐被古潇等人击开,里面竟然露出了一只碧绿色的眼珠子!有些惊惧的望着眼前的人修。随即伸展出无数的藤蔓。身上的花朵稀稀拉拉的只剩下百来多,均猛然朝着古潇等人袭去!

    它这是想要和拼死一搏了,古潇等人当即翻身而起,手中的灵力更是凝到了最大。只是瞬间就被密密麻麻的茎叶遮蔽。

    “大罗凝生术!收!”程隅两手向内回拢。打在巨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整个巨树就像是被抽进了一个空间,急速的缩小,最后变成了一颗碧绿色的珠子落在程隅手中。

    这株妖植品阶太高,程隅的大罗凝生术耗费灵力巨大,程隅一个踉跄,差点就站立不稳。

    古潇等人正拼杀的起劲,眼前的巨树却突然消失不见,他们皆落地不解。

    “程道友,你没事吧。”林方拓连忙来到程隅身边。

    程隅摇头,方才已经服下了上品养气丹,此时体内正有灵气缓缓恢复。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几人也不再多说,急速的向来时的路撤离。不久之后,众人寻到一处不大的山洞,随后程隅在洞内布置了那套隐息自传阵法,才松了一口气。

    “所幸我们并没有深入迷惘林深处,只是在外围就已经遇到了如此恐怖的妖植。”林方拓取出一枚玉简道:“方才那株竟是由着铁厥灵树和噬邻花变异而来的,这种妖植极为含有,恐怕原来是生长在迷惘林腹地的,也不知如今怎么会跑到外围来。”

    “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运势不佳。”程隅说道。

    “程道友应该觉得庆幸,那毕竟是深处才有的妖植,若是外围就有这般品阶的,彩石谷怕是不容我们再继续前行了。”林方拓找了一处角落坐下,开始恢复灵气。

    难怪当年门中长老皆严令要求弟子只需在金丹修为之后才需来西极的彩石谷,金丹修士才堪堪达到了入彩石谷的基本要求,这里面的凶险,瞬间让他们这些还自诩是高阶修士的人统统都变得异常渺小。若是不小心行事,在彩石谷内葬身的往往也是金丹修士。

    程隅看了一眼躺在她身边不远处的红芍,她的脸色有些缓和,只是元气大伤,却是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程隅有些奇怪,红芍既然也是唯芳真君的亲传弟子,那么自然也是得到了真传,可是为何这一路上总是缕缕受伤。她之前的出手程隅也看在眼中,并非是功法修为不济之辈,若说她是气运不佳的弟子,可她却能成为元婴修士的弟子,这样的机缘就已经是万中无一。
正文 473.噬血魔修
    &bp;&bp;&bp;&bp;思索无果,程隅又闭上双眼打坐。

    内视之间,体内的灵力已近枯竭,程隅在手中握着一颗上品灵石,开始缓缓的吸收其中的灵气。众人皆不再言语,山洞内变得无比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待程隅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林方拓已经在洞口负手而立了。仿佛注意到程隅的视线,林方拓转身来到程隅身边:“程道友,你没事了?”

    程隅点头,环顾四周,古潇背靠着一颗大石坐着,单脚曲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殷梨起身来到程隅身边道:“方才那株妖植也不知去了何处?”

    程隅并没有回答殷梨的问题,反而问道:“我之前见殷梨道友收起了几只噬邻花的花蕾,不知有何奇用?”

    殷梨没有想到方才那么混乱的时刻,程隅都注意到了她的行为,笑道:“因我灵根之故,对这些奇特的灵植或妖植皆心动不已。养成了收集灵植的喜好。这些噬邻花也是难得一见,所以……让程道友见笑了。”

    程隅轻笑:“人之所好,何谈见笑。”

    “只是可惜,这些噬邻花脱离了那株妖植,怕是活不成了。”说着殷梨放出了一朵噬邻花,就见其早已半枯萎之态,失了生机。

    “我……”程隅刚想开口,神识内一动,当即轻声道:“有魔气!”

    众人忙向山洞外看去,就见两个金丹魔修向此处行来。

    程隅看了一眼他们的黑色法袍,在底下是红珠泣血的图案,看来这两人是噬血殿的魔修。

    “好不容易引出了那只妖植,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其中一个高个的魔修说道。

    “哼,要不是南境那个修士多管闲事,我们哪里会离开,这下跟丢了妖植,也不知大人要如何处罚。”另一个魔修说道。

    “咦,怎么不见了”一个魔修猛然出声道。

    “什么不见了。”

    那魔修指着程隅等人的方向道:“山洞啊,原来这里有一个大山洞,怎么现在不见了。”

    程隅等人对视一眼,当下出手。

    “不好!”另一魔修大喊一声,当下运起魔气。

    可是已是为时已晚,程隅和殷梨凝出的数道灵藤,快速的将两人敷在一起。一道落雷极速落下,直劈的那两个魔修一阵战栗,还未等回神就已经被林方拓封住了魔脉。

    “你们究竟是何人?”一个魔修面色惊恐的说道。

    林方拓将两人拖进了山洞内,才说道:“是何人,你们就不用管了,只是有几个问题还需你们解答。”

    “哼,你们这些修士胆敢擅闯西极,定然让你们有来无回!”其中一个魔修目露凶光,狠狠的说道。

    闻言,林方拓面色一沉:“那就让你先尝尝有来无回的滋味!”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个魔修就被一只巨形妖兽扑倒在地rd;。正是之前那只穷厥兽。

    穷巨厥兽一出现就使得山洞变得狭小,强大的妖气使得那个魔修惊恐万分。而这只妖兽显然对手里的魔修很是感兴趣,不断的用爪子拨弄递上的魔修,每一下都在魔修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啊,啊。”不断出来魔修的惨叫声。

    程隅微微蹙眉,来到另一个魔修的身边:“你不想和他一样的话,就老实的点,说,你们之前说的南境修士是怎么回事?”

    魔修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同伴,恼恨的看着程:“你们杀了我吧。”

    程隅眼中有一丝赞赏,看来魔修也不乏不惧生死的,程隅指尖凝出一缕佛力,点在魔修的手臂上,让其身子猛然颤抖了起,眼神惊惧的望着程隅。

    “这种滋味,相必你是不愿意再尝试了,只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我答应可以放你一命。”程隅好言相劝。

    “好,我说。”魔修再看了程隅一眼,此时的程隅面上还是带着面纱,可她的眼睛让那魔修猛然想到了那道悬赏上的女修。

    是她!

    “我们是嗜血殿的修士,两年前来到了这里,为的就是迷惘林内的高阶妖植。可惜我们修为不及,只发现了一株高阶幻影花和一株变异妖植。耗费了几个月时间那只妖植被我们引到了外围。可前日我们在彩石头谷的驻地被一个南境修士破坏了,不过他也被我们一位元婴长老打伤。”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找那个修士?”程隅已经猜到了她收起来的那株妖植就是他们引出来的,她们不过是误打误撞遇到了。只是眼下程隅却是想知道那个南境修士究竟是谁?

    “不,那个修士有我们长老亲自追寻,想必逃不出多远。我们不过是各司其职,重新回来找那株妖植罢了。”魔修不经意间看到了递上的那只半枯萎的噬邻花,震惊的道:“是你们把那株妖植拿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程隅再次问道:“你们可知那个南境的修士究竟是谁?”

    魔修摇头:“我们并不认识他,我只看到那人一袭白衣,明明只是金丹修士却敢跟在我们长老眼皮子底下动手,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既然不认识他,又为何知道他是南境修士,而非其他两境?”古潇突然出声问道。

    “这,我们长老说是就是。”那魔修眼神微闪,不可思议的看着古潇。

    白衣?程隅当下就想到了简连倾,当即就发出了一道传音符。

    程隅摘过魔修身边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翻找出了一份地图,还有一块噬血殿的令牌。

    转身对古潇道:“也许那个修士是简师兄。”

    “你想去找他?”古潇冷然道。

    “简师兄让我们来此回合,若他遇到危险,你难道能袖手旁观?”程隅反问,她知道简连倾与古潇的交情并不浅,其实不用她说,古潇也一定会去。

    闻言,古潇当即也打出了一道传音符。

    “他们该如何处置?”林方拓制止了一边的穷厥兽,那个魔修早已气息奄奄。反观她们这边的魔修闻言猛然抬头看向了林方拓:“哼,你最好要放过我们,否则你们会死的很惨。”

    程隅当即踢了一脚那个魔修,道:“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都被抓起来了,还敢这么嚣张。”这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修士,他哪里还有活路。
正文 474.分头行动
    &bp;&bp;&bp;&bp;最终两个魔修被困在了山洞内,所用之物还是从他们储物袋中取出的一套阵盘,一旦入阵,凭着金丹修士的修为没个十天半月是出不来的,再则这两个魔修还受了重伤rd;。

    当程隅等人出现在地图上标记的噬血殿的驻地时,那里早就已经是空无一人。

    “我们已经来迟了。”林方拓打量了一眼四周,地上只剩下一些干涸的血渍。

    “噬血殿的驻地被发现了,他们自然不会继续在同一个地方,我们此行也并非是来找这些噬血殿魔修。”随后程隅对林方拓和殷梨道:“林道友,殷道友,我们接下来还是就此分开吧。”

    去寻找简连倾毕竟是她们遂阳派的时,万没有将他们牵涉其中的道理。

    “这怎么可以,我奉师命陪两位来此,怎么能在此与两位分开。”殷梨说道。

    “殷道友应该也不想让你的师妹出现任何的意外吧。”程隅意有所指的望着她扶着的红芍。殷梨与程与对视一眼,微愣,道:“自然,她是我的师妹。”

    “如此,殷道友此时就应该带着红芍道友从彩石谷出去,而不是带着她来跟我们冒险。”程隅道。

    殷梨转念一想,道:“好,我先送师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随后再进来寻你们。”

    “此处危险,殷道友不必勉强,你已陪同我们来了西极,早已完成了你师尊的嘱托。”

    “好。”殷梨最终点头道。

    “林道友……”

    还没等程隅开口,林方拓上前一步道:“程道友不必说了,我护送殷道友和红芍道友离开。”

    如此便好,程隅点头。

    目送着林方拓等人离开,程隅才对古潇道:“简师兄并没有回复。”

    古潇方才也传了一张,如今也石沉大海,这让两人觉得那个魔修口中白衣修士极有可能就是简连倾。那么他现在的处境就危险了。

    “究竟如何,一探究竟便是!”古潇向一个方向行去。程隅迅速跟上。

    她们是沿着魔修撤退时留下的痕迹前行的,前方皆被魔修清理过一次,是以并没有什么危险。

    很快,她们找到了噬血殿魔修的藏身之处。两人一前一后隐藏在暗处。

    这是他们新找的驻地,外围竟然只是一群筑基修士,他们有序的在外面巡查,处在警戒的状态。古潇取出一件黑袍迅速将自己包裹在其中,随后立即朝着前面行去。

    她不会是想明闯吧?

    程隅当下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袍披上,大大的帽子将脸全部遮盖。

    “站住!不知是哪位前辈。”守在驻地之外的两个筑基魔修拦住了古潇。程隅在古潇准备动手前,快速来到她的身边,随后一块令牌伸了出来。

    “原来是火棘真人。您可回来了。快请进,长老等着各位真人呢。”左边的筑基魔修看了一眼令牌就躬身行礼。

    古潇一个闪身,快速进入了驻地。

    程隅收回了令牌,快步进入。随后对前面的古潇传音道:‘你难道没有听到里面有元婴修士和几个金丹修士在等着么?’

    古潇一顿,回首抬头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那又如何?即便是魔窟,我古潇也闯定了。’

    ‘简师兄若是没有在里面,你此时就算是打草惊蛇也无济于事rd;。’程隅上前两步,与古潇同行。

    ‘那你以为如何?’古潇眼中有些不耐。

    程隅取出几张四品的佛灵隐身符和隐息符:‘我们现在暗处查看,若是简师兄并不在此处,就没有必要与这些魔修起冲突。’

    古潇没有接,而是直接取出一件灵簪,取下黑袍,插在发髻上,她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程隅眼前。

    程隅放开神识,一时间并没有查看到她的踪迹,既然她有隐匿法宝,程隅就将手中的佛灵符反手贴在了自己身上也隐去身形,随后就见古潇隐约已经出现在前面的入口了。

    程隅当即快速前行,在每个拐角,古潇泄露一点气息,让程隅知道她前行的方向。身边时不时的有筑基魔修擦身而过,均没有发现两人。

    ‘那元婴魔修在西北放方向。’程隅根据云净的提醒,与古潇传音。

    古潇当下就向另一侧行进。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引得程隅当下侧身站立在一旁,就见一个修士从一边的房间内出来,随后向着程隅方向醒来。

    程隅暗自凝起灵力,这个魔修是一个金丹修士,大步行来,就要来到程隅身边时,古潇那边的一个拐角内传来一声:“真人,不知有何吩咐。”一个筑基魔修快速的来到程隅的身边,躬身站立。

    原来不是发现了她们,程隅暗自松了一口气。

    “去看看其他人回来了没有。”

    “回禀真人,方才只有火棘真人回来了。”那个筑基修士回道。

    “如今人在何处?长老传召。”魔修有些不悦。

    “弟子不知,方才守卫已经告知此事。”

    “下去吧。”那魔修挥挥手,让筑基魔修离去,随后眼中有恼意:“如此行事,看你一会如何交代!”说着再次向那个房间行去。

    ‘跟上!’程隅对古潇传音道,也不管她是否同意,径直来到了魔修身边,在他进入房间之时,也一同闪身进入。

    当程隅看到房间里的布局时,当下震惊不已。

    这房间不大,四面竟都是牢笼,其中有四个笼子里关押着修士,程隅一一扫过,并没有发现简连倾。只是当扫到第三和第四个牢笼时,又是一番惊讶。

    其中一个里面关押着一只狐狸,应该说是一个人身狐狸脑袋的妖修。另外一个是一只鼠妖修,只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程隅发现那只狐狸从她进来那刻就一直盯着她的方向看,好似能看得到她。于是程隅下意识向他招了招手,那只狐狸竟然咧嘴一笑。

    果真能看得到她!程隅大惊。

    那只狐狸咧嘴,迎来的是程隅前面的魔修狠狠的一鞭:“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嗷呜’狐狸妖修痛苦的哀嚎一声,耷拉下脑袋不再动弹。

    于此同时,房门突然打开,魔修猛然回身,语气不佳的道:“谁!”

    迎向他的是一只通体幽光的灵剑,只是一下就刺穿了他的丹田。猝不及防之下,金丹破碎,这魔修竟然连魂魄都来不及逃出脑袋就一歪。

    房门又再次缓缓的合上。
正文 475.再现白蛟
    &bp;&bp;&bp;&bp;古潇现身出来,环顾四周,同样也看到了那两个妖修。当即拔剑就要刺向那两个妖修,被程隅一击拦下。

    “你做什么?”古潇冲着程隅的方向冷喝一声。

    此时的狐狸妖修被古潇之前的杀气惊吓到,当即开口道:“不要杀我,我能带你们去找人。”

    古潇举起幽雷灵剑:“哼,不过是阶下囚,如何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那只狐狸缩了缩脑袋,道:“我们灵目狐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寻人,其实你们在进入这驻地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也是我引着你们来此的,不然方才那魔修也不会出去。”

    程隅上前,对古潇道:“他能看穿我们的隐匿术,确有奇特之处。”又对那狐狸妖修道:“都说狐狸是最为狡猾的,你怎么会被抓起来。”

    闻言,狐狸妖修脸一黑,当即有些难堪的道:“在实力面前,再聪明也没有用。”

    这么说来,他是被元婴魔修抓来的。

    古潇来到一边关押着修士的牢笼,却发现那两个修士早已死去多时。就听狐狸妖修道:“那两个是散修,前几天想趁乱逃跑,不想那元婴魔修突然回来,当下就给他们一人一掌,结果……”

    程隅取下捆绑着他的捆仙绳改为一头捆着他的一只手,另一端则握在手中:“不要在我们面前耍聪明。”

    “不会,不会,仙子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狐狸妖修快速的扶起一边的鼠妖修,道:“大眼,醒醒。我们能活着出去了。”

    那只鼠妖修伤的极重,缓缓的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如琉璃珠一般的眼睛,清透漂亮,看了一眼狐狸妖修:“臭狐狸,你还没死?”

    “死什么死,有人来救我们了。”狐狸妖修轻叱道。

    “是白……”鼠妖想说的话戛然而止,晕死了过去。

    “大眼!”狐狸妖修大急,就见一只素手递了一瓶丹药。抬头感激的看了程隅一眼,他知道这些人修的疗伤丹药很有效,当下倒出丹药喂进鼠妖的嘴里,给自己也服下一颗,随后将其背了起来:“你们先跟我走吧。”

    片刻之后,也许是丹药的效果起了,走在程隅前面的狐狸妖修的脑袋变回了人头。传说狐狸一族是化形皆以最美丽的样子出现的,程隅好奇之下绕到他的面前看了一眼。

    他现在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样子,果然生的很是漂亮,只是程隅见多了奕的样子,是以看到他也不过是眼前一亮罢了。

    狐狸妖修见程隅没什么反应,有些失望,他的容貌可是他最引以为豪的。

    “你其实也是狐狸一族的吧?”不然怎么生的比他还要好看?

    古潇离着程隅等人远远的,一副不想与他们为伍的样子。

    在这魔修众多的驻地,程隅和古潇皆没有放开神识,这只灵目狐在魔修还没有靠近就已经看到了,带着她们七拐八拐的,几下就出了驻地。

    古潇的幽雷灵剑一下子就横在了这只妖修的脖子上,道:“谁让你找出路的?”

    “仙子饶命,我只是想把大眼送出来。再随你们进去。”狐狸妖修回望了一眼背上的鼠妖修。

    见古潇不再说话,狐狸妖修快速的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鼠妖放下,随后在那洒了一把粉末,只是瞬间,那处就没有了鼠妖的气息。

    随后狐狸妖修领着程隅和古潇再次返回,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时说道:“最中央那处就是元婴魔修的所在,而此时只有他一人在里面。”

    程隅凝神望去,那里是一间不大的亭帐,随即问道:“你看下其余地方,可还有其他修士?”

    狐狸妖修的眼睛发出一道红光,随后探着脑袋向四周望去,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这里除了你们没别的修士。”

    “看来简师兄并不在此处。”程隅说道。

    既然整个驻地里并没有简师兄,她们自不必久留,当即返身寻找出路。

    可就在这时,天际响起一个冷傲的声音:“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两人一妖皆惊,他们被发现了?

    只听元婴魔修所在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龙吟,随即是斗法的声音。

    是简连倾的龙脊长戗!程隅暗道。

    “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别的修士么?”程隅对着狐狸妖修不客气的说道,随后快速的闪身朝着那个方向行去。

    古潇冷哼一声,一个闪身消失在狐狸妖修眼前。

    “你们说的是修士啊?他又不是……”狐狸妖修有些委屈的说道。眼珠子一溜,还是快速跟了上去。

    当程隅赶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当她呆愣当场。只见半空中一条巨大的白色蛟龙正与一个身材矮小的元婴魔修斗在一处,那一声声龙吟就是从这只白色蛟龙嘴里发出的。

    这已经不是程隅第一次见到白色蛟龙了,之前在北渊海域的时候,就遇到过。可是那只是刚渡劫过后,还很是虚弱。可眼前这只却是强大的多了,与元婴修士斗法还隐约占着上风。

    身后拖着的狐狸妖修有些激动,兴奋的叫道:“他是来救我们的,白蛟大人。”

    程隅回身拍了一下狐狸妖修的脑袋道:“你嫌招来的魔修不够多么?”

    说话间已经有好几个金丹魔修冲了出来。他们并没有看到程隅,而是越过程隅看着狐狸妖修,喊道:“哪里跑。”

    “仙子,救我。”狐狸妖修当即躲到程隅身后。

    程隅在隐身符的掩护下,当即冲到那些魔修身前,一道道大衍金刚术袭去,竟是直接让他们击飞出去。

    不过她的踪迹也因此暴露了,魔修迅速重新袭来。

    “行云!”程隅执着行云杖,与这几个魔修缠斗起来。这些魔修是金丹修士,饶是程隅隐身也难以对付,只是手中不断施展出来的佛力倒是让他们忌惮不已。

    “他是佛修!”其中一个魔修惊愕的说道。

    之前的佛修传闻已经在西极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都道佛修就是他们的克星,眼下的佛力也让他们不寒而栗,这些魔修看不到这佛修究竟长得什么样,眼中隐隐有了退意。

    程隅此时不过是利用了他们对未知的恐惧,是以反而更加勇猛的挥着行云杖,一道道佛力引得魔修步步后退!
正文 476.云净出手
    &bp;&bp;&bp;&bp;“万水千重!”另一处的古潇也已经出手,巨浪配合着她的落雷术,直接劈的魔修们晕头转向。

    吼!

    一声巨吼传来,程隅时刻留意着那边白蛟的动静,看到此时的情况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白蛟此时的尾巴被那元婴修士的双手幻化出来的利爪紧紧的抓在了手里。利爪猛然刺穿了白蛟的身体,另一只爪子趁势狠狠的扒下了一大块带着龙鳞的血肉。疼的白蛟猛烈的翻腾起来,却没能甩开元婴修士的钳制。

    那一声声龙吟让程隅揪心不已,当下朝着那元婴魔修掷出了一颗绿色珠子。

    空中绿芒一闪,一株巨大的妖植突然出现,当下无数花蕾朝着元婴魔修袭去。惊的元婴魔修一个措手不及,对着眼前无数张着大嘴的花蕾打出一道道灵力。

    趁着魔修一个分神,白蛟当下尾巴重重的一甩,硬生生从利爪中拽了回来,重重的摔落在远处。

    程隅和狐狸妖修快速的前往,就见狐狸妖修冲到那白蛟身边:“大人,你怎么样?我和大眼都已经逃出来了。”

    白蛟喘着粗气,越过狐狸妖修看向程隅。

    它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程隅觉得它很是熟悉,当下道:“是你!”上前两步,白蛟硕大的脑袋当下抬了起来,随即再次飞身朝着元婴魔修冲去。

    “你是北渊那只白蛟么?”程隅喊道。

    “你见过我们大人?”狐狸妖修凑到程隅身边。

    果然是那只白蛟。

    在那元婴魔修的猛烈攻击下,那株妖植所有的花蕾均被打得七零八落,护着眼睛的藤叶也是一片焦黑,此时白蛟再次来袭,这株妖植当下人性化的提起自己的根茎,吃力的向外爬去。

    程隅上前,再次使用一个大罗凝生术将其收了进去,收好珠子。

    “仙子,我叫胡白。你认识我们大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对不对。”凑到程隅身边的狐狸少年急切的说道。

    程隅推开他的脑袋道:“你太高看我了。”

    “仙子,仙子。我有办法对付那个魔修。”说着凑近程隅一阵耳语。

    程隅闻言眼里闪着精光,果然狐狸一族是修仙界中最为狡诈的,连这样的鬼主意都能想的出来。

    程隅当下向天际打出一道道佛力,金光散开,让此地霞光一片。此地的诡异天象当即引起了附近魔修的注意,这强大的气息让众多高阶魔修不禁猜测此地定有重宝出没,当下朝着此处行来。

    不过片刻时间,就有噬血殿弟子着急的来禀报:“长老,四方八面均有魔修来袭。其中还有修罗殿的弟子。”

    “哼,找死!”再次伸出利爪的元婴修士这次没能抓住白蛟,反而被它的前爪狠狠的挥了一击。身前一片血肉模糊。

    见此,那些噬血殿的魔修纷纷向外冲去,迎击那些前来的魔修。

    程隅觉得这只白蛟也已经后继无力了,行动逐渐迟缓。有几下就快被那元婴魔修击中了。

    此时古潇的玄紫殿一击而出,当下引得那魔修大惊失色,使出全力迎击,却还是被压在了玄紫殿底下。

    古潇当下施展的全力运转着玄紫殿,随着灵力的输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程隅快速将捆在胡白手上的捆仙绳解开,对他说道:“你快带着你的大眼离开。那些魔修已经来了。”

    胡白不敢置信的看了程隅一眼,眨眨眼道:“你要放了我?”

    程隅当下不再言语,提起胡白猛然向远处投掷去,只在半空留下一道残影。随即与神识中的云净细语了几句。趁着众人不备,一道金光从程隅的神识中闪过,在空中一闪而逝。

    ‘砰’就在此时,玄紫殿猛然被弹了开去,一个黑影极速向着古潇飞去。古潇灵力有些枯竭,此时根本无法反应。白蛟飞速追击而上。

    程隅此时所在的位置离得古潇尚远,根本来不及施救。当下在身上贴了两道神行符,极速的向反方向遁去。同行镯一闪,快速拉着古潇撤离,当下避开了那魔修的一击。

    身后的白蛟也再次追上了元婴魔修,口中一击白光闪出,使得魔修不得不返身相抵。

    程隅凝神看了一眼外面不断攻打来的魔修们,快速放出飞舟,飞身入内,操控着飞舟返身向古潇的方向飞去,将其拽进了飞舟。

    于此同时,天际突然出现了一声梵音,众魔只见空中金光一闪,一个身披金色袈裟的年轻和尚从天而降,向着魔修击出一掌佛力。佛力使得魔修如临大敌,不可置信的喊道:“这里怎么会有佛修?”白蛟趁机退走,看了一眼程隅的方向,随后向远处遁去。

    程隅操控着飞舟朝着白蛟离去的方向飞去。

    回首间就见远处已有数个高阶魔修凌空而立,远远的观望着云净和那魔修。

    ‘云净!’程隅对云净传音,随后飞舟快速远去。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的飞舟已经跟丢了那只白蛟,而所在的地方也已经到了地图上显示的彩石岭。程隅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飞舟。

    古潇已经恢复了灵力,对程隅道:“不能让那只他落入魔修之手!”

    “谁?你说那只白蛟?”程隅问道。

    古潇意味深长的看了程隅一眼,仿佛想要看透程隅,随即再次取出一道传音符发了出去。

    程隅觉得她跟古潇还真是很难说到一处去,也不再追问。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们来的方向。

    不知云净怎么样了?

    这回,一道传音符很快就飞了回来,古潇接过,随后对程隅道:“跟我来。”

    “是简师兄?”程隅随口问了一句,古潇点头。

    跟着古潇快速的向西面行去,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在彩石岭的一处林中见到了简连倾。

    “古潇,程师妹?你们没事吧?”简连倾打量了她们一眼,见两人并没有伤势,才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程隅面色一变,快速向天空中飞去,一道金光极速没入程隅识海。

    是云净回来了!

    “云净,你没事吧?”程隅当即问道。

    “无碍。”云净淡淡的道:“那魔修被其他魔修围攻了。”
正文 477.接到求救
    &bp;&bp;&bp;&bp;西极各处势力复杂,并不会因为那是噬血殿的修士而不敢出手。相反,只要一有机会,不管是散魔还是其他门派的魔修均会毫不留手的对其进行打压。

    想必此时,那些噬血殿的魔修已经自乱阵脚了,一时间也不会来寻她们。

    程隅降落下来,简连倾就来到程隅身边:“程师妹,出什么事了?”

    “那些魔修暂时不会追来了。”程隅言简意赅的说道,随即环顾四周,道:“这里是彩石岭,我们不若就到里面找些七彩灵石。”说着看向古潇。

    她们此行的任务还有许多灵材没有找到,这彩石岭不仅有七彩灵石,还有许多玉简上标注的灵材。

    简连倾和古潇都看到了之前的那道金光,不过见程隅并没有想说的意思,他们也不会追问。

    对程隅提出的建议,古潇并没有意见,只是看了一眼简连倾,轻声道:“师兄,你不若就在这里等我们?”

    “怎么,怕我拖你后腿?”简连倾笑着来到古潇身边,轻轻的拍了一下古潇的肩膀。

    “随你!”古潇转身离去。简连倾笑着摇摇头,当下跟了上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程隅还在身后,转头示意程隅跟上。

    原来古潇也有和颜悦色的一面,程隅感概道,随即快速跟了上去。

    “简师兄,你还记得在北渊遇到的那只白蛟么?”程隅突然问道。

    简连倾身子一顿,转头看向程隅:“当然记得,怎么?”

    “我们方才遇到它了,它受了重伤。”程隅看着简连倾墨色的眼睛,

    简连倾面色不改,只是疑惑的问程隅:“程师妹为何会对一只白蛟手下留情,当初在北渊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

    因为什么?程隅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呢喃道:“因为简师兄的眼睛跟它很像。”

    “什么?”

    程隅摇头:“也许与那只白蛟有缘。这次还遇到了两个妖修,一只灵目狐和一只花灵鼠。”

    “是寻宝鼠。”简连倾纠正道。

    “简师兄也知道?”

    “嗯,见过。”简连倾目视前方说道。

    古潇突然回头,对简连倾道:“师兄,我有话跟你说。”说了看了程隅一眼。

    程隅停下脚步,就见简连倾说道:“程师妹在此稍等片刻。”

    看着两人快速去了前面,还专门布了一个隔音禁制,程隅嘟囔道:“是你师兄,就不是我师兄了?”百无聊赖的取出了那颗封着妖植的绿色珠子,看着里面有些奄奄一息的妖植,程隅道:“等离开的时候,再把你送回去。”这株妖植已经相当于人修的金丹后期修为了,这株这么罕见的变异妖植,若是能恢复过来,以后还是有希望化形的。

    西极这地方这么危险,倒很适合妖修的生存。

    对了,这里的灵植那么多,她倒是应该多采集一些。就算自己没有灵田可养,也可以送到灵植堂里去。自己的那株静冥果树,也是因为师尊的息壤才能安然在池海院里生存。

    收好了妖植,就见简连倾和古潇已经谈话完毕了,简连倾面色有些凝重,不过只是瞬间就恢复了和煦的样子,随即向程隅招手道:“我们走吧。”

    “简师兄在这边的事情办好了?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么?”程隅随口一问,就听简连倾回答道:“好。只是在回去之前,我想带师妹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去了就知道。”简连倾卖起了关子。

    彩石岭说起来应该是魔修最少的地方,因为这里盛产着七彩灵石和许多的灵植,在魔修看来是一文不值的。这里也是东南境修士来的最多的地方。

    只是这次,程隅等人一路上遇到了许多的魔修,其中有很多是修罗殿的魔修。程隅等人在解决了第一波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能调动这么多门派弟子来找自己,除了凌凤程隅不做他想。也不知鬼姬如何了?

    不过对于这么多遇到这么多魔修,几人倒是丝毫没有压力。古潇反而将其当做了一场试炼,往往魔修一出现她就袭了上去。程隅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反倒是简连倾站在一边,笑看着两个师妹相互比试一般的对付魔修。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彩石岭都被程隅等人寻了个遍。

    程隅再次接到了一张传音符,却是殷梨发来的求救。她是再次进入彩石谷之后遇上了修罗殿的魔修,危机之时给程隅发来的传音符,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她说的是彩石岭的南面,那个地方我知道。”简连倾当下对程隅说道。

    救人如救火,三人当下就前往那处。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乘坐飞舟,赶到了彩石谷的中央山脉,这里是一座座赤炎火山,土壤均是一片火红,空气中灼热的没有半点水汽。进入此地,他们需不断的运起灵气来护住身体,如此一来,灵气就消耗的很快。

    “这里的痕迹都已经被清理了。”程隅来到了殷梨发传音符来的地方,只是一片荒芜,并没有任何的动静。随即凝出四缕的佛力向四个方向射去,片刻之后,程隅道:“北面东面皆有魔修的气息。”

    “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头行动。若是有任何发现,先不要打草惊蛇,立即通知。”简连倾说道。

    程隅点头,随后和古潇向着东面行去。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程隅和古潇进入了一座火炎山的洞口。一声巨吼袭来,两人当下两侧闪去,程隅就要出手之时,一个声音从洞口内传来。

    “住手程道友,是我。”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赫然是林方拓。

    而外面那只妖兽却只是一只三阶的火鸷。

    “你怎么在这里?”程隅收回手,问道。

    “在下有负程道友所托,当时护送了殷道友出了谷,安顿了红芍道友,可殷道友一定要再跟着进来。当时,我与她分头行事,不料她竟然遇到了魔修。我也是一路随着她的气味来的。”林方拓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确定她就在这附近?”程隅问道。

    “没错,只是那气味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了。”林方拓指着火炎山底下说道。

    程隅快速给简连倾发了一道传音符,随后对古潇道:“你先在这里等简师兄。我去里面看看。”
正文 478.营救殷梨
    &bp;&bp;&bp;&bp;“程道友说的可是你们的大师兄古倾?他也来了此处?”林方拓一边引着程隅入内,一边问道。

    “你说的没错。”程隅回道。

    “程道友觉得古倾道友如何?”林方拓突然问道。

    程隅有些不解其意,道:“你指的是什么?若说为人,想必遂阳古倾的名声你也有所耳闻。”

    “你误会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林方拓轻笑一声,就被程隅打断:“嘘,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见时机不对,林方拓也不再多说。

    不过片刻,程隅就已经到了与古潇的百丈距离,随后站在原地放开神识向内探去。

    越是到里面,程隅的神识就能见到在下方是一大片的火红色。程隅觉得是底下的岩浆散发出来的热气带着浓烈的刺鼻气味,使得殷梨的气息到了这里被完全掩盖。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除了亲自下去看看,别无他法。

    “程道友,你看那里是什么?”林方拓突然上前几步,来到一个拐角处,从地上捡起一朵白色的梨花,只是待林方拓捡了起来,那朵梨花就飘散而去。

    “殷梨道友留下的线索。”程隅说道,却没有向前走去,而是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

    “怎么了?”林方拓问道。

    程隅摇头,她没法说自己是被古潇拖回去的,道:“没事,只是那梨花应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上面的灵气都已经消耗一空了。”

    林方拓点头;“看来这里是殷道友最初被来过来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就在林方拓准备问程隅为何僵硬的站在原地时,程隅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程师妹,可有发现?”

    程隅目视着简连倾和古潇前来,如释重负,随后快速的向林方拓的方向行去,在那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却再无发现任何线索。

    “既然如此,我们就下去一探究竟。一会你们切记小心,有任何不妥,你们即刻撤回去。”简连倾说道。

    林方拓没有想到刚才还谈及简连倾,这会就见到他了,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听简连倾道:“沿着这条石壁绕行下去。”

    简连倾和林方拓两人一前一后,程隅和古潇站在中央。来到石壁边缘,程隅向下望去,就见到灼热的火岩浆在底下缓缓流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据说这火岩浆所在的地方往往会有火灵的出现,一般的炼丹师和练器师来此都是千方百计想要寻找合适的火灵,就算不能与自身融合,也可投入炉鼎中使用。

    程隅等人之中并没有练丹师和炼器师,是以也没有人逗留,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最底部。

    可当简连倾刚踏在一块焦岩上时,就里面就传出一个呵斥声:“废物,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少殿主,能来彩石谷的女修本就少,能抓的我们都已经抓过来。”

    只是一个瞬间,程隅就听出了里面的人究竟是谁,而与此同时,他们的到来也让里面的凌凤和鬼姬发觉了。

    凌凤从侧面的一个洞**一闪而出,当看到简连倾时眼前一亮,看到程隅和古潇时眼睛猛然大睁,来回打量了几眼,随后怒不可竭道:“贱人,是你!”

    鬼姬也已飞身出来,当下说道:“夫人?”’

    在凌凤大喊贱人的时候,程隅和古潇当下就已经对着她出手了。凌凤因修习秘法,导致修为大退,只是又不知通过了何种手段,现在的修为竟然已经提升到了金丹后期。

    不过,程隅如今可是面对着元婴修士都能面部改色,出手也是毫无留手,佛力直击凌凤的面门。

    凌凤嗤笑一声:“贱人,就让你成为我美人墙第一幅画卷。”手中一件旋鼎一般的灵器飞了出来,对准程隅,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袭来。

    程隅运起全身灵气抵御,当初将她的美人图全部毁去,让凌凤恨到了现在,一心要揭了她的面皮重建美人墙。

    可她那灵器也不知是何等品阶,竟然迅速将程隅和古潇统统都向那处吸去。

    程隅身子一轻,飞身向那只旋鼎而去。

    “程师妹小心。”

    程隅脚下一重,被简连倾扣住了脚环,只见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古潇。

    程隅当下朝着凌凤打出了一掌大衍金光术,佛力席卷而至,使得凌凤面色一紧,就见鬼姬打开了一只黑色的骨伞,挡下了程隅的攻击,只是鬼姬却被佛力狠狠的击飞了出去,险些落进了岩浆内。

    古潇对简连倾说道:“放开。”

    简连倾将其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就见古潇又一个飞身,手中的幽雷灵剑急速朝着凌凤袭去,一道幽紫的剑芒在整个岩浆上方闪耀。

    凌凤对程隅恨之入骨,哪里还管她们谁是谁,当下飞身冲向古潇。

    旋鼎的吸力还在继续,程隅的另一只脚环也被一旁的林方拓扣住,随后两人同时发力,将程隅拽了回来。

    “多谢。”程隅对两人道谢,随后取出行云杖朝着旋鼎的方向射出一道冲天佛力。

    只是片刻,旋鼎就被击歪了一个方向,另一侧无数的岩浆当下就被吸了上去,化作一条红色弧线,被吸进了旋鼎之中。只是瞬间,这旋鼎就开始通体发红。

    “程道友,你先去里面找殷道友。”林方拓突然出声提醒。

    程隅点头,一个闪身就向凌凤来时的方向窜去。

    鬼姬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与古潇斗法的凌凤,随后返身追着程隅进了洞穴。

    这洞穴里面也不过是围绕着无数的岩浆凝结出来的岩石罢了,程隅几个起跃,避开了一个个随时可能掉入岩浆的缺口,就见到殷梨被困在岩浆上方的一座浮台上。

    “夫人不可,上面还有禁制。”身后赶来的鬼姬见程隅就要飞身向那处浮台的时候喊道。

    程隅停手,回头看着鬼姬:“别来无恙。”

    鬼姬也是轻笑一声:“能再见到夫人,鬼姬很是开心。”

    “我也是,只是这禁制你可有办法解除?”程隅虽然不太肯定这次鬼姬是否还会帮助她,但是她还是开口了。

    不过,鬼姬确实摇头道:“恕鬼姬不能相告,鬼姬如今的命皆掌握在少殿主手中,若是敢出手搭救,恐怕下一刻就是鬼姬的死期!”
正文 479.救人偿命
    &bp;&bp;&bp;&bp;闻言,程隅没有再勉强,看来上次鬼姬侥幸逃过一劫,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程隅突然想到了莫之衍,若是他在,恐怕这禁制就能轻易解开了。都说阵符相通,程隅虽看完了莫之衍留给她的那些阵法玉简,但是凝神看向这禁制还是觉得生涩诡异。既然一时间没有办法开启禁制,那么还是从凌凤身上着手为好。程隅当下再次闪身出去,到了外面的时候,凌凤正朝着古潇的面门伸出魔爪,她的利爪锋利尖锐,顿时让程隅想到了那整整一个墙面上的美人图。

    当下默念口中,手中的行云杖急射而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击在了凌凤的爪子上,她立即惨叫一声,收回手捂住伤口,整个人浑身战栗,从半空中坠落。

    行云杖顺势化作一只‘狼牙棒’,不断的朝着凌凤的脑袋捶打,不消片刻就让其眼冒晶星,不知此间为何地。

    捆仙锁从古潇手中掷出,几下就将凌凤缚的满满当当。

    程隅收回了行云杖,来到凌凤身边,道:“看来不是扎实打下的基础,就只是金玉其外罢了。”若非如此,一个金丹后期修为的魔女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虽然凌凤当年的修为也是稳扎稳打,可是修为倒退让其急功近利,不顾一切的重返巅峰,如此一来,就显得只是个花架子。

    脑袋变得清醒过来的凌凤听到程隅的这话,当下也是急火攻心,瞬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哼,贱人,不过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凌凤面目有些扭曲,横着眼扫视了一周,随即敛下眼睑。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放心吧,就算鬼姬去搬了救兵,你也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程隅环顾四周,不知何时,鬼姬已经不在这里了。

    程隅说着将凌凤带到了洞穴里面,指着那处浮台道:“眼下你还有的选择。”

    “呸,贱人,等我的弑天哥哥来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凌凤怨毒的看着程隅,目光凶狠又恐怖。

    “你与她废话什么?”古潇不耐的上前,一下提起了凌凤,朝着那处禁制就丢了过去。

    猛然撞击到禁制上的凌凤被瞬间禁锢在了浮台上,禁制内无数利刃席卷而来,只是片刻凌凤身上就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引得浮台上的殷梨苏醒过来,当看清眼前的一切时,震惊不已,随后望到对面的程隅等人,惊呼:“古潇,古善,是你们。”

    可突然殷梨面色一变,整个人不由控制的飞到了凌凤身边,一个光影闪烁,下一刻程隅就惊诧的看着两人已经呼唤了位置。凌凤落在浮台上冷笑连连,而代替她被禁制锁困的反而成了殷梨。

    古潇当下就要朝着禁制攻打过去,被简连倾拦了下来,道:“那禁制上竟还有转换阵,我们现在的任何攻击就都加诸在殷道友身上。”

    “简师兄可知如何破解?”程隅问道,这转换阵是由布阵者掌控,可是凌凤此时就已经在阵内,他们在外面又不能进行攻击,倒是无形间给了她一个保护壳。

    当然这阵法也并非牢不可破,只要他们强攻即可,只是那样的话,殷梨就会同时承受所有的攻击。

    简连倾眉头紧锁,他们现在显然是进入了两难的局面,不尽快破阵,殷梨也会受禁制折磨而死。

    突然,程隅灵光一闪,转头对林方拓道:“林道友,我记得你有一件破阵锥?可否借来一用?”当初林方拓就是靠着破阵锥进入了那水火两重大阵之内。

    林方拓苦笑一声:“之前的破阵锥已毁,否则何以至程道友来询,在下早就拿出来了。”

    “哈哈,怎么样?你们想好如何救她了么?”凌凤笑的诡异,随后对程隅等人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一命偿一命,若是想要救她,就用自己来换。哈哈,不过,她与你又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怎么可能为了她来牺牲自己?”

    凌凤的话让程隅心中一紧,她是在逼自己就范,不过程隅也不会傻到让她得偿所愿。当即凝神看着禁制,上面隐隐约约的阵符皆是程隅在莫之衍玉简上看到过的,程隅在脑海中极速的推演起来。

    凌凤来到殷梨身边,摘下了殷梨的面纱,啧啧出声,道:“这么漂亮的女修,倒是可惜了,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做成一张精美绝伦的壁画,到时候让所有的修士都来瞻仰你的美貌。哈哈……”

    殷梨浑身是血,冲着凌凤冷笑,道:“不过是一只可怜虫罢了,你得意不了多久!”

    “你说什么?”凌凤脸色骤然一变,狰狞着脸一手掐住了殷梨的脖子:“你说谁可怜?你现在的生死可都掌握在我手里。”

    殷梨没有想到一句可怜虫能让凌凤有如此大的反应,当下吃力的挤出几句话:“你怎么没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简直丑陋到了极点。”在凌凤渐渐收紧手之时,一大片藤植猛然从殷梨耷拉在一边的手中极速窜出,牢牢的缠住了凌凤的身体,将其再次禁锢在了禁制上。

    再次承受着禁制攻击的凌凤怒不可竭:“放开我,啊。”

    “哼。”殷梨脸色苍白的苦笑一声。

    “程道友,你们尽管破阵,就算死也有她来陪葬。”殷梨嘴角渗着鲜血,却对着程隅等人笑道。

    突然,程隅飞身向上,手中的行云杖挥出一个弧度,朝着禁制顶端一处重重的击了下去。

    程隅推演了数次,才找到那里有一些不同,推测那里就是阵眼的所在。

    所幸,程隅的运气还算不错,在佛力攻击到禁制上时,整个禁制晃了几晃,随后轰然作碎。凌凤和殷梨都跌落下来。凌凤的位置却是摔出了浮台,身上捆绑着的藤植却将殷梨也一同拖下了浮台。

    眼见着两人就要掉进岩浆,程隅当即飞身前往,一把拉住了殷梨。

    殷梨面朝下,正好望着凌凤的方向,对她讽刺一笑,随后将藤植收回。

    凌凤尖叫一声,挣扎的抓住唯一的一根藤条,不断的喊叫着:“弑天哥哥救命!”
正文 480.米粒之光
    &bp;&bp;&bp;&bp;殷梨见凌凤拖着她的那根藤条不放,干脆直接将其断开。

    “啊!”凌凤一声尖叫,迅速坠落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闪过,来人正是一袭黑衣的凌弑天,将离着岩浆只有几丈之距的凌凤被拽了回来。

    “弑天哥哥!”

    凌凤捂着脸惨叫,见到身边的人又很是惊喜。

    “你再这么胡闹下去,下次就没有人来救你了。”凌弑天有些不悦。

    凌凤被底下溅起的滚热岩浆烫伤了脸,此时听到凌弑天非但没有关心她,反而开口责怪,心中又是委屈更多是的是气恼:“弑天哥哥,是那些贱人,你一定要为凤儿报仇。”

    凌弑天从一落地就已经向程隅等人的方向望了过来,负手而立的样子有些冷傲,道:“当初就说过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修罗殿少主未免太高看自己,这西极非你能只手遮天之地。”出声的却是简连倾,他上前两步,与凌弑天隔着火红的岩浆对视。

    看起来,他们之前就有恩怨。程隅下意识的看向了古潇,当初因为她和凌弑天一同闯荡西极,简连倾才跟了去的。

    古潇见到凌弑天没有什么反应,注意到程隅的目光,古潇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站在浮台上的程隅却是越过他们看向了远处的鬼姬,她只是对程隅点了点头。

    凌弑天不再说话,当下伸手向着简连倾袭来,简连倾飞身迎战。一黑一白在火红的岩浆上方急略而过,所到之处术法猛然碰撞在一起,两人手段齐出,竟然引得整个地下岩浆剧烈的翻滚起来。

    浮台瞬间就快被淹没了,程隅带着殷梨飞身来到了古潇等人所在的岩石岸边。

    猛然间,众人皆感到了地动山摇,凌凤惊恐的望着不断泛起的岩浆,才不过几息就已经上涨了数倍。

    “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要塌了。”林方拓大喊一声。

    众人连忙向出口飞奔。

    鬼姬突然飞身而来,古潇当下一道落雷术袭去,被鬼姬险险的避过,随后翻跃而过,落到了凌凤的身边,将凌凤一同带了出来。此时的凌凤已经放开了遮住脸的手,脸上到处是一个个血红色的水泡,让她的面目变得极其恐怖。

    程隅回首间,就见凌凤狠狠打了鬼姬一巴掌:“废物,你上哪里去了。”鬼姬美艳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只是迅速的带着凌凤逃离。

    山壁开始有无数的落石坠落,掉进岩浆之中迅速沉没其中,程隅等人已经来不得沿着螺旋式的石壁上前,而是直接飞身像上。程隅快速的躲避着四周的落石,翻跃着向上行去。

    片刻之后,和古潇,林方拓,殷梨一同登上了顶部,此时程隅向下望去,整个岩浆早已喷涌而上。可简连倾和凌弑天竟然依旧你来我往,根本没有把那些瞬间就能吞没他们的岩浆放在眼里。

    “哈哈……”

    一声大笑从洞外由远至近传来,伴随着笑声的还是一袭强大的灵力,猛然打在程隅等人的身上,直击的他们统统从上面掉落下来。

    程隅的身子不住的坠落,手中的行云杖猛然插进了岩壁上,阻挡了自己的继续下落。就见其余等人也均是纷纷挂在了岩壁上。

    热气从底下涌上来,饶是程隅运起了水灵气护着全身,却还是瞬间汗流浃背。

    此时,一个笑声又在他们上方想起,是之前那个身材矮小的元婴魔修。

    “嘎嘎,真是踏破铁屑无觅处,竟然全部都在这里。”元婴魔修怪笑一声,随即向下击出一掌。

    程隅当下翻身向左侧飞跃而去,险险的避开了那道攻击。

    就听凌凤在远处的岩壁上大叫一声:“朱老魔,快给我收拾了他们!”

    一听到凌凤的声音,那朱老魔上当即就展开了一个自以为很明媚的笑容,道:“原来是凌仙子,啊,你怎么受伤了,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破了你的脸。”朱老魔的眼神立马就变得凶恶起来。

    “她们就在底下,要是你替我收拾了她们。我宫里的那宝贝随你开口。”凌凤急切的说道。

    “哈哈。”朱老魔望着底下的程隅等人大笑起来,道:“好,别的我都不要,我只要凌仙子相陪。”朱老魔又是大笑,露出一口猩黄的牙齿。

    凌凤心中对这老魔嗤之以鼻,捂着脸笑语嫣然,道:“好,一言为定。”

    “不好。”林方拓大喊一声,急速退开。就见一道魔气从天而降,逼的程隅等人快速闪避。

    程隅快速朝着朱老道放出一大把的灵符,随即躲开极快坠落的石头,越到了另一侧的岩壁顶部站定。

    朱老魔眼中是铺天盖地的灵符,当下叱喝一声:“米粒之光。”随即反手将所有的灵符打落,谁知这灵符释放出来的冰凌全部都向着岩浆而去,在半空中与热气冲击在一处,引发了一道强烈的爆破冲天而上,直接袭得朱老魔整个人被冲击到了山壁顶部,击飞了出去。

    山壁上空突然一亮,一个巨大的缺口被炸了开来,无数的落石坠落。

    程隅等人均早已躲在了岩壁的缝隙里,躲过了气流的冲击。

    至此,简连倾和凌弑天也猛然收了手。一个向程隅和古潇所在飞来,而凌弑天则朝着凌凤所在飞去。

    林方拓护着了殷梨,众人皆趁机从通道中飞身出了岩浆山洞。

    当程隅等人急速飞出,向远处掠去,只是几息过后,整个山洞内的岩浆猛然全部喷发了出来。

    在程隅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他们逃的快时,身后的朱老魔已经再次追了上来:“哪里跑!”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元婴术法。

    众人当下四散开去,躲避攻击。

    程隅与一道攻击差身而过,被气流掀翻在一边的草丛里,一溜滑出去老远。顾不得浑身火辣辣的疼,就见古潇也已拽了过来,正迎上了那老魔的一击。

    ‘砰’

    在那道攻击就要击中古潇的瞬间,程隅手中的行云杖发出了一道强大佛力,与老魔的一击冲击在一起。而古潇也已进入了玄紫殿,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了数百丈,连带着程隅也急速拖飞,沿途撞断了几十根大树,摔进了一堆枯叶之中。

    ‘咳咳……’

    好半响,程隅才扶着腰从枯叶断树之中爬了出来,一边捂着疼痛万分的脸,恨声道:“就算皮再厚,也不能让我脸着地啊!”
正文 481.两个元婴
    &bp;&bp;&bp;&bp;可眼下谁也顾不上程隅,林方拓放出了他那只穷阙兽,正在与那朱老魔拼杀。其余的人皆时不时的向朱老魔发出攻击。

    而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裂缝,一个修士从里面行了出来,当看清他的样子时,程隅暗叫糟糕,今日是怎么回事?有冤的都来聚头了?

    只见来人凌空而立,俯瞰着底下的众人,大声说道:“朱老魔,几个金丹小辈都解决不了,不若让我来替你收拾。”

    “呸,魏老道你给我滚远点,别把手伸到我这里来。”朱老魔抽空唾骂了一声,心中确实暗恼这些个金丹修士怎么这么难缠。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程隅肯定要吐槽一番这个道貌岸然的魏高鹏,前些日子也不知谁让他口中所谓的金丹小辈皆逃离了。

    只是眼下一个元婴修士已经让他们够疲于应付了,再加上一个魏高鹏,他们就离死期不远了。

    程隅当即飞身到半空中,对着魏高鹏盈盈一拜,道:“魏前辈。”

    魏高鹏诧异,不过金丹小辈见到他行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眼中闪过不屑道:“怎么,现在才知道讨好我?会不会晚了些?”

    程隅轻笑道:“魏前辈说笑了,我们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对了,那位佛修前辈呢?怎么没有和您在一起?”

    佛修?

    朱老魔闻言眼神凶狠的望向了魏高鹏:“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心下暗道,解决了这个魏老道,再收拾他们。当心爱一袭魔气就冲着魏高鹏而来。

    魏高鹏当下反应过来,程隅这是在祸水东引,大喊道:“什么佛修,我根本就不认识!”

    可朱老魔认定了他是在做狡辩,手中一个赤红色长锁链魔器直掷魏高鹏面门,逼的魏高鹏不得不全力相击。

    “哼,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贱人。”凌凤远远的叫喊起来,对身边的凌弑天道:“弑天哥哥,快杀了她,杀了她!”

    程隅懒得理会凌凤,飞身落地,趁着两个老怪斗法,他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当下和古潇等人默契的向北面撤去。

    魏老道的神识还锁定在程隅等人身上,第一时间就发现他们撤离,当即对朱老魔呵斥道:“你这老魔,是被佛修吓破了胆了么?竟然如此蠢钝不堪,再拦着我他们都跑光了。”

    可却不知朱老魔平生最恨别人嘲讽他的胆子,恨声道:“魏老魔,你还敢说我蠢,我今天就要给你点厉害尝尝。”大手凝起魔气,整个天阶瞬间就如乌云遮蔽,暗无天日。

    凌凤气的浑身发抖,大喝一声道:“朱老魔,他们逃走了,你还不快去追!”尖锐的声音终于让朱老魔不得不暂时停下手来,极速向程隅等人追去。

    “愚蠢!”魏高鹏暗骂一声,也追了上去。

    “弑天哥哥,快,我要亲眼见到那个贱人死在我面前。”凌凤很是兴奋,不住的拉着凌弑天的衣袖催促道。

    凌弑天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半响才带着凌凤和鬼姬追了上去。

    程隅等人早已乘坐了飞舟,只是元婴修士有瞬移神通,不过几息就已经追了上来,一道猛烈的术法击在飞舟上,使得程隅的飞舟剧烈的震了一下,将众人都甩了出去。

    程隅迅速收回了飞舟,顾不得心疼一件师尊亲手打造的灵器破了个大洞,就见朱老魔已经向她们出手了。

    程隅抛出一大把的佛灵符,铺天盖地的朝着朱老魔袭去。这全是四品的符文饶是元婴老魔都不禁变了色,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抵御,不怪他收拾不了这些小辈,也不知这些小辈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各个法宝众多,连如此品阶的灵符都跟挥霍不尽一般一把一把的撒来,让朱老魔头疼不已。

    那边的魏高鹏也已经追到身前,林方拓的穷阙兽猛然扑了上去。

    “又是你这畜生!”魏高鹏此次却是早有准备,冲着穷阙兽洒出了一大把的散灵粉。林方拓立即呵斥穷阙兽后退,却始终晚了一步,大量的散灵粉被它吸入口中,就见穷阙兽‘嗷呜’一声从空中坠落。林方拓出手,将穷阙兽收回了储物袋。

    于此同时,就见简连倾手握龙脊长戗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魏高鹏。

    这边的古潇、程隅还有殷梨与朱老魔形成了一个战团,而另一边是简连倾、林方拓与魏高鹏。天空中无数术法翻飞,使得此地动静极大,很快附近就有众多的魔修和修士闻讯赶来。

    “又是这一群金丹修士?”一个魔修惊愕的说道,身边不知详情的魔修震惊与几个金丹修士竟然敢与元婴修士动手,忙询问起来。

    才得知,近来彩石谷来了几个金丹修士,每每越级挑战了元婴修士,前有那位成名已早的魏真君,后有噬血殿阴狠毒辣的侏儒老魔,虽未能占得上风,但也在元婴眼皮底下逃过数次。眼下竟然惹得两位元婴修士一同来此。

    魔修和一众正道修士对立两侧,议论纷纷,很快就将程隅等人的身份都扒了出来。

    程隅和古潇的面纱早已在斗法中不翼而飞,她们两人在西极可是路人皆知。如此再来推测剩下的几位就轻而易举了。

    待凌弑天带着凌凤赶到的时候,众多的修罗殿弟子当即凑了上去,在那处形成了又一对势力。

    “那是!修罗殿的少主!”眼尖的魔修当即认出了他们。

    “这下这些修士是插翅也难飞了,当初的悬赏可是现在都没有撤下来,你说这修罗殿少主就不能晚来一步么?好让我等前去禀报。”一群魔修扼腕不已。

    而零散的几个正道修士却也是惊讶不已,有修士说道:“既然我们同为南境修士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陨落在此?”

    其余几人当即远远散开,道:“道友你行,你上啊!”要不是他们自己自信能全身而退,才不会在这么多魔修的地方看热闹。

    “那是什么功法,隔得那么远,我都觉得浑身战栗。”一个魔修指着程隅的方向说道。

    此时的程隅脸色有些苍白,大衍金刚术不断的打出,体内的佛力早就后继无力,一只手中紧紧的捏着一块上品灵石,不断的吸收着里面的灵石,可对比释放出来的,这点不过是杯水车薪!
正文 482.他是白蛟!
    &bp;&bp;&bp;&bp;朱老魔暗恼不已,这两个金丹女修被他拍了数掌,一个竟像是炼体的修士,任他如何攻击都毫发无伤的样子。而另一个拥有一件超品宫殿,在被攻击时就能躲进去,挡下攻击。她们不仅防御力极强,手上的攻击也是不弱,让他一个元婴魔修久久拿不下几个金丹失了颜面。

    目光所及,就望到了被漫天梨花护在中央的女修,此女像是仙媚宫的女修,不过既然敢与他为敌,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朱老魔身影一闪,瞬间移动到了殷梨的梨花前,手中的长索钩猛然抽了下去,强大的灵气将梨花冲击出一道空隙。殷梨眼中惊惧,下一瞬眼中就是长索钩在逐渐放大。

    ‘砰’在长索钩离着殷梨只有半寸的时候,她腰间的一块暖玉就飞了起来,与大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道元婴之力,击得朱老魔倒退数里,连带着殷梨也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落进一旁的草丛中,不知生死。

    “哼,最讨厌这些大门派的弟子,各个身上都有护身法宝。”朱老魔一直以来都是散魔,一路艰辛的摸爬滚打,直到后来才入了嗜血殿,是以对这些含着金汤匙出来的大门派修士很是不屑,隐约中也有自己不承认的嫉妒在内。

    “护得了一次护不了第二次!”朱老魔继续飞身向殷梨所在的地方,就被程隅的行云杖敲击了背部。此时的行云杖又回到了之前‘狼牙棒’的样子,顶端的尖锐轻易的就刺入了朱老魔的身躯,离开时却不见沾染半点血液。

    可朱老魔的后背当即就被砸出了无数个血洞,行云杖所带有的佛力直入躯体,让朱老魔不禁惨叫一声。

    朱老魔吃痛,当即返身向程隅冲来。

    程隅凌空而立,眼镜直直的盯着冲来的魏老魔,没有退走,反而冲了上去。

    “她是不想活了么?”这是无数魔修此时心中的想法。

    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程隅神识内的云净发出了一道强大的佛力,通过程隅执着的行云杖直击向朱老魔,那道佛力直接穿透朱老魔的身体,让其还没有发出惨叫,就在佛力中散去了所有的魔气,体内的魔元更是碎裂化为齑粉。

    朱老魔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最后化为白发老头坠落了下去,眼睛瞪大巨大,惊恐的望着眼前绝美的女修,随后失去了神采。

    这一幕不禁让程隅大为震惊,没有想到云净强大的佛力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而那边的一群魔修更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这女修使的究竟是何功法,竟然能以金丹之躯将一个元婴老魔击杀,等了片刻,竟然发现朱老魔的元婴都没有出来,莫不是一击灭了他的元神?

    想到这点的魔修看向程隅的目光就充满的惊惧!

    程隅没有想到一个魔修竟然死在了她的手里,当即默念了一番轮回引渡诀。白光点点从底下飘入程隅的行云杖之中,这就是净化之力?程隅呢喃道。

    “啊,弑天哥哥,那究竟是什么?”凌凤发疯似的尖叫了一声,不敢相信那个贱人竟然没有死,反而杀死了朱老魔!那可是元婴修士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凌弑天紧锁的眉头突然展开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原来是如此么?没有想到这个女修给他的惊喜是越来越大了。不禁凝神看向程隅,那个凌空而立的绝色女修。

    程隅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此时复杂的思绪,就听一声熟悉的龙吟响了起来,猛然转身望去,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当即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魏高鹏已经冲到了简连倾的面前,手中的一柄大刀就要劈在简连倾的肩头,如果被这元婴之力下的大刀砍中,恐怕简连倾是非死即为重伤,千钧一发之间,简连倾身上白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抽长,化作一条白蛟直冲而去。

    又是一片哗然声响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是惊爆了在场众位的眼球。

    方才是一位元婴魔修被一个金丹女修击杀了,而现在一个他们一直以为是人修的修士竟然化作了一只白蛟。

    “他是妖修!”人群中一个声音打破了众人的呆滞。

    妖修?简连倾是妖修!

    这个声音如同一把重锤一般砸在了程隅的心头。从当初在北渊遇到了那只渡劫的白蛟,到简连倾一前一后带她入绝灵之地的变化,再到在嗜血殿驻地遇到了两个妖修和白蛟,又到白蛟消失的附近出现的简连倾。这一切的一切,程隅从来没觉得那是巧合,但是她只是将其按压在心里,从来没敢深想简连倾那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现在一切积压在心底的疑云突然间就迎刃而解了,只是这结果竟如此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眼下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细细回想往昔,就见白蛟抓着魏高鹏从天入地,翻腾在空中。

    不管简连倾是谁,眼下他们都站在一个战线上,要对付的也都是同一人。古潇早已飞身前往,程隅当下也急速追了上去,却见古潇的神情极其平淡,对简连倾是白蛟貌似没有半点惊讶。

    程隅顾不得询问,将所剩不多的佛灵符尽数袭向魏高鹏,漫天灵符化作一条灵活的符网,瞬间兜在了魏高鹏和简连倾上空。

    “简师兄,快!”

    程隅大喊一声,就见白蛟望着她的方向,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喷出一道白光,逼的魏高鹏立即撤离。身后却是古潇砸过来的玄紫殿。魏高鹏闪身不及,就被程隅的灵符包裹在内。

    ‘爆!’程隅轻喝一声,当即将所有的灵符都引爆,比起启动灵符发出的威力来说,直接引爆威力更大。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无数声爆破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魏高鹏的惨叫声。

    这一幕使得在场的魔修皆毛骨茸然,这败家的娘们,太任性了,这么多高阶灵符说爆就爆,不过此举他们对程隅就更为忌惮了。

    于此同时,古潇默念口诀,被炸的浑身是伤的魏高鹏就感觉他被一股吸力牵引,不住的向那座玄白色的宫殿而去。

    岂有此理!他可是元婴修士,太欺负人了。
正文 483.咄咄逼人
    &bp;&bp;&bp;&bp;魏高鹏气的浑身发抖,顾不得浑身剧痛,凝起灵气抵御,眼珠一转,现在情势对他极其不妙,当余光瞥到一边的程隅时,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对着看热闹的魔修大喊起来:“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那女修可是佛修,你们还不快趁着她还是金丹将其灭了,难不成都想像朱老魔那样落个元神寂灭的下场么?”

    程隅面色一沉,这个元婴老道竟也学着她来一招祸水东引,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啊。那些魔修顿时就觉得魏高鹏说的即是,这佛修可是他们共同的敌人,由着她成长起来那怎么得了。

    “杀了她!”

    “冲啊!”

    一大群魔修立即朝着程隅飞来,程隅严阵以待,这些魔修大部分都是低阶修士,还有几个金丹魔修,正所谓蚂蚁多了也能撼树,她是半点也不能掉以轻心。

    程隅在双拳上凝起佛力,不等他们赶到,就直接冲进了魔修的阵营,一拳一拳的击打在魔修身上,一些低阶魔修当下就被击飞了出去。全力攻击不做防守也让她身上受了许多下的攻击。

    见势不妙,林方拓放出了他所有的灵兽,是三只三阶的火桀,火桀一冲飞天,立即用巨大的翅膀煽动着飓风朝着魔修袭去,刮得众多魔修东倒西歪。

    “道友,我来助你!”远远地有几个正道修士也冲进了战局。

    素未谋面,却愿拔刀相助,程隅来不及言谢,心中甚是感念。

    一时间,半边天际均是到处翻飞的正魔修士。

    魏高鹏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所拥有的术法和灵气都比金丹修士高出太多,与古潇的玄紫殿僵持之余,还出手击伤了化身白蛟的简连倾。

    众多的魔修的魔气虽然伤不了程隅,但是击打到身上的攻击也让她已是伤痕累累。

    ‘砰’那边的古潇和简连倾被狠狠的打落到了底下的草丛里,程隅也是灵力枯竭,灵脉中有滞涩的痛楚感。

    “小心。”不远处传来林方拓的呼喊,可程隅却慢了一步,程隅被一个金丹魔修的重锤狠狠击打在腹部,整个人飞了出去。

    程隅痛的整个人都紧缩了起来,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程隅落入一个坚实的臂膀里。晕眩中隐约看到的是极其熟悉的脸。

    “表哥!”程隅轻呼一声,随后才看清眼前的冷峻的凌弑天,是他飞身接住了自己。

    在众魔眼中,就见到了修罗殿的少主出现接住了那个绝色女修,两人对视,久久不语。

    当下就有魔修揣测这修罗殿少主与程隅之间的关系,有魔修不禁出声:“当年后面的那道悬赏定然是修罗殿少主亲自下的,不会是看中了这个女修吧?”

    凌凤惊愕的看着眼前那一幕,方才是她催着凌弑天出手击杀程隅,却没有想到凌弑天反而救了她。听到那些魔修的窃窃私语,凌凤妒火中烧,当下大喊:“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弑天哥哥绝对不会看上那个贱人的,绝对不会!”说着就向那几个最先开口说话的魔修袭了过去。

    魔修四散,望着发了疯一般的凌凤道:“不喜欢她难不成还喜欢你这个丑八怪!”

    丑八怪!这三个字直刺激得凌凤使出了全力击向四周的魔修,许多低阶修士皆瞬间殒命。

    程隅捧着肚子推开了凌弑天,道:“是你。”

    “还是跟我乖乖的回去。”凌弑天眼中倒映着面容倔强的程隅,一只手还扣着程隅的腰间。

    回去?她能跟他回哪里去?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放开我……”程隅再次退开。

    凌弑天的手臂如玄铁一般坚硬,任她如何挣扎都不动分毫。顾不得灵脉滞涩的程隅再次凝出佛力击向凌弑天。佛力集中凌弑天,在他手臂上方击出一个血窟窿,一阵魔气弥漫。

    程隅有些吃惊凌弑天看到攻击也不曾躲避,就听凌弑天冷笑道:“哼,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闻言,程隅停下挣扎,说起来凌弑天的确救过她不止一次了,道:“你救了我,我感激不尽,你想要我如何报答也可直说,但是我是不会再跟你去修罗殿的。”

    “那可由不得你!”凌弑天附身凑近程隅。

    高大的身躯靠近,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一张俊脸在程隅面前放大,这么近的距离让程隅很不自在,僵硬着脖子没看去看他的眼睛,道:“我答应过你若是你找到那个紫金木匣,就帮你打开。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呵呵……”凌弑天发出一声闷笑,身子微微的颤抖,随即道:“可你惹祸的本事不小,在外面我担心你还未等到我找到紫金木匣,就已经被人杀死了。”

    他是在暗指程隅修为不济又爱惹事?程隅倒竖眉头,她哪里是爱惹祸的人,明明是祸来找的她!

    “你放心,我一定能活到你找着紫金木匣。”程隅咬牙切齿的说道。

    凌弑天摇摇头,不由分说的将程隅扣在身边,傲然道:“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才能放心。”

    程隅吐血,抓住她就以为能掌控她么?门都没有!

    “放开她!”

    林方拓已置程隅等人身前,一拍灵兽袋,已经恢复了灵力的穷阙兽冲了出来,直扑向凌弑天。这只穷阙兽长相酷似穷奇!让众魔大惊,凌弑天当下也是严阵以待。

    凌弑天单手扣着程隅的腰间,快速带着她躲闪着穷阙兽的攻击。程隅只觉天旋地转,急速飞驰,随即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痛感让程隅迅速清醒。

    程隅猛然反手扣住了凌弑天不断施展魔气的手,她的力道强劲,凌弑天竟一时间挣脱不开,当下之后放开了程隅的扣着程隅的另一只手。程隅得逞,迅速转身避了开去。

    脱了身的程隅极快的在身上贴了一张佛灵隐身符,在半空中消失不见。这边的凌弑天被穷阙兽缠住,失去了最佳抓住程隅的机会,再要去找,却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程隅的气息,当下蹙眉全力向恼人的穷阙兽袭去。

    草丛上方,魏高鹏不住的向挡在身前的玄紫殿发出一道道攻击。使得玄紫殿外面的光芒越来越暗。
正文 484.靠山来袭
    &bp;&bp;&bp;&bp;草丛中的简连倾已经维持不住白蛟的身形,恢复了人身。古潇在他前方不远处吃力的维持着玄紫殿的防御,魏高鹏的每一击都让古潇的脸白上一分。

    “啊!”

    突然魏高鹏大叫一声,从空中坠落,而空中也显出了程隅有些踉跄的身形。她方才悄然出现在这魏老道的身后,趁他不备用行云杖狠狠的敲击在他的脑袋上,又直接用自己的拳头砸了他的后背。

    程隅出现在此处,凌弑天和林方拓等人也当即看到了。

    只是下一刻他们的脸色皆变!

    “程道友!小心!”林方拓大喊一声。

    可下一刻,魏老道猛然再次冲了上来,程隅只觉得一道凌厉的元婴之力朝着她击来。此时她浑身剧痛,灵力枯竭,竟是半点都没法闪躲!眼见着魏老道的攻击就要袭在身上,程隅忙抱元守一,猛然闭上了眼睛,只能期盼自己的天魔体能承受的住!

    “程师妹!”简连倾的声音响起。

    只是程隅以为的攻击久久没有等来,反而听到了魏高鹏的一声惨叫,当程隅睁开眼睛时,她的身前站着一个修士,底下的魏高鹏被他一击击飞出去,砸到了一棵巨树上,这个修士熟悉且伟岸的背影让程隅突然鼻子一酸。

    “师尊!你终于来了,再不来就见不到你的徒儿了!”程隅猛然扑了过去,却被殿青候一个闪身避了开去。殿青候用手一把拎住了程隅的后领吼道:“你这个臭丫头,怎么那么笨,打你都不知道躲么?”

    程隅撇撇嘴道:“师尊你怎么到西极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是准备都葬身于此了么?”殿青候怒气冲冲的环顾四周,瞪了几眼在底下的古潇和简连倾。

    “不滇真君?”好不容易从底下爬出来的魏高鹏认出了殿青候。

    “不滇真君,是南境遂阳的那一位么?”正道修士中有人问道。

    殿青候的出现让在场的各处斗法都停了下来,分开了正魔两边的阵营。

    此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看热闹的两个高阶魔修现身出来,一个是身材火辣的元婴魔女,另外一个是赤着膀子的高大魔修。

    立即有魔修山呼道:“鹊喜魔君千秋万代,鼎魔君神功无敌!”

    ‘噗呲’,程隅轻笑一声,这简直跟凡间朝拜邪教一般。修士未曾飞升都还只是凡胎*,就算有长久的芒元,也未到真正的永生,他们倒是脸皮真厚。

    程隅的笑声立即引得了那两个元婴魔修的不满。不过他们却并没有发作。

    “哟,这不是青候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多年不见,奴家甚是想念。”那魔女凌空而立,万种风情的朝着殿青候抛了一个媚眼。声音矫揉做作的让程隅不禁抖了抖,一脸狐疑的望着身边的师尊。

    看着女魔的装扮和裙边的纹饰,应该是合欢殿的,这熟稔的姿态该不会是师尊年轻时的风流债吧。

    “臭丫头,你这什么眼神。”殿青候被程隅的眼神看得炸了毛,当下就朝着那个女魔喝道:“都几百岁的人了,就别学那一套了,过犹不及!再说,你是谁啊?”

    “你!”那魔女面色一沉,当即怒目而视。

    师尊一出口就能气死人的本事真不是盖的,程隅暗自觉得平时师尊对她已经很是仁慈了。

    “哈,来了我西极,怎么也得留下点见面礼吧。”一个如破锣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就让程隅觉得整个耳朵生疼。

    “见面礼自然是有的,只是怕你们不敢接!”殿青候轻声一笑,随即转头盯着云层中的某处道:“来都来了,还要躲到何时?你的烂摊子我可不会替你收。”

    程隅好奇的望了过去,就见那处一个身影出现,肃着一张脸的赫然是莫长老。

    见到莫威的出现,也让两个魔修面色为之一变。

    鹊喜魔女略一思索,笑道:“竟不知莫道友也远道而来,倒是有失远迎。”

    可莫威压根就没有理睬她,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简连倾的身前。

    “师尊。”简连倾有些不知所措。

    莫威上下打量了一眼,猛然扣住了他的手腕,不知何时上面出现了一道赤色红线。莫威本就严肃的脸,此时就沉得发黑:“你强行运功了?”

    程隅从来没有见到简连倾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又微微点了点头。就见莫威怒然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之前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了!”

    简连倾躬身道:“弟子知错,请师傅责罚!”

    殿青候没有想到莫威一上来就是教训自己的徒弟,这跟他想看到的很是不符,当即道:“要责罚徒弟等回了门派再说,这几个一个都逃不了。眼下可还有人等着你送礼呢。”

    莫威转头,就见两个魔修已经戒备的看着他了。

    “要送礼也是我先送。”从虚空中又走出一个元婴女修,素手一番,草丛中脸色苍白的殷梨被摄了上去。

    “见,见过师傅。”殷梨虚弱的行了一礼。

    来人真是她的师傅唯芳真君。

    “原来是唯芳道友啊。”殿青候笑笑说道。

    “见过莫道友,不滇道友。”唯芳真君一边打过招呼,一边给自己的徒弟简单了处理了伤势,随后就对面的两个魔修道:“是谁伤了我的徒儿?”

    程隅默默的打量,这算不算是打了徒儿,惹来了师尊。不得不说这就是修仙界大门派弟子不能轻易招惹的原因,有靠山的感觉就是好啊,程隅顿时感觉浑身有劲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给我们泼脏水。”鹊喜冷笑一声道。

    “师傅,是魏高鹏那老道!他在那……咦,师傅,他不见了!”殷梨指着方才魏高鹏所在的草丛,只是此时那里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哼,逃的倒是快。”唯芳真君并没有去追,因为那魏高鹏毕竟是一个元婴修士,手中总是有几件逃跑利器,此时去追结果也只是枉然。

    此时三个正道元婴修士,两个元婴魔修,局势高低立现。不少低阶魔修见势不妙早就已经偷偷溜走了。

    鹊喜和鼎魔修到了元婴境界自然也不是蠢钝之人,早已懂得了如何的审时度势。鹊喜当下笑意盈盈道:“几位道友远道而来,自然要好好欣赏这里的风光,我们也不过路过此地,就不打扰几位了。”说着一个扭身,临走前还冲着殿青候和莫威抛去了一个媚眼。只是莫威只顾着简连倾的伤势,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殿青候则是视若无睹。

    鹊喜都已经离开,另一个魔修自然也不会再留着,一声不吭就消失在原地。
正文 485.交浅言深
    &bp;&bp;&bp;&bp;元婴魔修都已经退走了,剩下的魔修们自然不敢再久留,不过片刻,这里就只有他们几人和一些正道修士。

    程隅来到那几个方才出手相助的修士身边,亲自致谢,也了解到他们是来自各处的散修。闲谈了几句,众人才各自散去。

    程隅回到殿青候的身边,咧嘴问道:“师尊,你还没有说你们怎么来了西极?”

    殿青候丢给她一瓶丹药,程隅接过打开了,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是一瓶五品的养元丹。程隅取出一颗服下,丹药就化作了浓浓的灵气,滋养身体。

    “你们几个的身份玉牌最近状况连连,惊的看守的弟子前来禀报。你莫长老决定亲自来此,为师就跟过来看看。”殿青候解释道,随即话锋一转,道:“你与古潇一会就跟我们回去。”

    “师尊,可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程隅呐呐的说道,手中那份玉简上的灵材七凑八凑也没有到一半。

    “再留下去,这彩石谷里的老魔头都要给你们搅出来了。”殿青候先是叱喝了一声,随即才道:“剪夫人结成元婴出来了。”

    “啊?”程隅不解其意。

    殿青候又道:“曲老儿他跑了,你们还去找什么灵材。”

    剪夫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怎么让曲长老一次次的逃离。之前剪夫人还是金丹,曲长老就不敢回门派了,如今更是把腿就跑。

    程隅睨了一眼殿青候,轻声道:“师尊,你这是徇私舞弊。嘿嘿。”她们的明明是因为处罚来的西极,可不只是因为帮曲长老寻找灵材。

    “哼,臭丫头你倒是想的美,回去你们一个个的再行处置。”殿青侯说这话的时候倒有些幸灾乐祸,程隅腹诽,哪里有当师傅的这么乐意看到自己的徒弟受罚?说话间,就见殷梨来到了他们身边。

    “不滇真君!”殷梨行了一礼,随后说道:“我能与程道友说几句话么?”

    殿青候点点头,就飞身去了古潇那边。让原本想带程隅另寻一处说话的殷梨有些受宠若惊:“你师尊还真是随和。”

    程隅点头,她不知道别人的师尊和弟子都是怎么相处的,倒是在殿青侯面前她的确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程道友,我要和师尊回门派了,特来告辞。”殷梨的脸色有些缓和了,轻笑说道。

    程隅点头:“此次多谢你了,还累的你受了伤。”

    “能与你们相识,是殷梨的荣幸,他日还请来仙媚宫做客。很难得遇上一个志同道合的道友。”殷梨眼神真挚,让程隅上前了一步,道:“自然,等你伤好了,也可以来遂阳游玩。”

    殷梨算是让程隅打开了对仙媚宫女修的认知,当年因着韶羽门的缘故,程隅有些先入为主,对仙媚宫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殷梨很是清新脱俗,此行也能看出她是外冷内热的性格,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因此,程隅想了想,有些话,她还是要说出口的:“殷梨,修仙本是逆天,有如今的仙资更是难得。何必为了憎恨,烙上了心魔。”

    远处还有她的师尊,是以程隅只是点到为止。

    当初殷梨和红芍一同来此,虽然待红芍一如寻常门派师妹。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殷梨看着红芍时,不自觉地就会有一丝冷漠。再加上当初遇到魔儡的之前,红芍莫名遇袭,之后又出现了种种的状况。可其中要说都是巧合,也未免太过牵强。

    程隅未必真的了解殷梨,但是她相信她的本性不坏。

    殷梨带着笑意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与程隅对视一眼,眼睛微微的颤动,随即勾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着道:“你的话我会放在心上。”

    闻言,程隅回以一笑,交友最忌交浅言深,殷梨听懂了程隅的话,没有否认就表明她并非是虚拟为蛇的修士。

    “其实,我还倒是很羡慕你和古潇道友之间的情谊。虽然你们平时甚少交流,可是每每最危急的时刻,都不曾离开对方,倾尽全力去救彼此。”殷梨轻声说道。

    她眼中流露出来的羡慕简直让程隅内心像猫抓一样,挠了几爪子,内心的小人仰天长啸:这是天大的误会啊!不过千万万语只化作程隅的一个轻笑。

    “既如此我就告辞了,程,程隅,我们后会有期。”殷梨说道。

    “后会有期!”

    殷梨回到了唯芳真君的身边,就听唯芳真君道:“两位道友,唯芳先走一步了。”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带着殷梨一同离去。

    程隅返身回望,没有再看到凌弑天他们,想必方才也已经离开了。倒是林方拓飞身到了程隅的身边。

    “程道友,你没事吧?”林方拓关切的问道。

    “这该我问林道友,你方才与修罗殿少主斗法没事吧?”

    “无碍,他并没有同我直接交手。只是打伤了我的穷阙兽。”林方拓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林道友出手相助。”程隅行了一礼,却在想着这沐生宫的修士收服了数只灵兽,就等同与给自己找了几个帮手,只要没有结共生契,灵兽受伤对修士的影响就不足为患。

    林方拓随着程隅来到殿青候的身边,就听殿青候道:“走吧。”

    “你们要回南境?”林方拓问道。

    程隅点头:“林道友在此若是已经没事,不若随我们一起回去吧。”

    “求之不得。”林方拓欣然答应。

    殿青候说完却是负手而立,道:“用你的飞舟。”

    “我?”程隅指着自己,随后苦笑一声:“嘿嘿,师尊,我的飞舟炸毁了。”

    殿青候眉毛向上一挑,想要说什么,看着程隅一副知错了的样子又不再多说,道:“等着。”

    片刻之后,是莫长老放出了他的一只灰黑色飞舟,众人才一同进了飞舟。

    等了半天,原来是殿青候没有飞舟啊,程隅问道:“师尊,你的飞舟该不会就是送给我的那一只吧。”

    “为师已是元婴修士,平时用不到飞舟。”殿青候淡淡的道。

    闻言,程隅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嘴上却道:“师尊,你的飞舟炼制的也太差了,只不过是被那魏老道打了一掌,就破了大洞。”

    殿青候道:“那是为师金丹期的时候炼制的,能挡得下元婴一击就算不错了。为师给你只是作代步之用,哪里知道你这么本事,不过金丹初期就处处招惹元婴修士。”
正文 486.处置古倾
    &bp;&bp;&bp;&bp;程隅一阵猛点头,取出缩小的破损飞舟,道:“弟子知道了,不过师尊你看这还能修复么?”

    殿青候只是打量了一眼,道:“这点算什么,等你回了门派,到炼器堂去一趟。”话虽如此说,可程隅越是瞥见自家师尊微微抽搐的眼角,暗笑,师尊定然是在心疼他的飞舟毁成这样了。

    在飞舟中,莫长老和简连倾坐在最前头。一个打坐恢复伤势,一个闭目凝神不语。而坐在简连倾身边的古潇同样也是疗伤。

    程隅和殿青候还有林方拓坐在下首,一路上程隅时不时和师尊斗嘴,或是听着林方拓讲述在南境沐生宫的趣事,倒是很少打坐,如此一个月之后倒也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程隅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这次的回程,莫长老的飞舟飞得极慢。正常的时间他们早就已经回了门派了,可如今还才刚到南境的地界。简连倾不打坐的时候,多半也是在一边沉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偶尔与程隅目光相触及,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停留。

    程隅到如今冷静下来,也已经接受了简连倾是妖修白蛟的事实,想通了为何看到白蛟的眼神会那样的熟悉。想到在绝灵之地,因为墨海妖的胆汁,出现在身后水潭里的黑影,想必当时就是简连倾化作了白蛟之身,后来的那条大蚓蛇也不过是用来迷惑自己的。

    之前的许多怪异之举也都得到了解释,程隅坦然接受了,并没有太多的抵触。因为这么多年来的相处,简连倾一直很好的扮演着门派的大师兄角色,对她这个师妹也多有照顾。只是想到简连倾是妖修这个事,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可又隐隐有些担心,这飞舟一反常态的缓慢前行,怕也是为了让简师兄能多休养几日。

    事实上,简连倾是妖修一事并非只有程隅震惊,此事被当时在场的一些修士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开来,如今整个天楚怕是都知道了在遂阳派的古倾是白蛟妖修,都等着看遂阳此次该如何处置。

    飞舟的缓慢行进,也似为了拖延时间,可是又过了半个月之后,遂阳派还是近在咫尺了。

    林方拓一路上除了殷切的跟程隅谈天之外,很识趣的什么都没有发问,等到了遂阳属地也告辞离去。

    莫长老的飞舟直接飞入了遂阳内门,一直到了遂英大殿。

    而掌门等人也早已接到消息,等候在那里了。

    程隅从飞舟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了遂英殿外围聚了众多的遂阳弟子,程隅看到燕浩齐等人也在其中,当下就走了过去。

    燕浩齐还有啊蔓等人都围了上来,急切的问道:“程师叔,古倾大师兄他真的是妖修?”边上也有许多的弟子们纷纷问了同一个问题。

    看来这件事情传回了门派,也是引得了一片哗然。

    许多平日里极其推崇简连倾的女弟子们都红了眼眶,小心的问道:“古善师叔,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若是真的,门派要如何对待古倾大师兄?”

    看着一张张担忧的脸庞,程隅反而觉得有些欣慰,至少她没有看到厌恶的神情,他们听到简连倾是妖修,也并没有如外界那些修士一般对着妖修就喊打喊杀,不是么?

    当然,也许此时,他们还抱有一丝希冀,这件事情或许只是传言。

    程隅什么都没有说,就听到大殿上的师尊喊道:“程隅,你也进来。”

    程隅安慰式的拍了拍啊蔓的肩膀,这样的举动却让众弟子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当看到简连倾从飞舟里出来时,都不住的呼喊起来:“古倾大师兄!”

    “古倾大师兄!”

    简连倾停住了脚步,站在高处环视了底下的弟子们,脸上带着和以往一样和煦的笑意,从容的进入了遂英大殿。至少在踏进这大殿之前,他还是遂阳的古倾。

    程隅进了大殿之后,站在了殿青候的身后。此时周掌门,刘晋真人都已经在上首,两侧坐着包括顾长廉,师尊在内的几个长老,还有一些程隅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元婴修士,数一数这里竟然有十个元婴前辈,竟是惊动了这么多的人么?

    莫长老身为遂阳派的大长老,此次却并没有入座,而是肃然的站在了大殿中央,站在了简连倾的身前,道:“此次召你们来,想必你们也是知晓缘由。”

    “莫长老,古倾这孩子果然是……”周掌门初闻此事时也是惊愕不已,这古倾是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天资聪颖,天赋不凡,他还时常拿简连倾来约束自己的弟子李尚。可如今,周掌门扼腕不已。

    不仅是周掌门,在座的元婴修士们,虽然有些许多常年闭关,若是很少在门派,但是对门派的这个精英弟子还是有所耳闻的。此时,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的看着莫威。

    莫威没有否认,道:“他的确是白蛟,自出生起就开启灵智,能化形为人身,因蛟族战乱,险些丧命在外。是我将其带回的。”

    一言既出,四下皆惊。

    “这么说莫长老是一早就知道他是妖修的?”一个额高脸阔的元婴修士说道。程隅小心对殿青候传音道:“师尊,方才说话的那位前辈是何人?之前并未在门派中见过。”

    “执法堂的前首座,林诀铭。”殿青候冷然道。

    程隅心下一惊,林?该不会也是林氏一族的老祖吧?他这一出言,就将矛头指向了莫长老明知简连倾是妖修,还要带回门派,若是处罚了简连倾,那莫长老也逃脱不了干系。

    莫威面无表情,道:“他是我徒儿,我自然知晓他是何人。”

    “好,好,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掌门,莫长老私自带回妖修抚养,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身为遂阳大长老,不能为遂阳表率,却做出了如此荒唐的事情……”林明诀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却被殿青候打断,道:“林师弟,若是我没有记错,这遂阳的掌门好像不是你吧?”

    “就是,我还以为我这一出关,连遂阳掌门何时换了人都不知晓了呢。”一个坐在最下首,眉宇间有些英气的元婴美貌女修出声:“林师叔,哦不,林师兄啊,您老这是还当自己是执法堂首座呢。”
正文 487.逐出遂阳
    &bp;&bp;&bp;&bp;“你,放肆!”林诀铭被殿青候质问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一个新晋女元婴如此无礼。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重重的拍了下一边的茶几,只是瞬间那茶几就碎裂在地。

    “呀,座上可摆着上好的灵茶呢,林师兄怎么喝几口降降你这火气?”女修却是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笑着说道。

    “好了,林师弟,金师妹,你们一人少说一句,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一个面相祥和的元婴修士说道,他坐在顾长老的身边,也就是殿青候的对面,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法衣,上面缀着一个个回型纹,程隅只不过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就觉得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殿青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程隅的不妥,回身拍了一下程隅的肩头,一道清澈的灵气输入,不到片刻就让程隅和缓了过来。

    “那是高阶阵符,现在还不是你能看的。”殿青候收回手,对程隅传音道:‘他是颐楼。’

    颐楼?这名字对程隅来说已经是如雷贯耳。他是门派的七品阵法长老,算是莫之衍阵法的启蒙师傅,也是颐兰真君的哥哥。程隅当下又望了过去,颐楼真君和颐兰真君长得很像,是以也是一位容貌上层,气质不凡的高阶修士。程隅望向他的时候,发现颐楼真君似也注意到了程隅之前的举动,递给了她一个关心的眼神。

    程隅当下就对颐楼真君充满了好感,他是传闻中五大长老中最正常的一位了。

    而那位女修,殿青侯也普及了一番,她正是新晋的元婴——剪夫人金瑶。跟程隅想象中彪悍的样子倒是相差甚远,可她的性子爽利,说的话倒是和传闻中那个让曲长老屡次出逃的大胆女修有了重合。

    程隅这边的小插曲没有人在意,此时的林诀铭也按压下了自己的脾气,目光看向上首,道:“既如此,周掌门还是说说此事该如此处置?”

    虽说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元婴修士,修为也比周掌门和刘晋真人高,但是他们平日里多不管事,来此也只是作个见证,门派中的大小事务还是有掌门和这些首座决定的,而长老们则是在大事件方面才有一定的决定权。

    周掌门叹了一口气道:“按照门派以往的惯例,这潜藏在门派的妖修将会送往禁地永久幽禁。”此言一出,程隅当下握紧了拳头,紧张的看着简连倾,可他听到这话连个眉眼都不曾抬动,神色无波无澜,仿佛早就已经知晓了结果。

    所幸周掌门很快就继续说道:“可古倾在门派中的言行,是在座有目共睹的,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如此,又怎可因其身世而将其抹杀。”

    “哼,照掌门如此说,甭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对有利,就可胡乱的往门派里塞,那倒是把遂阳当成什么地方了?”林诀铭不悦的说道。

    “猴急什么?你把掌门的话听完。”殿青候直接出声道。

    林诀铭有些恼怒的看着殿青候,却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看他的方向,真是卯足了劲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憋屈的很。当下把目光投向上首的掌门。

    周掌门沉声道:“功过相抵,不作处罚。可古倾是妖修身份不假,是再无可能在我遂阳修行。择日起,不再是我遂阳弟子,收回五菱令,逐出门派。”

    逐出门派!这四个字犹如一把重锤一般砸在了简连倾心中,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痛楚,猛然双膝跪地,抬头道:“掌门,弟子愿受任何处罚,只求继续留在遂阳,哪怕是在禁地幽禁……”

    “糊涂!”

    简连倾话未说完就被莫长老呵斥了一声,随后道:“你如今是妖修的身份已明,在你显露在外人面前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遂阳就已不再是你的遂阳。你还能以什么面目留在此地,以什么身份面对殿外的遂阳弟子?”

    一字一句都向利剑一般刺向简连倾,使得他脸色发白,终于什么话都不再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股伤感从简连倾笔直挺立的身上蔓延来开,让在场的众人都微微摇头叹息。

    “古倾逐出遂阳,以后不得在外以遂阳弟子自居。”莫长老重申了一遍,这次是使用灵气说出的,是以扩散到了遂阳的角角落落。让门派的所有弟子都知道了这个结果,殿外立即就响起了一片哭嚎声。

    事实既定,也简连倾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程隅觉得心中很是沉闷,虽然他知道莫长老这是为了简连倾好,毕竟逐出门派总比永久幽禁在地好。可是遂阳是简连倾多年成长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皆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他才有有哪怕是幽禁在禁地,也不愿离开遂阳的想法。

    “可你永远是为师的徒儿!”莫威一字一句的说道。

    闻言,简连倾猛然抬头望向莫长老,此刻莫长老同样也看着他,眼中的慈爱清晰可见。简连倾神情震惊,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之前的悲伤情绪一扫而空,当下对着莫威行了大礼:“师尊,不论今后日子身在何方,都会谨记师尊的教诲,不忘遂阳恩情。”

    “好,好。”莫威眼中有着赞赏,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颇有风骨。

    林诀铭对此明显很是不满,不过正若周掌门所说,这个弟子有功无过,如此合情合理,他也无话可说,但是他的目的可不在一个小小的金丹弟子身上。

    可还未等他开口,莫威就继续道:“古倾是我的徒儿,他入门派皆是我这个做师尊的责任,弟子受罚,我自当全权承担。即日起,我莫威不再堪当遂阳长老一职,自请入禁地百年。”

    此话一出,在场的元婴修士神情各异。

    “莫长老不可,你这长老之责是上一任长老亲自指定,怎可随意卸任?”颐楼长老当下说道。

    “正是。若说您老进了禁地百年,这也已经是严罚了,不过是收养了一个妖修弟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剪夫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遂阳的长老可都是由上一任的长老亲自举荐的,你如今的徒弟都已经被逐出门派了,在你还没有找到新任长老之前,你就想摞挑子,想得倒是美了。”殿青候正话反说道。
正文 488.不醉不归
    &bp;&bp;&bp;&bp;简连倾更是阻止道:“师尊不可,一切都是弟子的过错,弟子何德何能让师尊代为受过……”

    “为师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莫威沉声说道,随后对殿青候等人道:“长老一事,我定会在门派元婴修士之中挑选一位,尔等不必担心。”

    闻言,殿青候等人也无话可说,只是摇头叹息。

    倒是林诀铭此时笑着数道:“我就知道莫长老,不,莫师兄为人刚正,定能为遂阳众人做出表率。这等胸襟,师弟佩服。”

    正在此时,坐在角落里的林江插话道:“嘿嘿,莫长老若是要选下任长老,那自然是选择德高望重且居功至伟的前辈。在场的元婴修士中又有哪一位能比得上我师尊?他可是前执法堂的首座,为遂阳门派处理过多少门派事务……”

    林诀铭却是肃然道:“住口,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这是莫师兄的选择,旁人如何能去左右。”话虽如此说,他却是半扬着下巴,一脸傲然,环视一周。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在场了其余元婴修士有哪个能有他有资格当长老?

    遂阳派如今有三十几个元婴修士,可称为长老的只有五人:大长老莫威,二长老顾长廉,三长老殿青候,四长老颐楼,五长老曲泫。他们在门派大事上的决定上有至关重要的决策权,在任长老是遂阳派除了掌门之外的最高决策者,就算是修为再高,若还是遂阳修士就需听从门派的调令。

    而事实上门派的大事少之有少,基本上的事务都是由掌门和一些首座商议决定了。但是就算是如此,到了元婴期的一些遂阳修士对长老一职也是十分看重的。

    林明诀的想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他却也不能威逼,因为遂阳门派的历任长老都是由在任长老挑选德才兼备的修士,再经过其他长老的一致同意方可。是以他只能提醒在座的修士,这里论资历论修为都是他最合适这长老一职。

    “三日内,莫某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莫威一锤定音,不再多言,就向内殿行去。而顾长廉和殿青候还有颐楼三位长老当下起身一同步入内殿。

    掌门宣布了结果之后,众人就都散去。其余的元婴修士只是多看了几眼堂中的简连倾,随之出了大殿。

    在殿内剩下的除了程隅,就只剩下古潇和李尚了。

    古潇上前,停在了简连倾的身前,道:“起来。”

    简连倾不语,朝着殿内的方向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随后起身道:“这下你也不用替我保守秘密了。”

    “你接下来要去哪?”古潇问道。

    简连倾眼中闪过茫然:“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遂阳。你觉得我该去哪?”

    “古倾师兄,此事现在也是在风口浪尖,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转机,或许你就能再回来了。”李尚出声道。简连倾对着他笑了笑,道:“李师弟是掌门弟子,以后可要好好的为门派弟子做出表率。莫要像我,呵。”简连倾又自嘲的笑了起来。

    李尚说的什么再回门派,恐怕是不可能了?除非……简连倾看向了程隅。

    “古倾师兄,你别这么说,不管如何,你才是弟子们心目中的门派大师兄。”李尚拱手道。

    简连倾摇摇头,笑道:“趁现在我还是你的大师兄,可愿随我去喝上一杯。程隅,古潇,你们可赏脸?”

    程隅三人异口同声道:“不醉不归。”

    “好。我们不醉不归。”简连倾大笑,随之转身朝大殿外行去。

    程隅等人一同跟上。

    当到了大殿之外的时候,简连倾一出门,底下的弟子们就围了上来,许多弟子都哭泣着。

    “古倾师兄,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遂阳了?”

    “古倾师兄……”

    一声声古倾师兄,让简连倾的内心很是欣慰,看着许多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他突然觉得很不舍。

    只是也有一些在远处观望的弟子们,他们的眼神中是闪烁和戒备的,只是简连倾却不再多看,师尊说得对。他的身份已明,如今众弟子不过是看在他以往的情分上,可他继续留下来,一切终究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众位,若是有缘,定会再见。”话毕,转身离去。

    程隅跟在简连倾身后,听着身后不断远去的呼喊声,让她感同身受。程隅突然想到,今日简连倾因为妖修的身份被逐出了门派,来日自己的天魔体暴露,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想到这些,程隅就转头又看了一眼遂英殿。

    时至今日,程隅才明白殿青候收她这个徒弟,又要背负多少?从此以后,她定然要更加小心,决不能暴露自己的天魔体,不能让师尊也像莫长老一样,因为他们的错,而承受门派的如此处罚。

    简连倾带着程隅等人是去了青芒城内的不醉酒馆。最先得到消息来到的还有曲傅。

    程隅等人话不多说,一个劲的陪着简连倾喝灵酒,也算是替他践行。

    程隅的酒量很是不好,多喝了几杯就已经晕晕乎乎,可她还是一个劲的与简连倾碰杯,说道:“简师兄,以后若是有事,就来找我们。出了门派,我就当你是去游历了。反正我们修士经常在外,见不到也是正常。”

    “好,不过以后怕是要遮掩一番,免得来此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简连倾开着玩笑道。

    “什么老鼠,你明明是白蛟啊。”程隅眼前的人影已经在不断漂浮。

    “哈哈,程师妹是喝醉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曲傅的声音响起:“程师妹不能再喝了,当初之衍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她再喝灵酒了。免得她抱着人不放。”

    “你的意思是她当初抱着莫师弟不放?”简连倾轻笑出声。

    “谁不能喝酒了?”程隅朦胧中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就猛的灌了进去,随后就见到一面镜子,程隅上前,镜子里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她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程隅道:“是你,都是你。我怎么会成了你。”

    程隅想上前,却被镜子里的人一下推开,传来了古潇的声音,道:“不会喝就不要丢人,还没有见过会醉酒的修士。”

    被她一推,程隅也不知道自己倒在了哪里,只是万分想说的就是,她也不明白为何她无法像寻常修士那样排出酒气。随之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 489.已成定局
    &bp;&bp;&bp;&bp;程隅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很沉,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这般全身心的放松过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塌上,程隅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有些眼熟,可却一时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

    起身向内室走去,拐过弯就看清了洞府的全貌,她怎么会在古潇的洞府?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同行镯,苦笑的摇摇头,她们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解决这件事情。

    程隅步入古潇的内室,就见她正在盘腿打坐,感觉到程隅的到来,古潇猛然睁开了双眼,直视着她。

    两人经过了西极这么久的相处,虽然不再是剑拔弩张,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是你带我回来的?”程隅有些没话找话。

    “李尚。”古潇出声道。

    想来也是,大概是因为她无法回池海院,才将她送到古潇这里来的。

    程隅举起手来,道:“曲长老如今不在,这个?”程隅晃了晃同行镯。

    古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同行镯:“我师尊也无法解开。”

    曲泫炼制的高阶同行镯,除了他以外,恐怕只有一人能解,程隅道:“去炼器堂找剪夫人。”

    若说剪夫人和曲长老有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都醉心于炼器,当年他们也是因由炼器结缘。

    古潇闻言当即起身,她对手上的同行镯也忍耐到了极点。两人快速的出了洞府,向炼器堂赶去,程隅发了一道传音符,很快就在山道上与赶来的李尚回合了。

    “程隅,你没事了?”李尚打量了程隅一眼。

    程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李师兄见笑了。”

    李尚摸摸后脑,笑道:“看来以后程师妹还真是要听小师叔的话,不能再沾酒了。”随后转头对古潇道:“你们两人是要去哪?”

    程隅将目的地说了一番,随后问道:“李师兄,我是想问,古倾师兄和莫长老如今怎么样了?”她觉得就算自己问古潇,她也未必会回答,是以还是找来了李尚,他是掌门弟子,相关事宜也最是清楚。

    “程师妹睡的这几天,门派里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弟子求情的事情。之前受了古倾师兄恩怨的弟子众多,他们皆联名上求掌门师尊从轻发落,在遂英殿外长跪不起。”李尚有些感概的说道:“可是此时岂是这么简单,古倾师兄并非犯了错,而是我们人妖殊途,连沐生宫那样以契约妖兽为主流的门派都不能接受妖修的存在,我们门派又如何能再收留古倾师兄?”

    “其实这件事情不仅仅是门派的事情,天楚的几大修仙门派对此都有耳闻,也都有传信给掌门。”

    “他们是什么态度?也是迫使掌门不再收回成命?”程隅问道,这是遂阳的事情,但是关乎到妖修这件事情,他们就有权利说些什么了。

    “自千年大战以来,各大门派对此就已经是统一做派,但凡妖修不是赶尽杀绝就是幽禁起来。此次遂阳能够放了古倾师兄,已经让他们大呼糊涂了。”李尚坦白道:“此事已成定局,就算是再多的弟子情愿,也是无济于事。”

    “他们自然巴不得古倾死,既除去了一个妖修,又能让我们遂阳损失一个前途无量的修士。”古潇冷然出声道。

    李尚点头,蹙眉道:“古倾师兄已经离开了门派,现在就在青芒城,他让我转告你们,若是以后想要见他就去不醉酒馆留信,那里的修士会转告他的。其实,从古倾师兄出了青芒城之后,就已经遭到了伏击。没有想到这些修士那么着急,他就算不再是遂阳弟子,但他还是莫长老的弟子。”

    如今简连倾已经被逐出门派,就已经向所有人证实了他妖修的身份,如此一来,想要借除掉他来扬名的修士恐怕多如毛牛。

    “通过这事,想必遂阳古倾是众多修士都知晓的了,他们想通过这种方法在修仙界迅速成名多半是散修,为名为利……”说着程隅摇了摇头。只希望古倾师兄在外能够隐藏的好,过了这风头,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程隅期盼。

    “对了,你说我已经睡了几天?那莫长老岂不是已经公布了新任长老,是谁?”程隅猛然问道。

    李尚摇头,道:“此事还未有定数,具体事宜我也不太清楚,等程师妹见了殿长老,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消息。”

    程隅点头,随后几人就已经来到了炼器堂。

    李尚得知程隅和古潇要去找剪夫人,当即找了个借口离去。程隅望着李尚逃也似的样子不禁纳闷,这剪夫人有这么可怕么?

    除了之前来炼器堂炼制本命法宝之外,程隅很少来此,但是这里的弟子多半眼熟的。他们惊诧的看着程隅和古潇步入殿内,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炼器堂以男弟子居多,也是门派炼体弟子最集中的一个地方。随着一个弟子的指示,程隅等人很快就找到了剪夫人所在的院子。

    院子不大,程隅上前扣动门外的禁制,却久久不见有人开门。过了一会,里面就传出了一声声敲打的声音,这个声音程隅也是清楚的,是炼器中打模的时候传出的敲击声,看来剪夫人在炼器。

    来都来了,程隅和古潇只得在门外等候。少许来往的弟子几步一回头的看着她们两人。

    又等了几个时辰,这敲击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时,程隅就见到眼熟的弟子朝这边走来,当即上前,就见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弟子有些惊喜的上前行礼,道:“程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师侄,尹师侄。”

    陆大力有些欣喜,道:“程师叔还记得我们。”尹良也是多看了程隅几眼,行礼道:“程师叔。”

    “我来此只是等剪夫人。”程隅回答了陆大力之前的问题。

    陆大力回望那座院子,道:“那程师叔可有的等了,剪夫人这几天因为几天后的结婴大典颇为忙碌,甚少出门。”

    “结婴大典不都是由门派来筹办的么?”程隅问道。

    若是在别的小门派,或许筑基,结丹都会有专门的大典。但是这些对于遂阳来说很是寻常,是以只有结婴之上才会有专门的大典,以宣告外人,门派之中又多了一位元婴修士,届时会邀请许多与剪夫人交好的修士前来观礼。当然许多门派也会送上相应的礼数。
正文 490.见剪夫人
    &bp;&bp;&bp;&bp;“剪夫人是近年来遂阳新晋的元婴长老,门派自然重视,不过剪夫人原本对这大典不感兴趣。也不知是谁说了此次大典说不定能够让曲长老现身,是以剪夫人才会在里面准备许久。”陆大力小声的说着。

    “原来如此。”程点点头。

    见程隅并没有其他事情了,陆大力也就行礼告辞,程隅目送两人离去之后,才回到原来的地方。

    “方才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还要等下去么?”程隅目视着剪夫人的院子说道。

    “左右她的大典不过就在这几日,她定然是要出来的。”古潇说道。

    既然如此,程隅就找了个干净平整的地方坐下,一边在储物手镯里翻找玉简,当看到角落里一个绿色的珠子时,程隅的脸瞬间都绿了,她怎么把它给忘了。现在只得暂且放下,程隅找出一份玉简查看,一边等待。

    所幸她们的运气并不差,到了天色将暗的时候,里面的动静才停了下来,程隅当即起身再次去扣动禁制。这回,很快禁制就开启了,从里面传出剪夫人的声音:“进来。”

    当程隅和古潇步入院子的时候,就见剪夫人从一个房间内出来,她的样子很是凌乱,衣服只是穿着薄薄的单衣,被汗水贴在了身上,显现出了她玲珑的体态,袖子卷起,露出两只有些小麦色的肌肤,和她白皙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头发随意的束起在脑后,看到程隅和古潇,道:“你们两个别站着了,先去帮我看着里面的炉火。”说着就向另一个房间行去,很快就传来水声。

    程隅步入房间,这里面其实是一间炼器室,温度很高,里面杂乱无章的摆放着各种的炼器材料。中间的一个大炉鼎底下正有地火在燃烧。

    地火稳稳的染着,并不需要她们太费心思看,是以程隅向一边的桌子看去。上面依旧到处都是炼器的材料,成品,废品,半成品丢的到处都是。程隅随手拿起一个丢在一边的匕首,入手一眼,不禁眼前一亮。这匕首是上品灵器,上面的纹饰极其简单,刀锋流畅,看得出来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了极致,只是还没有开封,并不能显示它的锋利。

    好奇之下,程隅又拿起了几样灵器,无一不是精品,就这么随意都丢弃在桌子和地上,让程隅大呼暴遣天物。也不知每一样有所大成的高阶修士都会如此,想到此,程隅就觉得自己得到师尊的制符室里看看,说不定他就丢弃着无数的高阶灵符。

    正在程隅胡思乱想的时候,剪夫人又回来了,程隅回头,这回看到的剪夫人又回到了当初在遂英殿内看到的样子。

    “说吧,你们两个找我何事?”

    剪夫人随手拿起一个半成的灵剑身,在炼器炉里拨弄了几下。

    程隅上前,直接说明来意道:“弟子想请剪夫人帮忙打解开这个同行镯。”

    “同行镯?”剪夫人闻言猛然回头拿起了程隅的手,打量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镯子,眼中闪烁着亮光,随后大笑出声:“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毁去这镯子,没有想到还加炼了一番。原来还可以这样么?妙,哈哈。”

    程隅有些无语的看着一个劲研究着同行镯的剪夫人,随后再次开口道:“剪夫人可有办法解开这个镯子。”

    剪夫人这才抬头,看了程隅一眼,随后又疑惑的看了身后的古潇,道:“他这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怎么会把你们两个女弟子栓在了一起。”

    难不成像她一样锁住自己的道侣?程隅腹诽道。

    好似清楚程隅此时的想法,剪夫人道:“你们要是有心仪的男修,我倒还真可以帮你们重新换个人来锁一锁。可要解开嘛?”剪夫人丢开程隅的手道:“凭什么呢?我可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

    “凭他是你的道侣!”古潇出声道。

    “呵呵,是道侣没错,可饶是道侣也没有义乌帮他收拾烂摊子,除非……”剪夫人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道:“除非你们帮我把他找出来。”

    “剪夫人太抬举我们了。若是我们能找到,就不会来找夫人帮忙了。”程隅接话道,言外之意,若是找到了曲长老,就不必剪夫人动手了。

    剪夫人也听出了程隅的意思,却也不在意,道:“既然如此,恕本夫人爱莫能助了,反正你们是女修,在一处也没什么不方便,就等你们找到曲泫,让他来解。”

    “剪夫人以为大典就能引得曲长老现身?就算他真的现身,你又如何能留的住他?”古潇说道。

    剪夫人有些不悦,扬了扬眉,说道:“听你的意思是你能有办法?”

    古潇点头:“只要剪夫人答应取下这同行镯,我定然有办法引出曲长老,并让他来见你。只是之后的事情就只能由夫人自行解决。”

    “这个自然。难不成本夫人还要你来管住曲泫不成?”剪夫人略一思索便道:“行,只要你们引出了曲泫,我就答应帮你们解开这同行镯,不管他能不能留下。如何?”

    对于剪夫人来说,若是等到这两个丫头的师尊找上门来,她还是照样出手解除这同行镯,如此还不如让她抓住曲泫。

    达成协议,程隅和古潇就出了炼器堂。

    “你真有办法找到曲长老?”程隅问道。

    古潇沉默片刻,才道:“他一定会出现在门派,但是不一定会到大典。只要我们能在此期间找到他就行。”

    “既然如此,就再等几天,只是眼下我要回一趟池海院。”程隅说道。

    古潇面无表情,程隅就当她答应了,向着池海院的方向行去。

    池海院古潇当初和简连倾来过一次,这算是程隅第一次带她来。此时的院子空无一人,但是里面很是干净,跟她离开的那时一样,看来那两个弟子将院子照顾的很好。

    程隅去了后院,静冥果树立即摇曳枝丫冲着她招来,程隅当下输了一丝佛力给它,道:“许久不见,倒是依旧如此贪嘴。”

    透过一层厚厚的冰层,程隅看到海灵贝越发的光泽了,好似知晓她回来了,海灵贝吐出了一大片的泡泡。
正文 491.熟能生巧
    &bp;&bp;&bp;&bp;程隅摸索了储物袋,将一只碧绿色的珠子取了出来,当初跟着师尊回来,既然忘记了还有这株妖植在她身上,这下就这么莫名的带回来了。程隅打量了一下里面还是保持着当初样子的妖植,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它种到自己的院子里来。

    但是显然这后院已经没有了它的容身之地,又看了一眼静冥果树,程隅觉得就算把妖植种在这里,两棵属性不同灵树怕是要打起来了。

    古倾随意的参观着程隅的后院,在静冥果树下抓到了那只赤尾灵蜂,随即又在程隅眼神示意下放了开来。

    程隅来到静冥果树下,挖开了树根,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息壤的踪迹,被静冥果树的根须包裹的紧紧的。程隅想要触碰,静冥果树的枝丫就推了推程隅。

    程隅抬头道:“不拿走,只是借一点,就一点。”随即程隅又输了一点佛力在它的根须上。

    静冥果树抖了抖枝丫,很是不舍的挪开了一点的根须,露出了一小部分的息壤,程隅将其取出,又将翻开的土壤重新盖好:“谢啦。”

    回头就见古潇若有所思的看着程隅,程隅也不管她,径直去了前院,来到亭子的另一侧空置的灵田边。

    在灵田外围设了一个聚灵阵,随后将息壤投掷在最中央,在息壤就要逃走的瞬间,将手里的绿色珠子掷了过去。妖植出现的瞬间,根须就本能得抓住了那点息壤,随后扎入了灵田之中。

    程隅不放心,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个小型的防护阵布在了聚灵阵外面。这妖植如今奄奄一息,没什么攻击力,等它恢复过来,说不定就成灾害了。她院中还时常会来程玏和白涟祺两个弟子,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些妖植的生命力极强,是以程隅只是给它施了一道落雨符,就不再管它。又留了一道传音符,让两个弟子务必不能进入防护阵内,才和古潇一同出了池海院。

    接下来程隅想要去找殿青候,而正好古潇的师尊顾长廉的洞府也在那附近,正好让她们可以各自去往他们的洞府,对此,古潇没有异议。

    进了殿青候洞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他在外室,程隅想了想,就向里面行去。她正好想要来殿青候的制符室看一看。

    “师尊。”程隅冲着石室内轻呼一声,没有人应答。程隅脸上就挂着一抹就要得逞的笑意,快步的走了进去。

    里面也分了好几间石室,程隅奔着制符室就进,只是让程隅大失所望的是里面除了一张硕大的制符桌子之外,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师尊莫不是有洁癖吧。这一点都不像高阶修士的制符室。”程隅敲打了几下桌子,质地还不错,随即围着桌子溜了一圈,抬头间就发现殿青候出现在了门口。

    “师尊,你在啊?”程隅干笑了两声。

    “为师若不在,你又如何能进的来。”殿青候上前,道:“你方才在嘀咕什么呢?嫌弃为师的制符室太干净?”

    说到这个,程隅就来劲,道:“师尊,你平时是在这里制符的么?怎么都没有看到一张灵符,弟子对师尊可是敬仰已久,至今却没有机会见识您老的制符术。”

    “岂是为师不让你见识。你说说自从上次为师让你达到了要求之后来见为师。这么久以来,你可是有为了制符来找过为师?”殿青候神情有些不悦的说道。

    程隅汗颜,虽然她对制符也不敢懈怠,但是最近经常外出,倒是没有来师尊这里报到了。

    “师尊,你上次的要求我早就已经达到了,现在四品的灵符也已经有所进益了,还望师尊指点。”说着程隅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张不同类型的灵符,还包括了佛灵符。

    殿青候却是不看,道:“你现在就当着为师的面制符。”

    是要考验她的制符么?程隅当下就取出了一应制符的工具在桌上摆好。就听殿青候道:“制符师与其他的不同,前期大量的积累能让你在制符的时候一蹴而就。不用像炼器、炼丹、阵法那般需要众多的灵材。你所需的一切都存在你的识海里。”

    程隅点点头,殿青候的意思是制符师只要把制符工具带在身上,到了哪里都能立即绘制。所以他的制符室才如此干净么?

    程隅握着白色的鎏金符笔,随后运起灵气一笔而下,很快就完成了一张四品的冰凌符。

    殿青候点头:“不错,熟能生巧。”

    闻言,程隅嘴角微微扬起,师尊在夸她呢。殿青候取出一只符笔,在桌上快速的画了一个灵符的轨迹,在程隅眼前一晃而过,道:“你可记清楚了?”

    程隅在脑海里又将方才的景象重复了一遍,道:“弟子记得了,只是这又是什么灵符?”

    “这是一道上古的定身符,你现在试试能否绘制的出来。”殿青候说道。

    看一眼就让她绘制?

    程隅虽然有些意外,却并没有怯场,因为她在符文空间的时候,做的最多的就是将记下来的佛力符在空间内绘制出来。

    很快,她在脑袋中有过了一遍之后,提笔就上。一边看着程隅运作的殿青候眼中满是笑意,这丫头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天赋。

    竟然是一次成功,饶是程隅有几分把握,当真的看到灵符制作出来的时候,还是欣喜不已,拿在手中自我打量,随后道:“师尊,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殿青候笑着说道,随后取出一份玉简:“这是为师制作五品灵符时的心得,你且看看。”

    “五品?师尊这么说的意思是弟子可以制作五品灵符了。”程隅有些激动的接过灵符。

    “你且看看,可尝试但不可勉强,为师还是那句话:熟能生巧。”殿青候接着又道:“现在用佛力绘制一道灵符。”

    程隅当下点头,运起佛力又重新将方才这个上古定身符绘制了一遍,只是可惜在最后关头的时候报废了。看来有时候还是需要运气的。程隅又重新用佛力绘制了一张冰凌符,这回很快就成功了。

    殿青候捏在手里,感受着里面不同与灵力的力量,深思起来。

    “你的那株灵植如今怎么样了?”许久之后,殿青候才问道。

    他指的是静冥果树吧,程隅回答道:“已经得用了,只是弟子还未能找到代替妖兽血的朱砂。”
正文 492.引出曲泫
    &bp;&bp;&bp;&bp;“代替朱砂?”殿青候呢喃道,随后眼中一亮,道:“跟为师来。”

    程隅当下跟上去,绕过了这间石室,殿青候带着他来了最远的一间,进入之后,程隅就看到里面有许多的书阁,上满摆满了一些许多的东西,程隅惊叹道:“师尊,这里是你的藏宝阁呀?”

    “都是些收藏罢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也不会摆在这里。”殿青候来到一个放满玉简的架子上,沉思了片刻,从最左边取去了一份,随后探入了神识,片刻之后拿给程隅道:“这份应该对你来说有用。”

    程隅接过,探入了神识,很快就游览了内容,这里面是一份简单的游记,但是里面却记载着曾有一个制符师突发奇想,用一种名叫昙银花的妖植提取了花朵里面的精华,随后用在了制符上,也成功制出了灵符,只是并没有什么效果,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这和程隅当初在北渊得知的那个鸿鹄派的弟子用的几乎是同一种方法,那时童肃说的是那弟子不知用了何种灵植。如此说来,能代替朱砂的并不只有一种灵植,程隅与其苦苦追寻鸿鹄派弟子究竟用的是哪种灵植,不若自己去尝试。

    “多谢师尊。”程隅欣喜的说道。

    见此,殿青候也很是满意,对于程隅的佛力符,他作为一个高阶制符师来说也是极其有吸引力的,更是希望程隅能够早日制作出来。

    “师尊,你这里这么多玉简,能不能借弟子阅览。这些玉简多半是连天翰大殿都没有的吧?”程隅半扬着脑袋讨好的说道。

    “就知道你会说,拿去吧。”殿青候话未说完,就见程隅一挥手,所有的玉简统统都收进了储物手镯。殿青候愣了一下道:“你这臭丫头,果然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程隅嘿嘿一笑:“师尊你放心,等看完了,我定然会完璧归赵的。”想到陆大力说的话,程隅问道:“师尊,莫长老现在如何了?听说事情有转机?”

    提及此事,殿青候有些无奈的说:“他是铁了心要去禁地受罚,只是惊动了那常年闭关的老家伙,他们不许你们莫长老卸职,如今就当他是去闭关了。”

    “老家伙?这个词可是从师尊嘴里说出来还有些怪怪的。你自己都已经是年轻弟子们心目中的老家伙了,再老?莫非是元婴之上?”程隅知道遂阳立派近万年,除了飞升的,剩下的总有能突破元婴的前辈,他们行踪不定,基本不会在门派里现身。甚至在修仙界里也是很少出没,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或许是大隐隐于市。

    殿青候对这个老家伙一词明显有些不满道:“那么在你心目中,师尊也是老家伙?”

    程隅眼一溜,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别人那是不知道师尊的年纪,只是被师尊的修为所震慑了,才以为你也是那些千百岁的老家伙。我知道您在元婴修士中是非常年轻的,对吧?”

    殿青候迷之一笑。

    随后程隅旁敲侧击,也没能问出师尊的真实年纪,难不成师尊一个男修也在意年纪之说。

    在等待剪夫人的大典的这几日,程隅就干脆留在了殿青候的洞府,用师尊的话来说是又来霸占他的地盘。花了几天的时间,程隅将殿青候这里的玉简统统都看遍了,他收藏的多半都是关于制符的典籍,倒是让程隅又大开了眼界,许多疑难问题都豁然开朗起来。

    直到同行镯传来了拉力,程隅才告辞了殿青候,快速的出了洞府。

    “今日是剪夫人的结婴大典,皆是在门派内的高阶修士皆会到场。”古潇与她碰面之后的第一句就是此事。

    “若是人多,曲长老又一心躲避,必然不会出现在大典上。但是这毕竟是他道侣的结婴大典,事关重大,他又必然会出现,是么?”程隅这些天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古潇没有否认,只是道:“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门派里找到曲长老。”

    “还得引着他去大典那里。”这看上去是个极其简单的时候,但是曲长老是一个元婴修士,凭修为,她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能带他去那里。可要找到曲长老,又能引着他去,是就是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了。

    “引出他,我想我有办法,曲长老爱酒,若是有上等的灵酒出现,以他对灵酒的敏锐力定然能出现。”程隅说着,摊手道:“可曲长老什么酒没有见过,我们拿什么吸引他。”

    两人沉默片刻,随后程隅就听古潇轻声说了一句话,当下瞪大了一眼睛道:“你这人啊,果然够腹黑。”

    “彼此!”古潇回以一个冷眼。

    剪夫人的结婴大典是在遂英殿举行的,众多修士接到邀请帖都已经如期而至了。

    此时的程隅和古潇就已经在离着遂英殿有些距离,但是又能将遂英殿的境况尽收眼底的一个半山腰的亭台里等着。

    若是她们没有猜错,曲长老想要观礼又不想现身,那么此处无疑是最佳的观礼地点。

    凉亭的桌子上摆着一瓶程隅她们此刻能找来的最上乘的灵酒。程隅打开酒瓶,又在她们的杯子中盛满。

    等了片刻,遂英殿的结婴大典就已经开始了。

    程隅与古潇分坐在两侧,将那处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声遂阳派的洪钟响过之后,程隅握着灵酒杯的手就暗暗的运了一道灵力,将里面的酒气尽数的催发到空气中,远远地飘散开去。不多时,两人就感到一个高阶修士靠近了她们。

    “你说,这元婴修士的结婴大典多威风啊,可是我瞧着剪夫人的样子有些不高兴。等到我们结婴的时候,就不知那时会是何种心情了。”程隅扬着声音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大笑就从不远处传来,程隅嘴角一勾,果然出现了。

    随即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惊讶:“曲,曲长老?您老怎么没有去观礼?”

    程隅和古潇起身,给快步走向她们的曲泫长老行了一礼。

    曲泫左右看了程隅和古潇一眼,道:“原来是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就从西极回来了?”说着径直坐到了另一个座位上。

    “拖曲长老的福,我们的处罚比想象中轻松,这才能及时的赶回来。”程隅说着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伸手给曲长老满上一杯灵酒。
正文 493.重获自由
    &bp;&bp;&bp;&bp;曲泫看了一眼灵酒,轻嗅了一下空中的酒香,却是摇头道:“这灵酒虽好,却失了灵气,可惜。”

    不过是打开了这么会,就失了灵气?程隅忙将一边的酒瓶盖上,笑着道:“曲长老对灵酒果然讲究。”见他没有喝,程隅也不勉强,反正她们已经成功引出了曲长老,喝不喝又有什么关系。

    远处的遂英殿此时已经在接受门派掌门授元婴五菱令的环节了,曲泫虽然在和她们讲话,但是眼神还是关注在那里的,程隅仿佛从他眼中看到了笑意,可疑惑这曲长老既然与剪夫人有情,为何要闹到如今的地步。

    “曲长老,之前我们受罚,您给我们带的这个同行镯,你是否可以帮我们取下了?”程隅开口说道,她和古潇的意思自然是先从曲泫这里下手,若是他能帮忙解开这同行镯,她们就没有必要多管闲事了。

    “这么说,你们的灵材都已经找齐了?”曲泫眼睛一亮,看向程隅。

    程隅摇头:“那倒是不曾,出了简师兄那样的事情,我们又如何能在西极多逗留。”

    曲泫顿时又转头看向遂英殿,道:“不是完成了任务,你们怎么想着让我解开同行镯?难不成也想让我徇私舞弊不成?想要打开这同行镯,你们什么时候找齐了灵材,什么时候再来寻我便是。”

    程隅无奈的叹了口气,与古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既然曲长老不愿意,那就不要怪她们另谋他法了。

    程隅抛开这同行镯不提。就见古潇拿起酒杯轻抿一口,就放了下来,对程隅冷笑道:“下次这样的货色还是不要拿出来招待人了。”

    程隅故作恼有意道:“哼,凭你的见识难不成还能喝过什么好灵酒,据我所知顾长老是滴酒不沾的人吧。”

    “没见识,就算你没有喝过,难道还没听说过曲长老的不醉酒馆?那里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比你准备的好的太多。”古潇说到此的时候,曲长老的眉眼就微微上扬了一些,他还是有听到两人的谈话的。

    程隅先是望了一眼没有看她们的曲泫,才道:“说我没见识,我看你才是孤陋寡闻,在今天之前,曲长老的不醉酒的确是我见过的最佳灵酿,可是你难道没有听说玉函楼此次也送了一瓶至尊灵酿来么?那可是连剪夫人都说是远超不醉酒……”

    话未说完,曲泫当即转头:“你说什么?什么至尊?”

    程隅露出暗自后悔的神情:“没什么,一时口快,哪里有比不醉酒好的灵酒,不过也是一瓶好酒罢了。”

    曲泫失笑,道:“我曲泫是那边狂妄自大的人么?这天下间比不醉酒好的灵酒不知凡几,我只是想去见识一番罢了。”

    闻言,程隅松了一口气,道:“那灵酒如今被剪夫人收起来了,我们也只是有缘得见,当时在场的前辈眼都直了,直接询问玉函楼的管事那灵酒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哪里?”曲泫也颇为关心。

    “北渊鲛人最新的灵酿。”

    话音刚落,曲长老就闪身不见了。

    “口蜜腹剑,谎话连篇。”古潇抛给程隅几个字。

    程隅白了她一眼:“那你又是什么?心怀鬼胎,心机叵测,别忘了这主意可是你出的。”

    两人虽然都刺了对方一句,但是对现在的结果还是颇为满意的,若是别的灵酒那也酒罢了,但是鲛人族的灵酒堪称是修仙界之最,只是流落到修仙界的鲛人灵酒极为稀少,能有如此机会,曲长老一定不会放过。

    如此,又过了两日,古潇接到了一份剪夫人的传音符,两人就再次前往剪夫人的院子。

    刚入内,就见到曲泫长老一脸幽怨的看着她们两个,气恼道:“好,好,没有想到你们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之你们师尊更加可恶!”

    古潇和程隅给曲长老行了一礼,就听剪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曲泫,你倒是还有脸,两个小丫头都能随意诓了你。要是我,我早就找地缝钻下去了。你倒是数落起她们来了。”

    剪夫人从房间内出来,就笑意盈盈的看着程隅和古潇。两人再次行礼。

    闻言,曲泫脸一黑,就一个人气闷的撇过了头。

    剪夫人也不理会,只是说道:“没指望你们能引出曲泫,可没有想到竟然有办法让他自己送上门来。哈哈,我现在看到你们两个丫头,甚是满意,若不是你们已经有了师尊,我定然收你们为徒。”

    “多谢剪夫人抬爱。”程隅说道。

    “叫你们来此,自然是履行承诺。曲泫,还不帮她们打开同行镯。”剪夫人冲着曲长老喊了一声。

    曲泫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道:“让我解开同行镯?”

    “不行么?你可别忘了你之前答应了我什么?”剪夫人有些得意的说道。

    曲泫瞬间如霜打了的茄子,耷拉了双肩,以一种有火却不能发的状态看向了程隅和古潇,道:“你们两个就为了打开同行镯?自可早说……”

    “之前已经说过了。”古潇的话又如一盆冷水一般浇了过去。

    她们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曲泫当即哑口无言,冲两人招招手。

    程隅暗笑不已,剪夫人这是空手套白狼,难怪答应的那么快,只要把曲长老带到了她面前,再要解开这同行镯,还不就是曲长老的事了。这曲长老遇到剪夫人也只有吃瘪的份了,随后伸出带着同行镯的手。

    曲泫快速的在同行镯上打了数道法决,随后就摆摆手道:“这同行镯就送你们两人了,以后或许用得着。”

    程隅和古潇几乎第一时间就将其解了下来。

    “多谢曲长老,多谢剪夫人。”程隅和古潇谢过,随即告辞离去。

    程隅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只同行镯,这让人恼恨的东西本该立即丢掉,但想到这毕竟是一件上品灵器,丢了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于是就将其收进了储物手镯。

    抬头间,就已经见到早已远去的古潇。

    这下,她们又重获自由了,程隅当下拔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行去,这古潇她短期内都不想再见到了。
正文 494.十年之后
    &bp;&bp;&bp;&bp;等程隅回到池海院,就听到里面程玏的惊叫声,连忙闪身进入,就见程玏围着那株妖植不断的转圈。

    “程玏,你在做什么?”

    听到程隅的出声,程玏惊喜的跑了过来,行礼道:“程真人,你可回来了,这株灵植是哪里来的?”

    “这是妖植,西极彩石谷里得来的。”程隅说道,至于这株变异妖植如今该如何称呼,她倒也不清楚。

    “西极彩石谷的妖植,哇哇,这可是活的呀。”程玏年纪尚小,对这些新奇的实物皆是好奇不已,因修为还在练气,是以还未出过远门,能见到的也是坊市中在售卖的西极灵物,见程隅能成功移植了一株妖植,这这般激动。

    程隅轻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随后取出一个储物袋给他。

    “给我的?”程玏瞪大了眼睛,接过之后看了里面的东西又是惊喜:“七彩灵石!”

    这些都是程隅在彩石岭的时候顺手挖来的。

    此时,白涟漪也从外面进来了,程隅当下说道:“你来的正好,这是你的。”

    白涟漪接过储物袋,有些意外上次不过是随意一说,没有想到程隅真的会给他们带回礼物。

    “多谢程真人。”

    “你们日后出入要格外小心些,这株妖植如今是受了伤还这副样子,等它好了,十个你们都不过它一口下咽,所以千万不要到护阵之内。”程隅郑重其事的说道。

    “弟子明白了。”程玏和白涟漪应道。

    程隅点点头,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打坐。

    随后的几天,门派对她们的处罚又下来了,正如殿青候所说之前的惩罚只是完成了一半,该来的总来会来。

    不过程隅的惩罚也还算简单,其一是上交一千张四品的灵符,对此程隅哭笑不得,门派的这惩罚还真是物尽其用,她如今可谓是穷的叮当响,还忍心压榨她么?

    其二是为期十年的制符大殿的授课。这授课程隅当初也去过,原本只是每月一次就可,那还是由多名制符师轮流讲解,说不定几年才轮到一次。而这惩罚的意思是她一个人在每个月均要开设一次,一连十年。

    也不知是哪个腹黑的想到如此的惩罚,程隅暗自骂了几句。远在内门的殿青候莫名的打了几个喷嚏。

    不过比起那些挨五神鞭,关禁地这些惩罚来说,这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程隅就权当是为门派作贡献了,当下准备了起来。

    如今刘综仁不在,程隅只能自己去坊市出手了几件从西极的得来的罕有灵植,随后全用来购置了大量的空白符纸和朱砂。

    至于授课这件事情,也已经通过程玏去通知了一番。时间定于每月八号,数字吉利又与制符堂的那些授课日子错开。只是这地点,制符大殿的执事表示这是程隅私人的惩罚,他们不提供场所。是以程隅想了想定在了自己在内门的洞府里。

    程隅常年住在池海院,自己的洞府基本上空置,如此一来也解决了场所的问题。

    她对来听课的弟子并没有修为的要求,也不需要一定是制符堂的弟子,只要是对制符有兴趣的弟子均可以来,是以第一次在自己洞府开课的时候,来的人数让程隅大为震惊,几百名让宽敞的洞府都挤不下,是以只得在洞府外的空地上,弟子们自带蒲团和桌椅,往空地一放就是一个位置。

    如此简陋且随意的样子,非但没有让弟子觉得不妥,反而让他们减少了许多的拘束,见到程隅这个金丹女修也不紧张。程隅的讲课也没有循规蹈矩,基本上是从最基础的讲解,随后让弟子当场绘制,遇到的问题当场解决。如此一来,不仅是弟子们学以致用,就连程隅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许多。

    课堂很是轻松有趣,程隅常常会讲一些从殿青候或是修罗殿那些玉简里看到的新奇事,让弟子们恨不得每天都来。日子久了,来听课的弟子越来越多,甚是有时候连金丹修士也会来看看,当然程隅更多的是和他们交流心得。

    剩下的日子,程隅除了固定的修炼之外,制符就是她的重中之重了。不单单是为了熟能生巧,更多的是为了研究佛力符。

    时光匆匆,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十年间,程隅的修为从金丹初期到了初期巅峰,而制符术也已经成功进入了五品。算得上是遂阳年纪最轻的五品制符师。

    简连倾的消息也时有传来,在最初的时候听到的都是他在各处遭到伏击或是追杀的事情,可到了后来,反而因为此事引出了许多潜藏的妖修,他们如今皆盘踞在苍芜山脉,那个妖修老祖们的老地方。

    妖修对那里的地形很是熟悉,让去了的修士皆没有个好下场。而高阶修士也许是顾忌着他还是遂阳莫长老的弟子没有出手,或许是觉得这些妖修不成气候,根本无需他们出手。如此一来,这十年间,那一伙妖修倒是重新在苍芜山脉内扎了根。

    这期间,在北渊的刘综仁回来了两次,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在北渊他和童肃已经有了自己的十几家商铺,专门售卖南境的灵物,生意很是火爆。

    坏消息就是七年前打听到莫之衍去了极地雪域,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程隅时常有去看莫之衍的身份玉简,上面虽常有暗淡,却总能一次比一次更亮。这让程隅和刘综仁都放松了许多,至少他还活的好好的。

    最让程隅欣喜的大概就是云净了,他已经完全变回了自己成年时候的样子,俊逸不凡,却因为一个光头的造型让他显得更加的超凡脱俗。让程隅这个对美男很是免疫的人,每次见到云净总是冒着心心眼,只差流一把口水来显示自己的垂涎了。

    是以到了后来,云净有事基本都不再现身,只是传音与她,随后就继续修行。

    程隅暗自吐苦水,她表现的有那么急色么?让云净这个风轻云淡的家伙竟然躲了起来。

    她却不知道她见到云净的样子,像极了门派那些女弟子看到她们的古倾大师兄时的样子。

    所以花痴真是到了哪个时代都不会缺少的。
正文 495.佛力符现
    &bp;&bp;&bp;&bp;让程隅甚是思念的就是远在幽冥界的奕了,这么多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让她很后悔当初没有留下点什么来知晓他是否安全。

    这日,程隅在自己的内门洞府讲完四品灵符的制作之后,就起身说道:“十年之期已满,我该说的这么多年也都已经说了,以后便不会再让你们聚在此处了。”

    话音刚落,千余名弟子纷纷出声挽留,程隅这些年的授课,让他们受益匪浅,制符都有所进益,是以很是不舍。

    程隅轻笑道:“我只是不在这里授课了,但我若还在门派,你们有问题还是可以来问的。”

    闻言,弟子们知道程隅心意已决,都纷纷起身跟程隅行了一礼。虽然知道程隅是因为当年的处罚才来授课的,但是这么多年能感受到她遇问必答,毫无保留的态度,让弟子们很是感激。

    而事实上程隅只是在制作灵符方面毫无保留,可关于佛力符却是只字未提,因为就算相告,他们没有佛力也是无用。

    待弟子们都离开了之后,程隅去了殿青候的洞府,径直来到了他的制符室。

    “师尊,那佛力符如今已有眉目了。”程隅开门见山的说道。

    殿青候刚制作好一张灵符,闻言头也没有抬说道:“你每次来都说有眉目了,不知这次指的又是什么?”

    程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她的确说了无数次有眉目,殿青候从起初的充满兴趣到后来提不起半点兴致。

    “师尊,这次可是真的,我寻过上万种灵植和妖植,一共找出十五中能够代替朱砂的液体,可是效果都不理想。”

    程隅说着就从储物袋里一张枯黄的空白符纸,道:“这次这张让弟子感觉一定能制成佛力符!”

    听到程隅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殿青候终于放下了符笔,接过程隅手中的那张符纸,仔细打量了一眼道:“咦?这张空白符文上既有灵气又有血戮之气,说说吧,这是从何种灵植上提取的?”

    “说起这个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当初从西极彩石谷带回了一株变异妖植,是由铁阙灵树和噬邻花共生的变异妖植。”

    说到这个程隅就是恨不得打自己一顿,一直在寻找灵植和妖植,却从来没有想到这株变异妖植,直到程玏提醒了一句,道这株变异灵植他找遍了天翰大殿里面所有关于灵植的玉简,都没有找到这株灵植究竟是什么?这才引起了程隅的注意,于是就有了这张别致的空白符纸。

    听了程隅的解释,殿青候只道:“你这是灯下黑。来,试试。”

    程隅做出了这张空白符纸之后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但是还是想让师尊和云净一共见证佛力符的诞生。

    取出一应制符工具之后,程隅凝神静气,握着白鎏金符笔,运起佛力开始绘制起来。程隅绘制的是一品最基础的火灵符,在这过程中身边殿青候眼中的惊喜越来越盛,放在身旁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但是怕影响程隅的绘制而强压下来。

    直到程隅绘制完了最后一笔,这张火灵符一闪,随后安安静静的留在桌面上,殿青候才说道:“成了?”

    虽然,程隅之前信心十足,但当这佛力符真的绘制出来之后心中的喜悦就如洪水开闸一般倾泻而出。

    程隅拿起灵符,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隐隐佛力,这是与之前的佛灵符完全不同的感受。

    殿青候随后接过,不住的点头道:“没有想到为师这么多年都在追寻的上古灵符终于重新现世了。”说到这儿,殿青候郑重的嘱咐程隅:“虽然你是佛修这件事情被门派极力隐瞒了下来,可是修仙界中知晓这事的已经不在少数。这也是为师这些年不让你出去的原因,你可明白?”

    程隅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些年除了简连倾这个白蛟妖修大受关注,她这个佛修也是一大新奇事。或明或暗不知多少的试探都被遂阳门派和师尊给挡下了,才有她这些年的安宁度日。

    程隅猜测那些修士想要接触她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找到云净的下落。佛修出世这件事情引起了修仙界很大的轰动,魔修们皆四处探查佛修的下落,而程隅这个身怀佛力的修士自然和云净联系在了一起。

    魔修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到遂阳,暗地里定然派了魔修盯着遂阳,只要程隅出了遂阳,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如此一来,程隅更加清楚了门派的重要性,要是她是散修,这些年过得定然是东奔西逃躲避魔修的日子。

    “弟子明白了,以后出入门派定然会更加小心。”程隅回道。

    殿青候又说道:“可你也别以为躲在门派就是万全之策,该如何还当如何。”

    程隅轻笑:“师尊,你还真是为弟子操碎了心。放心吧,弟子若是遇到魔修,也会让他们见识下遂阳不滇真君弟子的厉害。”

    殿青候微抬下巴,随后说道:“算你明白。”

    程隅看着佛力符道:“试试这佛力符的威力?”

    在殿青候的视线注视下,程隅启动了火灵符,一个巨大的火球立即现了出来,整个制符室都被照亮了起来,灼热的火焰扑面而来,这些同一般的火灵符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其中夹杂的不再只是一丝丝的佛力,而是完全由佛力代替了灵力,让殿青候都能感觉这佛力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只是火大了些。”程隅说着不免有些失望,千盼万盼来的佛力符,寄望太高倒是没能达到心目中的威力。

    殿青候却是明白程隅身怀佛力,自然是感受不到这种威压,说道:“这既然是佛力符,那么对于魔修和妖修还有冥修来说才是有极具杀伤力的。”

    程隅顿时恍然,说的也对,佛力本就是净化之力,在邪魔之力上才能体现。对于人修来说,这和灵符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如此一来,以后遇到魔修,这佛力符倒是可以作为自己的杀手锏了。

    “师尊,你当初不是说等我炼制出了佛力符,有什么任务给弟子的么?”程隅想起刚收徒时,他们可以算是一场交易,可是时间久了,殿青候是真的把她当弟子看待的。
正文 496.何为天道
    &bp;&bp;&bp;&bp;殿青候沉思片刻道:“不急,为师这事以你如今的修为还不成。”

    好吧,金丹初期修为在他们这些元婴修士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又说了一会,程隅就准备告辞,却听殿青候问道:“近来,你可有古倾的消息。”

    程隅摇头:“已经有一年左右没有收到过简师兄的传音符了。”

    这些年来,因为在外面常有听到简连倾的消息,是以在一次和古潇等人与简连倾见面之后,就常与他用传音符来互通有无,只是一年前,程隅发出的传音符就没有了回复,她不知道古潇是否也是如此,因为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古潇了。

    “师尊找他有事?”

    殿青候点头道:“你莫长老入禁地之前曾有交代,为师觉得如今时机到了,让他来此一趟。。”

    “到遂阳?”程隅惊诧。

    “有何不可?难不成你也以为他是妖修就不再是你的师兄了?”殿青候有些不悦的说。

    殿青候的态度让程隅很是欣喜,她师尊还真并非修仙界里的那些老古董:“当然不是了,弟子是好奇,为何师尊对弟子,对简师兄如此有如此的包容之心。若是寻常的修士,定然不论青红皂白就要抹杀了我们。”

    “到了为师这等修为的修士,多数来说对这等身份已是看得透彻,元婴之力动轧毁天灭地,你可见过有多少元婴在修仙界里胡作非为?”

    程隅略一思索,当初还是低阶修士的时候几乎就没有见过什么元婴修士,后来等到了金丹期,也很少见到元婴修士动手。

    “这是为何?”

    “天道!”殿青候向上看了一眼道:“到了元婴的修士或多或少都已经参悟到了一丝的天道。也都在寻找修士应该走的道,如此一来,大多的修士都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到各大险地历练,或是常年闭关修炼。实是不再为俗物所扰。”

    程隅心中震惊,对于天道二字来说,她只知其意,不知其所以然。何为天道,这是这些修士一直在追寻的。

    难怪妖修们都已经聚在了苍芜山脉,却少有元婴修士要出来灭杀他们。

    “师尊说的应该是醉心修炼的修士,可也有许多的元婴修士怕是想的没有师尊透彻吧。”程隅自然是想到了门派里几位沉迷与权力的元婴修士,以林诀铭为为代表,趁着莫长老入了禁地,没少出来惹事。

    殿青候自然知道程隅所指为何,说道:“且不管他们,古倾是你们莫长老的弟子,一直是妖修,难不成身份暴露了本性就变了。”

    “师尊英明!”程隅连忙恭维,随后道:“只要一有简师兄的消息,弟子就来禀报。”

    程隅回到池海院之后,就看到护阵里面的妖植冲着她飞舞着花蕾。如今的这株妖植已经愈加壮硕了,程隅早就已经换了一套更为高阶的护阵布置上了。

    对于这株妖植的出现,连灵植堂的颐兰真君都被惊动了,曾亲自来过程隅的池海院查看,待了解到程隅是以息壤为底才释然,否则这妖植到了南境这陌生的环境,哪里能如此乖乖的扎根。

    程隅没有想到她这误打误撞倒是解决了许多的麻烦。

    对此,颐兰真君更希望程隅能早日制出大罗凝生术的灵符了。

    程隅看着这株妖植,在想着这次要如何从它身上得来叶子。这株妖植本就是个凶残货,长到如今这么大也不知道有多少妖兽或是修士成了它的养料。如程隅这种觊觎它的修士更没有好脾气,每每感觉到程隅靠近,皆是噬邻花花蕾全部竖起,做出随时就要攻击的样子。

    “你还真是小气鬼,你看看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这么多年,怎么也得上交点房租不是。要你几片叶子就跟要了你老命一样。”程隅一脸埋汰的说道。

    妖植似听得懂程隅的话,几个花蕾冲着她吐着汁液。

    “还敢冲我吐口水,信不信我连根拔了你。”程隅仰着脖子威胁道。

    此时,一阵笑声从一个房间内传了出来,房门‘吱丫’一声打开,如今已经长得很是亭亭玉立的白涟祺走了出来,前不久她也刚刚筑基。

    “程师叔,你怎么每次都要跟这些花花草草说话。”白涟祺取笑道。

    “你这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叫灵魂沟通。”程隅满口胡诌道:“可别以为这些妖植不同人话就无法沟通,说不定它们早就开了灵智,不然等到它们化形之日岂不是如三岁稚童。”

    “弟子受教了。只是弟子觉得这株妖植的性命皆是程师叔给的,若是想要它身上的叶子,尽可取来就是,何须跟它废话,这种不知恩图报的妖植就要给它点颜色看看。”白涟祺的言语立即引来的妖植的不满,无数的茎叶朝着她挥来,却被护阵的屏障挡了下来。

    “你看吧,你最近还是少惹它,免得它拼着冲破护阵受伤也要吞了你。”程隅觉得这白涟祺倒是跟古潇性子越来越像了,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这白涟祺拜她师尊殿青候失败了,就开始把目标放在了顾长廉身上。

    在古潇在门派的日子里,白涟祺总会去找她,程隅不知道她们是如何相处的,但是有几次见到她们均是看到白涟祺紧紧跟着古潇,而古潇视若无睹。但是长期下来,古潇的行事作风,这白涟祺倒是学了个十足。

    白涟祺却是不退反进,走到了护阵的边缘,冲着妖植道:“真想吃了我,就等到你有本事出来。”随即转身不顾身后时刻鞭打在护阵上的妖植,对程隅扬起一抹笑容,道:“弟子多谢程师叔教诲。”

    程隅不再理她,而是径直去了后院,最近的赤尾灵蜂有些不对劲,好似到了要进阶了。她在蜂巢边上放置了几颗上品灵石,几天下来,上面的灵气也消耗的极快。

    程隅凝神望去,却神色一紧,这赤尾灵蜂之前的气息还是越来越强,可现在怎么时隐时现,弱到很难察觉的地步了。

    这是段木送她的,程隅当下就出了池海院,直奔灵植堂而去。

    门派中并没有专门养灵兽的修士,但是灵植堂的弟子们常年与灵植打交道,自然对那些伴生兽或者这些小灵兽都了解些。

    在灵植堂程隅最熟悉的就是段木和刘盼芳,只是两人因为当年的一场风波之后,就变得消沉了许多。

    刘盼芳她是见过了几次,也问询过当年发生的事情,可刘盼芳只字不提,没说几句就告辞离去。
正文 497.邪魔入体
    &bp;&bp;&bp;&bp;这次,程隅却是去找了灵植堂的执事,将自己的赤尾灵蜂的情况讲了一番。

    那执事略一思索,就道:“执剑峰上有一处赡养灵蜂的地方,你将你的赤尾灵蜂带去那里寻个安全的地方放置就可。”

    “就这样简单?”程隅问道。

    “就如此简单,灵蜂进阶若能感受到同伴的气息事半功倍。”

    程隅点头,看来这只灵蜂是孤独了,灵蜂往往都是群居的,哪怕这赤尾灵蜂稀少,但长久独自在程隅的院中,终究是不好。

    程隅谢过那位执事,出门时却见到几个弟子围着一个修士破口大骂:“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像你这样残杀同门的修士早该以死谢罪。”

    “就是,亏郭师兄待你亲如兄弟,可你却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滚啊,别再让我们看到你。”

    程隅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中间修士的样貌,当即震惊不已,程隅知道段木因为杀了同门被处罚在了禁地几年,出来之后常年闭关,她几次都不得见。但是此时这个半低着脑袋,面目消瘦,全身上下泛着颓然之气的修士,真的是当年那个气度非凡,风姿潇洒的段木?

    几步走进了人群,身边的弟子们看到程隅皆行礼拜见。

    “段师兄。”程隅出声。

    之前任凭那些弟子如何叫骂都没有反应的段木听到程隅的声音身子猛然一震,随后头也不抬加快了脚步冲出人群。

    程隅心中酸楚,他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当下跟了上去,却是听到身后的弟子们说道:“古善师叔,那可是我们门派的耻辱,你还是不要靠近的为好。”

    闻言,程隅双手紧握双拳,头也不回的继续跟了上去。

    很快,程隅就在回内门的山道上追上了段木:“段师兄,许久不见。”

    段木仿若未闻,继续向前走去。

    “段师兄,我来灵植堂可是为了你送我的那只赤尾灵蜂,这些年我可是把它养的白白胖胖,如今也要进阶了,只是出了点问题,不若段师兄跟我去看看。”程隅走在段木身边,语气和当年一样轻快的说道。

    闻言,段木终于有了反应,顿住脚,抬起了头,望向程隅。只是这一眼满是阴沉,如凶兽一般摄人,简直是颠覆了程隅之前对段木的印象,有些不能接受的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程隅的这个动作,段木嘴角泛起一丝邪笑,道:“程师妹,哦不,古善仙子,还是不要勉强了。我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与我站在一处别沾染了晦气。”

    程隅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怕是让他误会了自己对他是充满戒备和厌恶的。

    “段师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年你们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不相信以段师兄的为人会真的去杀害同门。”程隅盯着段木的眼睛,看到他眼中闪动了一下,那瞬间眼中的温柔仿佛让他回到了当年的段木。

    只是片刻,寒霜再度布满,道:“还真是多谢你的信任,只可惜这就是事实。”

    “若真是事实,本派又怎么会只是关了你几年就放出来了。”同门相残,这是遂阳的大忌,若事情真的是那样,那么段木必不会如此轻罚。

    段木身上突然涌现一股戾气,面目阴沉的说道:“我的事情不必你来管,别以为你是长老弟子我就会手下留情,还不快在我眼前消失!”

    程隅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默然的看了段木几眼,随后说道:“既然如此,程隅就先告辞了,他日再来找段师兄。”话毕,就闪身离去。

    段木在山道上站了片刻,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这个女修身上有本座极其讨厌的气息在,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我如何行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段木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本座看你是还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段木就捧着脑袋痛苦的俯下了身子。

    “云净,方才你可有感到段木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程隅之所以这么快就离开,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一丝邪气,方才段木有些失控的样子。

    “他身上有邪魔无疑。”云净的出声让程隅心下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师尊还有执法堂的几位执事是否知晓此事?若是知道,又为何会放任这邪魔不管,若是不知,这处罚又不可能如此轻巧。

    多思无益,程隅当下觉得还是要去找刘盼芳一趟。

    只是程隅在灵植堂找了许久,都没有弟子知道刘盼芳的下落,对于一个出处维护残杀同门修士的刘盼芳,这些灵植堂的弟子们也早已将其与段木归为了一类,平时也都没有放在眼里。

    天色渐晚,程隅只好先回池海院将赤尾灵蜂带去了执剑蜂,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在蜂巢边上做了标记才返身回来。

    一夜打坐不提,翌日,程隅径直去了内门刘盼芳的洞府。

    扣动禁制,许久没有回应,程隅略一思索,开口道:“若你还想救你师兄的话,就出来见我。”

    只是片刻,禁制就立即被打开,刘盼芳神情激动的追了出来。

    “你终于舍得出来见我了。”程隅出声道。

    刘盼芳当即给程隅行了一礼,道:“程师叔,都是弟子失礼了,还望师叔莫怪,师叔方才所说是何意?”

    程隅看着眼前身形消瘦,形容枯槁的刘盼芳,很难和当年那个娇纵傲气的女修结合在一起。看着她如今小心翼翼的样子,程隅也实在不忍心再卖关子,当即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刘盼芳连忙将程隅迎了进去。

    程隅道:“我见过你师兄了,他的现状不是很好,你可知他身上有邪魔一事。”

    “不,不,程师叔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师兄他不是邪魔,不是。”刚坐下的刘盼芳猛然弹了起来,神情紧张的说道。

    “你不必紧张,此事我不会四处宣扬,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你若想说,我自然愿意听。若是不想,我也不会勉强,只是他体内的邪魔究竟从哪里来,该如何驱除,就不得而知了。”程隅示意刘盼芳坐下。

    刘盼芳缓缓的落座,眼中的犹豫清晰可见,只是当她抬头看着程隅的时候,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道:“这些年,来找我的弟子不在少数,可多数都是来唾骂我和段师兄的,程师叔若是真想帮助我师兄,就请一定尽力,我不想每次的希望化作尘埃,我已经不能承受了。”
正文 498.奇耻大辱
    &bp;&bp;&bp;&bp;随后,程隅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当年包括段木,刘盼芳和刘综仁和燕浩齐在内的十几人一同前往了一处金丹修士的遗府。那洞府生的很是偏僻,他们花费了许久,才找到了地方。一路也算顺利,可是在那洞府的深处有一间石室,他们几人进入之后却被传送到了各个不同的空间。

    刘盼芳当时是和段木传送到同一个石室内的,那里竟然是那魔修的葬身之处,在中央处还摆放着一具枯骨。当时刘盼芳眼尖的看到了那修士手指上的一个储物手镯,当即就去取。结果才拿到那枚戒指,里面就有一道黑气向她冲来。

    当时是段木眼疾手快将刘盼芳推开,可是那股黑气就钻入了段木的身体里。当时段木面目极其狰狞,在那间石室里发了狂,许久之后才没事了。

    “这件事情当时我不知从何说起,师兄也不再提及,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股黑气是一个残魂,也才明白那个洞府根本不是什么金丹修士遗迹,而是邪修洞府,定然是那邪修自知其命数将尽,才放出风声,引得修士进入。而他偏偏挑中了段师兄。”刘盼芳自责不已,道:“要不是我行事鲁莽,师兄也不会受这番苦楚。”

    程隅见刘盼芳哀伤不已,安慰道:“段师兄他的灵根优异,又是你们之中修为最高的,那邪魔若是有感,定然在你们进入之后就想办法引你们入内了,你动不动那枚戒指,这结果都不会改变。”

    刘盼芳看向程隅,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道:“多谢程师叔。”

    “既然当初就已经被邪魔入体,那么你们回了门派之后为何不禀报,让门派里的前辈替你们驱除这只邪魔。”程隅又问道。

    “我想当初那邪魔是想夺舍了师兄的,只是未果,才寄居在师兄的体内。而当时师兄被邪魔控制,性情大变,根本就不同我们多说什么。直到后来被郭师兄发现,那邪魔控制着师兄与郭师兄大打出手。郭师兄与我师兄情同手足,斗法间处处忍让,竟没有想到被段师兄错手杀害了。”刘盼芳说到这里,双眼泛红,懊悔不已。

    邪魔借段木之手做下的孽,却是让段木这辈子都难以释怀。

    “经此一役,师傅也知晓了此事,只是那时这只邪魔已经和段师兄的神魂有大半都融合在了一起,若要用强,只能让段师兄也跟着神魂寂灭。”刘盼芳说着叹了一口气:“师兄是心甘情愿入禁地受惩罚的,那样也许他的心会好受些。”

    “那只邪魔是何修为?”

    刘盼芳摇头;“我们与师兄所说的那邪魔均会知晓,师兄没法透露这邪魔的来头,只是我猜测,这邪魔只是控制了师兄而无法将他夺舍,多半也只是在金丹期。”

    “这邪魔虽然如今是与段师兄共生,可他若是能有所恢复,定然不会放过吞噬段师兄,实属大患。”程隅神色肃然的说道。

    “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情。程师叔,我听说,你,你是佛修?你一定有办法将这只邪魔驱除的对不对?”刘盼芳想到这个可能,眼中大亮,神情期盼的看着程隅。

    “此时得从长计议,我回去找师尊商量一番。总之,你放心,若是佛力有用,我定然会尽全力助段师兄脱离邪魔的掌控。”程隅没有轻易下诺。

    刘盼芳也明白程隅的意思,不住的点头。

    程隅没有久留,安慰了几句,就匆匆去了殿青候的洞府,将此事跟师尊说了一番。

    “竟有此事?”殿青候时常不在门派,对门派弟子也是接触不多,是以并不知道段木被邪魔入体的事情。

    “师尊,你说我的佛力若是入了段师兄的身体,会不会有机会驱除那只邪魔?”程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若真是这么简单,知晓此事的几个执事和掌门定然早就来找你了。”殿青候思索片刻,道:“待为师亲自去见他一番,探探这只邪魔的底。”

    有殿青候出马,程隅自然是欣喜的,当下就行礼道:“有劳师尊了。”

    一切等殿青候查探一番再说,程隅则回了池海院。

    却在院外发现了一道传音符,程隅揭开一看,有些惊喜这是简连倾发来的传音符。

    上面是说让程隅明日去青芒城一叙,程隅快速给他回了一道,告知他自己定然会准时赴约。

    程隅才刚进入了池海院,神识内就见白涟祺很快就到了池海院门口,而后一个身影急速的行来。

    “你就算跟着我到这里也没有用,程师叔不在里面。”白涟祺语气不悦的说道。

    来人是啊蔓,她来到白涟祺的面前,伸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你都没有进入,你怎么知道她不在。”

    白涟祺怒不可竭,当下反手就要回击,却被啊蔓伸手扣住了手腕:“怎么,你敢以下犯上?”

    “你不要以为如今你进了执法堂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他日我可是顾长老的徒弟,你今日所做的,我来日都会十倍奉还。”白涟祺从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几乎瞬间就顾不得之前一直维持着的形象。

    “哈哈……”啊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前俯后仰,随后说道:“不说你现在还不是顾长老的弟子,就算是了,你又能耐我何?不过你这种弟子,怎么可能成为高阶修士的徒弟。真是不自量力。”

    啊蔓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扣着白涟祺的手不自觉的就加重了,拧的白涟祺手腕处立即泛了红。

    “你若是想见程师叔,你大可亲自找她,我只是在她这里做任务,不是你的守门人。”白涟祺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说道,她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一截,又是执法堂的弟子,怎么动手都是她吃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程师叔她修炼时是设有禁制的,外面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明明前几次她就在池海院,你却敢骗我她不在。”啊蔓恼怒道。

    “放手,再不放手我对你不客气。”白涟祺另一只手当下凝起了灵气,一副就要出手的样子。

    “来啊,敢出手我就让你进执法堂!”啊蔓也威胁道。

    程隅没有想到这些年这两人的关系已经如此恶劣了,明明两人在自己面前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当下就出了池海院。

    程隅肃然一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正文 499.考虑如何
    &bp;&bp;&bp;&bp;白涟祺和啊蔓惊愕不已,当即就收了手,两人朝着程隅行了一礼。

    啊蔓有些懊恼方才的举动落在了程隅的眼中,扯了扯嘴角道:“程师叔,你在啊?”

    程隅目光肃然的在两人身上打量,气氛压抑的让她们不自觉的低了低头。

    一个平素和颜悦色的修士沉了脸带来的震撼是极大的。

    “你们两是准备在我池海院门口大展全武行?”这是程隅这么久以来头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对两人说话,让她们很是不适应,但也知道这次程隅是真的生气了。

    “程师叔,啊蔓知错了。”啊蔓眼前歉然的看着程隅。

    “弟子知错了。”白涟祺也同样说道。

    “你们两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也管不着,只是若因我之故,就需给我个交代,若是再有下次,你们就不必来我池海院了。”话毕,程隅转身回了池海院。

    院外的啊蔓有些难以接受,程隅没有责罚她,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程隅视作一个很重要的人,哪怕只是这样一句警告的话都让她的内心沉入了谷底,当即转身离去。

    白涟祺站了片刻,有些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池海院,随后才进入其中。

    在房间内的程隅脑海中回忆的是初见啊蔓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啊蔓行事谨小慎微,照顾奕时候尽心尽力,让程隅也一直当一个小妹妹对待。

    今日是无意间在程隅面前展露了她的另一面,强势狠厉。程隅觉得很正常,修士经历的多了,总会改变,修仙界是不可能有永远的小白兔,若真是那样程隅或许还要担心了。

    甩甩头,程隅将此事抛之脑后,取出制符工具开始潜心绘制佛力符。

    ……

    翌日清晨,当程隅出现在青芒城不醉酒馆之时,被引入一个房间,简连倾早就在了,而他座位边上还有两个修士,一个是之前在西极见过的漂亮少年,也是那只灵目狐,胡白。而另外一个身穿灰衣,很是清秀,睁开的眼睛如精灵一般炯炯有神的想必就是那日受伤颇为严重的寻宝鼠。

    程隅落座,他们虽然是妖修,但是不知用了何种方法,若不是她早已知晓,定然察觉不到他们是妖修。但也因此他们来敢明目张胆的来到全是人修的地方。

    “简师兄,许久不见,你可还好?”程隅如往常一般打了声招呼。

    简连倾和以前一样,还是一袭白色法衣,衬得整个人俊逸不凡,此时看着程隅轻笑一声:“程隅,别来无恙。”

    一句程隅,让程隅微微一愣。

    就听简连倾道:“不介意我直呼你名吧。”

    程隅摇头,脸上重新泛起笑意:“不过是个称呼,简师兄叫什么都行。”间接也表明了她的立场,简连倾虽不再叫她师妹,但是在程隅心目中他依旧是遂阳的古倾。

    简连倾阖首轻笑。

    “大人,上次就是她救了我和大眼。”胡白有些激动的说道。

    “为那次的事情,还没有向你道谢。”简连倾指的是上次在西极,程隅误打误撞救了这两只妖修的事情。

    “不必言谢,如今想来才知道简师兄在那现身就是为了他们。”说话间程隅看向了一边的大眼,发现他一直在盯着程隅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程隅与他对视一眼,发现他此时的眼中流光溢彩。

    “大眼!”简连倾轻喝了一声,大眼才不舍的收回了视线,不再看程隅。

    倒是胡白立即解释道:“大眼天性使然,对奇珍异宝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想来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身怀异宝?程隅当下就想到了这个词,能让寻宝鼠如此着迷的会是什么?连程隅自己都不清楚,她可一直是个穷兮兮的修士,储物手镯里的宝物真要说起来也就是自己的灵符,一些珍稀灵植罢了。想了一圈也没能想到有什么稀世珍宝。

    莫不是坐拥宝物而不得知?那可是件极其悲剧的事情,程隅当下问道:“大眼,你能告诉我,我身上让你感兴趣的究竟是什么?”

    闻言,大眼先是看了一眼简连倾,在得到他许可之后才看向了程隅。

    不一会儿就又是眼冒金星,道:“以大眼的眼界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血脉传承给我的感觉那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

    妖修能有血脉传承也是件极其了不得的事了,这只寻宝鼠还真是来历不凡。不过他这样让程隅觉得他指的应该是上古之物了,才会另他如今的眼界不知那是何物。

    想到此,程隅首先想到的是云净,不过,云净在她识海中,连元婴修士都不曾发现,并非是一只年幼的寻宝鼠能够发现的。

    还有什么是上古之物?程隅几经思索,才真想到了一件,那就是从程家得来的那个紫金木匣。云净当初就说那是一件上古宝物,只是程隅丢在储物手镯里许久。

    想通了此事,程隅就不再多言,而是切入正题:“不知简师兄此次找我来有何要事?”

    简连倾对程隅身怀异宝之事不置一词,若是没有还真叫他意外。

    “绝灵之地一事,不知你可有考虑。”简连倾也直接说道。

    绝灵之地,救出那几只高阶妖修的事情!

    怎会没有考虑?程隅查阅了许多千年前妖修与人修大战的典籍,多番探查,得知了那红头和扁毛当年都是与湔妖君四处闯荡的得力干将,大战之中自然也是对立人修的高阶妖修。不管他们是因何打起来的,他们残杀了无数人修却是不可否认的。

    “简师兄救他们出来是为了重振妖修之风,还是单纯不忍看到他们被关押了这么多年。”程隅望着简连倾的眼睛说道。程隅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他们在苍芜山脉中汇聚了许多妖修,若是再添这几只高阶妖修,想必修仙界那些修仙界的老怪物们都不会再坐视不管了吧。

    简连倾明白程隅是在要他一个保证,可是做了保证又如何,若真的等那几只妖修出来,许多事情就由不得他掌控了,到那时,他定然会失信与人。

    “你的意思,我已明白,让你为难了。”简连倾掩下眼中情绪,平和的说道。若是有了程隅的帮忙,救出他们有了七层的把握,如今嘛,只有一层,可是就这一层他也得倾力去试。
正文 500.山门天象
    &bp;&bp;&bp;&bp;这件事情的确关系重大,程隅不能凭着一己私交,就放出关了将近千年的妖修,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会有多大。

    沉默了片刻,程隅才道:“我师尊让我转告简师兄,莫长老在入禁地之前有留信给你,若是师兄有暇,一会就跟我回门派。”

    简连倾有些诧异,还是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程隅和简连倾回门派,而胡白和大眼就留在青芒城等待。

    “你可有之衍的消息。”简连倾望着越来越近的遂阳派,神情有些复杂。

    也许是近乡情怯,程隅觉得简连倾的步伐有些迟疑。

    说到莫之衍,程隅感慨不已,等她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也想再去北渊。

    “综仁说他去了极地雪域,之后便没了踪迹。”程隅如实相告。

    到遂阳山门之时,提前接到程隅传音符的殿青候出现在他们眼前,看着简连倾道:“你跟我来。”

    简连倾闻言点头,两人就消失在程隅眼前。

    在山门前的几个执法堂弟子眼睛闪了闪,他们方才看到的是古倾师兄吧?

    程隅对几个弟子笑了笑,突然一个回身,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整颗心加速跳动。只是瞬间一颗黑色的珠子就极速的飞到了程隅面前,被程隅一手抓住。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触感,程隅摊开手,一颗外观极其普通的黑曜石赫然就在手中。程隅嘴角却在上扬,随后用力的一捏,黑曜石碎成两半,露出了里面的金色的碎片。一道金光一闪没入程隅的识海。

    这突如其来的舍利碎片让云净立即运转了佛力,程隅体内金符跟着极速运转,佛力顿时大涨。

    而此时就见那个方向跑来了几个弟子,其中一个还嚷着:“咦,它飞哪里去了?”

    那跑在最前面的俊朗少年程隅觉得有些眼熟,当他看到程隅手中握着两半的黑曜石时当即出声道:“你把它打碎了?”

    “周师兄?那不过是颗黑曜石,有什么大不了的,那,那可是古善仙子。”其中一个弟子小声的说道。

    “古善仙子?是你!”那少年眼中泛着喜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小巧纹饰简单的匕首,道:“仙子还记得我么?弟子周晨光,我爹是周烈!”

    原来是他,这匕首是程隅当年亲手锻造的第一件灵器,送给他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幼童,没有想到眨眼间就已是个翩翩少年。

    “我记得,这是你的?”程隅看着他轻笑一声,随后将手中的黑曜石递上前来。虽然同在一个门派,但是遂阳极大,程隅去内门也只是在自己和殿青候的洞府一带,这些年来也没有遇到过这孩子。

    “仙子还记得晨光,我听师叔师伯还有爹常常提起你,我娘还说我从一大堆的礼物之中就挑中了这件匕首,定然是与仙子有缘。”周晨光显得很开心,笑起来就如他的名字一样阳光喜人。

    “这是我的黑曜石,一直在储物袋里好好的,也不知道方才怎么了,一下子冲出了我的储物袋就飞走了。”周晨光接过黑曜石,道:“原来这里面是有东西么?”

    如此说来,这舍利碎片定然是感应到了云净的存在,随着云净的佛力越来越强盛,说不定以后那些散落的舍利碎片都会自己汇聚回来。

    “这里面的确是有一件对我极其重要的东西,之前不知道,既然这东西的主人是你,你尽可提出要求,不管是什么,只有我有的,都可以答应给你来交换此物。”程隅如此轻易得到了一片舍利,心情自然也是极好。这舍利已经入了她的识海,是万万没有再拿出来的道理,如此一来,也只能做出些补偿。

    可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什么都可以?那黑曜石里究竟是何宝物,竟让一个金丹修士愿意付出如此代价。顿时又都是羡慕的看着周晨光。

    周晨光俊脸顿时涨的通红,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不过是颗黑曜石,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是遇到了它的有缘人,不然丢在弟子储物袋里,弟子也发现不了。”

    这小子倒是品行颇佳,程隅欣然,正准备开口,突然体内一股浓郁的佛力竟然在冲击金丹中期的壁垒,让她脸色为之一变,竟是连移步都做不到,当下就地盘腿。掷出一个阵盘,将周晨光等人隔绝在外。

    程隅这一行为惊了弟子们一跳,见程隅面色苍白,周晨光担忧的问道:“古善师叔,你怎么了?”

    此时的程隅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开始默念《凡渡》口诀,运起佛力引导着进入灵脉,冲击着境界。

    守卫山门的弟子们当即也是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当即就去通知执法堂的执事了。

    天际很快就凝起了一片劫云,直到此时周晨光等人才明白过来程隅这是要进阶了。震惊之下纷纷远远的退避开去,免得被雷劫殃及。

    程隅全力凝着佛力,竟是半点防御都没有,天际就已经砸下了一道水桶粗的天雷。

    被整个没入天雷的程隅闷哼一声,与此同时,体内的佛力一击冲过了金丹中期的壁垒,大量的灵气疯狂的从程隅的头顶汇入。

    这一动静也引得门派内许多高阶修士立即出现在了山门,弟子们也是闻讯赶来,不到片刻,整个山门处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不是古善么?怎么在山门外进阶,也太冒失了。”掌门出现在山道了,身边的弟子们皆立即行礼。

    “且她不是在冲击金丹中期么?怎会引来雷劫?”刘晋真人也甚为不解,这也是在场的许多修士心中的疑团,修仙进阶只有像筑基渡金丹,金丹渡元婴这等大阶时才会引发天雷劫?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个弟子大呼一声,众人连忙抬头去看。

    只见天际劫云早已消退,而后是一片金霞出没,又在瞬息之间,凝实的金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花骨头,随后缓缓的绽放开去。

    “是金莲天象!”掌门的声音穿透而来,就见许多筑基弟子纷纷盘腿坐地,领悟这天象之中的奥义。

    此时人满为患的山头竟然安静的出奇,大片大片的弟子都在保持着无心向上,仰望金莲天象的姿态。
正文 501.金丹中期 (五百加更)
    &bp;&bp;&bp;&bp;此时的程隅头顶已经凝聚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气旋,灵气皆争前恐后的进入程隅的体内。

    程隅全身上下散发了佛力,灵脉扩充,神识强大,这些进阶所有的益处都在进行。程隅的体内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最后的稳固,只是丹田内的魔气也在蠢蠢欲动。

    程隅大急,就算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但是她还清楚地记得她是在山门进阶,可不能在进阶时暴露了天魔体,不然程隅不敢想下去。

    一遍遍快速的念着法诀,这佛力运转的也越来越快。

    所幸她的金丹只是快速的旋转着,一层魔气围绕其上,却并没有扩散出来,直到程隅将头顶的那股灵气尽数吸尽,金丹处才停止运转。

    又过了两个时辰,天际的金莲缓缓收起,随后消失在天际。整个山头的弟子才又活泛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

    程隅已经大致稳固了修为,不愿在此久留,当即起身。

    睁眼之际,饶是心理有所准备,也被眼前那么多注视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程隅朝着掌门的方向行了一个礼,道:“让掌门真人担忧了,都是弟子无状。”

    掌门倒是祥和的朝着她点头,道:“想来你这也是无奈之举,既已进阶,就好生稳固修为,下次定要寻个稳妥之地。”

    “是,掌门。”程隅也是如此觉得,若非这里是遂阳山门,今日的进阶铁定没这么简单。

    见程隅已经明白,掌门和刘晋真人等高阶修士离去。而程隅也感觉到许多高阶修士的神识都收了回去。

    随后同阶的金丹修士和弟子们纷纷上前向程隅道喜。

    等到山门前的弟子们皆散去的差不多时,周晨光和那一伙小弟子才近前来。

    “恭喜古善师叔,你真是太厉害了,进阶是如此简单的吗?”周晨光眼中满是崇拜。

    程隅闻言,摇摇头,可不能让他误解进阶如此便利,否则对他往后的修为怕是不妥,当即道:“这是平时积累所致,修炼不可有一日懈怠,我最近已是到了突破的边缘,今日不过是机缘所致。你们可都得好好修炼,切不可投机取巧。”

    “是,弟子明白。”弟子们郑重应下。

    “古善师叔,你方才所说的还作数么?什么都可以答应么?”周晨光突然问道,眼中满是期盼。

    周晨光如今的个子已经比程隅高了不少,此时盯着程隅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让程隅脑海中浮现了奕的样子。

    程隅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道:“只要我能办的到的。”

    周晨光立即泛起一个巨大的笑脸,道:“弟子想拜你为师!”

    噗!

    程隅险些岔气,拜她为师?她没有听错吧。就连周晨光身边的弟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其中一个也是俊朗的少年当即推了周晨光一把道:“你真的是太……太机敏了,让我等好生羡慕。”

    “你还没拜师?”程隅问道,他是周烈和金怡春的儿子,怎么说在内门也是资源优渥,且程隅看他的灵根是金木双灵根,照理也早就应该拜师了。

    周晨光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我爹一直有在给我引荐高阶修士,只是我不想拜师。之前我觉得,有我爹和我娘倾心教导,拜不拜师又有什么关系,可今日我见到了师叔,心中不知怎的就生出了一定要拜你为师的念头。”

    “不若,你再想想,有什么别的喜欢的?”程隅有些为难的说道,她没有想到周晨光会提这个要求。

    闻言,周晨光的脸上立即就泛起了失望,道:“若是让师叔为难了,就当弟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弟子之前也说过,那黑耀石本就是寻了有缘之人,不必师叔以物易物。”

    程隅看着他有些小孩子脾气,倒是哭笑不得,道:“不是我要违诺,而是收徒弟一事,不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可知我是佛修?”

    “弟子已经听闻了,佛修在天楚是很了不得的,我爹说他能降妖除魔。”周晨光有些激动的说道。

    原来是听了周烈这样哄小孩的话,程隅轻笑道:“你只是其一,能降妖除魔确实。可是我也成了邪魔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若成为了我的徒弟,对你以后在修仙界出入就有巨大的麻烦。”

    “那些邪魔会因为师叔,对我下手?”周晨光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边的弟子也是面色凝重了起来。

    程隅见周晨光沉默了下来,倒是送了一口气,她不想收徒,也是不想牵连任何一个弟子。

    可下一刻,周晨光目光灼灼的看着程隅道:“弟子不怕,我爹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有所作为,遇事不可退缩。拜了师,弟子出入修仙界遇到邪魔,会有一场殊死较量。难不成不是你的徒弟他们就能放过?弟子若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还谈何修仙?”

    周晨光的一番豪言壮语当即引得身边的弟子们叫好声不断。一扫之前的低迷,纷纷的呼喊着让程隅答应收他为徒。

    终究是年轻气盛。

    “这样吧,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人能够决定了,你不若回去禀报了你的爹娘。若是他们同意,我就履行之前的诺言,收你为徒。若是不许,你就想想有什么宝物你是想要的。”程隅说完了这番话,就见周晨光的脸立即变了色。

    程隅的想法很简单,他年少轻狂,许多事情思虑不周,但是周烈和金怡春知道程隅的近况,定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置身险境。由他爹娘相劝,想必他也能知难而退。她不想这弟子临时起意,而让今后悔恨。

    “弟子一定会让爹娘同意的。”片刻之后,周晨光眼中又泛起坚定之色,随后和那几个弟子快速的向内门赶去。

    程隅望着几人的背影,笑了笑,虽然只是见了两面,但是这次周晨光给程隅的印象却是很好。阳光,正直,有勇气,对,还有他的孩子气。

    随之,程隅急速的向池海院行去,一边还在想,殿青候是把简连倾带去了哪里?不然方才她引起的动静就该让师尊现身了。如此,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们方才就不在门派了。

    入了池海院的程隅就开始闭关巩固起这次进阶的修为。
正文 502.一言不合
    &bp;&bp;&bp;&bp;程隅没再压制魔气,任由其从丹田内冲出来,在体内疯狂的运转。

    只是瞬间,程隅的身体就开始胀大,而佛力则全部停滞在金丹内不出。可程隅的灵脉内早就与佛力相融,遇到魔气只能让程隅疼痛万分。

    程隅嘴里不自觉的发出了如妖兽一般的低吼,全身上下再次变成了天魔体的样子。程隅竟还有心情取出一面镜子来打量自己,一边还呢喃着:“修仙界无奇不有,谁能想到一张美艳的脸庞背后竟是这样一张恐怖的魔物脸?”

    随后又摇摇头:“呸,说得好像自己是刻意伪装似的。应该说,怎么会有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呢。”

    冲着自己嗤牙咧嘴,最后连自己都不忍直视,差点看吐了,程隅才放下镜子,重新运起法决,佛力从金丹内席卷而出。再此将魔气驱离挤回了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程隅终于又变回了人身。全身上下隐隐泛着银光,随后银光褪去,肌肤显得更加的洁白如玉了。

    起身之间,身上的法衣已如碎片瞬间散落在地,整个人不着片缕。程隅‘哧溜’一声就跑到一边的屏风后洗漱了一番,随后换上了一件浅藕色的新法衣。

    神清气爽,重新坐回位置之后,程隅内视识海,发现云净的那团金光已经比之初见时壮大了好几倍。此时也能感受到他愈发强大的力量。

    “云净?”程隅小声呼唤一声,就见金光一闪,云净出现在程隅的面前,明明只是风轻云淡的看着程隅,却是如万丈光芒,耀眼的程隅都睁不开眼。

    云净转身,在一边落座:“你的修为还未稳固。”

    程隅点点头:“我知道了,云净你的舍利如何了?”

    云净眼中已有笑意,道:“如今已近一半,此事还多亏了你。”

    程隅也很开心,道:“我们之间不必客气。帮你也就是在帮我自己。对了,你看我的佛力符是不是真的成了?“

    云净还未等程隅取出佛力符,就道:“虽有出入,但你所绘制的已可称之为佛力符。”

    在程隅识海中的云净若不是沉睡,基本上都清楚她身边发生的事情。程隅当下喜上眉梢:“就等着你这话了。”这些年这可一直是程隅甚为挂心的事。

    此时,云净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锦盒交给程隅。

    程隅打开,一阵淡淡香气扑鼻而来,是菩提茶叶。

    程隅好奇的打量了云净一眼,道:“你是把它养在哪了?时不时的就给了惊喜。”

    云净阖首:“袖里乾坤。”

    好像是一个很厉害的神通。程隅盯着云净又看了一眼,突然道:“当初殷梨和红芍还道什么《天楚英豪》,你若是出现,那定然是榜上有名。”

    云净微愣,待明白过来,就化作一道金光回了程隅的识海。

    “哈哈……”程隅大笑出声,云净的脸皮太薄,半点都经不得她夸赞。

    随后,程隅静心巩固修为,两个月之后总算是稳定了目前的修为。

    这日,程隅出了池海院,向执剑蜂行去。

    待到了放置赤尾灵蜂的地方,却发现原来的蜂巢只留着半个,里面的蜂蜜都被取之殆尽,而赤尾灵蜂也已经失去了踪迹。

    程隅看向一边标记的地方,上面的‘古善’二字完好无损,谁这么大胆,明知是她的东西还敢将如此行事。

    很快地,程隅找到了看守此处灵蜂的一个弟子,那弟子一见到程隅眼神就有些闪烁。

    “可是你将我的赤尾灵蜂抓走了?”程隅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弟子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弟子,弟子只是在此处看守灵蜂的,绝对没有抓了真人的灵蜂。”

    “不是你,那又是谁?”

    “是……弟子不知。”那弟子刚想出口就生生止住。

    程隅看他眼神左躲右闪,就知他是迫于某种压力不敢说出实情。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你去给我告诉他,三日之内若没有乖乖将我的赤蜂灵蜂完好无损的送回来,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程隅冷然道,随后没有给那弟子辩解的机会,就消失在他眼前。

    那弟子紧张的环顾四周,随后暗骂一声:“这叫什么事嘛。”想了想还是快速的向执剑峰上跑去。

    片刻之后,他就出现在执剑峰一处偏僻的地方。

    “说吧,你找我何事?”一个身影闪过,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上官柔。

    “上官管事。今天古善师叔来执剑峰了。”

    上官柔双眉一紧,随后明眸一转,又舒展开来:“她来就来,与我何干?”

    “可古善师叔是来找赤尾灵蜂的,上次……”

    话未说完,上官柔就冷眼一瞪:“上次什么?她找她的赤尾灵蜂就随她找,你跑到我这里做什么?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么?”

    那弟子身子微抖,心中暗骂上官柔过河拆桥,附身硬着头皮道:“弟子没有胡乱说话。只是那古善仙子说了,若是不归还她的灵蜂,到时候她就要亲自来要。”

    上官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打了那弟子一巴掌:“都跟你说了她的灵蜂跟我没关系,只要你不多舌,她又如何会来找我?”

    “可他会来找弟子。”

    “哼,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这么点小事还要来找我,真是没用。”上官柔懒得理会那弟子极为难看的脸色,当即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她转身之时,身前出现一个身影,当即使得她惊呼一声。

    刚现出身形的程隅上前一步:“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上官柔。”

    上官柔眼神阴狠的看了一眼那弟子,就听那弟子连连摆手:“不是我带古善师叔来的,我,我也不知道她会跟来。”

    “滚。”上官柔怒喝一声,那弟子连忙拔腿就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上官柔想到这里可是执剑峰,可不是程隅的地盘。

    程隅不想于她多说,猛然施放金丹威压。上管柔脸唰的一下就苍白了,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程隅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才恍过神来,虽然程隅平素亲和,但是毕竟是金丹修士,以她如今的筑基后期修为,碰上她只是以卵击石。就在程隅再次加大了威压时,上官柔立即开口求饶道:“程师叔息怒,我,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赤尾灵蜂。”
正文 503.让你陪葬
    &bp;&bp;&bp;&bp;程隅待上官柔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才收回了金丹威压:“走吧,不要耍花样,否则到头来吃苦头的只是你自己。”

    上官柔喘着喘着粗气,缓过神来,低头间掩下恼恨的眼神。随后不言不发就向一个方向行去。

    程隅慢悠悠的跟在上官柔的身后,欣赏着执剑峰上的风光,偶尔见到几个路上行礼的弟子,也都和颜悦色的点头示意。

    很快就到了炼丹堂,程隅摇摇头,这上官柔还真是不死心。

    不到片刻,炼丹堂的首座上官鑫就出现在了殿外。上官鑫是个面目肃然的修士,与大部分身姿挺拔的修士不同,他长得有些胖乎乎的,脸上也是胡子拉渣,须尾还带着一截火红。饶是在门派里只是匆匆见过几面,程隅却也知道他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修士。

    上官柔一喜,当即跑到了上官鑫面前露出委屈的神情:“爹爹,你快救我,古善师叔她要教训你女儿我。方才她还拿威压压我。”

    上官鑫对寻常弟子来说,是个不太好相处的首座,但是他却是出了名的疼爱上官柔,一见到上官柔仿若受了天大委屈,一副欲泣的样子,整颗心都揪起来了,当下就朝着程隅怒目而视。

    “是你,敢欺负我的女儿?”上官鑫一副只要程隅说是,就能冲过来打人的样子。

    程隅无视上管鑫,而是对上官柔道:“赤尾灵蜂在哪里。”

    上管鑫很不满程隅这个目中无人的态度:“什么赤尾灵蜂,这里是炼丹堂,不是你养蜂的地方。”

    “那就得问你的乖女儿了,不管这是哪里,她都要给我交出来。”程隅盯着躲在上官鑫身后的上官柔。

    上官鑫虽然性子火爆,但也不无脑之人当下就问身后的上官柔:“柔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柔仗着自己的爹护着,当下仰着脖子道:“女儿也不知道古善师叔为何处处针对女儿,不过是多年前的一些小误会罢了,这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好似还是无法忘怀。”

    闻言,程隅嗤笑:“上官柔,真该揭下你的面皮丈量一番,是否比我们遂阳的护山大阵还要厚实。你满嘴胡言的本事也堪比凡人界的说书人。”

    噗呲,噗呲。

    一些围聚过来的弟子听了程隅这话,忍不住都笑出声,被上官柔狠狠的瞪了一眼才强忍着收敛笑意。

    “你……”上官柔恼羞成怒,手握成拳,要不是看程隅的修为比她高,怕是早就出手了。当即拉着上官鑫的袖子摇摆:“爹爹,她欺负女儿都到您面上来了,您怎么还坐视不管啊。”

    知女莫若父,上官鑫见女儿没有再反驳也只那只什劳子灵蜂就是她得了。不禁有些头疼,只是看着一手养大的女儿,哪里又忍心责怪她。于是开口道:“不过是只灵蜂,你一个金丹修士,怎么这般小气。不若这样,你说个价钱,我用灵石跟你买了。”

    程隅冷笑一声:“我有同意说卖了么?那可是突破了三阶的赤尾灵蜂,区区几颗灵石我说上官首座,你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

    “什么,三阶的赤尾灵蜂?”上官鑫瞪向上官柔,这赤尾灵蜂本有稀有,更是难突破,一只三阶的灵蜂的确是价值不菲。

    上官柔被一向爱护自己的爹瞪了一眼,当下就尖叫出声:“你胡说,明明是只刚突破二阶的灵蜂,你休想讹诈我爹。”

    闻言,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声,人群中的一个弟子出声道:“刚刚还说不知道什么灵蜂,现在竟然都知道是几阶了,还真是如程师叔所言,满嘴胡言。”

    程隅抬眼望去,发现是尹良。

    上官柔气急,不光是被程隅引了话头,更是因为这炼丹堂竟然还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子。当下深深得记下尹良那样略显苍白的脸。

    “不管是几阶,都是我的。不问自取是为贼也,难不成上官首座还要包庇她这种行为不成?”程隅的话让上官鑫的脸沉如锅底。

    上官柔被这个‘贼’的字眼给刺激到了,当下恼怒的从一个腰间的灵兽袋里猛然摄出了那只赤尾灵蜂,一道灵气用力一压,本还在挣扎的赤尾灵蜂顿时一僵,就被狠狠的将丢在了程隅面前,一动不动:“哼,有什么了不起,谁要你的一只破灵蜂……”

    话未说完,上官柔只觉眼前一闪,一只白皙的手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只是瞬间就觉得颈部剧痛,呼吸变得困难。

    上官鑫没有想到程隅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出手,见女儿被掐住了脖子,哪里还顾得了什么什劳子门规,猛然向程隅袭来。

    ‘砰’

    在弟子们再一次震惊的注视下,一个金色屏障猛然将上官鑫弹了开去。

    程隅的佛力屏障将自己和手上掐着的上官柔与众人隔绝了开来,任凭上官鑫如何全力出击,这屏障皆毫无所动。

    上官柔面色有红发紫,发现被程隅这股劲道掐住的仿佛不止是脖子,而是整个命门,因为她一点灵力都施展不出,于是眼神惊惧的望着程隅。

    程隅另一只手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赤尾灵蜂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不能将其救活,我就让你跟着陪葬!”

    陪葬!从程隅口中轻描淡写的话语让在场的弟子皆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不是看错人了,这其实是古潇师叔,不是古善吧?可古潇师叔素来一袭紫衣示人,面色冷傲。眼前这位身穿浅藕色法衣,面上一派柔和?

    众弟子已在风中凌乱!

    上官鑫重重的击打着佛力屏障,怒喝道:“你敢,你若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让你出不了这炼丹堂!”

    闻言,程隅猛然将上官柔举了起来,对上官鑫道:“你若是再敢砸我的禁制,我就让你看着你女儿结果在这儿。你想试试是你的灵力能先将我的屏障打破,还是我先捏断了她的脖子!”

    上官柔双脚腾空,面色极其痛苦的朝着上官鑫的方向。上官鑫当即收了手,气得直喘粗气,将他的胡子吹得老高。

    见此,程隅才松手,将上官柔甩到赤尾灵蜂的面前。
正文 504.实力为尊
    &bp;&bp;&bp;&bp;上官柔剧烈的咳嗽一阵,扶着脖子沉默的看着地上的赤尾灵蜂,就听程隅说道:“你还想再尝尝方才的滋味?”

    上官柔一哆嗦,连忙运起灵气施展在赤尾灵蜂上。

    程隅透过佛力屏障看着火冒三丈的上官柔,道:“上官首座,你再这样纵容你这女儿,别说在外你护不了她,就算在门派里都有的是弟子想收拾她。”

    上管鑫从来没有想今日一般被一个比自己修为低了不少的修士出言教训,面上早就已挂不住了:“本座如何行事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话已至此,程隅也不再理会他,而此时上官柔也终于收回了手,起身没好气的道:“它死不了。”

    程隅将赤尾灵蜂收了回来,放在手心,探入神识查看了一番,伤势已经受到了控制,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带回去修养个把月就能恢复过来了。

    程隅上前一步,吓得上官柔立即退后几步,惊恐的道:“不是已经救活了么,你还要怎样?”

    “只是想告诉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找我,随时恭候。否则,你有靠山,难道我就没有?”她的师尊可还是殿青候呢!

    话毕,程隅甩手将上官柔抛了出去,被上官鑫一手接住。待他再要回头收拾程隅,却发现这里哪里还有程隅的影子,不禁大怒不已。

    众弟子纷纷做鸟兽散,可不要被暴怒的首座迁怒。

    程隅回到池海院,将赤尾灵蜂重新放在了静冥果树上:“所幸你进了二阶,才能挺过这无妄之灾。”随后程隅就回了房间打坐,方才那上管鑫的全力击打大半也反噬到她身上来了,要不是拿住了上官鑫的软肋,他再多锤几下,她的禁制也要受不了了。

    不过想到方才那股莫名的嗜杀之意,恨不得就将上官柔掐死的冲动,还是让程隅惊出一声冷汗。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她因为这次进阶,体内还残留着些许魔气,如此一来行事就颇为偏激。可好在她还有理智,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时候。

    程隅呢喃道:“不过方才这般放狠话耍威风的感觉还真是很爽快。这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拳头为大的道理还真是一点不假。”

    ……

    殿青候的洞府;

    “师尊,简师兄呢?”程隅一边问着,一边将云净给她的菩提茶拿了一半孝敬殿青候。

    “他自然是打哪里来回哪里去?难不成还留在这里吃茶么?”殿青候随口说道。

    程隅撇撇嘴:“师尊,是不是我要问你和简师兄去哪里,去干什么了,你也不会说?”

    殿青候给了程隅一个赞赏的眼神道:“很好,有自知之明。”

    程隅气结,不过既然殿青候不告诉她,那么她再怎么问也是无济于事。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忙问道:“那段师兄体内的邪魔,师尊可有去查看过了?”

    想到此事,殿青候微微蹙眉:“我已经亲自去看了那小子,他身上的邪魔之气时隐时现,显然已经和他的神魂融合了大半。此事我已同他的师尊还有几位知晓此事的执事商议了。宜早不宜迟,就在这几天将驱除那邪魔,届时你也去。”

    “都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当初知道此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祛魔。”程隅开口道。

    “也怪不得他们,那邪魔很是狡猾,几次出手都让他藏得更深,这次若不是因为想到有你的佛力,怕也不好出手。所幸段木这弟子意志坚定,这些年一直有在服用除魔丹。才没让那邪魔壮大神识。”殿青候解释道。

    闻言,程隅猛点头:“若是有弟子能帮的忙,尽管招呼。”

    “既然如此,你就将他引到孤影峰上去吧。那里是弟子最少的地方,我会提前在那里布置一番。”殿青候又道:“如今那小子如惊弓之鸟,戒心慎重,你切不可太急于求成,若是让那邪魔感到了危机,怕是对那小子不利。”

    程隅点头:“弟子知道了。”

    出了殿青候的洞府,程隅就去找了刘盼芳,她冒冒然去邀段木显然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若是有刘盼芳一起,就好解释的多了。

    刘盼芳听清程隅的来意且喜且忧,喜的是段木终于要有机会摆脱那只邪魔了,忧的是若是此事失败,那段木的性命就堪忧了。

    “最近这几年,我也很少见到师兄,我想他是怕连累我,才每次见到我都避开。”刘盼芳有些难过,她和段木从小长到大,早就把段木看作了最重要的人。

    不过略一思索,刘盼芳就道:“三天后正好是我的生辰,不若就以此为由,我让师兄陪我去孤影峰。”

    “好,届时我先在孤影峰上等着。”程隅觉得若是他们同行,或许就不能引着段木上孤影峰了。

    随后两人又对此事的细节做了一番推敲,随后各自去做安排。

    刘盼芳生辰当日,程隅天未亮就已经去了孤影峰。

    这是程隅第二次来此,坐在峰崖上,程隅将脚悬空在外。记忆中上次就是这样坐在这里,身边还有莫之衍。看着东边渐渐露出鱼肚白,程隅回想着那一刻莫之衍的心情。

    当初在北渊的时候,从救起简连倾的那一刻,他就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是妖修白蛟的身份,才会阻止她的上前。那时他又是何等心情。

    等回到门派他表面上看着还是那副满脸笑容的样子。在那天和莫长老的争吵,也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只是可惜,程隅知道的太晚了。

    轻叹一口气,程隅不再去想,而是思索一会段木来了她该如何。

    又过了一个时辰,程隅才听到了动静,只听刘盼芳撒着娇道:“师兄,每年我的生辰,你可都有礼物的,这回,你准备了什么?”

    “对不起,师妹,我忘了……”段木的话戛然而止,就听刘盼芳惊讶道:“咦,这里怎么还有人?是程师叔!”

    程隅适时的回头,看到段木被刘盼芳扯着袖子。段木眼神复杂的看着程隅,而刘盼芳见到程隅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脸:“程师叔,你怎么会在这?”

    “看日出。”程隅没有起身。

    “那真是巧了,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就是拖着师兄来陪我看日出的。”刘盼芳拉着面无表情的段木走近前来。

    程隅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天阶越来越高升的朝阳,暗道:师尊怎么还没有行动?不是说已经在这里布置了么?
正文 505.段木邪魔
    &bp;&bp;&bp;&bp;段木体内的邪魔一点都不想在此久留,他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对段木传音,让他务必立刻离开。

    刘盼芳见段木的紧皱着眉头,当下心中一揪住,连忙拉紧了他的袖子,随后指着天边越来越明媚的朝阳大喊:“哇,师兄你快看,那里好美啊。”

    段木侧过脑袋,看着刘盼芳欣喜的侧脸,不禁泛起一丝微笑,这些年师妹因为他的事情也不好过,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的笑脸了。于是使劲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邪魔,恨声传音道:‘别再折腾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随后咬着牙,任凭邪魔如何在识海里翻腾都没有移动半步。

    半盏茶之后,整个日出的美景终于欣赏完毕,就在程隅暗自焦急的时候,殿青候的传音终于到了:‘引他去北面师丈之地。’

    程隅自在的伸了伸手,随后起身向后北面望去,道:“既然今日是你的生辰,又如此有缘,不若一起去庆祝一番。”

    刘盼芳笑着道:“程师叔赏光,我自然是求之不得。”转头对段木道:“师兄,一起去好不好?”

    还没有得到段木的回应,程隅已经率先向北面走了几丈,于是刘盼芳拉着段木跟了上来。

    程隅暗自丈量着脚下的步数,在到了那处只剩一丈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两人,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挺登对的。”

    两人完全没有想到程隅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刘盼芳的脸当即就红了起来,娇羞的望了段木一眼,随后对程隅说道:“程师叔,你,你莫要乱说,我们只是师兄妹罢了。”

    段木一言不发,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刘盼芳连忙跟了上来。当段木经过程隅身边时,程隅猛然出手将一边的刘盼芳拉了过来。于此同时,段木也察觉不妥,当下一个反手抓住了刘盼芳的肩膀。

    刘盼芳惊呼一声。

    只差一步,可不能功亏一篑,程隅运起佛力朝着段木抓着刘盼芳的那只手袭去。佛力一袭,让段木猛然弹开手去,下一刻就朝着程隅袭来。

    眼看着段木离那处的距离越来越远,程隅所幸用自己的身体猛然将其撞了进去,而她自己也窜到了那个指定地点。在瞬间,两人脚下一亮,一个阵符亮了起来,困阵大起,将两人统统禁锢在内。

    段木脸上顿时有魔气缠绕,面目狰狞的看着程隅:“程师妹,你做什么?”

    程隅与段木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几步的距离,说道:“段师兄,你体内的邪魔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一定要坚持,门派的前辈们会一起为你驱除这邪魔残魂。”

    于此同时,殿青候和段木的师傅还有两个金丹执事也已经现身了。刘盼芳连忙对几人行礼,随后紧张得看着阵中的两人。

    段木的师傅和两个金丹执事三人分立三方,开始朝着困阵内打入一个个法诀。

    段木不禁悲喜交加:“弟子何德何能,劳众位前辈如此相待。”可下一刻他又目露凶光:“哼,没有想到尔等如此卑鄙,竟然设下如此陷阱等着本座。哈哈,怕是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隅回击道:“你不过是个不知死了多久的残魂,留你在世间许久已经是遂阳仁义,还敢大言不惭。”

    “哼,臭丫头,本座威风八面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是个金丹就敢口出狂言,看本座先收拾了你。”说着段木就朝着程隅冲了过来。程隅当即运起佛力与之缠斗,既要避开这邪魔伤到她,又不能出手太狠伤了段木的身体,程隅行动间颇为憋屈,连忙对站在一侧闲看的殿青候喊道:“师尊,你怎么还不放我出来?”

    “谁说你要出来了,你既然身怀佛力自然是要在阵心出力的。”殿青候指了指段木道:“先把他给控制住了。”

    敢情师尊让她引段木来此就是让她一起入阵的,这师尊的套路真是太深了。

    程隅当下速战速决,凝起佛力布在拳头上,近身狠狠的向段木攻击,一边对着他喊道:“段师兄,醒醒,别被那败类给比下去了。你可是我们遂阳派的精英弟子!”

    闻言,被控制了身体的段木也开始努力的反抗起来,使得这邪魔的动作变得迟缓,又因程隅的佛力对其有克制作用,很快他就处在了下风。程隅取出殿青候教给她的那个上古定身符,眼疾手快的贴在了段木的身上。

    段木整个人当即停滞不动。

    “好。”殿青候出声,随后对其他三人道:“你们准备如何?”

    “禀殿长老,已经妥当。”三人异口同声道。

    殿青候点头,示意程隅将段木以打坐姿势坐下,而程隅坐在了他的后背,随后运起佛力从段木后背汇入他的体内。于此同时,大阵开启,一股浓郁的灵气冲进了段木的体内,殿青候当即朝着段木大阵打出一个个符文。

    程隅的佛力汇入段木体内,就见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饶是定身符的时效未过,都立即被他体内混乱的魔气给冲击开去。

    随后段木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孤影峰。

    “段师兄,你一定要坚持!”程隅在他身后不住的说道。

    阵外的刘盼芳见到段木痛苦不已的神情更是恨不得替他受罪,流着泪道:“师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摆脱那只邪魔……”

    段木面目扭曲,在佛力和阵法的协助下,开始朝着那只邪魔的残魂攻了过去,整个神识化作大嘴朝着那神魂咬下。

    邪魔又惊又惧,不住的恐吓道:“你快停下,你的神魂有大半已与本座的融为一体,若是本座死了,你也活不成。”

    “哼,就算是死,我段木也不要和你这个邪魔共生!”段木发了狠,任凭这邪魔如何说话都不再理会,只是一个劲的追逐着那残魂。

    程隅用佛力护住了段木的金丹,防止那邪魔再有机会侵入此地,随后运着佛力一点点逼近段木的神识。

    也因段木的全力信任,程隅的佛力才没有被段木排斥。

    除魔大阵已经完全开启,一道道灵符打入了段木的体内,皆化作一个个小型符文汇入他的识海,打在邪魔残魂上,使得邪魔的惨叫声不断。
正文 506.冰释前嫌
    &bp;&bp;&bp;&bp;一切正如他们意料之中进行,就连刘盼芳眼中也渐渐有了喜意,可偏天不从人愿,那邪魔自知在劫难逃,竟也抱了让段木同归于尽的想法。

    段木头顶猛然间冒起了青烟,无法忍受的仰头大喊了一声。殿青候深情一变,当即对程隅喊道:“邪魔自灼元神,你且动手!”

    程隅也知情况紧急,忙运起佛力冲入段木识海,追击残魂。

    神识乃修士之根本,容不得半点异物侵蚀,更何况还将识海里当做了一个小战场。其中苦痛,见段木此时青筋暴起,赤目獠牙的样子就可见一斑。

    程隅的佛力化作一把锋利的刀,径直斩在了段木和那邪魔元神相连之处,准确的说,是邪魔那部分还未和段木融合的元神上。

    佛力乍现,两相分离,那团邪魔近一半的元神就被程隅的佛力包裹,随即段木识海里就传出了凄厉如鬼魅的喊叫声,直至湮灭。

    随后程隅又朝着那部分融合在一起的元神袭去,可是才刚接触到一丝,段木的身体就将自己狠狠甩在了地上,嘴角溢血,浑身颤抖。邪魔残留的那部分竟已完全和段木的合二为一,半点都不容分割。

    程隅还要再试,就听段木痛苦无比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杀,杀了我吧!”

    “不,程师叔,你快停下吧,师兄受不了了。”刘盼芳早已泣不成声。

    还不等程隅动作,段木就捧着脑袋剧烈的在地上翻滚起来,不住的撞击在一边的阵法上。

    殿青候轻叹一声:“那邪魔虽死,可这残魂却已与这小子彻底分不开了。只盼日后他能抵住这邪魔残留的诱惑。且罢,好在这小子命不该绝。”

    闻言,段木的师傅和其余两个执事皆叹息不已。

    见此,程隅将佛力撤了出来。段木这才闷哼一声,晕死了过去。

    大阵开启,刘盼芳便扑了过去:“师兄……”

    至此,程隅也明白这邪魔虽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可段木却再也不是曾经的段木了。

    这修仙界,总是这般世事难料。

    ……

    “没想到是我吧。”

    程隅回到池海院,就见外面站着多年不见的金怡春,形容得体,姿态柔美,看着她的目光已经褪去了曾经的芥蒂,仿若老友。

    这些年,虽然同处一个门派,但是当年那些不愉快终究是发生过的,一个是有愧于心,一个是无心相交。是以倒都不曾见过面。

    可修士芒元漫长,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计较,许多事情也能如过眼云烟,消散不见。

    程隅将金怡春迎到院中,就见金怡春猝不及防被左边那株巨大的妖植吓了一跳。

    “你这院子可比当年变了个大样。”金怡春平复心神,松口气说道。这话一出,仿佛又打破了陌生的感觉,多了一份交情。

    程隅惯常的引着她坐了小亭下,倒了一杯菩提茶。

    “你今天来应该是为了你儿子。”程隅将灵茶推到她眼前。

    金怡春也知她们之间没有那些寒暄的话要说,对于程隅开门见山的方式很是满意:“上次他跑到我们面前,严明要做你的徒弟,倒着实把我和周师兄惊了一番。”

    程隅淡看着她,不接话。

    “问明了缘由才知道那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他简直是在胡闹。”金怡春坦言说道。

    “所以你们也是不同意他拜师?”程隅说道。

    金怡春又接着道:“他年纪还小,起初我们是觉得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偏要找个威风师傅。周师兄更是罚他去跪了山门。可这小子这次竟似铁了心,直至现在还未曾起身。”

    “修士跪上些许时日也不会伤身。”程隅觉得若是金怡春因为辰光这么跪一跪就改变了主意,那还真是一种宠溺。

    金怡春道:“我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母亲,但至少知道慈母多败儿。这点你倒是放心,这孩子像周师兄多过于我。他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我们所说多半不曾忤逆,可这次是他自己的主见,还如此坚定。其实我打心底里是高兴的。”

    看着样子,要跟程隅原想的不同结果了。

    “你可清楚,若是他真做了我徒弟,有时候就算是你们都护不了他。”程隅值得可不仅仅是外面的风险。

    金怡春没有半点犹豫道:“一直以来我是希望他可以平平淡淡过一生的,可是周师兄却不这么认为。修仙之人既已是逆天,为何又还要束手束脚,正所谓,有多大的天空,他就该飞多高。看到辰光眼中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一刻,我才觉得他虽是我儿子,却到底不是我,是与我不同的。”

    “你们真的想好了?”程隅又再次问了金怡春,好似再多问一次她就该收回如今的想法了。

    “还望你以后多多教导我儿。今日我只是忍不住过来跟你叙叙旧,他日我与周师兄再登门拜访。”金怡春正色道。

    好吧,既然她和周烈对此都同意了,看来程隅这放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了。

    “你说,我如果收回当年那把匕首,还来得及么?”程隅举着灵茶一饮而尽。

    金怡春如释重负的笑了:“这就说明你与我儿有缘,自你赠匕首那日起,这师徒缘分就有了。”说着也仰头将菩提茶喝得一滴不剩。

    前程往事,冰释前嫌。

    程隅来到遂阳山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跪的笔直的身子背对着她,那小子还知道找个角落跪着,才没有挡了山道。

    许多不知所以的弟子在山道边停留几步,又继续前行。

    程隅漫步到他身后,见他身子猛然僵直,随后硬着脖子道:“娘,你不用劝我了,我说了你们一日不答应,我便是一日不起来。”

    见没有人回答,也不再出声,反而比之前跪的更直了。

    “多大了的人了,还以跪地威胁你父母?”程隅缓缓绕到周辰光的面前。

    听到是程隅的声音,周辰光的满是惊喜,脸上泛着笑意:“古善师叔,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所谓的一定能说服你爹娘同意的究竟是什么主意。你这是借闹脾气偷懒不去修炼么?”程隅轻描淡写的说道。

    周辰光的脸青了白,白了红,当下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弟子才没有闹脾气。”

    “没有就好,既如此就回去吧。”程隅轻笑,单纯的小少年就是这么好哄。

    “可,可我说过,我爹娘同意我拜师了我才起来的。”周辰光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不是起来了么?”程隅说了这一句,就继续想前走去。

    “可他们没……古善师叔的意思是我爹娘同意了么?”周辰光回过味来,当下就朝着程隅追来,却因为跪的久了双腿一麻,整个人摔了一个五体投地!

    可周辰光却顾不得痛,傻傻的大笑了起来:“太好了,我爹娘同意了!”
正文 507.徒弟辰光
    &bp;&bp;&bp;&bp;良辰吉日易选,诸多事宜谈妥,于是乎古善仙子要收周辰光为徒的消息也已是遂阳派上下人尽皆知。

    而程隅不喜铺张,可架不住自己是殿青候这个长老的弟子,又因周烈是本派人缘甚好的精英弟子,于是这是来到万里大殿参加收徒大殿的人数又不在少数。

    殿青候得知程隅突然间要收一个弟子,这也表示他要有个徒孙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才恍然想到自己的徒儿已经从练气到了金丹,早就有了收徒了权利,而这世间过得也着实有些快。

    对程隅收徒这事,殿青候倒是没有半点意见,他自己虽不喜收徒,一来觉得麻烦,二来也没留意门中弟子。不过自己的徒孙,他倒是觉得可以多多益善,如此一来也可以让那臭丫头体会一下为人师表的感觉,省的她每次闲了就跑来他的洞府找麻烦。

    大殿开始,程隅正儿八经的坐在上首,身上是统共穿过没几次的纯白色长老弟子服饰。今天她可是要为人师表了。

    饶是殿青候这样一位长老,今天都只能在侧坐了,一边还有周烈、金怡春等周辰光的长辈。

    行礼的一应流程均有专门的执事指引,程隅想起了自己拜师时候的场景,这回虽比不得元婴长老收徒的繁琐,但一应下来也没减几样。之前成为徒弟时,懵懵懂懂,如今却是笑看着周辰光一脸蒙圈。

    很快,到了最后的环节,程隅亲自给周辰光留了身份玉牌,随后递给他一块墨青色的五菱令。青色为金丹弟子,而程隅又兼顾长老弟子,是留墨。

    周辰光激动不已的接过,开口喊了一句:“师傅在上,弟子辰光拜上。”随后正正经经的跟程隅行了拜师大礼。

    礼毕,程隅道:“为了你的道号,你也需好生努力。”

    只有到了金丹,修士才会给自己取道号,或是由自己的师尊取名。而入程隅这等还在练气就是元婴弟子就算做了金丹同辈,自然也早早有了‘古善’二字。

    “弟子一定会让师傅有机会替弟子取个好名。”周辰光在程隅示意下起身。

    于是程隅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应高阶灵符。

    周辰光打开,满眼震惊,饶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傅是一位制符师,可是送出这么多的四阶,五阶的灵符会不会太夸张了,让他以后出门遇到对手还不是一砸一个准。

    仿若看出了周辰光的想法,就听程隅道:“这灵符只能在生死关头时才准你用,平素斗法挑战皆不可动用。”闻言,周烈和金怡春也送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依赖这些灵符,成了练气修士中的纨绔。修士还是以自身修为为主的。

    “是,师傅。”周辰光收好了锦盒,随后转身朝着殿青候再次行了大礼:“师祖在上,弟子周辰光拜上。”

    这其实是殿青候第一次见到周辰光,方才也已经仔细打量过,灵根不错,心性上佳,长得也看的舒心,总之尚可。一句‘师祖’倒是让殿青候觉得又多了一份传承,于是乎也递出一个锦盒。

    周辰光接过,就听殿青候道:“倒是和你师傅一样,不过是几张灵符罢了。”

    周辰光打开,虽然只有三张灵符,但是这可是蕴含了元婴之力的灵符。就连周烈和金怡春都震惊,这可是生生的保命符啊。

    众弟子对周辰光也是羡慕不已,这就看拜什么师傅了,至少看来,以后这周辰光护身符是少不了了。

    程隅没有想到自己师尊也和自己一个心思,都懒得再寻新意,直挑了制符师最拿手的。如此一来,倒是让周辰光身上披了过多的铠甲,若是他自觉有底牌,出入少了谨慎,那还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又道:“还是那句话,你师祖给的灵符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周辰光点头明白,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将其中的两道灵符送予自己的爹娘,剩下一张本想也送回周家。可又一想,成为了程隅的弟子之后,虽防御加倍,可危险也加倍,是以得贴身留着,怎么也不能让师傅的弟子在外面丢了随便丢了命吧,那样不说程隅会如何,就算他自己都会觉得丢了遂阳的脸。

    接下来的应酬恭贺,程隅很不厚道的交给了自己的新收的徒弟和周烈等人。和殿青候一起溜得没影。

    周烈自然也不会介意,与这里的众多修士交好,对他们周家和周辰光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一连一个月,周辰光都成了遂阳派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让他也忙得各种应酬,脚不沾地,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自从收徒大典之后就没有见到过程隅,心下一慌,当下什么都顾不得就朝着程隅的池海院来了。

    程隅看他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才想起自己是他师傅,就有责任要开始教导他了,才道:“虽然你我成了师徒,但是不必改变太多。你以前该如何还是如何,不必常来请安。你如今练气九层,该想着为筑基一搏。”

    随后问道:“你平常可修炼可常有服用丹药?”

    “养气丹,养元丹也有。不过弟子灵根尚佳,倒不是太过依赖。”周辰光老实回答。

    程隅点头,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修炼系统,倒是不必她从头开始。于是道:“丹药尽量少服用,以免日后留下丹毒。筑基的时候服一颗筑基丹便可。”

    “师傅就是这么过来的么?”周辰光好奇道。

    程隅想了想,她的确是很少服用丹药的,于是点头,又问:“平素你都喜欢什么?功法可已有了,若是没有就拿着为师的五菱令去藏宝阁看看。”

    “多谢师傅。”

    程隅回忆着殿青候当年都是如何教她的,只是她也是半道才入了师门,是以殿青候对她修炼方面其实管的也不是很多。

    这让程隅有些犯难了,初次为人师表,有些不知如何?

    “不知你平时都喜欢什么?”随后补充道:“我知你平素对制符也没有太多的兴趣。”

    “可师傅是制符师,弟子哪有制符拿不出手的?”周辰光又道。

    程隅轻笑:“那是因觉得弟子天赋不错,才收下徒弟来教导。可你不同,不能从制符入手,可总能有为师教导的地方。总不会白担了这师傅之名。”

    闻言,周辰光松了一口气,当初一意孤行就要拜程隅为师,可真的拜师了才正视到她和师祖都是制符师,若是让他也跟着学习制符,他自觉天赋不佳。
正文 508.夜有所梦
    &bp;&bp;&bp;&bp;“其实弟子心中最喜欢的是阵法,如今已经是二阶阵法师。”周辰光有些欣喜的说道。

    哦,这可不是她的真长,甚至说来,她的阵法或许还不及这个徒弟。

    “可爹娘不许我浪费过多的精力在阵法上,让我以修炼为主。”周辰光又道。

    程隅点头:“四艺最是耗费心血,楼高皆因基地深厚,你目前且以提升修为进入筑基为主。这阵法可兼顾,却不可盲目。等你筑基,有增了两百年的芒元,就有大把时间研究阵法了。”

    四艺之中不乏众多天赋极高的修士,可许多都因为沉迷其中,罔顾了平时的修炼,到头来发现芒元已近,才在无法转圜之中无奈坐化。

    “弟子明白。”周辰光应道。

    程隅又取出当年莫之衍给她的一些制符心得道:“这些玉简是你古宝师叔的,你且拿回去看看。”

    周辰光眼中一亮,他可是知道莫之衍的,在阵法天赋极高,阵法堂的修士都道他或许是下一个颐楼长老。他的阵法心得,那更是无处可寻,想到程隅这里竟然有莫之衍的玉简,周辰光就脱口而出道:“师傅会和古宝师叔成为道侣么?”

    ‘啪’的一声,得了程隅一个脑后贴。

    周辰光有些懵,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这般动手,不疼,但是觉得程隅把他当孩子看了。

    “君子少言是非。”程隅淡淡道。

    她嘛,心如一碗水,清可见底。

    ……

    眼前是漫天火海,四周却漆黑一片。

    一个只留了背影的修士在程隅的面前,背影那般眼熟,正在一步一步的朝着火海行去。程隅忽觉窒息,想要呼喊那人,可是无论她使了多大的劲,口中皆无半点声音,只是努力的向前伸着手。

    回来,回头……一声声心底的呼唤,那修士越是离得火海越近,程隅就越难受。猛然运着佛力,可是体内一点动静也无,仿佛被禁锢了所有的力量,这是程隅前所未有的感觉,竟比之当初是凡人的时候还要无力!

    仿佛是听到了呼唤,那修士缓缓终于转过了头,一个俊朗熟悉的容颜,一双清澈蔚蓝的眼睛在火海的映衬下格外耀眼。朝着程隅笑开了,笑容璀璨如昔,却让程隅迷糊了眼。

    莫之衍!

    只在这三个字在心底喊出的瞬间。下一刻,那身影就跃了前去,蓝色法衣与炽热火海融为一体,转瞬化为飞灰。

    ‘砰’

    程隅猛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

    是梦?程隅抚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只觉得口干热燥,冷汗连连。

    幸好只是梦!

    程隅虽夜夜打坐,可也有实打实睡一觉的习惯。可这么多年来,不说像今日这般的恶梦,就连黄粱美梦皆无。

    难不成今日让周辰光那句话过了脑?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不可能。怎么看这梦都像是凶兆。

    越是修为越高,越是能预测到一些吉凶。莫不是这是变相的告诉自己,莫之衍将会有危险,且是以那种方式?

    “呸,呸,乌鸦嘴。”程隅只觉最近诸事繁多,让她心绪烦躁了些吧。

    随即盘腿起来默念了清心诀,可是心中那股不详之感却是久久不去。

    翌日一大早,程隅就去看了莫之衍的身份玉牌,完好无损,不由放下了些心。

    转身之际,大殿门口处背光站着一个修士,程隅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上前了两步,看清了又是一惊:“莫长老!”

    莫长老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禁地么?

    莫威没有看程隅,而是望着程隅身后的方向,让程隅直觉他看得也是和她之前一样。

    这个想法让她遍体生寒。

    “莫长老,都说修士能预见吉凶,可是真的?”程隅不提为何莫威会出现在门派里,只是如此问道。

    莫威肃着脸,收回眼,好像这时才看到程隅一般,眼中有了一点神彩,很快就暗了下去:“预见的都是修士自身的吉凶。”

    是么?可程隅偏偏梦到的是莫之衍的,若说看完了身份玉简了之后,程隅觉得自己一定是太多虑了,不过是个梦罢了。可是自罚禁地百年的莫长老如何又出来了,还是来此。再说巧合,程隅是打死不信了。

    可显然莫威并不想与她多说,转身欲走。

    程隅连忙喊道:“莫长老就是为了莫之衍来的,难不成他真的有危险?”

    莫威猛然转头,眼中的厉色是程隅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过的,仿佛不知从何时起,这位长老就对她有一些意见:“他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我与他从小相识,是亲朋是好友,他的生死为何与我无关?”程隅也不管他长老身份,此时他只是莫之衍的爹。

    要说起来莫之衍这个爹程隅也早就想跟他谈谈了。

    莫威盯着程隅,他的眼睛往深了看,有几分与莫之衍相似,可目光却截然不同,透着冷漠和沧桑,不怒而威:“你已成他心魔,且离他远点!”

    心魔!这简直如晴天一惊雷,让程隅顿住了脚,神情有些震惊:“什么意思?什么心魔?”

    程隅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莫之衍何时有了心魔?

    她成为了莫之衍的心魔?

    “你道他为何结丹时久久不成,又为何远走北渊!”莫威声音平常,却让程隅冷的出奇,如坠入了万丈寒冰之地。

    这些是因为她的缘故么,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不是因为简连倾,不是因为莫威和他们之间的原因么?

    程隅满眼惊恐,只听到自己扑通扑通发心跳声。

    “够了!你与我徒儿说这些做什么?”殿青候忽然出现在大殿中,背对着程隅,蹙着眉看着莫威道:“你儿子出走是为什么,你难道不知,你别赖我徒儿头上。”

    莫威有些苍凉的一笑:“是,究其原因还是因我之故,如今此报本该由我来应,可偏生,还是逃不过,这些年莫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错了……

    余音尚在,人已消失。

    程隅却似才反应过来,忙想去追,她要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脚下一滑,竟然栽倒在地,眼前一黑,便是人事不知了。
正文 509.心意已决
    &bp;&bp;&bp;&bp;醒来的时候是在殿青候的洞府,程隅盯着熟悉的洞府顶部,突然伸手抚了自己的额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一跤摔得有些太狠了吧,她这脑门都能起了个大包。

    在程隅脑子还迅速回忆起摔倒前发生事情时,殿青候从外面进来,出声道:“凡俗中都说女大不由爹,难不成你也是女徒儿大了不由为师?竟为一个小子死去活来。”

    程隅瞬间就弹了起来,气哼哼的道:“难道不是师尊用灵力绊了弟子一脚?那大殿的地板可都是上好的极石所铸,弟子的脑袋再是厚实也没它厚实吧?”

    殿青候见程隅头上果真定着一个包,倒是收敛了笑意,道:“为师不过是好心拦着你罢了,反倒遭了嫌。”说着还故作捧心。

    程隅连忙抖了抖身上看不见的疙瘩:“师尊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可是要返老还童?可也得学的像样点才行。”

    殿青候随后就向她砸来了一个瓷瓶,程隅接过,打开,默默的往脑门上抹去。

    见程隅沉默,反倒出乎殿青候的意料。

    “方才你莫师叔的话你也别在意,没有想到也有他心绪不稳的时候。”殿青候率先把话题带回了之前发生的事。

    把瓷瓶重新塞好,收进了储物袋:“师尊,我要去北渊。”

    是要,不是想。是程隅心意已决。

    殿青候点头:“也好,总不能白担了这名。”程隅也觉得自己成为莫之衍心魔一事,她得亲自解决,从莫威口中所出,就已是真。

    可殿青候接下来的话又让程隅炸毛:“怎么说也得坐实了这名头,让你莫师叔瞧瞧你这心魔的厉害。”

    “师尊,我觉得有必要去见一番顾长老,怎么说去极地雪域都像是去他的地盘,哦,对了他送我的那套法衣能派上用场了。”

    果然,程隅说完,殿青候就黑了脸。在她师尊这里,顾长老这座冰山反而是座火药桶,一点就炸。

    ……

    程隅虽恨不得立即前往北渊一探究竟,可第二天的时候却接到了刘综仁的传音符,道他不日便会回门派,有要事相告。

    这要事会不会就是关于莫之衍的?程隅只得静心等待。

    在这期间,却还是有一大堆事情要提前安排。

    其实,程隅更多的时候是希望甩手就走,可偏偏如今她‘家大业大’,多了一些责任。

    程隅照例是让程玏帮着她照看院子,可那个眼高于顶的白涟祺,程隅却是没有再延续任务,之前是犯她不着,可自从上次她和啊蔓在程隅的院外大肆争吵了一番之后,私下倒是上了几分心。

    才知道这白涟祺如今也算是内门新弟子中颇有威望的一个弟子,这是好事,可偏生打着程隅和古潇的旗号,竟隐有她们新晋小师妹的意味,含糊其辞,树大好遮阴,让许多弟子虽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会入了这其中哪个长老的眼,成为谁的师妹。又因大多时候出入程隅的池海院自由,让弟子信了大半,倒是只能敬着供着。

    会依仗形势而直走行上,是为聪明,可却只是小聪明,程隅不知还好,可知道了也是不愿这般给她搭台踩阶的。这白涟祺,程隅记得当初和莫之衍在入门时候就远远了看了一眼,当时还觉得她气质颇佳,因灵根优益被收入内门,也不见喜形于色,但是赞了一声风轻云淡。如今是看走了眼?或是说她是所图甚大,内门根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如今程隅已经有了亲传弟子,让弟子来照看池海院再是名正言顺不过。

    当天就跟白涟祺说了此事。

    白涟祺给程隅行了礼,也收了程隅给的报酬,随后尽职尽责的将照看那静冥果树和池海院的要点告诉了周辰光,引得周辰光感激不尽。

    待白涟祺走后,周辰光还不禁道:“白师姐一口一个周师弟,倒是让我压力倍增啊。”

    周辰光练气,白涟祺筑基,修为还未有上进,如今这么喊的确让他有些心虚。

    程隅能理解,她当初可是在练气的时候就喊着金丹修士师姐师兄的,筑基修士喊她师叔来的,可其中滋味难以言表。

    “等我从北渊回来,说不定你都筑基了,到那时喊着就实在了。”程隅道。

    “方才见白师姐对此依依不舍,等师傅离开了,我可以让她来此么?”周辰光又道。

    程隅佯装凶相:“这院子只是让你照看的,不是让你招待客人的。”

    “弟子知错了。”周辰光立即作乖宝宝状。

    程隅扶额,他这徒弟之前到底是被周烈和金怡春保护的太好,尊师重道摆在了第一条,她的这种玩笑似乎还不适合和他开。可又不能明说这白涟祺知程隅又要离开,而她离了池海院,难免让人揣测,是以接近周辰光又成了新的康庄大道。要是这样说,铁定抹黑了周辰光此时的明媚的内心。

    “你且记住,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未必都是明面上的意思,也未必都是真的。你得用心看。”程隅只能让这弟子警醒些,因为这路还是要他自己走的。

    周辰光也知程隅是意有所指,但是却不甚明白,只是点头记下。

    程隅又开始在院子里盘算,这次若是去北渊,这万年的海灵贝是要带去的,她可是信守承偌的好修士一枚。

    妖植和静冥果树得用来制符,若是只取些灵叶,程隅又觉得此次归期不定,倒是要是备的不够了,总不能大老远的飞回来再取吧,是以想了想都带。

    别人想要带两株活的灵树妖植怕是要费些功夫,可她不过两个大罗凝生术罢了。

    又来到后院,查看了那只赤尾灵蜂,好了大半,外出游历本该带着这难得的寻宝蜂,可她想到在冰天雪地里把这灵蜂取出来,估计一瞬间就给冻结冰了。再说静冥果树都封了,让它养哪里?灵兽袋,程隅自觉再在腰间坠一个袋子很是麻烦。

    “辰光,看来其他的都不用你照看了,你只需照顾这只赤尾灵蜂,它能寻宝,虽我还未曾见识。等它伤好,你外出的时候带它出去历练历练。免得窝得久了,浪费了它一身好本事。”程隅将赤尾灵蜂的去处定了。

    “好,弟子一定照顾妥当。”周辰光很开心,带它去寻宝的确有吸引力。
正文 510.再临北渊
    &bp;&bp;&bp;&bp;遂阳位于南境,和东岭一样,年复一年只有春来秋往,一派怡然景象,或许也正是如此,让这两境的修士乐于前往炎热干燥的西极和雪地北渊。

    而此时北渊的一片海域上,天际划过一道残影,再看就已经没了踪迹,让人觉得那不过是看花了眼,而事实上是一艘飞舟疾驰而过。

    刘综仁很好奇程隅经常趴在飞舟上看底下一层不变的景色,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来过一次了么?怎么对这北渊的海域还这么感兴趣,这从头到尾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我早就看腻了。”

    “不看海,难不成看综仁你么?”程隅开了个玩笑,转过头来。

    “哈哈……程道友还真是一语惊人啊,你看综仁的脸都红了,我和他在北渊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童肃指着刘综仁,引得刘综仁当即反唇相击:“你的意思是我脸皮厚?”

    “哦,不对,我想起来了,还有那么一次,被那个女修调戏的时候……”童肃还未说完,刘综仁就已经扑了上来,和他扭打在一处。

    程隅对两人时不时肉搏打斗已经习惯了,这两人臭味相投,又时常嘴欠,不比斗法比拳脚,不过她此时倒是对童肃方才说的话很感兴趣:“快说,综仁被谁调戏了,怎么调戏的?”

    “就在极地城,那个……呜呜……”童肃还要说已经被怒气冲冲的刘综仁捂住了嘴。这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怎么能再让他告诉程隅。

    程隅眼睛亮了亮,笑眯眯。

    他们自两个个月前出了遂阳就在向北渊而来,中间没有半分耽搁,一直坐的是童肃的飞舟,也就是霓洪城那艘商船。入了北渊之后,霓洪城的夏峰就带了一队修士来护卫,是以指挥飞舟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了他们。他们三人除了打坐,就是在船头小聚。

    待两人打累了,又正襟危坐起来,程隅也不再提方才的话题,因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的。他们对能损对方的机会从来都不会放过。

    他们走得是与霓洪城交好的城池路线,是以一路皆不用停留过城,畅通无阻。比起当初那次遇城池就要下飞舟不知便利了多少。

    又过了大半个月,他们终于回了霓洪城。这一路也再次让程隅见识到了霓洪城在北渊海域的地位,一路上风平浪静,连半个劫修都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到了霓洪城就等于到了我的地盘,程道友可得让我好好尽地主之谊。我已经让人在城主府内准备了住处?这就带你们去。”入了城门之后,童肃就道。

    程隅却是想到了上次见童城主的情形,那时可算不上愉快,随即道:“先不急,综仁不是口口声声说他在这里也开了商铺么,不若带我去瞧瞧?”随即递了一个眼神给刘综仁。

    刘综仁当下会意:“就知道你不相信,这就跟我一起去,保证你心服口服。童肃也一起?”

    童肃却是摇头道:“我还得先回去处理一下飞舟上的灵物。你们先行,等我处理好了就来找你们。”

    “好。”几人在城门口分道。

    “其实我也不想进城主府,出入不自由,还不如我那地方清净。”刘综仁笑着说。

    “自然,可是说好了,来到北渊可是要靠你罩着了。”程隅不客气道,随后轻声说:“这童城主是已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了吧,我若住进去,怎么也得见个礼,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不过,当年你是跟着顾长老来的,他还一直以为你是古潇。”刘综仁冲她眨眨眼。

    “可他以为是他以为,那时终究是我。”她如今竟也不想让古潇去背她的黑锅。

    “放心好了,连当年那道悬赏令都撤下了,你如今都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自然另当别论了。”说着话已经到了霓洪城的一条主坊市。

    人流攒动,川流不息。

    “那,那就是我的商铺”刘综仁扬了扬脑袋。

    程隅抬眼,只见那是两间并一间的门楣,门口站着的小二笑脸迎人,出入的修士也很多。向上看去,一个黑底鎏金的匾额,上面赫然是仁宝堂。

    “名字还真是通俗易懂。”程隅笑道,又看了上面还有一行小字:遂阳分店。

    “怪不得这么快就站稳了脚跟,原来是打着我们遂阳的旗号。”程隅笑道。

    刘综仁嘿嘿一笑:“既然是遂阳弟子,自然要物尽其用,我可已经经过了掌门的同意,不过每年的大半进项都会进献给门派就是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在其屋檐下遮风挡雨的。”

    “两位前辈里面请。”门口的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少年,恭敬却不谄媚,大大方方。

    两人进入,程隅就道:“好似你店里的小二都认不得你。”

    刘综仁轻声说道:“我一共开了十余家店铺,只有在极地城和此处的掌柜才知道我的身份,其余的都是通过传音符直接联系的,连面都没见上。这叫保持神秘感。”

    这样的情况程隅只想到了一处:“你倒是向玉函楼看齐。”

    “要做就做最好的,玉函楼遍布天楚,自然取其精华,去其糟泊。不过如今只是起步,还不敢说。”刘综仁带着程隅在店铺里逛了一圈。

    随后就跟着掌柜进入了一间内室。

    这掌柜是留着三羊胡子,面向柔和,眼中却是有着精光,一看就是精明人。

    “少东家这次要在这留多久,接到消息,我已经准备好了住处。”掌柜筑基修为,是以给程隅行了一礼之后就说道。

    “就几天,你不用费心了,我自己带她去就好。”刘综仁道。

    “好,那我就先出去照看生意了,少东家有事吩咐。”这掌柜很是知趣。

    “少东家?东家可是你爹?”程隅笑道。

    刘综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谁让我的修为才筑基中期,除了这霓洪城的掌柜,其余的多数修为都比我高,刚起势的时候总是要考虑多些的。”

    寥寥数语,就知刘综仁的这些店铺其实像如今这般站稳了脚跟,也是耗费了不知多少的心血,至少他因此也耽搁了自己的修为。

    “不过你可不能被我们甩太远了,免得下次再回遂阳相聚,当初的那一伙人中就你垫了底。”程隅激励道。

    刘综仁正色:“放心吧,等这回的事结束了,我就跟你一起回遂阳,好好的闭关修炼几年。要不然想要开得更广,这点修为就不够看了。”

    “甚好。”程隅回道。
正文 511.温婉怡静
    &bp;&bp;&bp;&bp;安排的住处离得不远,刘综仁带着程隅很快就到了,是一处两进的院子。

    “你先休息下,明天再到成衣坊去选几件去雪域的法衣。”刘综仁说道。

    程隅如今穿的就是上次来北渊买的蓝色露肩法衣:“不是说这法衣能在各大城池出入么?”北渊的这不成文的规定程隅已是铭记于心。

    “雪域极寒,另有一番行头,不过你就这么穿也是可以。”刘综仁道。

    程隅点头,想到冰天雪地里穿成这样,她不冷别人看着都替她冷:“好。”

    回到房间之后,程隅取出了冰髓缠衣,顾长廉当初给她,她就一直收着。质地很是轻薄,可穿在身上太过招摇,想了想又暂时收起来了。

    时间在打坐中流逝,翌日清晨,程隅就跟着刘综仁,还有童肃去了这霓洪城最大的成衣坊中。

    “哟,童少城主,稀客稀客。”招待的是一个丰腴精明的筑基女修,也是这里的佟掌柜,待看到程隅之后又是一番不重复的连声赞扬,饶是程隅听多了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佟掌柜引着程隅去看法衣,而刘综仁和童肃则去了专门奉茶的地方坐了。

    “来,来,仙子是要去雪域啊,那时下最流行的就是这种轻肩叠裙。这法衣都是上乘的天蚕丝所制,这白毛可都是精选雪域特有的长毛兔最柔和的领毛。款式也是新颖别致,且每件法衣仅此一件,绝无分号。”女修喋喋不休的介绍着。

    不过她是的确很有眼光,挑的也是程隅比较喜欢的一款,程隅点头:“就这套吧。”

    “仙子不若试试?”

    程隅道不用,反正这些法衣都是会根据女修的身材而自由变换的。

    “仙子长得这般天姿,不若再多挑几套,你看这……”佟掌柜见程隅爽快,喜不自禁的又拿起几件法衣。

    程隅却是摇头,她不过是准备一套应付的,并不是真的打算天天换新衣的,且这些法衣每件都不便宜。

    “不必了,就这样,多少灵石。”

    佟掌柜当下也不再勉强,笑着道:“一千灵石。”

    程隅挑眉,还真不便宜。

    “这要卖给别人,铁定还要翻倍,可仙子是童城主的朋友,自然是有优待的。”佟掌柜又笑着说。

    程隅点头,这法衣的确做工精致,值这个价钱,也拖了童肃的面子,才能用这个价位拿到,程隅当下就取了灵石。

    “童少城主吩咐了,仙子所有的花费都记在少城主账上。”佟掌柜摆手。

    “不用了。”程隅将灵石留在一边,随后就出了内室。

    “走吧。”程隅来到两人喝茶的地方。

    “好了?”童肃有些惊讶,一般的女修进去没一时半刻是舍不得出来的,那些法衣都精致漂亮的很。

    “她就是这样,对这方面马马虎虎。在门派里常年穿的几套法衣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刘综仁早就了然,要是程隅在里面挑挑拣拣大半天,那他估计还不习惯了。

    佟掌柜走到童肃身边,小声说了几句,童肃就蹙眉道:“都说了让我来尽地主之谊,怎么程道友连一件法衣都不愿接受。”

    程隅轻笑:“无功不受禄。”

    佟掌柜暗想,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修,多得是撒娇恳求身边男伴买下昂贵的衣裙,这样自持身份的女修也见过一些,但绝对不多,也恰似她欣赏的一类。

    童肃看向了刘综仁,刘综仁咳嗽一声,嬉笑道:“你送什么不好,送法衣,莫不是你想……”

    童肃似懂非懂:“你们那有这样的规定?”

    “那倒是没有,可是让你那心上人知道你送了套法衣给别人,她会怎么想?”刘综仁笑道。

    童肃脸红:“你别乱说,我只是单纯的想送程道友法衣。”

    对于童肃的心上人,这次程隅自然也是问了,只是童肃只知那女修是北渊修士,可多年找寻未果。

    “既然如此,不若请我们去霓香楼饱餐一顿。”程隅此时又不客气了。

    “好,好,这就走。”童肃立即喜笑颜开。

    可他们在霓香楼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道友,刘道友怎么这么巧?”林方拓率先对程隅等人说道。

    “是巧,在这里都碰到了林道友。”程隅也有些意外。上次在西极边界坊市,林方拓也是莫名出现。

    “这位真人是?”童肃问道。

    刘综仁给两人介绍了一番。

    童肃自然也是听说过沐生宫的林方拓,此时见程隅等人又是认识,当下就迎了几人一起入内。

    “西极一别,倒是许久不见,不知程道友近来可好?”林方拓身着银龙云纹蓝袍,同色腰带,坠数个精巧别致的灵兽袋。发髻高簪,衬得他明月洁面,倒是有些神采飘然之感。一双褐色淸目,明明浅灿,却似幽深。

    “很好。”程隅客气的道。

    程隅知这林方拓是沐生宫一位如简连倾那般的人物,在他们踏进了这霓香楼时,就有众多女修朝着这边看来。随后是一阵雀跃声,而程隅眼尖的看到有些女修手中捧着一本白皮书,她立即想到了那本《天楚英豪册》。

    “林真人还真是受欢迎,我在霓洪城这么久,还很少有能见到这样的修士。”刘综仁惊道,随后对童肃道:“你这少城主当得也太失败了。”

    “我,我常年在城内,她们早就看厌了。倒不若说你自己,堂堂遂阳弟子,除了那个女修……”童肃在刘综仁警告的目光,停住了话,窃窃的笑。

    被两人调侃,林方拓也不在意,道:“北渊女修皆豪爽大气,与南境女修倒是大有不同。”女修们闻言,各个欣然喜悦。

    “哦?那林真人喜欢哪边的?”童肃好奇问道,也问出了众多女修的心声。

    林方拓羽扇轻煽,笑道:“不论哪里的女修,皆是各有其优。这点林某也会妄加定论。但若说林某喜欢?倒是偏向于温婉怡静,聪慧坚韧的女修,就如程道友这般。”

    一言既出,程隅瞬间就感到了无数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虽因她的金丹修为,大多女修多是羡慕不已的神情,可程隅还是隐隐感到了一些嫉恨的目光。

    如此,程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林方拓方才说的是,喜欢她这样的?

    温婉怡静?这说的是她,程隅顿觉林方拓被她这外表欺骗了。
正文 512.前往雪域
    &bp;&bp;&bp;&bp;要说温婉怡静,这么多年来,程隅认识的人之中之能想到三人,已故的季婉老祖,极致的温柔。灵植堂的颐兰阵君,气质非凡。还有仙媚宫的殷梨,也是附和这个词。

    而她嘛,用她师尊的话来说,就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且静还全在于她那张脸,从小原主就郁郁寡欢,这脸上就平添了一份忧郁之色,饶是后来的程隅长开了,也没人改变。才让她看起来有这份楚楚动人之相。

    可程隅自觉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如古潇和她分明是一张同样的脸,可是门派中的弟子们如今是少有认错她们的人了,皆因古潇的眼神凛冽坚毅,而她的目光因为佛力的关系偏向平和淡然。

    也许就是这样,才让林方拓有此误觉。

    刘综仁与程隅对视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揶揄之色,他大概也觉得这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这样的言语,其实算是有些直白了,可程隅只是道:“林道友谬赞了。”就不再多说什么。

    “发自肺腑。”林方拓的眼神很是温柔。可程隅正看着刘综仁的方向,是半点没有察觉,倒是许多关注着林方拓的女修皆沉醉在那眼神中不可自拔。

    此时,正好小二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北渊当地美食就出现在了程隅的面前。

    清一色均是各色海妖兽肉和鱼类。程隅暗自叹气,这就叫看得到吃不着。所幸还有几样是用这里的灵果,灵植做制,味道清香美味。

    不多时,刘综仁和程隅就回到了住处。

    “我看那林方拓可不像是什么好人,对你定然别有所图,程隅你还是离他远点。”刘综仁在程隅进门前出声道。

    “何以见得?”程隅笑着问。

    刘综仁想了片刻,才道:“直觉。”

    “哈哈,不是常言道女修有直觉一说,综仁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神乎了?”

    刘综仁看着程隅漫不经心的回了房间,暗道:总不能说因为看出了那林方拓对程隅的好感,才故意这么说的吧。如今小师叔祖不在,他可得看好了程隅。

    程隅其实也在想着刘综仁方才所说,林方拓对她表现出来的好感已经不止一次了,上次在西极就是如此,不过他处处相护,倒是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可每当看到他另一侧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瓷瓶,里面放着的就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鳞片,还时不时会闪动一下,就让程隅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感觉也如刘综仁所说是直觉。

    故,林方拓此人,她还是远离的好。

    又过了两日,程隅和刘综仁已在城门口等待,童肃姗姗来迟,一见面就是施礼道歉,随后就道:“实在对不住,我要遂我爹先去一趟沧溟城,不能随你们两去雪域了。”

    刘综仁不介意的摆摆手道:“去吧,你是少城主,怎么也比我们这些闲人要忙。”

    “你这么说可是更让我无地自容了。”童肃又道:“不若你们先去,我想过个十天半月我就能赶过去的。”

    “不必如此麻烦,你尽管先处理自己的要事。我好歹也雪域也待过几年,出不了什么事。”刘综仁拍拍童肃的肩膀。

    “正是,不必担心。”程隅笑道。

    如此,童肃点头,对身边负责商船的修士嘱咐一定要好生招待两人,随后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去了。

    “快走吧。”刘综仁忽然急切的说道。

    程隅跟上,还在纳闷,就听身后传来林方拓的声音。

    “程道友,你们怎么也打算离开了?”

    程隅转身,林方拓已至眼前:“不知林道友所住何处,是以也没来得及告别。”

    “那正好,见到你们,我也是来向你们告别的,在下正好要去雪域的极地城,我师尊正在那处。”林方拓说完就看到程隅和刘综仁面色怪怪的,随后道:“两位不会也是要去那里吧?”

    去雪域是不能乘坐飞舟的,他们今天是预定了专程坐霓洪城前往雪域的商船,是以刘综仁就算不想和林方拓同行,也无法避免了。

    所幸刘综仁和程隅的房间是在船头,而林方拓的在船尾,这让刘综仁好过了不少。

    这霓洪城的商船分为三层,一层皆是用来堆放交易的灵物,有众多的霓洪城修士看守。二层是练气和筑基修士们的房间,每个房间较为狭小,每个房间均需三百灵石,是以许多囊中羞涩的散修就是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内的。

    三层是高阶修士的房间,每个房间需五百灵石,宽敞舒适,招待周到。而程隅和刘综仁的房间则是在最里侧的,也是商船内最好的一处,均是由童肃提前安排的。

    这商船的负责人姓金,是个老练的航船人,安排了他们的住处之后就去了掌舵处。

    商船开出时,程隅临窗而立,看着霓洪城变得渺小,就听刘综仁道:“这里已经是海域和雪域的边界处了,半个月就能到雪域。等到了那里就能见到小师叔祖了。”

    这是这次刘综仁回门派时带来的消息,他在一年前见过了莫之衍,并约定一年后在雪域的极地城里见面。如今离他们的一年之约之差一个月的时间了。

    程隅俯看下方,许多修士围聚在甲板上,他们这些人多半也是第一次前往雪域,脸上都带着兴奋。

    “我听说雪域银装素裹,那些城池皆如冰宫。”

    “正是,来往皆由妖兽相驼,一跃千里……”

    几个筑基修士在畅谈着雪域的听闻,程隅也听的向往不已。

    “一堆土包子,真是没见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程隅另一侧的房间内传来,程隅看不到里面修士的长相。

    这声音没有遮掩,自然也都传入了甲板上修士的耳朵里,一扫方才那些修士的喜色,他们注意到是三层传来的声音,敢怒不敢言,没多久就散了个干净。

    “丁师兄,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多半是从东南境来的,等着看雪域的风光也是正常。”另一个声音响起。

    “你这是在教训我?给我滚开。”有些烦躁的声音传来,随后就听一声碰撞和闷哼声,随后其中一个修士出了房门。

    程隅正觉那姓丁的修士蛮不讲理,就见一个身穿两仪大褂的修士从隔壁的房间出来,正巧望向了程隅窗口的方向。
正文 513.极地雪域
    &bp;&bp;&bp;&bp;那是一个方脸宽面的修士,身材微胖,最让人无法直视的是他有一双绿豆小眼,在这方正的脸上显得尤为可笑。

    可饶是他的眼睛再小,当看到程隅的时候,眼中的精光都让人无法忽视。

    本是一张烦躁怨念的脸,忽然间就咧着一个巨大的笑脸,冲着程隅拱手道:“这位仙子,在下鸿鹄派丁解。仙子可是第一次来雪域,相请不如偶遇,在下愿……”

    话未说完,程隅的窗户就被刘综仁关上了。只留下“仙子,仙子……”的呼喊声。

    “遇到这样的修士,你就该趁早别理会,方才还一副瞧不起东南境的修士,如今倒是贴上来了。”刘综仁不屑的说道。

    “你不是一向讲求和气生财么?”程隅好笑的看着刘综仁,随后道:“方才那修士怕是看到你了,你下次遇到他小心些,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程隅提醒道。

    刘综仁不以为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待商船行驶了几天之后,就开启了护阵,令所有的修士不能随意外出房间,只能透过每个房间的窗户看向外面。他们如今驶入的是一片迷雾区域,用伸手不见五指来说一点都不夸张。

    “这是海域和雪域之间一道天然的屏障,不过这里倒是没有危险,只是寻常船只进入这里很容易迷失方向,在里面打转个几年也是有的。不过这霓洪城那位金道友,却自有一套法门,年年来往两地,从来就不会发生状况。”刘综仁见程隅一直凝望着护阵外的迷雾说道。

    “也难怪哪怕是高阶修士,都是等着霓洪城的商船承载,而不敢轻易独自前往。”程隅说着指向迷雾中常常一闪而逝的白影说道:“那些忽隐忽现的是什么?”。

    “那是……”刘综仁刚要开口,另一侧窗口就传来了那个丁解的声音:“仙子啊,那些可都是此地独有的雾灵,别看它们飞得极快,可是随手打出点灵气就会有大把的雾灵落下,也没多大用处,就是其中百年份的雾灵中有雾灵珠。能换个把灵石。仙子要是感兴趣,我这里就有……”

    刘综仁和程隅两人已经习惯那修士时不时的搭声说话了。

    “我记得鸿鹄派是阵符大派,就不知道这他如此穿着是阵还是符?”程隅的对刘综仁说道。

    “两者都不是,除了阵符之外,他们门派出了名的还有机关玄术,我想这丁解就是机关师。”刘综仁说完,丁解哈哈大笑了一声:“你这小道还是很有见识的,不过我可不是机关师,乃四品傀儡大师。”说话间又听他呼喝了一声:“去。”

    一只银色的冰鸟就朝着程隅这边飞来,停滞在她面前。

    冰鸟两拳大小,却非活物,除了那双灵动闪着的翅膀,浑身上下皆透着僵硬,这是一只傀儡鸟。

    “能再得见仙子天姿,丁某真是三生有幸,唯赠此傀儡鸟聊表心意,还望不弃,让其常伴仙子左右。”这丁解的声音是从这只傀儡鸟口中发出的,它的银色眼珠子也在不断的闪动,如丁解所说,他正在透过这只傀儡鸟看着程隅。

    “送我?”程隅出声道。

    这是程隅第一次回答了丁解的话,引得他激动不已:“正是正是,只要仙子喜欢,我这里还有各色品阶的傀儡。”

    程隅将其招了过来,手一掰,傀儡鸟的翅膀就断成了两截,随后又是几下折腾,整只傀儡鸟就只剩下中间的一颗玄石:“这就是控制傀儡行动的能源?”

    程隅之前也有接触到傀儡术的玉简,还见识过门派四项塔内傀儡的厉害,对傀儡里的几种能量石也有所了解。这傀儡鸟里面的是最最基础的玄石,只能让傀儡简单的听从主人的意志行动。

    失去了傀儡鸟感应的丁解自然知晓了程隅已经将其毁去了,本还有些怒意,可一听程隅的问询,当即就觉得程隅不过是好奇为之,当下又是笑着解释道:“仙子果然聪慧过人,这是傀儡中最常见的用法,平时在坊市中见到的多是此种。而高阶傀儡则只能在如我们鸿鹄这样的大门派才能得见……”

    这丁解三句不离鸿鹄派,对其傀儡术甚是推崇。

    如此,在他们有意无意的交流中,程隅对鸿鹄派的傀儡一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鸿鹄派以机关术最为出众,阵,符并举第二,这傀儡术就是机关术的其中一支。虽与机关术同属一脉,但是从丁解的一言一语中都能感到他们对机关的排斥,换言之,是两个分支都在私下较量。

    此后的几日中,出了迷雾真正进入了雪域,开始能见到一些小岛上皆是白茫茫一片。

    丁解不间断的取出傀儡送至程隅面前,可除了品阶不同的几种被程隅拆解查看之外,其余的均原封不动推了回去。如此几次之后,丁解再无动静,程隅也乐得自在。

    又过了五日,他们终于能见到雪域的极地城了,底下的修士们均已站在了甲板上。虽然大多修士哆哆嗦嗦,可是兴致却是颇高。

    远处是连绵一片的雪山,到处皆是白茫茫一片,看的有些刺眼。而两座巨大的雪山中央,有一座用冰晶筑成的城池,环山而建,直到云间。在眼光的照射下,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恍如彩虹宫殿。

    程隅已经换上了那套白毛领的法衣,里面穿的是那套冰髓缠衣,是以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意。

    那位姓金的修士早早的来见了程隅:“仙子,这一路辛苦了,极地城就在眼前,仙子准备下一会就可入城了。”

    “多谢金道友,不知你们的商船会在这里多久?”程隅问道。

    “只待十日便回,下次再来就要一年后了,不过仙子若是想出了这极地城,自还有极地城的商船可以搭乘。”对于霓洪城少主的客人,这位金丹修士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

    “多谢相告。”程隅拱手,待他离去之后,就见刘综仁已经站在了底下的甲板上和众多的筑基修士攀谈了起来,并且看样子详谈甚欢。

    不多时,商船靠岸,就有极地城的专门负责迎接商船的守卫前来。
正文 514.天罗灵珠
    &bp;&bp;&bp;&bp;程隅下了商船就踩在从极地城延伸出来的一条浮空道上,这条道也是由冰晶锻造,如灵蛇般自由浮动,任凭商船停靠何处都可抵达。

    等了一会,刘综仁才到眼前,对程隅道:“我可是鼓足了勇气才到你这边的。”

    恩?

    程隅环顾四周,众修皆是惊艳的目光,不过碍于她的修为没来搭讪,而其余金丹修士也是自持身份,只是善意的向她点头。对此,程隅早已能够以平常心对待:“走吧。”

    两人才行了几步,丁解从后方跑来,将两边的低阶修士统统挥开,让几个站在浮空道边缘的练气弟子跌了出去,掉到两边的雪地里,好不狼狈。丁解看也不看,冲着程隅喊道:“仙子等等我,原来仙子在这啊,可让丁某好找,到了这极地城就是到了丁某的地界,怎么能不让丁某带路?”

    口气这般大,引得几个金丹修士不屑的看向丁解的背影,程隅和刘综仁都没有停留,径直向城内步入。

    极地城是雪域中最大的城池,其后就是北渊唯一的顶级大派鸿鹄派。一派一城之间没有附属关系,却是紧密相连,相辅相成。

    惯例交了入城灵石之后,程隅步入。

    极地城外虽然是一片清冷之色,可城内却是截然相反,冰晶打造的殿宇楼台皆坠上了五彩斑斓的发光石,商铺门楣上皆缀着一连串火红色的绸带,而修士们身上的服饰更如宫廷华服般精致,可许多女修的穿着却是清凉诱人。尖领窄衣,短裙长靴,又在手腕,领口处缀着雪白毛茸茸的装饰,露出一截雪臂和修长的*,性感不失可爱。

    极地城的修士也多是热情如火,看到新入城的修士也很是友善的招呼着他们前去左侧的高台上。

    程隅抬眼望去,高台上面是竖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是一个刻录着繁杂纹路的上品灵器,而它的面前是一个练气修士正在探入手臂进了圆盘内,不消片刻就取出了一颗白色的灵珠。随即一边站在的极地城守卫面无表情的递给那练气修士一块无字牌,就让那人下去了。

    “第一次进入这极地城的修士均要在罗天盘中抽取一颗灵珠,据说此内灵珠有四色,分别是白,赤,蓝,墨。可换取相应的令牌。”刘综仁是过来人,掏出他的令牌递给程隅。

    亦是用冰晶打造,正面是一个雕刻着上古神龙的图腾,环令牌一周,而令牌中间就镶嵌着一颗赤红色的灵珠。

    说话间上面已经只剩下一两个修士了,程隅在刘综仁的催促下也上了高台。

    一上高台程隅就成为了目光焦点,众人只见一个身着浅杏色的金丹女修已经来到罗天盘前,虽是极为简单的一件长裙法衣,姣好的身姿端立其上,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难以呼吸的脸,精致绝伦。底下是众多修士的惊呼和讨论声。

    “这难道就是极地城的夜琼仙子?”

    “你看她去天罗盘那就意味着她是第一次来极地城?怎么会是夜琼仙子,不过比之那位仙子可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这高台有高阶护阵,也有隔音的效果,是以外面的声音程隅完全都没有听到。

    到了罗天盘前,那个守卫的修士就朝着程隅行了一礼:“前辈,只要将手探入其中便可。”

    “可是有何章法?”程隅问道。

    “全凭运气。”那弟子回答道。

    程隅点头,就听那弟子继续道:“这令牌在极地城内极为重要,越是深色的令牌代表的越是身份尊贵,可在各大商铺和坊市中享受不同的待遇。而墨色已经多年无出了,那可是极地城的高阶贵宾,可自由出入极地城城主府。”

    程隅向下一看,大多的修士腰间缀着的令牌上都是白色灵珠,极少有色彩,可墨色却是一个不见。

    “墨色令牌可还有能直接拜入鸿鹄派的资格。”那守卫极为羡慕的说道。

    这让程隅为之诧异,这样说来,这令牌就应该是根据修士身上的某种特质区分,或许是灵根的优异?全凭运气这话就是无稽之谈了。

    程隅探入天罗盘的瞬间,神识也跟着入内,没有想到这罗盘内竟如浩瀚星海,成千上万的灵珠在其中飘荡,可此时所有的灵珠皆是呈半透明的颜色。在程隅的手探入之时,无数的灵珠就已经朝着她的手边涌来,却只是停留在她手边不足一厘之地,不敢再近一步。

    神识凝望之下,程隅瞬间就发现了那些灵珠上的差别,许多灵珠上面皆是程隅熟悉的符文,还有一些是阵符,而剩下有大半对于程隅来说毫无二致。

    这从天罗盘内取出的灵珠直接决定了修士在极地城的待遇,可它究竟是以什么来划分修士的尊卑?

    那!

    一股无形的牵引力让程隅看到了一颗绘着‘萬’字的符文,几乎想都没有想,程隅就选择了那颗灵珠。

    而在众人眼中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息之间,就见天罗盘发出了一道浅金的光芒,瞬间就冲出了护阵,不知所踪。高台上的女修伸手出来,一颗金色的灵珠赫然在其掌间。

    “金色?”台下重修皆惊诧不已,许多极地城的修士更是直接出声道:“我们极地城何时有金色的灵珠了?”

    连站在程隅身边的守卫也很是目瞪口呆,程隅见眼前修士呆愣,问道:“这个可是何意?”

    守卫被程隅唤回了神,为难的摇头道:“实不相瞒,我在此处已有几十年,不知见证了多少修士取灵珠的过程,绕是至高无上的墨色就见识了几枚,可这金色却也是第一次见。”

    这么特殊?莫不是跟程隅选择的那个符文有关吧?

    守卫还是极快得将金色的灵珠按入令牌之中,恭敬的递给程隅:“仙子里面请。”

    程隅接过,下了高台就被刘综仁拿过,仔细翻看了起来:“不是说了就四种颜色的令牌么?你怎么偏取出了个金色?”

    “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我又怎么知道。”程隅说完,没有把它挂在外面,而是将其收进了储物袋。随后跟着刘综仁向他在极地城的‘仁宝堂’而去。

    一直跟在程隅身边的丁解忙转身向一个方向行去。

    而高台上的那个守卫已经快速的朝着城主府发了一道传音符,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禀报了一番。
正文 515.麻雀虽小
    &bp;&bp;&bp;&bp;此时一处密室,正有一鹤发童颜的老者盘腿坐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击入一面浮镜,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凝神望着眼前的一个镜子,镜子悬在半空,以玄龙为首,凤翎为末,泛着古朴幽深的气息,他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教人听不真切。

    而此时,又一个身着青衣斗篷的修士出现在密室内:“扶辰,何时如此着急?”

    “洪荒镜动了。”扶辰的声音如苍老的洪钟,在大殿内响起。

    闻言,来人猛然向悬在空中的洪荒镜望去,眼中满是震惊,又是充满喜意:“这,怎么会是金灵珠?究竟是何人?”

    “哈,北冥,这千百年来,只除了你我二人,没有想到还有能取出金灵珠的修士,真是世事难料啊。”扶辰伸手在洪荒镜上打出一个法诀,洪荒镜陡然大亮,随后在镜子出现了程隅的样子,和手上那枚金色的灵珠。

    “竟是个女修。”北冥修蹙眉。

    “可惜,已至金丹,不然倒不如将其收入门下。”扶辰甚为惋惜。

    “你这老家伙竟还有这么急切的时候,连她那玄灵珠显示的是什么都还不清楚。”北冥修淡笑。

    “那有何难?这女娃娃如今正在极地城,让你徒儿去一探究竟便是。”扶辰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盘起的双腿。

    “若不是你我所愿,那当如何?”北冥修沉思片刻道。

    “那总归是有她的去处的。只是此事还不宜让那两位知道,否则平添事端。”扶辰再次说道。

    “恐怕为时晚矣……”

    扶辰轻叹:“若以邢者的性格,得不到的机缘宁可毁去。”

    “此次恐怕由不得他!”北冥修转身离去。

    洪荒再次归于平静,维持着千百前来的静默。

    ……

    程隅跟着刘综仁来到了极地城的‘任宝堂’。这次开的很是偏僻,转过数条小巷才看到一间不大的商铺。且门上挂着厚重的帘帐,将里面遮的严严实实。

    这确定是开门做生意?

    这怀疑的眼神引得刘综仁一笑:“你看到那边那棵枯树没有?”

    程隅顺着刘综仁所指,望向了小巷的尽头,那哪是能称得上树,手臂粗细的木条孤零零的竖立在那儿罢了。偏边上还有一个粗壮的木桩,如此一来,倒显得那根小木条有些滑稽。而程隅也注意到木桩的上方挂着一块白条。不知何意?

    刘综仁此时又是对程隅传音道:‘那后头是极地城的黑市所在,是以我这处是他们必经之地。’

    程隅恍然,这黑市是每座城池明面上严打,可私底下默许的,许多来路不明的东西往往都能在黑市中出手。

    凡黑市皆有一条死律:离手钱货两清,妖魔莫问来处。

    如此看来,刘综仁这个商铺竟是离的最近,黑市放开各有规定,那些早到的或者未能在黑市中未尽兴的修士就可就近到刘综仁的商铺里再寻一寻。

    这倒是极好的去处,刘综仁得意的笑看了程隅一眼。

    说话间,刘综仁已经挑开了帘子,程隅步入,刘综仁才哈气跺跺脚:“还是自己的地方暖和,这极地城要不是这护阵还有点用处,到了夜末,没点本事的修士都得冻死在这里。”

    程隅身着冰髓缠衣,可脸还是露在外面的,在从城外进入极地城,也明显感到了暖意。而步入此间,更是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原来刘综仁在店铺的中央摆着一个炉鼎,也不知哪里引来的地火熊熊的燃烧着,让原本被遮的暗无天日的小店如同白昼。

    这店铺似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

    此时,店内只有一个小二在,见到刘综仁当即迎了上来,轻声道:“是少东家来了,祁掌柜正在内堂和一位大主顾谈生意。”随后又向程隅行了一礼,就默默的站到一边。

    “从哪里招来这么乖巧懂事的小辈。”程隅笑道。那小二闻言腼腆一笑。

    “他是啊生。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装的,是个鬼机灵,在你面前不好放肆罢了。”刘综仁毫不留情的拆穿,果然,啊生脸就垮了下来:“少东家,我可是跟你学的。”

    刘综仁作势就要教训他,就见啊生喊了句:“我去倒茶。”就一溜烟向一边跑去。

    “这里只有祁掌柜和啊生两人,可都知道我的身份。”刘综仁说着就指着一边的茶几道:“你先随意坐坐,我到里面看看。”

    程隅点头,就见刘综仁取出一个骨面戴在脸上,步入内室。

    片刻时间,啊生就端着灵茶放在程隅面前:“前辈,您是第一次来北渊么?”

    “你怎么知道?”程隅轻笑,有这么明显么?

    “因为您这身服饰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如今这极地城女修可穿的都不是这样的。想必您一定是在海域那些坊市中买来的。”啊生一面注意程隅的脸色,一面说道。

    程隅自嘲,原来是因为老土被人一眼就认出了。

    “虽然我是与你少东家一道来的,但你可知道在女修面前说这样的话,是很容易得罪人的。”程隅佯怒道。

    “嘻嘻,仙子不会生气,若是生气早就出手了,哪里还能跟啊生废话。不过啊生可只在仙子面前才如此说,因为像仙子这般天姿的女修,往往是不会在意这些的,瑕不掩瑜嘛。”啊生笑的眼弯弯。

    果然如刘综仁所说,不但是个机灵鬼,还是个马屁精。

    因着刘综仁的关系,程隅看啊生自然也是亲近几分,问着这极地城的事迹。

    半盏茶之后,内室的帘子被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一个留着短须的金丹修士,转身以手搭住门帘。而后走出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长相很是普通,不苟言笑,连双眼都有些呆滞。整个人给程隅的感觉就是木木的。

    前者对程隅点了一下头,就将那个木脸修士送了出去,不知是不是程隅的错觉,她感觉木脸修士在经过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

    随后再出来的就是带着鬼面的刘综仁,看着两个金丹修士都出了帘子,刘综仁就取下了鬼面:“也不知是谁调教出来的手下,一句不多,一句不少,跟他说话能气死人。”

    还未等程隅说话,帘子再次一掀开,之前那个留着断须的金丹修士就返身进入了,道:“那人可好歹也是一直以来的大主顾,少东家可别这么说。”

    刘综仁点头,就对程隅道:“这是祁掌柜,这位是我同门程隅。”

    “祁掌柜。”

    “程道友。”

    两人见礼。
正文 516.归心同契
    &bp;&bp;&bp;&bp;“可有我小师叔祖的消息?”刘综仁迫不及待的问道。程隅也是望着祁掌柜。

    “还未曾有,已经派了专人在城门守着,一有消息就能回报。”祁掌柜说道。

    刘综仁点头:“左右也不过就在这几日了,程隅就先在这里住着,平时也多在这里坐坐,有你在,我的生意定然更好。”

    “你倒是不跟我客气。”程隅笑道。

    “少东家这次来得正好,一月前鸿鹄派放出了消息,在五日后将有一场玄机比试,到时他们门派的机关,傀儡,阵,符四个分支均会派出弟子参加,到场的修士只要报名也可参加。少东家既然也是阵法师,这机会难得,还是不要错过的好。”祁掌柜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是阵法师。”刘综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随即问道:“既然是比试,不知可有何彩头?”

    “四件由鸿鹄派长老亲自准备的,当天才会公布,只是有消息称其中一件是天阶傀儡。想必是鸿鹄那位机儡阁的叶长老准备的。”祁掌柜说着对程隅道:“程道友若是也有兴趣,不若和少东家一同前往。”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冰菱状的牌子:“拿着此物就可入内。”

    “邢掌柜是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刘综仁接过,揶揄道。

    “我们做这行的,自然要提前准备起来,再过两天,那些修士再想要这通行令,就得花大价钱了。”邢掌柜笑道。

    “程隅,你看到了吧,这祁掌柜就是只老狐狸。”刘综仁道。

    “那你就是只小狐狸。”程隅也道,引得祁掌柜赞同不已。

    刘综仁带着程隅进了内室,随后上了楼。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程隅路过楼顶的窗台前,能看到不远处的灯火阑珊。而这巷子附近则是黑灯瞎火,一明一暗,极致对比。

    “极地城中修士众多,可我在这的几年中从来就没有见有敢在城中闹事的。”刘综仁说道:“就是极地城守卫森严,你看那些天空中的极地鸟,不分昼夜,皆是在巡查。”

    程隅也正在看那些带着浅蓝色光芒的冰晶鸟,拖着一道长长的尾巴,忽高忽低的盘旋,程隅伸出手,一只离得最近的极地鸟就落在了她手上。

    触手冰凉,轻如无物,这极地鸟全身上下俱是冰晶,只有一双翅膀和一双眼珠子能灵活转动。

    程隅取出一块灵石,看着极地鸟吞下之后就放了它离去,对刘综仁道:“这些也都是傀儡鸟,只不过比那丁解的高明了不知多少。”

    刘综仁点头:“的确,说这里是傀儡的天堂也不为过,极地城内的所有傀儡均是来自鸿鹄派。”说着将那块冰菱通行令递给了程隅一块:“到时,我来找你。”

    程隅点头,站了片刻就回了刘综仁给她安排的房间。

    夜半已至,程隅如常打坐,突然心头一窒,猛然睁开了眼睛,望着紧闭的窗户,总觉得那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程隅目光锐利,凝起灵气戒备。可等了半响,毫无动静。

    当程隅以为那是错觉之时,耳边就响起了靡靡之音,隐隐约约,让她有些混沌,随后程隅听清了:归心同契,永缔长生。

    这声音有些尖锐,带着如钝器划过的不适感,让程隅寒毛直立。

    程隅蹙眉,就发觉全身上下皆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一道白光从窗口飞入,直至程隅眼前。

    下一刻,白光展开,似符非符,此时程隅的身子飞了起来,这白光就印在了程隅脚下,她笔直的站在一个圆形光环中央。一股摄人的威压从脚底直冲神识,让程隅浑身不住的战栗,而脑海中那一声声不变的‘八字’越来越响,就像是在她脑海中炸开一般。

    程隅默念法决,金符不断旋转,佛力缓缓凝身,开始与这种莫名的力量抗衡。

    感到了抵抗力,声音不减反增,这力量比之程隅的强大了不少,直击的程隅头晕目眩,嘴角留下一丝殷虹。

    “归心同契,永缔长生。”这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使得程隅差点脱口要跟着念出,在那瞬间,程隅反咬舌尖,巨大的刺痛让她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程隅体内魔气大涨,全身立即布满了银色的鳞片。

    脚下的同心圆暗了下去,却让程隅看清了上面的繁杂纹路,显然之前的准备都已经完成,就只差程隅点头念诀。

    “归心同契,永缔长生。”

    这声音再次喝道。

    程隅目光通红,这感觉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大掌正死死的按着程隅,逼着程隅低头示弱。程隅怒极,突然间全身金光大涨,身体的掌控回来了,程隅猛然运起大衍金刚术,朝着脚底的同心圆击打而去,只是瞬间就将其打散。

    白光散去,程隅浑身一震,一个身影出现在面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程隅。

    大吐了一口血的程隅浑身酸痛,被云净扶到一边坐下。

    “咳咳,方才多亏了你,不然这东西怕是要了我小命。”程隅服下了几颗养元丹说道。

    “这是缔结契约,不会要了你的命。”云净伸手在程隅的头顶打入了一道佛力,程隅身上的白色鳞片就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恢复到了光滑肌肤。

    “契约?莫不是双修道侣之间的同心契?”程隅怒不可竭,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蛋,大半夜的给她打这样的契约。

    云净摇头:“恐怕并非如此。”

    程隅略一思索,手中就出现一块玉简,她记得这块玉简上就有提到契约的描述。

    可当看清楚这契约,她更是感到怒意升腾。

    她是很久之前在杨又菱和陆志浩双修大殿时,见到过跟今晚类似的契约,才以为那就是同心契。

    同心契可让双方修士同心同德,不能做出任何不利对方的事情,否则会遭到同心契反噬。而道侣一方死去,另一方虽不死却也重伤。同心同契,永缔长生。

    可今晚这契约口口声声喊的都是归心同契,永缔长生。

    归心和同心,一字之差,可契约内容差的却是十万八千里。

    归心契是由修为高的为主,而这次这人的归心契让程隅动弹不得,就知道那人修为高了她许多,至少在金丹后期,而程隅则直觉那是元婴修士。

    这契约一旦结成,就只有等程隅的修为高于对方,才反客为主。如程隅这等被结契的就要听从对方的,若有违背,契约反噬。而程隅要是身死,结契方也会受伤,但只要伤愈便什么影响也无,契约也在那时终止。

    虽没有主仆契约那般生死全掌握在对方手中,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修士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程隅!这个认知让程隅紧握双拳。
正文 517.夜琼仙子
    &bp;&bp;&bp;&bp;程隅的的视线中满是血红,久久不散,血液加速流动直冲脑门,前所未有的烦躁。

    随即看着云净指骨分明的手伸至眼前,掠过头顶,轻喝道:“魔由心生,静气凝神!”

    闻言,程隅强压下那股不适,抱元守一,默念清心诀。

    一夜天明,当程隅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眼珠已如墨似黛。程隅起身推开窗户,任光线倾洒于身。

    望着光彩斑斓的极地城,心中却在想着之前的事。

    昨夜那人契约失败,定然是受到了反噬,可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知何时还会再来犯,只是程隅已有防备,再不会让他那般轻易的掌控。

    转身出了房门,下楼,就见刘综仁已经在柜台上清点灵物了。

    “可是这里有何不妥?你怎么一脸苍白?”刘综仁从柜台内绕了出来,端详着程隅的脸。

    程隅不想让刘综仁平添担忧,只是道:“修炼岔了气,无碍。”

    “金丹期修炼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修炼是修士的根本,你可半点不能马虎。”刘综仁见程隅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说,引着她来到柜台:“你看,这是什么?”

    程隅走近,是两个四品的阵盘,拿在手里端祥了片刻,程隅道:“莫之衍的?”

    “你说的没错,这是阿生今早在店门外捡到的,完好无损。”刘综仁有着欣喜,又有些不解:“小师叔祖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可祁掌柜派去的人又没有看到他入城,莫不是他早就在城里了。”

    昨夜么?程隅轻声呢喃。

    此时,突然有修士从外面掀帘而入,喊道:“掌柜的在么?”当看到站立在柜台外的程隅明显一愣,不知所措。

    程隅自觉的向一边奉茶的茶几边走去,那筑基修士才敢上前,就听刘综仁道:“掌柜的出去了,我是新来的小二,不知这位道友可有何需要?小店不管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是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听说你们这的丹药上乘,我想要点……”

    待这个修士离去不多时,就有一批一批的修士前来,让程隅见识了刘综仁小店的生意火爆。连着阿生也都忙得团团转,程隅就自觉到了售卖灵符的柜台前招呼了起来,不多时所有的灵符皆售卖一空。

    “这里离鸿鹄派那么近,你这些灵符也只是品阶上乘,可也到不了如此程度。”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程隅对刘综仁说道。

    “他们哪里是来买灵符的,分明是冲着仙子来的。”啊生连忙给程隅和刘综仁倒了灵茶,随后道:“早上我在坊市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打听一位绝色金丹女修,说是昨天入城的,我一猜那人就说的是仙子。不过可不是我透露仙子在这里的消息,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难怪这些修士进来就直冲你那里去了。程隅,你还是回房间打坐吧。”刘综仁说道。

    “不是说让我给你招揽生意么,如今不是正好么?”程隅轻笑。

    “我那都是开玩笑的,你堂堂的金丹修士,哪里能在这里让那些修士白白看去,那还成什么了?”刘综仁有些懊恼,随后催着程隅回了房间。

    之后的几天店铺里一直没有程隅的身影,那些慕名而来的修士才渐渐的褪去。

    五天后,程隅和刘综仁一同出了商铺,向极地城中央的城主府赶去。这日也正是玄机大赛报名和预赛的时候。

    拥挤的人潮,热闹的气氛,程隅一路无视周遭的眼神,和刘综仁来到了城主府大门。

    “前辈是参赛还是观赛?”轮到程隅的时候,守卫问道。

    “参赛。”程隅说着将那块令牌递了出去。

    守卫在上面打入一道灵力,上面就显出了一个数字:四十八。随后重新交还给程隅道:“前辈里面请。”

    而程隅身边的刘综仁却是早就说好选择观赛的,随后就去了城主府的另一侧大门。

    程隅进入城主府,走到一边的角落,能看到四周皆是浮台,上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修士,而刘综仁也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和程隅招了招手。程隅环顾四周,发现这城主府准备的这个地方,就如一个巨大的圆形外围一圈皆是观礼的修士,中央处有一个高台,而后他们这些参赛的修士连个位置也没有,随意的站在高台下方。

    半盏茶之后,城主府的大门就快要关闭了。而就在这时,浮台上发出了一阵喧哗,众人皆闻声向大门外望去。

    程隅抬头,天空中由远至近的是一只精致无比的灵车,尤其是灵车顶部一颗硕大无比的黑色灵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前后两侧,各有一只极地雪狮拉动,每只雪狮俱已四阶,背生双翼,威风凛凛。

    “这究竟是谁人能有如此的排场?”有人问。

    “这极地城,除了夜家还能有谁用这雪狮灵车。定然是那位夜琼仙子。”

    “天啊,夜琼仙子也来参加这次的玄机大赛,今日若是再能见到她,真是死也甘愿。”

    浮台上的绝大修士皆已经蠢蠢欲动,恨不得那灵车里的修士立即就出现在眼前。

    而这灵车的主人也没有让众人久等。

    只见守卫早在就已经前去恭敬的立在灵车面前:“恭迎夜琼仙子。”

    灵车的帘子自动掀起,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地那瞬间,只见那女修身穿及地黑色厚重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就是露出的部分就已经让众多修士惊心不已了。

    随后程隅听到了浮台上的无数倒吸声,只见她伸手就揭开下了斗篷,露出里面同样黑色法衣,精致繁复的金色纹饰点缀的法衣高雅华贵,一枚冰梅吐蕊轻挽着乌黑亮泽的青丝,体态修长,冰肌如雪,恰似雪域里的一朵黑色幽姬花,美得让人炫目,可是这女修目若寒霜,被扫过一眼就如坠入极地雪域深处,不寒而栗。

    守卫接过斗篷,迎着她道:“夜琼仙子里面请。”

    夜琼步入,城主府大门就缓缓的合上,再无修士能有资格入赛。而场中央如今已有三百余名修士。

    夜琼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门边的台阶上,静静的打量着场中的修士。

    很快,程隅就发觉她的冰冷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随后,她竟然做出了一个让程隅意想不到的动作。
正文 518.莫之衍?
    &bp;&bp;&bp;&bp;夜琼在众修士的瞩目下,径直向程隅走来,也将所有浮台上的目光皆引到了程隅身上,随后又是一阵阵清晰可闻的吸气声。

    “天呐!那女修是谁?我们极地城什么时候还有如此绝色的女修了?”

    “她就是那位最近引得众多修士赶到后巷里去看的女修么?我还以为是言过其实,没有想到竟是真的。”

    “跟夜琼仙子站在一处了……”

    众人眼中,那处角落站着一个身穿青白色法衣的金丹女修,法衣是一件很普通的样式,可是却衬得那女修亭亭玉立,宛若仙葩。随意揽在脑后的青丝只是用一根同色的缎带捆绑在一起,光洁的额头两边是散落下来的刘海,一侧还俏皮的卷曲着。

    精致的五官,小巧的面容都是平时得见之最,清亮的双眼淡然无许,仿佛众人都不在她眼中,只除了那位正在向她走去的黑衣女修。这个样子的程隅让一些修士猛然想起了当初在黑市中见到的一份悬赏,随即就议论了起来。

    虽然黑市中的悬赏每年不知凡几,但程隅这样的却是让人印象深刻,不多时在浮台上的众多修士就肯定了这位就是那位煞海魔修当年悬赏的女修。只不过当年是金丹初期,如今短短几年已是金丹中期。

    众说纷纭已不在程隅的视听范围内,程隅就看着夜琼来到了她面前不足一丈的地方停下,目光直视着她,半响才道:“夜琼!”声音一如她这个人,清清冷冷。

    “程隅。”程隅也开口,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来到她身边,可她眼中并无半点恶意。好似就是来结识一番的。

    果然,夜琼点头,随后不语,就站在程隅身边。

    此时高台上锣鼓喧天,将众修士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了过去。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程隅看到几十个穿着窄衣紧裙的练气女修依次行了出来,周围用一色海灵贝摆放的乐器被一众女修敲打了起来。

    乐起,舞动。

    程隅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别开生面的开场,那些女修身子优美灵动,伴乐轻舞,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

    只是片刻,一曲终,所有的女修,乐修们就在程隅与犹未尽的目光散去。

    随后就是一位中年金丹修士上前,出声道:“在下城主府总管罗锋。今日乃极地城五十年一度的玄机大赛,承蒙各位不远千里赶来极地城,着实让极地城蓬荜生辉,城主大人令我表示由衷的欢迎。当然此赛惯例是由鸿鹄派各大高阶修士作为最终定夺人,不过今日还来了一些附近友盟使者。有请众位。”

    程隅暗笑,这别开生面的开场之后依旧是这般循规蹈矩的致词。

    罗锋话音刚落,从城主府内就走出了十几个金丹修士,其中三四个俨然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众修一字排开坐下。

    可当一个蓝衣修士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程隅的目光就紧紧的追随在他的身上,一直到他坐了下来。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竖领修身蓝色劲装法衣,衣服的纹饰如一片片鳞甲,均是由北渊最为昂贵的天阶材料锻造而成。这修士身姿挺拔,面容俊逸,高高竖起的青丝用一个黑玉扣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宛若雪域里最清澈的海水,幽深似谷。

    莫之衍!

    程隅惊愕的望着他,许久不见,才惊讶觉记忆中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如今阳刚的男子,面容虽还一如从前,可是程隅敏锐的感到了他的一丝异样。

    对了,当年他那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如大男孩一般阳光灿烂的笑,时而混世魔王般的邪笑,或是离开是淡然忧伤的浅笑,这些都在程隅脑海中一一浮现,可他现在面容肃然,与周围几位修士招呼时,也只剩下了客气和疏离。

    程隅觉得一定是极地雪域太冷了,冷得他牵动不了他僵住的嘴角。

    也许是注意到了程隅炽热的目光,莫之衍向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这一眼,让程隅心头一寒。

    这目光放在别人身上程隅习以为常,只不过是一闪而逝的惊艳,可却让程隅冷得发抖,一如周围那些修士与她初见见面,一如看见一个陌生人。

    ‘莫之衍!’程隅张开了嘴,没有发出声音,默念着这三个字。

    随后莫之衍就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认识自己?程隅觉得她是在自己吓自己。

    此时身边的清冷声音响起:“他是鲛人族派来的使者。”

    程隅转头,看向夜琼,发现她并没有看自己,可这话分明就是对她说的,夜琼看的方向也正是莫之衍那处。

    “鲛人族的使者,是人修?还是鲛人?”程隅听自己如此问道。

    “鲛人蓝眸,不容外人。”夜琼再次说道。

    这样的回答让程隅又是一惊,莫之衍怎么会是鲛人族的使者?他不过来了几年,怎么就成了鲛人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眸明明就是天水瞳目啊,怎么就混成了鲛人?

    还是说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莫之衍?不可能,程隅当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望着高台上的莫之衍半响,发现他突然看向了浮台的一侧,随后冲着那处点了点头。程隅当即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那是刘综仁在向他招手。

    真的是他。好你个莫之衍,明明就认得他们,装什么大尾巴狼,程隅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揪住他的领子,问问他什么意思!

    可想到莫之衍此时怎么说也是鲛人族的使者身份,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任何疑惑都只能私下见了他之后,再向他问明白,程隅觉得她的理智又都回来了,随即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而继续看向那位罗锋修士。

    罗锋正说着比试的规矩:“……分开比试,机关、傀儡、阵、符皆站高台四角。”

    程隅只来得及听了这最后一句,就见所有的修士纷纷向高台上走去,她自然也跟了上去。就见高台四角都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也标清了属类,程隅站到了‘符’字的那处,而让程隅意外的是夜琼也是跟着她来到了这边。

    “你也是制符师?”程隅出声问道。

    夜琼颔首,望着程隅的目光中第一次绽放了光芒,程隅知道这是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程隅将之前杂乱的思绪统统抛开,冲着夜琼绽放了一个笑意。
正文 519.玄机大赛
    &bp;&bp;&bp;&bp;程隅站定的时候,感到一道视线落在了在她身上,有别与其他,她猛然抬头向北面的天际望了过去,那处是一片青天,无半朵云霞,一目了然,在这瞬间方才那隐晦的视线又感觉不到了,莫不是错觉?

    程隅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那女娃娃的神识比寻常金丹强了不少。”密室中的扶辰笑着收回对洪荒镜的施力,里面映着的赫然是比试台上刚转过脑袋的程隅。

    “该笑的人也应该是我,她可是制符师!”身边负手而立的北冥修抚着长须说道。

    扶辰微微摇头:“天道不公啊,你已经有了一个那么出色的徒弟,怎么还遇上了拿着金灵珠的制符师!”

    “哈哈,天道酬勤,她虽拿着金灵珠,可制符究竟如何,还得再看看。”北冥修话虽如此说,可眼中不免流露着得意之色。

    此时,城主府高台中央出现一横一竖的裂缝,将整个平台划分为平均的四块比试台,各自比试台皆起了防护屏障。

    这是要同时比试?

    像印证了程隅的想法似的,从高台上方分别下来四个金丹修士,分别进入了比试台。

    而来到程隅这边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女修,面容柔和,手中托着一份灵玉蝶,这玉蝶身子轻透,双翅精美,可清晰的看到翅膀上的脉络。脑袋上两只触角灵动的抖动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只如黑珍珠一般的明目。

    荆首座轻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开口道:“在场九十三位既然选择了符文比试台,想必也均是制符师。我乃鸿鹄派制符堂首座荆炽,今日受极地城城主之邀来此评鉴,望各位都拿出看家本事。”说着伸手一挥,三件灵器就出现在众人眼前,悬浮在半空中。

    第一件是一只通体幽蓝的符笔,笔尖上的毛峰是由一根根细腻到极致的白毛组成。一道流光在笔身上一闪而逝,低调大气。看上去比程隅的白色鎏金符笔品阶要高了不少。

    中间是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只有程隅拳头大小,程隅的神识在一接触到那黑石上时,就凭空消失不见,她连忙将其余的神识收了回来。

    最后一样是一断手掌长短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木头,这个程隅从刘综仁当年从那金丹邪魔洞府回来之后见过一次。

    一些见识广博的修士已经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这次比试,极地城竟然会拿出这样的宝物。

    众说纷纭间,就听荆首座介绍道:

    “这冰幽符笔是由本派八品制符宗师北冥长老亲手锻造,以雪域深处天幽湖底部的冰髓为笔身,六阶极地雪狮最柔和的的雪毛为笔峰,已至超品。”

    超品符笔!这简直是在场的所有制符师皆梦寐以求的东西,连程隅也甚是心动。

    “这黑石乃是上古仙魔大战时,北渊大修前辈留下来的镇魂石,只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小块碎石,可其镇魂功效丝毫没有影响。”

    闻言,又是一阵吸气声音,浮台上关注在这的修士们皆惊呼:“镇魂石可是作为城主府悠久历史的传承见证,千百年来,有镇魂石在此,让外界那些邪魔鬼怪皆不敢来此,哪怕是这么一小块也是难得一见啊。”

    也由此可见,这极地城对这次玄机大赛尤为看重。

    “这最后这块就是高阶养神木,它的作用我想不必我多作介绍了吧?”

    养神木对修士的神识可谓是大补之物,常年放在身边,对修士有莫大的好处,也难以滋生心魔。突然间,程隅向莫之衍那处看了过去,莫之衍此时正看着机关比试台。想到莫长老的话,程隅想若是莫之衍一早有了养神木这等灵物,还会不会有那莫名的心魔。

    荆首座在众人再次惊叹中一翻手,三样宝物就消失在眼前。

    “这三件宝物,皆是有本次比试前三甲所得,以优为先,这机缘难得,各位既然选择参加比试,就切莫错失良机。”

    而此时,后方的‘傀儡’比试台上早已开始了,众多修士皆放出了自己随身的傀儡,以傀儡比拼高下,修士皆退至周遭。程隅只是余光中看到那处,就已经看到了五花八门的傀儡,有身长体阔的巨型傀儡,也有小巧玲珑的精致傀儡,能飞会跃,各有特色,也让程隅对傀儡术大开眼界。

    而此时,荆首座手中的玉蝶立即抛上了半空,对众人说道:“比试开始。”

    所有方才被傀儡比试台吸引了目光的修士忙回神,紧紧的盯着空中灵玉蝶,就听荆首座继续道:“这玉蝶口中会吐出符文,各位且仔细看着,待吐符结束,众位需在一个时辰之内,将所有的灵符依次绘制出来,有半点差错者,直接出局。未按时完成者,也视为失败。”

    随后荆首座再一扬手,比试台上就整整齐齐的出现了九十三张制符桌,和一应制符工具。

    不等众人发话,就见灵玉蝶颤动这透明的翅膀,随后微微张嘴,一个个符文从小嘴里吐出,随后慢慢变大,向天际飘去。起初,众人还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比试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可片刻之间,许多修士的面色就为之一变。

    只见灵玉蝶口中吐符的速度越来越快,符文也越来越生奥。众修需凝神集中才可看清,偏生这比试台上的护阵也仅仅是护阵,根本就没有隔音效果,外面那些被傀儡比试台引得呐喊助威的声音此起披伏,让许多制符师难以集中精神。

    一个筑基修士忍无可忍,对着外面的修士大喝:“吵死了,你们给老子闭嘴。”可他话音刚落,就被荆首座挥出了比试台,连个眼神都欠奉。在比试台上的众修再不敢多言。

    半盏茶之后,灵玉蝶才停下了吐符,缓缓的飞回到荆首座的肩膀上停着。荆首座轻抚灵玉蝶的脑袋,给它喂了一颗上品灵石。

    众修回神,皆连忙跑到就近的制符桌上提笔开始绘制,将方才记忆下来的符文连忙绘制出来。

    也有许多修士如程隅这般,闭目凝神,回忆着方才那一连串的符文。身边的夜琼则是将素手翻至眼前,双手交握,来到桌前,一边默念,一边绘制灵符。

    片刻之后,程隅转身,来到了一张空桌前,提起桌上的符笔,将空白符纸抚平,随后凝神静气,开始绘制。
正文 520.制符比拼
    &bp;&bp;&bp;&bp;这处的比试台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让这方浮台上的修士们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们。与另一面术法齐出的傀儡比试台,浮台修士嘶声叫好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断有修士制符失败,默然离场,让制符比试台的气氛越发的紧张起来。

    可程隅完全感受不到这些,此时她就向平常在符文空间内绘制佛力符一般,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符笔和眼前的符纸上。脑海中的一连串符文如鱼而出,一张张井然有序的绘制出来。

    直到在一个时辰还差几十息的时候,程隅面前已经放置了一叠厚厚的各色灵符。随即,收笔,才发现体内的灵气消耗过半,连忙给自己服下了一颗养元丹,补充灵气。

    环顾四周,发现在比试台场上的修士已经减少了过半。片刻之后,荆首座肩膀上的灵玉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叫声,这一声直击修士神识,顿时让有些还在制作灵符的修士猛然停下了动作,手中的灵符也在那一刻毁去。

    时间到,未完成的修士统统视为失败。

    几个修士失望不已的下了比试台。如此场上只剩下四十三位制符师。剩下已经无人的桌子默然消失,让原本有些拥挤比试台空出了大半。

    “很好,比上届修士留的多。”荆首座说着赞扬的话语,可停在众修耳中却让人心中没由来一紧。

    “去。”荆首座轻喝一声,就见灵玉蝶快速的朝着最近修士桌上的那些灵符飞去,落下的同时,灵玉蝶的触角就晃动起来,荆首座抬手之间,那叠灵符之中就飘出几张伪灵符。

    伪灵符虽也是成品,却是灵符中品阶最差的,连下品都算不上,使用时也发挥不出灵符效力的十分之一。

    程隅好奇的看着这只灵玉蝶,这荆首座究竟是如何养的,竟然能让一只灵宠对灵符的优劣有如此敏锐的触觉。仿佛此时它就充当了检验师,让修士们皆紧张的看着它,深怕它落在自己的制符桌上。

    片刻之后,这只灵符在所有的修士头顶上方旋转一周,终于又飞回了荆首座的肩膀处,同时也让在场的修士们松了一口气,这关他们是终于过了。

    “恭喜在场的三十位制符师,过了符文比试首关。这制符师不但需有惊人的记忆力,才能精确的制符,也需要有强大的凝神力,不受外界的干扰快速进入状态。而这两点,众位都是佼佼者。”荆首座伸手轻拍,对眼前的修士们点头赞扬。

    此关听似简单,可要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集中精力记下数百道灵符,且按着顺序将其绘制出来,本就是难事。这些修士平时绘制灵符,定然是在自己完全放心的环境中,就是因为制符过程中若是受到一些干扰,轻则会心神失守,神识受创,重则走火入魔,身受重伤都是有的。

    能做到如今这地步,才真的称的是制符师!

    随后荆首座却没有给众修士一点喘息的时候,就道:“接下来的比试也很简单,每位方才都制作了相同数量,相同功效的灵符。也请众位在接下来的灵符比试之中全部用完,且只能动用这些灵符。凡使用其他术法或是其他法宝灵符的皆立即出局,直到场上的制符师只剩下十名为止。”

    荆首座的话语有些轻快明了,但比试台上的三十名包括程隅在内的制符师却是心下微沉,这比试不许使用其他,依靠的只有手中这一叠灵符,比试却不仅仅是手中灵符的强弱,还有修士此时应变的机敏和果决。

    这让一些低阶修士也松了一口气,若是凭着修为比试,那么在场不乏还有金丹修士,这样岂不是连胜出的希望都无。而若全凭这绘制灵符的本事,那往往是天赋高的修士占了优势。

    还未等众人想到如何应对,荆首座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其中就有一个修士不管不顾的将手中的一大把灵符皆向众人抛了出来,灵符中术法齐出,也让众人纷纷各自闪躲。如此大把的灵符也确实让一个措手不及的修士出了局。而那位抛出灵符的修士在下一刻,也被反应过来的修士攻出了比试台。

    一动而牵全局,方才还一片死寂的比试台立即就展现了激烈的灵符比斗,立即就吸引了浮台上观礼修士的目光。

    程隅抽出其中的神行符贴在脚上,快速的穿梭在众修之中,形如鬼魅。同时瞄准时机,就会往那些束手在一侧的修士身上投去灵符。见灵符来袭,众修也顾不得如何使用灵符,想也不想的就出灵符防御。使得本就混乱的比试台更加灵符齐出。

    不知是谁率先使用了灵雾符,场中弥漫了大片的灵雾,以肉眼根本就无法看清修士的所在。修士除了肉眼,自可用神识来‘看’,可也不敢轻易探出,因为这叠灵符之中就还有专门攻击神识的灵符。

    程隅仗着自己的修为比之寻常要强大一些,悄然放出了神识,在不足一丈之地就看到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差点就要挥出手中的灵符却生生的止住,因为这位竟是荆首座。

    荆首座的神识也同程隅的一触即分。

    不对,那‘荆首座’显示的是金丹后期,可神识却只是筑基后期,看来是有修士用了幻形符。程隅嘴角微勾,一道雷灵符急射而去,一道落雷从天而降直劈那‘荆首座’的脑袋,瞬间让那修士显出了原型,果然只是一个筑基修士,之前还仗着这副样子蒙混过了几人的神识,没有想到竟还有人敢直接朝着首座砸符的。

    就连场外真正的荆首座看到这一幕,都为不可见的蹙了眉。

    此时,比试台上刮起了一道飓风,将所有的灵雾吹散一空,众人才见到执着风灵符的赫然是一袭黑衣的夜琼。

    “不必躲躲藏藏。”清冷的声音一出,就见其甩出了数道冰凌符,铺天盖地的冰凌朝着众人急射而来。

    一些制符师连忙使出了火灵符,一道道火龙冲向冰凌,可让那些修士咋舌的是,夜琼的冰凌竟然能直接穿透火龙而不化,依旧来势汹汹,逼的几个修士连忙退出了比试台,以免被冰凌洞穿成刺猬。
正文 521.针尖麦芒
    &bp;&bp;&bp;&bp;“正是,谁不想留在比试台上,既然如此就速战速决,早点收拾了你们,好早点进入下一场比试。”一个长相秀气,说话却傲气的制符师说道。

    而场上如今也只剩下十五人左右。众人彼此打量,各自戒备。

    突然,夜琼猛然向左侧方向使出了一道火龙,让那处用隐身符藏着的程隅显出了身影。

    这下众人更是全神戒备,说不准自己身边就还有隐身的修士。

    程隅看向夜琼,本还想做壁上观,没有想到被她发现了。方才她的灵符程隅也见识了,比之寻常的修士灵力充沛了不少。既然如此,就让她见识一番夜琼的灵符!

    一道道攻击灵符猛然朝着夜琼掷出,夜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不退反进,同时也洒出一大把的灵符。

    两相冲击,在场中爆发出数道冲天光芒,竟逼的其余制符师远远的避开。

    “不错不错,这女娃娃的灵符皆是上品,符力深厚,半点不逊于夜家那丫头。”一直观看着洪荒镜的扶辰不住的点头,随后就饶有兴趣的看此时北冥修面上的表情,也不知该是喜还是悲。

    “不是我自夸,琼儿这丫头,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制符师,我虽不止她这一个徒儿,可她却是我最为看重的。这女修却有过人之处,可未到最后,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北冥修眼中兴味十足。

    这北冥修虽对程隅这个取出金灵珠的制符师甚是感兴趣,但是一旦要和自己的徒儿夜琼比较起来,他还是更为看好夜琼的,这点扶辰看破却不说破,只是继续观看洪荒镜。

    程隅和夜琼你来我往,完全把比试场当成了她们之间的比试,让观礼台上的修士们大呼过瘾。

    “竟还有和北冥真君徒儿旗鼓相当的女修,真叫人大开眼界啊。”刘综仁身边的一个修士大呼出声。

    “你说的是鸿鹄派新晋的八品制符师北冥真君?”刘综仁问道。

    “正是,北冥真君有五个徒儿,这夜琼仙子是最后入门的一位,也是天赋最高的。才入金丹期就进了四品,这才没过多少年就有传出她要突破五品了。”那极地城的修士一副有容与焉的神情。

    刘综仁暗笑,这回这真是针尖对麦芒,这位北冥真君在十几年前一举突破了七品制符,成为了又一位和殿长老一样仅在元婴后期修为就是八品的制符师。只是这鸿鹄派本就是制符大派,是以这个消息也并没有太过惊人。

    程隅手中捏着最后的两张灵符,站在比试台的一个西北角上。而对面的夜琼也是负手而立,若程隅没有猜错,她手中如今应该也只剩下两张灵符。

    此时场中只剩下十一位制符师了,剩下的九人早早的闪到了另外一侧。

    其中那个秀气的制符师见两人停手,忙说道:“两位仙子既然一定要分个胜负,那么这个比试台就让与两位。嘿嘿,你们千万别顾忌我们,只管尽兴。”

    “呸,真无耻。”比试台上当即就有修士出声道。

    那九名修士之中其中不乏有此想法的人,是以都没有出声,默然站在一侧。反正只需要再有一名修士出局,这关比试就已过了。

    程隅和夜琼完全就没有把他们的话听在耳中,此时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程隅有些兴奋,棋逢对手,是一件相当愉悦的事情。略一思索,当下就朝着夜琼窜去。夜琼早有准备,几乎与程隅同一时间掷出了手里的雷灵符。

    两道紫雷互击对方,也在同时两人皆被劈中,跌落在地。

    也许是程隅被古潇的落雷劈惯了,是以下一瞬就再次跃起,来到的那九位制符师躲避的位置,与此同时,夜琼释放的飓风也已至眼前,程隅忙将最后一道土灵符掷出,在眼前竖起了一道厚厚的墙,堪堪挡住了飓风的袭击。其余九位却是躲得狼狈不堪。此时,那个长相秀气的修士眼看就要被飓风卷去,在最后关头朝着最近的制符师砸出了一道火灵符。逼的那在阵法边缘的修士退无可退,跌出了比试台。

    掉下台的修士眼中满是震惊,随后转为怒意,看着那个修士道:“丁奎,你偷袭暗算,卑鄙无耻。”

    丁奎秀气的脸上满是不以为意:“哼,这可是比试台,你自己失了防守,怪谁?”

    至此,比试结束。

    荆首座再次进入比试台,轻笑道:“半个时辰,你们就已经分出了胜负,不错。如今场上这八名修士可进入下一关比试。”

    “八名?这明明有十人啊?”丁奎疑惑的环顾四周。

    荆首座抬眼,看向角落里的两个修士道:“你们两人的灵符还要放到什么时候?”

    那两个修士本以为可以蒙混下去,被发现了只好行礼,将剩下的一小叠灵符交了出来,随后懊悔不已的离了场。众修了然,之前荆首座有言在先,场上剩下十名修士的时候手中的灵符也必须是用完的。这两个修士优柔寡断,错失了放出灵符的最佳时机。

    “今日比试到此结束。剩下的八名明日准时到此,角逐这三件宝物的归属。”荆首座刚说完,就纵身一跃回了高台前侧。

    在场的几名制符师面面相觑,还以为要一直比试下去呢,随后互相打量了几眼之后,记住了彼此的样子,就返身下了高台。

    夜琼径直来到程隅身边,与之对视,清亮的双眼倒映着程隅的样子:“今日不曾尽兴,来日再战。”

    “好。”程隅应下,随即递出一张传音符。夜琼微愣,随后接过,嘴边是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

    程隅也礼貌的回以一笑。

    看到这一幕的极地城的修士可是惊诧不已,这夜琼可是他们这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她的笑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稀世珍宝,随后看向程隅,顿时又被那笑容晃得整个人昏呼呼的。

    下了高台的程隅来到了观礼台刘综仁的身边:“看来还是制符这个比试台最快结束。”

    刘综仁猛然回神,才注意到程隅在他身边,随即向制符比试台看去,那里早已是空无一人,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光顾着看机关比试台了,连你们那边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

    “我以为你会说看阵法比试台看的入迷。”程隅轻笑,随后也向比试台望去。
正文 522.豆蔻相识
    &bp;&bp;&bp;&bp;“阵法比试我方才也在看,只不过他们此时在刻录阵盘,没个一时半刻好不了。”说着忙指着机关比试台对程隅说道:“那才是精彩。这机关术简直是妙趣横生,我怎么就没早点来此呢?”

    机关比试台如今也仅剩下了二十几名修士,他们的比试是由三对三的比试,获胜一人可入明日复比。此时台中央正由三名修士操控着自己的机关器与之对敌。

    程隅纵观那些各式各样的机关器,有连弩机关车,连弓云梯,转射战机等等皆是占地较广阔的摆放在一边。难怪他们只是三对三就占满了比试台,这些机关器大多体型庞大。程隅仔细的观看了一下,这些机关器多采用的是灵木为底,配上一些质地上乘的灵材,外观虽然看起来笨重,可操控起来却是无比的灵活。

    随后程隅更是见识了这些机关术的厉害,有些机关师放出的机关是一整套院落,将比试台占得满满当当,虽然看不见其中修士是如何操控,如何对敌,但是里面的机关定然是无比的精密。而有的修士手中的机关小的只有一手得握,却能发出巨大的威力,真可谓是它微小而隐秘,却“牵一发而动全身”。

    法由术起,机由心生。这还仅仅只是能拿得出来的机关器,而鸿鹄机关更出名的是在固定地点比如洞府,或是禁地设置的重重机关,让修士防不胜防。

    比试结束时,获胜的仅有六名机关师,他们的机关器无疑都是之前让程隅甚是惊叹的,由此,程隅也同刘综仁一样对机关术起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哎,比试结束了?快跟我来。”刘综仁忽然对程隅喊道。

    程隅回神,发现其余的傀儡和阵法比试台竟然也不知在何时已经无人了,连忙跟了上去。

    “去哪?”

    “当然是见小师叔祖了。”于是两人又加快了行进速度。

    刘综仁急步出了城主府,向西北面的院落群赶去。来到一处精致大气的院落前时,院外的禁制便自动开启了。

    程隅同刘综仁一起走进,就看到莫之衍已经在大堂内坐着了。

    “小师叔祖,你什么时候来极地城的,祁掌柜这次可是一点都没有得到消息。”刘综仁几步上前,不用招呼就坐到一边,给自己倒了灵茶。

    “五日前就在极地城了,只是城主保密周全,并不为外人所知。”莫之衍对待刘综仁一如往昔,解释着的时候抬眼看向程隅。

    “你什么时候成了鲛人族的使者,你这见面礼也给的太过惊人了。”程隅也是一见面就将自己的疑惑问出,随后步入大堂,打量了一眼这大堂内的摆设。

    “见面礼?这位道友索要见面礼的方式还真是直接。”莫之衍淡淡开口。

    “噗……咳咳。”刘综仁被一口灵茶呛的狠了,半响大笑道:“小师叔祖,才几年不见,你连道友都喊上了,要再过个几年岂不是忘了我们姓甚名谁?”

    刘综仁又想到莫不是当年两人之间有误会?莫之衍生气了?随后闭口不言,让两人自己解决。

    “莫之衍,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程隅肃着脸看着他。之前想过重逢该说的话,可此时那些一句都说不出了。

    “方才的确同道友开了玩笑,还望莫怪。”莫之衍伸手示意程隅落座,客气而疏离。

    程隅又上前几步,站在离莫之衍只有几丈之距的位置,看着他那双蔚蓝色的双眼,里面同样倒映着自己的样子,可程隅觉得那里蒙上了一层寒霜,无法看进深处。

    “你还认得我么?”程隅一字一句的吐出。

    话音刚落,刘综仁猛然站了起来:“程隅,也怎么也开起玩笑来了,小师叔祖他就爱来这套,当年在遂阳我可是领教的多了。他……”

    “你是程隅。”莫之衍突然说道。

    “哈哈,你看,我就说小师叔祖同你开玩笑。还是你厉害,这么快就让他破功……”刘综仁的话戛然而止,只因莫之衍又道:“综仁刚说的,我记下了。”

    “你可曾见过我。在这之前。”程隅又问道。

    莫之衍蓝眸微转:“今日比试台上,你一直在看我,那时我就注意到道友了,仙姿绝色,娉婷袅娜。”

    “呵,真是难得从你口中听到夸奖我的话。”程隅淡笑,心却渐冷。

    莫之衍面上有疑,侧首对刘综仁道:“综仁,你带来的怎么不介绍?”

    刘综仁怪叫一声:“不是来真的吧,小师叔祖,我是谁?”

    莫之衍收回目光,眼角都欠奉,让刘综仁觉得莫之衍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随后刘综仁看了一眼程隅,道:“她是殿长老的弟子程隅啊,古善啊,从她还是豆蔻我们就认识了啊,就算真有什么误会,那说开就好,我想程隅她是讲理的,不会同你一般见识,你要是再这样,说不定她真要生气了……”刘综仁絮絮叨叨的说着。

    莫之衍有些惊讶的看向刘综仁:“你那么早就认识她,怎么从来不跟我说?亏你还一直喊着我小师叔祖,太不够意思了。”随后就见莫之衍起身,郑重向程隅介绍道:“在下莫之衍,你既然被殿长老收入门下,既然也是我同门师妹。”随后看了一眼程隅修为,道:“虽然貌似修为跟我差不多了了,可你这般年纪应该是不想让我喊你师姐的吧?”

    这时程隅才注意到莫之衍如今已是金丹中期顶峰,隐隐就突破后期了。他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进阶如此迅速。

    “是你不想喊她师姐吧。”刘综仁脱口而出,随后连连摆手:“不对,这不是重点。什么叫我们认识,小师叔祖,你们认识可比我们认识还要久。”

    “综仁,我怎么发现这次见面,你说的话我皆听不懂了。”莫之衍话音刚落,就觉眼前一闪,衣领被人揪住了。

    程隅听着莫之衍有一句没一句,只觉得有一股怒火直冲脑海,当下伸手扯过莫之衍,力道重的使得不得不弯下腰与程隅对视。

    俊颜对俏容,蓝眸正视黑瞳。

    “莫之衍,你上一次来北渊是和谁在一起?”

    “咦,你怎么知道我来过北渊,有个小子和顾长老啊。”他说的小子依然是简连倾。

    “莫之衍,是谁陪你在孤影峰上从日出到日落?”程隅咬牙切齿道。

    “哇,小师叔祖,你们两人竟然还有这闲情雅致啊?”刘综仁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正文 523.回味无穷
    &bp;&bp;&bp;&bp;“你闭嘴!”

    “你闭嘴!”程隅和莫之衍几乎异口同声的侧首喊道。

    刘综仁咽了下口水,往嘴巴上做了个拉紧的动作,就退回到一边默默喝灵茶,却拿眼角睨着两人。

    “连我去孤影峰你都知道,我只去过一次,莫不是那时你也来过?”莫之衍盯着近在迟尺的脸,怀疑这女修其实对自己早有所图。

    程隅再把莫之衍拉下来了一些,紧紧的盯着那双眼睛,蔚蓝的眼珠如平静湖水,也顺势浇灭了程隅心头的怒火。

    莫之衍轻咳两声,抬手俯在程隅紧紧抓着她衣领的手上,随后将其掰开。程隅被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吸引了,不自禁的放开了手,才回过神来,两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只差一点点,就鼻尖碰鼻尖了。余光瞥到一脸看好戏的刘综仁,当即伸手又将眼前莫之衍远远推开。

    随后指着莫之衍的手道:“那你怎么带着这枚戒指。”这是莫之衍生辰时,程隅送他的,普普通通的样式,却是让程隅觉得很舒服。

    莫之衍眉头微蹙,虽然觉得眼前这女修问的有些太多了,可看着那双明眸,不自觉的还是道:“整理储物袋的时候看到的,也不知是何时收进来的东西了。看着还挺喜欢的,莫不是在这之前是道友的?”说着摩梭了指上的戒指:“可已经在我这里了,却是没有再出手的道理了。”

    在两人对视的时候,程隅突然笑了:“当时收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原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道友不必再言辞烁烁了,不免让我小瞧了。这知大道其上,还是以自身修为为主。”

    面对莫之衍的说教,千思百转化为一声叹息,程隅道:“既然如此,就告辞了。莫,道,友!”最后三个字是一个一顿说出来的,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院落。

    刘综仁立马起身,跑出两步,又转头对莫之衍指点了两下,随后道:“小师叔祖,你这有点过了,程隅这回真的生气了。”随后转身就追向程隅一边喊道:“过两天再来找你。”

    院落安静了下来,站在堂中的莫之衍,伸手摸了摸鼻子道:“南境的女修什么时候也如此生猛了。”听着自己‘扑通’不听的心跳声,呢喃一声道:“美人当前,这么近的距离还真是让人难以自持啊。”

    抬眼向远处望去,这极地城之外的风雪是下的越来越大了。

    ……

    “程隅,程隅!”刘综仁好不容易追上了程隅道:“小师叔祖一定是在北渊待久了,脑袋进水了,才同你开这样的玩笑。你可千万别生他的气。”

    程隅面色已经恢复如常,道:“我没有生气,不过你说的对。他的确是脑袋进水了。”

    “啊?”刘综仁停住脚步。

    见刘综仁还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程隅摇头道:“你平时做生意的精明都去哪了,他方才的样子像是和你开玩笑么?”

    刘综仁这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难不成小师叔祖是真的不认识你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是真的。”程隅神情微敛道:“我猜想这与他成为鲛人族使者有关,方才我观之气色平和,并非是受过重创导致记忆错乱之相。”

    “可他还记得我,记得遂阳。额,连古倾师兄都记得。”刘综仁说着小心看了一眼程隅。

    程隅明白他的意思道:“你再去找他的时候,多问问他之前的事情,看他记得多少。”是不是唯独忘记了她,程隅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一道传音符出现在她眼前。

    看着这道传音符,程隅已经知道是何人了。随即打开,下一刻抬头向远处望去,坊市的一座高塔上顶层上,有一个窗户正对着她的方向,而窗前的人就是此时传音来的人。

    刘综仁顺着程隅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处,随后对程隅道:“你们女修之间的邀约,我就不参与了,我这就回去找小师叔祖。”又看了一眼程隅,发现她面上很是平和,并没有因为莫之衍那番举动而生气,才放下心来,随后急不可待的折返回去。

    程隅闭眼,深吐一口浊气,随后顺着人流,来到塔下,这处塔楼只是一间茶馆,上书匾额:碧落塔。

    刚来到门口,就有一练气五层的小二迎了上来:“仙子里面请,夜琼仙子已经吩咐的小人为您领路。”

    点头,跟着小二进入这茶馆,才惊觉这塔楼设计巧妙,站在底层,抬头间就能看到塔顶,塔内有些昏暗,可塔顶照射下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照在中央,让进入的修士也同样成为了焦点。所有的塔阶都是呈环形而上,每一层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房间。

    缓步拾阶而上,这塔阶也是堪称玄妙,每一步皆是悬浮,只有向前踏出一步,才会出现阶梯,收脚,之前的那一步就消失不见。不管从哪个层阶,都觉得那修士是凌空而立。且每隔一层都是外塔,让修士能领略极地城内的风光。

    直到上了塔顶,小二才躬身而立道:“仙子到了,里面请。”随后退去。

    程隅径直步入这塔顶唯一的一间房间。

    房间里只有夜琼一人,此时她对着程隅伸手示意:“程道友,坐。”面容比之前柔和了不少,看来这位仙子也并非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程隅走来,这处窗外正好对着的就是程隅之前所在的方向,清楚的可以看到坊市内所发生的任何事情。落座之后,程隅道:“这塔楼精妙,若非夜道友相邀,怕是错过了这般风景。”

    “可我倒是已经看得厌烦了。”夜琼素手一番,一只精巧的琉璃杯盏出现在手中,看样式是和桌上那是一套的。

    倒上了一杯带着清冽香味的蓝色液体,推至程隅眼前道:“这是碧落塔最出名的蓝霄灵酒。”

    灵酒,来的正是时候!

    程隅举杯,饮下一口,入口微烈,有些呛鼻,可回转间如脉脉清泉温润香甜,而入喉之时又是如寒冰直刺心间。程隅喝得灵酒不多,但也知此酒堪称极品。于是一饮而尽,等夜琼再要添杯,却是拒绝:“一杯足矣,回味无穷。”
正文 524.神秘鲛人
    &bp;&bp;&bp;&bp;夜琼难得轻笑,如春回大地:“最初知道你,是从我师尊那里。”

    程隅诧异:“你师尊?”

    “八品制符师北冥修。”夜琼轻饮一口蓝霄,轻声道:“我本以为他又要收一位新徒弟了,不过看来这次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程隅对这位北冥真君自然也有所耳闻,没有想到夜琼就是他的徒弟,随后轻笑道:“何以见得?莫不是我的制符无法入得你师尊法眼?”

    夜琼清亮的双眼微敛:“你知我并非此意,你的制符术很有天赋,定然是师尊喜欢的。只是你听到我师尊时眼中虽有敬意却无半点热切,如此看来你怕是早有师承,且不逊色与我师尊,所以我才说,这次怕是让我师尊失望了。”

    程隅点头:“我师尊是遂阳殿青候。”

    夜琼眼中闪过惊讶,却又觉得一切合乎常理,随即点头:“原来如此,幸会,那位真君可是在北渊都如雷贯耳,他与我师尊也有一些往来,只是我却是不曾见到。”

    “我倒是对你们鸿鹄派的阵符早有耳闻,如今倒是终于能有机会来见识一番了。”程隅半依靠在桌子上。

    “等明日制符比试结束之后,我带你去鸿鹄派,可好?”

    程隅双眼一亮:“莫敢不从。”两人又聊了一会,也许因为制符的关系,两人相谈甚欢。

    可程隅也谈到了这玄机比试上来,问道:“这极地城怎么和鲛人族也有往来?”

    说起来这北渊雪域的鲛人族虽然应该也算的上是妖修,可千百年来的待遇却大大有别与妖修。这些鲛人显得很是神秘,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是修士无法抵达的,至少如程隅这等金丹修士不能。

    可他们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受到人修的热切欢迎,他们所带出的灵物也是千金难求,虽然有那么多修士觊觎着鲛人,却还不曾听说过鲛人族在人修的地盘受到伤害。

    “极地城的这次玄机比试,除了鸿鹄派和周边几大城池的高阶修士之外,就连煞海魔修都有派修士前来,而鲛人族素来鲜少出没,可却与极地城关系甚密。这才派了莫使者前来。”夜琼难得多说了几句,又道:“他是这些年出入极地城最多的鲛人使者。仿佛本就善于人修之道。”

    莫之衍的身份似乎极地城这些修士并不知晓?程隅有些疑惑,莫之衍与鲛人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

    “以前的使者只是来极地城交代事务,并不会在城中久留,千百年来均是如此,可这位使者不但喜欢流连坊市,且还是一位阵法师,让我……让鸿鹄派的阵法长老都另眼相看。”夜琼说道。

    “据说鲛人族只有到了海潮退去的时候,才会出来,而这样的机会百年间也不过几次。是么?”程隅又问。

    夜琼点头:“儿时有幸见过一次,入城的鲛人多数还未化形成功,不管男女皆是美极,且身具蓝眸,女鲛身子曼妙,男的则是魁梧健硕,均半裸而视,与我们人修确实不同。不过他们只在城中逗留数个时辰,他们所带来的鲛人族宝供不应求,只需片刻就已被修士抢光。”

    程隅能想象的到那时的盛况,鲛人之物本就稀有,不知该有多少修士提前来极地城等候。不过也印证了千百年来这鲛人族同极地城的关系紧密,才能让珍贵的鲛人能够安全回到雪域里去。

    几番交谈,程隅从夜琼那里也无从知晓关于鲛人族更多的事情,是以对于莫之衍的问题也不曾多说,她总觉得莫之衍与鲛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些年他来北渊究竟发生了什么?程隅心中困惑,却无从而知。

    片刻之后,候在门外的小二惊诧不已的听到里面传来夜琼的笑声。惊疑道:那位仙子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引得夜琼仙子如此放开心怀,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这要是让外面的那些修士知道,还不得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而里面的夜琼笑毕,才对着已经趴在桌上人事不省的程隅道:“说什么一杯足矣,原来是一杯就倒。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不会喝酒的修士……”

    回答她的只有程隅清浅的呼吸声。

    ……

    翌日,程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塔楼的软榻上,而正在此时,夜琼也推门进入。

    “醒来的及时,不然错过了今日的比试,怕就是我的罪过了。”夜琼看着程隅起身,朦胧的眼神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清澈。

    “让你见笑了。”程隅收拾了一番自己,默念了清心诀,随后神清气爽的来到夜琼身边:“走吧。”

    盛情难却,程隅是坐着夜琼那驾拉风的灵车一同前往的,正好赶在比试之前到达了城主府,引得观礼台又一次轰动,可两人也顾不得这些,当即走上了比试台。

    程隅环顾四周,发现刘综仁还在昨天的那个位置,见她望过来,冲她招了招手,程隅回以一笑。随后又看向高台前侧,莫之衍依旧是如昨天那般看向阵法比试台。随即收回目光,而程隅没有看到的是莫之衍在她转回脑袋之后,想这个方向望了过来,只一眼又收了回去。

    荆首座已经在了,抬眼看了最后到的程隅和夜琼两人一眼,随后就道:“好,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比试就开始吧。”

    说着又是抛出了那只灵玉蝶:“我鸿鹄派的符文阁中,自古就有灵玉蝶世代相随。而你们眼前这只灵玉蝶从出生起到如今在符文阁也有两百多年的时间了。可以说它对灵符的敏锐甚至超过了你们。这最后的灵符比试也很简单,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在一个时辰之中,现场制作出三张上品灵符,随后让玉灵蝶才评判出前三甲。这灵符不会管你们制作的是何种品阶,在乎的只是你们制作的至臻程度,当然越是高阶越是强大的灵符对它的吸引力就越大。之后前三甲的名次则由本座才评判,你们可有疑义?”

    在场的八名制符师点头应是,随后各自找了空置的角落布上禁制,这次的制符需完全投入其中,自然也不能受半点打扰。
正文 525.上古符文
    &bp;&bp;&bp;&bp;程隅所在的位置就离着高台前侧最近,莫之衍也就在她的正前方,随后程隅就背对着莫之衍的方向,布置了上隐息自传阵和一系列制符工具。

    思索了片刻,程隅当下就凝神开始绘制灵符。

    在这期间,整个比试台又是一派安静祥和,只是这次观礼台上的却是看的入神,同样比之昨天这观礼台上的修士更是多了很多,连着昨天没能胜出的制符师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比试台。

    在场的这八位既然从昨天那么多修士之中脱颖而出,可见其天赋在制符师中都是翘楚,如夜琼这等冰山美人,在一举一动之间皆是姿态优美,如诗如画,让人光是看着她的制符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而那只灵玉蝶在众人开始制作时,就不住的盘旋在众人头顶,忽然又停滞在夜琼的护阵上,引得荆首座也抬眼望去。而这么快的时间,夜琼已经完成了一张灵符。

    “不错,你徒儿这般年纪制符就能如此行云流水,不枉你当年硬是从他爹手中抢来。”一直在关注着制符台的扶辰说道。

    “她对制符才有这般天赋,可偏那狂妄自大的夜老道非要让她学习阵法,差点就白白浪费了一个好苗子。”北冥修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还是一把火气,索性不再相提。

    “这灵玉蝶早早就停在你徒儿上空,怕是这次的比试难出其右啊。”扶辰摩挲着盘起的腿说道。

    “我说扶辰,你不去看你该看的机关比试台,怎偏生就盯着我徒儿看?”北冥修睨了一眼,就听扶辰哈哈大笑,道:“机关术在我鸿鹄派才有最至臻的传承,其余那些修士学的一知半解,入不得法。老夫没兴趣。倒不若看看那金灵珠的女修,你瞧,这下笔,这举动,根基甚稳呐!”

    北冥修也盯着程隅,看着她完成了一张灵符,随后不住点头:“的确,一气呵成,就是不知她这灵符究竟绘制的如何?”

    “想知道还不简单,去看看便是。”话音刚落,扶辰一拍腿,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密室内。

    “这老道,倒是比我还心急。”北冥修微摇头,当下也是闪身离去。

    此时的程隅已经完成了两道上品灵符,一张为稳,四阶上品。一张超常发挥,五阶上品。这最后一张,程隅正思索着该绘制什么,抬眼之间,看到灵玉蝶在夜琼上方不住的扑腾着翅膀,随后向下朝着夜琼望去。

    发现她的举动超乎程隅的预料,她竟是以自己的精血混入朱砂之中。这么做能最大限度的将灵符和自身气息融为一体,制符时达到天人合一。程隅只在殿青候的制符心得之中见到过,上面提到这种制符,虽能极大的提升灵符的品阶,可是对修士的身体损耗特别大,有本末倒置之嫌,是以殿青候在心得中并不提倡,只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尝试。

    突然,程隅感到高台后方的殿宇之内有两道强大的气息出现,随后转身向那处望去。发现这情况的并不只她一人,有好多高阶修士都朝着那处望去,随后就见高台上出现了罗锋管事,朝着众人伸手安抚,示意无事。

    程隅收回目光,看到自己手上的储物手镯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取出那枚金色灵珠时的那个符文。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程隅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随即完全沉浸其中。当下将桌上的所有制符工具统统的挥了开去。

    这个举动当即也是引起了许多修士的注意。

    “怎么好好的,把朱砂,符纸都给推了?”

    “莫不是完成不了这制符,发了脾气吧?”一些一直观看的修士很是不解。

    就连出现在高台大殿内的北冥修皆是一脸莫测:“莫不是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制符师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制符工具,她竟然在制符之中将其打落?若这些是极地城准备的还情有可原,可偏是她自己的!否定自己的制符,那可是制符师的大忌啊。”

    “稍安勿躁,且再看看。”扶辰不是制符师,对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太大感触。

    可下一刻,北冥修却猛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吃惊道:“这,这不可能……”

    只见程隅又重新取出了一套制符工具,枯黄色的空白符纸,淡黄色的一小碟粘稠液体,一直半新不旧的符笔。随后就见其凝神,整个人静谧了下来。握着符笔的手纤细却有力,沾液,下笔,绘制,在那一刻程隅的身上仿佛散发着一道柔和的光,且是一道只有高阶制符师们才能看得到的光芒。

    倩影浅浅,唯凡圣矣。

    程隅像沉浸在自己的符文空间,眼前是那道巨大符文,她将深深记在了神识深入,在心中已经绘制了不下千百遍,才提笔不由自主的运着佛力绘制,她觉得这道符文就是一道佛力符,只有佛力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效果。

    “金灵珠,上古符文,上古符文!”殿宇内的北冥修开始不住的呢喃。让扶辰为之侧目,认识北冥修已至近千年,很少见到他有如此激动的一面,双手微微的颤抖,目光灼灼的盯着比试台上那个正在制符的女修。

    他知道北冥修的意思。当年他们因金灵珠结缘,也因此知道彼此得到的都是上古之物,他得到的是机关术一篇心法,让他大为受益,而北冥修得到的也是一个上古符文,可是他参透了近千年,却依旧没法制作出那道上古符文,这几乎成为了北冥修心中最大的执念。

    而今日,怕是终能解惑了。扶辰眼有笑意,见到至交好友能有此福缘,也替他高兴。

    程隅的制符过程虽然别具一格,可却半点没有引起那只灵玉蝶的注意。

    倒是已经完成制符的丁奎嗤笑一声:“装模作样,要真是有本事,灵玉蝶怕是早就扑腾过去了。”这也引起了许多修士的共鸣,毕竟空有看头的花架子,他们也着实见了不少。

    夜琼完成了第三道灵符,随后撤下了护阵,那灵玉蝶就开始不住的盘旋在她头顶。饶是其余六名修士皆一一撤开护阵都没得让它转移阵地。夜琼面上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反而第一反应是看向程隅的方向。

    荆首座颔首,不愧北冥长老高徒。不骄不躁,气质绝佳。
正文 526.北冥长老
    &bp;&bp;&bp;&bp;时间还剩下一些,与其等待程隅的制符,不如先看看那些灵符的品阶,荆首座如是想,事实上,她也已经如此做了。拿起夜琼桌上的两张灵符,荆首座大为赞赏:“不错,灵力充沛,力道匀称,从符纸到朱砂到绘制皆堪称上品。咦,夜师妹,你竟然突破了五阶?”

    荆首座正是夜琼之前用精血汇聚其中的那道灵符。

    “五阶!”在场的大多修士都震惊羡慕不已,夜琼仙子真真不愧是鸿鹄派制符师中的一颗冉冉之星。

    “侥幸而已。”夜琼虽是如此说,可眼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喜悦。

    “不错,不错。虽是中品,可你这应该是第一次绘制,能做到如此,确实值得庆贺。”荆首座只是不住的说着。

    说话间又来到其余几位身边,取过那些灵符,皆一一点评,或满意或指出不足。让在场的修士皆是叹服,这位鸿鹄派符文首座名副其实。

    而从她的点评之中,众人也大致清楚了他们之间灵符的优劣。就等那位最后的制符师完成她的绘制了。

    程隅终于在众人目光所聚中收了符笔,却是久久没有开启隐息自传阵,而是默然盯着那道符文,仿佛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

    殿宇内的北冥修却是有些不想等待了,随后一道极具威压的灵力就从高台那侧的殿宇内击打在了程隅的护阵上,瞬间就让程隅的阵盘破碎,与此同时,程隅才猛然回神,先是吃惊的望了一眼那处,随后很是惋惜的捡起了地上的隐息自传阵盘。

    “彻底报废了。”程隅呢喃,心中已有怒意。这可是跟了她最久的一套阵盘。

    “你们看,灵玉蝶飞走了。”浮台上有修士惊呼,就见灵玉蝶在程隅的隐息自传阵破开之时,就急不可耐的冲了过去,一头栽在制符桌上,趴在那张佛力符上不断煽动着翅膀。看样子尤为兴奋。

    “这……”就连荆首座都大为吃惊,灵玉蝶这种情况可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当下就朝着那处行去。

    从灵玉蝶的翅膀边上取过两道灵符,眼中同样流露出满意之色:“好,好,这四阶,这五阶灵符皆是上品。看你这样子,早已经是五品制符师了?”

    “没多久,这次也是超常发挥了。”程隅说的是事实,虽然已经是五品制符师了,可制作五品灵符也并不是每一次都是上品。

    又是一阵哗然,这女修竟然已经是一位五品制符师了,她的修为真的是金丹中期吧?不过如此一来,许多修士都自觉以为程隅是那等修仙界几百岁的老怪,有这等制符水平也不枉然。

    “她该不是早早就服下了驻颜丹,或是吃了什么灵丹幻化成这样子的吧?”观礼台上有修士如此一说,当即引得许多修士如此认为。一些早就嫉妒程隅这副面容的女修当即就道:“她定然是做了什么手脚,不然这天底下的好事岂能处处都被她一人占得。”

    观礼台上众所纷纭,可比试台上的荆首座和程隅却是恍若未闻。

    “不必太过谦虚,这非一日之功,有此佳绩也全凭积累。”荆首座准备去取灵玉蝶底下的那道符,可凭她如何唤那只灵玉蝶都不见其起身。到最后荆首座只有出手将其抱了起来,在其挣扎时收入了灵宠袋才作罢。

    如此还是荆首座第一次感到了这样的狼狈。可下一刻当眼睛望向了那道佛力符的时候,大惊失色:“你这是什么符?!”

    荆首座的这一举动和惊呼也吓了众修士一跳,究竟看到了什么,能让符文阁的首座如此震惊,就连其余三个比试台上的首座都望了过来。

    而此时,比试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一出现就拿起了程隅的灵符,有些颤抖的手来回翻看着程隅的佛力符。

    “北冥长老!”

    认出了北冥修的修士皆立即行礼,夜琼也当即上前行礼。可北冥修却半点没有回应,只是片刻就哈哈大笑起来:“有生之年能得见上古符文,大幸啊大幸。”

    上古符文!这一声大笑此地所有的修士皆望了过来,连高台上的许多高阶修士都围聚了过来。上古符文没什么,古籍记载皆有之,有幸得到的也不乏许多,可在场的修士谁都不会以为北冥长老讲的是见到了上古灵符,而是见证了一张上古灵符的诞生!

    这可不得了了!

    程隅有些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元婴修士,一身青灰色的法衣,龙飞凤舞的一个大符在其衣襟之上,程隅细看下就发现那是由数个简易的灵符组成的,聚灵符,清尘符,防御符皆有。她见过在法衣上设置阵符的,可是却是头一次见将灵符打在法衣上的,却是不知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而这位修士面容朗健,留着一撮青须,眉宇间是高阶修士自成的大气,让人不自觉的就恭敬起来,这就是那位鸿鹄派新晋的元婴八品制符师北冥修!程隅默然行了一礼。

    荆首座方才还处在震惊之中,闻言当下就来到北冥修身边:“师叔,你说的是真的?这道灵符真的是我们灵符阁典籍中提到的那上古符文!”

    看着北冥修再次确认,荆首座才立即冲到了程隅面前,两手紧紧的抓在了程隅的肩膀上:“上古符文,真是你绘制了上品灵符!”这力道重的程隅甚至能感到她的手指紧紧箍在了肩上。

    此时的程隅百感交集,方才完成了制符之后,才隐隐觉得此佛力符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出,就会将其置于未知的境地。她知道鸿鹄是天楚的阵符大派,可是低估了这些高阶修士对符文的热切。

    “荆炽!”北冥修低喝一声,猛然唤得荆首座一震,随后立即放开了程隅,片刻间就恢复了之前的神情,对程隅道:“本座真是失礼了,仙子勿怪。”

    程隅颔首,就听北冥修出声道:“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能绘制出此种灵符。此等天赋不入鸿鹄甚是可惜,不若……”

    程隅想到夜琼曾提到的只言片语,在北冥修讲出之前,连忙出声道:“晚辈南境遂阳弟子程隅。师承殿青候。”
正文 527.夺人机缘
    &bp;&bp;&bp;&bp;听清程隅的话,北冥修一愣:“是他!”

    程隅不知自己师尊与北冥长老的关系究竟如何,但此时北冥修的脸色却是称不上好。不过想到自己师尊的性子,她觉得结怨的可能性比较大。

    北冥修拂袖,随后对荆首座道:“现在还在比试,你该如何还当如何,其余的事情等比试结束之后,再说。”随后对夜琼道:“比试之后,带她来鸿鹄。”说完,就闪身消失在了比试台上。

    荆首座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北冥修的意图,随后对在场的几位道:“既然这是比试,就按着之前所说继续评判。”

    只是发生了之前的事情,众修心中疑云重重,哪里还有心情管这比试究竟如何?

    “呵,荆首座,您看还有评判的必要么?”忍了许久的丁奎终于说话道:“方才的情形我们也看到了,不知这位金丹前辈是用了何种手段,引得灵玉蝶和首座还有那位长老如此动容。我想这比试的头衔定然是花落这位金丹前辈之手。可我们这些参与的修士却也想输得明明白白,还请几位相告,那究竟是什么符文!”

    “许是我们在场的修士均才疏学浅,才认不得那究竟是何符文。”说着这话的修士竟隐隐有些挑衅。在场的制符师也不乏自视博览群书,对制符知之甚详的修士,可如今要让他们因一张从未见过的所谓上古灵符而惨败,失了比试是小,糊里糊涂让人赢了才是最大的侮辱。

    “这……”荆首座不免为难,这北冥长老的意思是将此事压下,毕竟兹事体大,若是传开了或许会给眼前这位遂阳女修带来许多麻烦。可如今群情奋起,不说明真相的话,这比试岂不是有包庇之嫌。这对极地城千百年来的玄机比试的声威可是大大的有损。

    就在此时,程隅上前一步,环顾在场的修士道:“这是佛力符!”

    既然已经在众人面前绘制了这道佛力符,就已经是将其摆在了明面了,与其让在场的修士怀疑她是怪力乱神,莫不如坦荡视之。她的机缘,来的也是堂堂正正。

    佛力符!

    一个崭新的名词出现在众修的耳中。

    夜琼眼中微闪。

    “佛力符是什么符?”许多修士闻所未闻,皆交头接耳起来。

    “我曾在一本上固定典籍中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那是仙魔大战之前,有佛修大能绘制的他界符文。你说的可是这?”夜琼终是开口问道。

    程隅点头:“你说的没错。”

    “这就是之前北冥长老所说的上古符文的意思!”丁奎很是震惊,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当即挤到最前面,望着荆首座手中的那道佛力符,站的这么近,能感受到那道佛力符上传来前所未有的气息,深奥神秘。随即猛然抬头道:“你怎么会制作佛力符?”

    程隅失笑:“我怎么就不能绘制?”

    丁奎自觉失语,可他此时眼中满是炽热,眼珠子一转,再顾不得其他,当即说道:“这等符文,乃上古大能流传下来的符文,本该是我们制符师共同的传承,怎可由你一个独享!”

    此话一出,简直在众修士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先是惊诧与丁奎这修士此言太过无耻,这摆明了是觊觎眼前女修的机缘,却说出了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可下一瞬,竟又觉得此言有理啊,凭什么上古流传下来的制符术让一个金丹女修独享,若是他们能得到这等制符术,今日站在这里大放异彩的说不定就是他们!

    越来越多的制符修士出声道:“对,交出来。”

    “交出上佛力符。”

    “交出上古制符术。”

    “你们做什么?”荆首座冷喝一声:“怎么,现在是敢当众抢夺他人机缘了?这里可是极地城,不是由你们放肆的地方。”

    众位制符师一时面面相觑,这的确有失体统。观礼台上的修士觉得此事甚是激动人心,当下也有许多修士飞身下了浮台,挤到比试台上看起热闹。

    别的制符师能被荆首座喝止,可丁奎却是自有依仗,大声道:“方才北冥长老还想让这位遂阳修士私下去鸿鹄,莫不是想将私下截留此上古制符术!这与我们此时的行为又有何不同。”

    闻言,方才已经有些打消了念头的他派制符师当即大声责问道:“就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等上古制符术是制符修士的传承,凭什么由鸿鹄一派得之。”

    而闻言,许多鸿鹄派的制符师自觉懊恼,像白痴一般的看着丁奎。这丁奎他自己就是鸿鹄弟子,若是北冥长老真的想将那制符术归为鸿鹄所有,他们这些门派弟子自然也能得益。现在可好,要白白便宜了别派弟子。

    被众多同门怒视,丁奎才反应过来,自己真干了一件蠢事,可想到他虽学的是制符术,可家族却是隶属于傀儡阁,听从的是叶邢长老。可众所周知,叶邢长老与北冥长老不睦已久,如此若是能搅合了北冥长老的计划,说不定叶长老还能大大嘉奖与他。

    想明白了关键之后,丁奎更是昂首挺胸道:“区区不才,丁奎是也。虽也是鸿鹄的弟子,可却不能独享此术,这等佛力符自当是我们修士共同所有才对。你们说是不是!”

    “正是。丁道友大义,不愧是大门派的弟子。”众多夸赞的话让丁奎的下巴抬得更高。

    “不可让鸿鹄独享,上古符文当共享之。”一声声呼喊声在这比试台上传出,让那几个比试台一度比试不下去。

    程隅看着这些喊得撕心裂肺的修士,才惊觉这修士若是贪念一起,这面目就会变得如此的可憎。方才还说着让她交出佛力制符术,可如今仿佛就已经是在让鸿鹄派交出所有权,似是已经认定了她就必须得交出来。

    “闭嘴!”程隅冷喝一声,用了灵力的呼喊就在那些修士耳边响起,如一盆冷水浇头,让他们的喊声戛然而止。

    “你们喊得倒是起劲,可却貌似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佛力符是我绘制的不假,是上古符文不假。可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程隅环视四周,眼神虽平和,可不知为何那些修士都觉得特别渗人。
正文 528.冠冕堂皇
    &bp;&bp;&bp;&bp;“难不成你们得了顶级的功法也要拿出来与人共享?”程隅故作疑惑的问道:“在场的哪个修士敢说自己没有得到机缘,你们有是否要取出来让我等共享之。我乃南境修士,莫不是我孤陋寡闻,竟是不知北渊雪域有共分机缘之传统?”

    话毕,程隅都不自觉的笑了,可这笑声听在那些方才修士耳中就是*裸的嘲讽,许多修士不免有些难堪,不自觉的低了脑袋。

    一些早就看不惯的修士随即喝道:“你们出去之后千万别说自己是北渊修士,太丢人了!”

    那些方才喊得最响的修士们都有些恼羞成怒,这可怒火却是发在了丁奎身上,皆狠狠的瞪着他。

    丁奎首当其冲,被众修的眼神鄙视。

    这目光看得丁奎大为恼怒,仿佛一下从云端坠入了谷底,却不甘心,嚷道:“可你这是上古符文,若让在场的修士共同研习,有天赋的制符师说不定还能参透其中的奥妙,为众制符师造福,说不定恢复上古时期制符术的恢弘,你,你怎可如此自私……啊!”

    丁奎话未说完,就整个人被一道灵力击下了比试台,惨叫一声之后吐出了一口口鲜血,随后直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已经断了好几根肋骨。痛的倒吸冷气,随后又是惧又是怒得朝比试台程隅的方向望过来,面目狰狞道:“你,你敢打我?”

    程隅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挑眉:“你既有觊觎之心,就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想要佛力符,有本事你尽管过来拿!”随后环顾四周那些制符师,其中的意味显而易见。那些赤红着眼的修士才反应过来,这好歹也是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像他们之前那般放肆,若是遇到性子火爆点的修士,恐怕早就死了几百次了。于是缩了脑袋,不语。

    “哈哈,口气倒是不小。”一声厉喝由远至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额宽面窄的元婴修士,众多高阶修士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叶长老。”

    程隅侧目,来人是鸿鹄派傀儡阁的元婴长老,他来做什么?

    叶邢对周遭的制符师们嗤之以鼻,没有再看程隅,而是对荆首座斥道:“好好一个制符比试,你们都能搞得乌烟瘴气,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不知所谓!若是你连这小小的比试都办不好,还不若乘早就了门派,免得在这丢鸿鹄的脸!”

    荆炽作为符文阁的首座已近百年,做事素来稳妥。今日这样被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还是头一次,面色甚是难看,却碍于对方是鸿鹄长老,而道:“叶长老教训的是。”

    荆炽不服气的神情,叶邢自然看在眼里,又放缓了语气道:“你是符文阁首座,老夫本不该多说什么,可谁让你们的长老如此不负责任,丢下烂摊子就走人。为了鸿鹄声誉,老夫这才不得不出来主持公道。”

    在场的符文阁弟子们也知这位长老平时素来看不惯他们,如今天这样的机会又如何会错过,所以众人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而随着叶邢的出现,一个胖乎乎的修士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是程隅之前在商船上见过的丁解。他来到叶长老身边轻语几声,就引得叶邢看向程隅。

    而这一眼,也让叶邢终于正视了程隅:“咳,方才可是你大放厥词,言道只要有本事就可来取佛力符?”叶邢看向程隅,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

    程隅直视叶邢,不清楚这位鸿鹄派的长老究竟要做什么?可他这言语摆明了是将高阶修士的矛头引向了自己。

    “叶真君是听岔了,我说的是那些觊觎他人机缘的卑鄙小人。”

    “你……”叶邢突然面色一凛,随即猛然释放全身威压,周围一圈皆是低阶修士们,哪里都经受不住这威压,纷纷被压倒在地。

    程隅神情不变,心中对这位元婴长老却已无好感,仗着自己是高阶修士,逞一时之威就释放元婴威压,全然不顾周边还有许多是自己门派的弟子。

    夜琼抵御着威压,上前几步,刚要开口,却被荆首座拦住,对她摇了摇头。

    叶邢见程隅面无异色,依旧站得笔直,疑惑这女修莫不是隐藏了修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收了手。周围的修士们才觉得缓过了气来。

    可他的威压没有让程隅惧怕,反而继续说道:“叶真君也是一派长老,难道觉得我方才所说不对?既然想要他人的机缘,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说什么人共享之,岂不是可笑!”程隅学着殿青候平时不屑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这轻蔑的样子从殿青候那学了个十足,当即气的叶邢只觉一股怒意直冲脑后。

    “小修,放肆!”说着就要向程隅袭来。

    此时,却见一袭蓝衣闪入比试台,站在了叶邢和程隅中间的空位中,众人看清了他的样子,一对蓝眸正昭示着他鲛人族使者的身份。让程隅百感交集的是眼前的人正是莫之衍,只见他对着叶邢道:“叶真君,你莫不是要当着雪域众修的面对一个金丹女修出手?”

    随即环顾四周道:“方才的事情如何,想必在场的修士都知始末,若是叶真君一时冲动,那岂不是要在雪域中扬名了?”

    叶邢收了手,已经到了这等年纪,莫之衍的小把戏他自然不放在眼里,若是以为就光凭几句话就能让其不好意思出手,那还真是看错了他。

    “这是我们人修的事情,你既是鲛人族的使者,虽是极地城的宾客,这事却不容你置喙。”叶邢冷哼一声。

    ‘莫之衍,这是不管你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在莫之衍后方的程隅传音道。

    莫之衍转身,对程隅道:“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不是要多管闲事,而是你们这边这么吵闹,影响了我看阵法比试的心情。”

    程隅暗恼,她是一时忘记了这茬,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会替她出头的莫之衍了。

    叶邢却是当莫之衍此时是自己找了台阶下,表明了不是来管他们的闲事,随即不再看莫之衍,扬声道:“众所周知,这鸿鹄派才是阵符正统,传承由上古延今。你们这些修士不知那道符文如何制作还情有可原。可荆炽啊,连你们符文阁都不知道,这等符文若真是上古符文也就罢了,若是旁门左道的邪术,你们还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岂不是要倾覆了你们的制符道统。”
正文 529.万兽真君
    &bp;&bp;&bp;&bp;闻言,众人皆面面相觑。

    “叶真君是傀儡术一脉的高人,对制符之道恐怕只是门外看客,也莫拿制符道统来说事!”程隅当下开口道,佛力符被说成是邪魔之术,她这个传承人岂不是就是邪魔。

    “门外看客?老夫学制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叶邢面上一沉,作势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金丹女修。

    程隅暗下凝起佛力,对这样的元婴修士她也是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慢着!”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比试台上。

    “滚。”叶邢早已不耐,冷哼一声,一道灵力就已经朝着程隅而来,却在半途被来人化去了力道。这下叶邢才正式来人。

    程隅面前的这个修士一声黄褐色的法衣,个子不高,可从头到脚,身上显露出来的每一样饰物皆是价值不菲的上品灵物。而腰间挂着数个灵兽袋,让众修隐隐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是你。”夜邢却是认得来人。

    “这是我师尊,万兽真君。”不知何时出现在程隅身边的林方拓说道。

    程隅侧目,就见林方拓面带笑意的看着程隅:“放心吧,我师尊不会放任此事不管的。”

    闻言,程隅更是不知如何反应,自从上了商船之后,程隅就没有再看到林方拓,这些日子也是忘记了还有林方拓的存在。可他方才的意识是他师尊这是要维护她?

    “哈哈,邢者多年不见,这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万兽真君笑的一团和气。

    “我倒是哪里来的一股畜生味,原来是你这老家伙来了。怎么,这回不怕你的啊猫啊狗在这里被冻死。”显然叶邢和万兽真君早就有了过节。

    可万兽真君对此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依旧笑道:“邢者的记性还真是好,这都多少年前的破事了,你还记得啊。”

    一些修士暗笑,这叶邢长老的气量小,在鸿鹄是出了名的。

    “废话少说,我也劝你今日莫要多管闲事。”叶邢不客气道。

    “哈哈,这女修是南境遂阳修士,你欺她师门不在,莫不是也以为我们南境没人了?”万兽真君上前两步,面上带笑,可谁都能听出此事他管定了。

    “南境岂会没人,晚辈也是遂阳弟子,今日之事,我定然会回师门说个清楚明白。”说着扬起了一块传影符:“事情的如此,想必在场的修士都能做个见证。”本在机关比试台看的入迷的刘综仁,直到那里突然停下了比试,才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此时终于有他说话的份了。

    “老家伙,别血口喷人,我一届堂堂的元婴修士,岂会跟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叶邢暗恼,这老畜生竟然将一件小事上升到两境关系上,若是处理不好,这里不乏也有许多南境修士,传言了开去,终是不妥。

    “原来如此,那倒是误会了?”万兽又是一阵大笑,却似嘲讽,让叶邢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长老,这女修出手伤人,简直是不把我们鸿鹄派放在眼里。”这时被众修士忽略在一边的丁奎终于找到机会出言道。

    叶邢眼中一亮,对丁奎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当即说道:“这女修行事张狂,在雪域都敢当着鸿鹄众弟子击伤我门中弟子,这等行事,莫说她的师门不在,就算是在,我也要为门中弟子讨个公道。”

    “请长老为弟子讨回公道!”丁奎嘴里不住的往外喷血,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这是你出手打的?”万兽真君回头问道。

    “是我。”程隅回道:“不过叶真君不先过问下究竟发生了何事,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质问与我。就算我师门不在这里,我程隅也由不得你欺凌!”

    好似绕口令一般,程隅就将这几句话抛给了叶邢。想拿这样的借口就想堵住悠悠众口,这叶邢还不若直接出手。程隅对这里的修士大为改观,虽然这些修士性格上爽利,穿着开放,可这行事却是婆婆妈妈,总想找个百利而无一害的借口。方才那丁奎如此,这叶真君也是如此。

    可这天底下到底是没有这样的便宜的事。

    “长老,绝对是这女修动手打了弟子,弟子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丁奎一个劲的补充着,却被叶邢大喝一声:“住嘴。滚回鸿鹄。”

    丁奎吓得哆嗦了一下,猛然推开眼前的修士,挤了出去,眨眼间就跑的远远的。

    叶邢能问什么?问方才那丁奎所作所为,毕竟那些他早已看在眼里,哪里还不知事情始末。

    “既然都是误会一场,那比试也已经结束了,就请让本座再最后说几句。”荆首座适时的上前,将事情又重新拉回了原点。也给方才的事情划上了句号。

    叶邢默不作声的站在比试台上,而不远处就是拉着林方拓不断在程隅身边问东问西的万兽真君。

    比试的结果也显而易见,程隅拿到了优先选择灵物的机会。望着那三样均让人心动不已的灵物,程隅本想选择那块养神木,却鬼使神差的拿了镇魂石,直到将其握在手心才反应过来。

    夜琼得了那块养神木,而一个海域来的修士拿到了那只北冥长老亲手炼制的符笔。

    “程道友,如今比试结束,你可还愿随我回鸿鹄?”夜琼来到程隅的身边。

    经过方才那些糟心的事情,程隅已经没有心情来理会此事,道:“若我现在还跟着你去鸿鹄,岂不是让那些修士更有借口污蔑你们鸿鹄符文阁?烦请你回去禀报北冥真君……”

    “我知道了。”夜琼出声打断程隅,想了想还是道:“若你想要找我,就去碧落塔。”

    程隅点头:“好。”

    夜琼离开之后,程隅才有空应答林方拓。

    林方拓为她正式引荐了那位万兽真君。这位真君可是沐生宫实力最为强大的元婴修士,据说他契约了一只七阶,相当于元婴期的灵兽,只是那只灵兽究竟长什么样子,却很少有人知道。

    出于礼貌,程隅行礼道:“方才多谢万兽真君。”

    “哈哈,不用客气,我早就听拓儿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如拓儿所说是个胆气过人的女修。”万兽真君满脸笑意的看着程隅,不住的点头。
正文 530.与美同游
    &bp;&bp;&bp;&bp;这日,极地城外满天飞雪,狂风呼啸。而极地城内却依旧人潮涌动,在护阵内丝毫不受外面的影响。

    程隅临窗而立,望着远处巍峨的城主府,离那日玄机比试已经过去了十日。自从那日之后,程隅的佛力符就彻底在北渊雪域一带传开了,修士们都知一种上古制符术重现人间,且还只是一个金丹女修所有。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在关注着她。

    为避锋芒,程隅这些天均在房中打坐、制符,并没有再出去。可是她不出门,却有的是修士找上门来。

    首先来的就是林方拓和他那位师尊,用林方拓的话来说,师尊是沐生宫修士,与遂阳交好,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要保护程隅周全。这位万兽真君,对她仿佛是一见如故,几番畅谈,让程隅对沐生宫这位元婴修士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的确见多识广,极为善谈,从他的谈吐和为人处世,都让程隅觉得他是个老好人。在最初的几天,有这位元婴长老坐镇,有些不怀好意的修士皆没敢上门。程隅自然谢过,可却没有答应住到他们那里去。于是,林方拓就每日来此一趟,以确保她的安全。

    而其余的皆是上门来找程隅探讨制符术的,一律被程隅谢客不见。他们之中有几个是真心因为制符而来的,恐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蹭蹭蹭’楼梯上传来一阵响声,上来的是刘综仁,看到站在过道上的程隅当下就跑了过来:“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了?”程隅问道。

    “还不是小师叔祖,这些天我天天跟着他东奔西跑。回回问他以前的事,可他总是歪理尽出,只要提到你的事情,他都是另有一番说辞。说的多了,还嫌我烦,只要一提,他就走人。”刘综仁气哼哼的说道。

    “所以这就印证了我之前所说的话,他应该确实不记得我。”程隅转头望向远处,呢喃道:“当初那梦境该不会就是预示着这件事吧?”

    “什么梦?”刘综仁不解的问道。

    程隅摇头,随后对他道:“你这些天跟着他,可有查出关于鲛人族的一些蛛丝马迹?”

    刘综仁连连摇头:“提到这个我就来气。往常跟着小师叔祖,还总能做些有趣的事情。现在倒好了,成天在极地城里游手好闲,与美同游,对了,这美人还就是那夜琼仙子。那夜琼仙子就是座大冰山,跟着他们一天都说不了半句话。真是闷死我了。”

    “夜琼?”程隅忽然想到在比试台上她看向莫之衍的时候,是夜琼先告诉他莫之衍此时的身份。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早就已经认识了。

    “对,就是她,夜琼仙子可是很少与男修往来的,这两人站在一处,众人都说是郎才女貌,说不定他们夜家还真有打算与鲛人族联姻。”刘综仁又将听来的那些传闻告诉了程隅。

    “如你所说,夜家是极地城内最大的修仙世家,而夜琼又是夜长老的独女,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夜琼和鲛人族联姻。”程隅知道许多修仙大家族为了稳固他们长久的地位,都会让子女们去与强大的修仙世家联姻,也因此,那些能够屹立千年不倒的修仙世家他们的关系都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刘综仁莫名看了程隅一眼道:“你说的那是为了家族利益的联姻。自然夜家不会拿夜琼来牺牲。可若是夜琼是自己心甘情愿,那又当如何?”

    “你的意思是夜琼喜欢莫之衍?”程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然她一个天之骄女,为何要陪着小师叔祖在坊市里浪费时间。”刘综仁见程隅有些呆愣,暗自着急,这程隅怎么一点都为之所动,叹了口气,小师叔祖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们在那。”程隅望见了远处坊市中一个人流拥挤的地方,那中央空出一块的地方赫然是一袭蓝衣的莫之衍和清冷佳人夜琼,今日夜琼不再是一袭黑裙,而是披着一件淡烟色的斗篷,里面也是同色法衣,一派清新别致。

    “哎呀,我要走了,我是乘着他们在碧落塔里喝茶的功夫跑回来的。对了,他们一会要出城。”刘综仁等了程隅片刻,见程隅只是盯着那处看,摇摇头,就‘噔噔噔’的下去了。

    程隅看着那两个身影,暗自思索,这莫之衍的记忆错乱是跟鲛人族有关么?这鲛人族与极地城的关系密切,千百年来但凡出没都只在极地城,可为何会找莫之衍来当这个使者?

    夜琼也说过莫之衍比之寻常的鲛人族使者更喜欢流连坊市,这若或是刘综仁,那程隅还觉得说的过去。可莫之衍这么做却是为了什么?他只是记忆出了问题,却不应该连性子也变了。

    左思右想,只觉得是一团浆糊,程隅返身下楼,有些事情她得亲自去查。

    刚掀开店铺的帘子,就见小巷里是正朝她走来的林方拓。

    “程道友,怎么你要出门?”林方拓来到程隅身边。

    程隅点头,就听林方拓道:“这极地城我比你熟,不若由我来给你引路。”

    没有理由让他不跟来,反正程隅只是去坊市,就没有拒绝。

    待林方拓和程隅出现在坊市中时,正遇上准备出城的莫之衍等人。

    刘综仁眼前一亮,当即喊道:“程隅,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于是对莫之衍道:“她是我请来的,来到这极地城这么久,还没有带她好好在雪域里看看,实属不该。”

    程隅知道刘综仁是在给她找借口一起出城。冲他点头一笑。

    “程道友,这么久了,我也没有邀你一同前往雪域,不若今日我们一同前往。”夜琼因着师尊的嘱托,是以一直想找个机会和程隅叙话。

    来都来了,程隅自然不会拒绝:“好。”

    莫之衍没有说话,而几人又以为林方拓是和程隅一起的,是以三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一直从坊市到了城门处,刘综仁才觉得自己看起来是个多余的,莫之衍和夜琼在前,程隅和林方拓在后,他们都是各说各话,让他头一次感到了被孤立的感觉。

    刘综仁哆哆嗦嗦,忙喊着“等等我。”就从到了莫之衍的身边。
正文 531.极地雪狮
    &bp;&bp;&bp;&bp;极地城城门口人烟寥寥,几个守卫虽站的笔直,却有些神游天外,直到见几人来到近前,才连忙说声问道:“几位前辈可是要出城?”

    “自然。”莫之衍回道。

    “好的,请各位出示令牌。”那守卫又提醒道:“这外面的风暴极大,几位前辈还是要小心行事,若无要事还可择日来出城。”

    “多谢你的好意,可他们各个都是金丹修士,这点风雪不算什么。”刘综仁上前,递给那守卫一颗上品灵石:“你们也辛苦了。”

    守卫一愣,随后忙给几人放行,一再让几人注意安全。

    “这极地城的守卫还真是尽责。”程隅点头道。

    夜琼闻言,有容与焉:“这一任的极地城城主是一位极其能干和慈善的修士。城中修士生活安乐,离不开他的守护。”

    “哦?可我来这里这段时间,却是从来不曾见到他出没。”林方拓问道。

    程隅也想到即便是上次在城主府举办的玄机比试,也不见城主出面。

    “城主喜好游历,常年不在城内。”夜琼解释道。

    不在城内,极地城的秩序都如此井然有序,看来这位城主的确是用人有道。

    说话间,程隅觉得肩上一重,就见林方拓给她披上了一件厚实的女式斗篷:“看你穿的单薄,想起我储物袋里正好有这么一件。程道友不要嫌弃才好。”

    程隅有些诧异,此时又见莫之衍,夜琼和刘综仁皆向她望来,一时尴尬,将斗篷取下道:“我不冷。”

    “方拓公子难道没有看出来程隅里面穿的是冰髓缠衣,那可是我们顾长老亲手炼制的,这点风雪又算的了什么?”刘综仁随即又笑道:“方拓公子还真是体贴入微,只是不知这又是哪个女修落在你这的法衣。”

    林方拓从来就知道这刘综仁对其有莫名的敌意,是以也不介意他这番说辞,而是对程隅道:“这是我在坊市中专程买下的,本来也是准备今日邀程道友一同出城。倒是不知程道友已经有那等极品的御寒法衣。只是这件法衣既然是为程道友准备的,还请收下。”

    “多谢林道友。”既然是好意,程隅也不好意思再拒绝,随即准备接过。

    一只手比程隅更快拿过那件斗篷,却是莫之衍,只听他道:“程道友有了冰髓缠衣,自然是不需要这斗篷了,不知可否借我?”也不等程隅回复就来到夜琼身边道:“夜仙子,你身上的那件也太过单薄,不若将这件穿上吧。”

    夜琼有些吃惊,看了一眼程隅和林方拓,随后道:“不必了,我自小在这雪域长大,早就习惯了这里的风雪。”

    莫之衍点点头,道:“那我先替你收着。”随后将其收进了储物袋。

    刘综仁看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当下道:“走啦,走啦。再待下去天就要暗了。”

    几人一出了极地城的护阵,外面的大风就直刮面门,几人当即运起灵气,将风雪阻隔在外,不到片刻,就彻底没入了风雪之中。

    而片刻之后,让极地城守卫诧异的是,在莫之衍等人之后,又有好几批修士出城。守卫纳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不成?

    两个小时之后,莫之衍等人已经出现在了一连串绵延的雪峰之间。

    “这样的天气,是极地雪狮最喜欢出没的地方。”夜琼说道。

    “你们就是为了来找极地雪狮?”程隅想到夜琼灵车,之所以这么拉风皆是因为有了那威风凛凛的极地雪狮当坐骑。

    夜琼点头:“我的那些极地雪狮都是莫使者送的。”

    程隅望着莫之衍后背,仿佛要将其看穿个窟窿,感受到目光的莫之衍猛然回头,与她对视个正着,道:“程道友莫不是也想要极地雪狮,一会看看我们的运气,若是有抓到,送你一只便是。”

    “若是程道友喜欢,自有我来出手,这雪域的妖兽我可还从没有契约过。”林方拓笑着说道。

    “不必了,我只是来看个热闹的。你们不必管我。”程隅摆手道。

    在雪峰之间,风雪被阻隔小了许多。几人踩着厚厚的雪地,留下一长串的脚印,随即被落雪慢慢掩埋。

    “你们看,我抓到了什么?”刘综仁从不远处跑了回来,就见其手里抓着一只毛茸茸的一阶兔子。

    “这是极地雪域中最常见的长毛兔。”夜琼说道。

    刘综仁一听‘最常见的,’顿时也没了兴致,将其丢在程隅怀里,继续上前进发。

    程隅捧着这只因为自己的身上的金丹气息而吓得瑟瑟发抖的长毛兔,轻抚了几下。这长毛兔她不陌生,自己法衣上领子和袖口上的白毛就是用它们身上的毛做的。

    虽然对这些灵宠不是很感兴趣,但不可否认,这样一只长相可爱,雪白毛茸茸的兔子的确能引起女修的喜爱。程隅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它的长毛,这举动让她突然想到了奕,当年奕还小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可爱的脸蛋。

    可奕如今,在幽冥界还好么?

    而看在几人眼中,却是以为程隅特别喜欢这只长毛兔。可下一瞬,就见程隅手中的长毛兔猛烈的挣扎起来,随即从她手中跳出,拼命的向远处跳走。

    程隅没有去追,而是死死的盯着前方,就见刘综仁在那处逃也似的冲了出来,面上惊慌道:“快走。”

    程隅等人不退反进,连忙去接应刘综仁。

    可当见到刘综仁身后跟着来的一大群高大壮硕的极地雪狮,几人皆脸色难看。

    “综仁,我们是来抓雪狮,不是来让雪狮抓的,你到哪里招惹来这么多的极地雪狮。”莫之衍大喝一声,飞至刘综仁身边,一把将其掠过,随后就没命的返身行去。

    刘综仁大松了一口气,委屈道:“差点以为死定了,我哪里知道这极地雪狮会有这么多,我一进去,它们就冲出来了。”

    “极地雪狮喜欢独来独往,极少有这么多一起出没的。”飞奔中的夜琼说道。

    刘综仁一垮脸,他的运气有这么差么?

    几人不再多说,这后面的极地雪狮狂吼着越追越近,让他们不得不加速奔逃。程隅抽空回了一下头,又迅速在身上贴了一道神行符,妈呀,一眼望去,这一大群里面四阶的就有好几只。这跑在最前面的还是一只五阶雪狮,该不会招惹了雪狮王吧?
正文 532.入了幻阵
    &bp;&bp;&bp;&bp;几人急掠向来路退去,极地雪狮紧追不舍,在后方掀起一大片雪雾。

    “我们目标太大,大家分头行事。”莫之衍大声说道。随即带着刘综仁向左侧拐去。而正在这时,来路上迎面而来的是一群筑基修士。见到程隅等人,那些筑基修士且惊且喜:“他们在这里,是夜琼仙子他们。”

    夜琼眉头微蹙,听这些修士的意思,竟像是专程来找他们似的。

    程隅当即施出一道灵气击在对面的雪峰上。

    轰隆隆巨响声传来,从雪峰上顿时坍塌了一大片,阻去了那些修士的来路。而程隅等人也只能极快的向左侧逃奔。

    搞不清状况的筑基修士还在骂骂咧咧,可下一刻听到雪狮的狂吼声,皆吓得躲在那堆坍塌的雪堆后面尽量隐藏自己。

    所幸那些雪狮似都认准了目标,继续向程隅等人的方向追去。

    “吓死我了,差点就要葬身与此了。”劫后余生的修士们粗粗的喘着气。却都不由自主的感谢程隅方才的举动,不然凭他们奔逃的速度,怎么也不及这些高阶雪狮。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停在一处略为平坦的地方,身后已经没有雪狮的踪影了,可她也与其他几人走散了。程隅放开神识,继续向前行去,她方才是跟着莫之衍身后来的,一路上并没有岔道,是以他们一定是在前面。

    这里的积雪很厚,程隅运着灵气踏雪无痕。半盏茶之后却停了下来,向一处凸起的岩石望去。随后凝起一道灵气击打过去,片刻之间,那处岩石被轰炸开来,露出了两个躲在一起的修士。

    “仙子饶命!”那是两个练气修士,此时吓得不住的求饶。

    程隅上前,问道:“方才你们可有见到其他修士路过此地?”

    其中一个年长的连连摇头:“我们才到此处,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么?”程隅猛然将其用灵气提至半空,道:“那你手中这又是何物?”程隅一挥手,一个储物袋就拽在了手里。这个储物袋程隅眼熟,正是刘综仁时刻配戴在腰间的。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见还没捂热的储物袋就揪了出来,那两个修士吓得连连磕头。

    程隅已是不耐,以刘综仁的性格是无论无何都不会丢失储物袋的,除非,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别让我再重复第二次,这储物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程隅冷喝道。

    两个修士对视一番,其中一个当下就道:“仙子饶命,我们是的确是刚到此处,只是方才在前面不远处捡到了这个储物袋,这真是我们捡的。”

    “带路。”程隅心中一沉,说道。

    “是,是。”两个练气修士哆哆嗦嗦的从山石后头出来,随后向一侧行去。程隅嫌他们两人步路蹒跚,当下就凝出灵藤将两人缚住,向前飞去,吓得两人惊叫连连。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修士就指着一处空地道:“仙子,就是这,我们就是在这里捡到储物袋的。”

    程隅放下两人,用灵力挥开一层厚厚的雪,什么都没有发现。放开神识寻找,很快发现右侧有微弱的气息传来。

    运起灵气,将那处厚厚的积雪挥开,露出了一个修士的身体。

    程隅连忙上前:“综仁。”躺在里面惨白着脸,晕迷不醒的赫然就是刘综仁。

    运起一道灵力汇入刘综仁的体内,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只是被强大的灵力震晕了过去,所幸并没有大碍。给他服下了上品养元丹之后,刘综仁就幽幽转醒。

    “程隅,咳咳。”刘综仁看着眼前的程隅说道,随后面露惊慌,四下环顾:“小师叔祖呢?”

    “就你一人在此,快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程隅将拿个储物袋丢还给刘综仁。

    刘综仁努力回想,却是摇头道:“小师叔祖带着我到了这里,才刚一停下,就有一道强大的攻击袭来,我当下就被震晕了过去。醒来就看到你了。”

    “那你们呢,来这里的时候可有看到什么?”程隅转身问那两个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的练气修士。

    “仙子,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其中那个年长的修士连连摇头。

    “我,我来这的时候,看到一朵黑云向那处飘走了。”另一个小心的说道。

    程隅循着他的方向望去,除了一片皑皑白雪再无其他,随后对刘综仁道:“你先回极地城,我去看看。”

    刘综仁也自知他的修为跟着去只能添乱,随后道:“你可一定要小心。”

    程隅点头,取出一叠高阶灵符递给刘综仁:“你也注意安全。”随后在身上贴了神行符,极速的向那个方向行去。

    一路狂奔,可所到之处不说是有修士,就连妖兽都没有一只。

    此时,一道金光闪烁,云净现身在程隅的身边。云净凌空而立,随后对程隅道:“你入了幻阵。”

    程隅环顾四周,才发现此地的风雪小了许多,落在身上的雪点也没有一丝温度。

    她大意了。

    当下取出两道破阵符向前方掷去,那处怦然轰炸,出现一个裂缝,可只是瞬间就再次恢复如初。两次均是如此,看来这幻阵她没法用蛮力破之。

    “跟我来。”云净向着一个方向行去,程隅连忙跟上,道:“云净,你会破阵?”

    云净摇头:“不会。”

    “那你……”

    “你且仔细感受下周围的气息。”云净知道程隅要说什么。

    闻言,程隅静下心来,随后凝起一丝佛力向外挥出,眼见着那道佛力极速向着一个方向飘去,赫然就是云净带着她的方向。

    “魔气。”程隅惊愕。又想到之前那练气修士所说的黑云,那既有可能突然袭向刘综仁的就是魔修。方才那处并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那么莫之衍去哪了?由着云净引路,不多时,眼前的白色场景一变,变成一片焦黑。他们已经出了幻阵?可程隅觉得眼前的才是幻阵,到处是一片片黑礁石,四周的温度很高,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雪域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处地方?到了这里之后,饶是程隅不再用佛力感知,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四周浓郁的魔气。

    在北渊,魔修也是来往自由,可这里是极地城附近。因这极地城内有一块巨大的镇魂石,是以是雪域中唯一一个没有魔修往来的城池。可离着极地城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一处充满魔气的地方,这很不合常理。
正文 533.英气女修
    &bp;&bp;&bp;&bp;云净继续向前走去,程隅一面小心的放开神识,一面跟了上去。

    有云净在,佛力在他们身边自主的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这里的魔气根本无法近身。不多时,程隅就听到远处原来鼓声,且越来越响。

    在自己和云净身上都贴上了隐息符,等她绕过一个巨大的礁石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而瞬间程隅忙蹲下了身子。

    他们此时站到地势颇高,而礁石的底下是一个环形而下的阶梯,一直到底是一处空地。此时空地上就聚满了披着黑袍的魔修。程隅观察之他们的修为多是在筑基和练气。只有为首看不清面目的两个魔修是金丹期。

    他们环绕成一个圈,每人面前皆放着一面魔鼓,有节奏的敲击着,口里不断的念着程隅听不懂的话语。

    ‘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程隅向云净传音的同时,转头见他依旧笔直的看着,连忙将其拉了下来,和她一样保持着蹲下的姿势。

    云净有些不习惯,默默的拉过了自己的袖子,却没有再站起来。

    程隅咧开嘴,冲云净展露了一个笑脸,对他传音道:‘委屈你了,只是这里的魔修众多,不知在密谋什么,我们且再看看。’

    云净点头,两人继续向下望去。

    鼓声震天,随后就见为首的金丹魔修扬起了手,所有的魔修才停下了击鼓。

    “带他们上来。”只听他喝道。

    随后就见十几个魔修分别带着十几个修士走到空地中央,那些修士皆身受重伤,行动上很是不便,被那些魔修推搡这上前。程隅凝神打量,当看到最后一个出来的修士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女修,却是一袭男装法衣,高高束起的头发让她看起来英气十足,面色虽有惨白,却并无半点惧意,目光傲然的望着那些魔修。

    这张脸与小时候记忆中的那张英气爽利的脸重合在一起,程隅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她会在这种场合。

    尹天霞!

    那十几个修士的修为各不相同,练气,筑基皆有之,而尹天霞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金丹初期。程隅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莫之衍的踪影。

    而此时,云净传音道:‘北面。’

    程隅抬头望了过去,发现在礁石的另一侧,一袭蓝衣出现在那处,也在同时,莫之衍朝着程隅的方向望了过来,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后竖起一指放在唇间,示意她不要出声。

    看到这一幕,程隅是惊诧的,照着刘综仁方才的描述,她是以为莫之衍被魔修抓走了。可现在他却是好好的出现在这里。

    虽是不解,但是此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程隅再次将精力放在下方。

    两个金丹魔修对掌释放魔气,一道道繁杂的法诀打在中央空地上,只是片刻间,中央的空地就如地陷一般落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眨眼间又是赤红的地火升腾了起来,照亮了整个下方,这里可是雪域,怎么会有地火的存在?

    还来不及思考,程隅已经看清了那些魔修们的脸。就顿时胃里不觉翻江倒海起来,他们的脸皆是混乱不堪,面目扭曲,腐蚀的肉泥杂乱的堆积着,会移动的蛆虫还不断在脸上蠕动。程隅震惊不已,她以为的魔修原来是一群邪修。

    邪魔外道,邪与魔,虽然常常被正道修士并称,可却还是有区别的。邪修在整个天楚都是人人憎恶的,在西极和北渊尚有魔修的容身之处,只因魔修虽主修魔道,魔性十足,可终究还有人性,许多魔修也存着善念。

    可这些邪修却是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他们因为功法原因,喜好肆虐修士,早已忘却了曾是人修的事实。在整个天楚,邪修都是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以他们也只能在各种穷凶极恶的地方出没。

    可程隅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邪修,而天知道,这群邪修曾经历了什么,才让他们的容貌都变得如此恶心。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不适,就听到为首的邪修大笑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你们听到了么?它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在呼唤你们。”

    好似印证他说的话一般,中央的火焰上涨了一分。

    那些低阶修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呼喊声不断,挣扎着向后退去。

    却见那邪修目露凶光,残忍一笑,当下就凝气魔气袭来。

    程隅手一紧,就见一道青芒从底下一侧通道中袭来,打断了那邪修的魔气。于此同时一直面色沉静的尹天霞忽然出声喊道:“哥!”

    一柄黑色巨剑袭来,飞刺邪修。出现在底下的金丹修士赫然是尹子旭。

    底下的魔修大乱,皆朝着尹子旭出手,而两个金丹邪修也厉喝一声,顿时朝着尹子旭抓来。

    如此,程隅哪里还能袖手旁观,当下就飞身下落,掷出行云杖,同时朝着那些邪修挥出一叠的佛力符。佛力符击得那些邪修纷纷四散。

    程隅率先赶到尹天霞等人的身边,将那些邪修击退,将他们带到一边。

    “是你。”尹天霞震惊不已,却见程隅扣住了她的手,一探,随后道:“你灵力枯竭,先服下养元丹。”

    尹天霞接过丹药,就见程隅飞身已朝着尹子旭那边而去,当下连忙服下了丹药,将丹药向边上的修士们一抛,就地打坐起来。

    方才这些邪修的目的,程隅也看在眼中,是以出手一点都没有留情,凝着佛力的行云杖对着邪修发出一道道佛力。所到之处,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

    两个金丹邪修见势不妙,当下凝起一个血色的符印。

    不好,那是以血为介的传音符。程隅连忙朝着那处打出佛力,可惜距离太远,鞭长莫及。在血色符印即将凝结的最后关头,一道灵力瞬间将其打散。

    飞身下落的莫之衍及时出手。

    金丹邪修见此,暴怒不已,手中邪术尽出,而另一个金丹邪修手中凝出一道骨笛,放在嘴边,骨笛发出声音的同时,空地中央的火焰大涨起来。

    整个空地剧烈的颤动起来,仿佛就要立即塌陷了一般。

    尹子旭的黑色重剑朝着那执着骨笛的邪修直劈而下,不想另外一个邪修竟然立即挡在身前,同时一道魔气击出,如此近的距离却是抵挡不了那道剑气,一个转身,一条手臂就被生生劈了下来。

    “啊。”邪修惨叫一声,发疯一般的朝着尹子旭袭来,后面执着骨笛的邪修更是加速吹笛。
正文 534.害人害已
    &bp;&bp;&bp;&bp;一袭烈焰从地底下喷了出来,涌出一条火蛇,一下子卷上了半空中的黑色重剑,尹子旭运起法决想要唤回灵剑,却不想那火蛇随着邪修操控,瞬间带着灵剑沉了下去。只是片刻,尹子旭就面色涨红,喷出了一口鲜血。

    “嘎嘎,剑修也不过尔尔。”那邪修见此不免得意,说完了这话之后又继续吹笛。

    尹子旭的灵剑被生生的抹去了神识,使得他也深受反噬,与那断臂邪修斗在一起,一时竟旗鼓相当。

    笛声鸣响,那地火之中就不断化出一条条火蛇,冲着程隅等人袭来,连着躲在一边的修士们也出了惨叫声。尹天霞立时飞身而起,抵御那些火蛇。

    余下修士则奋起向那些散乱在一边的邪修斗在了一处。

    “大衍金刚术。”程隅朝着那个吹笛邪修击出一张,那邪修眼中惊恐,连忙飞身逃窜。程隅紧随其中,追着他绕着中央空地打出一道道佛力。

    “你究竟是什么人,敢坏我们好事?”邪修咬牙切齿的喝道,一边专门向那些修士们中央跑去。

    程隅没有回他,见他出手将站在空地边缘的几个修士打落地火,当下在身上又贴了几道神行符,一个闪身就追到了那邪修身后,砰一掌击出,那邪修惨叫一声被程隅击在礁石上,又滚落了下来。连着手里的骨笛也咕噜咕噜的滚落到一边。

    那邪修一个翻身爬起,连忙朝着骨笛扑去,却被程隅先一步将骨笛抢了过来。

    这只骨笛是一件上品魔器,泛着白光,离了邪修的手之后,骨笛孔洞内的魔气就停滞不出了。程隅手握骨笛,运起佛力,只是瞬间骨笛内的魔气就四散出来。

    “还给我!”邪修惊惧交加,朝着程隅挥出了一道浓郁的魔气。魔气席卷而来,程隅迎其而上,手中的行云杖向前击出一道佛力,所到之处,魔气尽消。

    “啊。”邪修被程隅的佛力击个正着,心胆俱裂的喊道:“你,你就是那个佛修?”程隅已至他的眼前,手中不断的打出大衍金刚术,拳拳击中邪修要害,就见其身上魔气四散,惨叫着疯狂逃窜,却一个不慎跌入了地火之中,眨眼间就被赤焰吞没。

    这邪修怕是到死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害人者终害己!

    程隅回头间就见尹子旭面前凝出了一把银芒灵剑,还未见其形就已经能感受到它强大威力了,程隅惊愕不已,他竟还有一把灵剑!

    只见尹子旭大喝一声,那银剑猛然朝着邪修刺去,那邪修面露惊恐,连忙返身逃窜,身子却猛然一震,低头间就见一把灵剑从他的胸前直接透出。从程隅这个方向望去,那修士后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却还不见半滴鲜血。随后这邪修就软倒在地,失了气机。

    不多时,这里的邪修逃的逃,死的死,皆清除一空。

    尹天霞来到程隅身边,见程隅直盯着尹子旭的那柄银芒灵剑,道:“那是断情剑。”语气有些落寞。

    断情剑?程隅侧道:“他成了九剑真君的弟子?”断情是和绝意是同属灵剑,而绝意剑则是君殊的本命灵剑。

    尹天霞阖:“自从上一任断情剑剑主陨落之后,这断情剑就回了剑池,在他结成金丹之后去了一趟剑池,却没有想到成了断情剑新主。”

    也就是说是断情剑选择了尹子旭,如此一来他自然就成为了九剑弟子之一。难怪那柄黑色重剑这么轻易就被火蛇抹去了神识,原来根本就不是本命灵剑。

    “上一任的剑主,我也有所耳闻,君羽文,传闻是被一个魔女所害。”程隅回想当时李尚对她说的话。

    尹天霞看向程隅:“你说的没错,君师叔的确就是被魔女所害,可那魔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乾坤门的柳韵。”

    “什么,是她?”程隅惊声道,当初交手,那柳韵早已被打的重伤,且那处魔修洞府也已经彻底坍塌,程隅以为柳韵早就葬身在那了,竟然还活着。

    “他成为了这一任的断情剑剑主,就与君师叔有了脱不开的关系,我们这回也是一路循着柳韵来的……”尹天霞说着,迎面而来的尹子旭就出声打断:“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带他们离开此地。”

    尹天霞点头,连忙翻身去接应那些受伤的修士们。

    程隅环顾四周,就见莫之衍站在中央空地的边缘,俯瞰着底下的赤焰,整个人被火红色的赤焰照的通红。

    赤焰!

    程隅脑海里当即就浮现那个惊恐的梦,现此时的莫之衍所处的地方与梦境之中尤为相似。

    “莫之衍。”程隅惊呼一声,连忙飞身来到莫之衍的身边,一把把他从边缘处扯了回来。

    梦中她动弹不得,庆幸此时她还来得及出手。

    “你做什么?”莫之衍被程隅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看到程隅神情紧绷的样子,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程道友,你到底怎么了?”

    随后两人皆为之一愣。

    莫之衍举着自己的手,有些不解,他怎么会好似习惯一般的出手敲击面前女修的脑袋。仿佛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他不记得有这样的习惯?

    程隅则是反应过来自己是把梦境和现实混在一起了。有些如释重负,可有还有一丝惴惴不安:“总之,你别靠近那里。”

    莫之衍耸耸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找到综仁了,他没事了。我们还以为你被魔,不邪修抓走了。”程隅放开神识探入地火,向前走了两步,现这温度真的是高的吓人,下面皆是熊熊烈火。

    “我是跟着一个邪修来此的。”莫之衍解释之前是用阵法掩饰了自己的行迹,并没有被过往的邪修现。而这些邪修行迹可疑,他才一路跟着过来。

    “你拦着我,自己却快钻到里面去了。”莫之衍同样将程隅拉了回来。

    “我……”程隅转头,就听到不远处尹子旭和尹天霞同时出声。

    “小心!”

    “程隅,小心!”

    程隅和莫之衍抬头,一道魔力从天而降,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而来。未完待续。
正文 535.同归于尽
    &bp;&bp;&bp;&bp;两人当下向两边散开,避开的同时,他们之前所站的地方就被那道魔力击塌陷落到下面的赤焰中去。

    程隅抬间也看清了来人。

    那魔修红赤眼,身材高大,周身魔气弥漫,目光阴狠的看着几人,冷喝道:“是你们毁了这里?”

    煞海魔修!

    程隅认出了此魔正是和古潇有杀子之仇的那个西极魔煞海,当即运起佛力。

    同时,煞海魔修也看清了程隅,当下怪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闯,死丫头。这次看你往哪里逃,纳命来!”

    “行云杖!”程隅手中一道冲天佛力击出,直击煞海魔修胸膛。煞海魔修眼中惊愕,一个侧身避过,肩膀处却被佛力洞穿,疼的他大喝一声。

    一击击中,程隅连连后退,这魔修大意,让她用佛力击中,却不会再有第二次。

    “你就是那个凭空出世的佛修?”煞海魔修认出了佛力,如今天楚出现一个佛修已经是所有的魔修所共知的事情。他们没有遇上则罢,一旦遇上是怎么也不能放过佛修的。

    迎接他的则是程隅的一道佛力符网。于此同时,程隅对其他人大喝一声:“快走!”

    尹天霞带着那些修士连忙从一侧的通道中遁走,而尹子旭却是返身追来,手中的断情剑直击煞海魔修面门。

    佛力符出一道道术法攻击,只是四阶的佛力符在品阶上对他一个元婴魔修还不够看,可其中夹杂的佛力也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可元婴之力强盛,不过几息之间就将程隅所有的佛力符皆挥入地火中去。迎着断情剑就是一袭魔力,当即击飞了断情剑。

    “阵起!”

    莫之衍大喝一声,数颗灵石一击而出,落在煞海魔修的四面方向,顿时一个杀阵就将他围聚在内。阵起之中,莫之衍快掐诀,手法快到程隅根本看不清,只是瞬间阵内就幻化出无数把利刃,朝着煞海魔修袭去。

    程隅对莫之衍的阵法再次叹为观止,她都不知道他是何时布下的,在元婴魔修眼皮子底下布下杀阵,并非易事。

    煞海魔修暴怒,猛然抓起挂在胸前的一个小型骨哨,放在口中吹了几下。

    无比刺耳的声音划过,空地烈焰内火蛇瞬间喷出,来得比之前那几次更快。程隅和尹子旭连忙出手抵挡。

    嗖嗖嗖煞海魔修的黑袍被利刃化成一道道,极为狼狈的挂在身上,引得煞海魔修猛然喷出一口精血,手中出现一面手鼓,一手击打在鼓上的同时,从鼓中窜出两只高阶魔物,身体不断的变大,它们的身体无比坚硬,那些利刃根本入不得分毫,这杀阵被魔物一撞,就摇摇欲坠。

    煞海魔修凝起全力朝着杀阵上击打,不过几下,杀阵就轰然作碎,莫之衍也倒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

    而此时云净从天而降,凝着佛力朝着煞海魔修击去。一瞬间,那两只魔物就被佛力化去,成为魔气消散。

    在场的除了程隅之外,莫之衍和尹子旭皆震惊无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光头和尚,他身上的高阶威压让他们皆有些窒息。可他身上又有和程隅极为相似的气息,却精纯太多,让他们倍感精神。

    他就是佛修?

    可煞海魔修的感觉跟两人截然相反,煞海魔修觉得全身的魔气都在肆虐,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眼前金装袈裟的和尚的身份昭然若揭。

    “你才是真正的佛修!”煞海魔修冷喝一声,传闻中一直说的佛修应该是这位吧,可那女修却也身具佛力。怎么佛修近万年不出一个,如今一下就来了俩?

    云净念着法诀,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出现在煞海魔修面前。煞海魔修如临大敌,却是元婴之力尽出,朝着云净袭出魔气,瞬间将其包裹在内。

    程隅一面运着上善若水法诀,在面前筑起一面水墙,抵御着那些火龙,一面将行云杖掷了出去,击向煞海魔修。

    莫之衍来到程隅身边,手中一道蓝光击在水墙之上,瞬间水墙就化为厚厚的冰墙,一直竖到与那黑礁石奇高,才没有火蛇能够扑的出来才罢。

    “鲛人珠!”尹子旭脱口而出。

    程隅才再次看向莫之衍的手,只见其手心镶嵌着一个蓝色的珠子,晶莹剔透,形状如泪珠。鲛人珠相传是鲛人动情之时留下的眼泪,且鲛人一生只剩留下一颗鲛人泪,自滴落的瞬间就会凝结成珠,同时会带走鲛人半数的灵力,封存在内,是以鲛人珠尤为珍贵。在天楚也只是个传说罢了。

    莫之衍收回手,下一刻那颗鲛人珠就消失不见。

    席卷着云净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逝,瞬间就见其中一个佛力屏障保护着云净。

    “魔亦有道,殊途同归,你且收手罢。”云净淡然的看着煞海魔修。

    “哈哈,笑话,佛魔不两立,你个和尚说什么收手,我若收手岂不是自投死路。”煞海魔修两手交叉,猛然用力,从交握处暴起一片黑色经络,一直蔓延到他的脸上,最后汇入双眼。下一刻双眼就充血般赤红,直到整个眼球皆变成红色,于此同时,身上的魔气大涨。

    几道残影闪过,煞海魔修袭到云净面前,以手为爪,每一下均是直袭要害。

    两人隔着冰墙在半空数个来回,度快的让程隅只看到佛力和魔气的碰撞。

    程隅两手掐诀,不断的念着引渡诀,一个个金色符文上升没入魔气之中,可消耗魔气就是削弱那煞海魔修的力量。

    不消片刻,煞海魔修就连连惨叫:“不,佛修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天楚,不该!”

    云净的佛力击中煞海魔修的脑袋,就见其面目扭曲,由内至外龟裂开来,从内里透着金光。仿佛是一个慢动作,煞海魔修转头,赤眼对着程隅,大张嘴巴:“就算死,我也要让你为我儿陪葬!”

    竟是要同归于尽!

    砰煞海魔修的身体彻底瓦解,可体内一道黑气极向程隅等人袭来。云净的佛力紧随其后。

    程隅凝起全身佛力,黑气就已至眼前,可下一刻她面前竖起了一道冰墙,随后尹子旭的断情剑也直劈那黑气。黑气调转方向,直袭尹子旭,却被莫之衍的又一道冰墙挡住。

    “死来!”煞海魔修气数将尽,残魂直扑莫之衍而去,一下击穿了他面前的冰层,就要击在莫之衍面前时,被云净的佛力冲击。

    佛力瞬间与残魂撞击在一起,出巨大的冲击力,将莫之衍猛然冲击到了后方的冰层上。

    而那冰层早已被火蛇化得只剩薄薄一层,撞击之下瞬间支离破碎。

    “不!”看到这一幕,程隅肝胆俱裂,猛然伸出手去抓,却见莫之衍瞬间被火蛇席卷,吞没其中。未完待续。
正文 536.绝处逢生
    &bp;&bp;&bp;&bp;(昨天章节已修,可回看。)

    烈焰瞬间将程隅的灵藤吞没,程隅身子一轻,下一刻也被卷入了地火,眼前变得一片火红。

    周身立即变得无比灼热,程隅运起全身灵气抵御,可高灼的地火一下就冲破了她的防御,全身着火,外面的法衣瞬间化为灰烬。

    裸露在外的肌肤立即变得无比灼痛,程隅闭眼强行运气抵御。

    程隅突然想到莫长老所说,凡征兆皆为印证已身,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连她自己也印入此劫。越是规避,却发生的越是避无可避。可修士的命途皆由自己掌握,是吉是凶又岂是能预料的?程隅的双眼猛然大睁,红光乍现!

    可就在此时,一道清凉包裹住了她的身体,有一只手揽过她的腰间,程隅猛然收敛了体内暴动的魔性,看清眼前带着她被冰寒包裹的赫然是莫之衍。

    莫之衍手心的鲛人珠光芒大盛,却没有多余动作,两人一起被火蛇卷着沉入地火深处。

    半盏茶之后,程隅和莫之衍摔在了一处实地。

    程隅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吃力的爬了起来,发现莫之衍就躺在一边,连忙将其扶了起来:“你还好么?”

    方才莫之衍用鲛人珠抵御地火已经耗尽了灵力,如今这么一摔却是没有半点灵力相护,现在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莫之衍取出几颗养元丹服下,道:“无碍。”随即打量四周。

    他们这算不算绝处逢生。

    程隅环顾四周,发现此处竟像是在地火中生生形成了一个空间屏障,隔绝了外面的火焰。可再看地面上,却是一些散乱的一团团焦黑。

    “是方才那邪修?”程隅看到其中一团黑色不明物边上有一只小小的骨哨,运气将其摄到手中,这骨哨被地火灼烧,却丝毫无损。

    那些掉落的修士被火蛇卷入此地,可却经受不住地火的灼烧,化为灰烬。程隅想若是没有莫之衍的鲛人珠,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此处果然有火灵。”莫之衍突然出声道。

    “火灵?”程隅震惊。火灵是赤焰之地,集聚了无数的火灵力经过长时间的凝聚而成,可是炼丹师和炼器师们梦寐以求的灵物。

    “不仅有火灵,还是一个高阶火灵。那些邪魔来此,应该就是为了这只火灵。他们想用人修的血肉精魂让这只火灵提前出世,并用他们邪修的秘术收复,没有想到功亏一篑。”莫之衍说完,看着程隅道:“所以你下来干什么?”

    “你早就发现了这里有火灵?你是故意被打入这里的?”程隅拔高声音道,想到当时莫之衍站在地火边缘,凝神望着底下的样子,那时他就已经清楚底下有火灵了吧。

    莫之衍见程隅莫名生气的样子,有些不解,道:“被打入这里非我所愿,可就算不是如此,我也还是会亲自下来一趟的,我有鲛人珠,这地火尚还能抵御,可你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你怎么不早说!”程隅神情不悦。

    莫之衍退开了两步,有些怪异的看着程隅。程隅才反应过来,深呼一口气,他都不记得自己了,凭什么要告诉自己有火灵这件事,呵,她倒是白担心了一场。

    程隅再抬头之间,已经恢复了清明,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如今我们该如何出去?”

    莫之衍突然出手在程隅面前凝起一面水镜:“你先处理下你的伤,怪吓人的。”

    水镜中映着程隅现在的样子,头发卷曲凌乱,只留短短的一截,除了身上的冰髓缠衣完好无损之外,露在外面的脸部,颈脖和手部通红肿胀,皆是满满的血泡,哪里还有之前绝色的样子,此时简直是惊惧不已,饶是程隅自己看了都一脸嫌弃。

    方才没在意,此时注意力一放回来,立即就觉得那些地方灼痛的厉害。这地火太厉害了,饶是她的天魔体都被烫出了一脸泡。

    程隅连忙取出玉莲凝露抹在脸上,就听莫之衍道:“我以为你会被自己的样子吓到。毕竟女修的容颜是不容有损的。”

    “不过是灼伤,不至毁容。”程隅心里却暗道,这点丑算什么,自己连天魔体的样子都能接受,何况满脸血泡。

    “倒不愧是我们遂阳修士。”莫之衍赞赏道。

    程隅撇撇嘴,他倒是已经接受了自己也是遂阳弟子的身份。

    脸上的疼痛感渐消,就继续观察四周,这个神秘的空间不大,总共也只有百丈之距,一眼到底,除了一大堆赤红色的火晶石之外,再无其他。

    “这里还有极品火晶石。”程隅随手捡起一块火晶握在手里,能感受到里面传来浓郁的火灵气。眼中大亮,这可比流落在外的火晶石品阶高太多了,连忙取出储物袋就近的收着火灵晶。

    莫之衍对这里的火晶并不感兴趣,只是环绕着那一大堆火晶查看,随后对程隅道:“那只火灵不在这里。”

    “显而易见啊,不然我哪里还能捡它的宝贝。”火灵以火灵气为生,这么多凝结出来的火晶自然是它的口粮,若火灵真在此,哪里能忍得了。正说着,她面前的火晶石就一下子不见了,程隅猛然抬头,就见莫之衍风卷残涌般的收着火晶石,面前的那一大堆晶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很快,莫之衍的几个储物袋都满了,随后对微愣的程隅道:“你那还有储物袋么?”

    程隅摇头,看莫之衍盯着自己的储物手镯,随即道:“你该不会是想把这里的火晶全部收走,好引那只火灵出来吧?”

    莫之衍拿过她手里还捏着的储物袋,再次疯狂的收火晶,用行动回答了程隅的问话。

    这倒不是为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程隅一边也快速的将火晶收入了储物手镯,一边问道:“可引它出来,你有办法收服它么?”

    “鲛人珠足矣。”莫之衍头也不回道。

    说话间,程隅就猛然抬头向屏障之外望去,火灵真的回来了!

    地火赤焰中一股让人窒息的热浪逐渐袭来,伴随着一声如妖兽吼叫的声响,一声,一声,都让人心跳如雷。
正文 537.寂灭真火
    &bp;&bp;&bp;&bp;与此同时,莫之衍取出一个阵盘往一边布上,拉过程隅闪入其中。这是一套高阶的隐息阵盘,两人入内就气息全无。

    吼叫声临近,一大团火焰冲进了此处空间,耀眼的光芒让程隅连忙遮住了眼前,好半响才适应过来。待看清那只火灵的样子时,程隅不禁咂舌,这也太可爱了吧!

    小小的身子,如一只赤红色的小火犬,周围的火焰就像它蓬松的毛发,一举一动皆是乍现出无数火花。

    “这就是火灵?”程隅还是第一次见到火灵。

    莫之衍蹙眉沉思,片刻后才道:“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天阶火灵的存在。”

    程隅侧首,就听莫之衍继续道:“修仙界有顶级灵火,神鸟凤凰的三昧真火,以凤鸟为火灵现世;地狱幽冥的九幽冥火,以恶兽魑魅为火灵,而眼前这只以火麒麟为火灵的则该是寂灭真火。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我们现在的修为能够收服的。”

    “你说这是火麒麟?”程隅狐疑的仔细打量了几眼:“怎么看都是只火犬,还只是幼崽。”

    莫之衍却是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屏息以待,只等这只火麒麟离去。

    可天不从人愿,这火麒麟一见到自己的火晶少了大半,当下赤着双眼怒吼起来,不断的在空地上蹦跳起来,从鼻子里喷出一道道火气。

    “它气炸了。”程隅说着逐渐瞪大了双眼,只见眼前本还是小型幼崽的火灵,猛然间涨大了数倍,直到几十丈高大才停下,似马身龙首,后面那条带着烈焰的尾巴不住的扫向那一堆火晶石,瞬间就卷起一大堆丢入大嘴中,‘嘎嘣,嘎嘣’的声音不绝于耳。

    随后程隅就见其身上的火焰又强盛了几分,突然间,火麒麟调头专向他们的方向,赤目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不好,它发现我们了。”莫之衍说话的同时,火麒麟已经怒吼着冲了过来。两人急速闪退,火麒麟一下就撞击在了隐息阵上,弹了回去,却是更加暴怒,再次袭来,这回却是立即冲破了阵法,向着程隅冲来,她身上带着火晶的气息,让火麒麟失去了理智。

    程隅拔腿就跑,在身上贴了数道神行符,身后的火麒麟不断朝着她喷出灼热的火焰,让她不得不左闪右躲曲线回绕。

    莫之衍却是飞身朝着火麒麟施展鲛人珠的冰力,在它面前竖起一道道冰墙。可这火麒麟却好似认准了程隅一般,发了疯的一下一下撞穿冰层,继续追着她。

    奔逃间,程隅感觉头上已经所剩不多的头发又短了一些,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明明捞走火晶的不止是她一人,可这火麒麟就是朝着她喷火,连连几次绕过莫之衍的身边都视若无睹。

    莫不是这只火麒麟其实是只母的?程隅气急,返身掷出行云杖,猛然朝着它的脑袋砸去。如今身体巨大的火麒麟失了灵活,被行云杖砸个正着,脑袋上立即火花四溅。

    ‘吼吼!’

    火麒麟身上火焰一涨数米高,朝着她喷出一道让人心悸的灵火。

    “快闪开,那是寂灭真火!”莫之衍大喝一声,程隅也知若是被这火喷到,怕是立即就要化为灰烬,死的不能再死了。当下如离玄之箭一般几步越上火晶堆,在那道真火喷来的瞬间翻身向空中跃去,一下翻过了那道真火,落地间却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寂灭真火一出,就见空间之外的地火更加汹涌了。

    “烫死我了。”程隅拍灭了手上被弹到了火星,发现被烫到的地方立即变得焦黑,这灼痛堪比锥心之痛。

    火麒麟见程隅躲过了,气的狠狠跺脚,再要袭来,却是被莫之衍的冰墙拦下,几番下来也惹恼了火麒麟,当即朝着莫之衍冲去。

    莫之衍连忙向程隅丢出一个阵盘,大喊道:“坤位离上。”

    程隅点头,连忙到了他制定的地方布置阵盘,没几下就布置好了这个阵盘,此时的莫之衍如程隅方才那般带着火麒麟不断的绕圈,这空间本就狭小,没几下又绕回来了。

    “快。”程隅轻喝,在莫之衍跑过他身边的时候,立即启动了阵盘,随后飞身跟着莫之衍的方向。

    身后大阵一起,火麒麟猛然被一道屏障阻隔,狠狠的反弹了开去,砸在地上。

    “这阵能维持多久?”程隅深吸一口气,看着火麒麟不断的撞击在上面。

    “若是它不放真火,能撑半个时辰。”莫之衍说道。

    “若是放呢?”

    莫之衍摇头:“寂灭真火,万物寂灭。”

    程隅脑中飞速运转,这火灵不是邪魔阴鬼,她的佛力也并没有多大用处。其余的在这等真火面前皆是枉然,待下去定然撑不了多久。程隅望向空间之外,那里是熊熊不灭的地火。

    “出不去的,有这只火灵操控,我们还没有寻到出路就会被地火焚烧而亡。”莫之衍的话让程隅打消了飞身出去的想法。此时,火麒麟又喷出了一道真火,那阵盘承受不了立即化为乌有。

    莫之衍飞身上前,手心朝着火麒麟,打出一道蓝色灵光,直击火麒麟的眼睛,瞬间让其翻滚在地。随即再次越起朝着莫之衍冲来。

    “上善若水。”冲天巨浪向火麒麟袭去,水火本不容,无数水汽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变得朦胧不堪。可这火灵品阶甚高,从巨浪中冲了出来,身上的火焰一点不熄,而它对于莫之衍的冰墙,程隅的巨浪皆是无比讨厌,眼珠子暴凸起来,冲着莫之衍袭去,几个回合,莫之衍就浑身是焦黑,运起蓝光不断抵御,却消耗巨大,后继无力之下,被火麒麟一袭狠狠地撞击落入一边的火晶堆中,久久不见起身。

    火麒麟还要冲去时,程隅挡在了它的面前,拳头狠狠的砸在它的身上。程隅眼中倒映着火麒麟的赤红,逐渐也感觉自己浑身发热,丹田内一道黑气席卷而出,很快就蔓延全身。

    程隅的身子不断涨大,她清楚天魔体大显,可却顾不了那么多,巨爪连忙朝着火麒麟袭去。带着魔气的巨爪每一下都抓下一大片火团。这些皆是火麒麟的火灵之能,仿佛感觉到痛楚,火麒麟朝着程隅扑了过来。

    天魔体的强悍程隅早有体会,此时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魔气源源不断维持着身体,程隅半点不退让,翻身骑在了火麒麟身上,不断的朝着它巨大的脑袋上一拳一拳砸去,魔气击入火麒麟的身体里,让火麒麟不断的翻起落下,在整个空间里暴跳。
正文 538.狠揍火灵
    &bp;&bp;&bp;&bp;程隅浑身被灼烫的厉害,仿佛能闻到身体的焦香味,一个颠簸,被火麒麟甩了下来,就地滚了几圈才将身上的火熄灭。原来银色的鳞片都被灼得泛了黄。

    火麒麟身上的火焰小了许久,尾巴横扫起一边的火晶吞入口中,程隅哪里能让它补充火灵气。将行云杖化作巨大的狼牙棒,追着火麒麟就是一顿猛敲。

    一下一下皆敲在火麒麟的脑袋上。火麒麟暴怒不已,张开大嘴就朝着程隅咬来。

    想吃了她,哼,她也是只天魔,看谁能吃得了谁!

    魔气四溢的程隅魔性十足,高大的身体一跃而起与火麒麟扑在一处,以手为爪狠狠的扯住了火麒麟的嘴巴,用力的向两边掰扯。

    “行云杖,快敲它的头。”程隅吼道。

    可行云杖停滞半空,有些迟疑得样子。随即又猛然飞下来连带着程隅一起敲打起来。

    程隅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行云杖,却惨叫一声,将行云杖甩出去老远。才想起行云杖布满佛力,自己这一声魔气抓着它,当下就被当做邪魔渡化了。

    别无他法,程隅用力的挥舞着爪子,疯狂的朝着火麒麟抓去。

    正如程隅之前所说,这只火灵虽然品阶甚高,却终究是幼龄期,见到如此凶恶的天魔,也不免怕了几分。不断挣扎想要挣脱程隅的掣肘。身子再不断缩小,变回了原来小犬那般大小。而现在看来,却是程隅以巨大的体魄,压着一只小火灵。

    程隅掐着它的脖子一把踢了起来,吼道:“带我们出去。”

    有些奄奄一息的火麒麟耷拉着脑袋,眼睛却是不断的向火晶石望去。

    “哼,我可不会这么傻,让你吃饱了再来放火。”程隅一把将火灵甩到地上,溅起一大片火花。

    火灵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程隅紧紧盯着,随即运起法诀,将魔气渐渐压下。

    此时,一袭灵力从身后袭来,程隅猛然回头,却被一击袭在肩甲上,整个人击飞出去,落在火灵的身边。

    “哪里来的魔物!”悠悠转醒的莫之衍丛火晶堆里爬出来,一眼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魔物背对着他,而这里竟然没有了程隅的踪影。

    “你把她吃了?”莫之衍没由来心中一痛,想也不想就飞身冲向眼前的魔物。

    程隅暗道糟糕,莫之衍怕是误会了,可眼下她也根本来不及解释,只能快速起身躲避莫之衍的袭击。那只火灵趁着两人不备,连忙爬到火晶堆中,大口大口的吃起火晶石。

    程隅知道莫之衍的阵法出众,是以都是避开他走过的地方,或是直扑向他,让他没有时间布阵。而她又不能出手打伤莫之衍,一时间倒是有些束手束脚。

    莫之衍却是术法齐出,手中的鲛人珠时不时朝着她击出蓝色灵光,如果方才和火灵斗在一处是火海重重,那么现在就是冰凌刺骨。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让她方才焦灼的身体大受刺激。

    眼一溜,又瞥见身子不断壮大的火灵,当下引着莫之衍飞身到火灵身边。一袭蓝光在程隅躲避之后,袭向了火灵,打断了它的进食。

    火灵已经恢复了大半,此时再展威风,朝着莫之衍冲去。

    突然间,莫之衍只觉脑袋涨得厉害,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出现在脑海,看不清景象,却让他觉得那些是万分重要的。可下一刻在丹田处就有一道禁制猛然袭上神识,痛的他捧着脑袋摔在地上,却堪堪避过了火灵的袭击。

    程隅不知莫之衍怎么了,一下子失去了控制,那样子痛苦万分。可她此时顾不了这些,再次飞身扑向那只火灵,火灵被她凶恶的样子吓了一跳,当下转身向外逃去。

    不行,若是这样被它逃了,就再也出不去了。程隅飞身一把抓住空中的行云杖,忍受着佛力与魔气之间的冲击。猛然运起凡渡法诀,金符旋转,一道佛力猛然从行云杖中击出,一击穿过了火灵,让其从空中坠落,程隅松了一口气,只差一步它就要冲去这片空间了。

    程隅飞身追了上去,按住火灵发了狠的击打,直到自己的魔气耗尽,灵力也枯竭,和火灵摔在了一处,随后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程隅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觉得身上忽冷忽热,却半点动弹不得。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发现眼睛好似糊了一层什么东西,无法睁开。

    “你醒了。”一个淡然的声音传入程隅耳中。

    是云净!他不在程隅识海中,而是在外面。

    程隅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一扯剧痛无比。

    “你现在还不能说话。”云净又道。

    ‘我在哪儿?’程隅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还未等云净出声,就有一个狂奔的声音由远至近,而云净的气息也消失在身边。

    这声音像是一只巨大的妖兽,停在程隅的不远处之后,就有人从上面下来,快速来到程隅身边。

    “程隅,我又来看你了,听小师叔祖说,你最近怕是要醒了。”

    这声音这般熟悉,是刘综仁。

    程隅吃力的侧首,想让脸朝着他的方向。就听到刘综仁惊喜的呼喊道:“程隅,你真的醒了。你能动了!我得赶快告诉小师叔祖。”说着是灵符破空而出的声音。

    等程隅再要动,却听刘综仁道:“你别动了,你现在还没有痊愈,这副样子怕是只有神识苏醒过来了。你别急,你肯定想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不对,我这就告诉你啊。”

    要是程隅能动,肯定要重重的拍下刘综仁的肩膀,简直是善解人意啊。

    刘综仁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通:

    当时刘综仁还没有回到极地城,就见远处天际出现一道映日火光,很快就有众多修士从极地城中涌出,都道那里有异宝现世。而极地城的护卫却是比所有人都快向那处赶去。

    他也赶到了那里,就见那里已经有许多鸿鹄派和极地城的高阶修士俱在。而不多时,就见莫之衍和尹天霞等人从底下逃了出来。也不知他们是如何说的,那里随后立即就被高阶修士封锁了了起来,不让任何修士入内。

    “程隅啊,当初你被小师叔祖抱着出来的时候,我是打死都认不出你了。那哪里还是个人形,简直就是一堆焦碳。要不是小师叔祖说你还说着,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向殿长老交代了。”刘综仁唏嘘不已。
正文 539.鸠占鹊巢
    &bp;&bp;&bp;&bp;程隅想收回之前的话,这刘综仁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一点都没有说到点上,让她心焦不已。

    好似是终于听到了程隅的心声,刘综仁道:“你被地火灼伤,幸好小师叔祖有鲛人族的宝贝,才能护着你出来。不过你伤的太厉害,是鸿鹄派的北冥长老还有夜长老出手护住了你的心脉,又将你送到了这天幽湖冰封。顾长老已经从遂阳来过几次了,给你服了许多的疗伤丹药,这才让你的身体渐渐好转。”

    地火灼伤?火灵的事情刘综仁不知道么?还是莫之衍出来时就隐瞒了里面有火灵那件事。还有那只火灵如何了?可这些问题她似乎只能向莫之衍问询了。

    随后的一个月内,刘综仁每天都会来此处跟程隅讲话,程隅也从中得到了许多想要知道的事情,离上次地火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她所在的地方是天幽湖的湖心处,这里是雪域至阴致寒之处,能有效的克制程隅体内被地火侵蚀的伤势。

    一个月的时间,程隅不能言不能动,身上因新肉生长而变得奇痒不已,除了云净会在她身边默默念着佛经之外,也有只有刘综仁来的两个小时能让她转移注意力。

    而这日,她感觉眼睛转动不似之前那般滞涩了,便想睁开双眼,可是眼皮还是黏在一起,扯动间会传来撕裂的疼痛感,让她只能缓缓的转动眼球,让那里的眼皮能够适应。

    突然她感觉身边出现了一个修士的气息,却不是刘综仁。

    那修士站在她身边许久,好似在看着她,却没有出声。

    ‘莫之衍?’程隅传音问道。

    随之一只手改在了她的眼睛上,有些温暖,阻隔了程隅能感受到的光源,变得一片黑暗。

    “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果然,是莫之衍。他终于出现了。

    “这一年间,我的神识内常常有一些记忆出现,可是都是模糊不清,可我感觉有你的存在。”莫之衍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程隅要集中精神才能听到。

    “你是佛修,可你为何又是天魔?”此言一出,程隅心跳如雷,他还是知道了。

    她感觉莫之衍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道:“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至少你还是我同门师妹。”

    片刻之后,莫之衍拿开放在她眼睛的手道:“我要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能想起你。”

    ‘你要去哪……莫之衍?’程隅猛然睁开双眼,眼皮一阵痛意,却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睁开了双眼,映入的是一片寒冰,却空无一人。

    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是云净:“他走了。”随后云净打坐,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出现,没入程隅的体内。

    被莫之衍的那些话占了主导,让她一时间都忘记了想要问的事情。

    身体的慢慢恢复是个漫长的过程,可这样的过程程隅一点都不陌生,当初和古潇大比的时候也被天雷劈得不得动弹。所以这次程隅很是耐心。

    一晃又过了两个月,程隅终于能下地走路了。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大片的冰川之中,这些冰层经千年不化,万年不融,寒气逼人。能走了,程隅就立即拉着云净出去,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步路蹒跚的从冰川中绕出来,眼前视野就变得开阔,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湖,湖面上早就结成了厚厚的冰层。

    这就是天幽湖!

    她走在冰面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也不知师尊是给她服用了什么,能好的那么快,脸上的血泡伤疤一点不留,而这一年多,连头发也再次长至及腰,比之前更为黑亮了。

    程隅披散着头发,脸色有些苍白,倒映在湖面上的样子却是格外的楚楚动人。可她却发现自己的眉心出现了一条红痕,连忙伸手去摸,却感觉很是灼烫。

    这感觉并不陌生,最近昏睡的时候经常被热醒,可醒来之后在那些寒冰上却是冷得发抖。

    “这是什么?”程隅不由抬头向云净看去。

    “火灵!”云净道。

    “你说什么?火灵,是那只火灵!”程隅内视神识,就发现识海中央处卧着一只小犬,就是当初那只火灵幼小的样子。它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火灵已生灵智。却并未被收服,它如今不过是寄居在你的识海内,等它一醒,随时都有可能寂灭你的识海。”云净继续道,可他说的话却让程隅大惊:“你的意思是它这是把我的识海当做了一个藏身之地?等找到了更好的,或是它想离开了,随时就能将我神魂寂灭?”

    这简直是一个定时炸弹!

    “因我在你识海里之故,你的识海有别与其他的修士,佛力充沛,想来它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才在虚弱之时遁入你的识海。它是寂灭真火的火灵,真火极其霸道,若是我强行将其赶出,恐怕你的识海不保。”云净有些歉然的说道。

    “它这是鸠占鹊巢,难怪这么长时间你都只能在外面。”程隅愤怒不已,当初怎么就打不死它,让它如今成为悬在程隅脑袋上的一把刀。程隅运起灵气在额间一指,才压下了那道红痕。

    云净道:“我不是鹊!你那也不是巢!”,消失在程隅眼前。

    “云净?”他生气了?

    下一刻,一袭黑衣出现在程隅面前。

    “程道友,你能出来了?”夜琼有些欣喜的说道。

    原来是夜琼来了。

    程隅点头,因为自己师尊在冰川内布上了禁制,是以其他人是无法进入的。不过从刘综仁那里得知,夜琼每月均会来这冰湖上看望程隅,而今日终于见到她了。

    “多谢你。”程隅感谢道:“当初要不是你,夜长老也不会出手相救。”她和鸿鹄派的阵符阁夜长老素未谋面,如果不是夜琼,他怎么会出手和北冥长老一起救她。

    “不必言谢,你和莫使者也是因为救人才会被打入地火。这般大义,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夜琼上前,素手一翻,一只瓷瓶出现在手中,道:“这是鸿鹄的玉容丹。”

    程隅摸了下自己的脸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浴火重生,也得好生调养。”夜琼没有收回手。

    程隅接过,道:“多谢。”

    “不必言谢,当初我与莫使者出行,你有此一劫,都是因我相邀之故。”夜琼清冷的眼中有些自责。

    “这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就算她当时不说,自己本就也是要跟出去的。
正文 540.天幽冰湖
    &bp;&bp;&bp;&bp;“好,我们不要如此客气了。我带你回极地城。”夜琼招手,她的雪狮灵车就飞奔而来。\r

    ‘砰,砰’一下一下,雪狮狂奔而来。最后停在两人面前。\r

    程隅低头看了一眼这冰面,道:“这看似薄薄的一层冰面,竟然能承受的住几只雪狮的重量。”\r

    夜琼正走近雪狮,用手轻轻抚顺了它的白毛,雪狮微眯着眼,一脸享受。听到程隅的话侧首说道:“这你却有所不知,天幽湖的冰面是雪域中最坚硬的,不说只是我们的重量,就算是你使出全力击打它,也不会有半点破碎。”\r

    这么厉害?程隅低头看着脚下。\r

    “不信,我试给你看。”夜琼轻喝一声,随后飞身向上,一道灵力猛然击在冰面上,却瞬间被冰面反弹出去,在半空中炸开无数冰凌,刹那间就如在空中绽放了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束,随着它的着落在冰面上碎成冰渣。\r

    夜琼落在程隅身边:“方才那道灵力是我使出了全力的一击,可你看那处可有半点痕迹。”\r

    果然除了落下来的冰渣之外,这金丹一击毫无作用。\r

    “怕是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将其打破。”程隅喃喃道。\r

    “那也未必,就连我师尊也尝试过,却也是如此,任何攻击在这天幽湖都能被冰面反弹出去,这是千百年来雪域一大未解之谜,不过这天幽湖也不是永远都是冰面,每隔几十年它都会有一次化冰的机会,到那时,就会有众多的修士入天幽湖寻宝。”夜琼说完,人已经坐在了灵车内,对程隅道:“我们走吧。”\r

    程隅点头,抬脚间却突然感觉冰面下有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当下凝神望去,蹲下身子,可冰面下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r

    “怎么了?”夜琼问道。\r

    “这湖底有东西?”\r

    “你的运气可真好!”夜琼从灵车被飞身出来,也和程隅一样蹲在身子,仔细凝望了片刻之后,道:“这天幽湖内有一种冰梭鱼,游得极快。虽比不得那些天阶灵物,却因为只有天幽湖才有而得名。它一旦出了天幽湖就会身死,在体内凝出一颗冰系内丹,对修士的修炼极有益处。是以化冰时,这冰梭鱼也是修士必争之物。可惜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见过它的样子。没想到,你才第一次来天幽湖,它就出现在你脚底下。”\r

    “可惜,只是一晃而过。”程隅起身道。\r

    夜琼起身,看着程隅:“上一次冰解,我尚在闭关金丹,等下一次要是还要几十年后,你可有兴趣一起到天幽湖底一探究竟?”\r

    “好啊。一言为定。”程隅说着和夜琼一同上了灵车。她对这天幽湖也很感兴趣。\r

    “程道友,你每一次都答应的那么爽快……”雪狮灵车渐行渐远。\r

    而此时,程隅原来站的位置,冰面底下一个白影渐渐的浮现起,若是她们能看到那必然会大惊,这底下映出的赫然是一张人脸,苍白模糊的脸没有半点血色,目光无神的盯着冰面外。\r

    程隅并没有急着回极地城,而是让夜琼带着她来到了最近的海域。\r

    两个时辰之后,夜琼指着一片覆满冰雪的海域道:“这处算是天幽湖之外最近的海域了。这里的寒气比之天幽湖那处不遑多让,极少会有修士敢来此历练。”\r

    极地雪狮在风雪中喘着粗气,喷出来的气息皆化作冰渣。\r

    程隅环顾四周,很是满意,道:“甚好。”\r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颗万年的海灵贝,对其道:“若是你也喜欢这里,就留下吧。”随后将海灵贝送入海域中。\r

    海灵贝落入海中,浮在冰冷刺骨的海面上一动不动。\r

    这些年程隅一直将它养在寒冰中,可也许远远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海灵贝紧紧的闭着外壳,过了许久之后才像是缓过了劲,微微的开壳起伏。v“天幽湖你可进不去,退而求其次,这里也是不错。”程隅说道。这里人迹罕至,它再被抓的利率就小了很多,除非运气不好,遇上来这里的高阶修士。不过程隅觉得这样的利率对深海域里的一只海灵贝来说,一次就够了。\r

    闻言,海灵贝微微张开了贝壳,冲着程隅喷了几下水花。\r

    程隅嘴角上扬,它是向她道别:“你好好修炼,若是有缘,或许我们还能再见。”冲着海灵贝挥挥手,就见其渐渐的沉入了海域。\r

    “这是你养的?”夜琼静静的看着,见程隅返身才问道。\r

    “恩,这是只有追求的海灵贝。”程隅轻笑,重新转回了灵车。夜琼呢喃一声:“难怪他那么关心……”\r

    “你说什么?”坐好的程隅问道。就见夜琼摇头快速上了灵车,对程隅道:“程隅,我们能成为朋友么?”\r

    “难道相识以来,你都没有把我当做朋友?”程隅瞪了瞪眼睛道。\r

    “你知道我的意思。”夜琼清冷的眼中有些期待。\r

    “好啊。夜琼。”程隅眉眼弯弯。\r

    夜琼再一次笑了,顿时程隅感觉外面的风雪都变得不刺骨了。\r

    有些修士即便相处许久也未必能成朋友,比如她和古潇。而有些却反之,程隅觉得夜琼与她在某些方面是相像的。\r

    雪狮灵车急驰回了极地城,就见已经收到程隅传音符的刘综仁在城门口徘徊,一见到她就跑了上来。\r

    “你怎么回来了,殿长老说你还得再待一个月呢。”刘综仁急忙道。\r

    “已经无碍了。”程隅自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更多的是不想再在那处待着了。\r

    “殿长老一月之后会来极地城。这期间,你就先在城里等着吧。”刘综仁对城隅说道。\r

    “好。”程隅也有些想念殿青候了,殿青候几次来程隅都还没有醒。\r

    “走吧,趁现在好好的在城里走走看看,因为殿长老说了,放你出去准没好事,这次准备把你带回门派之后就让你去好好闭关提升修为。”刘综仁说着笑道:“这回殿长老可是真生气了。”\r

    程隅本有些无奈,可见刘综仁这般幸灾乐祸,当即道:“那好呀,正好替刘真人把你带回去。你上次不是也说了要回门派闭关修炼么?”随即抬腿就向城内走去。\r

    “别呀,要话好好说,我还没玩够呢!”刘综仁忙追着程隅身后喊道。
正文 541.心悦程隅
    &bp;&bp;&bp;&bp;入了城,程隅就和夜琼告别,依旧去了刘综仁的商铺。

    可刚入小巷,就听到后面有人呼唤她,回头一看,却是林方拓。程隅与刘综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诧。

    “程道友,你终于好了。”林方拓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

    刘综仁怒视道:“你跟踪我?”

    林方拓连连摆手:“怎会,当初程道友出事时我不在场,可后来得知才知道她被鸿鹄前辈们送往了天幽湖附近。而对于你所说的程隅早就已经离开了北渊,我并不曾相信。”

    刘综仁一脸不悦。

    “多谢林道友关心,只是没有想到你还在极地城。”说起来也有一年多了。

    林方拓笑着道:“当初我们可是一同出行,可你却出事了,都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师尊命我在此等候,一定要等到你平安归来。”

    这万兽真君还真是关心她,让程隅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程隅什么时候用你来保护了,自作多情。”刘综仁有些听不下去了。

    “程道友是女修,我等身为男修自然要保护她,难不成让她来保护么?”林方拓并没有看向刘综仁,而是上前一步,对程隅道:“程道友以为呢?”

    刘综仁面色涨红,这分明就是说他修为低微,但凡有危险,都需要他们的保护。刘综仁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商铺。

    “程道友勿怪,我并非要如此说,只是刘道友不知为何,对我误会颇深。”林方拓歉然道。

    “我知道了,综仁他没有恶意,也请你不要与他计较。”程隅回头望了一眼,随后道:“林道友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林方拓微愣,俊逸的脸上布满失落,看得程隅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程道友,林某是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觉得这么讨厌。”林方拓走近程隅,凝视着她的双眼道。

    程隅有些局促,后退了一步;“没有,林道友想多了,我没有讨厌你。”

    林方拓再上前一步,微低头,眼中满是真挚:“程道友,不,程隅,在下心悦你已久。”

    程隅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她没听错吧,

    “心悦我?”程隅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林方拓郑重的点头。

    望着眼前这个也可算是风采卓绝的修士,程隅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引得他心悦了?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莫不是因为她这张脸,程隅觉得可能性极大。

    “程隅?”林方拓见眼前的女修有些走神,不禁有些失笑。

    “啊,哦,我的伤口又疼了,先回去修养了……”程隅一个闪身,就冲回了商铺。

    林方拓嘴角上扬,这么多年遇到的女修,看到他无不是心驰神往的。可眼前这个他多次明示暗示,都仿若未觉,这回一时冲动说了出来,还吓得她拔腿就跑。

    还真是有趣!林方拓没有再入内,而是转身离去,手里摩挲着一个装着银白鳞片的琉璃瓶。

    程隅一回商铺,就看到坐在楼梯口的刘综仁。

    “综仁,你以后还是少于他发生冲突,他可是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怎么了,你也嫌我修为低?放心好了,这次我就回去闭死关,不金丹就不出关。”刘综仁有些气恼,站起身来就要上楼。

    程隅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将其拉了回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修士的修为皆要循序渐进,方可水到渠成,否则你就算闭关再久,也无济于事。”程隅拉着他重新坐了回来,自己也坐到一边,道:“我的意思是他惹恼了他,万一他把你记在心上,下次在无人的地方遇到你,你就要倒霉了。”

    “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刘综仁抬眼道。

    “他会不会这么做,我不清楚。可若是我遇到这么一个时不时挑刺的人,有机会一定要收拾一番的。”说完,程隅哈哈大笑。

    刘综仁也被逗笑:“你放心好了,我可是有小师叔祖罩着的,哪里会让他欺负了去。对了,方才他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

    程隅脸一僵:“你听到什么啊,什么都没有。”

    刘综仁却不管程隅抵赖,继续道:“我早就说过他对你心怀不轨,你看吧,这小师叔刚走,他这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说什么呢,林道友是林道友,我是我。大道未成,我哪里有功夫想这些。”程隅听刘综仁提到莫之衍,就想到之前他出现在冰川内的情景,问道:“莫之衍这次又去哪里了?”

    “去鲛人族了。他如今成了鲛人使者,需要回去复命。”说到此,刘综仁在两人边上布上一个隔音禁制,道:“小师叔祖去鲛人族是去找一件东西的。”

    “什么东西?”程隅问道。

    刘综仁摇摇头:“我猜多半和他娘亲有关,当年他娘亲在雪域也生活过一段时日。想必留下了什么,小师叔祖说了,只要找到了那样东西,他就会回遂阳。”

    “难怪他那么喜欢去坊市,想必也是在找那件东西。”程隅有些明白的说道。

    “对,不过他找到线索,应该还是在鲛人族。”

    “你知道他是怎么混进鲛人族的么?毕竟鲛人族可不是光凭一双蓝眼睛就能进的。”这一点,程隅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

    “这点,他也没有告诉我,只说等以后有机会了,自然会告诉我们。对了,这是小师叔祖叫我给你的,他说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就觉得应该要送给你。”刘综仁取出一个锦盒交给程隅。

    程隅接过,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株灵植,上面开着一蓝色的花朵。

    “莫铃兰。”刘综仁看了一眼,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程隅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初还没有入遂阳之前,和莫之衍游历时,有次莫之衍带她去了一处小山谷,为了就是那一大片的莫铃兰,那时候还很狼狈的遇到一只大蚓虫。

    ‘这一年间,我的神识内常常有一些记忆出现,可是都是模糊不清,可我感觉有你的存在。’

    程隅想到了莫之衍说的话,慢慢的盖上锦盒。

    “意思是下次再见。”程隅道。

    她也很期待下次见面,不管莫之衍在哪里,她都希望他能平安,好好修炼。而自己也是一样,她要努力的修炼,不断变强,才能在这条大道上继续走下去。

    不过想到神识内的那只火灵,程隅顿时泄气不已,她得先想办法处理了这家伙。
正文 542.祭炼火灵
    &bp;&bp;&bp;&bp;程隅在房中打坐,小心的内视神识,这只火灵倒是睡得憨态可掬,身上的火焰也是时起时伏。程隅用佛力轻触这只火灵,却见其顿时火光大涨,识海里一阵灼痛。

    这家伙还真把她的识海当做自己的地盘了!

    缓和了片刻之后,程隅在房间内布置了一个护阵,贴上数道隐息符。叹口气,自己唯一的一套隐息阵盘被北冥长老所毁,至今还没有重置。

    布置好护阵之后,程隅就将储物袋里所有的火晶石都倒了出来,倒了整整一房间,只余下一小块立脚之地。随后再内视神识,果然发现这只火灵蠢蠢欲动起来。

    程隅就地盘腿打坐,装作放松戒备之相。而她知道云净就在身边,只要这只火灵出去,就再也别想进来了。

    只是这只火灵也是已有灵智,在程隅识海里旋转了一周,程隅能感觉它的躁动不安,对外面火晶石很是渴望,却迟迟没有出程隅识海。

    这它这样一折腾,倒让程隅神识剧痛不已。

    运起佛力,就在识海四面八方皆布上佛力网,向火灵靠拢,火灵不闪不避,被困在一隅之地不得动弹。

    “我们打个商量可好?”程隅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火灵在那处火焰寥寥,也许是听懂了程隅的意思,忽闪了一下。

    “只要你出了我的识海,外面的这些火晶石都归你。”程隅继续道。

    火灵显得很兴奋,火焰高涨,程隅缓缓放开一边的佛力网,见其微微的探出脑袋,却突得又缩回去,呆在里面一动不动。

    程隅有些懵,不清楚这只火灵究竟要做什么。

    程隅放开储物手镯,又倒出了许多火晶石,将房间内塞得满满当当:“这些可都是归你啊。”虽然这些都是它的,但是程隅此时能引诱的也只有这些。

    看得出来这火灵再次暴动了,在程隅设下的一小块地方蹿下跳,却就是不肯出来。

    “也许它是舍不得你的识海。寂灭真火是至阳至阴之火,而佛力是至阳至纯之力,你的识海让它感到舒服。”云净现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不行,它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那里。”程隅态度坚决,略一思索就念起凡渡法决,丹田内开始缓缓的施放出佛力来,程隅引导着佛力汇入识海,如一条康庄大道一般铺在火灵面前。

    “不可,你那么做太危险了。”云净出声制止。

    “与其让它一直占据着神识,时刻威胁着我的性命,不若就此一搏,若是成了,就永除大患。”程隅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净。

    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自然也牵涉云净。

    见程隅心意已决,云净合手,道:“阿弥陀佛。”

    程隅轻笑,随后快速的念诀,佛力猛然穿入识海,幻化为一只金色的手掌,一把抓住了火灵。

    火灵剧烈的挣扎起来,连带着火星四溅。

    程隅顿时苍白了脸。

    “若你愿意,就换个地方。若是你执意在此,我必不会让你如意。”程隅对着火灵,冷叱一声,随后强忍着神识的剧痛,加速运转,硬生生将火灵包裹着拖出识海。

    火灵被佛力包裹着,起初有些挣扎,可当出了程隅的识海也并没有感觉不适,才渐渐缓和下来。

    程隅将佛力收回,连带着卷着火灵收紧丹田。她这么做是很大的冒险之举,稍有不甚,金丹有损,对她以后的修为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危及性命。

    可好在程隅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火灵进入丹田的那一刹那,并没有灼烧她的金丹,反而火光涨了涨。程隅缓缓的放开抓着的佛力手掌,火灵上下浮动了两下。随后就‘嗖’的一下钻入了温养在金丹内的行云杖上,在金色的杖顶中央安身。恍如一个赤红色的珠子镶嵌在了行云杖上。

    此时程隅却未敢有半点松懈,立即开始念法决祭炼火灵。

    若是其余两种顶级灵火程隅未必敢将其引入金丹。只因她的金丹内还压制着魔气,不管是至刚至阳的三昧真火还是至阴至邪的九幽冥火都不能在她丹田内存在。如此算来,这至阳至阴的火灵倒是完全契合了她的金丹属性。这一点她倒是之前没有想到。

    祭炼一枚高阶火灵,对程隅来说是耗时许久的,这火灵哪怕是属性相合,可已有灵智,对她的祭炼多少还很排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将其彻底收服,而随后的时间,程隅就是将其和行云杖融合在一起。

    等程隅睁开双眼,嘴角就浮现了一抹笑意。

    “行云杖。”程隅轻唤,就见一根金色的佛杖出现在眼前,杖心发着刺眼的火光,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这让程隅很满意,只要不动用它,就很难让人联想到里面是一只高阶火灵。

    程隅又把它变作狼牙棒的样子,这回又更加不忍直视了,金光灿灿的狼牙棒上散发着耀眼的红光,很是浮夸。不过她很喜欢。

    不过此时,程隅才发现有数道传音符悬在房门上,手一招,传音符到手。

    一打开,程隅的就半眯着眼睛,捂着耳朵,里面是殿青候的声音,之前还只是询问,到后来的大嗓门中就能听出他的火气了。

    原来已经过了两个月么?程隅将房间内所有的火晶石全部都收拾了起来,对云净道:“这回,你可以回家了。”

    云净一个闪身,回到了程隅的神识,程隅才觉得安心许多,当下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店铺里只有祁掌柜在,程隅打过招呼之后,就直奔城主府。

    殿青候此时在城主府内做客,事实上他在极地城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程隅想以他的性子怕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程隅到了城主府之时,就有修士引着程隅入内,之前来过城主府,现在却并没有经过比试台,而是向殿内行去。

    当她来到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时,大老远就看到了自己的师尊和另一个元婴修士对面而坐,正在下棋!

    来到近处,引路的修士对程隅躬身一礼:“真人里面请。”

    程隅点头,随后缓步进入,殿青侯和那个修士正下的入神,程隅也知观棋不语,是以只是来到殿青侯身侧站定,打量棋局。
正文 543.极地城主
    &bp;&bp;&bp;&bp;程隅对下棋只是略懂,看了一会就发现这两人的棋风有些相似。都说从棋行中能看出一个修士的性格。可此时程隅却发现自己师尊的棋风相当的凛冽,每一步都能杀敌众多。而相反对面这个修士,不急不缓,虽看似被殿青候逼至角落,可总是能寻得一条生路。程隅不禁仔细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元婴修士。

    他长得很是儒雅,一袭青衫法衣,简简单单,浑身上下泛着一股潇洒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又很是随意,虽是高阶修士,气息却收敛的极好。

    若说殿青候平时给人的感觉是慵懒肆意,不顾世俗,那么眼前这个修士就是散漫自由,不拘一格。才见他第一面,程隅也不清楚此人为何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再低头看向棋局时,发现此局已经到了尾声,这修士失了半壁江山却一派从容,关键时竟然在殿青候的阵营里落下一子,却恰恰形成了一个里应外合之势,让殿青候眼中一亮,大赞一声:“妙栽。”

    程隅觉得如果是她自己,多半怕是要输了。可殿青候却是棋风一变,由原来的只攻不守,到现在严防死守起来,而在布局之中反而断了那修士的后路。

    这几下倒让程隅对自己的师尊的棋艺叹服不已,高手对决均如临战场,每一步看似随意,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而这其中却都是经验所累。

    最终虽以殿青候胜出,可却只是赢了三子。对程隅来说,好似已经看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战,不禁意犹未尽。

    “不滇前辈倒是一如往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那修士盯着棋局说道。

    “哈哈,你这小子才是让人防不胜防。”殿青候显得很尽兴,随后才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程隅,脸上的笑意一收,道:“你这臭丫头,还知道过来。”

    程隅乖乖的给殿青候行了一礼道:“弟子这次又让师尊担心了,多谢师尊相救。”

    殿青候冷哼了一声,并不回头。

    对面的修士却是笑了,道:“我早就听闻前辈收了一个女徒儿,很是惊讶。我以为像不滇前辈这样的人,也定然和你的性子相似。如今一看却是乖巧懂事。”

    程隅朝着那个修士行了一礼:“前辈谬赞了,晚辈程隅。不知前辈是?”

    “他是极地城城主,于清胜。”殿青候说道,程隅当即又行了一礼:“于前辈。”这位就是爱好游历,又将极地城池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极地城城主?

    不过于清胜这个名字,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程隅思索间,就听殿青候就又对于清胜道:“她要真是乖巧懂事,就不会次次出门都能弄得半死不活。我看有机会倒是要去找玄演宫的那位来给她算算,这道途是否是太过不顺。”

    殿青候的话引得畅快一笑:“不滇前辈说笑了,依你此言,我倒是觉得你徒儿气运颇佳,次次化险为夷,这确是否极泰来之相。”

    闻言,殿青候却没有反驳,微微摇头道:“气运之事,变数极大,这都得看她自己的命数。”

    此时一揭过,殿青候和于清胜却是又重新没有再下棋,而是探讨了一番气运之说,这些在程隅听来还是玄之又玄的事情,她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听进耳中。现在她不明白,难保以后她不会明白。

    两人各抒己见,直到黄昏日落才结束。

    于清胜离开之后,殿青候让程隅坐到了对面道:“这次邪修一事,你还需道个始末。明日为师就带你去鸿鹄一趟。”

    程隅点头,将这次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了殿青候,随后问道:“这邪修在极地城附近怕是早有时日,却隐藏如此之深。若不是引得雪狮暴动,我们也未必能够发现。”

    “邪修一事,未必有人不知,只是这终究是他们雪域之事。你我皆不适过问。”殿青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让程隅疑惑不已,师尊的意思是邪修一事,极地或是鸿鹄派有高阶修士牵涉其中?

    殿青候却是避过不提,继续道:“这火灵一事,当日到场的鸿鹄派高阶修士俱已知晓。怕是还有一番纷争,不过你既然已经收复,就万没有再交出之理,此事你就不必管了,为师自会处理。”

    殿青候抬眼看向程隅:“为师来此,只是想告诉你,佛力符和你是佛修一事天楚皆知。如此你日后出门在外自当谨慎。”

    殿青候虽轻描淡写,可程隅却知其中艰险:“弟子知道了。”

    “你是为师的徒儿,遂阳的弟子,遇事也不必怯懦。还是那句话,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逃。”殿青候肃着脸说道。

    听了这话,程隅本来想笑,可是殿青候这郑重的态度让她笑不出来:“师尊,你怎么了?”

    “要是为师在,你惹出什么事情,自然有为师做主,可是为师近来有所感悟,这趟回去之后就会闭关。到了元婴一闭关,这出关之日就不知何时了。”殿青候说完就一听程隅一笑:“师尊,你这是好事啊。放心闭关吧,既然如今佛力和佛力符世人皆已知晓,我用起来也不必再有顾忌。从今往后,就是师尊那句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大不了攒着点亏,等师尊出关之后再替徒儿出气。”

    “你就这点出息。”殿青候失笑,突然感觉好似女儿在外受欺负了,还巴巴的等着他来收拾。

    不过女儿?他有这么老了么?

    “不过师尊,徒儿可不是惹祸精,你看这次我一来北渊,就赢得了一块镇魂石。”程隅将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拿了出来道:“师尊既然要闭关,就将它放在身边,邪魔不侵。”

    “这极地城倒是大方。不过这东西是你赢得的,你贴身放好就是,要为师来说,你遇邪魔的几率比为师要大得多。”殿青候推却。

    程隅嘴角微微抽搐,这师尊说的话果然杀伤力极大。程隅伸手为刀,一下重重的劈在镇魂石上,将其一分为二,拿着那块稍大的递给殿青候道:“这下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感悟天道,也是历练修士本心,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尤其是他这等元后修士,有了镇魂石,至少降低了这种风险。

    殿青候突感欣慰,也了解程隅性子,虽不缺清心之物,但是这镇魂石的确不可多得,随即收下道:“等为师出关,再将其还你。”

    “好。”程隅点头。殿青候这次为了救她,不知道又耗了多少的灵物,自己能尽一点绵薄之力也是欣喜。未完待续。
正文 544.鸿鹄门派
    &bp;&bp;&bp;&bp;翌日,一派风和日丽之相,程隅随殿青候出城的时候,城外的风雪都已停了。

    程隅给刘综仁留了一道传音符,他跟着留在极地城的尹天霞去了就近的的雪域,据说去的还有几个极地城的年轻修士。

    鸿鹄派在极地城的西北面,在那一片连绵雪峰的尽头。

    殿青候并没有让程隅使用飞舟,而是选择步行前往,用他的话来说,这边秀丽巍峨的景致,若是错过也是一大憾事。

    程隅也深以为然,修士外出总是四下戒备,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欣赏雪域风光。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一路上殿青候并没有收敛身上的威压,是以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都不敢靠近,程隅也乐得逍遥。等到了鸿鹄派却是三天之后。

    慢慢走近,这北渊的唯一一个顶级门派也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

    鸿鹄派与极地城虽说关系紧密,可这殿宇的风格却是截然不同。极地城如一个冰宫城池,绚烂缤纷。可眼前的鸿鹄派却是森严肃穆,整个门派就是镶嵌在几座巨大的雪峰之内,如一件精美的雕刻物,让雪峰完全与门派融为一体。这般鬼斧神工不知是何人所为。

    待程隅进入了鸿鹄派之后,又是叹为观止,这个门派不愧是以机关术为首的顶级大派。他们从入门被大阵自动传送,一入鸿鹄,就感觉温暖如春,同外界彻底两隔。

    以云梯巧入雪峰,到雪峰自动吐出天桥,每一步机关都在他们到来之前,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眼前。让他们见证这鸿鹄机关术的同时,又不需停下脚步。

    程隅站在峰首的时候,就能听到底下有许多弟子正在练习术法,而远远望去,那处空地场上,穿着蓝色系的鸿鹄弟子们分为四处,正在听着一位金丹修士讲着什么。

    这个门派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些。也让她有些想念遂阳派。

    “两位里面请,北冥长老已等候多时。”引路的弟子向殿青候和程隅行了一礼。

    殿青候迈着大步,入了此处大殿。程隅紧随其后,当初北冥长老就有意让程隅来鸿鹄,却是没有想到直到今日程隅才有机会到鸿鹄。

    “北冥老儿,不过是来你门派一观,你何需摆如此大的阵仗。”走在程隅前面的殿青候出声道。

    程隅对北冥长老拘了一把同情泪,他和殿青候单从外貌年纪看上下相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是风采潇洒,正值青年。但是被自己师尊喊着老儿,不知心里作何想法。

    不过自己师尊确有此资本,至少这位北冥长老应该比自己师尊大个几百岁。

    而同时,她也看清了大殿内除了上首的北冥长老之外,两侧还各有一位元婴修士。

    左侧的那个程隅也认识,就是当初在比试台上的叶长老,此时也是一脸肃然的坐在那儿,并没有看他们。

    而另一侧的一个修士,面色祥和,鹤发童颜,却是盘腿端坐在一张平椅上,此时的目光从殿青候身上转移到了程隅身上,朝着程隅微笑。

    “不滇,你也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倒真不愧是师徒两,这师傅想来就来,这徒儿却是架子比你还大,请都请不来。”北冥长老冷哼一声。

    殿青候来到大殿中央,道:“看看,这就摆上谱了,扶辰真君,你倒是说说你这师弟是不是太会记仇了。”

    那个鹤发童颜的自然就是扶辰,先是一笑,这笑声如深沉如洪钟,让程隅为之一震。

    “不滇难得来此,不必客气,坐吧。北冥当年终究是失了面子,可以他的性格,又岂会真的与你计较。”扶辰扬手,殿青候就坐到了他的身边。

    “晚辈程隅,拜见北冥真君,扶辰真君,叶真君。”程隅一一行了一礼。随后对北冥修道:“北冥长老相请,晚辈却因种种原因没有前来,是为失礼。此次晚辈特来请罪。”

    “哼,你何罪之有。不过是老夫没有这等面子罢了。”北冥修心中有些酸的冒泡,当年想让程隅来,是想将其拐到鸿鹄派,可如今殿青候都来了,哪里还有机会。

    程隅再次告罪。就听扶辰道:“小丫头也不必看他脸色,你且到这里来。”

    程隅来到扶辰面前,就听他跟殿青候道:“你这徒儿当初入极地城时,得了一块金灵珠。”

    殿青候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了然,对程隅道:“拿出来给为师看看。”

    金灵珠?程隅略一思索,才取出当初入城时在那天罗盘那处得来的令牌取了出来。

    殿青候接过,翻看了一下,突然笑道:“难怪北冥老儿一脸怨色,哈哈。”

    北冥修的脸色更差了。

    见程隅不解,扶辰真君解释道:“这天罗盘在外人道来是一件气运盘,得到灵珠却是深色的越是在极地城内被奉为上宾。可却不知这天罗盘乃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件检测修士天赋和所持的仙器。”

    “仙器!”程隅震惊,法、宝、灵皆是修仙界中惯用的,她听过的最顶级的也只是超品灵器罢了,如古潇的玄姿殿,如她的行云杖,此次收复了火灵,已至超品,可她的是本命法宝,却算不得寻常灵器。

    可这仙器,几乎在她这么长的修炼之路以来是还没有出现过的字眼。

    可扶辰却是叹气一声道:“可惜如今这仙器已失仙气,沦为凡品,千百年来经过鸿鹄与极地的高阶炼器大师的重新炼制,如今是已经空有仙器之名了。不过它终究还是蕴含了一丝上古之力。这次你得到的金灵珠就代表着你也身具上古之物。”

    扶辰真君取过令牌,一道灵力打在上面,那金灵珠上赫然就出现了一个‘符’字。

    “她的上古之物,怕就是佛力符吧。这佛力符术定然是上古佛修大能所留世之物,竟然没有想到被一个丫头片子得了去。”坐在对面的叶邢开口道。

    闻言,殿青候道:“我徒儿得了是她的机缘,有本事你也去哪里得个上古之物啊。”

    “呸,上古之物岂是那么好得的,这万年来,哪件出世不是经过一场腥风血雨。如今就算有,怕也是不会被我等发现。”叶邢不悦道。

    “所以你就瞧上我徒儿这件?”殿青候眼微眯,冷然道。

    叶邢一顿,随即说道:“你别血口喷人,这丫头片子现在就是火中之栗,谁知道她哪次出门就会……你可别往我头上塞。”
正文 545.无主之物
    &bp;&bp;&bp;&bp;当日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如今这位叶真君确是矢口否认,程隅心中不屑,果然并不是所有的高阶修士的品德都能和修为成正比。

    “叶邢,如你这等修士都能安然至今,我徒儿如何就不劳你费心了。”殿青候收回眼,不再看他。

    “我这等修士?你什么意思!”叶邢猛然站起身来,怒目而视。

    “好了,邢者,今日让你在这里不是来吵架的。”扶辰出声道。

    叶邢拂袖,气愤不已的坐下。

    “今日来此,正是为了当日邪修出没一事。”殿青候说道。随后让程隅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一遍,只是不该说的却是半点没说。

    “那处就在极地城附近,也算是在你们鸿鹄脚下,想来是能够引起你们的重视了。”

    扶辰轻抚了一下双腿,随后道:“此事,我们自会处理,这些邪修竟敢如此行事,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只是不知你们是如何从煞海魔修手中逃脱的。”

    当日见到云净的只有尹子旭和莫之衍两人,这两人皆不是会泄露消息的人,是以程隅只是道:“煞海魔修多行不义必自毙。”

    “哼,说的倒是轻巧,这煞海魔修死在我们鸿鹄派附近,他的那一群魔修得了消息,岂不是将这笔账都算在我们鸿鹄头上。”叶邢却是盯着程隅,对她如此说话很是不满意。

    “邢者,难不成你以为我们鸿鹄会怕他们那一群邪魔不成。你该懊恨在我们眼皮底下的魔修竟然还要让其他修士施手,而不是在这里担心那群邪魔会嫉恨鸿鹄!”扶辰肃然道。

    北渊虽然不禁魔修来往,可他们鸿鹄派终究也是正道,自然也不愿与邪魔为伍。

    扶辰真君作为机关阁长老,在鸿鹄的地位可见一斑。叶邢虽有怨言,却是不敢顶撞。

    “掌门已经得知此事,这一年来也已经派出了许多弟子排查属地,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北冥修暗叹一声,对扶辰道。

    “你们门派的事情,就不要与我说道了。今日来就说这火灵一事,这只火灵如今已被我徒儿收复。”殿青候斜靠在椅背上说道。

    “你说什么!”叶邢再次出声,这次却是把目光看向了程隅,程隅觉得他这目光好似要吃了自己。感觉一道威压袭来,可却还没有到程隅面前,就被殿青候一拂袖就甩没了。

    “叶长老为何如此激动,这火灵是我们发现,只是机缘巧合被我收复,那火灵本就是无主之物……”程隅还未说完,叶邢就喝道:“什么叫无主之物?”

    “难道叶长老早就知道那处有火灵不成。”程隅继续道。

    说着看似无心,可听者却是有意,此时的扶辰和北冥修皆将目光投向叶邢。

    叶邢刚要开口,却突然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才道:“这火灵在我们鸿鹄属地,自然是我们鸿鹄之物。你们遂阳修士难不成都是这样行事的。”

    “强词夺理。这火灵不知在那处存在了多久,鸿鹄都没有发觉,反而被一群邪修捷足先登。这就说明这火灵与你们鸿鹄无缘。”殿青候说着又转了话锋,不过这次却是对扶辰真君说道:“不过在你们属地得了火灵却是不争的事实,只是如今这火灵已被收复,再要取出却是无法。不若我用其他予你们弥补一二。”

    扶辰笑道:“此事老夫并无意见,只要你能摆平了他们,日后自然不会再有人追究这火灵一事。”

    “那不知不滇真君要拿什么来换。这火灵的品阶可是不低。”叶邢说道。

    程隅侧首与殿青候对视一眼,看出了殿青候眼中的笑意,果然如师尊说言,程隅将那只火灵收入了神识之后,当日到场的高阶修士只知那处地火中心有火灵,且品阶较高,但是到底是何品种的火灵却是不知。否则这位咄咄逼人的叶真君若是知道那只寂灭真火的火灵,怎么会如此轻易松口。毕竟他也知道火灵既然已经被程隅收复了,再如何也是无济于事,反而会把殿青候得罪狠了,还不若现在让师尊交出其他来的划算。

    殿青候却是看着北冥修,道:“我知你如今在绘制八品灵符。”说着竖起两根手指:“符文。”

    北冥修心有所动:“二道?”

    “二十道。”殿青候又道。

    “成交!”北冥修一口答应。

    叶邢一听符文就已不忿,此时喝道:“北冥长老怎可因几道符文就如此妥协。这事关鸿鹄一派,可不是只有你们符文阁答应就了的事。”

    “二十道八品符文制符术。这比起那还尚不属于我们鸿鹄的火灵来说,已经是我们占了大便宜。此事若是掌门,他也必然会同意。你放心,我北冥修参悟的制符术皆已呈在藏宝阁内,只待有天赋的弟子取用。”北冥修对此已很是满意。

    “叶道友,你怕是忘了我只是个制符师,哪里还有其他什么灵物再入得你们之眼。”殿青候说着摇头叹息:“众修皆不易啊。”

    叶邢气闷不已,谁不知道他是元婴期的八品制符师,八品的灵符要多少有多少,不知能换多少灵物,却竟然在这里装穷。

    “你是她师尊,这火灵却是她得了,怎么说也应该是她拿出补偿。对,只要她交出佛力符的制符术,我自不会再追究。”叶邢终是不甘。

    殿青候瞥了一眼:“你倒是……想的美。”

    随即与北冥修道:“这佛力符就算得了也无用。”

    “何意?”北冥修身为制符师,对上古制符术自然也是有所追求。

    “佛力……符!”殿青候说道。

    佛力符,佛力!莫不是只有身怀佛力才可制符。北冥修见殿青候再次肯定的点头,心中怅然若失。

    “罢,罢,终究与我等无缘。就按不滇之前说的便是。”北冥修说着对叶邢道:“此事,我与扶辰长老皆已同意。你日后也不得再提火灵一事。”

    叶邢恼怒不已,却也知此时夜长老不在,他一人不然不敌那两人,只能甩袖离去。

    “你放心,只要在我鸿鹄属地,是没有人敢对你徒儿下手的。”扶辰说道:“你今日所为,怕要的就是我这句话吧。”

    “不愧是扶辰真君。”殿青候拱手。

    程隅心中划过暖流,若非因为师尊即将闭关,又担心再让她因为火灵一事而被惦记,才会想要到这里解决此事。
正文 546.极地城外
    &bp;&bp;&bp;&bp;“虽知这是强人所难,可不知你这丫头能否让老夫亲眼看到这佛力符的绘制?”北冥真君对程隅说道。

    程隅看向殿青候,就听他道:“你就当着他的面绘制一番,也让他彻底死了心,省的他还以为我骗他。”

    北冥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程隅当即起身,快速在此地布置了一应制符工具,随后当着三人的面开始绘制佛力符。

    此间,北冥修神情紧张的看着程隅制符,时而欣喜,时而惊叹,到最后却又是幽幽一叹。

    直到拿起程隅绘制好的一张佛力符,才道:“能亲眼看到上古符文再降临世,实乃大幸,却是不敢奢求了。”

    “算你老儿有觉悟。”殿青候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对于一个制符师来说,看到这般符文却不得绘制,是何等心情。不过他却是对北冥修道:“却也不是不可。”随后与被北冥修传音。

    只见北冥修的眼睛越来越亮,随后脸上满是笑意,一扫之前的失落,还对程隅笑道:“后生可畏,可要继续努力,你放心,在我鸿鹄的藏书阁还有很多的制符典籍,你若想看了,尽管来看。对了,琼儿对制符也是很有天赋,你要多多与她交流啊。”

    程隅看着两人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也不知道自己师尊与北冥长老在合计什么,笑的一脸‘奸险’。不过却是可以看得出来,这北冥长老虽然和自己的师尊有些前嫌,但是两人都是制符大师,在制符方面是能有着常人不能及的默契的。

    “是,北冥前辈。”

    他们让程隅很是佩服,在修仙界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修士本就不易,更何况是师尊和北冥长老这般,身处两大不同的修仙门派,又同是制符大师,这样的两人自然会被拿来比较。可他们对此一点都没有介意,大道所成,并非是一味的固步自封,而是要相辅相成。

    程隅是独自一人出了大殿的,殿青候和北冥长老自有符术方面的事宜要探讨。

    程隅一出大殿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夜琼。

    两人相视一笑,夜琼带着程隅在鸿鹄派内参观了一圈:“我师尊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北冥长老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程隅笑道。

    “诶,我倒有点庆幸你没有成为我师尊的徒弟,不然我说不定会嫉妒你。他是真的想收你为徒。”夜琼停下步子说道。

    “你不必妄自菲薄了,你所说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发生了。走吧,送我出去。”程隅不在意的说道。

    这世间的确没有她需要嫉妒的人,夜琼心中默默的道,随后跟上程隅道:“你不和你师尊一起?”“他们不知要何时才能结束,我想先回极地城。”

    ……

    当程隅和夜琼一起回到极地城的时候,已近夜幕。

    “今日城外怎么这么安静?”夜琼和程隅站在空无一人的浮台上时,疑惑的说道。

    程隅不比夜琼熟悉极地城,经她一说也发现城外驻守的极地城守卫都不在。可城内依旧是灯火阑珊,一派正常。

    “走吧。回城看看。”程隅说道。

    话音一落,左侧的雪峰上传来了数声妖兽的吼叫声,就见数个白影出现。

    “雪狮!”夜琼惊诧。

    一群雪狮冲了下来,直奔两人而来。

    程隅和夜琼对视一眼,正准备出手之时,就见雪狮井然有序的在两人十丈之处,一字排开,随后喷了喷鼻息,竟然跪坐了下来,给人感觉像是来此迎接她们的到来。

    程隅和夜琼半是戒备,半是疑惑的在得继续在浮台上向城门走去。

    而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整个浮台突然发亮,从她们脚下的地方,伴随着极地雪狮的一路吼叫,延至城门处,而与此同时,城门大开,一群穿着黑衣的修士从城如鱼而出,在城门外整整齐齐的排了几排。

    他们每人手中都有一架灵弩,猛然装上一颗颗晶石,抬起手臂,将毛头对准了她们。

    只听得一声:“放!”

    所有的灵驽猛然上抬,呈四十五度斜角,随后‘嗖,嗖’的射出了灵箭。

    数百只灵箭在两人头顶上空炸开,无数不同色彩的灵光在夜幕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那群黑衣修士猛然发出如雷掌声,并齐声呐喊:“诞辰吉祥!”

    城外的动静极大,引得极地城内众多修士纷涌而出,一时间惊叹声遍起。

    此情此景,让程隅甚是震惊,侧首对夜琼道:“搞了半天,今日是你生辰啊,把我吓了一跳。”

    夜琼是极地城夜家如今最让人瞩目的女修,只是程隅没有想到她过生辰会如此阵仗。

    夜琼却是一脸懵态,摇头道:“不是我生辰。”

    “不是你,难道还是……”程隅说话间,就见黑衣修士来向两侧退去。从中间走出一个气宇轩昂的修士。

    见此,夜琼轻声道:“可不就是你。”说着退至一边。

    “夜琼……”程隅想去拉住关键时刻没义气的夜琼,就见一身锦衣华服的林方拓已至眼前。

    不得不说,在耀眼的灵光照射下,正装而出的林方拓的确是人中龙凤,引得出来围观的许多女修皆惊叫连连。

    “程道,恩,程隅。今日是你生辰,我还担心你不会回来。幸好。”林方拓的黑眸此时眼中倒映着程隅的样子。

    生辰,程隅纳闷不已,不过她顿时就想到林方拓定然是打听到了原主的生辰,算算正好是今日。可殊不知她自己从来过的是自己的生辰,也就是刚到这修仙界的日子。

    摆这么大的阵仗,真让人不知所措啊,程隅道:“多谢,林道友,你有心了。”

    “喜欢么?我听人说女修喜欢惊喜,所以我才耗费了数日布置此景,只愿你能喜欢。”林方拓有些期待的看着程隅。

    程隅环顾四周,那么多修士注视着他们。又瞥到了夜琼揶揄的目光,不禁有些尴尬,对林方拓道:“让你费心了,这让我受宠若惊,可是,林道友大可不必这么做。修士素来对这些不甚在意的。”

    “只要你喜欢就好。”林方拓说着手中取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里面微微发亮的赫然是一串项链。

    “这是由十八颗深海千年黑灵珠炼制而成的上品灵器,能防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送你的生辰之礼。”林方拓将镜盒微微抵至程隅面前。
正文 547.再次出手
    &bp;&bp;&bp;&bp;此上品灵器一出又引得一阵哗然,许多女修看向程隅的目光满是羡慕嫉妒。

    “这礼太过贵重,我不能收。”程隅抬眼,看着林方拓。

    林方拓仍然举着锦盒:“可我私以为,不管此物是何,它仅是一份生辰之礼,一份心意,我希望你能收下。”

    “无功不受禄,林道友若是为我庆生,那么今日这惊喜已经够了。再多,程隅就无福消受了。”程隅说道。

    “正是,今日这般美景,确实难得。而你这件灵器虽美,可以程隅的性格怕是要让它不见天日了。”夜琼上前一步说道。

    程隅向夜琼递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此时修士众多,程隅也不好再与林方拓僵持下去,说道:“林道友的好意我已经引领了,多谢。”

    林方拓见程隅态度坚决,当下笑着把锦盒收了回去,道:“好,只要你高兴就行。”

    “这些雪狮都是林道友收服的?”夜琼开口问道。

    林方拓拍拍手,其中一只雪狮就乖巧的跑了过来,对着林方拓扬了扬脑袋。林方拓伸手给它顺毛,回道:“我乃沐生宫的修士,区区几只雪狮自然不在话下。”

    话虽简单,可真正要做到将那么多只雪狮完好无损的收服,也必须要有过人的本事。这方拓倒是不愧为沐生宫出类拔萃的金丹修士。

    “程隅,你若是喜欢……”

    “我不喜欢这些,额,养灵兽这些事情我不擅长。”程隅解释道。

    “既然程隅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若就随我去一个地方。我想那处的景致一定会让你喜欢。”林方拓再次说道:“这回,你可不许再拒绝了。”

    程隅看了一眼围堵的满满当当的城门口,随后点头道:“好吧。”

    “我便不与你们同去了,对了程隅,若是你师尊回来,我会告诉他你与林道友一起出去了。”夜琼说道。

    林方拓笑着道:“夜道友大可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我一定带程隅安然回来。”

    林方拓放出一只飞行灵器,载着程隅极速划过夜空。

    雪域中的夜晚是一天中寒气最重的,可在林方拓的飞行灵器中却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就感到底下的景致却来越眼熟。

    “天幽湖?”

    林方拓倒:“没错。”

    两人落在天幽湖冰面上,林方拓道:“这处正是雪域中一处奇地,只是这奇景还需再耐心等待片刻。”

    夜色寂寥,这天幽湖此时静的可怕,四周皆笼罩在黑幕下,只有这冰面上倒映着一轮明月。

    程隅底下头,仔细的盯着湖底。

    “你在看什么?”林方拓问道。

    “冰梭鱼。”

    “原来你也知道。”林方拓有些意外,随后笑道:“看来我倒是又失了新意。”

    “你是带我来看冰梭鱼的?”

    “是也不是。”林方拓却是俊逸的脸上含笑,卖起了关子。

    程隅也不再问,而是继续盯着湖底望去,只是这次湖底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出现。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天际露白,这冰面上突然起了浓浓的大雾,瞬间将整个冰面都覆盖。

    “开始了。”林方拓突然说道,随后来到程隅身边站定道:“你注意看。”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整个冰面的雾气开始有序的盘旋起来,如一具有形的飓风直接天幕,这一幕猛然让程隅想起了西极暗蜮魔渊的深渊飓风,也是这般天地相连。这是对比下,这处的飓风确是缓和太多。

    她以为这就是林方拓所指的奇景了,可等雾气完全卷上天际之后,程隅才半张着嘴巴看着天幽湖。

    此时天幽湖的整个湖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冰面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盘,而她此时就站在这个圆盘的中心。

    湖底升起了一个个幽蓝的光圈,点缀在湖面上就犹如让她置身在浩瀚星海,美轮美奂也让她仿佛身处梦境。

    半响,程隅才道:“这些蓝光就是冰梭鱼?”随之蹲下身子,用手指轻点在冰面上,而指尖所点的位置正好是在一个蓝光之上,只见那蓝光像被吓了一跳一般,忽然沉了下去。

    “你说的没错,那就是冰梭鱼。这冰梭鱼只有在万里无云的黎明前夕,才会有可能出现。而你我的运气皆是上佳,才能得见此景。只是这冰梭鱼在强光照射下亦会发出体内蓝光,不过是妄想与日月争辉罢了。”林方拓微微摇头道。

    日月争辉么?程隅却不以为然,道:“日月光芒万丈,自是不必与其争辉。可万物皆有放光华的权利,不与争辉,但可添色。”

    林方拓看着低头按着一个个蓝光的程隅,眼中似有笑意,正要说话,却突然脸色一变,道:“那是什么?”

    程隅抬头顺着林方拓所指,只见一道红光沿着冰面突然急驰过来,所到之处,所有的蓝光皆沉了下去。只是几息就窜到了程隅脚下。

    程隅猛然飞跃而起,却从脚下升起一道红光缠住了她的双脚,以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道将其拉回了冰面,于此同时,脚下红光扩散,一圈圈如绘制一般,最终出现了一个繁复的图纹。

    这个图纹是!程隅猛然凝起佛力向下劈去,佛力一击,瞬间让缠在脚上的红光褪去。

    “是结契!”林方拓认出了程隅脚下的正是灵契中的归心同契,震惊不已,当下冲了过去:“小心。”

    林方拓一掌击在程隅肩部,巨大的力道猛然将程隅击出了原地,而他自己却入了程隅之前的位置,随即翻身一个向下倒起,伸手击向冰面上的结契。

    可归心同契此时已经完全凝结完毕,立即发出一道强大的红光,一如程隅那时在商铺中一般,化去了林方拓攻击的同时,将他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林方拓暗自使劲,一面对程隅喊道:“快离开这里。”

    “哈哈。你们一个都别想逃。”天幽湖上空一端出现一道裂缝,一个修士从中穿了出来。

    程隅手握双拳,死死的盯着那个修士。

    撕裂虚空,归心同契!

    此人就是当初想要将她契约成仆的元婴修士!自她入了极地城之后就躲在暗处施手,如今是忍不住再次出手了么?
正文 548.一统西极
    &bp;&bp;&bp;&bp;眼前这个元婴修士从头到尾包裹着一件灰袍,施展的是灵力就说明他不是邪魔,明明比自己高阶却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只能说明程隅见过他,他不想让自己认出。

    程隅脑海中电光火石的闪过在北渊相熟的元婴修士,随即想到那位鸿鹄派的叶邢真君,莫非他还是想要自己的火灵?

    “你到底是谁?”程隅说话间在面前竖起一道佛力屏障。

    “不自量力。”灰袍人一击而出,一道灵力击打在程隅的佛力屏障上,让程隅猛然一震,体内气血翻滚。可让那灰袍人吃惊的是,这佛力屏障竟然没有如他预想那么破碎。

    “堂堂一个元婴,行这等卑劣之事,难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程隅说话间,悄然放出了一张传音符,随即与云净商量对策。

    可突然那灰袍人一闪,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捏着一道传音符,赫然就是程隅刚才释放的。

    灰袍人一捏,里面就传出程隅的声音:“师尊,天幽湖,救命!”随即大笑:“哈哈,你想让殿青候来救你。”

    程隅冷然看着他:“既然知道我师尊是谁,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否则,我师尊定然不会放过你。”

    灰袍人并不急着出手,而是踱着步子在冰面上走了几步,透过遮面的灰布打量着程隅,笑道:“啧,真不错,还没有哪个小辈敢这么跟我说话。殿青候,哼,就算他来了也耐我不得。”

    身后发出一阵闷哼,却是林方拓抵御着那道结契发出的。程隅返身快速的朝着那处击出大衍金刚术,于此同时,林方拓也找准时机,猛然全力施展灵力。两股力道撞击在一起,瞬间将那结契震碎,程隅有些惊诧,这林方拓的灵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不错,不错,没有想到你这小子也有几下。”灰袍人哈哈大笑道:“不若你也与我结契,这修仙界早晚都会是我的,到时候你们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人好大的口气,程隅觉得此话也显示这这个修士的野心,他竟然是想要整个修仙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本说这样的话。

    “简直是痴人说梦。”林方拓擦去嘴角的血迹,随即口中念念有词,一拍腰间,从灵兽袋中冲出八只高阶妖兽,将灰袍人围聚其中。

    程隅打量了一眼,这些妖兽均在四阶,若是单独作战,怕根本就不是这灰袍人对手,可是八只四阶,却是还有一搏之力。

    八只妖兽猛然从了上去,各自释放自己的威能,吼叫声不绝于耳。

    “一群畜生!”灰袍人冷叱一声,一个瞬移,幻影齐出,每一下均打在一只妖兽身上,竟是让那些妖兽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被击毙。冰面上留下的妖兽尸体残缺不全,一片血雾升腾。

    各个击破!

    林方拓双目含怒,却猛然侧身闪过灰袍人的一道攻击,就见灰袍人一个闪身,猛然一击打在林方拓胸前,将其击飞在冰面上。

    程隅连忙飞身到林方拓边上,凝起佛力屏障,再次挡下一道攻击。

    “林道友。你怎么样了?”程隅喊道。

    林方拓缓和了一会,重新站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随后取出一物,赫然是之前的那串上品灵器:“本想要送你,却没有想到此时替我挡了这元婴一击。”

    “你没事就好,这老怪物是冲着我来的。你赶快离开这里。”程隅说道。

    “不行,是我带你来此处,我也答应过夜仙子定然要安然带你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护你周全。”林方拓猛然握住了程隅的肩膀。

    “你……”程隅推开了林方拓,猛然朝着佛力屏障施力,就见灰袍人出现在屏障之前,运出一道灵力,源源不断的击打在屏障上。

    程隅吃力的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他可是元婴修士,你拿什么和他斗。”林方拓说着也施展一道灵力,帮着程隅维持屏障:“程隅,你如此相诚待我,我必要与你同生同死。”

    “噗”程隅喷了一口血,他想多了,自己是真的有办法脱身,随即喝道:“你快住手!”

    林方拓施展的灵力汇入屏障中,反而削弱了程隅的佛力。

    林方拓一怔,猛然收回了灵力,见程隅的样子,面色嫣红,比平时更美了几分,不禁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打情骂俏,既然如此,今日我就成全你们。”灰袍人猛然一用力,程隅的佛力屏障就被其击碎,两道灵力瞬间打在程隅和林方拓身上,当两人击飞。

    程隅眼前一黑,好半响才重新恢复视觉,顿时感觉浑身剧痛无比,五脏六腑皆受伤不轻。而另一侧的林方拓却是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一道金光一闪而出,云净猛然朝着灰袍人袭去。

    灰袍人不闪不避,猛然念起口诀,突然间,整个冰面上出现一个繁复的阵符,瞬间起来一个大阵。程隅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恶心的血腥味。

    “这修仙界出了一个佛修,而你这小丫头又身怀佛力,要说你们没有关系,谁能相信。这位佛修大能,你果然出现了。”灰袍人得意不已,站在阵外嗤笑一声,对里面道:“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黑煞大阵,极天地间最阴晦之气,饶是佛修大能也没有那么容易出阵。”

    说着向程隅走来:“而你,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面目吧!”

    灰袍人手中快速掐诀,一道红光击了出来,在程隅面前汇成一个巨大的结契,红光乍现,程隅身上顿时发胀起来。不到片刻之间,就显露出了天魔体。

    程隅震惊不已,这灰袍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对她的底细了如指掌。

    “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这修仙界竟然还有一只天魔,魔界那些老废物,等了千百年也没有再等到一只,没有想到竟然被老夫遇上了。只要契约了你这只天魔,离我一统西极就不远了。”灰袍人仰天长笑,随后猛然再次施展结契,瞬间再次在程隅脚下出现。

    程隅运着佛力一直压制着体内的魔气,出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天魔的?”

    灰袍人有些得意:“你可还记得修罗殿的厉魔?”
正文 549.厉魔灰袍
    &bp;&bp;&bp;&bp;厉魔?那个想要夺舍她的魔修,她怎么会忘记,难道他还没有死?

    “你是厉魔?”程隅睁大了眼睛,一个元神被云净击伤的残魂,如何能再重新成为元婴修士,这不可能!

    “别拿老夫和那些邪魔相提并论,当年厉魔被修罗殿的修士追杀,是老夫救了他一命,可是这个狡诈的东西,竟然妄想出尔反尔,老夫想要的东西,他也敢不给?”灰袍人的声音变得阴冷。

    程隅猛然想到紫金木匣,这灰袍想要得到的应该就是此物。不过,他倒真是误会了厉魔,厉魔当年丢失了这紫金木匣。这灰袍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如今这紫金木木匣就在他的面前,就在她这里。

    “你与厉魔的恩怨与我何干?”程隅收紧双拳,他救了厉魔,才有乾坤门后来的祸事。

    “他不愿交出那件东西,却是给了我一个关于天魔的消息作为性命交换,老夫自然是答应他了,也就是从那时起,老夫便知道了你的存在。”灰袍又是一阵大笑。

    “可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我,为何现在才出手?”这的确是一个让程隅困惑的问题。随后灵光一闪道:“厉魔只是告诉你有天魔一事,却并没有告诉你是谁?”

    “哼,他该死!”灰袍发狠道。

    “所以,当年是你泄露了厉魔的行踪?”不然厉魔躲在乾坤门那么多年,早不被发现,晚不被发现,怎么偏偏那个时候?

    “不错,既然不能听从于我,我还留着他做什么?”灰袍双手紧握,程隅脚下的红光顿起。

    程隅取出行云杖,竖起在面前,行云杖上发出一道强大的佛力,抵在结契的最后一点上,让灰袍不断的施展着灵力。

    原来如此,当年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就是厉魔,厉魔想要夺舍她,自然不会告诉灰袍天魔究竟是谁。可厉魔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夺舍不成,反而被佛力所伤。

    “这都过去几十年了,你才找到我,也算你有本事。”程隅正话反说,轻蔑的看了灰袍一眼。

    “早在你还是筑基的时候,老夫就已经找到你了,只是你躲在遂阳不出来,老夫自然就让你多逍遥几日。你越强大,对老夫来说,也越有好处。”灰袍却是一合掌,手中的灵气大出,道:“就算你拖延时间与老夫说了那么多,也无济于事,你想要知道事情的始末,等老夫契约了你,自然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筑基之时,也就是自己在入了遂阳没多久,这灰袍人究竟是谁?

    程隅猛然站起身来,对灰袍道:“你跟厉魔有旧,可有件事情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哦?什么?”灰袍问道。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放任我强大,当年我还是练气都杀的了厉魔,你以为如今的我就这么容易被你契约?”程隅身上佛光大涨,行云杖一击而出:“寂灭真火!”

    行云杖中心红光一闪,一道红光冲向灰袍。

    灰袍面色一僵,猛然后退。这股令人心悸的火灵气还夹带了一丝佛力。

    这寂灭真火的威力他自然清楚:“高阶火灵,没有想到你还有高阶火灵?”

    此人不是叶邢,程隅暗道。

    灰袍闪身至天际,这正是程隅要的结果,寂灭灵火落下的方向却是云净的大阵处,只是瞬间就让那面冰面燃起了熊熊烈火。黑煞大阵顷刻间破除,里面冲天的阴邪之气扩散开来。

    程隅顿时盘腿坐地,用佛力包裹着自己,随后快速的念着《轮回引渡》的第三篇章,封印篇。

    “天地魂灵,万物不止,云起云灭,生生不息……封!”程隅大喝一声,就见一个巨大的金轮朝着那处而去,瞬间金光四散,将所有的阴晦之气包裹其中,猛然收缩起来,化作一颗金球被程隅收在手中。

    成了,这《轮回引渡》,她一直以来都只会息魂和消魂篇,这封印术倒是第一次使用。

    于此同时,那处的‘云净’忽然化作金光消散,而程隅识海内的金光一动,云净现身在她身边,向程隅脚底下一击,结契轰然作碎。

    早在一开始,程隅不过就是要从这灰袍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才和云净有此一举。

    现在既然他不肯说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让他困着自己。

    “这黑煞大阵,怕是你辛辛苦苦收集来的,这么浪费倒是可惜了,倒不若让你自己尝尝其中滋味。”程隅说话间,手中的那颗金秋急射弹出,封印一解,这金秋内的阴晦之气化作一只黑色的大口,瞬间将灰袍吞没。

    这封印术一旦将这些阴晦之物封印,再打开时,就会爆发出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力量,阴晦之力大增,对灰袍的伤害就越大。

    ‘砰。’

    灰袍身上猛然施展出一道强劲的元婴之力,将那股阴晦之气彻底击溃。可饶是他这等修为,也不免被之前那股冲击力击得身子一个踉跄。

    程隅本不奢望这就能打倒这灰袍。此时和云净对视一眼,随后两人急速朝着灰袍袭去。

    云净凌空而立,手中的一道道佛力不断向灰袍击去,让灰袍不得不使出全力与之搏斗。可程隅此时是天魔之身,身上的魔气得到了控制,但是天魔体的力道却是一点也不减。

    “想要契约我?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自从之前的夺舍之后,程隅对这样的行为简直是深痛恶觉,此时提起拳头就打向灰袍。

    灰袍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和云净的斗法上,对程隅他是不屑一顾的,是以并没有太过在意,却不想这一圈击打在他腹部,剧痛来袭,让他整个人顿时蜷缩了起来。

    不过,出乎程隅的预料,灰袍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大笑出声:“这就是天魔的力量,哈哈,太好了。”

    “有病。”程隅一拳拳快速的砸在他的身上,灰袍不闪不避,每一下都砸的他闷哼出声,可他却是笑意不止,仿佛是在享受这剧痛的滋味。

    程隅越打越起劲,眼中一红,手指上猛然凝出锋利的指甲,一击扎进了灰袍的体内。

    这一下让灰袍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一掌击打在程隅胸前,将其击飞出去。
正文 550.执迷不悟
    &bp;&bp;&bp;&bp;“咳咳……”这一掌击的程隅险些晕厥过去,发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看着冰面上倒映着的赤眼银身的自己,大力得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随后一拍冰面,再次飞身而起。

    几个起跃就来到了灰袍面前,而云净的佛力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光圈,锁在了灰袍身上。

    程隅咧嘴一笑,快速的伸手一把揭下遮盖在他脸上的灰袍子。只是当灰袍揭开的瞬间,一股绿气朝着程隅袭来。程隅连忙翻身跃起,远远的避开。

    不知那绿气究竟是什么,可程隅直觉那沾染不得。

    “行云杖!”程隅大喝一声,行云杖就化身为狼牙棒,飞进绿气之中找准灰袍的脑袋就是无数击打,快得如残影,直击的他的脑袋如捣蒜一般。

    灰袍哪里有受过如此的待遇,暴喝一声,凝起绿气化作一条虚影冲向程隅。

    “封!”程隅再次动用封印术,将绿气封在金球里。

    此时,灰袍突然惨叫一声,随即缩小了自己的身子,从金光中遁落而下,随即快速的撕裂虚空,一个闪身就消失在空中。

    程隅全身戒备的看着四周,直到云净道:“他不在了。”

    就这样走了?程隅打量着手里的金色珠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老怪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云净回到程隅的身边,一手给她输入一道精纯的佛力,淡然的眼眸中有着关切:“你先疗伤。”随即目光却是瞥向天际的一处。

    程隅只是快速的往嘴里塞了几颗上品丹药,随后来到一边的林方拓身边,对云净道:“他怎么样了?”

    云净收回目光,伸手一探道:“伤的极重。”

    程隅蹙眉,同样塞了几颗丹药在林方拓嘴里,随后对云净道:“我们先回极地城,那老怪说不定还会再回来。”

    金光一闪,云净已经回到了识海。

    待程隅离开了天幽湖一刻钟之后,冰面上出现两个蓝衣修士。

    “你的要求我已做到,那灰袍修士已然离去,现在可愿随我回去。”一个银发蓝眸的修士说道。

    莫之衍看着程隅离开的方向,道:“好,只是你可知方才那个灰袍修士究竟是谁?”

    “怎么,你想替她出手?你可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那修士继续道。

    莫之衍轻笑:“你想多了,此女是我同门师妹,我能让你出手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身边有佛修相助,根本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莫之衍不语,转身离去。

    身边的修士见此,微微摇头,看来莫之衍之前的心魔就是此女,难道那禁制没有用?他们不过路过此地,一向对他少言寡语的莫之衍竟然会让他出手相助,想到此,他眼中闪过一丝幽暗。

    两人离开之后,整个冰湖又恢复了寂静,冰面上一片光洁,之前的斗法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

    半个月后,程隅接到了殿青候的传音符,他和北冥长老要去西极一趟,而那之后他便会回门派闭关,让程隅自己注意安全。

    程隅松了一口气,幸好殿青候没有来找她,不然看她又是一身伤,怕是又要担心了。程隅给殿青候回复了一道传音符,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程隅。”从楼上下来的是已经清醒过来的林方拓。

    程隅点头:“你怎么样了?”林方拓的师尊已经离开了北渊,是以从天幽湖回来之后,程隅就将他暂时安排在刘综仁的商铺里,他恢复伤势的速度比程隅想象中要快很多,现在已经能自由行动了。

    “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林方拓来到程隅身边,满眼温柔的注视着程隅。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程隅觉得浑身不自在。

    林方拓回神,随后愧疚道:“没有想到这次是你救了我,看来是我太过自负,以为凭我的本事定能护你周全。”

    “林道友不必自责,这回我们遇到的是元婴修士,能够活着回来,已属万幸。”程隅说着向门外望去。

    下一刻,商铺的帘子被揭开,走进来的刘综仁看到程隅很是惊喜:“程隅……”可瞥见她身边的林方拓蹙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跟在刘综仁身后进来的正是尹天霞,对两人点了点头。

    程隅上前几步:“你们历练回来了?”

    “既然如此,林某就先告辞了,程隅你好好养伤,等过几****再来看你。”林方拓也知留下来不便,是以拱手一礼之后就出了商铺。

    “你又受伤了?”刘综仁一扫之前的不愉,担心的问道。

    “不过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对了,你们这次出去收获如何?”程隅并不想让刘综仁也牵涉进来。

    刘综仁见程隅不愿多谈,也没再多问,开始跟程隅讲述这一路历练的的趣事。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刘综仁才意犹未尽的讲述完。

    “这么说来你们这一路也是精彩纷呈。”程隅说着对尹天霞道:“还多亏了你这一路对他们的照顾。”

    尹天霞摇头:“不必言谢,上次的事情我也还没有跟你道谢。上次的那些修士都已经各自离开了,他们也让我向你道谢。”

    程隅才想起她指的是在地火那次。

    “没事就好,只是尹子旭呢?”

    “他发现了柳韵的踪迹,已经先行一步了,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尹天霞取出一物交给程隅。

    程隅接过,发现是一只骨笛:“这是上次邪修留下的?”当时她被击落地火的时候,这骨笛就丢失不见了,随后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小骨哨:“这骨笛和骨哨有异曲同工之处。”

    “没错,我们一路追查下来,发现许多邪修头领都有这样的邪器。他们用此吹奏出来的声音能攻击修士的识海,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尹天霞又将骨笛收了起来道:“这次地火之事,已经让鸿鹄派的修士出手了,可是,这些邪修得知消息早就已经逃离了此地。”

    “柳韵,她怎么会和邪修搅在一起。”程隅摇头:“这般的执迷不悟。”

    尹天霞眼露锋芒:“这回再找到她,定然要她为君师叔的死付出代价,同时也要为我们乾坤门清理门户。”

    乾坤门,是啊,他们也都曾是同门。

    程隅想到了那个灰袍元婴修士,说起来,是他的行为间接的导致了乾坤门的惨烈。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一举一动皆是肆意自我,人命在他们眼中皆如蝼蚁,何曾想到一己私念会影响那么多低阶修士的人生。
正文 551.开山祖师
    &bp;&bp;&bp;&bp;想到乾坤门,程隅忽然间瞪大了眼睛,随后对尹天霞道:“你还记得乾坤门的开山祖师是谁么?”

    “记得,于清胜啊。”尹天霞说道:“那位开山祖师在立派后就四处游历,直到灭门都没有回来过,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咦,你说的名字,我有点耳熟。”刘综仁努力回想。

    程隅有些兴奋的开口道:“这极地城城主的名字就叫于清胜,我到现在想反应过来,之前我还与他见过一面呢。”

    尹天霞惊诧:“你觉得这个极地城城主就是乾坤门的开山祖师?”随后当下摇头道:“这天下间名字相同的修士太多了,若他就是我们当年那位开山祖师,怎么会对乾坤门不闻不问,他如今是元婴修士,想要回东南境还不简单?”

    “尹道友说的对,我在这里这么久,只听说这位城主是前任城主的义子,自小就在北渊长大,怎么可能是东南境那处穷乡僻壤出来的修士。”刘综仁说着猛然想起了眼前的这两位也是在他口中所说穷乡僻壤的地方出来的,当下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绝不可能。”

    可程隅却摇头道:“当年吴长老曾说过于清胜凭着一腔热血创立了乾坤门,可是他的性子散漫,喜欢四处游历。而这极地城的城主也是如此的性子。若是两个人名字相同也就罢了,可这样未免也太过巧合。”

    “可但凡高阶修士,皆需要出门历练提升心境和修为,就如你我不也一样时常在外?他们除了名字相同,也喜欢四处游历,我想不到一点能重合的地方。当初我师傅可是说过他们皆是散修,直到入了乾坤门之后,才成为师兄妹。”尹天霞提到的师傅自然是季婉,有些落寞道:“我师傅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在外逍遥,连我师傅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你说季老祖和于清胜?”程隅当年只是在外门,对这样的事情却是不知。

    尹天霞叹了一口气道:“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我也只记得个大概。我听乾坤门里的一位筑基前辈说过。吴青鹤,宁娉婷,季婉还有何仲跟随着于清胜创立了乾坤门,由于清胜出任掌门一职,其余的人均是长老。几人也是几经生死,自然有不一般的情谊。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于清胜对门派建设的热情也逐渐减弱,后来就时常出门历练。”

    “据说当时的宁长老和季长老都属意于掌门,只是可惜于掌门一心想道,并不知晓此事。随后一次出门历练,宁长老跟着去了,却没有想到两人皆一去不回。”尹天霞望着极地城的天空道:“当年我师傅就是常常望着天际出神,我想她一定也是想出门去找于长老的。”

    程隅想到最后一次见季婉的时候,她给了自己一个黑色锦盒,言明若是以后自己能见到于清胜,就将那个锦盒交给他。一直以来锦盒都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储物袋里。

    “如今有了开山祖师的消息,哪怕到头来是一场空欢喜,我也要去探个明白。”程隅说着就要出门。

    尹天霞猛然追了上去道:“我跟你一起。”

    刘综仁摇摇头,喊道:“我不是乾坤门弟子,就不跟着你们掺和了。”

    程隅和尹天霞赶到城主府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让两人大失所望,只听那守卫道:“城主昨日就已经离开了。”

    “有没有说是去哪里?”程隅问道。

    守卫摇头。

    “那你知道你们城主以前可有到过东南境么?知道乾坤门么?”尹天霞问道。

    守卫摇头:“城主四处游历,也许到过,也许没有。可这乾坤门我们却是不知。”

    “那城主府的罗锋管事可在?”程隅再次打听道。

    “不巧,罗锋管事前段时间闭关了。许是要再过半个月才能出关。”守卫道。

    程隅也叹了一口气,就听那守卫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城主说过这次要去采点箜彤花回来。”

    “箜彤花?”尹天霞思索。

    “箜彤花是炼制元婴期清心丹的其中一种灵植,我在我师尊那里见过。不过这种灵植通常都在天楚的西北面才有。”程隅说道。

    程隅谢过那位守卫,和尹天霞再次回了商铺。

    “真是可惜,若是这次这位于城主在的话,我们倒是可以问个清楚。”尹天霞道:“那位罗管事也还有半个月才能出关,可我却是等不了这么久了,我打算明日就启程,去找子旭。”

    程隅思索片刻道:“我和你一起。”

    尹天霞有些惊讶:“你不打算等下去。”

    “这位罗管事出任才不过十几年,对城主的事情未必知道得那么清楚。而我留下极地城也已经没有事了,不若和你一起去找尹子旭。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此事也不急在一时。”程隅说道。

    “好,有你陪同,求之不得。”尹天霞英气的脸庞有了一丝笑意。

    “那好,我们明日启程。”

    程隅一个人再次出了商铺,快速的来到了碧落塔,小二一见程隅就立即将她引了进去道:“仙子请到雅间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知少东家。”

    “少东家?”程隅眼一转,才道:“这碧落塔是夜家的产业?”

    “正是,这间碧落塔是我们少东家一手经营的,这里的每一样都是经过我们少东家亲手把关的。她早就吩咐了,只要仙子来,就引仙子去顶层的那处雅间。”小二躬身引着程隅上了顶层。

    原来如此,这顶层只有一个雅间,却能让夜琼随时取用。从这碧落塔的布局可以看出,这夜琼的确也是个秒人。

    不到片刻,一袭黑衣的夜琼就已经来了雅间。

    程隅起身相迎,等两人再次落座之后,程隅开门见山道:“这次来此,是跟你告别的。”

    如果说这趟来雪域的收获,夜琼这个外冷内热的仙子无疑是其中之一。

    “你要走了?”夜琼有些意外。

    “正是,来北渊是为游历,如今是时候离开了。”程隅轻笑。

    夜琼望向窗外道:“我倒是真羡慕你。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雪域。”

    程隅有些惊讶,随后想到她多半是把精力都花在了制符和修炼上。难怪师尊要说自己是个惹祸精,比起夜琼来,她的确是够会闯的。

    “可是到了我们这等境界,心境的提升也是尤为重要。你若是想,这天楚都还是有许多地方能去的。”程隅说道。
正文 552.毫无生气
    &bp;&bp;&bp;&bp;“好。我也想去看看你们南境春暖花开的美景。”夜琼有些向往的说道。\r

    程隅取出传音符,递给夜琼道:“若是你有一天来南境,可传音与我。南境有很多好地方,绝对会让你喜欢的。”\r

    “好。”夜琼收下传音符。\r

    翌日,刘综仁送着程隅和尹天霞到了极地城外,夜琼也到场相送。\r

    “你们回去吧,综仁等你回了门派,记得把这些交给辰光。”程隅将一个储物袋递给刘综仁,里面都是雪域里特有的灵物。\r

    “好,我知道。”刘综仁紧握双拳道:“这回,我回去定然好好闭关,下次一定不会让你们落下。”\r

    程隅轻笑,刘综仁本也想跟着她们一起,可是此行她们是去追踪邪修的,危险重重,是以并没有让他同行。\r

    “好,下次见面,希望你大有进益。”\r

    程隅与夜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和尹天霞进入了风雪之中,很快极地城这座大冰宫就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r

    程隅和尹天霞并没有走海域这条路,而是径直往雪域的西北面进发。\r

    这日,两人在一处雪峰下的一处缝隙之间休息,外面的风雪狂暴到五丈之内不见物,实在不适合再继续赶路。\r

    “你确定尹子旭是走的是这条路?”程隅有些有疑惑的问道,如此大的风雪,就算尹子旭有留下标记,过了这么久,也早就已经被覆盖了。\r

    “你放心吧,不管他去了哪儿,我都能知道他的踪迹。”尹天霞自信的一甩马尾,说着向外望去道:“呵,也不知道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修士如何躲避这场风雪。”\r

    程隅同样向远处外望去,这么大的风雪阻隔了那修士的气息。自她们出了极地城之后不久就发现有人跟着她们,起初她们还一直戒备,可这修士一直保持着与她们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是从未现身,她们也不再多理会。\r

    “在不清楚他的用意之前,我们还需小心。”程隅轻声说道。\r

    半个时辰之后,风雪渐渐的变小。\r

    “你看,他在那!”尹天霞指着远方一处黑点说道。\r

    程隅凝神望去,发现那里果然站着一个金丹修士,半身皆被风雪掩埋,身上也覆盖着厚厚的风雪,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此时,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r

    两人都有些惊讶,尹天霞道:“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躲避风雪,这几个时辰就是这么过来的。”\r

    这样的修士要不就是无处躲藏,无奈之举;要么就是无惧风雪,不屑躲藏。程隅觉得此人是后者的情况比较大,如此也更让她们不能掉以轻心,一个能用灵力抵御风雪,维持那么久的修士,定然也不简单。\r

    程隅收起阵盘,道:“既然他已现身,就去看看他究竟是何人。”\r

    两人出了雪峰缝隙,径直朝着那修士走去。\r

    直到程隅和尹天霞来到近处,那修士还是一动不动。\r

    “他不会死了吧?”尹天霞说着朝着那修士挥出了一道灵力,瞬间将他身上的风雪掀落。\r

    风雪被击之后,这修士的样子也展现在两人面前。只见他长相很是平凡,此时双目紧闭,面无表情。尹天霞这个举动也没有引起他半点反应。\r

    “是他!”程隅与这修士还有过一面缘。\r

    “谁?”尹天霞问道。\r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是刘综仁商铺的一位大主顾。”程隅解释道,此人就是程隅当初刚到刘综仁商铺时,祁掌柜正在接待的那个木脸修士。\r

    “你究竟是谁?为何一路跟着我们。”尹天霞出声问道,半响没有回应。\r

    尹天霞手中灵剑一出,快速朝着修士刺去,却在离那修士额间只剩一毫之距时及时收了手。\r

    程隅附身探去,随后道:“毫无生气。”\r

    尹天霞收回灵剑,不敢置信道:“就这么死了?”v程隅摇头:“我们走吧,他定然是有秘法,在冰雪之间降低了自己的感知,彻底与外界隔绝。如此,也不必耗费自身灵力。”\r

    “龟息术?只是如此一来也无法知道外界的事情,若是此时出现危险,他岂不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尹天霞道。\r

    “在他醒来之前,我们摆脱他便是。”程隅说着放出了飞舟。\r

    “要我说,不如一剑杀了了事。”尹天霞眼中暗芒一闪,手中的灵剑再次快速的刺了下去。\r

    此时,异变突起。\r

    那修士全身灵气爆发,左手向上一伸,一把握住了尹天霞的灵剑。\r

    尹天霞运起灵气,猛然召回灵剑,却将手握灵剑的木脸修士也从雪地里拔了出来。站在面前的木脸修士身材高大,此时依旧是闭着眼睛。\r

    “哪怕不知道外界发生什么,对危险的感知还是有的。”程隅说道:“他的修为不低,我们不必浪费气力。走吧。”\r

    尹天霞猛然抽回了灵剑,却发现灵剑并没有在他手上留下半点伤痕。\r

    “这修士莫不是体修?我的灵剑虽说不比九剑,可也是一柄上品灵剑。”尹天霞有些意外。\r

    “他快醒了。”程隅感觉这修士身上不断增强的气息。\r

    两人坐上飞舟,一闪而逝。\r

    片刻之后,雪地里的木脸修士突然睁开了双眼,望着程隅和尹天霞消失的方向,立即动身追了上去。\r

    ……\r

    “什么,派去的人都死了?”叶邢怒然回首。\r

    丁奎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后道:“在一息间全部毙命,定然是那金丹女修下的手。”\r

    “废物,谁让你派一群人头猪脑跟去的,打草惊蛇,哼,要你们何用?”叶邢一掌将丁奎击出了殿外,丁奎一声惨叫晕了过去。\r

    此时,从门外跨进一个修士,正是身材胖硕的丁解,对着叶邢行了一礼,笑道:“师尊,息怒,何必跟一个没用的弟子置气。”\r

    “要不是他自主主张派了那些没用的东西跟上去,岂会连一个小小的金丹都能失去踪迹。”叶邢怒然道。\r

    “师尊,他不过是急于立功,却没有想到弄巧成拙。不若由弟子亲自前往,定然将师尊想要的带回来。”丁解只是瞥了一眼倒在门外的丁奎,摇头道。\r

    “你有把握?”\r

    “弟子何曾让师尊失望过?”丁解一脸胸有成竹道。\r

    “好,不过此事切记不要被人发现。”叶邢递出一物交给丁解:“必要时……”声音变得阴冷。\r

    “弟子明白。”丁解出门时顺带将丁奎也提走了。
正文 553.木脸修士
    &bp;&bp;&bp;&bp;一日后,程隅操控着飞舟降落在一片雪地里,地面上有许多浅粉色的红点。

    “这些血迹被大雪浸染不久,这里的斗法痕迹都还没有来得及消除。”程隅对着那处血迹施了一道灵力,一大片的雪被掀开之后,底下赫然是一具尸体。

    “筑基修士。”尹天霞上前检查了一番,道:“看他这青紫的脸,应该是中毒而死。”

    “先是中毒,最致命的还是丹田处一处血洞。”这处血洞是钝器直接击入,一击就捣碎了丹田。

    “毫无还手之力。”尹天霞道:“只是既然能一击毙命,为何还要下毒?”

    程隅摇头,重新将雪掩埋了这具尸体。

    “跟我来。”尹天霞突然朝着一处行去。程隅紧随其后。

    两人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处山洞,程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道:“此地偏僻,若不是外面的阵盘已经被破除,我们还未必这么轻易的发现这里。”

    尹天霞抽出灵剑,在山洞一个凸起的石头上抹了一把,有些兴奋的道:“至少可以证明我们走的方向没错,子旭他来过这里。”

    程隅看着率先进入的尹天霞,她已经习惯尹天霞对尹子旭气息的敏锐感了。

    山洞不深,里面除了几具尸体之外,就再无其他。

    “这些邪修简直就是该死。”尹天霞向那几具面目全非的残尸断骨上丢了一个火球,看着他们瞬间化为灰烬。

    程隅也默念息魂篇,随后道:“看这些修士的衣着,应该都是鸿鹄派的弟子。包括之前那筑基修士。只是这山洞内的死去已久。”

    说话间,程隅突然向上空一处袭去一道灵力。

    一声惨叫声过后,一个筑基修士现身出来,掉落在地。

    尹天霞的灵剑瞬间已经抵在了那修士的脖子上。

    “饶命,前辈饶命。”那修士吓得连忙大声喊叫起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尹天霞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其不要乱动。

    “晚辈是鸿鹄派弟子。”那修士抬头看向程隅:“仙子救命啊。”

    “你认识我?”程隅问道。

    “当初玄机比试的时候,晚辈就在观礼台上见过仙子。”说着掏出一块令牌,正是鸿鹄派弟子的身份令牌。

    尹天霞收回灵剑:“那你看到我们为何还要躲躲藏藏。”

    “是我师兄在这里等他,这里是邪修的洞府,我一开始还以为进来的是邪修才躲了起来。”见程隅两人不再动手,这修士大松了一口气,随后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之前发生了何事?”程隅问道。

    “回仙子,晚辈贾山,本来跟着师兄弟五人一同来此历练。却不想遇到了邪修,我们拼命相搏,没有想到只有我和师兄两人活着逃过了追击。我们在这山洞躲了一天一夜,方才师兄说出去看看,让我在这里等着。没有想到两位仙子就来了。”贾山说完道:“我师兄想必就在不远处,我这就去找找。”

    “不必了。”尹天霞道:“你师兄可是一个方脸留胡修士,左脸还有一个黑痣。”

    贾山点头:“仙子认识我师兄。”

    “他死了。”

    贾山猛然呆愣,不敢置信的道:“死了?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不可能。”说着就要跑出去找。

    尹天霞抓着他的肩膀就提了出去,不多时再回来的时候,贾山已经是嚎啕大哭起来。

    “师兄啊,你怎么死那么惨,都是师弟没用,保护不了你。”

    程隅见贾山伤心的不能自已,随即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与其这么哭下去,不如带我们去你们之前遇到邪修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替你师兄报仇。”尹天霞道。

    贾山猛然起身,擦干眼泪,恨声道:“我一定要替师兄报仇。”

    程隅回望了一眼山洞,和两人出了洞府。

    “你们这一路可还有见到其他修士?”程隅问道。

    贾山不解:“不曾,这雪域中很少会有修士进来,我们进入此地已经有大半年了,只这次遇到其他修士,却竟然是邪修。”

    “怎么了?”尹天霞问道。

    “他师兄应该并非邪修所杀。”程隅回忆之前那修士的死状,随后道:“之前山洞里那几具时间较长的应该是邪修所为,他们死状凄惨,且身上都还沾染魔气。”

    尹天霞略一思索道:“的确,若是邪修,方才那修士怕是难有全尸。会不会之前还有其他修士经过此地?”

    “不管是谁杀了我师兄,我都要杀了他为师兄报仇。”贾山喘着粗气说道。

    “你师兄之前与邪修斗法,可曾受过伤?”

    “师兄修为是我们之中最高的,也是他一路保护着我,此次只是灵力枯竭,并未受外伤。所以我们打坐过之后,他就已经恢复了。不然我怎么会放心师兄一人出去。”贾山自责的说道:“我应该和师兄一起出去的。”

    程隅此时回头望了一眼山洞,道:“你师兄若是知道,定然也庆幸你没有跟着出来。”

    两人跟着贾山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空地。

    贾山道:“我们之前就是在这里遇上邪修的。”

    程隅打量了一眼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覆盖。

    “我记得一个邪修被我们杀死在这里,他的尸体应该就在下面。”贾山快速跑到雪地中央,只是还没到他所指之地,就突然身子一矮,惊叫一声,就陷入了雪地。

    尹天霞猛然飞身一跃,同样窜入了那处消失不见。

    程隅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回身喝道:“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修士就现身在她面前,赫然是之前那个木脸修士。

    在山洞那里的时候,程隅就觉得此人已经跟了上来。

    “你……”

    程隅还未开口,那木脸修士手中就举起一物。赫然是他们遂阳派的五菱令。

    “你是?”

    “内门,古尹风。”他的声音就犹如一阵风吹枯树皮的感觉,很是沙哑。

    “古字辈?不是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程隅疑惑,门派中何时还多了一位古字辈的修士?

    “炼器堂,姓古。”

    “原来如此,只是我对炼器堂的弟子不甚熟悉。”一句话,并不认识这个古尹风。

    古尹风抛出一个传音符:“……待我向程隅问好。”

    程隅听出了是李尚的声音,随后一个转身,连忙跃入了之前尹天霞消失的地方,古尹风紧随其后。
正文 554.入化尸池
    &bp;&bp;&bp;&bp;程隅不断坠落,视野一下变得漆黑,一股刺鼻的腐尸味窜入鼻尖,令人作呕不已。落地之时,听得脚下发出‘咔擦’的声响。古尹风很快落到她身边,发出一声巨响,程隅感觉地都陷进了几分。

    不由借着上面洒下微弱的光芒打量了古尹风一眼,他说自己是炼器堂的弟子,当程隅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一丝地火的气息,相反的他这体态和举止,更多的像是门派的炼体弟子。

    很快,上面的风雪已经覆盖了洞口,此地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程隅取出黑曜石,不想入眼所及皆是枯骨残尸,连脚下踩得也是。程隅当即凌空而立,略一打量,这里竟然有不下白具。

    打量四周之时,并没有发现尹天霞和贾山。程隅默念息魂篇,周围开始泛起白光点点,这里看起来是个化尸池,从四周的尸骨腐蚀程度不同也可看出,这些修士是分批被杀丢进此地,而最新的一些全是穿着鸿鹄派服饰的弟子。

    程隅心中沉闷,沿着尸堆向前查看。

    这些邪修显然比他们相像中还要凶残的多,鸿鹄派派遣的大多都是低阶修士,终究是低估了潜藏在雪域里的邪修。邪修一事,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这样的任务,不管是手段还是狡诈都不是大门派这些经验尚浅的低阶弟子能够应付的。那么多弟子枉死在这里,是他们鸿鹄派的一大损失。

    程隅侧首,借着手中微弱的光芒看到了古尹风面无表情的脸,他眼中波澜不起,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突然,前面传来了打斗声,程隅连忙飞身前往。

    当程隅赶到的时候,一个黑影见到她连忙闪身离去。程隅正要去追,却瞥见一边躺在地上的尹天霞,连忙飞身到她的身边。

    尹天霞的外伤很重,腹间一个血色窟窿,程隅一探,松了一口气,这一击险险的擦着金丹而过,并没有伤及根本。在她腹部洒上止血丹之后,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方才那人竟是想攻击她的金丹,手法和上面那个筑基修士死状相似。

    此时,紧随其后的古尹风一个闪身,很快不远处的角落里就传来惨叫声。

    “饶命啊,不要杀我。”这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很快,被古尹风丢在程隅眼前的正是之前的贾山,他一见到程隅惊呼道:“仙子救命。”

    程隅打量了他一眼,除了身上不知沾染了很多腐蚀的粘液之外,并没有受伤。

    “说说看,你下来之后的情况。”程隅说道。

    贾山先是看了一眼身边木着脸的修士,向程隅这边缩进了几步之后,才道:“我,我刚掉下来,被这里这么多的死尸吓得半死,很快身后有黑影在追我,我拼了命的向前跑,随后在那里摔了一跤,才反应过来,黑影没有追上来。”

    “黑影,有看清么?”

    贾山摇摇头:“一晃而过,我头都不敢回,根本就没看清。仙子,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可全是死尸。”

    “修士何惧死尸,再则那里还有很多你的同门师兄弟。”程隅对着贾山摇摇头。

    贾山脸色瞬间很是难看,惧怕,悲伤皆有之。

    很快,尹天霞就转醒了过来。

    程隅将她扶了起来,道:“可看清方才的黑影?”

    尹天霞脸色苍白,在微弱的光芒照射下让她英气的脸比平时柔和了些,看向了贾山道:“他的胆子太小,我一落下来,他就吓得发疯似的狂跑起来,我担心这里还有其他意外,才追了上来。没有想到突然有一道黑影直击而来,我与他交手了一番,却不慎中了招。”

    “原,原来追着我的是尹仙子啊,吓得我半条命都快没了。”贾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时,尹天霞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古尹风,蹙眉道:“他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此地。”程隅扶着尹天霞,向里行进。

    片刻之后,尹天霞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道:“那他为何不早说,跟着我们一路上鬼鬼祟祟,还差点就成了我的剑下亡魂。”

    “我也想知道为何?”程隅转头看向古尹风。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半响,古尹风说了这八个字。两人再问,却是半句不答。

    正如程隅之前猜测的那般,方才那聚满尸体的地方只是个化尸池,他们在池底走了一圈,直到尽头也没有发现出路。

    “怎么会没有出路,那之前的偷袭我的家伙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尹天霞服过了丹药,伤势就已经好了大半:“要是在让我遇到他,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这地方会不会还有什么机关?”贾山小声的说道。

    “对啊,这里离得鸿鹄派最近,说不定这里的邪修对机关之法也是有所了解。”尹天霞快速在那些石壁上查看起来。

    程隅也快速在另一侧查找,只是半响,两人皆一无所获,这里的石壁皆是实打实的山石。

    而从始至终,古尹风都站在远处没有动弹,程隅来到他身边,发现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石壁看。

    “你是发现了什么?”程隅顺着他的眼睛来到那石壁前,仔细的凝神望了片刻,敲打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有。再回头却发现古尹风的目光依旧望着这里。

    程隅冲着他挥了挥手,他的眼睛才有了神采,随即出声道:“何事?”

    “无事。”程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修士都到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发呆走神,白欢喜一场。

    找不到出路,四人只能原路返回。

    再返回之前的洞口时候,就听见洞口上方传来说话声。

    “这个月已经第十五具了。”一个声音说道。

    “诶,雪域中修士本就稀少,枉我们辛辛苦苦找了几个月,这才多久,就全死了。”两一个说话间将一物丢了下来,落在程隅等人前面的赫然是一具尸体。

    程隅当即飞身出了洞口,快速将洞口外两个黑袍封了灵脉。

    “金,金丹修士。”其中一个黑袍哆嗦的说道。

    此时,尹天霞等人也全部都出了化尸池。

    尹天霞举起灵剑,一下子就挑开了遮挡在脸上的黑袍。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两副扭曲的面孔。

    其中一个当下用力一咬牙,脸上黑气立即涌上,瞬间就气绝而亡。
正文 555.奕的声音
    &bp;&bp;&bp;&bp;程隅迅速的封住了另一个邪修,让其动弹不得。

    贾山一脚将那个死去的邪修踢到了化尸池里,随后狠狠踢踹着眼前的筑基邪修:“让你杀我那么多同门师兄弟……”力道之重,几下就听到了这邪修骨头断裂的声音,这邪修双目暴突,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好了,再踢下去,他没命了谁带我们进去。”尹天霞低喝一声,贾山连忙收了手。

    “说,你们邪修的老巢在哪里?”程隅解开了封住他口的灵力。

    “不,不知道。”这筑基邪修目光凶恶,程隅一放身上的威压就将其压入雪地。

    高阶的威压在身上是何滋味,程隅还不曾体会,但一定不止胸闷窒息那么简单。很快,这邪修立即就道:“我,我说。”

    很快,几人就从他口中得知这里不过算是一处邪修的聚集点,有不下三百的邪修,他们在此地已有五年之久,只不过他只负责处理尸体,对他们为何在此并不清楚。

    他们不远处的一连串雪峰底下,全部都是邪修的藏身之处,外面布有许多的陷阱和机关。若是在雪峰之上行走,一举一动都会在邪修的监控范围内,许多低阶散修和那些来搜查的鸿鹄派弟子们都是那样被中了招,被抓起来的。

    “这些邪修还真是阴狠毒辣”尹天霞望着不远处的雪峰。

    “幸亏我们刚掉了下去,才能碰巧遇到出来的邪修,不然……”贾山缩了缩脖子:“差点也要成为化尸池里的一员了。”

    “带上他走。”尹天霞对贾山道。

    “啊?我?”贾山指了指自己,随后一脸嫌恶的看了那邪修一眼。

    “谁让你打残了他,走不了路当然由你拖着。”尹天霞率先向前行去。

    贾山拖着邪修紧随其后,默不作声的古尹风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大步向前。

    程隅向前行了几步,忽然一个很模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啊隅!”

    奕?

    程隅猛然回身,打量四周,再仔细倾听,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大风夹带一点点飘雪落在程隅脸上,带着一丝寒意。

    随即摇摇头,一定是幻听了,奕怎么会在这里,他在幽冥界,有他自己的路要走。随即转身快速的跟了上去。

    “啊隅。”

    “啊隅。”

    一声声轻到几乎没有的声音自底下的化尸池里传来。

    “以你如今的修为,以骨传音之法根本不可能成功,还是不要白费幽冥之力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不,总有一天她能听到的。”

    随之,所有的声音又再次消失不见。

    ……

    贾山拖着那邪修向前走了一里之地,就听那邪修指着一处道:“那里有处传送阵,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程隅上前,很快就发现了他所指的传送阵,只不过是个短距离传送阵。

    “这传送阵内,也不知道是哪里?天霞你受了伤,不若先在外面等我。”程隅说道。

    “那怎么行?”尹天霞拒绝道:“就是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我才更要和你一起去,这样才有个照应。还有,你放心把我和这木头人留在一处?”说着睨了一眼身后。

    “木头人?”程隅一下反应过来,尹天霞说的是古尹风,轻笑,还真是贴切。

    古尹风面无表情,对两人的话仿若未闻。

    “好,我们一起进去。”

    几人跨入传送阵,在一边的凹槽里放入几颗灵石之后,传送阵一亮,众人眼前一晃,再睁眼时,就换了一处地方。

    入眼的是几条狭长的甬道。

    “啊。”贾山突然喊叫了一声,引着众人看向他,他却指了指地上的邪修,已经没了生机。

    “怎么死了?”尹天霞又惊又怒,怎么在他们眼皮底下死掉了。

    “我,我也不知道。”贾山惊慌的打量了一眼四周,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尹天霞拔出灵剑,却是对着贾山道:“再瞎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要,仙子饶命。”贾山吓得后退了几步,躲到程隅等人的身后。

    程隅一直有放开神识在周围,方才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别疑神疑鬼。”说着运起灵力探向了地上的那邪修。

    “五脏六腑皆已挤碎,一击毙命。”这样的伤势至少也得是金丹修为。

    “莫不是这传送阵?”尹天霞回看之下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了传送阵。

    “那是单向传送阵,出口不在这里。”程隅说道:“这邪修经常出入这里,自然不会因为是传送阵。”

    这么近的距离,只有可能和他们一同入了这传送阵。

    此时,前面的甬道里突然传来喊声:“前面有动静,快去看看。”随后就是一阵脚步声。

    程隅一把揪住贾山,快速向一处甬道里闪入。尹天霞和古尹风紧随其后。

    甬道不长,很快就听到之前那处传来喊叫声:“快,通知下去,有人闯入,你们跟我来。”

    不断有脚步声传入甬道。

    只是程隅等人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出了甬道,消失得无隐无踪。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等人出现在一处

    “五脏六腑皆已挤碎,一击毙命。”这样的伤势至少也得是金丹修为。

    “莫不是这传送阵?”尹天霞回看之下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了传送阵。

    “那是单向传送阵,出口不在这里。”程隅说道:“这邪修经常出入这里,自然不会因为是传送阵。”

    这么近的距离,只有可能和他们一同入了这传送阵。

    此时,前面的甬道里突然传来喊声:“前面有动静,快去看看。”随后就是一阵脚步声。

    程隅一把揪住贾山,快速向一处甬道里闪入。尹天霞和古尹风紧随其后。

    甬道不长,很快就听到之前那处传来喊叫声:“快,通知下去,有人闯入,你们跟我来。”

    不断有脚步声传入甬道。

    只是程隅等人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出了甬道,消失

    “五脏六腑皆已挤碎,一击毙命。”这样的伤势至少也得是金丹修为。

    “莫不是这传送阵?”尹天霞回看之下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了传送阵。

    “那是单向传送阵,出口不在这里。”程隅说道:“这邪修经常出入这里,自然不会因为是传送阵。”
正文 556. 地下冰雕
    &bp;&bp;&bp;&bp;几乎是瞬间,这些追击出来的邪修就通通被击杀了。

    令众人觉得奇怪的是,他们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出来的却只有这一些低阶邪修。

    “这里有几条岔路,我们分头行动,若是有情况立即通知。”程隅取出几张传音符。

    尹天霞接过,点头,快速选择了一条甬道行去。古尹风择右。

    “仙子,我,我怕,能不能跟着你一起?”贾山恳求道。

    “你跟我来。”程隅选择了第三条甬道,快速的行去,贾山惊喜的点头,连忙跟上。

    当程隅通过了这条甬道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从她这个位置向下望去,有十几丈的高度。而她出来的地方是最贴近顶端,只要稍一跃身就能到顶,上面垂挂着一条条数米长的冰凌,尾部尖锐无比。

    “这里好冷啊。”贾山连连哆嗦起来,不断的搓着双手。程隅向这底下望去,是一片浓浓的冰雾,寒气都是从下面冒上来的。

    贾山打量了一圈周围,随后缓缓向程隅靠近。

    这时,旁边有动静声传来,程隅向左边的甬道望去,是一条条甬道的出口,不一会儿,古尹风和尹天霞分别从那里面出来。

    “原来这些甬道都是通往一个地方的。”尹天霞说道。

    的确除了最左右的两侧甬道是环着这处洞穴而绕之外,之前中间那几道甬道都是通往这个地方的。几人站在各自的甬道口,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

    “之前那些邪修是从哪里出来的?”尹天霞朝着眼前的冰凌施出一道灵力,一大片冰凌瞬间断落,极速的坠落下去,落入冰雾之中,就发出坠地的声音。

    “下面是实地,我们下去看看。”尹天霞说着向前跨了一步。

    “慢着。”程隅出声制止。

    却见贾山已然飞身而出,只是突然就惊慌道:“怎么回事,我的灵力?”,随之‘嗖’的一声坠落,只听下面传来重重的落地声,随即是贾山的一片哀嚎:”哎哟,摔死我了。”

    尹天霞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会这样?”

    “这底下有禁制,之前冰凌着落时,在与冰雾接触的瞬间出现了一些阵符。”程隅想到了鬼蜮木林里一些高耸的绝壁之下也有那种情况,只不是那些是天然的禁制。而这里分明就是有人提前设置的。

    “是么?我怎么都没有到。”尹天霞再次出手击落一片冰凌,这回凝神望去,才发现在那瞬间有什么一闪而逝,却已信了程隅的话:“只是就算设这禁制也没有用,这十几丈的高度,修士失了灵力掉下去也不会有事。”

    “哇,仙子,你们快下来,这下面有好多好多的冰雕。”底下是贾山的呼喊声。

    古尹风向前跨了一步,笔直坠落,片刻之后,一声巨响传来。

    贾山大惊:“前,前辈,你要吓死人啊。”

    程隅和尹天霞随即沿着边缘滑落下去,只是十几息之间,就穿过了冰雾,落了地。

    饶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下面是冰雕,可当程隅真的亲眼目睹时,还是觉得万分震撼。

    这底下矗立着数百具两人高的冰雕,这些冰雕形态各异,这些冰雕或坐或站,或人形或妖兽外形,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这些冰雕让整个地下一下子仿佛变得梦幻起来,几人不由的四散打量起来。

    “啊!鬼啊。”贾山猛然大喊起来。

    程隅飞身到他身边,就见他指着一具小型冰雕喊着:“里……里面,有眼睛看着我。”

    程隅凝神望去,随之脸色一变,透过厚厚的冰层,这里面是一个瞪大了双眼的修士,他的眼中无神,可这样子分是受到了惊吓。

    尹天霞也快速来到周围的冰雕身边查探,才惊恐的发现这每一具的冰雕里面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修士。

    不过里面的修士虽然被冰冻住,但是从他们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这些人都还活着。若是方才这里是如童话般的梦幻世界,那么现在就仿佛让程隅置身在活死人墓,彻骨冰寒。

    “子旭。”尹天霞已经绕过了一座座冰雕,来到了最中央的地方,此时她冲着一个巨大的冰雕连连叫唤。程隅闪身来到她的身边。

    这冰雕站立着的修士正是尹子旭,他神情肃然,比平常时多了一份焦急。他怀里还横抱着一个女修,程隅目光随之相向下望去:“唐瑛?”

    闻言,原本只注意着尹子旭的尹天霞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唐瑛她受了伤。”冰雕里的唐瑛脸色苍白,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腰间,那里的鲜血染红了一片。

    尹天霞运起灵力连连击打在冰雕之上,只是术法刚将外面的冰层破开,这冰层就再次凝结起来,速度比尹天霞破开的速度要快的多。

    程隅猛然抬头,凝神望着顶上那层冰雾,这个角度看上去,上面有序的凝结成一个繁杂的阵符。

    “这里被设了阵法,没有破开阵法之前,再多的术法都是枉然。”程隅对尹天霞说道。

    突然,此地响起了一阵笛音,笛声幽怨婉转,很是动听。程隅下意识的想到了邪修所用的骨笛,当即运起佛力护住神识,可当她转头之际,发现尹天霞以一种一手抚着尹子旭肩膀的姿势静止不动,下一刻,她身上就结了厚厚的冰层,成为了这冰雕中的其中之一。

    程隅留有一道神识在贾山的身上,此时发现他成了一座趴在地上,以手捂耳的冰雕。

    他的身边站着的赫然是古尹风。只是让程隅惊奇的是古尹风虽然不动不动,但是他身上并没有冰层。

    笛声还在继续,这声音就像是从四面八方来的,让程隅无法辨别方向,随即程隅快速的来到古尹风身边。在他和自己身上分别贴了一道冰凌符,瞬间两人身上也结成了厚厚的冰雕。

    只是这冰雕只是包裹着他们,并没有向外面那些冰雕一样。

    程隅随即运起灵力,略一思索,将古尹风身上的冰改造成一只巨大的流星兔,而自己的化作一棵冰树。片刻之后,这笛声终于消失不见。
正文 557.面无血色
    &bp;&bp;&bp;&bp;“哈哈,九娃娃,我早说过有这等大阵在,就算是金丹修士来此,都只有一个下场。”一个修士的声音出现在程隅的左后方传来。

    九娃娃?这个称呼程隅好似听过一次,正在努力回想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周老道,今日这几个修士送上门来,总算是凑够了人数。”

    “哼,要不是你杀了那么多,哪里会要等到现在。”周老道气愤道。

    九娃娃的娇笑声响起:“说得好似你手上就干干净净一般,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那几个长得娇俏些的女修可都进了你的洞府,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嘿嘿,既然如此,我们谁也不要说谁的不是,等鬼大人回来之前,我们谁也不要再动用了。”周老道摩挲了几下手:“只是方才,我可见到了两个金丹女修,远远看去还觉得甚是明艳动人。”

    “我这就去禀告大人,若是这里少了人,你就自己填补进去吧。”九娃娃的声音随即消失。

    ‘砰’重物坠地的声音。

    “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么,急什么呢,到时候要是找不到修士,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周老道一边低声呢喃,一边向程隅这边的方向行来。

    周老道来到程隅的面前,一张干枯的脸凑到近前,随即倒吸一口气道:“这等样貌了入了此地,岂不可惜,嘿嘿,女娃,你放心,老道定然让你死之前,尝尝什么叫做醉生梦死。”

    只见他抬手向程隅的冰雕上打了几个法诀,程隅凝神记下,就听他道:“咦?怎么没用?”

    随之周老道就见里面的绝色女修嘴角一勾,还以为自己眼花,下一刻就见一只素手猛然从冰凌里面穿出,一把扣住了他的灵脉。

    “你……”周老道瞪大了双眼,程隅的佛力就快速的击入了他的体内。

    只见这老头剧烈的抖动了身体,体内魔气倏然四散,随之只剩下一副枯骨。

    这周老道简直是色中饿鬼,一个筑基修士竟然敢把主意打到金丹修士身上,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

    程隅将其和自己换了个位置,看着被冰封了的那具枯骨,程隅的记忆中出现了关于这两人的片段。当年自己还是练气时,在壅天秘境中突破,那个九娃娃和这周老道就想要偷袭自己。没有想到再次遇见,会在这里。

    周老道残杀了那么多的女修,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最终也是死在一个女修之手。

    想到九娃娃已经去通知所谓的鬼大人了,要抓紧时间才是。程隅快速的闪身来到尹天霞的身边,将之前周老道打在她身上的法诀依次打出。

    只是片刻,尹天霞身上的冰寒就消失不见,她猛然一回神,就见程隅已经快速的在尹子旭和唐瑛身上打出法诀。

    两人身上的寒冰也逐渐消失,尹子旭一晃,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哥?你怎么样。”尹天霞担忧的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尹子旭有些吃力的说道。

    程隅将醒来的唐瑛扶下,随后在她口中塞了几颗丹药。

    “程隅,是你。”唐瑛有些激动,却突然牵动了她的伤口,里面立即就沁出鲜血。程隅才发现这冰雕竟然如此神奇,他们显然已经被冰封了许久,却仿佛被静止了时间,连伤口都保持着冰封之前的样子。

    只是两人身上的灵力已经消耗一空,很是虚弱。

    随后对两人道:“你们被冰封已久,灵力耗损过大,趁此赶紧恢复。”

    两人也知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连忙就地打坐起来。

    程隅和尹天霞一起将法诀打在身边那些冰雕的身上。

    一个个冰雕缓缓的醒来。

    程隅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一些修士立即打坐,而更多尚有灵力的修士立即学了法诀,加入到了救援的行列中来。

    而此时,异变突起。

    上面突然传来破空声,程隅等人抬头,就见无数冰凌穿透冰雾,刺了下来。

    程隅凝起一道灵力屏障,挡在了他们头顶,而其余冰凌砸落在地,碎成冰渣。接着这上空的浓雾突然消散开来,一层透明的禁制出现在众人眼前。

    “呵呵,原来是你啊,小丫头。”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从之前几人站立的甬道处传来。

    程隅抬头望去,那里一个站着一个白衣修士,一副书生打扮,他面无血色,看上去像是病弱之人,此时正盯着程隅的方向,嘴角微微浮现一个弧度。

    “鬼不生?”程隅出声。她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自然是因为当年他是和陆猛在一起的,大汉陆猛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修士,印象至深。

    “原来还记得我,倒是有缘。”鬼不生缓缓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后问道:“九儿,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九儿就是周老道口中的九娃娃,扭着身子走了几步,弯腰躬身道:“鬼大人,之前九儿明明与周老道一同将这他们全部都冰封在此。怕是周老道见色心起,偷偷将这女修又放出来了。”

    “哦?他人呢?”

    九儿连忙喊道:“周老道,鬼大人来了,你还不赶紧出来。”可是半响没有回应,九儿眼珠子一转,随后道:“怕是捅了这么的大篓子,不敢出来见鬼大人了。”

    九儿生的妖娆妩媚,说话又是绵软诱人,可这鬼不生却是缓缓将头再次转了回来:“此阵已启,这些修士却在如此关头作乱,九儿,你说,该当如何?”

    九儿浑身一震,当下道:“属下这就再去。”

    “九儿,一炷香的时间。”鬼不生声音很是温柔,却让九儿遍体生寒。

    “是……”九儿连忙飞身下落。

    程隅猛然掷与行云杖,一下穿透了那禁制,竖在禁制之上。

    “你们抓紧时间,只有一刻钟。”程隅对尹天霞等人轻喝一声,随即飞身向上,手握着行云杖,快速施展着佛力。

    金光蔓延至整个禁制之上,九儿刚一接触到禁制,就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连忙飞身到一边的石壁上不敢动弹。

    鬼不生蹙眉,猛然飞身下落,朝着程隅袭来一掌。

    “寂灭真火。”

    行云杖上一道红光急射而出,瞬间化去了鬼不生的那一掌,还将其逼的连忙翻身避了开去。

    寂灭真火击中顶部,熊熊的火焰瞬间席卷了上空,那些冰凌不过一息就通通化作水滴,如雨水一般倾落下来。
正文 558.喜出望外
    &bp;&bp;&bp;&bp;此地俨然沦为冰火两重天,顶端寂灭真火的烈焰熊熊燃烧着,热浪一遇到底下的寒气,立即化为水雾,四周变得模糊不清。

    破空声传来,九儿趁机飞身而起,手中数条雪白的灵缎直射程隅面门。

    程隅放开竖在禁制中央的行云杖,飞身而起,手中灵力化作无数利刃,瞬间将九儿的灵锻切碎成数段飘落下来。

    九儿还来不及心痛她的灵器被毁,就被程隅一拳击中下颚,一口鲜血喷涌从嘴里喷出。

    “啊,你敢打我的脸?”九儿尖叫一声,绵软的声音一下子破了音。

    自恃美貌的女修往往一被打脸,就会被怒火冲昏了理智,就如此时九儿一改柔媚之态,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这样就受不了么?”程隅轻笑,让九儿没由来心中一冷。

    下一刻,程隅就已至她的眼前,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她的头上,身上,使得九儿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觉自己浑身哪里都传来剧痛,痛到麻木都不知道程隅是什么时候收手的。

    程隅在她面前凝起一面水幕,道:“这样你可还满意?”

    九儿只觉得眼前的可视范围变得狭窄,出现在水幕里面的女修肿胀得如同一只猪头。

    “不。”九儿接受不了,眼白一翻就坠落了下去。

    “小丫头,还真是无礼。”上空传来鬼不生幽幽的说话声。

    在那!程隅猛然朝着鬼不生说话的方向打出一道大衍金刚术。巨大的金掌推开无数水雾,轰的一声却击到了对面的石壁上。鬼不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下一刻,鬼不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程隅的面前,利爪袭来。程隅手起拳出,与那只利爪猛然撞击。

    这利爪比程隅想象中还要锋利的多,竟然在她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她这还是头一次受到外伤,虽然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凝结了起来,随后消失不见。可带给程与的震撼却是很大,她一直看不出这鬼不生的修为,可由此可见,这鬼不生的修为一定不止在金丹期。

    而鬼不生却是没有想到一个金丹中期女修的出击会如此厉害,之前那一击直接让其指骨前段碎成粉末。鬼不生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小丫头,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们么?你不过是在白费灵力罢了。”鬼不生猛然凌空至禁制上空的正中央,长大了嘴巴,就见里面一只黑色的骨笛从嘴里缓缓的伸出。

    见到那只骨笛,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程隅低头对尹天霞喊道:“你们快想办法离开。”随即手中一道佛力击向鬼不生,却不想他身前一个无形的屏障猛然弹开了程隅的攻击,让佛力折射向右侧的石壁上。

    鬼不生手握黑色骨笛,一声悠扬婉转的笛声传遍整个地下,随即禁制就立即转动起来,程隅立即感觉到了来自行云杖上的压力。

    整个禁制上的繁杂符文变得越来越清晰,只是遇到汇聚在上面的佛力又减弱了几分,如此反复僵持,却也让程隅越来越觉得上面的佛力逐渐减弱。

    “我……我的身体动,动不了。”低下传来修士惊恐的喊叫声。

    是骨笛?骨笛能影响神识,程隅喝道:“你们用灵力封住神识。”

    低下的修士照做,可喊叫声还是不断的传来,而让他们惊恐的是,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再次僵立不动,全身上下开始凝起冰层。

    被冰封的感觉,在场的修士都深有体会,当再次面临时才会更加惊恐和惧怕。

    “救命啊!”一些修士吓得瘫软在地。

    程隅不断的攻击着鬼不生,可他的护阵太过厉害,数道攻击皆被弹开。

    不断有修士被冰封起来,又不断的被还能活动的修士解封,灵力在不断的耗尽。

    骨笛!她就算不能阻止这笛声的传出,至少也要干扰才是。

    “天霞,吹笛!”程隅对这尹天霞喊道,随即取出之前的一只骨哨,胡乱的吹了起来,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瞬间穿透了众人的耳膜。

    修士们痛苦不堪,哀嚎声不断。这声音刺激的神识顿痛不已,可却渐渐的发现冰封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尹天霞见其有效,也吹奏起骨地笛来,她却是缓缓的吹奏出一个曲调,虽只是简单旋律,但比之程隅这等呱噪的声音听在众修耳中才恍如天籁。

    程隅不以为意,好听,难听,能阻碍鬼不生的笛音那才是关键,不过看下方修士们望着她恳求的目光,程隅还是将其丢下去给了一个修士,道:“你来吹。”

    众修如蒙大赦,连连向程隅点头致谢。

    片刻之间,又一声如刮墙的刺耳声音传来,听得程隅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掉落下来。这简直比自己的还难听数倍。

    接收到程隅幽怨的眼神,那修士也有些不好意思,随之手中的骨哨就被一个女修接了个过去。一曲清脆的声响就传了出来。程隅颇感佩服,能将一只骨哨吹成曲调,那乐感该有多好啊。

    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鬼不生轻呵一声道:“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下一刻他再次吹起了骨笛,笛声比之前响了一倍。

    “噗”那个手握骨哨的女修猛然吐了鲜血,而尹天霞也是脸色一阵苍白。鬼不生的笛声里面暗含威压,所有的修士都感觉如大山重压,几乎不能行动。

    禁制的威力大增,猛然将程隅的卡在其中的行云杖挤了出来,整个禁制完全开启,发出一道红光。

    “我们块逃。”几个修士连忙飞身而起,却被禁制弹了下来。

    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灵力的尹子旭快速起身,绝意灵剑出现在手中。

    眼尖的修士认出了这柄光芒四射的灵剑,猛然喊了起来:“苍剑派的修士!他是苍剑派九剑君的弟子。”

    苍剑派是整个天楚最出名的剑修大派,而九剑真君又是其中翘楚,自然是声名远播,他和他的九剑一样是天楚人所共知的常识。

    “我们一定能得救,九剑君的弟子一定能带着我们出去的。”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所有的修士都心生希望。

    尹子旭不语,只是手中的绝意剑快速朝着禁制猛然劈下,强大的剑气猛然劈在了禁制上,引得禁制摇晃起来,一群仰头注视的修士皆喜出望外。
正文 559.浮尘冥修
    &bp;&bp;&bp;&bp;可摇晃转瞬即逝,禁制依旧稳固如新,反而血红色越来越凝重。

    尹子旭再次施手,可一次次的灵力击在禁制上,结果依旧一样。这让众修士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一个修士大急,呵斥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九剑君弟子么?你还不快拿出你的本事来。一个禁制都打不开,你还当什么九剑君的弟子!”

    “不,我不要这里,你怎么这么没用!”有修士竟然哭喊着像尹子旭出手,被尹天霞一掌击翻在地。

    尹天霞大怒:“你们说什么?他这么努力的救你们,你们都没有看到么?”

    “努力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打不开!”一人急得反驳道。

    “哥,你快住手,别为这些人浪费灵气,这些人简直是无耻之极,你们若是有本事,就自己破开这禁制出去啊。”尹天霞喝道。

    首当其冲的几个修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手,生怕再浪费灵气,下一刻被冰封的就是自己。

    尹子旭却是恍若未闻,不知疲倦的出手击打着禁制。

    人群中的贾山突然冒头惨叫一声:“我还没有为我师兄弟们报仇,我不要死在这里啊。”

    随即众修士心中悲凉,不知不觉竟暂缓了手中的救援行动,越来越多的修士再次被冰封。

    “哈哈,小丫头你看到了没,这些修士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哪里值得你与我做对。”鬼不生的嘲讽声在程隅的识海内响起。

    程隅反手一击佛力击打在禁制上,一个剧烈的晃动引得众修士都抬头望来,看着凌空而立的绝色女修。

    “与其在那里埋怨他人,你们为何不一起出手,这禁制若是再继续下去,都将危及你们每一个修士的命。如此时刻,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程隅大喝一声。

    众修皆恍然,随即就有修士大喊:“对,我们一起出手。”几个修士连忙不再留手,一道道灵力击在禁制上。

    接着击出的灵力越来越多,尹子旭,尹天霞等人皆施展全力。

    而冰雕边缘还有的其中一座猛然自爆,从中冲出一个修士,如箭矢一般冲了上来,一下冲击从禁制中穿身而过,引得所有修士目光注视。

    程隅定眼一眼,这个修士竟然是之前被自己封在冰层里的古尹风,他莫不是没有收到那骨笛的影响?

    又想到之前这人发呆也如僵立一般一动不动,更加肯定这人之前又让她误会了。

    被如此一穿之下,禁制一下不稳,底下的修士更是抓紧了这次的机会,连忙全力出击,‘砰’巨大的灵力冲击过后,这禁制果真轰然作碎,众修大喜,连忙飞身向上。

    “岂有此理!竟然坏了我布置了几年的心血!”尖锐的声音自上空的鬼不生口中传出,随即他阴冷的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一个都别想逃,就让你们以血为祭,为我打开这界门!”

    程隅因这最后一句话,而产生强烈不好的预感。界门?他们所处的是天楚这个修仙界,视为一界,而那些古籍记载的上古时期是有其他界面。若是他以界为称,会不会如她所想,他想打开的是那些早就被封存已久,通往其他界的通道?

    可界门一旦被打开,不知这天楚要生出多少的腥风血雨。

    不,此时太过重大,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云净!”此时程隅呼唤着云净,却发现云净的金光静止不动,程隅与其沟通,却没有回应。

    他的话同时让众修心中一颤,还未登顶,上方就传下一个厚重的威压,那些修士本就灵力难以为继,此时一个个被生生压回了冰面,个个吐血。而所有的冰雕统统炸裂,里面的修士竟全部都碎无全尸。

    无数鲜红流淌开来,和冰水化为血水流淌开来。

    云净一直以来只有在危及程隅生命之时才会现身,此意也是要让她不要养成依赖的习惯。程隅斗法时也从未将他作为自己的后路,但拥有强大佛力的云净在很多时候的确能阻止许多悲剧的发生,一如现在下方那么多修士在一点点消逝着生命。

    可云净现在沉睡了,程隅很是担心,他是自己一直以来勇往直前的动力,一定不能出事!

    程隅内心焦急,可却没有停下行动,寂灭真火火灵太过高阶,每次她使用皆会消耗巨大灵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能再动用了,否则她将立即失去行动能力。

    于是她飞身而起,再次运起全身灵力将行云杖间的佛力击出。方才的威压如此沉重,也让这鬼不生真实的修为显露了出来,竟然是一个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就差一步进阶元婴。

    ‘砰’

    这一击一下击中了鬼不生的腹部,只见其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一股墨绿色的灵气从体内释放出来。

    “幽冥之气!”

    此人竟然身怀幽冥之气和灵力,不,程隅猛然望向了他的那副黑色骨笛,那件灵器,竟然是能将幽冥之气转化为灵气,难怪此人身上没有半点死气。

    既然是冥修,那么她的佛力就是克制之力。程隅猛然抓了一大把灵石握在手间,疯狂的吸收着里面的灵力才补充。

    “佛修!该死的佛修,我找了那么多年幽冥界的入口,终于在此地找到一点缺口。为何你要阻我去幽冥界的路!”鬼不生猛然大喝一声,一掌击向自己的腹间,将那处带着佛力的血肉统统击落!

    程隅才看清他体内虽有血肉,却好似僵死一般,而里面的白骨却是跟血肉分离着,这冥修的身体并不是自己的!

    “你是浮尘殿的冥修?”程隅喝道。

    十三大顶级门派之中唯有浮尘殿和永生殿以冥修为弟子。而永生殿的修士皆是以当初夏老祖那般死后成为僵尸之身的冥修。

    而浮尘殿的修士皆是真正的鬼修,他们以修魂体为主,继而凝生躯体。

    “呵,浮尘殿那些也算得上是冥修么?”鬼不生歪着脖子,嘴角勾起,不屑道:“那些只不过是在天楚苟延残喘的鬼物罢了。一群没用的废物!”

    看来这又是一只有追求的冥修,程隅觉得甚是头疼。

    “幽冥界才是我一展身手的地方,和你们这些披着假仁假义人皮面具的修士在一起,我觉得恶心。”鬼不生仿佛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苍白的脸变得有些狰狞。
正文 560.两界漏洞
    &bp;&bp;&bp;&bp;“你以一己之私,妄图残害那么多的修士,就不要怪我们出手阻止。”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程隅更是觉得这个鬼不生罪恶滔天。

    ‘嗖’一道佛力符猛然掷了出去,那鬼不生早有防备,极速的闪身,可却惊恐的发现,怎么也动弹不了了。

    “你,你这是什么符?”

    “定身符!”这是殿青候当初在她面前绘制过一遍的上古佛力符,程隅用了许多时间将其绘制成功,才发现这定身符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可以将一定地域的空气都停滞,如此这鬼不生就算想逃离,却也晚了。

    说话间,程隅已经飞身到了鬼不生面前,全力相击,一道道佛力穿透他的身体,随之他身上的血肉统统分离掉落,这血肉皆带着浓浓的幽冥之气,让低下的修士们连连闪躲,深怕溅到一点。

    尹子旭凌空而起,运起灵力猛然一剑斩下,鬼不生双眼爆睁,整个人生生被劈成了两半,坠落冰面。

    “死了?”

    掉落到下方角落无人理会的九儿见此瞪大了双眼,连鬼不生都死了,她还留在这里岂不是找死。当下眼睛一转,一个翻身快速地蹭着岩壁飞上去。

    “哪里跑?”此时威压尽除,就有修士看到了九儿,就是此女引诱他们过来的,看着她的目光充满的嫉恨,当下全部朝着九儿施展灵力。

    九儿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在她面前出现了一团幽绿的光芒,将所有的攻击全部挡下。

    让众人为之震惊的是,那团幽冥之气逐渐汇聚成一个修士的样子,随后就见又一个鬼不生出现在那里。

    竟然没死!众修倒吸一口凉气。

    “呵呵,还真是我小瞧了你们,竟然能伤我到如此地步。”鬼不生说话间,变得越来越凝实。

    刚松了一口气的修士们才发觉威压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的更为沉重,直接压得他们体内气血翻涌,好几个低阶修士连连爆体而亡。

    这一幕刺激了人群中的贾山,他当下大喊大叫起来。

    “闭嘴!”尹天霞忍无可忍,忍着威压朝着他呵斥一声,贾山这人胆小怯懦,几番惊吓早已失去力理智,根本不曾听从,反而发狂一般喊叫起来。

    “哈哈,喊吧,叫吧,恐惧,愤怒的力量都将加速你们的死亡。”鬼不生的魂体一个闪身出现在程隅的面前,对着程隅一笑,程隅就觉得神识一痛,捧着脑袋坠落下来。却在半空被古尹风接住。

    “你斩杀了我的身躯,却没有想到这才是施放了我的魂体,哈哈。没有什么比让你们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再让你们绝望来的过瘾了。”鬼不生再出现在尹子旭面前,道:“就让你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尹子旭冷着脸,手中绝情剑再次一剑劈下,一股强大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鬼不生不闪不避,直接从光芒中穿透而出,一伸厉爪刺入尹子旭胸膛,五指没入其中。

    “哥!”

    “尹师兄!”

    看到这一幕的尹天霞和唐瑛皆心如刀绞。两人同时飞身而上,却见鬼不生一把将尹子旭挥出,两人立即改变方向接住了尹子旭。

    “哥,你怎么样?”“尹师兄,你不能有事!”落到冰面上的尹天霞和唐瑛连忙施救。

    “哈哈,但凡阻我之人,死!”鬼不生的魂体已至元婴,此时一出手向冰面打出一个繁复的血符,整个冰面立即融化,瞬间所有冰面上的修士全部落入血水之中。

    他们所在的地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极速的旋转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鬼不生兴奋的仰天长笑,阴冷的声音遍布整个上空。却突然戛然而止。

    趁着鬼不生放松紧惕,程隅突然出现在鬼不生魂体后方用行云仗击出寂灭真火。所幸这一击并没有让鬼不生避开。

    寂灭真火,寂灭万物!

    整个上空传来了鬼不生凄厉的惨叫声:“不!”

    ‘砰’元婴元神轰然炸裂,爆发出一个强烈的光芒,整个洞穴上空轰然坍塌,不断砸入血池。强大的光芒让此地的天空血光滔天。

    程隅施展了那一击之后,灵力耗尽,‘扑通’一声也落入了血池中,没几下就消失在漩涡之中。

    看到这道光芒之后,就有几道光芒快速朝着这边飞来。

    这血池的漩涡并没有随着鬼不生魂体的爆裂而停止,不断高速旋转过后,竟像是被抽空一般,所有的修士连同血池一起陷落到了地底下去。整个血池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开始不断有幽冥之气涌出黑洞。

    片刻之后,出现在黑洞上空的几个身影,赫然是鸿鹄派的扶辰、叶邢、夜朝赋还有极地城的城主于清胜。

    “此地竟然涌现了幽冥之气!”扶辰肃然说道。

    “此处雪域离幽冥界最为相近,此处定然是出现了两界的漏洞。”夜朝赋说道。

    “不行,两界早已不互通往来许久,地下的冥修每百年出来祸害一次也就罢了,怎容得他们再出现在天楚。”于清胜说着出手封印。

    “正是。冥修出没,我们雪域首当其冲,万不能容此处继续扩大。”扶辰也凝出灵力。

    叶邢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可也知此时事关重大,还是先封上为好,其他想法再行打算,一道道灵力快速的汇入其中。

    直到几个时辰之后,此处的缺口终于重新被封上。

    “所幸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漏洞,集你我等人之力还尚能压制。不过此地还需布上封印大阵,必不可有任何的疏漏。”扶辰说着看向夜朝赋。

    “阵法之事就交由给我,届时我绘寻几位同阶阵法大师,定会让此地永除后患。”夜朝赋肃然道。

    “好。只是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会出现界位的漏洞。”扶辰凝望着低下沉思。

    于清胜闪身不见,片刻后面色沉重道:“此处有众多鸿鹄弟子和低阶修士的尸骨。”

    “什么?”鸿鹄派的三人皆飞身到附近探查。

    不到片刻,三人皆黑着脸回来。

    “这定然是邪修所为。”叶邢恨声道。

    只是可惜他们之前着急将黑洞封住,并没有察觉那里留下的痕迹,事情的真相如何倒不得而知了。

    几个元婴修士并没有过多停留,闪身离去。而这此地早已被夷为平地,哪里还有之前的黑洞。

    雪域的风霜越来越大,不多时,平地上就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大雪,之前的痕迹皆不复存在,也再没有人知道有一群修士消失在里面。
正文 561.一堆残躯
    &bp;&bp;&bp;&bp;光明的逝去,往往意味着孤寂和黑暗的来临,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天明,有的只是无尽的痛楚。

    这是程隅醒来之后的第一感觉。

    她没有想到在血池漩涡那样强烈的绞杀之中,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唯有整个背部传来的都是剧痛。她记得在落水之后的一瞬间,两只铁钳似得手臂牢牢地抱住了自己,这才让自己只是留出了一部分后背。

    当时高速旋转之中,程隅还是看清了眼前那人正是木着脸的古尹风。

    她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对在生死关头如此相护,明明他们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还不曾给予。只是在落地之前,她分明觉得那两只手臂已经分崩离析了。

    古尹风的身体是被漩涡的强力撕裂了?程隅不敢想,也不希望事情发展成那样,吃力的爬起身来,周围很是暗淡,但是天空中挂着一轮明黄,是唯一的照明之物。

    只是抬头间就见到不远处的一条手臂,再远些是另外一只。程隅眼前变得模糊,踉跄的跑了几步,那里散乱的堆放着肢解的身躯,看他身上的破碎的法衣,分明就是古尹风。

    程隅随之看到了他掉落的脑袋,孤零零的掉落在一侧,正对着程隅,那眼睛睁的分明,他的脸依旧是木然的。

    不是没有直面过生死,只是这样惨烈的样子,让程隅心中抽痛,她和他萍水相逢,哪里值得他用生命为代价来保护自己。程隅凝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在黑暗中将他破碎的身体一块,一块的找齐,拼凑在一处。

    只是看着这一堆残躯,程隅突然破涕为笑。

    方才太过悲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残躯的异样,它们没有半点血迹,全部都是如玄铁般硬邦邦。

    程隅捡起古尹风的脑袋,发现在他的皮囊里面是修仙界最为坚硬的金精石,而其余四肢具是如此,程隅在他的胸膛处掏出几颗黑色的晶石。程隅认得这些,当初来到北渊时,那丁解送来的许多傀儡之中就是用这种晶石为能量源的。

    这古尹风,分明就是一具人形傀儡。

    事情太出乎程隅的意料,可静心想来,这古尹风早就破绽百出。木然无表情的脸,时常呆滞的神情,还有他根本不受骨笛的影响。呵,试问,一具傀儡如何能有神识,如何能听得懂乐章。

    程隅不曾接触过古尹风的身体,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置身在鸿鹄,极地这样傀儡术繁盛的地方,却被一个傀儡蒙骗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此时的程隅万分庆幸这古尹风只是一具傀儡,如此,她才有修复他的可能。如此,她才没有让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他而葬送在这里。

    程隅将古尹风的身躯全部收进了储物手镯,只待来日将其修复。只是这具傀儡究竟是为何要一路跟着她,冒充是遂阳派的弟子,又有遂阳派的五菱令?

    突然,程隅眼中一亮。

    古尹风!孤影峰!是他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要谢谢你。”程隅轻声呢喃。

    程隅这回真的笑了,眼中的泪水再次滚落,只是这下,却是喜极而泣。

    很快,收拾好心情的程隅放开神识打量周围,这处昏暗的地方很是辽阔,也少有遮挡。神识范围内也都没有发现其他修士的下落,程隅叹了一口气,随即在自己身上贴了一道隐身符,随即就地盘腿打坐,她要尽快恢复灵力,才能出去寻找尹子旭等人的下落。

    此处没有半点灵气,充斥着淡淡的幽冥之气,让程隅心中最差的那个想法得到了证实。这里,多半就已经是幽冥界了,鬼不生打开了两界的通道,而他们这群修士不慎落到了此界,也不知还能否活着回去。

    将杂念全部抛开,程隅手握灵石,快速的从中汲取灵气,恢复修为。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恢复了大半,随即就立即起身,她等不了完全恢复,此时能尽快找到他们才是关键。在程隅潜意识之中,还是希望跟着自己掉落此处的修士能够平安。

    只是,当程隅抬脚准备离开之时,不远处一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程隅快速将那物摄入手中,是一只黑色的骨笛,平滑光洁,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这是鬼不生之前的那只骨笛。

    程隅略一打量,就将其收进了储物手镯,随即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行去。

    ……

    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地方,三只鬼物正在追击着一个橙衣女修,那女修浑身是伤,脸上更是布满伤痕,鲜血滚落在地,引得后方的三只低阶鬼物垂涎欲滴,伸着爪子吼叫着加速袭来。

    “啊。”

    女修受伤的右腿一个不稳,猛然摔倒在地,翻过身子来向后倒退,惊恐的望着三只丑陋无比的鬼物就要扑到眼前,惨笑一声闭上了双眼。

    ‘嗖,嗖,嗖。’

    只听三声破空声,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女修猛然睁开,眼前的三只鬼物脑袋皆被利刃深深刺穿。回望,看到一个竖着高髻的女修正复杂的看着她。

    “唐瑛,什么时候区区低阶鬼物也能让你视死如归了?”尹天霞冷然的说道。

    唐瑛没有半点被救的喜悦,她们两人因为尹子旭,早已心照不宣的成为了对头,这样只会更让她自惭形秽。

    “尹师兄呢?你有没有看到他!”唐瑛顾不得其他,出声问道。

    可下一刻,她眼中的尹天霞就倒了下去。

    唐瑛这才看到尹天霞后背也是伤可见骨,复杂的看了一眼尹天霞,唐瑛还是吃力的爬了过去,取出储物袋里的止血丹,快速的为尹天霞洒上。

    就算一报还一报吧,唐瑛默默的对自己说。

    远处又再次传来吼叫声,一定是被这些鲜血吸引过来的。唐瑛焦急的打量了四周,随即吃力的拖着尹天霞躲到了一堆怪石的后面。她在一个黑色的储物袋翻找起来,急道:“没有,怎么都没有?”

    这个储物袋是从她掉落的地方捡来的,却不是她的。她的早就已经遗失在血池漩涡中了。储物袋轻易就能揭开,这说话它的主人也已经死去。

    只是可惜,她此时一心想找一个护阵,可储物袋为数不多的几件物品之中却并没有。

    如今,只有祈祷那些鬼物不要发现她们。她从醒来就被鬼物追击,灵力枯竭一直没有时间恢复,此时根本就不是这些低阶妖兽的对手。
正文 562.劫后重逢
    &bp;&bp;&bp;&bp;可是,天不从人愿,那些鬼物狂奔而来,循着浓重的血腥味就找到了她们所在的怪石前。

    “跟你们拼了。”唐瑛眼中布满血丝,捡起尹天霞的剑守住缺口,一剑一剑的砍向那些前仆后继的鬼物。可是她的气力逐渐消失,这些鬼物却越来越凶狠,身上再添了无数抓痕。

    唐瑛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绝望,不过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尹天霞突然笑了,如果她注定要死在这里,那么至少还有尹天霞跟她一起。如此,她们之间谁也不能和尹子旭在一起,这场没有硝烟的比试,终究是没有输赢,多好!

    提着灵剑的手臂越来越没有气力,突然,她被一只鬼物狠狠的咬住了手腕,灵剑猝然掉落。眼见着又一只鬼物大口袭来,伸手却有一只手握着了掉落的灵剑。

    尹天霞抓起灵剑一个横扫,一道剑气将所有的鬼物统统砍成两半,倒地而亡。随后她将灵剑用力一插在地,支撑着她就要倒下的身体。

    唐瑛从那只死去的鬼物口中将自己泛着青气的手抽出来,看着也已灵力枯竭的尹天霞道:“现在我们扯平了。”

    尹天霞的脸色苍白,缓缓道:“别高兴的太早,这里太危险,随时都会再有鬼物过来,我们得找个藏身之处。”

    唐瑛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尹天霞道,抹了脸上的一把血污,道:“你可别给我死了,不然尹师兄就是我的了。”

    “你也是。别死在这,那样让我更瞧不起。”尹天霞一个用力,两人都吃力的起了身,循了一个方向一步一瘸的行去。

    程隅一路疾驰而来,找到了十几个修士,只是他们不是死在血池的绞杀中,就是在昏迷的时候被这里的鬼物所食,竟无一人生还。她将那些尸体收拢,就地掩埋。以一息魂篇送他们最后一程。

    只是,一路寻来并没有见到尹子旭等人的痕迹,这也是她心中唯一的安慰。很快,程隅就来到了一处怪石嶙峋的地方,在一处怪石前方发现了一堆毙命的鬼物。

    程隅心中一喜,这是被灵剑所杀,这里还有活着的修士。

    只是神识范围内并没有修士的踪迹,程隅低头,就见许多血迹,她看着血迹一路向怪石深处,连忙追了上去。

    不到片刻,就追上了两个相互扶持走路的女修。

    “唐瑛,天霞。”程隅欣喜的喊道。

    两人猛然回头,脸上皆闪过劫后重逢的喜意。

    “程隅。”

    “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唐瑛一把抱住了跑近的程隅。

    “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伤势严重,快坐下疗伤,我为你们护法。”程隅小心的将满是伤痕的唐瑛扶到一边。

    尹天霞看到程隅也松了一口气,随后也坐了下来。

    “程隅,你别管我们,快去找找尹师兄,他还不知道如何了?”唐瑛满脸焦急的说道。

    “这里是幽冥界,你们坠入此地,体内或多或少都已经侵入了幽冥之气,我先将其祛除。”说着程隅快速的一手握住一人的手腕,随后一道佛力输入其中。

    佛力消除幽冥之气,两人皆感到痛楚,只是强忍了下来,片刻之后,程隅道:“好了,这里没有灵气,你们只能吸收灵石里的灵气。”随之抛出了十来个储物袋:“这些都是跟我们一同落到此地修士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很多灵石,你们拿去。”

    尹天霞看着那一堆布满血渍的储物袋,沉声问道:“他们……”随后沉默。

    “都死了。”程隅垂下眼睑,盯着那些储物袋道:“可是既然我们都还活着,就一定不要放弃,我还等着有一天能和你们一起回天楚。”

    唐瑛猛然扑了过来,痛哭出声:“程隅,我怕,我们会不会死……这里没有灵气,到处都是鬼物,我们就算靠着这些灵石,又能撑多久?”

    程隅心中黯然,她回答不了唐瑛,这里对她们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以她们如今的修为又如何再次打开界门,回到天楚?

    程隅只是轻拍着唐瑛的后背,缓解一下她此时惊惧的心情。

    “唐瑛,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丢到外面喂鬼物,省的浪费灵石。”尹天霞猛然把唐瑛扯了出来,肃着脸道:“既然老天爷让你活下来了,你就好好的活,不然你就趁早去死。”

    尹天霞的话猛然在唐瑛心中升起一把火,她当即止了哭道:“你都还活着,我怎么能死?你休想得逞。”随后快速的翻找那些储物袋,从里面取出止血丹和一些养元丹服下。

    尹天霞同样快速的归拢了几个储物袋。

    程隅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两人比她想象中的关系要恶劣很多,可幸好还不至死敌。

    随后她快速在此地布上护阵,贴上隐身符和隐息符,将两人的气息降到最低,随后留下一叠佛力符和传音符道:“你们两个安心养伤,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千万不要随意出去。我这就去找找尹子旭他们。”

    “程隅,你一定注意安全。”唐瑛担忧的看着程隅。

    程隅点头,足尖一点,快速出了怪石群。

    程隅在外面找了一圈,又陆续找到三个受伤颇重的修士,两男一女。可直至找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都再也没有遇到存活的修士。

    当程隅带着那三个修士回到尹天霞等人所在的怪石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尹天霞和唐瑛从打坐中醒来,看到程隅带着修士回来,先是一喜,可当看清修士的面貌时,怅然若失。

    “程隅,没有找到我哥么?还是说他已经……”尹天霞忐忑的问道。

    “不会的,尹师兄怎么可能有事。一定是还没回来是不是。”唐瑛咬着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程隅摇头:“我没有找到尹师兄。”

    闻言,两人皆面色一白。

    “不过,也没有在死去修士中找到他的痕迹,你们别担心,他定然还活着,或许和我们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程隅只能安慰道。

    “你说的没错,我哥他那么厉害,他可是九剑君的弟子,修为比我们都要高,怎么会有事。”尹天霞说着重新盘腿打坐,继续疗伤。

    唐瑛见此,也如尹天霞一般再次闭目不语。
正文 563.寻找出路
    &bp;&bp;&bp;&bp;幽冥界没有日出日落,却能根据天上那轮明月的起落来判断时辰。

    这里的白天月光皎洁,四周昏暗却能视物,而夜里则才是真正的陷入黑暗。

    程隅在白天的时候会独自出去寻找尹子旭等人的下落,而到了晚间会尽力的赶回怪石处。因为晚间鬼物会成群结队的出没,并伴有高阶鬼物,十分危险。

    如此,过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大部分的修士皆已经恢复了大半。

    “这几天随着程仙子出去探寻,发现只有鬼物连一个冥修都没有出现,此地想必只是幽冥界的边缘地带。”说话的是程隅带回来的三个修士之一,金丹初期的蒋升,也是他们之中恢复最快的修士,已经和程隅出去过了几次。

    “那还真是万幸,要是真的落入了冥修众多的地方,我们怕是一个都活不了。”抱着双腿曲着坐在一边的是一个长相乖巧的年轻女修易安安,她的脸上还有一道狭长的疤痕,可她却毫不在意,两只大眼睛就像是兔子一般睁的浑圆,让她看起来更像只是十四五岁的少女。

    “可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我们搜集到的灵石迟早有一天会用完的,到那时,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蒋升扔出一个储物袋道:“今天我和程仙子出去,只找到了一个储物袋。这些修士的储物袋怕是都被我们捡完了。”

    “可是我们出去也遇到冥修怎么办,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像我们天楚一样,若是冥修见到修士就杀,那我们岂不是去自投罗网。”唐瑛有些担忧的说道。

    “可我不想在这里等死,若真是那样,反正大不了也是伸头一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蒋升离心已定。

    “这天些,我们不光是在寻找存活下来的修士,更多的是去寻找界门,只是我们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再没有发现,或许,北渊的高阶修士发现了那处漏洞,将其堵上了。所以,我也赞成出去。若是外面还存在着灵气,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若是遇到冥修,我们就试试他们的反应。总之,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程隅起身说道。

    闻言,唐瑛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留下:“可是尹师兄还没有找到,我们若是离开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尹天霞紧握双拳,半响才道:“我同意出去。”

    “连你也……”唐瑛抬起头来,盯着尹天霞,从她的眼中,唐瑛能看到和自己一样的神情。

    “若是他在外面等着我们去救呢?”尹天霞说的很轻,像是说给唐瑛听,更多的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那他怎么办?”易安安指着一直还昏迷不醒的最后一个修士。

    蒋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若你们没有意见,我就扛着他走。若是活了自然最好,若是死了,那也没法。”

    尽人事,听天命。众人皆点头。

    尹天霞取过地上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快速的分为了六份。这是程隅和她们的共识,既然他们都能在这里活下来,那么那些修士剩下的东西自然也有他们的一份。

    几人连同程隅在内,都习惯的将这些灵石收下。而尹天霞将最后一份放到躺在一边的最后一个修士储物袋里。

    “那我们再等一天,我看这修士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强了,要不了多久就该醒了,这样也方便行事。”程隅说完,唐瑛对着程隅连连摇头,随后就起身道:“我再出去找找。”

    尹天霞也起身。

    “你们两个千万注意安全,月落前一定要回来。”程隅叮嘱。

    随后,程隅坐到一边,这些天,众人都没有了打坐的习惯,一则是这里没有灵气,二则是节省灵石,只要保持着自己的灵力充沛,他们能不动弹就不动弹了。

    程隅取出之前的那个黑色骨笛细细打量。这骨笛看似普通,可鬼不生却将它收藏在自己的体内。如他们这些修士,通常只有本命法宝才会收进丹田来温养。这本命法宝会随着主人的死去而销毁,是以这件并不是鬼不生的本命法宝,却同样重要。

    鬼不生能靠着它来控制那么多的修士,引得那处大阵开启。那么她若是能清楚这法宝的奥秘,是否也能再找到两界的那处漏洞?

    一见到程隅拿出骨笛,蒋升脸一僵,随后道:“我也出去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遗漏。”随后身影快速闪出护阵,跑的没影。

    “嘻嘻。”易安安捂着嘴偷笑。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她吹笛子真有那么难听么?这些天她研究这骨笛,自然也尝试着记忆中那鬼不生吹的曲调,可没有想到她一吹出来的声音完全变了调,用唐瑛等人的话来说简直就犹如魔音穿耳,让人痛苦不堪。

    可事实上程隅并不是那种五音不全的人,她弹奏琴曲也很是悦耳的。随后程隅就让他们几人吹奏,却一个比一个难听。这也就说明问题出在了这骨笛上。可大概是先入为主,是以只要程隅一拿出骨笛,他们就找借口出去,因为程隅在护阵内又贴了隔音符,也避免这声音引来鬼物。

    当然还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易安安,就连程隅自己都快受不了,她却能安之如怡的听着程隅吹好几个时辰。

    这次程隅刚吹了一小会就被易安安打断:“程仙子,你看。”

    程隅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躺在地上的修士手指动弹了一下,随后猛然弹坐了起来。

    睁开眼睛看到程隅和易安安的瞬间就猛然后退,冷着眼喝道:“你们是谁?”

    看着他如此戒备的眼神,程隅道:“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么?”

    这修士眼中出现了迷茫,随后闪过恐惧,再看向程隅的时候就连忙道:“我记起来了,那日是仙子救了我们。只是这里是哪里?我们得救了么?”

    程隅摇头:“这里是幽冥界。”

    “幽冥界?”这修士眼睛大睁,猛然抬头,环顾四周:“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不,我要回天楚,我要回天楚。”这修士猛然起身,却突然再次倒地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就该想通了。”易安安扬起笑脸说道:“就像我刚听到这里是幽冥界的时候,要不是唐姐姐一直安慰我,说不定我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正文 564.终见冥修
    &bp;&bp;&bp;&bp;当黑夜中再次透出一股朦胧的亮意时,程隅快速的将阵盘收起,和几人一同出了怪石之地。在这里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前行。

    正如蒋升所说的那样,这处就像是在边缘地带,除了低阶鬼物之外再无其他。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出了这黑色荒漠。

    “你们看,那是什么?”唐瑛有些惊喜的喊道。

    众人也都看到了不远处几个不大的草棚,不,说是草棚也还牵强,程隅觉得那只是几个用枯草堆积起来的草垛罢了。可这样的草垛却不是鬼物能够搭建的,那么此地定然有冥修。有冥修在此,或许就能得知此地的情况,这也是唐瑛开心的原因。

    程隅用神识打量了一圈,在两个草垛里发现了相当于练气的冥修。于是快速前往。

    唐瑛冲在最前面,一把就掀开了哪个草垛,可当看清里面的情况时,猛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而后来的易安安和里面的人更是同时尖叫了一声。

    只见里面窝缩着一个用破烂布料包裹着身体的冥修,露出在身体皆是青皮包骨,脑袋上顶着一头凌乱的毛发,此时深深凹陷的眼眶里一只翻了白的眼珠子对着他们。

    看得出他也被程隅等人吓得不清,身体一个劲的发着抖,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吓死我了。”易安安躲在唐瑛身后探出脑袋说道。

    “你才是怪物……”此时,另一个草垛里转出一个脑袋,随后快速扯过这边的冥修道:“我们都已经被逼到此地了,你们还不放过么?”

    他说的话程隅等人都听得懂,这也让众人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这里是哪儿?”程隅问道。

    稍年轻点的冥修满是戒备的打量着几人,随后猛然瞪大了双眼,让人怀疑再睁大些许他眼眶中的眼珠子会不会掉出来。

    “你们身上那是什么气味,那么香甜。”这冥修一副食指大动的舔了舔嘴巴,眼中都似冒着绿光,恨不得立即就扑向他们。

    “你是肚子饿了么?”易安安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随即道:“可是我们没有吃的,对了只有辟谷丹。”说着取出一个瓷瓶丢了过去。

    瓷瓶滚落在那冥修的身边,他连忙伸手打开,猛然一把倒入嘴中,可是下一刻又全部都吐了出来:“呸,呸。这么难吃的东西。”

    “这可是我身上唯一能吃东西了,你不吃也不要浪费啊。”易安安一脸心疼的说道。

    “他不吃辟谷丹,他想吃的是你。”程隅突然说道。

    “什么?”易安安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又后退了几步。

    尹天霞猛然拔出剑,吓得两个冥修抱作一团,抖成筛糠:“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程隅伸手拦下,随后道:“他们是冥修,对我们身上的灵气本就敏感。冥修修炼分为两种,其中一种是以幽冥之气为主,其次吸收月华之精才提身修为。而另一种则是吞噬其他冥修的魂体,以强致弱。”

    “那他们是后者?”唐瑛问道。

    “不,不,我们没有吞噬其他冥修,我们从来都是吸收幽冥之气的。只是你们身上的气味真的是太香甜了。”冥修摆手说道。

    “看来这还真不是个好消息。我们遇到这样的冥修都忍不住要吃我们,若是遇到另外一种,岂不是至死方休。”蒋升肃着脸说道。

    程隅点头道:“越是低阶的冥修,越难掌控他们想要吞噬魂体的*,而他们若是不能在一众冥修中脱颖而出,结果也只能成为他人的强大的垫脚石。而他们能掌控得了自己,也证实了他们并不是那等吞噬魂体的冥修。”

    “程隅,你怎么对冥修知道的这么清楚。”唐瑛好奇的问道。

    程隅之所以知道的那么清楚,还多是因为当年照顾奕时在查阅了许多关于冥修的典籍。

    “她是遂阳精英弟子,自然比你知道的更多。”尹天霞瞥了一眼唐瑛。

    唐瑛不怒反笑:“可你也自诩是苍剑的精英弟子,也不是一样不知道。”

    又来了,程隅扶额,若说两人之前是互相冷漠,那么现在就是一点就着。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若是你们老实回答,不但不会死,反而能得到这个。”蒋升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黑晶石。看得两个冥修再次瞪大的双眼:“冥晶。”随后连连点头。

    原来这些就是冥晶,程隅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来打量,里面有淡淡的幽冥之气,这些是从那些死去鬼物体内找到的。应该也是相当于天楚的灵石。

    随后几人就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里是幽冥界无疑。

    他们所在的是幽冥界的西北地域,是一处巨大的荒漠,在这里的修士多为流冥,苍老残弱或者无法在幽冥界的城池内生存的冥修。

    他们两人就是得罪了附近一座城池的冥修,被追杀至此,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几年,凄惨度日。

    “你们这里除了冥修还有其他修士么?”程隅问道。

    “除了冥修?你说的是异族?”

    “什么是异族?”唐瑛问道。

    冥修意外的看了一眼他们,还是继续道:“异族就是那些残存在幽冥界卑贱的人,魔,妖三族。”

    “果真还有人,呃,其他修士。”唐瑛欣喜道:“他们都在哪里?”

    “自然都是四处躲藏,如鬼畜一般见不得人。当然,若是你们想见,城中也有许多,都是被圈养的奴仆,供高阶们赏玩。”

    闻言,几人面色皆沉得难看,吓得冥修连忙缩回了脑袋,不住的发抖。

    “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异族都是如何在这里存活下来的。这里可到处只有幽冥之气。”程隅自爱此问道。

    这回,那个年轻的冥修却是说什么也不敢再答话了,直到尹天霞又取出灵剑,那年长的冥修才出声道:“这幽冥界还残存着许多的异族之物,他们都是依靠那些来生存的。而大部分他们赖以生存的灵石,或是妖晶,魔晶都被高阶冥修们收藏起来了,为的就是引着那些异族乖乖出来,自投罗网。”

    “就没有一个地方是有灵气的地方?”唐瑛有些焦急的问道。

    那冥修连连摇头:“这里可是幽冥界,怎么可能会那些的存在。就算是有,过了这么久也早就被幽冥之气同化了。”
正文 565.滥杀无辜
    &bp;&bp;&bp;&bp;蒋升将黑晶留下,随后对程隅等人道:“看来这城池我们是不能去了,否则就是自投罗网。”

    “我们先找个容身之所,再从长计议。”程隅话音刚落,就见银芒一闪,那两个冥修就倒了下去。

    “你做什么?”程隅猛然回头看向蒋升。

    蒋升微愣,道:“我们在他们面前泄露那么多,自然不能让他们活着通知其他冥修,否则我们的行踪岂不就泄露了。”

    “可我们刚刚答应过留下晶石,放他们一条生路,你身为修道之人怎可如此出尔反尔。”程隅肃然道。

    “他们不过是两个冥修,本就与我们道不相同,程道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蒋升觉得杀两个冥修防止泄露他们的行踪,再正常不过了。

    程隅上前一步,道:“这里是幽冥界,他们是冥修,还是只靠着幽冥之气存活的冥修。过着那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没有想过要去吞噬其他的低阶修士,这说明这里也有很多是像我们一样心存善念,并不是所有的冥修就一定是穷凶极恶,他们只不过是修炼的方式不同。你要知道,我们才是闯入了幽冥界的人,你能杀两个冥修,难道还能杀尽整个幽冥界的冥修么?”

    易安安点头赞同道:“程仙子说的对,他们已经很可怜了。”

    “正因为他们在此苟延残喘,我这么做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解脱。”蒋升有些难以理解,他如今是金丹修士了,难不成连杀一两个低阶修士都不成了么?

    “死,何其简单。难得是如何活下去!”程隅将两个冥修掩埋,随后默念息魂篇,直到有点点白光散出才作罢。

    “程隅,你不要生气了。只是我们的处境已经如此艰难了,还不成还不能对冥修动手?”唐瑛来到程隅身边。

    “那样我们与送死何异。”蒋升沉声道。

    “你们难道还没有听明白么?程隅的意思是不可滥杀无辜,谁让你呆着等死了。遇到冥修我们改如何还是如何,只是像今日这样杀了两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弱小冥修,就有失我们天楚修士的风度了。”尹天霞轻喝出声。

    听了这话,几人皆沉默,若有所思。

    随后就有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就是,我们平常本就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遇到高阶修士躲都来不及。可偏偏总是有那些眼高于顶的高阶修士,一个心情不爽,就拿我们出气。”说话的正是醒来之后就默默跟在几人身后的筑基修士。

    “我是散修,从小的经历告诉我修仙界是弱肉强食之地,只要强大自己的实力能保护自己,也别奢望高阶修士来垂怜你。”蒋升绷着脸,随后看向程隅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能有今天的位置,也都是从低阶修士走上来的。此中艰险也只有我们自己能体会。我不敢保证我不杀他人,但是日后定然不杀无辜良善之人。”

    程隅点头:“走吧。”

    程隅走的是善道,自然需严苛要求自己。可是正如蒋升所说,修仙界弱肉强食,她没法要求所有人都秉承善念,因果循环,他们所做的终将以后所业报。可是她却秉承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这番话,也是向众人表明一个态度。不管什么境遇,她都不觉得是成为自己为恶的理由,若有一天,连自己内心的道都没有办法坚持,那么这修仙怕是也到头了。

    “一直以来,我们在天楚都是行的光明正大,现在我们成了冥修眼中喊打喊杀的异族了,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唐瑛见气氛沉闷,就故作轻松的说道。

    “唐姐姐,你说我们还回得去天楚么?”易安安凑到唐瑛身边,小声的说着。

    ……

    在几十里地之外的地方,程隅等人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洞府,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几人就将此地作为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聚集地,程隅布置了护阵,将整个洞府隐藏起来。

    里面有三个洞穴,正好他们每两人一间。只是几人都陷入了迷茫,无精打采的随意坐在一旁。

    程隅取出了黑色骨笛,见几人脸色都为之一僵,随后道:“我到里面去。”

    在一个洞**布置了隔音符,程隅就开始不断的研究这只骨笛,他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突然,程隅灵光一闪,想到那鬼不生明明是一个冥修,却半点不露痕迹,不单单是因为他是高阶修士,更因为这只骨笛。

    这骨笛能让他的幽冥之气转化为灵气!只是,他们体内没有幽冥之气。

    程隅转念一想,这这周围全是幽冥之气,能不能将外面这些转化为灵气?程隅想想有些兴然,若真是那样,他们的灵气来源就得到的解决。

    想罢,程隅猛然吸入一口幽冥之气存与体内,随后用幽冥之气对着这骨笛吹出鬼不生之前的曲调。

    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她不论吸入多少的幽冥之气都没有办法转化为灵气。

    程隅咬牙,不行就反其道而行,将灵气化为幽冥之气?这样好歹他们能混入城中,去找寻灵石。

    这段时间她所用的都是灵气,并不见效果。

    只是当程隅用佛力吹笛的时候,这笛子忽然间幽冥之气四散,骨笛猛然间褪去黑色,变成一只玉色的笛子。

    程隅心中一咯噔,完了,这下连笛子都被她给净化了。

    可随后就见四周的幽冥之气又争先恐后的汇入了这骨笛之中,不到片刻,这骨笛又变成了黑色。

    程隅嘴角一勾,有了,连忙出了洞穴,对众人道:“你们看。”

    五人皆紧紧的盯着程隅,就见程隅握着骨笛,随后就见她手上散发出一股幽冥之气,收放自如,就好似她就是一个冥修。

    “程隅,你是怎么做到的?”唐瑛欣喜不已;“这样,我们就算遇到冥修也不会被发现了。”随后接过程隅手中的骨笛道:“程隅,你快教教我如何使用?”

    程隅摇头,叹道:“我不是用灵气做到的,而是佛力。”

    “佛力?”唐瑛黯然。

    蒋升沉声道:“我们几个都没有佛力,那岂不是还是要在这里等死?”

    “你们的确要等。”程隅道,闻言几人脸色各不相同,就听程隅继续道:“只是不是等死,而是等我去城中找灵石。”
正文 566.入城打探
    &bp;&bp;&bp;&bp;唐瑛和尹天霞认识程隅许久,自然不担心程隅会弃他们不顾。可剩下的两个筑基修士却是面如死灰,就连蒋升也是惊疑不定,道:“你真的不会一去不返?毕竟你有了这骨笛,我们就全成了累赘。”

    “你们不必担心,我先去最近的这种城池去打探一下情况,天黑之前我会回来。”程隅对尹天霞点头,就快速闪出了洞府。

    “程仙子真的不会抛下我们不管?”易安安重新屈膝坐在一边的角落里,呢喃道。

    “安安,你放心好了,若是她真的不想带上你们,当初就不会出手救你们回来,既然救下来,就不会轻易抛弃。”唐瑛来到易安安身边,轻抚她的脑袋。

    闻言,连同蒋升在内,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们人在异界更是有此担忧,程隅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若是连她都弃他们而去,那么他们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

    最近城池的离此地并不远,程隅等人早就打探好了方位,只是苦于无法前往。现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程隅就已经到了这城外。

    城外一片荒凉,只见两个守卫半依着城墙打着瞌睡。

    程隅在自己身上披了一件蓝色斗篷,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随后走近城池。

    直到走近两个守卫面前,他们都还没有反应,直到程隅出声:“开城门,我要入城。”

    两个守卫一个惊醒,待看到面前的程隅时,连忙躬身道:“前辈,十颗冥晶。”

    下一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冥晶。

    “前辈,里面请。”守卫躬身一礼,随即缓缓开了城门。

    在斗篷内的程隅握着骨笛的手不自觉松了一些,看来此法可行,至少他们并没有感到异样。

    不过,程隅还是每隔一会就用佛力将骨笛上的幽冥之气施放出一些,让自己身上充斥着淡淡的幽冥之气。

    进入这城池,程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清冷,这里不似天楚的城池,能看到无数的的修士和沿街的坊市。这一眼望去,这里的冥修大多都是步履匆匆,大多都是一袭黑袍。

    只是程隅注意到并不是所有的冥修身上都幽冥之气外放。金丹期之上的就收敛了气息,这对程隅他们来说,无疑是好消息,不知在这些城池内是否有不许斗法的规定,若是有,尹天霞等人只要控制着不释放灵气,想必也能维持些许时日。

    再行到里面一些,程隅就见到两边的商铺之外就挂着一块发亮的匾额,半开着门,里面隐隐灼灼的发着光,却不知是售卖何物。

    程隅随意跨进一家商铺,就见里面的一个小二半趴在柜台上瞌睡。

    察觉到有人进入,才朦胧的抬起头来。

    这些城中的冥修,并没有之前见到的那两个冥修那么恐怖,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其余的都还正常,眼前的就是一个少年之相。

    “前辈,这么晚了,不知你有何要买的?”小二拍拍脸,精神为之一震。

    晚?这月华初上,在她以为那是白天。不过,他们是冥修,或许和他们是不同的。

    “我先随便看看,你不必理会。”说着程隅在这店铺里细细打量了一番,这里摆放的都是有幽冥界特有的冥器,冥阵,冥符,冥丹,看来这里与天楚在生活模式上并没有相差太多。

    只是看了一圈,也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随后只好再次来到那小二面前道:“你们这里可有灵石出售?”

    “灵石?”小二看向程隅的目光就更加恭敬了,毕竟在幽冥界需要灵石的都是那些圈养了人奴的高阶冥修。

    “小店并无灵石。这些在幽冥界已经很是稀少了,不过今夜城西的拍卖会中或许有。”

    小二说完,又继续道:“看前辈是初次来我们夜阑城,定然还没有拍卖令牌,小店这就有,不知前辈可需?”

    程隅点头,就见其从柜台后面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程隅接过,上面有简单的纹饰,中间是一个赤色的‘典’字。

    “只要有了这块令牌,就可以参加晚上的拍卖会了。”小二说道。

    “多少冥晶?”程隅问道。

    “一百。”

    程隅刚付了入城费,只余下百来颗的冥晶了。就算得了这块令牌,在拍卖会上怕也只有仙看的份了。

    “不知你们这里可收灵物?”程隅问道。

    “自然收的,只不过那些只有极少数修士才会来买,形同鸡肋,是以价格并不会高,还望前辈见谅。”小二说道。

    能卖就好,此一时彼一时,程隅也不能计较太多。

    储物袋里收藏的最多的既然是灵果。程隅每一种都取出了一种,凑在一起几十个灵果放置在柜台前。

    小二略为惊奇的看了程隅一眼,道:“没有想到前辈还有这等稀罕物。”

    “恩,只有这些。”程隅拿的已经是最普通的灵果了,可小二的态度却让程隅觉得自己似乎犯了大错,可现在却已为时已晚。

    很快,小二就递给了程隅一个储物袋,程隅一探,发现里面有一万冥晶,比她想象中多得多,但是程隅却不能再拿灵果出来了,于是又取出了两件上品灵器又换得了一万灵石。

    若是天楚修士得知这两件上品灵器在此只能等同于几十颗灵果,怕是要大跌下巴了。

    “不知你这夜阑城内灵石价格几何?”程隅问出口,又胡诌道:“我常年在南边,少有到你这西北小城,不免有此一问。”

    小二并未以疑,而是越发的恭敬,道:“这里自然是比不得前辈那边的空中浮城,只是这灵石本就稀缺,价格却是不便宜,您这两万灵石至多能换五百灵石。”

    程隅满不在乎的道:“有这么多就不错了,这人修就是麻烦。”

    小二一脸赞同:“这些低贱的人奴在幽冥界还妄想境界修为,少有像前辈这等善人才能如此为他们着想。”

    “哦?你们夜阑城的冥修难不成都不给他们进阶的机会?”程隅打量店内的冥符,状若不经意的问道。

    “既然要圈养人奴,那灵石自然还是要给的,只不过是维持他们体内的灵气,让他们能抵御幽冥之气罢了,那等进阶之事,却是不得有了。”小二见程隅不接话,也没敢多说什么。
正文 567.拍卖人奴
    &bp;&bp;&bp;&bp;得到自己的消息之后,程隅就出了这间商铺,继续在城中探查。

    小二连忙将灵果端到了内室,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金丹冥修出来,随即问道:“人呢?”

    “已经走了。”小二回道。

    “废物,这样的修士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出来?”冥修不悦道。

    “掌柜的,这次不过才两万冥晶的交易怎劳得您出马。”小二有些不解,这掌柜平时十万以下的冥晶交易都不会放在心上。

    “你懂什么?这可是灵果,这幽冥界本就灵气稀缺,能有灵石就不错了。能这般大费周章培育出灵果的必然不仅仅是富贵修士。再则你之前还说她是来自空中浮城,这多半是那些贵胄世家的修士,能与之交好,不知能有多少好处。”掌柜说着就对小二道:“你还不快给我去找?”

    “这……掌柜的,您不必着急,她买下了今晚去拍卖会的令牌,只要我们去到那,定然能找到那个修士。”小二连忙劝解。

    ……

    程隅在这城中等了几个小时,果然如自己猜测那般,这里的冥修皆是日夜颠倒,当天际的月光暗淡之后,整个城池仿佛活了过来,所有的商铺皆门楣大开,来往的冥修络绎不绝。

    城内虽热闹了起来,却让程隅很不适应,因为冥修适应了这漆黑一片的环境,来往之间都是擦黑而过。也只有商铺里面的冥物散发着淡淡的幽冥之光,才让这夜阑城不至于陷入完全的黑暗。

    程隅故意走到冥修多的地方,这些冥修皆只是从她身边经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让程隅行动间就更自然了。

    沿着商铺向之前小二所说的拍卖会地点而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浮台,浮台之上有一只朱红色的拱门,有两个筑基冥修在外守候,程隅跟着一些上了浮台的修士一样递出令牌,就被引入内。

    这拱门其实是一处传送阵,当程隅踏入的瞬间,有一息的昏眩,就出现在一个圆台型的地方,中间是一个高台,而这一周皆是看台。

    程隅向四周一打量,发现坐在看台上的冥修已经不少,她的出现也引得周围一圈冥修的目光,当即就有一个拍卖会的小二躬身一礼道:“前辈,这边请。”

    程隅默然跟着这个小二,就见其将她带到了看台的最前排坐下。

    “前辈在这稍作片刻,还有一刻钟拍卖会就会开始。”随后退下。

    程隅不解,随即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就发现了缘由。后面的冥修都是一身黑袍装扮,只有前三排的冥修,他们的法衣或是斗篷都是有色泽的,而程隅是金丹修士又披着蓝色的斗篷,自然被认为是身份尊贵的冥修,她倒是误打误撞装了一次大尾巴狼。

    “不知这位冥友是从何而来?”身边一个长相稍显阴气的金丹冥修问道。

    “你猜?”程隅不想与之多谈。

    却不想这冥修倒是认真了,道:“原来还是位幽姬啊。失敬失敬。”

    幽姬,这称呼大概是类似于天楚的仙子吧。

    “我见幽姬的这身打扮在各大城池中怕都是独树一帜,这斗篷竟是用暗含灵气之物所造,不知幽姬可是位驭奴师?”

    “驭奴师?”程隅重复道,她身上虽然时不时有幽冥之气环绕,可是这些法衣终究是天楚的灵物,自然暗含灵气,这点却是瞒不过这些修士的。正当程隅不知如何解释时,那位冥修又道:“自然,驭奴师专门为贵胄世家圈养人奴,自然不能让自身的幽冥之气侵入人奴体内,多是用人修的法衣包裹已身。若非驭奴师,谁又能忍受得了灵气缠身?”

    原来这幽冥界还有这等职业?

    “这位冥友果然聪明,不知可猜的出来,我来自那座城池?”程隅继续问道。

    这冥修眼有兴味,以手略支下巴,思索道:“这西北边的幽姬皆是粗野,而东南边的幽姬又是以驭奴不耻。想必你是来自中央浮城,也只有那里的幽姬才会如此别具一格,另行其道。”

    “你就不怕我十则是你口中的西北幽姬,听了这话怕是立即就要与你大打出手一番。”程隅调侃道。

    “哈哈,如此说来,我倒是说对了。”

    程隅点头,问道:“不知冥友如何称呼?”

    ‘佰庭笙。在这夜阑城内开了几家商铺,若是幽姬有好的人奴,也可介绍与我,价格好商量,城主公子可是最爱收集人奴了。’佰庭笙传音道。

    ‘你就不怕我自行带着人奴去面见城主公子,也就没有你从中获利的机会了。’程隅抬头,露出了一双明眸。

    佰庭笙微微一愣,盯着程隅的眼睛笑道:“城主公子与我自小是好友,只留我推荐的人奴。”

    “如此甚好,下次若有机缘,定然找佰冥友。”程隅回道。

    “幽姬可要礼尚往来才好。”

    “程隅。”说完,程隅就转向了高台。

    此时,走上一个身穿红色薄纱的女修,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让底下众多冥修都开始叫嚣起来。

    “各位,香麝在此欢迎来夜阑城中小聚,本次拍卖会只有十件拍品,但是各个精品,相信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香麝弯腰附礼,又是一片欢悦之声响起。

    很快,前五件就一齐拿了上来,程隅对这些冥器并不感兴趣,静坐着看着他们激烈的竞争,让程隅为之侧目的是她身边的佰庭笙,五件冥器,其三入了他的口袋。

    随后又是后五件被拿了上来。

    第一件就是程隅想要的灵石,足足有两千块,堆成一小摞。只是当程隅看到最后一个拍品被掀开的时候,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尹子旭。他怎么在这里?

    只见他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看起来更像是这里的冥修,被十字式绑在柱子上,既然身上是一件干净的黑色袍子,但是程隅在看台上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程幽姬,你可是看中了那人奴?”身边的佰庭笙轻笑道:“不必如此着急,那是最后一件拍物。”

    程隅缓缓坐下了,手握成拳,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正文 568.城中大乱
    &bp;&bp;&bp;&bp;拍卖会有条不紊的继续着,程隅此时也无暇顾及本要拍下的灵石,暗暗打量了整个拍卖台。这里只有为数不多的低阶小二穿梭在过道里,可在左右两侧的传送阵口都特别设置了两把座椅,均坐着金丹冥修,就算程隅初次来此,也知晓那些定然是派来把守的冥修。

    再则,程隅抬头向一处望去,那里还有高阶修士的气息,但凡是拍会卖,他们的安防措施定然都不会大意。

    所以,程隅就算是想救出尹子旭,也是不能硬来。

    “各位,你们也看到这个人奴了吧?”香麝来到高台之上,举止妖娆的说道:“眼前这人奴可是千载难逢,若是你们错过了这次,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啊呀,我说香麝,你这也言过其实了,不就是个人奴么,这幽冥如今虽少见,却也不是没有。”看台上有冥修当即喊道。

    被质疑的香麝半点也不恼,转身来到尹子旭身边,抬起肃手将尹子旭下巴抬起,说道:“众位可是瞧仔细了,这般细皮嫩肉的人奴可不是寻常货色,应该说这可不是那些辗转于各大冥修之手的人奴。再则,众位可看清了,这人可是金丹修为,试问我们幽冥的人奴之中可有这等修为的?”

    “什么,金丹期?”一个筑基冥修眼睛大亮,道:“若是能将其控制,岂不是多了一个金丹帮手?这倒是比那些只会伸手要灵石的人奴有用的多了。”

    闻言,本还在犹豫不决的众多冥修都叫嚣着要参价。

    香麝满意的点点头,随后道:“不必着急,这人既然已经在这里了,自然是要让在场的各位满意的。起拍价只需十万冥晶,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各位请吧。”

    “十万灵石,就算一个金丹期的人奴未免也太昂贵了吧。”有修士立即出声道。

    程隅暗压着怒火,此时不宜冲动,不然非但救不了尹子旭,连自己都会葬身于此。

    有人嫌贵,自然就有人觉得值得,当下就有冥修出声喊道:“我出三十万冥晶,还望各位给个面子。”

    “哼,不过区区三十万就想买个金丹人奴,你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程隅身边的伯庭笙出声道:“五十万。”

    那修士见此只得作罢,而一些冥修看到了伯庭笙都对其笑着拱手,示意不会参与加价。

    伯庭笙转头对程隅说道:“程幽姬难道不准备出手?如此一来,这人奴可就要让我接收了。”

    程隅不语,就听高台上的香麝道:“还有哪位要出价的么?”环视一周皆无人应答,毕竟在众冥修眼中,花那么多的冥晶去买一个人奴,哪怕是个金丹期的,都觉得很是不值当。

    “既然如此,那么这人奴就归属于……”

    “慢着。”程隅出声打断了香麝的宣判,也引来了在场冥修的目光,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悦耳的声音,要知道幽冥界的修士说话中都有带着一点沙哑沉重,少有这般清脆分明的,只是他们无法透过斗篷看到程隅此时的样子。

    “哦?不知这位幽姬出价几何?”香麝开口问道。

    “我并非出价。”程隅起身,看向香麝,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不悦,道:“我只是想问问这人究竟是怎么了?从头到尾都不见他醒来,虽然是金丹期,可若是能付了冥晶才发现是一具将死之人,那岂不是要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说着向陌庭笙看去。

    陌庭笙似笑非笑的看着程隅。

    “你说的对呀,这人伤的那么重,等到了我手中,且不说会不会死,就说这治疗还需花费多少灵石啊?”佰庭笙回望程隅,虽然他不缺那一星半点的冥晶,可却不不想枉做冤大头。

    “佰公子,尽管放心,这人啊,是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可全是因为我们全力救治,才好的差不多了。如今不醒,那是因为此人性子太野,在这拍卖会不好掌控,才干脆用幽冥香让其沉睡。”幽姬取出一个瓷瓶,放到尹子旭鼻尖一过,说道:“若是不信,你们且看。”

    只是片刻,尹子旭的眼睛就猛然睁开,见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猛然用灵力将绳子断开,取出绝情剑一剑就挥了出来,吓得看台上的冥修大乱。

    “抓住他!”香麝没有想到这个修士恢复的那么快,连忙大喊一声,传送阵边几个金丹冥修连忙出手袭来。

    见此,程隅连忙飞身而起,手中数百张的佛力符掷了出来,一个起落来到尹子旭身边,在尹子旭朝她出手前喊道:“是我,程隅。”

    尹子旭大感意外,却很快收了手。

    数百张的灵符射出各种的灵力,让看台上的低阶冥修都争前恐后的送传送阵逃出去,而袭向程隅的三四个金丹冥修则被潜藏其中的佛力符伤得倒地不起,各个哀嚎出声。

    程隅扯过尹子旭,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传送阵处,却突然感到高台上方的高阶气息,一挥斗篷手中的行云杖一击而出,寂灭真火猛然袭向了来人。

    这寂灭真火一出,来人也不敢强抵,转身一把拉起高台上的香麝和一边站着的陌庭笙,连忙出了传送阵。

    “快走。”程隅和尹子旭此时也从另一边的传送阵出了。

    程隅拉着尹子旭的手臂,一股幽冥之气传到了他的身上,带着他快速的冲到了坊市的冥修之中,快速的朝着夜阑城的城门跑去。

    她不过是出其不意才能击得那些冥修措手不及,可等他们追出来却是难逃魔掌了。

    整个拍卖会场是一个空间冥宝,此时却在原地爆炸了起来,引发了熊熊的大火,让众多不明所以的冥修也跟着四处奔逃。

    “快给我抓住他们!记得给我抓活的。”陌庭笙飞至空中,大喝一声,城中就有无数守卫应道:“是城主公子。”

    香麝不解:“没有想到城主公子如此深明大义,竟然调用护城队来缉拿那两名乱犯。”

    陌庭笙冷哼一声:“本公子好不容易来你们拍卖会,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还是想想如何给本公子一个交代。至于那些人,就不用你来多管了。”

    香麝脸一僵,没想到这城主公子打得是这个主意,只是他们也无法得罪城主,这回算是白为他人作嫁衣了。
正文 569.如何出城
    &bp;&bp;&bp;&bp;“你快离开,否则我们一个都别想逃。”尹子旭挥开程隅的手,执着灵剑返身袭向追来的冥修。

    眼见城门口将近,程隅将尹子旭一个返身推了出去,传音道:“他们在城外。我自有办法脱身。”

    而此时,城门处的守卫正在关闭城门,尹子旭却没有出城的意思,返身继续施展灵力击向那些冥修。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啊!若是等城门关闭,就真的出不去了。”程隅对尹子旭喊道。

    尹子旭苍白着脸,肃然着脸道:“我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修为我送命。要走一起走,要死便一起死。”

    程隅一翻白眼,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谁救谁。你死了,天霞和唐瑛要怎么办?她们可还在城外等你。”

    “她们还活着?”尹子旭不自觉的拔高了声音,嘴角一个很浅的笑容转瞬即逝,随后又肃然道:“你不必多说。”说着继续朝着那些追击上来的冥修袭去。

    程隅摇头,这尹子旭还真的倔的跟一头牛一样。但他这同生共死的义气也让程隅动容。

    城门瞬间关闭,一大群的冥修将程隅和尹子旭围堵在城门之下。

    “你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佰庭笙飞至冥修上空,对着他们说道。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尹子旭冷然喝道。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奴,公子,不若让我替你收拾了他。”出现在佰庭笙身边的一个元婴冥修说道。

    程隅盯着那个元婴冥修,方才在拍卖场最后出手的就是他。

    “不必了,这人奴就让他们解决。而另一个嘛,就让我亲自会会。”佰庭笙饶有兴趣的看着程隅道:“程幽姬,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驭奴师会如何袒护一个人奴,还是说你根本就跟他一样?”

    程隅上前一步,隐在斗篷下手中已经执着行云杖,道:“想知道,就等打赢了我再说。”

    “好大的口气,就让本公子来会会你。”佰庭笙当下准备飞身而出,却被身边的元婴冥修拦下:“公子不可,这女修狡诈多端,小心中了她的诡计。”

    “哼,难道我堂堂一个夜阑城的少城主会怕了一个女修?你给我听好了,在我还没有拿下她之前,你不得插手,否则别怪我回去对你不客气。”佰庭笙冷眼瞪了一眼那冥修,随即朝着程隅飞身而来。

    佰庭笙之前还倒少城主是他朋友,原来根本自己就是少城主?不过他来的正好,程隅飞身袭去。

    只是这佰庭笙确也有几分本事,让程隅与之交手间也收起轻视之心,几个回合之间,他伤不了程隅,程隅也一时没法近他的身。

    只见佰庭笙取出一把骨扇,猛然朝着程隅袭来,一道无比强劲的飓风瞬间而至,程隅运起灵气抵御,却不想盖在头上的斗篷被吹了下来。

    佰庭笙猛然呆愣,他没有想到这斗篷底下竟然是这样一张精美绝伦的脸,简直是他平生仅见。可下一刻,一手素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放肆,你快放了我们少城主!”元婴冥修猛然朝着程隅释放威压。

    程隅不为所动,道:“命令他们打开城门,不然我立即要了他的命!”

    佰庭笙回过神来,一面瞪大眼睛近距离的看着程隅,一面头也不转的开口道:“还不快开城门,难道你们都想本公子死么?”

    “是!”有守卫连忙就去打开城门。

    “让他们都待在城里不准出来。”程隅继续说道。

    “你,简直不知死活。”元婴冥修气的满脸涨红:“只要你放开少城主,就放你等离开。”

    尹子旭来到程隅身边,冷然道:“少说废话,你若再跟来,就准备替你这少城主收尸。”

    佰庭笙有些不悦,叱道:“你们以为抓了本公子就能出的了这夜澜城?就算你们出了夜澜城,也逃不出他们的追击。乘本公子心情还不算差,赶紧松手,不然……”

    “不然什么?”程隅说着运起一道佛力击在他的手臂上,让佰庭笙猛然身子一个剧烈的颤抖,就见自己手臂上出现了一个伤口,无数幽冥气涌了出来。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的体会,这疼痛简直深入骨髓,也同时让佰庭笙心悸不已,连忙对守卫们喝道道:“你们还不快滚。”

    程隅扣着佰庭笙,和尹子旭快速出了城:“把城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跟上来,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你们少城主。”

    “不可,你们这些阴险狡诈的人奴,要么现在放了少城主,要么我就让你死的很惨。”元婴冥修飞至上空。

    程隅再次在佰庭笙手臂上打了一道佛力,这回让佰庭笙大叫了一声:“你还不给我回去,若是让我爹知道你敢至我生死不顾,你怕是也别想活命了。”

    “是。”那元婴冥修狠狠的剜了程隅一眼,随后退回到城内。

    程隅和尹子旭两人快速带着佰庭笙离去。

    ……

    “程仙子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真的背信弃义,独自逃跑了?”三满,也就是最后醒来的那个筑基修士紧张的说道。

    “唐姐姐说过不会的。”易安安有些底气不足的,忐忑的看向洞府外。

    “怎么不会,我们这些人如今各个都无法大肆的施展灵力,在这幽冥界不知还得要多久,若是她能得到灵石,或许也都留着给她自己了。毕竟她是金丹修士,所用的灵石只多不少。”三满转头对单手支着一条腿,坐在地上的蒋升道:“蒋前辈也是金丹修士,程仙子哪里能得到那么多的灵石供我们大家一起用。”

    蒋升横了三满一眼,闭目不言。

    易安安幽幽地道:“就算程仙子如此做,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能活下来都已经是她相救了。”

    “可她这是背信弃义,她若是没有打算救我们,之前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三满手握双拳,恨声道。

    “谁背信弃义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尹天霞从内室里面走出。

    “尹,尹仙子。”三满吓得退了几步,可想到若是没了那些灵石,终归是个死,那还何必再去怕一个金丹修士,于是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是事实,不然为何她到现在还不回来。”

    尹天霞冷哼一声,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光想着让程隅带灵石回来,可曾有想到她是否是在城中遇到了危险?这里可是幽冥界,她为我们去打探,其中艰险不知多少,你可曾想过。哼,若是我,你怕是早就没法说出这般自私自利的话了。”
正文 570.开者是客
    &bp;&bp;&bp;&bp;闻言,三满面色涨得通红,被尹天霞最后那句话吓得连连倒退,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

    尹天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回了内室。

    “你没事吧。”易安安来到三满边上,伸手先要去扶。

    “走开。”三满一把挥开了易安安,目光凶狠,恼怒道:“不用你管。”

    易安安默然起身,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此时,唐瑛从内室出来,径直向外行去,在洞府门口处被蒋升拦了下来:“你要去哪?”

    “我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我要去找程隅。”唐瑛向前一步。

    “不可。这里离那城池很近,外面随时都有冥修经过,你这么出去,非但入不了城,还会给我们招来祸患。”蒋升肃然道。

    “可是……”唐瑛蹙眉,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外面惊喜道:“在那,是程隅回来了?”

    闻言,三满等人连忙冲到了出口处,翘首以望,只见远处两个黑影快速的由远至近。

    待看清除了程隅还有尹子旭时,唐瑛激动得大喊一声:“尹师兄。”

    这时,有一人比她更快的冲出了洞府,迎了上去,唐瑛定眼一看正是尹天霞,当下暗咬嘴唇,也跟了上去。

    “哥。”尹天霞一下扑了过去,却被尹子旭避了开来。

    程隅见尹天霞脸上的笑容一子下子僵了下来,就开口道:“天霞,他身上还有伤。”

    闻言,尹天霞立即抛开了方才失落的心情,立即上前扶着尹子旭:“快先到里面。”

    唐瑛快步来到尹子旭的另一侧,眼中噙着泪水:“尹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尹子旭想抽回两边的手,可奈何谁也不肯松手,只能由着她们将自己扶着回了洞府。身后的程隅忍俊不禁,再倔的人也只有在更执着的人面前才会妥协。

    来的路上,程隅就已经将佰庭笙打晕放了,程隅来到洞府里面就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走。”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蒋升问道。

    “说来话长,总之这里离那座城池很近,冥修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没有给众人犹豫的时间,程隅连忙收起了阵盘,对尹子旭道:“你可还撑得住?”

    “放心,这点伤还算不了什么。”尹子旭点头。

    尹天霞道:“我会保护他的。”

    “我也是。”唐瑛不甘其后。

    “我不用你们保护。”尹子旭沉声道。

    只是当程隅等人一跨出洞府之时,蒋升就猛然拔出灵剑冲向洞府外站着的冥修。

    “哎哎,住手,住手,我没有恶意。”佰庭笙猛然出声道。

    “蒋升,住手。”程隅出声制止,随后来到佰庭笙面前:“你一直跟着我们!”随后快速的打量了四周,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其余冥修。

    看出了几人的戒备和敌意,佰庭笙轻笑一声道:“你放心,既然你遵守承诺放了我,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来剿杀你们。”

    “那不知少城主到此有何要事?”程隅问道。

    “你们大闹夜阑城,以为如此就能轻易的逃离?”佰庭笙好笑的打量了几人一眼,惊诧道:“咦,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修?你觉得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们还会有活路么?”

    三满吓得连忙后退,又惊又怒的看着程隅:“都是你,怎么没把他杀了,这下我们的行踪全部都泄露了。这里可是幽冥界,我不要成为人奴!”

    下一刻一把灵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尹天霞怒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三满吓得跌落在地,低头直打哆嗦。

    “我们无意与夜阑城为敌,他们抓了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留手。只是少城主一人在此,怕是无法为你们夜阑出气。”程隅手中的行云杖一起,作势就要出手。

    佰庭笙连忙伸手道:“别紧张,我若是想要告诉他们,来的就不会只有我一人。”有些阴气的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自以为很潇洒的一仰头,却不知在程隅的等人眼中怎么看怎么怪异。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保下你们如何?”佰庭笙说道。

    “若是为你奴仆,你就不必开口了。”程隅觉得就算是回不了天楚,哪怕是战死,她定然也不会为了存活去做人奴。

    “我愿意,我愿意,这位少城主,你就收了我吧。”三满向前爬了几步,就被蒋升一脚踢倒。

    蒋声喝道:“别给我们天楚丢人。”

    三满捂着肚子哀嚎,终是忍不住痛哭出声:“我们落到这幽冥界哪里还能找到回去的路,继续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啊!”

    佰庭笙一惊:“你们不是幽冥界的修士?”说着又打量了一圈,道:“也是,看你们这身打扮,竟然有那么多的金丹修士,身上的灵气又纯,与幽冥界那些人修可是大有不同。”

    “说吧,你之前的条件。”程隅打断他的话。

    佰庭笙略一思索回道:“若你们是幽冥界的人修,那我之前的确就是想让你们成为我的人奴,如此你们才可以很好的在这里活下去。现在既然你们不是幽冥界的修士,那么来者是客,我作为幽冥界的修士自然都要好好款待你们一番。只要你们答应让我跟着你们,我就不会让夜阑城的修士动手。”

    闻言,程隅几人脸色各异。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你说的鬼话,你是想跟着我们好让你夜阑城的冥修将我们一网打尽吧。”尹子旭冷哼一声说道。

    佰庭笙挑眉:“想要抓住你们本也不费什么事,只要我手中这一传音符发出,来的就是你们之前在城内见过的元婴冥修,看你们伤的伤,弱的弱,能有几成逃跑的几率?”

    “在那之前,你也别想好过。”尹天霞扬起灵剑对着佰庭笙。

    程隅伸手轻晃了两下,让尹天霞放下了剑,随后对佰庭笙道:“我们可是人修,你们幽冥界的修士不是一向看不惯的么?少城主你为何还要如此?”

    佰庭笙收起了笑意,沉声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们放心,我佰庭笙在这里也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不放心的话我给你们发冥誓,保证不出卖你们,如何?”

    说着,佰庭笙就真的起了誓。

    这冥誓也相当与人修的心魔誓,不是随便能起誓的,若有违背不知要遭受怎样的天罚。
正文 571.中央浮城
    &bp;&bp;&bp;&bp;一个冥誓虽不足以让程隅等人信任,但是也减轻了许多剑拔弩张的气氛。

    佰庭笙猛然发了一道传音符,却被蒋升顺势截住:“你不是说不出卖我们么?”

    “我被你们带来此地,总得先报个平安吧,不然就算我不下令围剿你们,他们也会找来。”佰庭笙打开了蒋升手中的传音符,果然如他所说,他只是让那些冥修不必担心,他已无事。

    这传音符终究还是发了出去,为了安全起见,程隅也没有打算继续留在此地。对佰庭笙道:“除了你们这夜阑城,最近的城池在哪里?”

    “万里之外。你们若是想去,我就带你们去如何?不过我觉得你们更应该去的是中央浮城。”佰庭笙来到程隅身边道。

    “为何?”

    “因为你们既然是天楚而来的修士,自然是想再回到天楚,而据我所知,只有中央浮城才有去往天楚的界门,因为每隔百年一次的界门打开的地方就是在那里。”佰庭笙朝着南边望去。

    “界门?真的有界门的消息。”唐瑛满脸欣喜,看着佰庭笙也觉得顺眼许多。

    无疑,几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十分欣喜。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中央浮城。”程隅看着佰庭笙道:“只是你确定要跟着我们一起?”

    “自然,我活了几百年,还没有去过空中浮城。”佰庭笙说道。

    “几百年,没有想到你这么老了啊。”易安安脱口而出,又连忙捂住了嘴。

    “老?怎么会,在我们幽冥界,三百岁才成年,我如今都才二百九十岁,都还未成年。”佰庭笙有些不悦的说道,随后对程隅道:“要是用你们天楚的算法,我估计和你们差不了多少。”

    原来还是个未成年的冥修,难怪会这么没有戒备心,敢孤身追到他们这里来。

    程隅放出了飞舟,佰庭笙连忙率先走了上去,道:“你们居然还有飞舟,这造型甚是好看,比起我们城中的幽冥舟也不遑多让。”

    几人跟着上了飞舟,跟在最后的三满却被尹天霞拦了下来。

    “仙子饶命啊,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三满惊惧交加,死死的抓着飞舟的边缘不肯撒手。

    “你这人简直是无可救药,还跟着我们做什么?”尹天霞见不得他这副作态,恨不得一剑劈了了事。

    “我错了,我错了,仙子饶命。”三满眼中满是恳求,他知道若是被他们抛弃在此地,就于死无异。

    尹天霞站在他的面前,道:“你起来。”

    “不,仙子若是不肯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三满哀嚎道。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让你起来。”尹天霞冷然道。

    闻言,三满止住了哭嚎,连忙站了起来,‘啪’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打的众人皆惊,也让三满瞪大了双眼。

    却听尹天霞道:“你现在到底还知不知道你是谁?”

    三满呆愣,只是盯着尹天霞。

    “你是一个修士!跪天跪地跪父母长辈都可以,可你现在的骨气都去哪里了?动不动就下跪,你修得什么仙?”

    站在飞舟上的程隅看着尹天霞怒其不争的教训着三满,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尹天霞时的景象,她对那个被杨又菱和陆志浩欺负的弟子也是如此说的。

    “你还不起来。不管是外门内门,你都是一个修士,他们既不是门派长老,又不是你的爹娘长辈,如何值得你下跪。动不动就下跪,你究竟修得是什么仙?”

    几十年了,如今的尹天霞一如往昔,程隅会心一笑。

    三满怔了怔,仿佛也在思考尹天霞这个问题。

    没有让他继续思考,终是被尹天霞扔到了飞舟上。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出现在你面前的就会是我的灵剑。”尹天霞肃然说道。

    而程隅也快速的操控着飞舟向南飞去。

    一路上,佰庭笙对程隅等人充满了好奇,不断的问着他们之前所在天楚的事迹。对程隅所讲的天楚仙境向往不已,也让程隅有些明白他跟着过来的目的,就是拿他们当做了了解天楚的途径,吃的喝得,玩的用的,只要能问的都问一个遍。

    “你再给我讲讲,雪域里除了雪狮之外还有哪些灵物?”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提问了。程隅再好的耐心也早已告罄,而唐瑛等人回答的他全部都充耳不闻,就是等着程隅开口。

    程隅捏着空白玉符,将雪狮的样子拓印到里面,随之递给佰庭笙:“这就是雪狮。”

    佰庭笙接过,看了一眼,随后道:“长得可真丑。比我们雪域里的鬼物还丑上百倍。”可程隅却能看到他眼中的晶亮。

    “若是有机会,你愿意到天楚来么,亲眼见见蓝天白天,山川河流。”程隅觉得佰庭笙此时的样子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修士,向往着程隅口中所说的一切。

    佰庭笙猛然沉了脸,道:“我可是幽冥城的修士,去了你们那里不就如你们在这里一样处境?我可不会自甘堕落的去受罪。”

    “天楚也有冥修,虽然只在西极,但是偶尔出入东南境也不是问题。”程隅再接再厉。

    “我们天楚可不似你们幽冥界,不管不顾的追杀我们。还有,程隅当初可是护着一个冥修小子在自己的师门长大,若是你想跟着天楚去做客,她定然也能护你周全。”唐瑛笑着说道。

    “什么?护着冥修在师门长大?”佰庭笙有些吃惊的看着程隅。

    提到奕,程隅想了下还是问道:“你在这幽冥界可认识奕?呃,冥奕。”

    “冥奕?”佰庭笙摇头:“但就一个名字,我实难想起。”

    程隅将奕的样子刻录在玉简里递给佰庭笙,只见他看了一眼之后就瞪大了眼睛道:“这是你说的冥修?不会吧,哪里会有长得如何精致好看的冥修。”

    闻言,程隅就知他不认得奕。也不知奕如今会在哪里?

    “你也别泄气,若是此人真的在我们幽冥界,那么一定不会随意出入。毕竟若是寻常冥修,长了这样的脸就等于是催命符,他定然不敢轻易出现。若是贵胄世家,那必然也不在我们西北小城。对了,冥?说起来,能真正被冠以幽冥界之姓的只有在中央浮城中的三大帝君世家。只不过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三大帝君世家有你玉简上的人物。”佰庭笙说着话,却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程隅抬头看了一下天际,一轮明月已经缓缓挂至半空。

    等程隅再低头,就见佰庭笙已经坐着睡着了。

    程隅在他周围设下一道隔音阵,随后来到尹子旭等人的身边道:“方才你们也听到了,我准备去中央浮城。”
正文 572.如此决定
    &bp;&bp;&bp;&bp;“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他可是幽冥界的修士。”蒋升手握拳头,看着程隅道:“不若乘现在就将他杀了,也免得他跟着我们心怀不轨。”

    “我觉得他并没有恶意。”唐瑛反对道:“若是他想要害我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还要让我们去中央浮城。这幽冥界虽都是冥修,可也如程隅所说并不是所有的都是穷凶极恶的。”

    “妇人之仁。”蒋升摇头道:“你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么?据他所说,那中央浮城该是高阶冥修众多的所在。我们去了那里岂不是自投死路。”

    “那蒋道友可是准备在这里躲避到何时?”程隅接着道:“中央浮城是幽冥界中央地带,对我们来说自然是危险重重,可是也唯有那里才有界门所在。以我们如今的修为,想要向鬼不生那样在别处再找到两界空隙,恐怕不知得花多少时间。鬼不生耗费了几十年,你能保证我们能在几十年中找到界门薄弱之处?”

    “不过几十年罢了,这点时间对我们来说还不是弹指一挥间。”蒋升又继续道:“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如今我们不能狂送性命。”

    “这个自然。”程隅点头道:“就算不是因为界门,我也有不得不去中央浮城的理由。”程隅看向尹天霞等人道:“是我思虑不周,忘了考虑你们是否要去中央浮城。”

    程隅将飞舟停了下来,随后道:“此处已经远离了夜阑城,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们会追上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走?”蒋升蹙眉道。

    “若是想继续和我一起去中央浮城的我们自然一起,但是前途未卜,我也不想让你们因为我的缘故犯入险境。”程隅觉得与其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前往中央浮城,不如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程隅,你去哪,我就去哪。”唐瑛来到程隅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道。

    程隅轻笑:“你就不怕尹子旭他不去中央浮城?”

    唐瑛脸一红,轻拍下程隅的手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取笑我。”不过还是忐忑的看向尹子旭道:“尹师兄,你会去么?”

    尹子旭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却是睁开了双眼道:“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是安全的地方。”

    “我哥说的对,既然那里是高阶冥修所在之地,他们也一定想不到有一群人修会这么大胆,敢混到他们的眼皮底下。”尹天霞说着看向程隅点头。

    “你看,尹师兄他也去。”唐瑛莞尔一笑,两个梨涡绽放在脸上。

    “我,我也要跟唐姐姐一起。”易安安小声说道。

    程隅又看向蒋升和三满。

    三满从方才开始就不敢多言,如今接受到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蒋升,随后又看了一眼程隅道:“虽然我很怕,可是你们都去,我自然是不敢独自留在这里的。我,我想回天楚。”

    蒋升见此,也已经做了决定:“走吧。”

    “这回可是你们自己愿意去中央浮城的,以后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什么都怪到程隅的头上。她可是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唐瑛盯着蒋升和三满说道。

    程隅操控着飞舟再次飞行起来,虽然这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被迫前往和自愿前往在心境上该是有很大的不同。去了那里定然艰险,她不希望到了那里还有人犹豫不决,心生怨怼。

    既然决定了去中央浮城,接下来众人就开始不断的讨论如何不被幽冥发现他们的身份。仅靠着程隅的骨笛肯定不行,除非是寸步不离其身。

    而这个问题,在佰庭笙的再次醒来得到了解决。

    “话说,你之前装扮成冥修,我虽是觉得怪异,却也没有真正怀疑。”佰庭笙打量着程隅道:“你若是想带着他们一起入中央浮城,不若就以驭奴师的身份入城,而他们自然就不需要掩盖身上的灵气。”

    “不可。”程隅当即摇头。

    “有何不可?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我们夜阑城虽小,可也有驭奴师,他们带着人修入城是没有人会阻拦的。”佰庭笙打量了几人一眼,又道:“只不过他们的修为都太高了,你最好让他们隐藏到练气,筑基的修为。”

    唐瑛看出了程隅的为难,当即笑道:“程隅,我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受委屈,可是这是权宜之计,我们又不是真的当人奴,只要你到时候别真的把我们卖了就成。”

    闻言,“我怎么会?”程隅哭笑不得,随后正色道:“你们可愿意,若是入城怕是免不了许多委屈。”

    “委屈怕什么?程道友还真是太小看我们了。”蒋升将自己的修为调整到了筑基初期,随后道:“如此可行?”

    说话间,尹天霞和尹子旭也将自己的修为降到了筑基期,而其余三人则是练气期。

    佰庭笙点了点尹子旭和蒋生又道:“你们两个还是不用降低为好。但凡驭奴师不光是看自己的修为如何,控制的人奴修为越高,则表示这驭奴师越有本事,在中央浮城这等地方,才会越受到重视。否则你们得何时才能打听到界门的消息。”

    闻言,程隅问道:“你不是说过金丹修士在幽冥界很是少见么,这样岂不是更加让人起疑?”

    佰庭笙摇头:“那是在夜阑这些城池,一个金丹就该让人起疑了。可中央浮城却不一样,有本事的驭奴师都想办法投靠三大帝君,如此才能得到更多提升修为的机会。”

    他们这里自然没有佰庭笙这个土生土长的幽冥修士了解幽冥界,闻言,尹子旭和蒋升也恢复了自己的修为。

    “你那斗篷也别用了,就是看到这个,我才坐到你身边来一探究竟的。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佰庭笙想到当时的情景不觉好笑:“你只要能遮住你这张脸就好了。不然到了那里,定然麻烦不断。我听说三大帝君之一的冥诡帝,就是个百花丛中过的,收罗了不知多少的美艳幽姬,连同他的几个儿子在内,都是想方设法的寻找幽姬来博父亲欢心。”

    “噗。你们冥修还能生子?”唐瑛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有些不妥时,为时已晚。

    佰庭笙沉着脸道:“不然我们从哪里来,你不会以为我们冥修真的是人死之后才到这里的吧。那些是冥僵,是我们幽冥界最低等的修士。”

    见唐瑛的眼神,佰庭笙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道:“你们定然是听多了凡人界的传说,我们这里又不是阴曹地府。再则修士死后神魂寂灭,哪里还能到幽冥界继续重来。”
正文 573.三大帝君
    &bp;&bp;&bp;&bp;唐瑛尴尬的笑笑道:“我对冥修不了解,之前还真是那么以为的。”

    随后佰庭笙倒是耐心十足的对众人普及。

    这幽冥界的冥修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冥僵,鬼修再到以幽冥之气孕育而生的幽冥修士划分。冥僵在幽冥界通常都是守卫和备战之力,因为他们拥有强悍的体魄和迟钝的思维。当然越是高阶的冥僵本事也是越大,就脱离了那种范畴。

    鬼修通常也被称为是魂修,多为修士死去之后元神不灭,改为修行了鬼道,多说保持了生前的记忆,可性情却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这些鬼修多数是每隔百年,从天楚抓来的修士,千百年来在幽冥界也汇聚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而每隔百年一次的幽冥界大开,更多的是为了这些修士能够重临故地而开设的。

    然而幽冥界最为尊贵,权势最大的依旧是幽冥界土生土长的修士,在幽冥界世代生存,依旧遵守着修仙界强者为尊的规则。

    “这里最强势的又有几大幽冥世家,四方城池皆以中央浮城为首,而这千百年一直都是中央浮城的三大帝君世家为整个幽冥界之首。界门开启的地点则有三大帝君轮流开启,每百年开启界门所赠收的鬼修就由那位帝君占五层。如此一来,这千百年来这三大帝君依旧呈了三足鼎立之势。”佰庭笙还是第一次讲述这些,因为这是整个幽冥界人所共知的事情。

    “那不知,下一次的界门开启会在哪个帝君那里。”程隅问道。

    “让我想想,上次开启在冥威帝那里,那这次该轮到冥殇帝了。”佰庭笙对程隅笑道:“你该惋惜不是冥诡帝,若是他的话只要你使出美人计,我想他定然能乖乖为你打开界门。”

    程隅凝起一道佛力就点在了他的手臂上,疼的佰庭笙弹了起来,随后捂着手臂嚎叫道:“开个玩笑也不成啊。你这是什么啊,可千万别再使了。”

    “只要这样的玩笑你以后不要再开,我就不会再对你如此。”程隅说着示意他坐下。

    佰庭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掀开一看,这疤痕虽浅,但是如之前那两个一样,无论他用多少幽冥之气都没有办法再消除了,这钻心之痛他是再也不想要体会了。

    “你这究竟是什么力量?”佰庭笙不解的问道:“难不成天楚的修士都如此厉害了?”

    佰庭笙认不得佛力,程隅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道:“天楚的修士如何,你若是真想知道,自可亲自来天楚一探究竟。”

    “不说便算了。”佰庭笙也知程隅对他依旧存着戒心,是以也不强求,很快继续道:“方才说到的这次界门是冥殇帝那里,合该你们运气好,这冥殇帝是一位很和气的高阶修士,一千多年前继位时就已是元后修士,如今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可少有发生不好的传闻。他也是唯一一个不会对人,魔,妖三族下手的帝君。”

    程隅点头,却并没有因为佰庭笙的话而放松,就算再和气,那也是对幽冥界的修士。他们这些天楚的就另当别论了。

    “还有冥威帝,为人又是如何?”程隅继续问道。

    佰庭笙蹙眉:“冥威帝就是个莽夫,崇尚这个。”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比划了两下道:“他管辖之地,以强者为尊,不论尊卑,不论是何身份。就算是一些人奴,只要够厉害,都能占得一席之地。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困兽之斗。”

    “如此,倒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运气极好。”唐瑛接道。

    半月之后,程隅突然停下了飞舟。

    “怎么了?这里离中央浮城还有几日行程。”佰庭笙不解的问道。

    程隅收起了飞舟,随后对众人道:“之前我们所说的不过是一己所思,是否会成功还是需要我们在周边的城池试验一番,否则贸贸然前往中央浮城,甚是危险。”

    “你说的对,你们都不是真的人奴,举止之间肯定有许多的不妥之处,在中央浮城那些地方,一步错,满盘皆输。我一城少主可是救不了你们的。”佰庭笙摊开两手说道。

    “自然,你只要不通风报信我们就谢天谢地了。”蒋升说道。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可是冥誓都已经发了。这些天对你们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佰庭笙有些气恼的说道。

    “多谢。”程隅笑着说道。

    佰庭笙一僵,继续道:“可不要整天防贼一样防我……”只是说话声越来越小。

    如此,又过了两个月之后,程隅等人终于信心满满的来到了中央浮城。

    中央浮城,顾名思义,所有的城池皆是悬浮半空。而程隅目之所及,则看到了三十三座浮城相连一起。其中又以中央三座浮城最为壮丽和雄伟。

    “到了,这就是中央浮城,也称幽冥城。这些浮城每个百年都会调整一次位置,以离三座帝君城最近的实力越雄厚。而这些城池又隶属不同的帝君,你们看这布局就能知晓。”站在飞舟前端的佰庭笙指着那一片浮城说道:“那座红鸾在天的是冥诡帝君的城池,周围的九座浮城皆是他的属城。中央那座黑旗飘逸的则是冥威帝城池,他也有九座浮城。而最右侧那座什么都没有的则是冥殇帝的,他的浮城围绕则有十二座。”

    “你不是没有来过中央浮城么,怎么对这些知道的这么清楚。”唐瑛疑惑的问道。

    佰庭笙向她丢了一份玉简道:“我好歹是个幽冥城的修士,就算没有来过也定然会了解清楚,不然岂不是在你们面前丢脸。”

    “你在我们面前丢的脸还少么?”尹天霞瞥了他一眼说道。

    “我……”佰庭笙觉得这些人简直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哼了一声,随即来到程隅身边道:“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程隅收回注视着中央浮城的目光,随后将飞舟缓缓的下落,等众人都下去之后收了起来。

    “我在想这冥殇帝因何多了两座城池。”
正文 574.冥威帝城
    &bp;&bp;&bp;&bp;“三大帝君除了各自的五座城池是固守的势力之外,其余的城池皆是自由择主的。这冥殇帝在幽冥界威望甚高,这中央浮城的素来都是他的属城最多。也正是因为这冥殇帝不善争斗,才能让三大帝君的势力一直保持着三足鼎立之势。否则不管是其他两个帝君的任何一个,恐怕都要让这平衡打破了。”佰庭笙望着那座巍峨却低调的城池,眼中流露出崇拜之色。

    “看起来,这位帝君的确有过人之处,希望真如你所说。”程隅转身对尹子旭等人道:“入了城池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看清情势之后,我们再重长计议。”

    此时,除了程隅只是带了隔绝神识的面纱之外,其余几人都是黑袍遮面,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尹天霞出声回道,其余的人也皆点头。

    “只是你们要入哪座城池?”佰庭笙指着那些局势分明的城池道:“这中央浮城可不是随便进入的。初次入城只能从最为边缘的城池入内,没有邀城令的只能层层递进,想要入到中央浮城不知要猴年马月了。”

    “那如何拿到所谓的邀城令?”

    佰庭笙道:“这邀城令只有帝君城的一些有权势的修士才有,只要有机会结识到他们,就有机会得到邀城令入帝君城。不过这些都得要徐徐图之,你们要入的是冥殇帝的城池,就只能在他管辖的城池才能得到相应的邀城令。”

    “看起来,我们也是别无选择,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程隅和佰庭笙逐渐向冥殇帝君的城池所在的方向行去。

    待几人来到最外围的浮城底下时,程隅就对佰庭笙道:“一会你就不要随我们一起入城了。”

    “怎么?你这是过河拆桥?”佰庭笙脸一沉,原本有些阴气的脸此时就更为阴沉了。

    程隅轻笑:“我们这一群人,怎么说也是‘心怀不轨’之人,到时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会是一场风波。”

    “你莫不是以为我是胆小怕事之人?”佰庭笙更为不悦。

    “是怕你胆大包天。你就不怕殃及你们夜阑城?”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程隅也能分辨佰庭笙是真心不是假意,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能连累到他。

    说到夜阑城,佰庭笙也自觉身上有他少城主的担当和责任,便不再拒绝:“既然如此,我先入城,先去打点一番。我们城中再回合。”

    程隅点头,佰庭笙就快速的向城池留守的那处行去,很快就被接引入了上空的浮城。

    待亲眼看到佰庭笙入城之后,程隅才对尹子旭等人道:“我们去冥威帝的城池。”

    “啊?为何?”唐瑛不解的问道。

    “其一,冥殇帝传言亲和,可他的城池有十二座,逐一入城恐怕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其二,佰庭笙虽是冥修,可这段日子的行事你们也看在眼里。我们是幽冥界大多修士忌讳的人修,若是天楚修士的身份暴露,恐怕会引来祸端,而佰庭笙这样一个助我们入城的冥修,怕以后再无出头之日了。”

    “可你不是已经让他先行入城了么?”唐瑛问道。

    “你以为早一点入城和晚一点入城有何区别?再说他方才之言,会先入城替我们打点,那岂不是一入城就和我们脱不开关系。”程隅解释道。

    “也是,这佰庭笙也算我们在幽冥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管我们能否成功找到界门回到天楚,他和我们呆在一起总是危险。”唐瑛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他知道之后怕会难过吧。”

    “离开他也好,谁知道他是不是会在城里部署,等我们一入城就来个一网打尽。”蒋升对这行为反常的冥修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么做也算安了你的心。”程隅看了一眼蒋升,继续道:“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比起深不可测的冥殇帝来说,这崇尚武力的冥威帝城池更容易让我们接触到帝君城。三大帝君鼎足而立,却也密不可分。入了冥威帝城池,或许也能接触到一些冥殇帝城的修士,拿到邀城令。”

    几番思索,众人都一致决定前往冥威城池。至于冥诡帝?从头至尾都不在程隅的考虑范围内。

    这些城池从远处看着连城成一片,可实际行来却是过了十几个时辰才到了冥威帝最外围的城池。

    底下的守卫见到程隅等一行人走来,当下就举起冥器阻拦:“站住,你们是何人?”

    程隅上前,递出一个储物袋,轻笑道:“我从西北之城慕名而来,想在中央浮城有一席之地,还望通融。”

    守卫神识探入储物袋,脸色稍荠:“这位幽姬过谦了,你带着那么多的人奴,想必也是位能力过人的驭奴师,入城您需五十灵石,而他们一人需十块冥晶,一共是一百一十冥晶。”

    程隅点头,再次递出冥晶。

    点收清楚之后,就见这守卫放出一个黑色的云盘,逐渐放大到能容得下他们几人的大小,踏了上去,随后道:“幽姬请吧,这是通行令,只能在冥威帝的城池行走。若是想入其他城池则需另缴入城费。”

    程隅接过一枚黑旗令牌,上面刻录着‘驭奴师’三字,附属人奴六人。

    云盘缓缓的上升,不到半盏茶时间,就到了眼前这座浮城的入口处。

    守卫又递给程隅一块玉简,道:“这里面是中央浮城的规则,幽姬还请仔细过目,以免触犯其中条例,遭到责罚。”

    “多谢。”程隅接过,探入神识仔细浏览,待守卫下去之后,程隅将其递给了身后的尹子旭:“你们也看看。”

    此时正值幽冥界的夜间,是以城中喧闹不已,程隅等人入了一座巨大的拱门,就算真正入了中央浮城。

    “幽姬可要入城。”供门两边各有一些低阶冥修,手中执着一柄幽冥灯,有些昏暗的光晕中里面照射出来。

    程隅略一思索,对着一个少女道:“不知可否将此灯予我?”

    那少女微愣,随后又取出一柄幽冥灯,程隅接过,给了她一些冥晶。

    “幽姬客气,这根本值不了这么多。”少女推送道。

    “你拿着,只是有几个问题还需你解答。”程隅继续说道。
正文 575.冥珏冥珀
    &bp;&bp;&bp;&bp;片刻之后,程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带着几人径直前往城中府。

    城中府内有传送阵,而以程隅的修为足以前往离冥威城最近的前三城池。而这些城池之间的往来却只能靠着传送阵,否则连接着城池之间的禁制会将企图擅入的修士当成敌袭处死。

    越是离得近的城池,其中来往的冥修越是高阶,程隅等人也越是危险,可是机缘险中求,他们别无他法。

    程隅直接选择了离冥威城最近的第三座城池,也是她能到达的最近城池,因为剩下的两座均需要有冥威城的修士带入方可。

    在防御意义上来说,这中央浮城也可谓是层层防守,在最中心的城池也只有三位帝君世家最信任的冥修才得以入内。

    出了传送阵,迎面就走来了两个金丹冥修,打扮很是不凡,程隅侧身走至一边,对尹子旭等人道:“你们都小心点跟着我。”

    几人在其他城池也都知道了如何做好一个本分的人奴,是以都只是低头不语。

    “十哥,那些简直就是粗鄙的莽夫,你这一片好意相告,他们反倒觉得十哥心怀不轨,简直是岂有此理。”一个身穿暗青法衣的冥有些气急败坏,跟着前头一脸肃然的冥修。

    前者长相阴柔,身穿鎏金暗墨色法衣,披散着一头乌发,大步行来。

    “十九,你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

    说着和程隅等人错身而过,眼见就要进入传送阵,却突然停住了步子。

    “站住。”

    程隅停住脚步,就见那两个修士又再次回到程隅身边。

    墨衣冥修来到程隅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道:“不知这位幽姬如何称呼?怎么本公子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知公子是?初临中央浮城,不识得公子,还望见谅。”程隅自然的说道。

    “你连我十哥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入城?听好了,我十哥是冥诡帝君第十子冥珏,而本公子是十九公子冥珀。”冥珀下巴朝上对着程隅说道。

    闻言,程隅自觉糟糕,怎么一来就遇到了冥诡的儿子。而身后的易安安更是抖了一下。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冥诡城两位公子,失敬失敬。”程隅按着幽冥城的礼节给两人行了一礼,

    眼前的冥修眼睛微眯,盯着程隅的双眼细瞧了一会,道:“不知者不罪。你还没有回答本公子,你如何称呼?”

    “程隅。”程隅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反正在这幽冥界也没有人认识她。

    “程幽姬是驭奴师?”冥珏打量着程隅身后的一个个黑袍人奴。

    “是。”程隅回道。

    身后的冥珀一听程隅所说,当即来了兴趣:“哦?既然是驭奴师自然是带人奴来交易的,不若先让本公子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货色。”说着伸手一下挑开了尹子旭的黑袍。

    尹子旭面色如常的低着头不语。

    冥珀看了一眼大失所望道:“十哥,这样的人奴我那里少说也是十几个,着实没有什么意思。我们还是走吧。”

    “慢着,十九,我觉得这个不错。”冥珏伸手指着易安安。

    闻言,冥珀伸手就来,吓得易安安连忙躲到了唐瑛的身后。而冥珀的手则被程隅拦下。

    “怎么,你敢阻拦?”冥珀一脸不悦,恼怒道:“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被赶出中央浮城?”

    下一刻,程隅甩开了冥珀的手道:“冥珀公子还是不要得寸进尺的好。这里可是冥威城,并非公子的冥诡城。”

    “你说什么?”冥珀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程隅。

    程隅却并不理会,转身慢里斯条的帮尹子旭把黑袍重新盖上,随后道:“这些人奴可都是被冥威城内大人订下,还恕在下不能再转手他人。当然,若是两位公子需要人奴,在下下次来时,定然先送到两位公子面前。”

    “是哪位大人订下?在这里谁敢不给我们面子,就算送到了那位大人面前,只要我们想要,他还不是乖乖送上来。你一个小小的驭奴师又何必在我们这里蹙眉头。”冥珀怒斥出声。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驭奴师自然也有驭奴师的规矩,在下既然答应亲自送至大人面前,就一定会一个不少的送到。而那之后,冥珀公子是要是抢都与在下无关。还望两位公子也不要为难一个小小的驭奴师。”程隅寸步不让。

    “放肆!”冥珀手中猛然释放出一道幽冥之气向程隅袭来。程隅衣袖手攥紧了骨笛,随后扬袖一挥,挡开了那道攻击。

    冥珀没有想到这驭奴师明知他们的身份竟还敢出手阻拦,简直是不知死活,当下就要全力出击,却被身边的冥珏拦下。

    冥珏饶有兴趣的再次打量了程隅一眼,道:“程幽姬倒是比这城中那些只知阿谀奉承的驭奴师要有趣的多。”

    “不敢当,这是在下该做的。若是这是两位公子要的人奴,在下也会毫发无损的送至两位公子面前。”程隅收了手,再次静立一旁。

    她这话也分明是指明了此事并非针对他们两人,若是遇到其他人也一样。

    此言一出,冥珀的脸色稍齐,想到若是自己要的人奴半道上被人劫了,指不定也得多生气。

    “好,好。不知程幽姬何时有空,可来冥诡城一趟,本公子也要向你要一些资质上乘的人奴。”说着冥珏递出一块令牌。

    “十哥,她对我们如此无礼,你怎么还给她邀城令?”冥珀怒视着程隅。

    邀城令?

    程隅伸手接下了令牌,通体墨色,上有红鸾御天,而另一面则是一个朱红色的‘邀’字。

    “多谢冥珏公子。”程隅道。

    冥珏点头,多看了程隅一眼,随后道:“十九,我们走。”

    “十哥,你怎么……”看着已经步入了传送阵的冥珏,冥珀只有快步跟了进入,随后对程隅冷哼:“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等两人完全消失在传送阵内,程隅才放下心来。

    身后的六人也全部松了一口气。

    “刚才好险,幸好程隅你机智,否则那冥诡帝是那等性子,这儿子们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我们可就惨了。”唐瑛小声说道。

    程隅点头,拿着邀城令道:“看来,我们该可惜,否则我们这邀城令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前程隅有言在先,这中央浮城人多嘴杂,所有有关界门之说,都简而话之,不可提及。总之他们都能明白程隅的意思。
正文 576.寻找美姬
    &bp;&bp;&bp;&bp;冥诡帝城;

    一处极尽奢华的宫殿内乐声余音绕梁,一群妖娆妩媚的舞姬极尽其能旋转在大殿中央,与四周悬浮的帷幔交相呼应,如午夜梦回,朦胧诱惑。

    大殿的上首真侧卧着一个长相阴诡的男子,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的舞姬。身边数个形象各异的女奴或是敲腿,或是揉肩,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此时,冥珏和冥珀从殿外进来,没有出声径直从两侧入座。

    一曲终,两侧的传来数道掌声。

    “好,美极,美极。”坐在左侧下手第一个位置的男子大笑出声,一身酱红法衣衬得整个人英姿雄发,甚是精神。

    却不想上首的男子脸色忽得一沉,猛然将面前的一应冥果全部都扫了下去。

    下一刻身边的女奴连忙跪地,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中央的舞姬们全部都叩俯大殿,口中直呼:“诡帝恕罪。”而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死寂。

    “帝父息怒。”

    “诡帝息怒。”

    两侧的十几个金丹修士连忙俯首行礼。

    “把她们统统丢出去剁了,既然出不了新花样,就不要再在本帝君面前碍眼!”冥诡帝狭长的双眼一瞥,暗处就出来一队冥修,极快的将中央的舞姬拖出去。而那些舞姬各个面如死状,却不敢有半句多言。

    下一刻整个大殿中央就空无一人。

    “都起吧。”冥诡帝轻声说道,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帝父,原来是这些恼人的玩意让你气恼,简直是儿臣们的不是。”红衣男修从侧座上起身行了一礼。随后就见包括冥珏和冥珀在内的十几个男修齐声出声道:“都是儿臣们的不是。还望帝父息怒。”

    冥诡帝闭目,杨杨手:“都散了吧。”

    “帝君,且慢,儿臣这里有一物相呈。”红衣男修从袖中取出一只画卷,双手恭敬的递出。

    冥诡帝再次睁眼:“哦?玑儿又有何物?”

    此时,身边的女奴已经从冥玑手中取过画卷,立于冥诡帝面前,将其缓缓展开。不想冥诡帝只是一眼就立即从软塌上坐了起来,喝道:“拿来本帝面前。”

    女奴连忙将画卷送上。

    冥诡帝的这一反应让冥玑嘴角上扬,看来这次定然能博帝父大悦。其余冥诡帝的儿子们都面面相觑,不知这次他们的七哥又有什么宝物献上。

    “妙,妙。玑儿,这画卷是从哪里来的?这画卷上的美姬何在,还不快快呈上来。”冥诡帝打量着画卷,连眼都不抬的说道。

    “回禀帝父,这是儿臣在西北小城一处商铺的掌柜呈上来的,他亲眼所见此等女修,只是可惜那女修是一人奴,当时挟持了夜阑城的少城主外逃,如今不知所踪。不过儿臣已经派了手下四下搜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那个女修,将其带到帝君面前。”冥玑继续道。

    冥诡帝蹙眉,冷然道:“本帝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尽快将其找到,本帝就将第七城奖赏与你。”

    闻言,整个大殿内的冥修哗然,连带着冥玑也有意外,他虽知他的帝父爱美姬如命,但凡能上供美姬的都能得到重赏,可像这次这般将一座城池奖赏下来,却还是头一次。

    “是,帝父放心,儿臣一定尽快找到。”冥玑回道。

    “帝父,不知那画卷上的美姬究竟是如何模样?”冥珀满是好奇的问道。

    冥诡帝脸一沉:“怎么,你觉得一个美姬赏不得一座城池?”

    冥珀连忙俯,紧张首:“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子只是……只是……”

    “帝父,十九只是想知道那美姬长得什么样,也好让我们也时刻留意,尽快将其找到。七哥虽已派人手,可儿臣们也想向帝父尽一份力。”冥珏出声说道。

    “对,对,帝父,儿臣就是这样意思。”冥珀连忙接道,随后向对面的冥珏扬起一个笑脸。

    “儿臣们也想为帝父尽一份力。”殿内此起彼伏的响起喊声。

    冥诡帝点点头:“不错,都是本帝君的好儿子,既然如此,本帝君就答应你们,只要谁先找到这画卷上的女姬,谁就能得到第七城作为奖赏。”

    “真的?”冥珀惊喜的说道。

    “自然,你们帝父何时食言过!”冥诡帝一言,底下的冥修喜不自禁,唯有冥玑面上微沉,却暗压下心中怒火,随即再次出声道:“帝父,儿臣在找到那美姬之前,也替帝君准备了一点开胃小菜。”随之对身后道:“将其带上来。”

    只见殿外一个穿着轻薄黑纱的女修款款而来,身上的魔气似有似无,她的脸雪白小巧,此时眼中虽有胆怯,却小心的附身行礼。附身间,整个黑纱滑落肩膀,露出一大片春光:“奴家九儿,拜见诡帝!”

    若是程隅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这女修分明就是和他们一起掉入血池的邪修九儿。

    “帝父,这名魔奴是儿臣刚得来的,还尚新鲜,还望帝父能赏脸享用。”冥玑说着给九儿使了一个眼色,九儿连忙就来到冥诡帝身边,不着痕迹的挤开一个女奴,随即为其捏肩,口出香兰道:“诡帝可觉得舒服?”

    冥诡帝将画卷悬在空中,随后就闭目专心享受九儿的伺候。

    看到画像里女修的众冥修又是一片哗然,只见画中女修一袭蓝色斗篷,只露出了半张脸庞,这就这半张精致绝伦的面容就让他们为之倒吸一口气。

    冥珏一眼就盯着了那双明眸,转念一想,随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也是一个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片刻就将心思收敛,不露半点痕迹,和其余兄弟们一起观望。

    而冥珀却疑惑道:“这整个幽冥界谁不知道帝父爱收藏美姬,若是有这样的人奴怎么可能直到现在才能发现。”

    冥玑先是不悦的看了一眼冥珏,随后冷然对冥珀道:“这人修阴险狡诈,难保眼前不是将其藏了起来,怎么你以为七哥还会欺骗帝父?”

    “当我没说,七哥勿怪。”冥珀打起了马哈哈。

    冥玑道:“帝父休憩,儿臣先行告退。”随后一甩袖,一袭红衣快速的消失在大殿内。

    剩下的冥修见此也赶紧告退,分头去美姬。
正文 577.七子冥玑
    &bp;&bp;&bp;&bp;“十哥,你说七哥这次若是能找到那个女修,那帝父对他的宠爱岂不是更上一层楼,如今谁都在说下一任的城主十有*就是他冥玑了。”出了大殿的冥珀小声的说道。

    “所幸这次还有转圜的余地,十九这次做的很好。”冥珏温声说道。

    “嘿嘿,我只是个误打误撞,十哥才是机智过人,只是这美姬要上哪找去,七哥的如今的势力可是我们之中最强盛的。这样找下去,铁定又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冥珀担忧的说道。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这女修的下落我已有眉目,这第七层定然不会旁落他人。”冥珏话音刚落,冥珀就不可思议道:“十哥,你什么时候派人去找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你就不必管了,且静看吧。”说着两人就渐行渐远。

    暗处一袭红衣转出,冥玑神情阴沉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暗道: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年,斗倒了那么多个挡在他前面的兄弟,如今哪里还能让你们得逞。

    ……

    而此时的程隅等人也在听着驭奴坊小二讲述着冥诡帝的传说。

    “这几经起落啊,如今冥诡帝最宠信的就是他的第七子冥玑,而还允许他将自己亲娘接到了冥诡城,这是何等的殊荣啊。”小二说着望向了冥诡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崇拜,好似冥玑就站在他的眼前。

    “这算什么殊荣,这不是很正常么?”唐瑛出声说道。

    “你一个小小的人奴知道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虽然小二是筑基期修为,可是依旧一脸嫌弃的看着唐瑛这个人奴。

    “你且继续说。”程隅打断小二准备继续数落的说词。

    小二这才又堆起笑意,看着程隅说道:“冥诡帝不知有过多少女人,可能为其生子的却仅三十多个。除了这些为冥诡帝生过孩子的女修们还活着之外,其余所有的只要等到冥诡帝烦腻了之后就通通赐死了。而千百年来为了能让冥诡帝宠信,这些儿子们不知用了多少的手段,如今前六已成废人之外,其余的都已经死了。而后面未成年的居多,而成年的之后大多也不成气候,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公子却不尚不足与之匹敌。”

    “这三十几个全是儿子?难道冥诡帝没有女儿?”程隅不解的问道。

    “自然是有的,只是却不算在内,加起来也该有上百个了吧。”小二回忆道。

    “为何不算数?”

    “因为待那些女儿们出落的有些姿色,这冥诡帝见到就会拿来享用,是以大多的女儿们都不敢留在中央浮城中。”小二说话又木然的站在原地。

    闻言,程隅忽然觉得一阵寒意直击头皮,再也不想多听关于冥诡帝的事迹了,连忙在空中敲了一个响指,随后就见小二回神道:“幽姬好生休息,小人先行告退。”随之出了院子。

    “这小二不是被控制了么?怎么还敢教训我,害我差点以后自己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唐瑛一把掀开自己的黑袍说道。

    “我只是让其放松了神识,好回答我的问题,可是他骨子里是轻视人奴的,所以在你回答之后才会条件反射的训斥你。”程隅将院中的隔音符又加固了一遍,才对他们道:“你们都辛苦了,在这院子里就不必拘谨了。”

    闻言,唐瑛立即想到刚才小二所说的话,翻一个白眼,鄙夷至极的道:“这冥诡帝还真是色中饿鬼,三十多个儿子还算少么?还有那么多女儿,他竟然还对女儿们下手,简直是令人作呕。”

    “可你想想这冥诡帝漫长的修仙岁月,这数量算下来,也确实……应该……算少了。”蒋升在唐瑛怒视的目光中坚持说完了话。

    “总之可千万不要让我再遇到冥诡城的修士了,否则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打他们。”唐瑛气恼的坐到一边,又突然看向尹子旭:“尹师兄难道不觉得他恶心么?”

    尹子旭转身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他的背影,尹天霞和唐瑛都有些担忧,尹子旭是个修炼狂人,自从入了这幽冥界,没有灵气之后,他就控制了修炼。可每天这样的日子过下来,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许多。

    “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天楚啊。”唐瑛垮了肩膀说道。

    其实不止尹子旭,在场他们每一个都倍感疲惫,想想被迫停止一件几十年来一直坚持着的事情,又会是如何的不习惯。

    程隅对几人道:“你们先去休息,最近也尽量不要出院子,我会想办法去找到再近一步的机会。”随后带好面纱再次出了院落。

    “以后你还是少说这些话。”尹天霞怒目而视。

    唐瑛起身道:“我又怎么了?尹天霞你不要每次都针对我。”

    “这里的人谁不想回天楚,可你这么喊着叫着又有什么用,我们长途跋涉,她可有一丝停歇。如今我们一个个的等着她来行事,反倒表现的比她还累。”尹天霞说完,一甩袖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唐瑛气恼,又自觉懊恼,眼眶不自禁的微红。

    “唐道友你不要生气,这些日子尹道友也积压了许多情绪,才会控制不住发火的。”蒋升说完见唐瑛不出声,也就不再多言,带着三满回了房间。

    “唐姐姐,你不要难过了。其实我觉得尹仙子是在跟自己怄气,因为现在她和我们一样什么也做不了,想必她之前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如今多半是不适应呢。”易安安小心的握着唐瑛的手道。

    唐瑛抬头:“是么?”

    易安安弯着脑袋,随后煞有其事的将唐瑛拉回了自己的房间,也布上一道隔音符,乖巧的道:“自然是啊,之前她的修为比你高,才能趾高气扬的那么对你。可是现在修为高也一样没有用了。”随后又靠近唐瑛的耳朵道:“唐姐姐,我觉得她是在嫉妒你和程仙子的关系,现在才找机会在我们面前数落你,让大家以为你只顾着自己,而让程仙子四处的奔波。若这话传到了程仙子那里,或许她就会对你心有芥蒂。那么尹仙子就能比你更接近程仙子。”

    唐瑛听的满是惊讶,下意识的问道:“为何要比我更接近程隅?她不是也和程隅很好么?”

    “唐姐姐,你就是心思太单纯了,连我都看出来的,你怎么都还不明白?”易安安又道:“这回去天楚的希望都掌握在程仙子手中,她自然要更巴结程仙子,若是有机会。程仙子自然头一个想到她。”

    “不会的,程隅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定会想办法将我们所有的人都带回去。”唐瑛连连摇头。

    “也许是安安小心眼了,可是谁能保证到时候一定能让我们全体都回去呢?但凡只有一点机会,你猜程仙子会带谁回去?”易安安说完就打开房门走出,独留唐瑛一人在房间内。

    “不可能……”唐瑛缓缓摇头,却目光闪烁。
正文 578.困兽之斗
    &bp;&bp;&bp;&bp;程隅在冥威帝的这座第三城池的坊市里转了一圈,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想要得到进入第二座城池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找到冥威城能入前两座城池的冥修,让其以担保的身份带自己入城。而另外一种就是在困兽场中赢得三场比试,即可得到入城机会。

    于是,程隅打听了困兽场的方位就向那处进发。既然冥威帝喜好困兽之斗,那么这便是一种风潮,那些能出入冥威城的冥修多半也要精于此道,才能在冥威帝城站稳脚跟。而程隅不管是以哪种方式入第二城池,这困兽场都是必经之路。

    交了十块冥晶之后,程隅入了困兽场,此时整个困兽场上人声鼎沸,各个呼喊着:“杀,杀。”

    “撕碎他!”

    困兽场的观礼台分为两侧,左侧上布有下注场,一些冥修围在那周围,一边观看着比试,一边不断的下冥晶买注,这些冥修多叫嚣的疯狂,猩红着双眼,好似这底下的比试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

    而右侧就显得安静许多,可即便没有叫嚣,程隅也能感觉那里流动的气息诡异,有些剑拔弩张之势。

    “站住,这边不可通行,要观看比试还请幽姬去那边。”站在右侧通道口的冥修守卫拦下了程隅。

    也更证实了程隅心中的想法,那右侧的冥修也是身份不一般的,这可不正是她所要找的么?

    程隅举起腰间的令牌:“我是驭奴师,里面的大人找我来寻一人奴。”

    “里面大人不止一位,不知幽姬找的是哪位?”守卫问道。

    程隅初来乍到,哪里认得那里什么大人,此话倒是问住了她。不过此时正好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冥修望了过来,程隅连忙遥遥朝着他行了一礼,就见那冥修一愣,随之对程隅点了点头,就继续看着困兽场的比试。

    “就是那位大人,他已经等了许久了,大人脾气素来不好,若是怪罪下来……不然,就请你前往通报一声。”程隅神态自若的说道。

    守卫也看到了方才那一幕,连忙躬身说道:“原来是钧尧大人,幽姬请进吧。”

    钧尧是吧?程隅暗自记下。随后快步入内,来到他们后面的观礼台上坐下,坐在那位钧尧大人和身边另外一位大人的中央处,就如那守卫所说,这里的大人很多,是以谁也不清楚程隅是哪位大人请来的,便也没人过问。

    而这个位置也能清楚直观的看到困兽场中央的比试。

    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人修和另一个伤痕累累的魔修正在激烈的搏斗。招招致命,毫不留手,他们眼中的狠厉和暗藏的绝望让程隅不自觉握紧了双手。

    早在来之前,程隅就听说这困兽场的比试皆是看着一些犯了事的冥修或是异族的修士进行的,比试一旦开始,不死不休。在这些围观的冥修眼中,只有输赢,这底下的拼尽全力的修士们也都只是供他们一笑罢了。

    困兽之斗,就是如此残酷。

    片刻之后,一直出于劣势的人修忽然间奋起,在最紧要的关头结果了那魔修。整个对面的观礼台一片喧闹。有激动的去领取赢了的冥晶,也有恼怒的破口大骂的冥修。谁也没有去再看底下奄奄一息的人修一眼。

    “哈哈,钧尧承让了,这次又是我的人奴赢了。”坐在那个钧尧身边的冥修得意的大笑起来。

    钧尧有些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下次我们再来。我定要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说着丢出了一个储物袋,甩袖离开。

    身后的冥修心情大好:“多谢钧尧慷慨了。我等着你,哈哈……”

    程隅看着那冥修钧尧离去的背影,暗自思量,随后也起身跟着出了困兽场。

    并没有再跟着钧尧,而是回了驭奴坊。

    “程幽姬回来得正好。”驭奴坊的坊主笑看着程隅。

    “坊主找我何事?”程隅问道。

    “自然是好事,今日上面发了任务,说是冥诡帝如今正在大肆的寻找一个人奴女修。各坊都在趁此机会进献人奴,我见你那还有几个,就想问你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就快快进献,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坊主笑看着程隅说道。

    “哦?这冥诡帝不是向来如此么,想来有这等想法的驭奴师不在少数,我的那些人,皆是资质一般,怕是入不得大人们眼睛。”程隅婉拒道。

    坊主收起笑脸,道:“这次可不一样,听说这次要寻找的人奴堪称绝色,冥诡帝已经放言,若是这次他的儿子中谁能找到那女修,谁就能得到属城中的一座城池。你若是有这等合适的人选,就能一举成为那几位大人面前的大红人。也算是在中央浮城站稳了脚跟。也为我们坊争了一口气。”

    这中央浮城每一座城池皆有驭奴坊,而每一座城池都为他们的排位明争暗斗,是以上到每一座城的城主,下到所有的商铺,坊主,都是要为自己所在的属城争取晋升的机会。

    “自然,自然。坊主放心,只要有机会,我定然努力进献。”程隅阖首,却对那寻找的女修很是好奇,不知为何,她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随之问道:“不知那女修长得什么模样,可有画册,我若见到也好向坊主回报。”

    那坊主心中本已有不快,觉得程隅一再推辞,对此事不尚热衷,可一听到后话,当即一扫之前的印象,连忙道:“你有心了,只是这次却是奇了,若是以往,这画册定然下达到各大城池,不用多少功夫,就能找诡帝想要的人奴。可是这次听说只有诡帝和少数大人们见过那画册上的女修,而诡帝也不允许将画册外传,说是让那些儿子们各凭本事,谁要是暗地里偷传画册,那便取消此次资格。是以,究竟那人奴长得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

    这冥诡帝行事还真是毫无章法,分明即是渴望得到那女修,不惜以城池作为奖赏。而又不广而告之,好似不舍让那画册被其他冥修看了去。难怪坊主一再要求让她上缴女修,万一瞎猫遇到死耗子,倒是能让他们得到大大的好处。

    程隅应得十分爽快,可是转眼就将其抛之脑后,她的目的是想办法混入冥殇城,找到界门所在的消息。又不是真的来当什么驭奴师的。
正文 579.从长计议
    &bp;&bp;&bp;&bp;回到了院内的程隅将几人召集起来,将所见所闻告知众人。

    “以你之言,这困兽比试都是最直接入第二城的契机。”蒋升一语中的说道。

    “正是。只是此法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采取。”程隅说道。

    沉默了许久的尹子旭对程隅说道:“此法可行,只是这困兽比试都是那些城池之内有权势的高阶修士所办,我们初来咋到,赢得了比试也算是得罪了那方势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在城池不可吸引过多的目光,否则对你不利。”

    看来尹子旭已将其中关键想得透彻,程隅道:“有一冥修钧尧在此事中屡屡受挫,我们若是借他之势,或能可行。”

    “既然可行,那就这么做啊!”蒋升喜道。

    “只是参加困兽之斗,不死不休,甚是凶险。”程隅继续道。

    “我们这些修士,除了他们两人,各个都是金丹,而那些大多困于境界,想赢还不是轻而易举。”蒋升胸有成竹的说道。

    程隅摇头:“我打听过了,在这第三城池,参加困兽之斗的大多都只是练气、筑基期,那困兽场有禁制使得你们隐藏不了自己的修为。而规定却至多在筑基期,如此一来,能参加比试的只有他们三人。”程隅说着看向了易安安、三满还有唐瑛。

    闻言,三满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我,我不行的。”

    “我看他这样子,别说比试了,还没上场都已经吓成这样鬼样子了,还能指望他什么?”蒋升一脸鄙夷,摇头道。

    这时,易安安出声道:“让,让我去吧。”随后上前一步道:“唐姐姐待我如亲,我是万不能让她出场比试的,反正安安在这世上无牵无挂,即便是死了也没甚所谓。若是赢得也算是能报答程仙子的救命之恩和唐姐姐的照顾之谊。”

    易安安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发抖,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紧张和害怕。

    闻言,唐瑛很是感动,连忙上前道:“不可,安安,既然你喊我一声姐姐,我自然要保护你。论修为我也比你高,岂可有你出战的道理。”

    “可是……”易安安连忙出声,却被唐瑛打断:“没有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定了。”

    “唐姐姐。”易安安说着扑倒了唐瑛怀中,轻声哭泣,却在没人看到的方向,微微勾起了嘴角。

    “你们谁都不用争,若我们真的参加比试,三场比试,三人就都得参加。”程隅说道。

    闻言,三满和易安安皆为之一震,却不敢有所反驳,毕竟程隅并没有因为唐瑛和她的关系而让她不参加比试,那么他们即便有怨言都不知如何发。

    程隅摇头继续道:“可是看你们如今的状态,这想连赢三场,怕是悬之又悬。”

    “怎么会?”蒋升不解的问道:“三满筑基初期也就算了,和她们两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难不成困兽场里的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那倒不是。”程隅回忆困兽场的血腥,道:“他们那些不管是人、魔、妖,均是被压在最底层的修士,虽然在修为上可能不及你们,可是,他们每一场比试都是全力出击,激发了无限潜能。因为他们知道不赢了比试,等待他们就死亡。而你们在气势上完全没法出战,至少目前不能。”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程隅你这是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参加过比试,杀过邪魔的。”唐瑛说道。

    程隅知道他们没有见到那困兽之斗想象不到其中的狠厉,是以说道:“这与你之前的比试完全不一样,明天我带你们先去比试场看看,过后我们再重长计议。”

    见程隅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唐瑛也只好应下。

    回到房间之后,程隅取出灵石修炼,比起之前的一有时间就修炼,程隅如今已经压缩到了每日两个时辰。修炼无论无何都是她的重中之重,不到弹尽粮绝,她都是不可停滞的。

    只是让程隅很是担忧的是云净,自从出现血池之后再到这幽冥界,云净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每次从心底呼唤他,都好似隔着一层薄膜,阻挡了自己的声音。可观云净那团金光,却是稳健强盛,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程隅叹息一声随之闭目开始修炼。

    ……

    天楚雪域;

    正值夜深人静,雪域深处也沉寂在一片黑暗之中,只除了天际一轮明月高挂。

    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程隅等人消失之地,来回巡视了几圈,呢喃道:“果然出事了。”在月光的照射下,这人穿着一身青衣,皓齿蛾眉,身材高挑,只是眉宇间满是隐隐透着戾气。此人却是柳韵。

    “这不是你的意料之中么?”从暗处走出一个背着巨伞的修士,面色隐晦的打量了一眼四周,冷笑一声道:“难怪你一直拖延回程时间,原来竟然将鬼大人都算计在内。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柳韵娇笑一声,道:“你这人吧,就是心思狭隘,我若说纯属巧合你定然不信,可若是我有心避过此劫,那岂不是也救了你一条命,怎么说你都该感激。”声音一冷:“而不是在此说三道四。”

    伞修眼中一道幽光一闪而过:“那就多谢柳姬搭救之恩。”

    “只是可惜,此时已被封,不然我们或许可以召些冥修为我等所用。”柳韵一脸可惜:“连鬼大人答应给我们的转灵笛都不知所踪。”

    “你且知足吧,此次你将苍剑派的几个精英弟子引入此地,也算是解决了几个麻烦,今后行事就方便许多。只是此事你不该将九儿也牵涉其中,好歹当年也是她收留了你。”伞修继续说道。

    “哼,你倒是怜香惜玉。她收留我,只是把我当一条听话的狗,她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没有十倍奉还已属仁慈,再则,她那么聪明,你岂不知她早就察觉了异样,早早离开了此地?”

    柳韵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空白符纸,撒向天际,如落英缤纷,戚戚然道:“好歹是同门一场,如今也算是送他们最后一程。”

    心中暗道:尹子旭、唐瑛别怪我心狠手辣,谁让你们一直穷追不舍,如今只剩那尹天霞,不足为患。

    伞修心中鄙夷,这番装腔作势不知要于谁看,随之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柳韵又挥洒了几把符纸,对着那处平地邪魅一笑。

    可他们却不知此事因为程隅的出现,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计划。
正文 580.鹬蚌相争
    &bp;&bp;&bp;&bp;翌日,程隅按着说好的将唐瑛三人带去了困兽场观礼台。经过观看一场场比试之后,唐瑛也从一开始的信心百倍,到后来的失魂落魄。

    困兽场的每一场比试都不会太久,没有过多的术法花招,有的只是最直接的厮杀。不管是狠辣的杀招还是血腥的场面都给三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再者还有那些挣扎在困兽场里的修士,他们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对生的渴望让他们都为之侧目。

    看着已无斗志的三人,程隅叹一口气,这样的情况就算让他们上场,恐怕结局也在意料之中,而她也不会为了赢得比试而让他们有无谓地牺牲。

    看来,她还得另想办法。

    只是没有想到,等程隅将三人带回院子之后,唐瑛会突然道:“程隅,你让我参加比试吧。”

    程隅有些诧异,方才在困兽场观礼台上她还能听到唐瑛隐在黑袍内的吸气声,知道这样的比试对她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

    好似看出了程隅心中的疑惑,唐瑛正色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不是么?若是可以,我想你定然不会让我们去参加比斗,可既然如此,我也想为你们尽一份力。”

    “你是可以,可他们两人呢?”尹天霞看着唐瑛身后的两人说道。

    唐瑛也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易安安故作坚强的站得笔直,开口说道:“我,我也愿尽力一试。”

    而三满这次却也是硬着头皮道:“左右不过是个死,死就死吧,总比这样再蹉跎下去好。”这倒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

    “若是可以,我愿意再代替他们出战。”唐瑛对程隅说道。

    程隅摇头,那样的比试是从心到身的考验,一场足以让他们心身疲惫。

    “既然如此,你们先行准备,我去找钧尧。”程隅并没有做最后的决定。

    程隅再次出了院落,只是此时已经是月华初上。整个第三城池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程隅提着一盏之前得来的幽冥灯,缓缓行走在街道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剪影。

    正当她在思索接下来的对策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就要靠近她肩膀时,被她侧身避过。

    当程隅转身看清身后之人时,心中不由一紧,站在眼前看着她是笑非笑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冥诡帝第十子冥珏。

    “见过冥珏公子。”程隅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

    冥珏盯着她的眼睛,说出了令程隅意外的话:“你的眼睛就如天上的玄月,璀璨明亮,却不适合出现在幽冥界。”

    虽不知他这话里的意思,可程隅却听出了其中的厌恶,因为一旦玄月一出,他们这些冥修便会精神不济。就这点,幽冥界的冥修却是与天楚的不同。

    “冥珏公子说笑了,若无他事,还恕在下就不打扰公子了。”程隅欲错身离去。

    却听冥珏道:“程幽姬不必避之不及,本公子此行就是来找你的,你且随我来。”

    程隅顿住脚,有些意外,又想到之前他的说辞,环顾四周,思索片刻,只得跟上。

    冥珏只是带她来到一边的茶馆坐下。

    “本公子之前命你来冥诡城,你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冥珏语气平淡的说道。

    程隅已经想好了说辞:“冥珏公子身处冥诡城,自然有数不尽的高阶驭奴师争相进献,在下不过初涉驭奴一职,多有不妥,唯恐有所不殆,是以并不敢前去叨扰。”

    听完程隅的话,冥珏忽然一笑:“本公子找你来,并非是要问责,你不必紧张。相反的,本公子是有一事让你去办。”

    程隅眼微抬,有些诧异:“不知冥珏公子所为何事?在下恐力有不逮。”

    “你不必谦虚,此事恐怕只有你能办得。”说着冥珏缓缓取出一份画卷,推至程隅眼前:“想必你对诡帝如今大肆寻人也有所耳目,不知你可有此人的下落?”

    程隅心中再次升起不详的预感,伸手缓缓将画卷展开,待看清画卷上女修样子时,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可面上却强装镇定。只是程隅抬头看到冥珏了然的眼神时,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随之不见。

    这冥珏是已认出了她!

    “冥珏公子不知有何用意。”程隅平复的心情,问道。

    “很好。”冥珏赞赏的看了程隅一眼:“既然你已猜出了原委,本公子也就不再故弄玄虚,本公子想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程隅疑惑的问道,这冥珏既然知道自己的帝父想找的就是她,却并没有立即上交程隅的下落,而是与她谈什么合作,略一思索,程隅道:“你是想让我为你赢得你帝父的宠信?”

    冥珏以手击掌:“不但容貌天下仅有,难得的是还冰雪聪明,本公子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只是你猜错了一点。”

    程隅看着冥珏,示意他继续。

    冥珏低头靠近程隅,却是传音道:“本公子定要成为下一任的帝君,不想再看着诡帝如此荒唐下去。只要你能相助,此次就是大好的机会。而本公子保证,事成之后,你想要的定然双手奉上,而你们的安全也无需担忧。”

    冥诡帝的确荒唐,可他是元婴期的大冥修,照他如今的芒元和做派,近千百年来怕是难以退位,那么冥珏想要停止这种局面,就只能……程隅起身道:“冥珏公子所图甚大,程隅怕不是合适人选,还请冥珏公子另择贤能。”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冥珏见程隅不配合,突然冷然说道:“只要本公子将你的所在告知,下一刻你就只能乖乖出现在冥诡城。到那时,你再说什么可都晚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么?真当她是吃素的么!呃,好吧,她还真是吃素的……

    “冥珏公子若是想这么做,恐怕早就做了,不必等到现在。而现在再将我交到冥诡帝那处,你就不怕之前与我所说全然让诡帝知晓?”

    冥珏也站了起来,道:“你以为我帝父会相信一个人奴之言?到那时本公子会得到一座城池的奖赏,而你怕是总坠暗狱,翻不了身了。

    “诡帝儿子众多,不管他信不信,怕是以后对你都有所芥蒂。而你以为我会乖乖坐以待毙?但凡我所做的到时都会让有心人利用,成为是你指使我所为,那么恐怕到时如今诡帝最宠信的冥玑公子就会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望冥珏公子三思。”程隅笑看冥珏。
正文 581.与之交易
    &bp;&bp;&bp;&bp;冥珏猛然一怒,茶楼这个房间内的所有物品全部都悬浮而起,手中凝起一道传音符,冷然道:“本公子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面对冥珏的威胁,程隅面部改色,道:“冥珏公子自便!”

    下一刻,程隅余光中看着冥珏收回了传音符,不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是赌对了。

    悬浮在空中的物品全部原封不动的落回原位,来自冥珏那边的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冥珏重新坐回位置,好似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扬起笑脸对程隅说道:“我狠欣赏你的胆色。还没有一个人修敢在本公子面前如此说话。”

    “我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程隅说道。

    冥珏点头,示意程隅坐下,道:“你放心,如你所说,本公子此时即便将你交上去也并非上策。只是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寻找你的下落,就算本公子不说,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照样得到我们诡帝城。”

    “这就不劳公子费心,我自有应对。”程隅说道。

    “好,本公子是真心想与你交易,在你被发现之前,你还有机会考虑清楚。”冥珏恢复了最初相见时的样子。

    “公子之前的交易,我的确不能答应。只是我却另有交易,不知冥珏公子可愿一听?”程隅觉得觉得冥珏此冥修有野心,却也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想进入冥殇城,说不定还需借助他的力量。

    “哦?愿闻其详。”冥珏显得很是诧异。

    “公子觉得以冥诡帝的性子,在美色和权势之间选择,他会选哪样?”程隅问道。

    “自然是美色,他愿以一座城池来交换你一人,这难道还看不出孰轻孰重?”冥珏理所当然的说道。

    “若冥珏公子是这样以为,程隅怕是要对你有所改观了,或许还需思量是否要与公子合作?”程隅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不必挖苦我,这是权势还是美色又有何分别?”冥珏眼神复杂的看着程隅。

    “诡帝以一城池交换一人,只是因为他知道奖赏的对象是他自己的儿子,说到底这城池还是他的无异。而公子既然没有急着将我上交给冥诡帝,心中也是清楚区区一个女修是无法轻易得就获取诡帝心中的信任,无法取代如今的冥玑公子。也许能得一城池管辖,可这又与那些城池的城主有何区别?不过是暂代管之罢了。”

    冥珏眼中划过神采,不住的点头:“你说的不错。哪怕得了所有的城池,他依旧是冥诡帝,想收回去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这三大帝君除了冥殇城在冥殇帝的管辖下获得了更多的冥心也得到了更多的城池之外。你们冥诡城和冥威城是势均力敌,这局势多年不曾打破。非是不想,而是不能。”程隅继续说道。

    “你说了那么多,不知你所指的合作究竟是什么?”冥珏不免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程隅的想法。

    程隅也不再卖关子,道:“冥诡帝以一城作为奖赏,我便也用一城池交换自己。”

    “你说什么?”冥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究竟是谁?怎会还有城池可供交换?”

    “冥珏公子无需紧张,我只是我,并非你所想的那样。”程隅觉得冥珏将她阴谋论了,多半以为她是来自那方暗藏的势力,不免觉得好笑:“如今城池没有,可是若是公子愿意合作,我有办法得到冥威帝的一座城池,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这一座城池若是由公子交给了诡帝,不知是否可以超过冥玑公子如今的地位?”

    “原来你只是空口白话,你以为冥威帝的城池是你想得到就得到的?若是这么容易,这千百年来这三大城池的的统治者岂不是早就换了好几茬。”冥珏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觉得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程隅并不着急道:“若我是冥珏公子,定然会答应下来。是想此时若是成了,只不过是答应了我一二小事,就可平白多了一座城池。而即便是我虚言,公子为了泄愤,将我交出即可,也并没有任何损失。亦失亦得,我想公子应该了然于心。”

    “不知你所要求的为何?你的小事一二,也要看本公子是否能够办到。”冥珏嘴角上扬。

    “要公子答应我三件事情,当然只有公子答应与我交易之后,我才会告知。当然,若是公子连这点能力和信心都没有,那恕程隅没法和公子合作了。”

    冥珏这回是真的对程隅另眼相看了,不假思索的道:“好,本公子答应你便是。”

    也不用程隅提醒,冥珏就起了冥誓,表示愿意诚心和程隅合作,必不相欺。

    程隅同样发了心魔誓。

    “这其一,我要得到冥威城和冥殇城的邀城令。”程隅说道。

    “这并非难事,只是本公子想知道你要得到邀城令却是为何?”冥珏不解的问道。

    程隅要得到两块令牌自然是为了模糊他视线,让他无法猜到自己的真实目的,哪能如实相告:“自然要方便出入三大帝君城。”

    接着道:“第二,正如公子所说,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寻找我,还望公子能从中周旋,事成之前必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踪迹。”

    “你倒是高看本公子了,凭本公子一人之能如何抵御四方势力。”冥珏蹙眉道。

    “公子不必自谦,你有那等野心,自然也有与之匹敌的势力,否则岂不是笑话。”程隅毫不客气的说道:“当然若是时间一长,恐怕也会让其他势力察觉。我也不愿为难公子,只需三月。三月之内,不管成与不成,公子都无需为我遮掩。”

    “好。我答应便是。”

    “这第三嘛,此时还不便相告,当公子得到城池之后,再告诉公子。”程隅说道。

    “好。我答应。”冥珏想也不想的说道。

    “这次就不担心我所说的会令公子为难?”程隅笑道。

    “若是真能得到一城,区区一个条件又如何?”冥珏说道。

    “如此一说,我倒真觉得这交易太过亏欠。”程隅支着下巴,眨眨眼。

    “哈哈,不若我再予你一些灵石,我想这也正是你所需要的?”冥珏心情大好的说道。

    “好。多谢冥珏公子。”程隅一口答应,这正和她的心意。

    经此一役,两人各自分开。程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驭奴坊,觉得这样一场无硝烟的谈判比打上几场比试还要让人心累。
正文 582.依计行事
    &bp;&bp;&bp;&bp;不多时,冥珏就派人给程隅送来了储物袋,里面正是灵石和邀城令。

    “你这么做,无异是与虎谋皮!”尹子旭沉声说道。

    房间内此时只有程隅、尹子旭和尹天霞,得知此事,两人皆是一脸的不赞同。

    “我知道这么做甚是危险,可是如今只有这么做,才能让我们拖延时间,找到界门,否则下一刻要面临的就是诡帝城的各方势力,在这里,我们要再逃离,无异于痴人说梦。”程隅叹息,她也是别无选择。

    两人也明白程隅的意思,他们想回天楚,只能留在这里。

    “接下来,你又要如何行事?若是你相信我们,就让我们和你一起想办法。”尹天霞紧盯着程隅说道,眼中的焦虑程隅也看得分明。

    “若说不信,我如今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要完成此事,接下来还需要你们配合。”说着程隅将自己的计划一一告知,一人智短,三人智长。几番推敲,几人终于定下心来。

    待尹天霞和尹子旭离开了程隅的房间之后。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之后,程隅见到的是一脸失魂落魄的唐瑛,将她迎进了房间,程隅担心的问道:“唐瑛,怎么了?”

    唐瑛眼中蒙着水雾,看着程隅的样子也很是委屈:“我发现自己好没有用,如今除了哭什么事也帮不上忙。”

    “怎么会,你不是答应要参加比试了么?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若是赢了比试,你可就为我们出了大气力。我们还要感谢你呢?”程隅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你别提什么感谢。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若是我没能赢得比试,你,你记得一定要将我的尸骨带回天楚,我不想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唐瑛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神情有些忧伤,说出的话也让气氛变得压抑。

    程隅握着唐瑛的手,摇头道:“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到天楚,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唐瑛用力的点点头:“我相信你。”随后抬手擦干眼泪:“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勇敢,明明你才是长得柔柔弱弱的样子,可从我认识你以来,就没有见你哭过。”

    程隅好笑:“我要是哭了,谁来安慰你这个爱哭鬼啊。”她也有软弱的时候,只是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罢了。更何况如今这个时候,她就是众人心中的支柱,若是她都没法坚持,那么其余的人心境只会更糟。

    再则她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算糟糕,至少她已经想到了近一步的对策。

    唐瑛破涕而笑:“好啊,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以后一定不能再哭了,免得给你看了笑话去。”

    程隅忍俊不禁,不住点头。

    “对了,之前我见尹师兄和她在你房中许久,不知你们在谈什么,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啊。”唐瑛状若不经意间地问道。

    程隅想到如今唐瑛已经要准备去参加比试,压力倍增,那些烦心的事情还是不要再让她参与为好,于是道:“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等比试结束之后我再告诉你。”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这里的灵石你拿着,最近尽管好好修炼。”

    唐瑛接过储物袋,心里五味杂陈,点点头,低头间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出了程隅房间的唐瑛被易安安拉进了她的房间:“唐姐姐,怎么样?程仙子可有说他们在谈什么么?”

    唐瑛摇头。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如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程仙子都会找他们两人相谈。我们自然是没能得了程仙子信任,这也没什么,可是唐姐姐你呢?论交情不比尹仙子浅吧,为何独独将你隔开?”

    唐瑛皱眉,想到程隅的话:“她说等比试结束之后自相告,也许是怕我担心。”

    “可唐姐姐连比试这样残酷的事情都能承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程仙子如今,反倒是小瞧了唐姐姐。”易安安撇撇嘴,说道。

    “可怪我只有这点修为。”唐瑛有些无力,在修为方面她也是十足的努力,可是受灵根所限,她始终无法和他们这些精英弟子相比。以前她也觉得凡事不得强求,她只要好好的跟在尹子旭身后,她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如今越发的感觉他们的差距越来越远,她无力追逐……

    “这无关修为,而是人心。之前我说了让姐姐提防,姐姐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尹仙子却有过人之处,难怪尹前辈……”

    “别说了!”唐瑛猛然大声喊道,待反应过来才看到身边吓了一跳的易安安:“安安,我……”

    易安安善解人意道:“唐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都是安安的错,安安以后一定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唐瑛眼中的愧疚更深,将一个储物袋交给她道:“这是程隅分给你的灵石。你拿着,她不是你想的那样。”随后出了易安安的房间。

    易安安此时冷笑一声:“嘴上说的好听,可心里还不是已经相信了。这女修之间哪里来的姐妹情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瞥到手里的储物袋,转身就去修炼了。

    接下来的几日,院中的几人明显感到了程隅的忙碌,只要天上的明月一暗,程隅就立即出了院子,直到月亮再次升起她才会回来,一回来就回了房间。

    这紧张而枯燥的日子终于在十天之后结束了。

    这日,程隅召集了院中的所有人,道:“入夜之后,困兽比试就开始了。唐瑛、易安安和三满你们各有一场比试。这些日子不知你们可有准备好?”

    即便程隅时常外出,可是关于比试的事情,也早就已经让三人准备了,这些日子,蒋升等人也没有闲着都在给几人备战。

    “你放心吧,生死攸关的事情,我们自然重视你”唐瑛说道。其余二人也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去困兽场。”程隅话落,就带着所有人出了院落。

    就算程隅有了邀城令,那也是三大帝君城的,而想从这第三城池进入第二城池,他们依旧需要有担保的冥修,所以,程隅按计划找到了那日见过的钧尧。
正文 583.贻笑大方
    &bp;&bp;&bp;&bp;这日的困兽场与往常一样的热闹。

    程隅和上次一样入了右侧的观礼台,只是这次却是坐在了钧尧的身侧。

    “怎么?听说这次你要改变下比试规则?”对面的傲伺,也就是上次赢得比试的冥修一脸促狭的看着钧尧。

    “自然,这么多年来比试都是如此,毫无新意,也令人觉得甚是无趣。”钧尧挑着眉头说道。

    傲伺呲笑一声道:“莫不是你输怕了,才找那么多理由想逃过这次比试?哈哈,如果真是那样,你尽可明说便是,我傲伺也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修士。”

    钧尧与傲伺两人也不知斗了多少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虽然气恼,却也不再理会,道:“我倒觉得是你怕了?”

    “哼,我会怕了你?你尽管说来,如何比试?但凡是比试,我傲伺就没有怕的。”傲伺果然如他们预料之中,稍稍一激就会同意。

    “好,之前的比试都是不死不休。虽然这些奴隶都是该死,可是我们寻一奴也不易,这幽冥界的奴隶已经越来越少,杀死着实有些可惜。”钧尧说着,就被傲伺打断了话:“哈哈,什么时候,你竟然会同情那些奴隶?他们不过是低等的畜生,就如同荒野的冥兽一般,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对于傲伺的话,钧尧也深以为然,只是这是他和程隅之前就谈好的条件,是以为了能赢,他倒不介意再让傲伺嘲讽一番,道:“与其让他死了,不如再物尽其用。”

    “何意?”傲伺不解。

    “比试如常,只是生死改为输赢,但凡输了的奴隶就归属对方。如何?”钧尧说道。

    傲伺一听,来了劲:“不错啊,若是我赢了,得了你的奴隶。下次再用你的奴隶打杀你的奴隶,倒是不费半点功夫。”正如钧尧所说,虽说如今的奴隶在驭奴坊中还是源源不断,可是这价格却也是逐年递增。若是不费半点灵石,既赢得了比试,拿了彩头,又多了奴隶,倒是不错的主意。

    “甚好。哈哈,钧尧,你就等着把他们往我这里送吧。”傲伺欣然同意。

    “还有,往常一场场比试,看的也不过如此,此次倒不如,三场同比如何?”钧尧继续说道。

    傲伺虽惊诧,可转念一想,如此倒是从未尝试过,想想那场面就觉得热血沸腾,当即道:“好,就依你之言。只是这三场比试的彩头,你可都准备好了?”

    钧尧随手将一个储物袋丢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道:“你且看看。”

    傲伺探入神识,就见其中有不仅有大量的冥晶还有两块邀城令,遂瞪大了双眼道:“你真的愿意将它们拿来做彩头?”

    “自然,就不知你又有何物能拿出?”钧尧心中暗道,虽觉得可惜,可那两块邀城令也不是他的,对他来说就算输了也不过是输了点灵石,而损失的人奴也不是他的。反而赢了,只需带着程隅入第二城池而已,连傲伺的彩头也全归了他。这笔买卖对他来说是只赚不赔。

    “既然你能拿出此物,我也不会小气。你且看着。”傲伺也丢出一个储物袋,待钧尧一见之后,就激动不已。

    坐在钧要身边的程隅并没有在意他丢出来的究竟是何物,早在之前,程隅就出去打听过,这两人虽然是第三城池中的权贵,可也仅限于此,一旦到了第二城池,就也只是寻常修士。钧尧对傲伺也甚是了解,知道他最想的就是进入冥威城,好大展拳脚一番,而程隅也抓住了这次机会,才会将邀城令放入其中。

    钧尧转头看向程隅道:“你都听到了,还不下去准备。”

    “是。”程隅起身告退。

    傲伺盯着程隅的背影道,调笑道:“那幽姬是谁?怎么还不敢示人,莫不是你舍不得让我等瞧见她的真容?”

    “不过是一个驭奴师,多半是长得吓人,否则但凡美姬,哪里需做驭奴师,怕是早就投奔了冥诡城。”这并非是钧尧为程隅开脱,而是他就是如此以为。

    闻言,傲伺也顿觉厌恶,略过不提。

    程隅快速的来到了观礼台底下,那里是奴隶等候进入困兽场的地方。如尹子旭等人,即便是金丹修为,被视作人奴同样是无法去上面的观礼台,而是站在下方观看。

    这下面如牢笼一般,无比坚硬的栅栏上布有禁制,只要触碰就会受到攻击,为的是让这些奴隶直观的看到一场场比试,却不能出去阻止。

    比试台已经按照傲伺和钧尧的要求,分为了三个比试台,这一举动让观礼台左侧的冥修们甚是兴奋,叫嚣着不断下注。

    程隅来到尹子旭等人的身边,对唐瑛等三人道:“这比试没有任何的规则,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力让对方失去动手能力。”

    “程隅,你放心,如无必要,我定然会留其一命。”唐瑛说道。

    此时,一个冥修忽然大喝一声:“还磨磨蹭蹭做什么,比试都要开始了!”

    三个比试台上都各站上了一个奴隶,三人正好是人,魔,妖三族各一个。

    唐瑛率先入了场,选择了同样是筑基后期的一个妖修。

    易安安则是中期的魔修,而最后那个同阶的人奴则对上了三满。

    “遮遮掩掩做什么?还不快把黑袍取下。”上面传来傲伺的声音,也让无数观看的冥修起哄起来:“就是,要不然谁知道你们要使什么阴招?”

    无奈,三人将身上的黑袍取下。

    “哟,竟然有两个女修啊,你看看,这脸蛋,简直比柔兰坊的那些女奴们还要水嫩!果然,三族之中,还是人奴最美艳。”

    “啧啧,不错,细皮嫩肉……”

    “这哪里寻得的女奴啊,怎么不拿出去卖个好价钱,在这困兽场里岂不是糟蹋了……”不断有污言秽语传入唐瑛等人的耳中,将唐瑛情不自禁的捏起了拳头,她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的对待,感觉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脑门。

    上面又传来傲伺的笑声:“钧尧啊,钧尧,你就算是没有人奴了,也不能找这么些娇滴滴的女奴啊,你看她们这样子,只适合放在温床软枕中,你倒是舍得!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了,因为一会她们就要属于我了,哈哈……”

    钧尧面色铁青,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程隅信誓旦旦会赢得比试竟然是派出这些。早知如此,哪里会答应她的要求,只是现在要是收回,怕真的要贻笑大方了,只等硬着头皮看下去。
正文 584.杀伐果决
    &bp;&bp;&bp;&bp;众冥修的议论让整个困兽场无比热闹,而唐瑛等人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随着凌空而立的一个冥修大喝:“比试开始!”三个比试台齐齐而动。

    即便是比试的规则已改,可已经习惯的拼死厮杀的奴隶来说,只要出手就必是尽到全力。一瞬间,唐瑛等人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唐瑛所对的妖修原身是一只猫妖,双手袭来的时候,立即化作巨爪,唐瑛虽然躲的及时,可左肩的法衣就被划拉出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一小片白嫩的肌肤,立即引得比试台叫嚣迭起。

    “你觉得她能赢么?”站在程隅身边的尹天霞问道。

    程隅侧首:“这些年来,我并没有机会见识她的斗法,她能否赢得比试,我想你们两应该比我清楚,你们既然没有阻止,我想也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尹天霞笑了:“如果我们给她那么多的准备都不能赢得比试,那她还真的不配再说自己是苍剑派的弟子了。”

    闻言,程隅回头,余光中却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尹子旭放在身边紧紧握着的拳头,随之有些为唐瑛开心,像尹子旭这样内敛的修士,往往只有在细节处才能看出他的情绪。

    如他们所想,初时妖修的狠辣让唐瑛无从所适,身上不断受了许多伤。可此时再看,她已经完全集中了精神,手中的一柄灵剑不断的阻挡了攻击,并在适时也会反击一二。剑风越发凌冽,渐渐的变得旗鼓相当。

    程隅的目光再看向三满,他的修为不济,从一开始就拿出了程隅给他的神行符,以躲避为主。只见他和那个人修在比试场上你追我逃,好不热闹。

    最令程隅意外的应该是易安安,她对面的魔修身材魁梧,浑身上下布满了恐怖的血疙瘩,可她的眼中没有半丝的恐惧,反而先发制人。一袭水柱侵袭而去,魔修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快速挡下,可下一刻另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便听得一声惨叫,让观礼台上的一些冥修很是不解。

    可程隅等人却看得分明,易安安在那水柱中藏了几枚毒针,在那魔修完全没有察觉到时已经击入了他的右臂。这毒针比众人想的更加厉害,只不过几息间就让魔修手臂整个发黑,膨胀起来。

    魔修疼痛难当,怒骂出声:“贱人,你使诈。”

    易安安轻笑出声:“这疼痛难以忍受是不是,不用担心,我这就来帮你。”话音刚落,易安安就一个闪身上前,身影快得只留残影,用得正是程隅给的神行符。下一刻,她就手起刀落,生生将魔修的那只手臂切了下来。

    “啊!”惨叫声引得观礼台上一阵哗然,随后又是叫好声又是下注声此起披伏。

    “她倒是杀伐果决,之前倒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尹天霞说道。

    失了右臂的魔修发了疯似的朝着易安安施放魔气,瞬间那个比试场被魔气蔓延,不但阻挡了众修的神识,也将两人的身影都遮挡了起来。只是片刻,惨叫声就不断响起,让众修惊诧的是这一声声令人毛骨茸然的喊叫竟然全都是出自魔修之口,不禁好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令程隅完全没有想到三人之中的比试,会是易安安最先赢得了比试,而且赢得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待魔气消散开去,展现在众人眼中的那处比试台到处布满血渍,而之前魁梧壮硕的魔修早已被肢解的七零八落,一颗脑袋正对着观礼台方向,面目惊惧的瞪着那个方向。让观礼台上的许多冥修都大惊失色。

    而反观易安安,如受到极度的兔子一般,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神色无波,与那处血腥的比试台格格不入。

    程隅紧紧盯着易安安,突然想到一句话: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她的举动就能让你措手不及。

    连尹天霞也是重新审视着易安安道:“看来我们之前都是小瞧了她,没有想到竟有如此手段。”

    程隅点头:“她的手法运用纯熟,也很懂得掌握对手的心理,斗法远超同阶,或许对上筑基后期也有一拼之力。只是斗法如其人……”程隅没有再说下去,这易安安完全有实力赢得比试,却用得是最残忍的手段。

    不管程隅等人如何所想,上面的钧尧却是掌声震天:“哈哈,傲伺承让了,承让了。”

    傲伺心中不悦,却强忍着不发道:“好啊,不是说了只论输赢么?你倒是让我那魔修放松了警惕,结果你那人奴倒是出手如此狠辣。”

    钧尧又是笑道:“刀剑无眼,你看那女奴,怕是被吓得惨了,出手才这么没了分寸。反正输了比试,那魔修也合该归我。我都不着急,你又何必计较呢。”

    “哼,不过才赢了一局,你倒是别得意太早。”傲伺转头继续看向比试。

    “那女奴是剑修?”有冥修惊奇的喊道。

    再看比试台上的唐瑛,一柄灵剑在她手上灵活不已,宛如与其融为一体,一道道剑芒皆准确的刺在妖修身上。不多时,猫妖身上就满是伤痕。

    剑修在幽冥界简直就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一个人奴。

    “真看不出来,你为了赢得这次的比试,如此飒费苦心。”傲伺侧首上下打量了一眼钧尧,好似不认识他了一般。

    钧尧心中也是惊奇万分,猜测程隅这个驭奴师倒是舍得培养一个人奴成为剑修,难怪有此信心。不过他却管不了那么多,此时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可这妖修身子轻盈矫健,很快就熟悉了唐瑛的出击,接来下每一次都能巧妙的躲闪过去。

    “给我杀了她!”傲伺在上首大喝一声,猫妖整个身子半附在地,两只巨爪一前一后的置地,双眼化作竖瞳,死死的盯着唐瑛。

    下一刻,他的双脚用力一蹬,一个飞跃朝着唐瑛扑来。此时,唐瑛猛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夜明石,这夜明石和黑曜石有异曲同工之效,可其光芒却比黑曜石那柔和的要强烈了不少。

    强光一出,妖修不自觉得闭起了眼睛,也就在那一瞬间,唐瑛快速反击,一剑刺中了他的腹部,随后在他耳边轻喃几句,那妖修惨叫一声,轰然倒地不起。

    “人奴简直就是狡诈,这等卑鄙的手段也能使得出来。”这强光也激怒了观礼台上的冥修们,各个破口大骂起来。

    唐瑛顺势收起夜明石,捂着受伤的手臂看向程隅他们的方向,微微一笑,两个梨涡分外好看。
正文 585.赢得比试
    &bp;&bp;&bp;&bp;程隅回以一笑。唐瑛这次做的极好,这幽冥界常年暗无天日,在这里生存的不管是是冥修还是其他,其实对突如其来的光芒都会有所规避。在比试场上的这点时间恰恰是能决定胜负的。

    “混帐东西,你还不给我起来!”观礼台上的傲伺恼怒的对着那妖修吼道。那妖修分明只是中了一剑,尚不足以致命,却倒在一边无力动弹。

    “哈哈,这结果已经出来了,傲伺你的妖奴输了。”钧尧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此时激动的站起来对唐瑛喊道:“好,好,不错,等比试结束,定然要好好赏你。”

    又过了一刻钟时间,那妖奴始终没有再爬起来,凌空而立的冥修随即宣布了唐瑛的获胜。

    唐瑛闻言,淡笑不已,转头看到了另一个比试台上的易安安,连忙赶了过去。

    剩下一个比试台上的三满没能让那人修有任何与之交手的机会,从头到尾都是闪避躲藏,让众冥修看得甚是乏味,直到最后让程隅哭笑不得的是三满是生生的耗光了那人修的灵力,最终才赢得比试。

    如此结果,让看了之前比试的冥修们大失所望。

    “谁要看这样的比试,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不少冥修直嚷着要重新比过。

    三满却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地不起的人修,后知后觉的指着自己道:“我,我赢了?”直到听到宣布结果之后才在比试台上又蹦又跳,高兴的不能自己。

    程隅再次返回了观礼台,正好见到钧尧将两个储物袋全部收了过来,对傲伺扬眉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傲伺好不容易才从那两个储物袋上收回目光,怒哼一声:“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随后甩袖离去。

    “哈哈,大快人心。”钧尧觉得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再见到程隅也是喜不自禁:“还真有你的,果然大获全胜。”

    “那么之前我们约定的……”程隅还未说完,钧尧就爽快道:“都依你之言。”说着将装有两块邀城令的储物袋丢给了程隅道:“这里面的冥晶也归你了,算是我赏赐给那几个人奴的。”

    程隅没有拒绝,这的确是他们应得的。

    困兽场上又继续传来了厮杀声,那一场场的比斗只要还有冥修想看,就永无止境。

    程隅则带着尹子旭等人回了驭奴坊院落。

    “唐瑛,你们几个先去疗伤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程隅说道。

    “我没事,多的是皮肉伤。”唐瑛身上的伤在服下了止血丹之后已经慢慢结痂,并无大碍。

    见他们的状态都还好,程隅就没有勉强。

    此时,站在院子中央的还有那个妖修和人修,他们输掉了比试,自然归他们所有,这也是程隅一早就跟钧尧说好的。而傲伺也守信的将他们身上的禁制解除了。

    “不必紧张,既然来到了这里,你们就不会有事。”蒋升一拍那个人修的肩膀,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几步。

    “不是说了要放了我么?难不成你骗我!”妖修猛然怒视着唐瑛。之前就是因为唐瑛在他耳边说了这句话,他才会装作输掉了比试。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在困兽场中就只有永无止境的厮杀,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她没有骗你,如今你们身上的禁制都已经解除了,你们已经自由,随时都可以离开。”尹天霞说道。

    “自由?”一妖一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遮掩在黑袍下的尹天霞,这两个字简直是他们一直渴求的,可是如今事实真的摆在眼前,却是这么的不真实。

    “慢着!”程隅说道。

    “你们果然是骗我的!这幽冥界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妖修立即炸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肃杀之气。而那人修也面色灰败。

    “你误会了。”程隅连忙说道:“这里是冥威帝第三城池,你们就算想出去,恐怕也会被拦下来。”这幽冥城里所有的奴隶都是需要冥修带着出入,防的就是他们私自逃离,虽然但凡是奴隶身上都会被设下了禁制,无法脱离掌控。但是以防万一,千百年来,冥修们都是这么遵守规定的。

    “你们先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我就送你们出去,往后的路,你们就只能各安天命了。”程隅递出几个瓷瓶。

    “你真的要送我们出去?真的要放了我们……”妖修越说越激动,不住的用两只变回原样的手抓着自己的脸。

    “自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们何必与你们废话。”蒋升替两修接过了程隅的瓷瓶,随后左右手分别将两修一提,边向一个房间走去,边道:“早点疗好伤,就能早点离开这里……”

    “这下你也放心了,还不快回去疗伤?”程隅笑看着唐瑛道。

    唐瑛还未回答,就被一边的尹子旭拖了过去。

    “尹师兄,你有什么事?”唐瑛一脸懵状的被带了进去。

    程隅暗笑,自然是不放心她身上的伤,要替她疗伤。随之尹天霞也快步走了进去:“哥,我也来帮忙。”

    “三满,你也好好回去休息一番,上次给你的灵石可还够?”程隅看着乐呵呵的三满道。

    “够够,我这就回去修炼。哈哈,对了,多谢程仙子的灵符,不然三满今天一定会输得很惨。”三满躬身一礼道。

    “灵符虽是我给你的,可是这比试却是你自己赢得的,每次你都能很好的躲避攻击,那比试台不算大,即便有高阶灵符,若是不会灵活运用,总有被抓住的时候。你已是一名筑基修士了,已经算是真正进入了修仙一徒,想要强大起来就要从内心做起,即便是害怕也要勇敢面对,躲避永远不会解决问题。”程隅难得有一次机会好好的对这个素来胆怯的三满说道说道。

    三满忽然间啜泣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跟我这么说。以前所有人都欺负我,打我,骂我,只有躲避才能让我免去那些麻烦。可是我以后会试着勇敢一些。”

    程隅点头,每个修士一路走来都不容易,背后都有他们的辛酸苦楚,可只有正视自己,强大自己,才能改变他们想改变的。

    待程隅回到了房间之后,院中的易安安突然沉下了脸,推了一把三满:“哭什么哭,你一个堂堂的大男人。”

    “你怎么了?我开心不成么?”三满不解的问道,仔细看了一眼易安安道:“你不是也赢了比试么,怎么还闷闷不乐。”易安安面色缓和了些,有些委屈的道:“程仙子对你们真好,可回来之后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正文 586.倾朊大人
    &bp;&bp;&bp;&bp;“怎么会?你想多了吧。”此时的三满心里舒畅,完全没注意到有何不妥。

    易安安暗道:愚蠢。也不再浪费时间与他身上,转身离去。

    没有多久,钧尧赢得的这次比试也被在场的修士们传扬了开来,多方打听这些派出的人奴都是出自驭奴坊的一个女幽姬之手,当下就有不少的冥修上门来找程隅购买人奴一事。

    程隅以闭关为由,全部都推搡了去。期间只出去过一次,将那妖修和人修远远的送出了中央浮城。

    只是这样也不能维持太久,程隅只能希望钧尧能尽快实现诺言。

    好在离困兽比试过去了半月之后,程隅收到了钧尧的传音符,表示今日就可带他们入第二城池。

    程隅和尹子旭等人来到了城中府传送阵处,见到了等在那里的钧尧。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身上气息的不同。

    “进阶了?恭喜。”程隅拱手说道。

    钧尧的喜色溢于言表:“这多亏了你帮我赢得比试,才让我得到了进阶的关键之物,不过也因此耽搁了时间,还望勿怪。”

    没有再多寒暄,钧尧就带着程隅等人来到守卫处做了登记,随后就一同入了传送阵。

    有了他的担保,出入第二城池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

    再次出了传送阵,众人就来到了第二城池,整个城中府宽敞了数倍,守卫都恭敬的向几人行礼。

    “多谢钧尧大人。”程隅再次感谢道。

    “好说,若是下次还有机会,你可一定还要帮我赢得比试。”钧尧笑着说道,见程隅点头之后,又道:“那你就自己小心,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程隅看着他再次消失在传送阵中,并没有进入第二城池而是径直走向另一侧的高阶传送阵。

    “站住!”两侧的守卫出声阻拦。

    程隅递出邀城令,守卫接过,恭敬的向程隅行了一礼,随后将其嵌入一个石槽内,对程隅道:“幽姬里面请。”

    几人再次进入传送阵,一阵轻眩之后,眼前的景致又换了。

    “这就是冥威城啊。”蒋升颇为惊诧的说道,但见他们所在的城中府就是一派金碧辉煌,整个传送阵外空旷无人。

    同时,蒋升方才所说的话就回荡在此间。

    尹天霞将一边凹槽内的邀城令取了下来,交还给程隅,对蒋升小声道:“这里是冥威城,你说话小心点,别招来麻烦。”

    闻言,蒋升默然站到了程隅的身后。这幽冥城的奴隶们在驭奴师面前是绝对没有这么肆无忌惮说话的,他们若是不能时刻注意,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不妥之处,尤其是在像冥威城这样的中心城池。

    ‘咚’一声,三满倒了下来。蒋升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程隅上前一探:“你怎么了?”

    三满眼冒金星道:“我头疼的厉害。”

    这时,他们几人才注意到除了三满之外,易安安和唐瑛都有些摇摇晃晃。

    程隅看了一眼身后的传送阵道:“他们没事,只是连着两次传送,受到了不小的压力,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他们恢复过来了,再去冥殇城。”

    尹天霞等人将他们三人扶到了一边休息。

    此时的城中府外喧闹无比,程隅和尹子旭快步向门外走去。一到府门外,视野猛然开阔起来,整个城中府建在高处,底下是数千阶石梯。

    放眼望去,冥威城中呈一个盘旋圆晕型,一层层的院落从外至内变得越来越奢华宏伟,直至最中央一座半悬浮的城中殿宇,想必那就是冥威帝所在的住处。

    而此时的喧闹正是来自石阶底下的守卫处。

    “你们敢拦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一个少年模样的冥修一脸凶狠的盯着两侧的守卫。

    “只要出示令牌,自可通行。否则不管你是谁,都别想上去。”这里的冥修守卫各个身材魁梧,如门神一般丝毫没有退让。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可是冥少身边的人,可不是你们城中的啊猫啊狗……”话音刚落,就被两个守卫架了出去,远远的丢了开去。

    “哼,在我们冥威城由不得你放肆。”守卫回到原位,站定不动。

    那少年一骨碌爬了起来,破口大骂:“你们等着,等冥少来了要你们好看。”随后快速的向城中跑去。

    程隅正觉得好笑,有其仆定有其主,那冥少也不知是何人?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蒋升的冷喝声,程隅连忙回头,才看到不知何时从传送阵内又走出了四个修士。

    走了几步就传来沉重的响声。

    “驭香,赶紧把这几个人奴给我解决了,竟然一回城就见到他们,简直是寻我的晦气!”一个身材无比壮硕的冥修怒喝道,金丹后期修为,要不是她穿着打扮都是冥幽城最流行的幽姬服饰,程隅完全看不出她竟然是个女的。

    程隅几步闪身上前道:“慢着!”

    “你是何人?”那个同样魁梧的驭香拦在了程隅的面前,也让程隅感到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味道像是彼木草的味道,可这是幽冥界,程隅觉得那应该是真正的彼岸花香,只不过她用得太多,让香味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幽姬有礼,在下是驭奴师程隅,这些都是我带来的。”程隅看着眼前比她高大了不少的女修说道。

    “什么幽姬,在你面前的可是冥威帝最宠爱的女儿倾朊大人,你刚来的?”驭香一脸鄙夷的看着程隅道。

    冥威帝的女儿?程隅自然听说了冥威帝有三个女儿,分别是冥倾朊、冥倾肜和冥倾胭。不是说各个长得倾国倾城,美得惊心动魄么?难不成她听错了?

    “大人息怒,程隅初来乍到,不曾见过大人,还望息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隅自觉此时不宜再添事端。

    “是你的人奴就最好了,还不快给本大人解决了这些碍眼的人奴。”倾朊斜着眼睛瞪了程隅一眼,圆润的脸上满是不耐。

    闻言,驭香见程隅无所动作,猛然像程隅袭来,程隅快速去挡,两人的手臂猛的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砰’响,却见驭香被震的退了几步,捂着粗壮的手臂发抖。
正文 587.惊天反转
    &bp;&bp;&bp;&bp;此时,一个身影快速的在程隅眼前一晃而过,下一刻程隅就觉脸上一轻,隔绝神识的面纱被摘了下来。

    两声倒吸气声响起,分别是来自冥倾朊和驭香口中。程隅就见冥倾朊手中正捏着她的面纱,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没有想到看似笨重的身子竟然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只是程隅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她此时的眼中那满满的同情是怎么回事?好半响,冥倾朊才惊呼道:“你简直是丑的惨绝人寰。”随即意外的将面纱丢还给了程隅道:“难怪你要带着面纱,要是这副样子被旁人看到,说不定要挨打。”

    程隅转头看向驭香,也从她眼中看到了嫌恶之色。程隅接回面纱重新戴上,就见冥倾朊对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人丑没关系,到了我冥威城,遇到了本大人冥倾朊,以后就由本大人罩着你。走,让本大人带你见识见识我们冥威城的厉害。”说着快步走到程隅身边,胳膊一抬就架在了程隅的肩膀上。程隅顿觉千斤压顶。

    “我,我不……”程隅还没来得及拒绝,人就已经被带着走了好几步。

    “你这驭奴师来这冥威城还不是来投靠我们的?你放心,本大人素来宅心仁厚,就见不得你们这些小胳膊小腿的被欺负。”冥倾朊说着就已经夹带着程隅出了府中城。

    程隅拿不准这冥倾朊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之前的不耐一扫而空,这姿势仿佛她们之前是多么的要好。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驭香朝着尹子旭等人怒喝一声,随后‘砰、砰、砰’的向外冲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隅不会有危险吧。”尹天霞担忧的问道。

    “跟上便是。”尹子旭沉声说道,随后快速将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三人带上跟了出去。

    “本大人跟你说,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本大人。若是我那几个刁钻的妹子,凭你这不堪入目的长相,一准得被丢进困兽场……”程隅身边的冥倾朊一步几个台阶的下去,几乎是将程隅提着下去的。

    程隅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却不像她的胳膊犹如铁钳一样,令她不得动弹。所幸感觉她并没有恶意,于是程隅就一脸麻木的由着她将自己带了下去,想到自己和冥珏的交易尚未完成,不若就先留在冥威城,而显然这冥倾朊是她接近冥威帝的最好途径。

    这几千阶的石梯,不到十几息就已走完。

    “见过倾朊大人!”两侧的守卫恭敬的朝着冥倾朊行了大礼。

    “免礼。”冥倾朊随意挥了挥手,刚走出几步,就转身,指了指程隅道:“看清楚了,她以后就是本大人的驭奴师,以后眼睛放大点。”

    “是。”守卫们连声应道。

    程隅见冥倾朊如此郑重其事的宣布,倒是有点相信她之前的话了。

    身后跟着下来的是驭香和尹子旭等人,听到这话,驭香连忙上来道:“大人,你真的要收下这样的驭奴师,这要是被其他两位大人看到了,说不定要被嘲笑。”

    “对,对,赶快让我离开才是上策。”程隅连忙出声道。

    “你看看,本大人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么?本大人若是不收了她,凭她在这冥威城能有什么出息,连驭奴坊都进不去。”说着冥倾朊又重重的拍了几下程隅的肩膀:“你且放心。”

    几下震得程隅麻了半边,恨不得立即翻个白眼。她完全没有担心啊。

    边走边听驭香道:“我们大人可是多几年没有回城了,你能遇见大人,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得多大的福分啊,程隅叹息一声。

    走了不远,就听身后又有几人来到了守卫处。

    “冥少,就是他们一直拦着不放我出去。”声音传来。

    “明瞳,你自己忘了令牌还好意思说!”又一个声音轻喝道。

    “可我们来时,他们就见到过的,竟然不放行,这可不就是不把我们冥少放在眼里。”少年叫嚣道。

    这强词夺理的话引得程隅回头,只见那处站着三个修士,说话的是之前出现在那里的少年冥修,他身边站着一个冷脸冥修,此时正不悦的看着那少年。而吸引程隅目光的是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冥修,玉冠高簪,身材修长,外罩一件暗月星辰纹饰的墨色斗篷,只露着半张侧脸,可脸上却带着一面金色的獠牙面具,让人无法看到他的样子。程隅再是想看却突然被冥倾朊掰回了脑袋:“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他是谁?”程隅情不自禁的问道。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想知道那人是谁。

    “冥殇城的少主。是个阴狠毒辣的小子,这些年没少让我们吃亏,一遇到他准没好事。比之冥殇帝可差得远了,快走,快走,本大人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冥倾朊加快步子前进。

    程隅总觉得冥倾朊是对这个冥殇城的少主有些畏惧,才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去。

    “说起来,他比你长得还磕碜,第一次看到他脸的时候,我可是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冥倾朊满是同情的说道。

    “大人见过他的脸?”程隅道。

    “本大人就是见不得你们遮遮掩掩,当年也是在府中城见过他,一时手痒就摘了他的面具。”冥倾朊随口说道。

    “可那冥少竟然出手打碎了我们大人的手,可不知费了多久时间才养好的。”驭香恨恨的说道。

    “闭嘴,明明是本大人自己不小心甩断了手,哼,凭他能动本大人。驭香,你是想找死么?”冥倾朊重重的锤了几下驭香,看得程隅都为驭香觉得疼。

    原来是这样,看来程隅并非错觉,想必自那次之后,冥倾朊就有了阴影,再见到那冥少才会不敢停留。

    “是,大人说的是。驭香记错了……”

    一群人渐行渐远。

    “冥少,冥少?”之前的那个少年见自己的少主莫名盯着左侧,往那处一看,是一群人奴,为首的还是身材状壮硕的冥倾朊,连忙打了个哆嗦,一边不住的呢喃道:“冥少,你可千万别看上那个凶残货啊。”

    “呱噪!”从冥少口中传出阴冷的声音,随后收回目光。就见另一侧的一个年长些的冥修将令牌在守卫面前一举,就对那少年道:“明瞳,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点小事竟然都办不好。我看回去就得让夏大人将你换了。”

    “不要啊……”

    说着三修拾阶而上。
正文 588.喜怒无常
    &bp;&bp;&bp;&bp;一路跟着冥倾朊来到了那座城中浮殿,被冥倾朊安排在一个院落。

    来到这里之后,程隅才真得确认这冥倾朊是真的觉得她丑,这整个浮殿内的审美都是有别于他。他们以壮硕为健,以圆润为美,像程隅这样纤细的女修,在她们眼中就仿若竹竿,毫无美感。但凡经过她院落看到她的冥修都是一脸同情之色。为此,程隅还被唐瑛等人嘲笑了一番,在这里她可算得上是最丑的了。

    程隅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体会倒是觉得很是新奇。只是冥倾朊好似遗忘了她一般,将她丢在这个院落里之后就不曾过问。却也没有限制她的出入。

    这院落正处在浮殿的边缘,她出了院落就能站在边缘处俯瞰底下的冥威城,这一看才发现这一层层的院落行成了一个环聚之势,平时也没什么,可一旦有外敌,这种造势绝对是最好的防御方式。

    每当入夜,这冥威城就呐喊声不断,这是程隅所在的浮殿底下发出来的,是一群守卫在训练。这每到这时,也有许多城内的冥修自发的找这些守卫比试,若是赢得了比试,就可代替那位守卫,进入冥威护卫队。

    是以冥威城的守卫行事颇为严谨,轻易不敢行差踏错,因为有那么多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们的位置。

    看来不管这三位帝君行事如何诡异,对于管理城池来说都很有一套。

    “程幽姬,我们大人有请。”这日,驭香来到程隅的院子喊道。

    终于要见她了,只是看这驭香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不知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程隅问道。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去了就知道。”驭香微抬下巴,很是不耐的说道,随即转身道:“快跟上。”

    程隅一边跟着驭香一边询问,倒是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这冥倾朊一回来自然就是去见了冥威帝,只是她那两个妹妹自然也闻讯赶了来。

    她们三姐妹之间素来关系不好,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冥倾朊这次刚得到的几件冥器就被那两位赢走了,自然气的跳脚。

    当程隅来到冥倾朊住处的时候,她面前正摆了一大桌子的肉食,疯狂的往嘴里塞着东西,风卷残涌之下,满满的食物瞬间已消失大半。

    程隅看得目瞪口呆,正准备出声,就被驭香阻止,她小声道:“我们大人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不到片刻功夫,桌上所有的食物全部被扫的干干净净,连点渣滓都不剩。只听得一声响亮的饱嗝声响起,冥倾朊才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巴道:“下次再给我多准备点,这么点只够本大人塞牙缝。”

    “是,是。”驭香连忙应下,随后道:“大人,程幽姬已带到。”

    “来来,你快坐下。”冥倾朊油光满面的脸上顿时扬起一个笑脸。程隅疑惑得看了驭香一眼:不是说暴怒中么?

    驭香两手一摊:大人神威莫测,我怎么知道。

    待程隅坐到一边后,冥倾朊猛然重重的拍了桌子,桌上的碗碟高高的飞起,坠落时砸的七零八落:“那两个小畜生,真是气死我了。”

    果然是喜怒无常,此时的冥倾朊喘着粗气,紧紧捏的双拳发出‘咯咯’的响声。

    “大人,您息怒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不过是几件冥器,就当赏给她们了。只要您想要,威帝那里定然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驭香劝解道。

    “谁稀罕那几个破玩意,本大人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冥倾朊喝道:“都是你办事不力,给我找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连她们几个鬼东西都对付不了。”

    驭香瞥了程隅一眼,程隅就觉得定然没有好事等着她。

    果然,就听驭香躬身道:“大人,驭香这不是已经给您找来了程幽姬么?她那里可有好些人奴,驭香可已经打听了,这程幽姬在第三城池可是大出了风头,她的三个小人奴大获全胜,说不定这次能将你的冥器赢回来。”

    程隅暗道: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即便冥倾朊放心将自己留在冥威城,作为她身边的得力助手,驭香在这段时间定然是已经派人对她的来历探寻了一番,才连她之前在第三城池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咦?你说的没错,她就是个驭奴师!”冥倾朊连忙起身来到程隅身边,一手拍在程隅肩膀上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不要让本大人失望啊!”

    “大人先不必着急,在你之前先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知。”程隅起身,避开她的手掌,只是肩膀上却留下了一大滩油渍。

    冥倾朊随口就道:“驭香,你来告诉她。来人啊,再给本大人来一桌。”

    “是。”好似早有人等候在外,听到之后立即如鱼而进,眨眼间,桌上又重新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的食物。

    在浓郁的肉食香味中,程隅也算是明白了冥威帝几个女儿之间的恩怨。大到下任帝君的即位,小到顿顿离不开的肉食,都是她们争斗的理由。

    冥威帝生性残暴,可对这三个女儿却是宠溺的没边,连城池都各分了一座。只因这大女儿早出生了一百多年,是以得到了更多的宠爱和赏赐,就连城池都有两座。所以每次另两个女儿都会想方设法的从她手里得到宝物。

    而这次便是如此,一回来就激得冥倾朊答应了比试,结果她们是早有预谋,这冥倾朊自然输的一塌糊涂,连这次冥威帝赏赐下来的宝物一件不留,才惹得她如此生气。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程隅心生一计,只是此事还需她见到那两位之后再做决定。

    “不知大人何时还有比试?程隅愿意一试。”程隅道。

    冥倾朊忙着吃东西,哼哼了两声就听驭香道:“大人说了明日便可,你先下去准备,明日若是赢了,自有你的好处,否则别怪大人无情,将你丢出冥威城。”

    程隅眯了眯眼睛看着驭香,几个哼哼她就能理解这么多意思?后面那句话明显就是她自主主张加的话,不再多言,程隅转身离去。

    驭香不自觉的抹了抹自己的手臂,她方才怎么忽然觉得一股冷意传来,哼,就看看这次这驭奴师有什么本事。
正文 589.进入奴牢
    &bp;&bp;&bp;&bp;从冥倾朊那里出来不久,迎面就碰见了一个盛装打扮的女修,身后跟着几个侍从,一看她面相,程隅就断定这定然是冥倾朊的其中一个妹妹,肥头大耳,身材壮硕,整个人行走间都发出巨响,比冥倾朊有过之而无不及。

    “站住,看什么看,见到倾胭大人还不快跪下。”在她身后的一个侍从对着程隅大喝一声。

    原来是排行第三的冥倾胭,程隅想到自己当初听到这几个名字的时候,还觉得甚是好听,也难怪当初驭奴坊小二提到这几个大人的时候,只用了‘别致’一词。

    “见过大人。”程隅拱手一礼。

    “我说让你跪下,你没有听到啊……”那侍从猛然冲到程隅面前,一个巴掌抡了过来,却瞬间被程隅扣在手中,猛然哀嚎道:“放手,放手。”

    程隅不动声色的借力一推,那侍从就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冥倾胭的面前。

    冥倾胭双眼大睁,却是对着那侍从狠狠踢了一脚,道:“没用的废物。”随后抬头正视程隅,道:“胆子很大,敢当着本大人的面打他。你就不怕本大人立即把你卸了?”

    “想必倾胭大人也是明理之辈,孰是孰非分得清楚。”虽然她的双眼被上下两层的眼皮挡住了大半,但程隅还是能看出冥倾胭眼中并没有怒意。

    “自然,本大人又不是那蛮不讲理的冥倾朊。你是她的人?”冥倾胭看了一眼程隅的来路。

    “承蒙倾朊大人收留。”程隅道。

    冥倾胭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道:“你跟本大人来。”

    她要做什么?

    见程隅迟疑,冥倾胭大笑道:“你放心,本大人并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想带你看一样东西。”说着转身向一个方向行去。

    这里是冥威城,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程隅抬脚跟上。

    片刻之后,驭香就得到了消息,连忙对冥倾朊道:“大人,程幽姬被倾胭大人带走了。”

    “什么?”冥倾朊拍案而起,怒道:“连那本大人的人都敢动?知道带去哪了么?”

    “好像是奴牢那处方向。”驭香回答道。

    闻言,冥倾朊一脸无趣的坐了回去道:“这么多年,她还是就这么点把戏。算了,由着她吧。”

    “那程幽姬?”驭香问道。

    “在那地方要是死了,也真是死得其所。”冥倾朊挥挥手,让驭香退下。

    很快,程隅就进了一处很是嘈杂的暗室,门外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冥修,一见到冥倾胭就立即行礼道:“大人,可是又要挑选奴隶?”

    冥倾胭摇头,脸上的赘肉晃动了几下,道:“今日不是我选,而是她。”指着程隅。

    “你不是驭奴师么?既然如此就为本大人挑选几个奴隶出来,正好本大人拿去参加明日比试。”说着又笑了起来:“若是你挑选的奴隶明天不能赢得比试,就别怪本大人对你不客气。”说着程隅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落了下去。

    程隅当下运起灵气,凌空而立,上方传来冥倾胭的声音道:“若是挑选不出,你也就别想出来了。”随后顶部的出口一暗,整个陷入了黑暗。

    底下涌上一股血腥味,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难闻之极。下方传来许多粗重的呼吸声,连带着一些刺耳的锁链拉动声响。程隅用灵力屏住了呼吸之后,随后取出一颗黑曜石,向下望去。

    这一眼,触目惊心。

    底下关押着一圈的奴隶,人、妖、魔三族甚至是冥修也有,他们脖子和四肢上分别串着一条不长的锁链,或站或坐或倒在墙边。只是感受到光芒全部都别过了脑袋。

    而他们的脚下,还有程隅所在的底下空地上有一具具的尸骨,正是那些散发着腐臭味,像是长年累月堆积在这里的。

    程隅缓缓的降落,直到离地只有一丈之距,如此也避免了踩在那些尸骨上。程隅打量着那些修士,他们神情木然,双眼空洞无神,只是当程隅靠近一个人修的时候,他猛然朝着程隅扑了过来,却被锁链限制,只发出了一声巨响。

    看着他近乎发狂的挣扎起来,程隅连忙退离开,不一会儿,这人修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在第三城池的时候,程隅就听驭奴坊的坊主说过,这些作为奴隶的修士身上都被下了禁制,这禁制只有在他们比试的时候才会解封,让他们发挥全力去厮杀,而过后又会重新开启,控制着他们的身体。长此以往,这些修士就会完全失去理智,沦为真正只知道厮杀的怪物。

    程隅运起一道佛力探入眼前人修的身体,很快就找到了丹田禁制处,只是稍稍用佛力轻触了一下,就见这人修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睛猛然暴凸,神情痛苦无比。程隅快速收回佛力,看来这禁制的恐怖程度远远就超出了她的想象,没有掌握破禁方法是完全不能用蛮力破之的。

    “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挑人。”上面传来了冥倾胭的喊声。

    程隅又快速看了一圈,挑选了几个身体,年龄,各方面看上去都还好的修士。正准备带他们上去时,突然听到了底下传来一个说话声,程隅静心倾听。

    “啊隅。”

    “啊隅。”

    这声音很轻,程隅却越听越清楚,是奕!这绝对是奕的声音。

    “奕!”程隅心中如遭雷击,连忙喊道:“你在哪里?”看着底下一圈上百个修士,程隅连忙飞身去寻。

    “这个不是!”

    “不是!”一个个被程隅强行掰扯开来的修士发狂的冲她抓来,咬来,却被程隅又塞了回去。

    奕的呼唤声还在继续,程隅也一遍遍的喊着奕的名字。同时也快速的在里面翻找,只是她翻了一圈,这里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奕。

    “你听到我声音了?”奕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却是又响了一些。

    “奕,你在哪里?”程隅急的满头是汗,才注意到声音是从那些尸骨上传来的。想到最初奕没有足够的幽冥之气维持自己的身体时,他就是一块小小的手骨,程隅顾不得底下有多脏乱,连忙在里面翻找起来,一边喊道:“我听到了,听到了,你在哪里。”

    “啊隅,太好了,我就知道有有一天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奕显得很是激动:“只是你既然听到了我的声音,定然是在一处尸骨众多的地方?你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

    “都说了多少次,这以骨传音不能用……”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不可……”奕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巨响,随之消失不见。
正文 590.秘境开启
    &bp;&bp;&bp;&bp;程隅呼喊了两声,确认那声音真是消失了,心中怅然若失,只是却也没有继续寻找下去,方才她听到那另外一个声音所说的以骨传音?想必这是幽冥界的一种秘法,奕一定是以这种方式,想让身在天楚的她听到。程隅又想到在雪域里的那个化尸池附近,她也是恍惚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却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程隅起身,看到自己身上满是脏乱,随手给自己打了一个清尘诀,法衣又变得干干净净,只是程隅再低头看那些凌乱的尸骨,运起灵力将所有的尸骨全部都汇到一处,丢了一个灵火,将它们全部烧尽。于此同时,口中默念息魂篇。

    这动静立即引得那个长相凶恶的冥修守卫飞身下来,喝道:“放肆,你要烧了这奴牢么?”随后伸手来抓程隅,却扑了个空。

    程隅看着那些尸骨彻底化为灰烬之后,将它们收进了一个储物袋里收了起来。

    这些修士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应该都不想留在这里。

    没有理会在一边阴沉的守卫,程隅点了三个修士,对其道:“就他们三个,你将他们带出来,交给倾胭大人。”遂即一个旋身飞出了奴牢。

    如她所想,冥倾胭根本就没有在外面等待,程隅出了奴牢就径直向自己的院落行去,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来到浮殿的边缘处,将那个储物袋埋在了地里,这浮殿是冥威城至高无上的所在,千百年来受着冥修们的仰望,就让这些因为冥威帝而死去的修士在这里受着冥威城修士的朝拜。

    “程仙子,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易安安的声音。

    程隅转身;“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院子里很是烦闷,我就出来走走,请仙子勿恼,我现在就回去。”易安安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在这里,我是幽姬,以后注意你的言词。”程隅不想让她一个小小的失误,连累到所有人受到危机。

    “是。”易安安连忙应下。

    “回去吧。在这里时刻会碰到其他冥修,你还是少出来为妙。”说着程隅就快步向院落行去,身后的易安安低头看了一眼程隅之前所在的地方,随后快步跟着程隅回了院落。

    翌日,并没有等来所谓的比试,只因冥倾朊她们三人全部都被冥威帝召了过去。

    等冥倾朊回来,程隅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幽冥界一处五十年开启一次的秘境提前被开启了,这处秘境只是一处小型秘境,可是里面的天材地宝众多,可却因有修为限制,是以只有金丹期的修为才得以入内。而冥倾朊等人自然都有机会参加。

    “这次,本大人一定要拔得头筹,上次竟然被冥玑那个臭小子给算计了,这次看本大人怎么收拾他。”冥倾朊气哼哼的说道。

    在驭香绘声绘色的演说中,程隅也明白了这秘境其实只是作为中央浮城金丹冥修们的一次试炼之地,实则也是三大帝君城的一次较量。届时,三大帝君会各自出一个任务,谁能在秘境中最先完成,谁就是这一次的获胜者,届时他所代表的城池就是这次获胜的一方,不但那冥修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就连获胜城池都让另两座城池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以每到这个时候,她们这些作为冥威帝宠爱的女儿们就到了出力的时候,自然要想方设法的赢得比试。

    “这么说来,所有的金丹修士都得进入秘境?”程隅问道。

    “自然,你放心,本大人到时一定会带上你,也让你有机会去取秘境里的宝物。本大人有言在先,你得到的宝物都归你自己。只不过,但凡遇到其他两座城池的修士,就给我狠狠的出手教训,最好让他们永远也别想出来。”冥情朊重重的捏了一下拳头道。

    程隅没有想到这本是三大帝君城的事情,却让自己也被牵涉其中。

    “你快回去准备准备,一个时辰之后,本大人就要随帝父前往秘境了。”冥倾朊朝着程隅挥挥手,就自顾自的进了她的内殿。

    回到院落之后,程隅召集了尹子旭他们六人,将此事告知。

    “我跟你去。”尹子旭出声道。

    程隅摇头:“这次的秘境只是三大帝君的私下的一次较量,你们不必参与其中。”虽然他们三人是金丹期,可现在在外的身份是人奴,参不参加也全在程隅的一句话。

    “我们不放心你。但凡秘境,定然危险重重,三方实力云集,到时……”尹天霞担忧的道。

    “你放心,我可打算好了,这次进去就是去寻寻宝物,尽量不参合到他们的争斗之中。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程隅故作轻松的道。

    这也确不是假话,程隅如今虽然在冥威城,进入秘境之后,也算冥威一方,可程隅完全没有想要帮助他们赢得比试之心。

    “你说的对,我们进去了也没什么用,论修为我们不及程仙子,论身份我们如今在这只算作人奴,即便得到宝物说不准也带不出。如此我们冒那么大险进去也是白费。”蒋升在这里这么久,自然也清楚这里对奴隶的压制。

    “正是,所以这段时日你们就待在这里好好修炼。”说着程隅取出了一个储物袋:“这里的灵石应该够你们支撑一段时日。”

    “程隅,那你万事都要小心。”在程隅身边的唐瑛不安的说道。

    “你放心。”程隅又环视一周,道:“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不要随意出去。”说着看了易安安一眼,这一眼众人也看在眼里。尹天霞道:“你放心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交代完毕,程隅再次去了冥倾朊的所在。冥倾朊这次又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铠甲法衣,身后一条宽大的披风扬风而起,硬生生让冥倾朊显得很是威风。

    看冥倾朊如此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也让程隅对这次秘境之行有些期待。这幽冥界的秘境想必跟天楚的应该是截然不同吧。

    “大人,威帝那里已经准备出发了。”驭香‘砰、砰’的跑了进来。

    “好,我们立即出发。”冥倾朊一扬身后的披风,就大步向外走去。程隅跟在十几个金丹冥修之后也向外行去。
正文 591.阴柔冥诡
    &bp;&bp;&bp;&bp;此时的冥威城上空出现了一艘巨大的幽冥船,船身通体黝黑,泛着光泽。外面用鎏金绘制了许多复杂的纹饰,让整条船看起来无比奢华。船头上悬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旗帜上一个耀眼的‘威’字随风飘扬。

    当冥倾朊赶到的时候,浮殿外侧已经汇聚了几十个金丹修士,为首的自然是冥倾胭和冥倾彤。冥倾胭程隅见过,那另一位憨态可掬的女修,就应该是排行第二的冥倾彤了。

    驭香带着程隅等人站到了金丹冥修的队列之中,而冥倾朊径直走到了最前侧,站在其余两人的前面。

    不多时,就从殿内传来一声洪亮的笑声,随后就见一个高大威猛的元婴冥修飞身而出:“哈哈,朊儿,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就等帝父您一声令下了。”冥倾朊快速山前,很是自然的挽住了来人的手臂。看来这就是冥威帝,程隅看着在其身边显得小鸟依人的冥倾朊,不禁感叹,这三个女儿简直就是冥威帝刻着模子出来的,不禁长相都有七八分相似,这身形也是如此。

    冥威帝留了一把短须,在他宽阔的脸上倒是相得益彰:“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到幽冥船里去。”

    “是。”冥倾朊转身向着驭香一扬手,随后就和冥威帝一同飞身入了幽冥船。冥倾彤和冥倾胭也跟了上去。

    “你们都跟紧我。”驭香喝了一声,飞身而上。随之这浮殿上的几十个冥修包括程隅紧随其后。

    上了幽冥船之后,这几十个修士就分为了三波,各自向船舱内行去。

    程隅等人自然跟着驭香进了左手第一个房间,驭香道:“这段时日你们都待在这里,都不要擅自出入,否则一旦惹恼了大人,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话毕,驭香就转身出去。

    驭香一走,这里的十五个冥修就各自散开,找地方打坐,而程隅来到了临窗户最近的地方,此时向外望去,在冥幽城还有几百个冥修正有条不紊的飞上幽冥船。他们之中有的是从冥威帝的九个属城中得到名额前来的,各个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

    半盏茶之后,待所有的冥修们全部都上了幽冥船之后。幽冥船就开始上升,瞬间飞了出去,一个眨眼就飞出去好远,待程隅再看一眼,整个幽冥城乃至中央浮城都变得异常渺小,再一眼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幽冥船的速度如此惊人,只是不一会儿,她这个窗口的方向就出现了另一只巨大的幽冥船,随之第三只。随后程隅就感觉到了她所在这只幽冥船在加速,另两只不甘示弱,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行进。其余两只不用说就是冥殇城和冥诡城的幽冥船。

    在它们你追我赶的行进中,不到半天的时间,目的地就已经到了。

    这里是一处黑色荒漠,和程隅他们刚掉入幽冥界的地方相差无几。事实上,幽冥城的绝大多数地方都是如此。

    他们这些在船舱内的所有修士全部从幽冥船内出来,在荒漠上集合,形成了三个方阵。

    “哈哈,殇帝,这次你是多急不可耐啊,竟然提前那么多年找到了秘境入口?”高空中传来威冥帝的声音。

    “还不是以为这次他冥殇城能从中拔得头筹。这些年,谁不知道他那冥殇少主的名头,这次怕是要让其在这里再次扬名。哼,这幽冥界谁都说殇帝淡泊名利,可本帝却不难以为。”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程隅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是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的元婴冥修,此时正背对着他们,是以程隅只是稍稍的低了低头,想必此修就是冥诡帝。

    “诡帝说笑了,论实力,你那一群儿子都是翘楚。不休说冥玑小侄上次就已率先完成了任务。”在冥殇幽冥船前的是一个负手凌空而立的修士,同样也只是个背影,他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可却让程隅蹙起了眉头,这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

    “好了,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一说起来就是没完没了。赶快打开秘境,把这些个统统丢进去,老子还要回去睡大觉。”冥威帝随即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欠。

    被冥威帝这么一打岔,其余的两个帝君也不再多说,三修同时凝起幽冥之气猛然向前方一处打去。

    源源不断的幽冥之气汇入之中,就见那处由上至下出现了一条缝隙,随后缓缓的被撕开成一个圆形的缺口,里面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你们还不赶快进去。”冥威帝大喝一声。

    “是。”冥倾朊等人带着冥威城的金丹冥修出发,快速的没入了入口。程隅跟着他们快速的前行,也绕到了三个帝君的前面,出于好奇,程隅回头打量了一眼,结果最先入眼的却是冥诡帝,只见他长得很是俊美,跟程隅见过的冥珏、冥珀很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柳眉红唇,太过阴柔,让程隅感到不适。

    程隅这一眼,却瞬间让冥诡帝捕捉到,他的目光一下集中到程隅的身上,猛然眼中一亮,大喝一声:“站住!”

    糟糕,程隅连忙回头,一个闪身就冲入了秘境入口,下一刻消失不见。

    冥诡帝这一声没头没尾的‘站住’,吓了底下的冥修们一跳,纷纷的回头向他望去。

    “诡帝,怎么回事?”冥威帝对其喊住自己城池修士很是不满,怒视道。

    冥诡帝没有想到那个女修这么胆大,竟然敢无视他的命令,当下朝着冥玑等人喝道:“要找的人就在秘境之中,你们这次务必给我找出来。”

    “是。”冥玑等人连忙冲入了秘境,而其中的冥珏却是暗自思索如何将他们这些人的视线转移。

    多达千人的队伍终于全部进入了秘境,就在冥威帝就要收手之时,冥殇帝出声道:“且再等片刻。”随后对幽冥船的方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娘的事情了么?”

    一个身影飞身而出,却是带着面具的冥殇少主,道:“下不为例!”随后在秘境关闭的最后一瞬间,闪入了秘境。

    冥威帝收回手,叹气道:“他若是知道当年的事情,怕是要掀了你冥殇城。”

    “当年因本帝之故,才使得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他若要掀,那便掀!”冥殇帝话语中充满了沧桑。

    “哼,本帝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了。”冥诡帝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只是他们那时被逼着发了冥誓,不将当年的事说出,否则他早就想看到他们冥殇城内乱了。冥诡帝冷笑一声,转身回了他的幽冥船。
正文 592.吸血蝠林
    &bp;&bp;&bp;&bp;这秘境入口是个传送阵,进入的修士会被随即传送到各处。而程隅此时正站在一棵巨树上。

    程隅暗自拍拍胸口,刚才真是好险,没有想到这冥诡帝如此敏锐,也怪她好奇害死猫。程隅抬起手,手腕上有一只铁环,正在发着红光,有一股牵引力正在西北方传来。这是驭香在幽冥船时就给他们这十几个修士扣上的,这样进入秘境之后就能准确的找到冥倾朊所在的位置。

    程隅试着将其解开,却没有想到只是用佛力微微一碰,整个环扣就掉了下来。不是说只有身死才能取下么?看来驭香又是夸大其词,让他们这些修士尽快赶去与冥倾朊回合,而他们却没有想到会有程隅这样的修士完全不把这任务当回事。

    将手环随意一丢,程隅就飞身上了这棵巨树的最顶部。这是一片枯树林,所有的枝桠都缀满了枯黄泛黑的叶子,这些叶子全部都是呈垂挂之势,毫无生机。只是当程隅抬眼向最近的那片枯叶望去时,才发现它是卷曲着的,觉得很是奇怪,用灵气卷来一片枯叶,却没有想到这枯叶突然活了,卷叶伸展开来,露出了里面一具干瘦的身体,恐怖的小脑袋上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发狂似得朝程隅飞来。

    程隅手一伸,快速在其身上贴了一道定身符,将其操控着轻轻丢到一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竟然是一只吸血蝙蝠,随即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枯叶皆是一只只倒挂的吸血蝙蝠。顿觉毛骨茸然,若是惊扰了这一大群沉睡的吸血蝙蝠,想到那画面程隅就缩了缩脖子。

    此地不宜久留,正准备离去,就听到不远处有细碎的声音传来,且离她这个方向越来愈近。

    程隅快速在身上贴了一道隐身符,随后就见两个冥修相协而来,巧了,这两人正是冥珏和冥珀。程隅略一思索,正准备现身,就听一道破空声传来。

    一直利箭直击冥珏面门,却见他一抬手,稳稳的将利箭抓在手中,顺手扎在了一边的树木上,穿树而过。

    “是谁?还不快滚出来!”冥珀怒视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喝道。

    “原来是你们啊。”循声出来的是身材壮硕的冥倾胭。只是她却是孤身一人。

    “晦气。”冥珀埋汰了一句,对冥珏道:“十哥,我们走吧,见到她准没好事。”

    冥珏眼中也闪过厌恶之色,随即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站住!”冥倾胭见他们竟然敢无视她,猛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手中飞射出一大串的火蒺藜。

    “死丫头,忍你很久了。”冥珀见此,手中一条银色长链急射而出,‘嗖嗖嗖’击落了无数的火蒺藜,这些火蒺藜一落地就化作火焰,火光瞬间将此地照亮。

    熊熊的花光窜天而起,程隅给自己身上又贴了一道隐息符,随后盯着上面那些吸血蝙蝠。

    底下两人大肆的斗法,让上方的吸血蝙蝠立即苏醒了过来,一个个伸展开宽长的翅膀,待看到下方的猎物时,眼中泛着红光,倏然冲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冥珏连忙对冥珀喝道:“不好,这里是吸血蝠林,十九,快走。”

    冥珀一听到吸血蝠林二字顿时打了一个哆嗦,快速收了手,恨声道:“这次算你走运。”话毕,极速的跟着冥珏闪身离去。

    冥倾胭反应过来之时,却是慢了一步,被无数的吸血蝙蝠围在其中,这些吸血蝙蝠在此地不知饿了多久,纷纷张开大嘴,就狠狠的撕咬在她身上,不一会儿就见那些蝙蝠身子鼓胀起来。冥倾胭连连惨叫,使命挣扎,却没法甩开那些吸血蝙蝠。

    “你们这些畜生,去死。”忍无可忍的冥倾胭大喝一声,浑身冒出一股幽绿色的火焰,让啃咬在她身上的那一层吸血蝙蝠瞬间自燃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那些吸血蝙蝠依旧如飞蛾扑火一般前仆后继的撕咬上去,冥倾胭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啊,啊。”冥倾胭一边惨叫,一边胡乱的向一个方向逃奔而去。

    这些吸血蝙蝠品阶虽不高,可却胜在数量惊人,一连大片的得紧随而去。程隅略一思索,跳下巨树,紧紧跟了上去。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程隅才见那些吸血蝙蝠返身飞了回去,快速前进,却没有发现冥倾胭的踪影。这里已经出了那片蝠林,程隅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水潭,莞尔一笑,这冥倾胭定然是躲到那里去了。

    果然,片刻之后,那水潭里面冒出了一些水泡,一个修士从里面爬了出来。

    程隅暗自惊心,这也太惨了些吧,从里面爬出来的赫然是冥倾胭无疑,只是那一身血肉如今去了大半,虽然现在看上去趋近常人的身形,可身上的血痕触目惊心,一爬上来就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程隅并没有趁机上前,因为她注意到冥倾胭手中紧紧扣着一只冥器,散发着淡淡幽光。没一会儿,冥倾胭就爬了起来,从储物袋里翻找出一大把的丹药服下,嘴里不住的咒骂着:“该死的冥珀,下次定要将你大卸八块。”随后又是不住的唏嘘声,一瘸一拐向外行去。

    进入了这秘境,与其盲目乱闯,不如跟着冥倾胭身后,从她可以准确的逃出那吸血蝠林,程隅就知道她定然是有秘境的地图。

    只是程隅没有想到冥倾胭的运气如此之差,才不到几个时辰功夫,就遇到了好几波幽冥物的攻击,连远远观望都能被发现,从而一路追赶。

    这样诡异的情况也让冥倾胭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连忙里里外外的检查着自己,随后程隅就听到她暴怒的吼叫了一声:“冥珀!”甩下一物之后,极速朝着前方冲去。

    程隅来到她之前所站到位置,凝神找了片刻,才发现地上有一块地方显得亮泽了些许,伸手一摸,才发现那是块软软的东西,程隅将其捡了起来。

    此物无色无味,如水滴一般清透,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不难看出,这定然是冥倾胭吸引了那一大片幽冥物的罪魁祸首。可之前她和冥珀的斗法程隅看在眼里,并不觉得冥珀有时间做此小动作。不过这样的东西还真是阴人的必备法宝啊。程隅想了想,取出一个锦盒,将其放进去封好,随后不放心又贴了几道隐息符,她可不希望派不上用场反倒让连累自己被幽冥物攻击。
正文 593.内乱已启
    &bp;&bp;&bp;&bp;程隅快速赶上冥倾胭,却发现这回她终于遇到了自己的两个手下。那两个不可置信的看着变了大样的冥倾胭,却被她狠狠得扇打了几下。

    “废物,你们怎么现在才赶过来。”冥倾胭将之前所受的气全部都发泄在他们两个冥修身上。

    那两个冥修大气都不敢出,终于等冥倾胭打骂完毕之后,其中一个才道:“大人息怒,现在的耽误之际是完成威帝交代的任务。”

    提到任务,冥倾胭立即恢复了神志,连忙道:“我们走,要赶在她们两人之前找到帝流浆。”

    帝流浆?这是冥威帝所要求的任务,她们冥威城的修士都是提前知道了任务内容,是以一进入秘境,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帝流浆所在的地方赶去。

    而事实上,三大帝君的任务会在所有的冥修进入秘境一天一夜之后才会颁布。这也算给足了各自阵营相互集合的时间。

    自从冥倾胭丢了那件东西之后,果然一路就变得坦荡起来,再也没有莫名的遇上攻击,而程隅也跟着冥倾胭来到了一处山谷。

    冥倾胭和那两个金丹冥修几个闪身,快速的飞跃到谷口的空地,随后程隅就见冥倾胭一挥手,那两个冥修就快速在谷口几个明显的地方埋下了一连串的黑色珠。随后就见那两个冥修道:“大人,爆裂珠已经埋好了,保管踩中的修士死无全尸。”

    “很好,我们走。”冥倾胭继续向谷内进发。

    程隅悄然而至,却是避过了那些埋着爆裂珠的地方,顺手小心挖开了黑沙,将几个爆裂珠摄到手里,这小小的珠子就能让金丹修士死无全尸?这该有多大的威力,程隅收了几颗之后,就再次跟进。

    结果,程隅再次跟上冥倾胭的时候,谷口处就传来了数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随后就听冥倾胭大笑,对那两个手下道:“也不知这次是哪个倒霉鬼。”

    “大人英明。”

    程隅轻轻摇头,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的多半就是他们冥威城的修士。若是如此,冥倾胭这么做简直在削弱自己方的势力,可谓是外患未除,内乱已启。

    片刻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山谷的尽头,那里有一汪泛着浓郁幽冥之气的黑潭,而黑潭的尽头有一个巴掌大的石头。这石头中央下陷,呈碗碟之势。

    冥倾胭小心的环顾四周,随即道:“你们赶快去外面守着,务必不要再让其他人进来,既然本大人第一个寻得此处,这帝流浆就定要是本大人的囊中之物。”

    “是。”两修应下,连忙返身回来,程隅屏息攀附在岩壁上,那两个冥修从程隅身边一晃而过,却并没有发现此处还有修士。

    程隅见冥倾胭环顾四周,随后小心绕着黑潭来到最右侧的石丛后躲了起来。从程隅这个方向望过去,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

    时间飞逝,时间一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就在秘境上空响起,这是冥威帝的声音。果然他所要求的任务就是帝流浆。随即程隅就见冥倾胭嘴角泛起一抹得意。

    令人意外的冥殇帝的任务是三株养神草,这在程隅看来简单的过分,这养神草在天楚只算是中阶灵植,程隅储物手镯里就有。只是想到这是幽冥界,充满幽冥之气的地方,他想要一株灵植或许还真是强人所难。

    只是当程隅听到冥诡帝颁布的任务时,气得牙痒痒,只听他道:“本帝不需你们在秘境中找什么宝物,只需你们找到此女,如今她就在秘境之中。”

    随后是程隅之前见过的那张身穿蓝色斗篷的画像映现在天际。片刻之后,画像消失不见。

    三大帝君的任务已出,只要谁能最快的完成任务,谁就是此次的魁首。这让秘境中的冥修们热血沸腾。

    原本程隅还想在此间浑水摸鱼,直到他们完成任务再出秘境,可如今竟然成为了其中的一个任务目标,如此一来,她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程隅不知她的画卷被那些冥修看到之后又是怎样的一番轩然大波。

    首当其冲的就是见过她的冥倾朊。

    “她在哪里?”冥倾朊连忙像身边的驭香问道。

    驭香查看了一下手环的感应道:“十五只手环如今聚齐了十只,还有三个正向此处赶来,剩下两只手环已经失去了联系,想必是已经死了。”

    “带人分三路去接应,务必不能让她落入其他人的手中。”冥倾朊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机缘巧合,让她提前得到了冥诡帝想要的任务。如此一来,她就相当于比其他修士有了更大的优势,看这次还有谁能与她相争。

    随即带着剩下的几个金丹冥修,立即向帝流浆所在的山谷赶来。

    山谷中,程隅压下恼怒的情绪,哼,既然想让她成为秘境的任务,那么她就要让他们一个任务都完成不了。

    静静的躲藏了半个时辰之后,谷外突然再次传来了爆破的声音,伴随着数声惨叫之后,又传来了斗法的声音。

    “放肆,你们竟然拦着本大人,驭香,还不快收拾了他们。”厉喝声传来,是冥倾朊来了。程隅就见冥倾胭面上浮现怒意,下一刻她的整个人就消失在石头后面。

    程隅能察觉到那里有一丝丝微弱的气息,若非她一直盯着那处,定然无法察觉,想来这冥倾胭与她一样,隐身了起来。

    想到此,程隅又给自己贴了一道隐息符,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

    不过片刻功夫,冥倾朊就带着驭香进入了此地,随后她四处打量了几眼,意外的温声道:“本大人知道你躲在这里,还不快出来,想必帝父若是知道你为了私利,竟然在外面对本大人设下埋伏,定然会勃然大怒。只要你乖乖出来,本大人就不与你计较。”

    只是这糖衣炮弹完全没有得到回应,冥倾朊插着圆滚滚的腰道:“妹妹若是不出来,就别怪姐姐不客气了。”随即对驭香使了一个眼色。驭香会意,连忙带着身后的金丹冥修朝着四面八方击打出一道道攻击。

    程隅这处在他们的右后方,也没有避过这攻击,好几次就擦着程隅的头皮而过。而冥倾胭倒是找了个好地方,所有的攻击皆被前面的大石所挡。

    攻击声伴随着冥倾朊的大笑声道:“驭香,这样都不出来,简直是胆小如鼠。”

    驭香也很是配合的道:“大人,会不会搞错了,咱们冥威城哪里来这样的缩头乌龟。”
正文 594.黄雀在后
    &bp;&bp;&bp;&bp;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素来高傲的冥倾胭却硬生生忍下了。冥倾朊见此地被轰得一塌糊涂之后,让驭香住了手。

    “难不成真的不在这里?”冥倾朊对自己的两个妹妹也算是颇为了解的,二妹憨实,在好言劝说时就该出现了。可若是三妹,这样的言语怕也能将其激出。

    此时,天下的明月已至上空,一缕月光倾泻而下,恰好照射在黑潭尽头的那块石头上。

    另程隅惊奇的是,那块石头开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后就见中央出猛然出现一个拇指粗的孔洞,一股白雾飘散而出。

    于此同时,整个黑潭开始出现一个个气泡,不一会儿就犹如煮沸的热水一般,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从水泡之中又不断的冒出了白雾。

    冥倾朊有些兴奋道:“帝流浆就要出现了。”

    驭香立即带领着其余几个金丹冥修分散在冥倾朊的周围,各自警惕的看着周围。

    不一会儿,石块中央孔洞内的白雾就消散殆尽,开始出现一点点赤金色的液体,便随着这些液体出现的是一股浓郁的芳香,哪怕是隔着尚远的程隅都能闻到,顿觉神清气爽起来。

    而冥倾朊更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而身边的驭香等冥修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看来,那就是帝流浆,对于冥修来说真是诱惑力十足。

    石块上很快就积满了帝流浆,直到和石块保持平衡之后,帝流浆就不再上涌。可这么一看,这帝流浆就显得很是稀少。

    在这瞬间,程隅就发现她一直用神识锁定的冥倾胭动了,她飞身前往石块处,只是还未触及石块,从黑潭之中就快速的冲出了一物,便随着一声嘶吼,撞击在冥倾胭身上。也让冥倾胭瞬间在空中现了身。

    “哈哈,果然是你。”冥倾朊见到现身的冥倾胭大笑出声,道:“愚不可及,难道你忘记了帝父叮嘱,这帝流浆有伴生兽么?”

    “大人英明,早知倾胭大人躲藏此处,就等着她引开这伴生兽。”驭香很是适宜的奉承了一番。

    “哈哈,不必着急,等他们先斗上一斗。”冥倾朊胸有成竹的说道。

    冥倾朊打的倒是好主意,想要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程隅身子一轻,从岩壁上飞身下来,小心的向黑潭左侧移去。冥倾朊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前面的斗法吸引,并没有注意到程隅正缓缓的靠近那处。

    从黑潭中央冒出来的那只伴生兽是一条赤绿双头蟒,其不断从水中冒出的身子粗壮结实,任凭冥倾胭如何击打都没有办法在它身上烙下痕迹,相反的冥倾胭被它两个脑袋夹击攻打,反倒显得很慌乱。

    冥倾胭也察觉到了冥倾朊的意图,连忙向她那里飞去。身后那只双头蟒见来犯者欲逃,其中赤色脑袋的蛇头张开大嘴,一道红光冲击而出。

    冥倾胭猛然侧身闪过,而那道攻击就向冥倾朊袭去。

    “混账。”冥倾朊怒吼一声,避开攻击之后就朝着双头蟒攻去。

    冥倾胭想要趁机返身去取帝流浆,却被绿头吐出的毒液喷个正着,浑身发出青烟,惨叫一声,坠入了黑潭。

    趁着他们不备,程隅已经飞身到了石块上空,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瓷瓶,极快的将那一汪帝流浆收进了瓷瓶,程隅暗笑:这叫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只是下一刻,从黑潭中就抽出了一条长尾,猛然击中了程隅的腰部。

    ‘砰’的一声,程隅就被击飞到黑潭内。

    帝流浆消失的瞬间,让那双头蟒暴怒不已,不住的冲着冥倾朊一口毒液,一口攻击。于此同时,冥倾朊也注意到了帝流浆的消失,大怒道:“好你个冥倾胭……驭香,别让她逃了。”

    “是。”驭香刚飞过黑潭,就被双头蟒那条长尾卷住了腰身,不住的被其拽着砸在水潭底,激出重重水花。

    几个金丹冥修连忙朝着双头蟒身上攻击。

    直到一盏茶功夫之后,冥倾朊才彻底将这双头蛇活活打死,解救了半死不活的驭香,只是环顾四周,除了几具被双头蛇击杀的手下尸体之外,哪还有冥倾胭的踪迹,直气的怒吼一声,引得整个黑潭水击出数米升的水花。

    “大,大人……我们接来下该怎么办?”驭香吃力的说道。

    “哼,她定然逃不了多远,还不赶紧追!”说着飞身出了山谷。驭香和仅剩的两个金丹冥修连忙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冥倾朊去而复返,环视黑潭一周,什么都没有发现,气的一道攻击砸在死去的双头蛇身上,将其断成两截,才转身离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这水潭底部才冒出一个脑袋,赫然就是程隅。程隅从水中冒出,手里还拖着晕死过去的冥倾胭,寻了一个方向快速的闪身离去。

    在她离开不久之后,一袭红衣的冥玑就出现在山谷处,见到黑潭外惨不忍睹的双头蟒时,眼中冒火,这帝流浆明显是被人捷足先登了。这留下的痕迹不难看出,出手的就是冥威城的凶残货之一,随即返身离去。

    而这厢,程隅带着冥倾胭找到了一处隐蔽处,在外面布置了隐息阵法。程隅才缓过一口气来,之前被击入了水潭之后,程隅的神识就快速的捕捉到了冥倾胭,她正准备偷偷的靠近帝流浆,程隅等她靠近自己时,就重重的将其砸晕过去。

    随后就带着她潜在黑潭底下,这黑潭本就是双头蟒的栖身之地,泛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再加上程隅的高阶隐息符,愣是没有让冥倾朊发现她们。

    此时的程隅快速将自己身上凌乱的法衣重新换过,再在外面罩一件黑色的斗篷,凝起一道佛力击入了冥倾胭的体内,瞬间就让她醒了过来。

    当看到一身面前站着一个黑袍修士的时候,冥倾胭猛然朝着她袭来。

    程隅闪身避过,变换着嗓音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一身狼狈的冥倾胭打量了一圈四周,眼中冒着怒火道:“是你在潭底砸晕了本大人?你究竟是谁,还不现出你的真面目。”

    “我是谁,你无需知晓,你只要想想如何还这一恩情。”程隅道。

    “放肆,你能救了本大人,那是你的荣幸。”冥倾胭高抬下巴,还是没有看清楚形势。

    程隅抬手,一击佛力打在她的身上,顿时让她弹跳起来,惨叫一声。随后无比震惊的看着程隅,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之色。
正文 595.得一城池
    &bp;&bp;&bp;&bp;“你究竟想做什么?”冥倾胭神情戒备的问道。

    “你觉得你这条命该拿什么来换?”程隅‘阴沉’的说道。

    明白眼前的黑袍修士另有所图,而非想要她的命时,冥倾胭显得神情放松了不少,随即丢出一个储物袋,不情不愿的道:“里面有几十万冥晶和数件上品冥器,算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程隅看也不看,道:“你的命就值得这些?”

    闻言,冥倾胭暴怒,猛然朝程隅袭来,却在下一刻僵住身子,惊惧交加的看着程隅:“你对本大人做了什么?为什么本大人的幽冥之气无法运转?”

    一个冥修无法施展冥幽冥之气,这简直是最为严重的事情了,冥倾胭面色惨白,松松垮垮的面皮显得尤为恐怖。

    “你是否觉得金丹停滞无法运转?”经程隅提醒,冥倾胭连忙内视丹田,惊恐的发现金丹外竟然包裹着一层金光,这恐怖的威压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是……什么?”冥倾胭刚准备继续调动幽冥之气,程隅就道:“我劝你不要再轻举妄动,方才这金光的威力你也体会过了,你若是想让你的金丹也尝试一下那滋味,就尽管运气。”

    程隅的轻描淡写却让冥倾胭再不敢随意动弹,这金丹是修士重中之重,方才那一击让她神魂皆为之一颤,若是击在金丹上,恐怕她不死也是半残,身在之物哪有性命重要,冥倾胭立即做了决定。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这一次,冥倾胭正色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程隅开口道:“就用你手里的那座城池交换。”

    程隅这一路跟着她为的就是那一座城池。在得知她们各自都有城池之后,程隅就有此打算,想要一座城池,在冥威帝手中获取是难于上青天,而她们三人就另当别论了。程隅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冥倾朊手中得到城池,虽然她有两座,可好歹是她带自己混入了冥威城中心。所以程隅就将主意打到了这个有些跋扈的倾胭身上。

    “你说什么?”冥倾胭猛然瞪大了双眼,其中的怒火简直就要喷出来了。

    程隅伸手,一缕佛力凝出,在冥倾胭面前,让她的双眼内倒映着这一缕佛力。

    这*裸的威胁冥倾胭就算再愚笨都看得出来,此时她眼中透着满满的怨毒,却碍于性命在捏在程隅手中,咬牙切齿道:“你可知就算你得了城池,在中央浮城也是无济于事。”

    程隅自然清楚,只是她又没有想要将城池占为己有,不以为意道:“废话少说,用一城交换你一命,最是划算不过。”

    冥倾胭见程隅就要将那道金光落在她身上,无奈从腰间取下一块赤金的令牌,丢给程隅。心中暗道:不管是谁,敢打她的主意,她都要让其付出代价!

    程隅接在手中一看,这令牌上刻着正面是一个‘威’字,反面是整座城池的缩影雕刻。据程隅所知,这冥倾胭所持有的正是冥威帝的第八城池。

    终于得了一座城池的归属令牌,程隅并没有再为难冥倾胭,手起刀落再次将其打晕过去,收起了她体内的那道佛力,随即从她身上翻找出了一份秘境地图,快速出了洞府。

    得到了这城池归属令牌,程隅下一步就是尽快找到冥珏,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

    只是程隅看着那份秘境地图,发现这秘境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且地图上很多部分都是残缺不全,想必这么多年来,就连冥威城历来的修士都没有能完全记录下地图的全貌。

    如此一来,想要再遇见冥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只是程隅想到如今手中有了那帝流浆,自己只要不被他们轻易找到,那么他们这次想要完成任务怕是比以往困难得多。就让他们先各自斗上一斗吧。

    程隅轻叹,若是云净此时醒着,不知对自己这番做法有何想法。人心向左,她也惊叹自己这次会如此‘诡计多端’。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秘境都陷入了疯狂的寻找任务之中。若是按着往年的经历,这三方势力起初定然是相互规避,保存实力。可没有想到这次冥诡帝和冥威帝两方一见面就打得不可开交。

    起因就是冥玑扬言帝流浆已经落入了冥威帝三个女儿之手。

    如今帝流浆的被夺已成事实,许多修士已经找到过那处深谷,而那双头蟒身上有价值的部分也早被一抢而空。

    而半个月后,冥倾胭更是发了狂一般的在秘境里追杀冥珏,其中缘由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冥倾胭一件重要的宝物被冥珏得了。以至于后来,又有传言帝流浆最终又被冥珏得了去,引得三方势力又大打出手。

    而造成这混乱局面的程隅此时却在秘境最北面的一处山坡上悠闲地采集着满地的地狱罗果。这些地狱罗果在天楚很是稀少,程隅当年也不过是得了几颗罢了。如今这些年份久远,个头又大,却无人采摘。

    并非是这些无用,而是在幽冥界,这些地狱罗果也只是算得中阶冥果。他们好不容易入了秘境,哪里会为这些多作停留。

    程隅挑着千年份的地狱罗果收入储物袋,足足装了一整个储物袋才作罢。

    正准备起身离开时,视线内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程隅迅速朝着那处行去,拨开几个硕大的地狱罗果,发现一块巴掌大的银色小方块,棱角平滑没有一点纹路。只是看着小巧的方块入手之手却是奇重无比。

    程隅用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这方块质地很是坚硬,可发出的声音却很是二重音,里面有东西?

    只是程隅不管如何捣鼓,都没有办法打开它。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程隅又蹲回原来的地方,用神识仔细找了一遍,并没有再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果然是她想多了,那种随处捡到宝物的只是传说中气运极佳的修士才有的。不过,程隅还是将这小方块装入了储物袋,随后闪身离去。

    出了小山坡,程隅就听到前方传来厮杀声,作为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修士,程隅自然作壁上观,于是在身上贴了隐息符就向前遁去。
正文 596.漫天花海
    &bp;&bp;&bp;&bp;“这处入口是我先发现的!”一个冥修大喝一声,程隅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看着底下是三对一的斗法。而从那三个金丹修士身上的法衣看,正是冥诡城的,而那个刚才喊话的则是冥殇城的修士。

    “笑话,你先发现又如何,自古夺宝各凭本事。”一冥修手中的鬼头幡一击而出,瞬间击穿了那修士的丹田。

    这入了秘境的冥修除了三大帝君城的修士热衷于帝君任务外,其余属城的修士们更多的是在秘境里四处寻宝。

    那冥殇帝城的修士受了一击之后,自知不敌,愤恨不已的快速逃离,却在逃出了不远处惨叫一声,倒地不起。这边的女修快速闪身过去,摘下那死去冥修腰间的储物袋,丢了一个火球就返身回来。

    “你还真是赶尽杀绝。”底下其中一个高个子冥修对出手的女冥修说道。

    “否则等他出去,我们这里就不再是秘密了。”说着转身向前走了几十步,随即身影消失在原地。

    其余两修快速跟了上去,也在那处不见。

    程隅飞身下落,来到他们之前消失的地方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很快就发现那处有一个小型的传送阵,随即程隅也踏了进去。

    眼前一闪,却让程隅猛然闭了双眼,片刻后才再次睁开,很是激动的看着眼前景物。原因无他,眼前是一片浅粉色的花海,这处花海上空是一片蓝天白云。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了,自从入了幽冥界之后,程隅所见的就只有黑暗和昏暗。是以方才才会对这耀眼的光芒很不适应。

    只是她却还记得这里是在幽冥界的秘境,如此一来眼前的花海多半就是幻境了。这片花海飘着淡淡的清香,程隅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些花普通之极,既不是灵植也不是冥植。就如凡人界的野花。

    可就是这样的花草出现在秘境里就显得极为怪异了。

    程隅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之前进来那三个冥修的踪影,却看到花海中央处有一个茅草屋。

    沿着花海边上的一条小径走去,才走出了没多久,就看到右侧花海中央躺着一个被万藤穿身而死的冥修。遂即扬手丢出一颗地狱罗果,就见花海底下瞬间伸出无数条的藤植,这些藤植的尖端锋利无比,一下子就贯穿了那颗地狱罗果,随后将其拖了下去。

    程隅站在小径上不禁庆幸自己并没有心急飞身去那茅草屋,这里的花海虽然普通寻常,可是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藤植却是高阶灵植,趁修士被那茅草屋吸引了注意,来个防不胜防。

    随后程隅继续从小径中走过,来到了茅草屋的前面。

    这茅草屋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间,此时正门户大开,而程隅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倒着一个冥修。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就连储物袋还挂在腰间,只是他的后心上插着一把匕首,如此近距离的击杀,程隅能想到的是方才那个女冥修,这样的暗算同伙,在修仙界也算是司空见惯了。

    程隅步入茅草屋,打量了四周,发现空无一人。而原来桌上也早已空空如也。按照那上面的痕迹来看,应该至少有一个锦盒。

    程隅目不斜视的走近桌子,忽然惊呼一声:“帝流浆,原来在这里。”说着伸手像桌子探去。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传来,程隅早有准备,侧身闪过,行云杖快速朝着一处击去。一声惨叫响起,之前的那个女冥修跌落在地。

    “你骗我!”女冥修红口白牙,长得很是俏丽,只是鼻梁中央有一条丑陋的如蜈蚣状的疤痕斜在上面,破坏了这张脸的美感。不过程隅想到她是冥诡城的女修,如此样子就情有可原了。

    程隅方才自然是随口一说的,这女修藏匿的本事并不比她差,要不是之前亲眼见到他们三个入内,程隅定然会被她蒙混过去。可是倒在茅草屋中央的冥修身上储物袋还在,程隅就断定这个女修还在附近。

    “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倒是怪起我来了。”程隅漫不经心的说道。

    “帝流浆!”这女修还念叨着程隅方才随口一说的帝流浆,连忙再次飞身向桌子那处扑了过去。程隅并不阻拦,只是下一刻,这女修虚晃一枪,手中多了一把三叉戟,狠狠向程隅刺来。

    程隅冷哼一声,凝起佛力,大衍金刚术一击而去,猛然将其击飞,直接撞击在那石桌上。女修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石桌上。

    女修受此重创,吓得连连求饶:“前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随后取出一个锦盒和两份玉简道:“这是之前这屋子里的东西,求前辈饶命!”

    程隅身影一闪,下一瞬出现在她面前一手劈在她的脖子上,这女修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程隅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手,如今这天魔体的力道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将这女修丢出了茅草屋,程隅将那个锦盒和两枚玉简摄到手中。先是将神识探入那两个玉简之中,待看清之后不觉有些失望,里面是两份天阶功法,只是可惜这是冥修所修功法,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只是当程隅打开那锦盒之后,惊奇的发现里面放置的也是一个小方块,随后程隅快速将之前捡来的那个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程隅两手各拿一只,想了想,将两个小方块缓缓的拼接到了一处,白芒一闪,这两个小方块竟然完全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长方体。

    上面出现了一道红光,红光隐没之后,长方体上面出现了一朵赤红色的花朵图案,这外形就是外面的那些不知名的花。

    突然,‘咔嚓’一声,石桌底下发出了微小的声音。

    程隅低头一看,那里出现了一处四四方方的凹槽,这形状……程隅试探性的将手里的长方体戳了进去。

    ‘轰隆!’一声,此间突然响起了一道惊天响雷。

    随后整个天旋地转,茅草屋摇摇欲坠,在它塌下之前,程隅快速的飞身而出。

    待到外面一看,整个人目瞪口呆,方才还是一片漫天花海,顷刻间就全部干枯了下去。天空中乌云翻天,雷光大作,近处飞沙走石,狂风大起,程隅运起灵气将自己牢牢地扎在地上,衣袂翻飞而起,怕是只要一松灵力,就要被吹飞到天际上了。
正文 597.冥殇少主
    &bp;&bp;&bp;&bp;那间茅草屋瞬间也被吹的四分五裂。而一根长方形的柱子在原地拔地而起,这赫然就是程隅之前那小方块的放大版。上面的花朵图案变得越发清晰,花形也跟方才完全不同,开始抽条,花瓣如丝,颜色转深,逐渐化为妖艳的赤红色。

    与此同时,天际所有的意象全部消失不见,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红霞。如此诡异的天象让程隅愈发觉得这石柱很是危险。

    当程隅看清花朵正是幽冥界传说中的彼岸花。柱子上突然开出了一道裂缝伴随着无比刺眼的强光,使得程隅闭上了双眼。下一刻身子一轻,来自柱子的一股强大吸引力将她向那处拉去。

    程隅连忙反身背对着强光,手中的行云杖一下子变长成为佛杖状态,瞬间扎进了地下。一连被拖了好几丈才堪堪止住。程隅此时就如一面飞扬的旗帜,身子早已横了过来,柱子的拉力太强大,行云杖正一点一点向后拖进。

    强大的吸力使得程隅衣袂翻飞,长发飘扬。

    此间所有的东西,包括被程隅丢在一边的女冥修都腾空而起,随后倏然全部被那道裂缝吸了进去。

    ‘呲呲’行云杖地下的土地也全部都被吸了去,使其没有了支撑点,瞬间离地。程隅心中一窒,向石柱倒飞了过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身影快速朝着她飞来,在石柱前拉住了程隅的手。程隅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就没入了石柱。

    秘境外;

    “哈哈,看来这次是有人找到了秘境的钥匙。”冥威帝目睹了秘境上空出现的一片红霞说道。

    “这钥匙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五百年前,本帝拿到的。”冥诡帝有些自得的说道。

    “谁得了传承,谁就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帝君,这点毋庸置疑,看来等这次秘境结束,我们这里就有人要退位了。”冥威帝有些兴奋的说道。

    每一次的新帝君即位,势必会影响整个中央浮城乃至幽冥界的势力划分,那是一场莫大的机遇,也是一场血腥的洗礼。

    幽冥界只知三大帝君皆是靠着自己实力打拼而来,却只有成为帝君的他们才知道,在成为帝君之前的征兆都是得到幽冥界这处秘境的传承。可也并非是每一位帝君都是得到过这秘境钥匙的,就比如如今拥有最多城池的冥殇帝。此时,冥诡帝和冥威帝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不管是出于对帝君之位的留恋,还是希望下一任帝君顺其自然的出现,总之历代的帝君都默契的守护着这个秘密。秘境钥匙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出现,是以,他们才会通过完成任务比试这样的方式提早选拔出优秀的帝君人选,及早培养。

    不管外面的三大帝君心思千回百转,可秘境内的冥修们对此却是一无所知,所有冥修抬头看到的那片红霞,都在揣测这秘境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现世了,于是纷纷朝着那处赶去。

    而这厢,进入了那石柱的程隅就快速的坠落,在落地之前,一直紧紧抓着她手的冥修猛然揽住了她的腰身,一个反转,两人就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而程隅却是砸在了那修士身上,只听得一声闷哼从底下修士口中传来。

    待程隅缓过神来,连忙从那修士身上爬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带着一张獠牙鬼面的面具。这面具是在进入冥威城时在府中城底下看到过一眼的面具。

    “冥殇城少主?”程隅脱口而出。

    手上传来紧拽,躺在地上的冥修猛然将她拖回到了他怀里,就在程隅快速挣扎之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啊隅”,顿时浑身一震,停下动作抬起来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透过面具,程隅看到了一双精致璀璨的大眼,和记忆中那双懵懂无辜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

    “奕。是你。”程隅且惊且喜,伸手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一张浑然天成的绝世俊颜映入眼帘,程隅眼中闪过惊艳,如今的奕脸上的稚气已消,变得更为刚毅俊美了。刀削似的面容因为常年带着面具而显得更为白皙,光滑细致的肌肤在程隅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到半点瑕疵。她当年一直期盼着能看到奕长大的样子,如今一见果然如她预想中那样惊心动魄。

    看着程隅有些呆愣的样子,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伸手点了一下程隅的额头道:“啊隅,不认识我了?”

    他的嗓音也变得厚重阳刚了,这样的变化让程隅感到有些许的陌生,不好意思道:“奕,真的是你,我感觉这太不真实了。”

    程隅待要起身,却被奕扣住了脑袋,紧紧按在他的胸口,只听他道:“啊隅,我很想你。”

    闻言,程隅心中一道暖流划过,嘴角浮笑道:“看来之前没白疼你。”好歹是从小拉扯大的,程隅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到他是背朝地砸下来的,连忙挣脱了怀抱坐了起来,担忧道:“你没事吧?”

    奕起身和程隅站了起来,摇头道:“无碍。”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认出了我?”程隅疑惑的问道。

    随后奕一一解答了她的问题,原来在冥诡帝将她的画像颁布出来之后,奕就万分震惊,难以置信是程隅真的来了幽冥界,可是饶是如此不确定,他也立即在秘境中寻找程隅的踪迹。可是程隅一路都在躲避其他修士,行踪不定,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而之前奕正找到了之前程隅采摘地狱罗果的地方,就察觉到这边诡异的天象,随即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却误打误撞遇到了程隅。

    闻言,程隅很是感触,只是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程隅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先按下,打量着四周道:“这里是哪里?”

    他们此时正在一个不大的石头上,而四周皆是银白色的液体环绕着,只是这液体静止不动,连成一片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此间有很多像他们脚底下的石头,只不过离得都不近。

    环顾一圈,发现之前被吸入的东西都漂浮在这些液体中,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下沉。

    再远一些的一块石头上,赫然倒着那个女冥修。
正文 598.银川河畔(周年加更)
    &bp;&bp;&bp;&bp;“你可听说过银川河畔,弱水三千?”奕望着眼前景象说道。

    程隅点头:“自然,那是天河之水,鸿毛不浮,飞鸟难过。只是你的意思这就是弱水?”怎么可能?程隅当下举步向前,却被奕拽了回来,道:“且慢。”

    话毕,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珠子,快速丢了过去,这珠子幻化成一只只黑色冥鸟,只不过才刚展开翅膀,就失重坠落下去,一扎进银色液体中就像被黏住了一般,越是挣扎,陷的越深,直到后来,两只翅膀完全动弹不得。

    “虽不能肯定这就是弱水,可它确有古怪,不可凌空而行。”奕拉着程隅说道。

    正是,程隅注意到不知何时,这水面上的杂物消失的无影无踪,按着方才那些东西下潜的速度并不会这么快,随即她立即再盯着那几只冥鸟,好一会儿,就见冥鸟在一息之间全部溶解,与这些液体混为一体。

    这让程隅为之心惊,道:“若是不能凌空而行,我们又该如何离开?”。

    而此时,远处的女冥修已经幽幽转醒了过来,惊恐的看着周围道:“这里是哪里?”随后向程隅这个方向望了过来,当看到奕的脸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眼中的震惊和惊艳那样明显。只见奕斜飞的剑眉一凛,一双黑眸闪过锐利的眼神,在接收到奕一个眼神之后,那女修猛然倒退几步,跌倒在地,浑身颤抖起来。

    “奕,你对她做了什么?”程隅转头看向奕,她没错过方才那女修眼中的惊恐之色。

    奕的眼中清澈如许,轻抿着唇,有些无辜道:“我只是瞪了她一眼,她的眼神我不喜欢。”

    “所以,你才一直带着面具?”程隅能理解他的感受。初始她也很不习惯那些修士直勾勾的眼神,只是后来坦然了许多。可程隅得知的冥殇城少主可是常年带着面具,少有冥修见过他的真面目,当然如冥倾朊这种见不得人带面具的又另当别算。

    难怪当初冥倾朊只道冥殇城少主比她还丑,程隅不禁觉得好笑。

    没有再理会那个女修,奕拉着程隅笔直向上飞去,可上面突然传来强大的压力,顿时再次将两人击回了大石上。

    这下倒是连唯一的出路都被封死了。又试了几次,结果压强一次比一次强,程隅和奕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那个女修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神色已经恢复了许久,就见其放出一只小型飞舟,落入这银色液体中。随后女修飞身上去,猛然向他们这个方向行来,但她很快就注意到这飞舟根本就动弹不得,连忙又跳回了石块上。

    看来这个方法也是不行。程隅暗自摇头。

    “救救我。前辈快救救我。”那个女冥修看着程隅两人的举动,连忙软倒在地,一脸惊恐之色。程隅在外面早就见识过了她的盛气凌人,如今看着倒觉得这女修太过善变,是以只是摊手:“你也看到了,我们也暂时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那女修收起了哭泣的脸,恢复正常,随即不住的打量着四周。

    奕拉着程隅,道:“你怎么会来到幽冥界?”

    看到奕安之若泰的神情,程隅这不安的心也放下了不少,随即将她如何来到幽冥界之事大致的讲述了一番,随后才问道:“你怎么会是冥殇城的少主?冥殇帝是你……”

    程隅记得当初在发现奕的那处秘境里,在墙面上发现过一段话:吾乃颡者!离开在即,恰逢麟儿奕降生于世,故建此宫,护卫其右,得缘而生。

    难道那个颡者就是冥殇帝?

    奕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程隅觉得这其中似乎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片刻之后,在奕缓缓的讲述中,程隅才清楚了缘由。

    奕当初被夏老祖等人送进了幽冥界,就被早有预料的冥殇帝接到了中央浮城。而这冥殇帝并非程隅所想是那留下言语的颡者,而是奕亲娘的同胞哥哥,也就是奕的亲舅舅。

    殇者膝下无子,将奕接回之后,就立即宣布了他成为冥殇城池的少城主。

    “那颡者……”程隅待要再问,却被奕打断道:“这些事情,等我出去了再慢慢的告诉你。”

    程隅感觉到了奕对这颡者很是抵触,可程隅从当年留下的字里行间来看,觉得那个颡者应该是极其关爱他的人。

    “之前那石柱究竟是如何被开启的?”奕岔开话题道。

    程隅一边讲述,一边再仔细的查看四周,忽然口中一停,猛然再次腾空而起,这次却不是想要从上面出去,而是高处能将此地的这些石块尽收眼底。

    “啊隅,怎么了?”奕从进入这里就一直拉着程隅的手没有放开,是以现在也被她带到了上空。

    程隅凝神看着这些看似散乱的石块,却渐渐发现其中的规律道:“你俯瞰这所有的石块,觉得像什么?”

    奕顺着程隅手所指的方向望去,想到之前石柱上一晃而过的图案,道:“这是那图案的一部分?”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之前在石柱上见到的彼岸花花瓣的部分。”只是这所有的石块组合在一起也只是三分之一的图案。程隅眼一转,拉着奕来到石块北上角,随后试探着迈出一步,手中突然一紧,程隅回头,用眼神安慰奕,道:“你放心。”

    随后果断迈了出去,果然,在她脚下又延伸出了一块石头,让她踩个正着。

    程隅兴奋道:“我猜的没错,这未完成的部分一直都在,只是我们如今看不到,只要按着那个图案走下去,或许就能离开这里。”

    随后程隅又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彼岸花的花茎,慢慢的延伸到了那个女修所在的石块。

    “冥殇少主,大人,不要丢下我。”程隅和奕的谈话并没有避着这个女修,是以方才的话她也都听到了,对于奕竟然是幽冥城少主一事,这女修接受的非常快,此时恭恭敬敬的在一旁,不敢靠近两人,却在一边苦苦哀求。

    程隅和奕都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向前小心迈进,身后的彼岸花越来越完整。那女修见两人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反对,当下就不远不近的缀在他们身后,沿着他们走过的路行进。
正文 599.逆我者亡
    &bp;&bp;&bp;&bp;半个时辰之后,程隅按着记忆中那彼岸花的图案走到了尽头,就在她踏入最后一步的瞬间,所有石块连接起来的巨大彼岸花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轰隆’、‘轰隆’声从他们的脚底下响起,就见这些石块全部同时开始上升。

    不,应该说着那些银白色的液体正在逐渐下陷,不到片刻,就陷入地底一滴不剩。

    程隅和奕此时正站在彼岸花的花心中央,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阶浮梯,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塌了上去。于此同时第二块浮梯出现在眼前。

    如此,两人不断的拾阶而上,那女修也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足足走了千阶,才又出现了一道木门,这木门极其普通,程隅觉得这就像是之前那个茅草屋的门。待两人塌了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让程隅大开眼界。

    这里是一处四四方方的空间,一排排的摆满了无数的木架,这些架子一眼望不到尽头,让人惊叹的却是这些架子上全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高阶冥器,等级中下品的更是随意的堆放在每个架子的最底部。

    “天呐,这么多宝物!”跟着两人进来的女修大惊出声,眼中完全被这些冥器所吸引,眼中泛着贪婪的神色,连忙冲了过去,取出储物袋对着这些高阶冥器一阵狂扫。

    “都是我的,是我的!”口中不断的念念有词,这边还未装完,见到另一边连忙跑去收,逐渐越跑越远。

    “这里不会也是幻境吧?”程隅出声问道,却没有听到回应,侧首一眼,奕的双眼有一丝银光流转。

    “奕。”程隅再次出声,奕猛然回神,随后疑惑了看了程隅道:“这里的宝物能让人迷失其中。”

    迷失其中,就如之前那个女修一般?程隅看着远处还在有些疯狂的女修,后怕道:“幸好这里的都是冥器,对我来说没有吸引力。”不然若是灵器或是仙器,程隅不知自己是否也会扑过去。

    而奕身为冥修,这里这么多的高阶冥器摆在眼前,自然对他也有影响。

    “我们找找看,是否还有其他出口?”程隅想着书架走去。

    奕也来到另一侧,说道:“没有想到这秘境竟然会出现三重门。”

    “三重门?传送阵,石柱门,木门,这三重门又有何说法?”程隅并不曾听说过。

    “三重门是幽冥界一种古老的守承之门。相传只有通过了三重门内的重重考验,才能得到里面的宝物。”奕解释道。

    既然是第三重考验,面前又摆出了这么多的高阶冥器,那么关键也自然出在它们身上。

    “若是幻境,那便将其破了。”程隅说着凝出了一道佛力,击打在木架上,木架一阵扭曲,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见其有用,程隅让奕退开,随后取出行云杖,猛然向前击出一道冲天佛力,之击木架的尽头,所到之处,所有的木架统统消散开去。

    “不,我的宝物,不要,不要。”眼见着那么多的宝物消失在眼前,远处的女修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随即面目狰狞的向程隅冲了过来。

    “她魔怔了。”程隅说道,这女修截杀修士,暗杀同道,皆是为了宝物而来,恐怕见到如此多毕生难得的高阶宝物再次失去,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魔由心生,一念成魔。

    奕见女修冲了过来,对其一扬手,一击打在她的身上,女修轰然倒地,当然毙命。

    伴随着所有的木架消失,程隅眼前的景象全部化为空白,连奕也消失不见。随后一朵红的像血一样的彼岸花落在她的面前,缓缓的盛开。

    于此同时,程隅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正慈祥的看着她。

    “小隅啊,你如今在哪里?可还好么?”温暖的问候让程隅不禁连连点头,哪怕和记忆中的清秀的面庞有所改变,但是她还是能认出,这就是她在修仙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冬姨。

    她多年未再去溪乡村,按照时间算来,冬姨就已经是眼前的样子。看着她满鬓的银丝和岁月留在脸上的痕迹,程隅不觉心酸。几十年在修士眼中不过晃眼,可他们却是一生一世。

    这也让程隅更加坚定了早点回天楚的心,有些人,有些事,她希望还可以来得及去做。

    随后她记忆中深刻的修士一一出现在眼前。已故去的季老祖和吴长老,唐瑛、尹天霞、尹子旭、师尊、莫之衍、简连倾、奕、古潇……许许多多人影出现在程隅面前。

    彼岸花开的盛大妖冶,每个人都对程隅笑着诉说他们如今的近况,都是对她的关心和爱护。让她无比感念来到修仙界的点点滴滴,能认识如此多的修士。

    只是程隅看到对着她不断微笑的古潇,瞬间打了个激灵,差点迷失在这些温馨之中,可幻境终究只是幻境,她和古潇不翻脸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她可从来没有奢望和她能谈笑甚欢。

    还有不知为何,出现这么多的修士,却唯独没有云净的身影,他可是陪伴程隅最久的人。

    想到云净,这彼岸花突然颤抖了一下,随后极快的凋零。

    于此同时,方才还在微笑的古潇突然冷了脸,喝道:“妖孽,拿命来。”一袭紫雷猛然朝着程隅避来。程隅快速避过,古潇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随后是怒目而是的师尊:“你这个魔物,枉费为师苦心教导,如今为师就要清理门户。”

    虽然明知是假的,可听到‘师尊’口中说出来,程隅还是心中一痛。一道定身符袭来,这回,程隅却没有躲闪,被定在了原地。

    随后所有的修士全部一个个痛骂程隅,让她感觉一瞬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众叛亲离,人人唾弃的感觉莫过于此。

    一人一击打在程隅的身上,直到彼岸花的彻底消失不见,所有的修士才全部消散。

    此时,上空传来一道悠远的声音:“感觉如何?你待他们尊如亲长,亲如手足,可他们呢,一个个恨不得吃你的肉,挖你的骨。既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又何必遵循他们的道!”

    “他们的道?我的道,我又该如何?”浑身是伤的程隅吃力的说道。

    “自然是杀伐为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声音猛然变得肃然威严。

    “杀伐为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程隅重复呢喃,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正文 600.得到传承
    &bp;&bp;&bp;&bp;杀伐为道么?程隅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肆意潇洒,何等乐栽,做这天地的霸主,只要你想要的全部都是你的……”这声音喋喋不休的蛊惑着。

    只是此时闭着双眼的程隅内心平静无波,对外面的声音充耳不闻,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占据了她的识海:“诸法空相,不生不灭,究竟涅槃,三世诸佛。天道多常:善、乐、明、恶、苦、冥……”

    这浩然正气的声音程隅记忆深刻,是当初引导着程隅进入仙途的声音,而经过那么多年,她内心的决定依旧如昔。

    “以善为道,永生不灭。”程隅大声的喊出了心中执着,这是她的道,岂能轻易被摧毁。

    再次睁眼时,外面已经没有了杂音,眼前出现了两件东西,其中左边的是一件金钵,还未等她看清,就化作一道金光汇入她的识海,和云净融为一体。

    而令外一样是一只白色锦盒,程隅接过,触手温润如于,就听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此间还有执着善道的修士,你与本境有缘,本可驾临人上,以天魔御世,成一方霸主。可究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眼前这颗金圣莲乃本界最后一件至善之物,望好之为之……”声音渐渐消失。

    听得出这声音中满满的遗憾,程隅抬头,对着空中说了一句:“多谢。”虽然不知出声究竟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出来他并没有恶意。也许这只是当年留下秘境传承的前辈。

    对于他所说的天魔御世,一方霸主,程隅并未放在心上。随即打开了白色锦盒,一颗浑圆金色莲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程隅将其取了出来,从金圣莲上传来一股很舒适的感觉,而这时,程隅丹田内的行云杖自动飞了出来,中央的寂灭真火猛然喷出一道火光,将这颗金圣莲卷到了火灵中央,火焰猛地大涨起来。

    这金圣莲竟然完全和自己的本命法宝融合在了一起。识海内瞬间出现了一行十六字真诀,待看清后程隅激动不已。是金圣莲和寂灭真火融合在一起演变出来的《寂灭圣莲》,程隅牢牢将真诀记下。

    眼前的空白消失,她重新回到了三重门内,转头之间就看到了奕正闭目站在她对面。

    “奕。”程隅轻声喊了一句,只见他的眉头微蹙,却并未睁开双眼。看来他也正在经受这三重门的考验,程隅随即盘腿坐了下来。

    这三重门真是险象环生。第一重传送阵设置隐蔽,虽容易进来,可隐藏的危机也能让大意的修士立即身死。此门内修士须得谨慎。

    而大多的修士若是没有小方块,多半也就只能得到那两份天阶功法,可程隅却没有想到自己能误打误撞的捡来了那个小方块。也难怪说是与这秘境有缘。

    第二重门内的那些银色液体,堪比天河弱水,难寻出路。

    可让程隅最为心悸的该是这第三重门内的道心考验,若非她意志坚定,定然就此沦为魔道,以致万劫不复。而经过这番考验,她的道心又更加稳固,以后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轻易再动摇。

    忽然,奕身上传来一道强大的威压,程隅连忙起身,却见他双手展开,缓缓升起,上空有一道幽绿的光束照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垂直在身后的长发从发根处化为银色,瞬间蔓延到发尾。棱角分明的脸庞肃然,此时他宛如黑夜里的鹰,猛然睁开了双眼,泛着银芒的眼睛冷傲孤清却又傲气逼人。

    程隅有些恍然,眼前还是那张精致的面容,可却让她无法与那个一直在身边长大的奕联系在一起,才惊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身上也发生了许多程隅无法预料的变化。

    “……果然不愧是我冥界翘楚,传承已毕,望永护幽冥!”之前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且越来越大声,而程隅只听清了这最后一句。

    而奕降落回地面,举手投足间皆贵不可言,抬眼看向程隅,很快眼中的银芒褪去,目光流转,变得和原来一样的清澈了。

    “啊隅。”奕向程隅走来,头发也缓缓的变回了黑色。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依旧是温暖的,程隅欣然一笑,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奕。

    “我们出去吧。”程隅说道,并没有去问他究竟在里面得到了什么样的传承。

    眼前出现了一个传送阵,奕拉起程隅的手,步入阵内。再出了传送阵时,就已经从三重门空间内出来,回来了之前的秘境之处。

    “在那!”不远处几个身影疾飞而来,却是冥倾朊带着驭香赶来了。

    “是你!她是本大人的,你赶快交出来。”冥倾朊见过奕,朝着他喝道。而驭香却早已经冲杀了上来。

    奕扬手一袭幽冥之力击出,瞬间洞穿了驭香的腹部,驭香睁着眼向后倒去。

    程隅再次见识了奕一出手就击中要害的本事,连忙拉着他向一个方向遁去。

    冥情朊在身后叫嚣:“冥殇少主,本大人跟你势不两立!”

    “为何要拦着我?”奕不解的问道。

    “你是冥殇少主,她是冥威帝的女儿,你若杀了她,恐怕你们两城将立即交恶。”程隅将奕带走,是不想他打破三城之间的平衡。不管他们私底下的争斗如何,可是明面上却不能让冥威城抓住把柄。三大帝君既然能在秘境内传送任务,自然也有办法查清楚秘境中发生的事。若是寻常修士,冥威帝必然不会如此劳师动众,可是这是他女儿。

    奕清楚程隅的意思,随即道:“好。”

    “你进来也是要为了完成三大帝君的任务?”程隅问道。

    “既然已经成为了冥殇城少主,自然肩负责任,这是我与冥殇帝交换想知道事情的条件。在遇到你之前,我确有此想法,可你如今成为了任务之一,我就定然要护你周全。”奕郑重其事的说道。

    看来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可完不成任务,他们也无法出得了秘境,既然如此,程隅就希望完成任务的人是奕。

    “那你也不用找了,三件任务都在我手里。”程隅随即将帝流浆、养神草丛储物袋里拿了出来道:“带着它们出去吧。”

    奕突然笑了:“你放心,在天楚是你护佑我。如今我也不会让你在这受到伤害。”
正文 601.得胜归来 (满600章加更)
    &bp;&bp;&bp;&bp;此时的整个秘境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清澈响亮的鸣铃声,随后所有冥修眼前景色一晃,就全部集中到了一处,这些还保持着在秘境内所维持的动作,待看清周围景象时,才明白他们是已经被送出了秘境之外。

    “天啊,我的宝物,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抓住的,啊!”一个冥修突然的哀嚎声响起,随即就是众多的议论声传来。

    “我们被传出了秘境?难道是有人已经完成了帝君们的任务?”

    “到底是谁?这些天不要说任务了,就连任务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对,之前那个威帝放出的画像,该不会其实并不存在吧?”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冥珏,快还我令牌。”

    “哼,如今它已是我冥诡城的东西。想要,就尽管来取。”冥珏不屑一顾的道,心中却也烦闷不已,初时得到城池归属令牌的喜悦早就褪去。没有想到程隅会在秘境之中就得到了令牌,也守信立即找到并交给了他,却也将这令牌的麻烦也一并丢给了他。。当时他光顾着欢喜,立即将上面属于冥威帝的烙印抹去,将其转成了冥诡帝。也让冥倾胭立即得知了是他得到了这城池归属令,如此便在秘境中一路找他麻烦。

    两人立即再次斗在了一处,周边的冥修们连忙习惯性的空出场地。这两人这些天在秘境中不知打斗了多少场,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

    如此一来,这两人便不是完成任务之人,众修一头雾水,纷纷猜测究竟是谁。

    “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快就有人完成了任务,这速度还真是前所未有。”冥玑环视着他们一群人,面上虽不显,可任在场的谁都能看得出他压抑的怒火。因为在场的冥修都是如此感受,此次进入秘境,从头到尾都是在到处寻找任务的踪迹,结果连影子都还没有见到,就被人提前完成了任务,这种憋屈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体会。

    “哈哈,看来这次的任务太过简单,他们才不过几天就有人率先完成了。”冥威帝现身出来,可他说的话让众修觉得内伤不已。

    “的确简单,简单到我们连任务都没有见到。”冥珀一脸郁卒的说道。

    “你说什么?”冥威帝见他们个个面色微沉,不知其意。

    片刻间,冥诡帝和冥殇帝都出现在众修眼前。

    “都是我中央浮城的精英弟子。”冥诡帝看着底下的修士说道,随后对一边还在打斗的冥倾胭和冥珏喝道:“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两人双双停手。

    “说吧,这次是谁敲响的鸣铃,完成了任务。”冥诡帝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冥玑等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冥倾朊此时上前一步,就听冥威帝大笑出声:“朊儿?这次是你……”

    “是我!”此时,人群后方传出声音,随即那处就传来惊呼声。

    人群分立两旁,让出一条道,奕和程隅走了出来。此时的奕并没有戴面具,众修从他容颜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奕儿,是你完成了任务。”冥殇帝颇感欣慰的说道。此言一出,让所有冥修大为震撼,眼前这人就是常年带着面具的冥殇少主?原来不是长得恐怖奇丑,而是如此的俊美不凡。

    程隅抬头间,也看清了冥殇帝的样子,长得神采卓然,俊逸翩然,如传言中一样谦和温润。他的眉眼之间和奕像极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奕的亲娘是一位多美的修士。

    注意到程隅的目光,冥殇帝也看了她一眼,却忽得沉了脸。

    程隅不解,此时的奕已经将帝流浆和养神草一一取出,道:“你们交代的任务都在此。”

    “你身边的女修就是本帝要找的女修?”冥诡帝突然出声问道。

    “正是。”奕侧身,取下程隅的面纱,一张精致的容颜出现在众修面前。哪怕是之前见到过程隅的画像,可如今亲眼所见,周围的冥修们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而冥诡帝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好,好,完成的好,不亏是冥殇少主。年轻有为,哈哈。”冥诡帝如此夸赞让他的儿子们纳闷不已,从来没有见过输了比试还输得那么开心的。

    “那这次就是我们冥殇城大获全胜,两位帝君没有异议?”奕再次问道。

    “自然没有。之前所答应的东西一件不少,通通都会送到你们城池。”冥诡帝答应的尤为爽快,随后就向程隅伸出手来。

    突然间,奕挡在了程隅面前道:“既然任务完成,那我们就不久留了。”说着就想离去。

    “慢着,冥殇少主这是什么意思!”冥诡帝怒视道。

    “这话倒是我想问诡帝的,任务都完成了,你还要如何?”

    “她是本帝出的任务,要的人,你还不乖乖给本帝送来。”

    奕冷笑:“颁布任务时,诡帝不是说只要找到这个女修么?如今人已找到,之前诡帝也说任务已完成,还要如何?在场这么多的修士可都是听的一清二楚。”

    全场哗然,他们自然听到了诡帝的任务,可要找的人不就是冥诡帝要的人么?这在他们看来时候理所当然的事。可真要如此计较起来,却还真是冥殇少主占理。

    “放肆!”冥诡帝大怒,手一扬,一道幽冥之力袭来,却在瞬间被另一道击开。出手的赫然是冥殇帝,他淡淡道:“怎么,诡帝是要在本帝眼皮底下伤人么?”

    冥诡帝气的准备和冥殇帝大打出手,却看到在一边瞧着好戏的冥威帝,突然停了手。他们三人的修为伯仲之间,轻易不会出手,否则他和冥殇帝两败俱伤之时,就是冥威帝得胜之机。

    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敢钻他话语的漏洞,简直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冥诡帝恨不得立即一掌拍死了他。只是他们这等境界的修士了自然会权衡利弊,如今身边有冥殇城庇护,他自然无法将冥奕拿下。

    不过他想要的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他们且走着瞧。冥诡帝深深的看了程隅一眼,愤然离去。

    奕侧首对程隅眨了一下眼。

    程隅笑看着奕,小时候那么乖巧,如今倒也学会了投机取巧,得了便宜还卖乖。
正文 602.回城救人
    &bp;&bp;&bp;&bp;此时,之前已经走出了一步的冥倾朊突然出声道:“帝父!帝父为我做主。”

    冥威帝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女儿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急忙问道:“朊儿,发生了何事?”

    “是他!”冥倾朊指着奕道:“他抢走了我的人,这女修是我们冥威城的修士。”

    “你说这女修是我们冥威城的?”闻言,冥威帝灵光一闪,突然就觉得有了筹码,虽然输了任务,却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可谁知冥奕完全理会冥倾朊的话带着程隅闪身离去,留下气急败坏的冥倾朊和面色发沉的冥威帝。

    冥殇帝也是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冥奕一直耗费幽冥之力以骨传音的那个女修就是此女?

    既然冥奕能敲响鸣铃,也说明他得到了传承,成为了下一任内定的城主,冥殇城以后早晚会交到他手中。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最忌讳的是有弱点,冥奕之前能屡次不顾他的劝阻,之后就有可能为了这个女修不顾冥殇城。

    这只是其一,如今冥诡帝对此女也是志在必得,冥奕羽翼未丰,如此树立强敌,是为不智。想到此处,冥殇帝暗下决定。

    “奕,停下。”飞出数百里之外的程隅挣脱了奕的手,停在了半空。

    冥奕不解的回头,看着程隅。

    “你带我去哪?”

    “回冥殇城,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分毫。”冥奕正色道。

    “我还不能跟你回去。尹子旭他们还在冥威城,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程隅道。

    闻言,冥奕放出一只通体幽黑的飞舟,道:“我跟你一起,要赶在他们回去之前接人。”

    程隅点头,和冥奕乘坐飞舟,极速消失在天际。

    只是奕的飞舟再快也快不过元婴修士的瞬移神通。待程隅刚带着尹子旭等人从院子里出来之时,就已经被跟着冥威帝回到城内的冥倾朊等冥修团团围住。

    “没有想到你还敢回来?”冥倾朊怒视着程隅。

    程隅上前一步道:“之前多谢大人收留,让我在冥威城中有落脚之地,只是程隅并非是冥威城的修士,便不打扰大人了。”

    “不是冥威城的修士,难道你一直都是冥殇城的不成?你混入冥威城到底意欲何为?今日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冥倾朊恼怒不已,像看着叛徒一样瞪着程隅。

    “非你所想,我并不是你们任何一城的修士,要走要留,也不劳大人恩准了。”若是可以,程隅并不想与冥倾朊为敌,之前相处一段时日,这冥倾朊也算是坦荡之人。再则她进入冥威城也算是为了夺她们一座城池,若是她们知道此事是程隅所为,怕是更不能容她在此了。

    “哼,你以为冥威城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冥倾朊扬手,周围的冥修就立即发出了攻击。

    尹子旭等人当下就立即反击,一时间术法齐飞,幽冥之气和灵气碰撞在一起,瞬间让此地变得一片狼藉。

    浮城上术法齐出,让底下城内的冥修们皆大为震惊,还不明所以之时,就见程隅和冥倾朊已经凌空斗法。

    冥奕站在浮殿边缘注视着程隅的一举一动,之前程隅有言在先,不准他在冥威城出手。可是冥奕却是凝神在望,只要程隅出现破绽,他就要立即出手。

    只是没有想到程隅与金丹后期的冥倾朊斗得旗鼓相当,手中的行云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狼牙棒,下手又快又狠,直打得冥倾朊嗷嗷直叫。

    “好你敢打本大人……”这么多年来,在冥威城就没有修士敢对她不敬,更别说敢敲她的脑袋,冥倾朊简直是又气又急,直接蛮横的撞击在程隅的身上,撞击声传来,底下的许多修士顿时替程隅感到头皮发麻。

    冥倾朊的个头有几个程隅大,可撞击在她身上,预想中的撞飞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冥倾朊惨叫了一声,和程隅双双弹开数米。

    冥倾朊脸色惨白,整条撞过来的手臂骨头全部碎裂,止不住的发着抖。程隅也是气血翻涌,却对着冥倾朊道:“你们那么喜欢困兽之斗,怎么却没有他们的半点勇猛。”

    “你竟然将本大人和那些低贱的奴隶相提并论?”被程隅这么一说,冥倾朊怒意更盛,可是当低头看向底下那么多翘首看着的城中修士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油然而生。她们此时就所做的就好比困兽场中的奴隶,只不过她们在上斗法,而观礼的全在下面。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本大人滚!”冥倾朊咆哮出声。底下的修士散开了一些,却也只不过是站在远一些的地方继续观看。如此一来,冥倾朊是不愿再在这里出手了。

    “唐姐姐救我。”浮殿上忽然传来易安安的呼救声,程隅循声望去,就见她正摔在地上,眼前一个金丹冥修向她袭来。而她惧怕之间却猛然拽过了身边的唐瑛。

    唐瑛猝不及防,被金丹冥修击个正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被赶来的尹子旭接在怀里。

    “啊!唐姐姐。”好似被方才那一幕刺激到了,易安安猛然向那金丹冥修撒了一把白色粉末,一触碰到那冥修身上就让其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几息间化为了一滩黑水。

    “唐姐姐,你没事吧。”易安安快速来到了唐瑛身边,面上泪如雨下,一个劲的自责道:“对不起,都是安安太害怕了。唐姐姐你不该救安安的。”

    尹子旭并没有看到之前所发生的,此时也无暇顾及她,只是运起灵气护住了唐瑛的心脉。只是这金丹一击使得唐瑛体内经脉错乱,内伤严重。需及时疗伤。尹子旭当即盘腿坐在唐瑛身后,运起灵力抵住唐瑛后背,源源不断的输入灵气。

    “小心。”尹天霞飞身来到尹子旭身边,将即将落下的一击挡开,随后就在其身后护卫。易安安也不住的抵挡袭来的攻击。

    程隅猛然飞回了浮殿,行云杖释放出佛力化作一个屏障,将尹子旭几人牢牢的护在了里面。

    “哼,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有本大人在,你们一个都别离开冥威城。”冥倾朊落到浮殿上,得意的道。
正文 603.成为侍从
    &bp;&bp;&bp;&bp;“那好,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们离开,那本少主就留下来。”冥奕闪身来到程隅身边,对着冥倾朊道。

    冥倾朊不敢抬眼看奕的那双眼睛,只是道:“这是冥威城,冥殇少主还是赶紧离开。”留他在这里,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其余修士见冥奕挡在前面,也不敢贸然出手。全部围在一边,听候冥倾朊的命令。

    程隅转身进入佛力屏障,探入神识观之,此时的唐瑛状况很是不好,尹子旭的灵气只能暂时保持着她气息的平稳,却是万万不能再收到伤害了。

    唐瑛受伤,程隅不能带着他们突围而出。而有奕在此,冥倾朊也无法大肆出手,一时间此处陷入了僵局。

    程隅再次走出佛力屏障,对冥倾朊道:“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离开冥威城的,你若是不想与我两败俱伤,好让你的妹妹取而代之,就放我们离开。”

    “好大的口气,若非你仗着冥殇少主庇护,你早就已经被我打死了。”冥倾朊重重一跺脚,底下一道裂缝向程隅这边击来。程隅的行云杖瞬间化作权杖,猛然插在裂缝中央,阻挡了其来势,道:“倾朊大人的术法自然高超,可你方才也领教过我的行云杖,谁打死谁还两说。”

    冥倾朊看着眼前树立着的金色权杖,其上传来的气息让她极为不适,仿佛带来与生俱来的抵触。

    “想离开可以,只是你得答应本大人一个条件。”冥倾朊权衡利弊之后说道。

    “你且说来。”程隅说道。

    “哼,你们打伤了驭香,在驭香还没有彻底好过来之前,本大人要你当我的侍从!”冥倾朊直指程隅说道。只要留下了程隅,对冥威帝也算有所交代。

    “你是不是也想步你侍从的后尘?”冥奕冷然说道,还未出手,就见冥倾朊面前竖起了一面盾牌:“冥殇少主,这里可是冥威城,你若敢对本大人出手,后果你付得起么?”

    “奕,你住手。”程隅拦下奕,随后对冥倾朊道:“你答应让他们先行离开,我便答应留下。”

    “不可,程隅,大不了我们全拼死在这里,却万万不能让你独留此处。”尹天霞提起灵剑道。

    程隅对着尹天霞摇头:“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只要他们能到达安全的地方,她自然就有办法脱身。

    “都是我们拖累了你。”蒋升有些惭愧的说道。

    “此时不用说这些。”程隅来到奕的身边道:“答应我,带着他们先离开,我不会有事。”

    “啊隅。”奕想要反对,却见程隅神情肃然,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清楚,随即点头:“等我。”

    冥奕带着尹子旭等人离开了冥威城,而程隅则跟着冥倾朊去了她的住处。

    接下来一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却是跌破了冥威城修士的眼球。只见原本冥倾朊最爱看的困兽场被禁止了出入,而每天夜幕降临,冥倾朊就带着她的新侍从单独进入,随后不久就会传来参加声或是咆哮声。之后一夜过去,两人又裹着黑袍出去。

    浮殿的一处大殿内;

    “二姐,听说了么?大姐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每天神神秘秘,也不见客。”冥倾胭故作一脸不解的看着冥倾彤。

    冥倾胭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就听冥倾彤道:“她能做什么?还不是困兽场之流。”

    “我可听说这次大姐这是跟那个冥诡帝钦点的女修在一起。如今这女修在大姐那里,只要大姐愿意交出来,那冥诡帝不知会给多少好处,而帝父也会因此更加宠爱大姐。”冥倾胭眼中泛着羡慕之色。

    “那可不行,这些年帝父可是宠着我们的,可她一回来,什么好东西都到了她那里。”冥倾彤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我倒是要去看看,大姐究竟在做什么?”

    冥倾胭在其身后暗笑不已,这二姐头脑简单,做事从来不计后果,这次一去不管冥倾朊在做什么,她都能想办法大闹一场。

    “你还站着干嘛,还不快跟我走。”冥倾彤突然说道。

    冥倾胭连忙跟上。

    只是两人来到的困兽场,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大胆,也不看看你们拦着的是谁?都不想活了么?”冥倾胭目光狠厉的说道。

    “两位大人,倾朊大人有过吩咐,谁,谁都不能进去。”守卫低着脑袋,恭敬的说道。

    “滚。”冥倾彤一把将两守卫击飞,闯了进去。

    “二姐,你不能这样从进去。”冥倾胭连忙拉着冥倾彤。

    “怎么不能?”

    “这么进去就被大姐发现了,她既然行事诡秘,说不定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么进去岂不是打草惊蛇。”冥倾胭随后悄然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冥倾彤连连点头:“好主意。”

    下一刻两人就隐去了身影,潜入困兽场。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冥倾胭对冥倾彤传音道。

    此时的程隅和冥倾朊正在困兽场中打得起劲。她们都没有使用术法,而是全凭自身修为和身法过招,是以打斗就比术法相击更为激烈。

    ‘那个女奴竟敢打大姐,简直就是找死。’冥倾彤愤怒不已,虽然她们讨厌大姐,可是她好歹是冥威帝大女儿,是冥威城几个最为尊贵的修士,怎么能和奴隶打斗在一处。

    ‘二姐你说的对,她如今敢打大姐,也就是不把我们冥威城修士放在眼中,说不定以后见到我们也能如此。’冥倾胭也是义愤填膺,心中却暗道:怎么不干脆打死算了,这样也省的她们麻烦。

    “不行,我要去告诉帝父,让帝父好好教训大姐。怎可与奴隶为伍!”冥倾彤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那可是一直以来备受帝父宠爱的大姐!

    冥倾彤激动的将话喊了出来,立即就惊动了程隅和冥倾朊。于是立即和冥倾胭闪身离去。

    “谁?”冥倾朊突然停手道。

    “除了你两个好妹妹,谁还敢枉顾你的命令进入这里。”程隅揉着方才被打了一拳的脸说道。

    早在那日和冥倾朊斗法之中,程隅就看出了她眼中兴奋的神采,是那种遇到了对手的兴奋。让程隅答应当侍从也是方便两人再次斗法。程隅才知因为她是冥威帝的女儿,所有知道她身份的冥修自然不敢与她动手。而其余两座城池的修士见到她总是莫名的躲避,是以这些年她总是外出游历,到处找冥修挑战。如今在这里能遇到一个不惧怕她,又能在体魄上强过她的修士,她自然是不能放过。

    这些天,程隅和冥倾朊在困兽场中打的酣畅淋漓。最后的结果不是程隅举着拳头将其胖揍一顿,就是冥倾朊用其自身的重量压得程隅透不过气来。每一天两人都是皮青脸肿,骨头散架才回到殿内。
正文 604.送你离开
    &bp;&bp;&bp;&bp;“我送你离开。”冥倾朊突然道。

    “你想好了?”程隅惊奇道。驭香不是要将养好些年么。

    冥倾朊又是摇头又是点头,随后白了程隅一眼:“再不送你走,等本大人帝父来了,你就彻底走不了了。”

    “难不成是因为知道你打不过我,觉得丢了面子。”程隅揶揄道。

    冥倾朊抡起拳头就给了程隅一下,怒道:“你哪次赢过了本大人?大言不惭,帝父要是知道本大人和一个人奴打成一片,他的怒火怕是能直接烧了你。”

    之前打斗之中,程隅的骨笛不慎掉落,让冥倾朊发现了她人修的身份。可让程隅惊讶的是冥倾朊竟然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和她打斗。

    “那还站着干嘛,还不快走。”程隅快速向困兽场外行去。

    冥倾朊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才追了上来,咆哮道:“你敢命令本大人,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只是两人才进入了冥威府中城的时候,天际就传来洪亮的响声:“朊儿,还不把胆敢与你动手的侍从带出来。”

    冥倾朊一跺脚,气恼道:“还真的敢把此事桶到帝父那里,冥倾彤,冥倾胭给本大人等着,还本大人怎忙收拾你们。”

    能收拾就不会这么多年还依旧如此,程隅不以为意道:“现在当如何?”

    “都到了这里,还用得着说么?”冥倾朊带着程隅来到守卫处,道:“送她去冥殇城。”

    “倾朊大人,请出示邀城令。”守卫毕恭毕敬道。

    冥倾朊一巴呼了上去,直打得那守卫头晕目眩:“邀什么令,本大人要你送就送。”

    此时一块邀城令出现在两个守卫面前,程隅道“没有邀城令,就算出的了冥威城也进不去冥殇城,你不会不知道吧?”

    冥倾朊却是有些尴尬:“本大人多年未回城,邀城令早就不知道丢了哪里去了。”在程隅揶揄的目光注视下,冥倾朊恼羞成怒,将程隅推进了传送阵咆哮道:“你自己有不早拿出来做什么?滚,滚,不要让本大人再看到你……”

    程隅的眼前一晃,冥倾朊的咆哮声就听不到了。她们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做不成朋友,但也至少不是敌人。这幽冥界的修士也并没有他们之前想的那么凶残无礼,程隅暗道。

    再次出现的就是冥殇城的府中城了,只是程隅刚一跨出传送阵,一块黑幡猛然向她袭来,瞬间将其包裹在内,而程隅神识一痛,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程隅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半响才缓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身体悬空着。而眼前还是盖着一块黑幡。程隅吃力的坐了起来,将头上的黑幡扯下,随后就惊恐的发现自己此时正半挂在一棵枯树上,而程隅向底下望去,是一片无尽的黑色沙漠。

    “这是哪?”程隅准备起身,突然听到‘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程隅浑身一震,腰间剧痛传来。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栽倒下去,砸进了黑沙之中,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呸,呸。”程隅从黑沙中抬起来头,不住的吐着嘴里的沙子。

    这到底是哪里?怎么她刚进入冥殇城就被丢到了这里。也没人告诉她冥殇城内是一片荒漠啊。程隅打量着手里的黑幡,按上面的纹饰来看这确是冥殇城的无疑。

    转头看到一棵形状扭曲的枯树,树丫上没有一片叶子,方才她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程隅想起身,腰间却是剧痛,想起起身时的姿势,她应该是从高处坠落,砸在了那树枝上,才落得这身伤。

    程隅运起灵气,让自己腾空而起,随即发现神识范围之内只除了这一棵枯树和自己之外,就剩下这片黑色沙漠。周围泛着浓浓的幽冥之气,还有这天际依旧是一片昏暗,让她明白自己还是身处幽冥界。

    “有人么?”

    “这里是哪里?”

    程隅试探性的喊了几声,此处空旷,声音远远的传开,却没有得到回应。

    并没有急着乱走,程隅来到了那棵枯树底坐下,服下丹药开始先恢复自己的身体。

    两个时辰之后,程隅腰间的伤势恢复了七八层,突然从远处传来细碎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程隅凝神望去,顿时惊得连忙起身。

    只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行来,几息间就离程隅不足百丈。而她也看清了那些东西,竟然是无数只拥有锋利啮齿的巨型蝎子。

    没有多想,程隅就翻身上了枯树,而就在她刚上了枯树之上时,那些巨型蝎子就已经爬到了树下。所幸,这些蝎子绕过了枯树,并没有向上爬来,密密麻麻的从程隅眼皮底下爬过,场面甚是壮观。

    程隅还注意到这些巨型蝎子爬过之后,都在不断的啃食着地面上的黑沙。太不忌口了,连黑沙都不放过,程隅默默的咽了一口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贴的隐息符,还好,牢牢的贴在身上。

    它们这场盛大的迁徙,程隅从一开始看得头皮发麻,到后来的神情麻木,随后安然的闭目凝神打坐。

    直到几个时辰之后,底下细碎的声音才彻底小了下去,程隅睁眼时,最后的几只蝎子也已经爬过了枯树,一大片漆黑如来时那样去势匆匆,不多时就彻底消失在眼前。

    程隅下了树,向前行了数里之后,又猛然返身回了那棵枯树。

    拖着腮帮围绕着着棵枯树绕了一圈,暗道:能经得住我天魔体的撞击,又能让那些连黑沙都不放过的巨型蝎子自动避过。这棵枯树定然不凡。

    程隅飞上树枝,想取下一截枝桠查看一番,却发现这些枝叶坚固无比,任凭她是掰是砍是咬,都没法将其取下。

    这绝对不是一棵简简单单的枯树,程隅想了半天,将自己看过了无数关于灵木的记录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如眼前这棵枯树类似的。

    既然不能将其取下一截,那就只好全部带走了。程隅快速施展大罗凝生术,却没有想到符印打在这枯树上,半响它却没有半点反应。

    程隅没有收回手,而是源源不断的汇入灵气,一直到程隅体内大半灵力消耗殆尽,在她决定要收手之时,大罗凝生术终于运转了起来,绿光一闪,整棵枯树都被收了进去,才化作一棵珠子落在程隅手里。
正文 605.黑沙兵阵
    &bp;&bp;&bp;&bp;程隅喘着气打量着眼前的这颗凝生珠,越是消耗灵气的越是高阶灵木,只是此时云净还没苏醒,不然她还可以问问这灵木究竟是什么品阶。而这颗灵木被连根收走了之后,此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程隅就深坑边盘腿坐下,取出灵石,程隅快速的恢复了灵力。随后向着巨型蝎子来时的方向行去。

    在程隅离开之后不久,那深坑内冒出了一缕黑气,随后越来越多。

    漫漫黑沙没有尽头,程隅很快就迷失了方向。直到又一轮明月降落,不但整个荒漠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就连此地的温度突然就开始降了下来,明明无风无波,却让程隅露在外面的脸和手都冷得发白。所幸程隅一直有穿着冰髓缠衣,是以程隅只是取出了一件斗篷将自己裹了起来,抵御寒冷。

    方圆几百里寂静无声,程隅放开神识,取出一颗黑曜石,照亮周围的路。好似只有她一个人一步,一步的在黑沙中走动,发出一点‘沙沙’的响声。不一会儿,程隅突然注意到前方也同样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幽绿亮光,连忙飞身上前,只是到了那处之后,那光芒又消失不见了。

    再一抬眼,那光芒在更远的地方出现。程隅再次追上,结果还是一样,光芒就在她到底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身之间,之前发现光芒的地方又再次亮了起来。

    程隅略一思索,将手里的黑曜石收了起来,果然,此时脚底下出现了一点幽绿的光芒。只不过太暗,之前完全被黑曜石发出来的光芒盖过了。

    程隅自嘲这是灯下黑。随即凝神望向这光芒,发现它还会动,就如一点幽绿的火焰一样,焰心带着一丝丝的血红。

    这不会是鬼火吧,程隅如此想着,就不禁觉得脊背发寒。

    不到片刻,这光芒出现的越来越多,一点点从黑色沙硕里面冒出来,只不过这些鬼火似乎都排列的很有规律,前后左右各隔着两丈的距离,很快整片黑沙都被点亮了。这景象让程隅大为震惊,她仿佛置身在一片浩瀚星空里。只不过此时是在一片幽绿的鬼火之中,她竟然觉得此景美轮美奂,仿佛是一处幻境。

    程隅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当初在雪域天幽湖上,莫之衍带她看到的冰梭鱼盛宴,与此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可惜景虽美,却无人欣赏。

    程隅蹲下身子,随后将一个鬼火摄到了手中查看。而就在此时,程隅神识范围内,身后的黑沙里突然冒出了一白色小尖,悄无声息的向她伸来。

    压下心中悸动,而鬼火在程隅手中有些阴冷,带给她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似怒似嗔,总之程隅下意识就凝出了佛力。

    佛力在程隅掌心击出,瞬间就让这鬼火化为一缕青烟飘散。于此同时,程隅快速的飞身而起,就见一只白色骷髅手在从黑沙中穿出,此时停滞不动。

    程隅凝出灵藤,卷住那骷髅手就将其拽了上来。出乎她的意料,这是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身上还穿着一件铠甲,骷髅头上一顶盔甲。

    方才明明还伸出一只手来,现在怎么会气息全无,行如死物。程隅朝着这具骷髅打出了一击,却见其不闪不避,反而一击之后就彻底散架,骨头散乱在黑沙上。

    “不是吧,怎么这么不经打?”程隅重新降落到那堆骨架身边,刚一落地,脚下就被什么紧紧拽住了。程隅一低头,又是一只手骨。

    ‘轰,轰,轰。’身边一只只手骨全部伸了出来。程隅快速飞身而起,带出了脚下那具骷髅,如方才一样打出了一击,却发现这次这骨架并没有散架,反而迎着而来的一只长矛。

    行云杖一出,程隅抡了过去,重重一击之后,这骨架才散了下来。十几具从底下冒出的骨架,程隅一一将它们打散。

    “这些骨架全部穿着战服,难不成这底下还藏着一个鬼修大兵阵?”

    话音刚落,方才被打散的十几具骨架竟然再次重新组合了起来,再次朝着程隅扑来。

    行云杖一击横扫而过,瞬间又将它们全部打散。可下一瞬,骨架再次凝结起来。而另程隅惊恐的是,从她这处周围开始都伸出了一只只手骨。

    程隅此时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掌,她这简直就是乌鸦嘴啊,说什么大兵阵……

    越来越多的骷髅兵向她袭来,程隅不住的打散,重聚,如此反复。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程隅恼怒,佛力一击而出,这次十几具骷髅兵倒下之后,竟然有几具没有再爬起来。

    太好了,程隅不住的打出佛力攻击,一边打一边向还没有骷髅兵的方向飞去。

    ‘吼’,传来一个骷髅兵的吼声,只见入眼所及的黑色沙漠中,无数的骷髅兵从黑沙里面爬了出来,井然有序的向程隅进发而来。

    四面八方全部都出现了骷髅兵,程隅顿觉自己被围攻了。

    随着这些骷髅兵的一次次凝结,程隅发现它们越来越强悍了,起初的骷髅兵一击就散,如此要打上好几下。大大减缓了她的速度,也让其消耗的灵气越来越多。身上的斗篷早就被这些伸出的利爪给撕得粉碎,程隅不禁要暗骂雪域里那些黑心的商铺掌柜,明明她买的都是上品的法衣,却如此不经用。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来一大批啊!”程隅大喊一声,飞身向上躲避那些已经将其围在中央的骷髅兵。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能飞,这些骷髅兵也有样学样,一具具飞窜上来,嘶吼着朝程隅咬来。

    再飞得高些,竟然从上方击出了一道电流,猛然将程隅击落了下来。

    一道佛力屏障将程隅包裹内在,随即重重的坠落在地。无数的骷髅兵将程隅包围,不住的攻打她的佛力屏障,也在触碰佛力之后自动散架。

    在佛力屏障中央的程隅快速爬了起来,这上空竟然还有禁制,触碰不得。

    突然,程隅瞄到了它们头顶都自带一点幽绿的光芒,突然想到之前所见的那一大片鬼火,该不是其实每一点鬼火底下都是一只骷髅兵吧。想想之前还觉得美不胜收的漫天景象,此时程隅只感到头皮发麻。

    突然,程隅灵光一闪。
正文 606.生死仙木
    &bp;&bp;&bp;&bp;想到最初那具骷髅兵,就是在自己将那朵鬼火击灭之后就不再动弹了。这骷髅兵能不断的再次爬起,问题就是出在那点鬼火中。于是,程隅朝着最近的一圈骷髅兵头顶上方一一袭去,如预想中那样,佛力将鬼火击灭,那具骷髅兵就彻底散架,不再组合。

    前仆后继的骷髅兵被程隅打散在佛力屏障之外,不断的堆积了起来。

    时间过的尤为漫长,直到外面再无动静,程隅累得躺在了地上,入眼的是唯一没有被骷髅遮蔽的屏障顶端,天际如今有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如此一来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程隅飞身从屏障顶端探出头来,她这佛力屏障之外堆积了满满当当的骷髅,如一座骷髅山。而放眼望去,之前那些鬼火,骷髅兵早已消失不见,一切又回到了一望无际的黑色荒漠。

    随即,程隅从里面飞身而出,收起了佛力,这被拱着的骷髅山就轰的一声塌了下去。扬起一片黑沙。

    看样子,那些骷髅兵是昼伏夜出,此时全部都爬回了地底。

    程隅快速的在手里捏了一把灵石,不断的吸收其中灵气,随后寻了一个方向就不断前行。可程隅没有想到这块荒漠宽旷无比她低空飞行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寻到出路,反而迎来了下一轮的骷髅兵攻击。

    如今已经找到了如何解决骷髅兵的办法,程隅早在鬼火一出现,就全力的击出佛力,等到骷髅兵出没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手的向它们的脑袋袭去,坚持到骷髅兵的又一次退去。

    明月一起一伏,渐渐的时间流逝而去。

    当程隅一袭褴褛的出现在一堆骷髅山边上时,忍不住嚎叫了一声:“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又绕回来了!”

    离她进来已经不知过了好几个月,具体的时间程隅也早就记不清了,放眼望去,这黑色荒漠隔了不远就能看到一堆的骷髅山,也见证着程隅每次的战绩。但凡是在夜里,程隅定然是在攻打那些数量惊人的骷髅兵。而白天也没闲着,不是尽快的恢复灵气,就是在躲避着黑色荒漠中大群巨型蝎子的攻击。

    虽然这些她都能够应付,如此反复的运用灵力,修为反而还上涨了一些,若是可以程隅甚至想将此当做一场试炼。

    可出口究竟在哪里?

    程隅叹了一口气,抖了抖身上挂着的一条条碎布,起初她还重新换过一件件法衣,结果没多久就破烂不堪,如此一来她就所幸不换了,反正里面的冰髓缠衣在,也不至于让她衣不遮体。

    掏了掏储物袋,将一把灵石倒了出来,这几百颗灵石估计是她最后的积蓄了。储物袋里面灵石消耗的差不多了,没有了灵气就无法转化佛力,如此早晚会困死在这里。

    此时,那颗凝生珠也滚了出来,程隅捡起,再次打量了一眼,惊奇的发现原来那枯树竟然又了一次绿意。这大罗凝生术可是直接将灵植封印,原则上来说,这些灵植根本就是被定格了时间。它怎么还恢复了一丝生机?

    “生死木!”云净的声音从神识内响起,惊得程隅弹了起来:“云净,你还好么?之前到底怎么回事?”

    “此界是幽冥界,对佛修有强大的压制,此次若不是你找回了我之前的佛器金钵,让我佛力大增,我或许还无法出声。”云净淡淡的道。

    原来如此,当时血池出现,也就是界门开启时,云净就受到了压制,才会毫无反应。

    “可我也算是佛修,为何会没有事?”程隅不解。

    “在天魔体未完全显现之时,你本还是凡胎,故可吸灵修仙,又因功法和佛力之故,转修成佛修。而我是来自大域婆娑界天净禅,生来佛骨,只为佛修,才受此界压制……且以你如今的修为,不会被天道掣肘,你可明白?”

    云净的解释程隅似懂非懂,但是有一点她却是听明白了,云净是个正宗大佛修,自己是个半路出家的杂学佛修,在根本上还是有所区别的。而他最后一句话简直是*裸的打击,她的修为连天道都不屑一顾,让程隅颇为内伤,道:“这么说,还多托修为低微的福。”

    “我此番佛力只能维持半刻清醒,看到你安然无恙颇感欣慰。”云净道。

    “什么?那你下次醒来会在何时?”程隅问道。

    云净回复道:“找到舍利碎片,或是离开此界。否则我的佛力越强,此界压制越大。”

    半刻时间,那她哪里还能再闲谈下去,耽误之际得找到解决的办法:“云净,你可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你说的生死木是手里这个么?”

    “生死木乃上古仙木。”

    闻言,程隅亮眼放光:仙木,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仙阶级别的,简直就是神来巨宝。

    “此木通阴阳也隔阴阳,它的出现必然是两界节点,不可轻易取之。否则混沌伊始,必有霍乱。你从何处寻得?”云净说完,程隅就感觉不好了,也就是说那个深坑相当于隔绝了两界的缺口?

    “我,从荒漠一处取出来的。不会吧,那就是两界节点?会不会它对面就是天楚,那我岂不是可以回去了?”程隅又猛然摇头,云净说什么不可轻易取之。否则混沌伊始,必有霍乱。

    “云净,那我岂不是闯祸了?”程隅急道。

    可云净这次却没有回应,程隅呼喊了两声,半刻钟都还没到呢,云净啊,怎么又沉睡了。

    程隅捏着这颗生死木,连忙朝着一处飞去,她必须尽快找到原来的地方一探究竟。

    此处方向无法辨认,但是程隅此时根据这地面上的一堆堆骷髅山找来时的路。随即放出了飞舟,将所剩不多的灵石统统都投了进去。飞舟载着她,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过。

    经过了几番与骷髅兵的厮杀,程隅终于在十天后找到了最初来到此处的地方。可让程隅目瞪口呆的是,眼前是一股浓郁的魔气铺天盖地的蔓延在这几百里之地。

    程隅暗道不好,这对面并非天楚,而应该是魔界的地盘。若是等此地再扩展开来,说不定就会被魔界发现,从而引得两界动乱。虽然幽冥界和魔界的事无她无关,但是事情绝不能因她而起。

    凝望着手里的这棵生死木,程隅猛然冲进了魔气之中。她惹出来的祸,她定然要自己收场!
正文 607.皮开肉绽
    &bp;&bp;&bp;&bp;这里的魔气前所未有的浓郁,程隅一进入其中,魔气就疯狂的涌入她的体内。不断消耗着程隅体内的佛力。

    在这里程隅也并没有蠢得用佛力净化魔气,因为那根本是以卵击石。

    是以很快,体内的佛力被逼回了金丹,而金丹底部一直压制着的魔气就涌了出来。程隅的身子拔高,双眼赤红,很快就变成了天魔体的样子。

    如此一来,反倒减轻了程隅受到魔气冲击的痛苦。

    不多时,程隅找到了那个深坑之处。果然,这些魔气,全部都是从这里涌现出来的。现在深坑比原来的时候扩大了数倍。

    就算消除了这里的魔气,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要将其再次堵上才行。程隅快速的掷出了生死木,让其盘踞在原来的地方,如此一来魔气减少了大半。而令程隅惊喜的是这生死木因为两界不同的气息而变得尤为翠绿,开始不断的吸收着这里的魔气,下方的根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自动填补起被扩大的缺口。

    程隅也起身到将四周的黑色沙硕运转过来,填进这深坑,加速减少魔气的泄漏。

    可就在这时,程隅却突然浑身一震,只听得体内一声清脆响声,金丹中期的境界壁垒竟然毫无预兆的就被冲破了,如此一来,此地所有的魔气开始疯狂的涌入程隅体内。

    魔气肆虐而出,一遇到程隅的身体就疯狂的涌入,程隅双眼赤红,只感觉体内金丹不由自主的快速运转起来,身体也随之涨大起来。

    经脉传来的撕裂感尤为严重,此时的程隅就如一个盛装魔气的载体,不断涌入的魔气挤压冲撞,让她气血翻滚,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若是不能排出魔气,再这么下去,迟早要爆体而亡。

    顾不得其他,程隅当下盘腿坐地,快速的引导着魔气运转周天,魔气不断的被程隅压缩成液体流转在金丹底部。一滴,两滴。周边的魔气源源不竭,化作液体的魔气也越来越多。

    而程隅的修为进阶的速度也快的吓人,从金丹中期突破了金丹后期只在瞬息之间,就再次向上冲击,不到片刻就快到达了后期巅峰。

    不行,照着这个速度,恐怕离进阶元婴就不远了,而这里全部都是魔气,这样进入元婴恐怕她就彻底沦为魔修了。这如何使得!

    程隅不住的压制着体内的魔气,同时释放佛力,净化着体内的魔气。

    金丹原本只留底下一截的魔气现在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程隅咆哮着打滚,这两种相克的力量冲击在一起,哪怕她习以为常,但是每一次经历还是生不如死。

    结果情况不容乐观,就算程隅死命压制,可到头来佛力枯竭,金丹瞬间就被魔气占据了大半,直至全部。

    程隅头晕目眩的悬浮在空中,体内到处都是魔气,经脉中,金丹中,只留下神识和那金符内散着金光。而魔气也在不断侵蚀着那两处。

    天空雷光大作,一道落雷击打在程隅身上,程隅惨叫一声,身上一大片的鳞片被劈落。

    又一道,皮开肉绽。

    程隅不住的喊叫,这么久以来她几乎没有受过外伤,更别提什么伤痕了,皆是因为这天魔体强悍无比。现在这天雷竟然劈得她自曝了。

    不管她如何惊惧交加,这落雷足足劈了十道才作罢,而程隅浑身再无一块完好的血肉。而最后一道落雷结束,程隅也晕死了过去。

    此刻,金丹内魔气挤压下来的液体开始不断融入奇经八脉,直至所有。而下一刻,在程隅身上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她浑身发着光,血肉一点点重塑起来。而此时身边的生死木也微微的发出一点点绿光,随后没入程隅体内。

    ……

    此时的中央中央浮城底下已经开辟了一处战场,冥殇城和冥威城的修士们在战场上拼杀的起劲。

    而冥诡城内却是一派歌舞升平。

    “帝父,这冥威城如今处于弱势,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将其一举歼灭。”冥玑望向上首的冥诡帝。

    冥诡帝眼也不抬,只是享受着身边魔奴九儿的伺候,道:“不必着急,如今他们不过是小打小闹。出面的也只是那两个黄口小儿罢了。”

    “帝父,冥倾朊和那冥殇少主可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所拥有的也是两大城池的半城之力。若是他们两人两败俱伤,那么两城的势力也势必会大降,到时我们就算不能一统中央浮城,也定然能将冥威城拿下。”冥玑继续道。

    “七哥,你也太小看他们了吧。”出声的是坐在他对面的名冥珏:“这两城不睦发生斗法之事最是常见,就连我们不也与冥威城那几个凶残货打过几场么?虽然这次声势是浩大了些,可也没有上升到两城之战,却是小题大做了。如今两城的帝君都没有出面。若是凭此就想拿下城池,你岂不是将这千百年来三足鼎立之势当做一场笑话。”

    “冥珏,你……”冥玑正待训斥,就被冥诡帝打断,道:“珏儿这次说的对,凡是不可心急。”

    冥珏笑看着冥玑,看到他一副气闷的样子,冥珏心中舒畅不已,自从将那一座城池交给了冥诡帝之后,冥诡帝不但将那城池直接封赏给了他,对他也是越来越看重。

    这一切还多亏了那个程隅,只不过这人究竟去了哪里?

    “可是,诡帝,这次他们可是弄丢了您所要找的女修呢,这口气您怎么可以咽得下去。”依靠在冥诡帝身边的九儿突然出声道。

    冥诡帝一把拦过九儿,道:“你倒是比本帝还要着急。怎么,就不怕本帝有了新欢,就忘了你么?”

    九儿笑的妩媚:“帝君,那女修可是您看上的,这幽冥界还有什么是帝君得不到的。可偏偏帝君好心没有强行要回那女修,他们却不知感恩,反而弄丢了人,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九儿这是为帝君不平。帝君如今是九儿的天,帝君的事九儿自然时刻关心。就算帝君到时丢下了九儿,九儿也是无怨无悔。”

    冥诡帝捏了捏九儿的小脸,道:“你说你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闻言,九儿心悸不已,莫非他知道自己不是幽冥界的修士?正不知如何解释时,就听冥诡帝继续道:“这小嘴儿怎么这么甜,比之前那些个魔奴有趣多了。”

    的确,冥珏和冥玑心中都有此想法,敢在诡帝面前如何肆无忌惮的女奴还真没有几个。

    九儿压下心中慌乱,道:“九儿是想帮帝君将那女修找出来。当初冥殇少主向冥倾朊要人,可冥倾朊却说已经亲自送她去了冥殇城,有守卫作证。可偏冥殇城守卫也不曾见到程隅进入。总不能是传送阵出了问题,将人送去了别处吧?”
正文 608.终成天魔
    &bp;&bp;&bp;&bp;“他们之中必然有人说了假话。”冥玑神情不屑的道。

    “那也未必,冥倾朊这凶残货是什么德行,这几百年来我们也算有所了解,若是假的,她在战场上定然没有那番气势。而那冥殇少主,从上次天楚界门开启进入此界,来我幽冥界时日尚短,为人冷傲,这些年不说争端,就是面都不曾多见。这次却为何为了一个女修如此兴师动众?”冥珏正色道。

    “这女修天资绝色,他能有所动心也是人之常情。”冥诡帝出声道。

    冥玑和冥珏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意思:这幽冥界能为了美色而大动干戈的除了冥诡帝,难不成还会再多出一个?

    九儿却在心中暗想,据说这冥殇少主来自天楚,会不会早就和程隅这女修认识了?若真是如此,有些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若是他们两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有人从中作梗,挑唆两城之间的关系。”冥玑说着看向了冥珏。

    冥珏回应:“两城互搏,能获最大利益的岂非是我们冥诡城,莫非是帝父英明,早就在暗中料理了此事?”

    闻言,冥玑和冥珏皆满眼惊喜的望向冥诡帝。

    “连你们都想的到的事情,别人如何会想不到。”冥诡帝气恼道:“本帝怎么会有你们两个愚笨的儿子。”

    冥玑和冥珏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越发觉得是冥诡帝这种算不得光明的伎俩被揭穿而恼羞成怒,他们的帝父虽然行事阴损,但是极好面子。

    冥诡帝好似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叹气道:“本帝就算是真小人,可还有人是伪君子……”

    大殿内的几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倒是沉默了下来。

    而此时另一处大殿内却是剑拔弩张。

    “奕儿,为了一个女修,难不成你要闹得我们冥殇城如此的人心惶惶。”冥殇帝神情肃然的说道。

    冥奕沉默不语,剑眉冷对,漠然的看着冥殇帝。

    “你如今已得到了传承,等你元婴之后,本帝就会把这冥殇城交付到你手中,你若如此不分轻重,让本帝如何放心。”见冥奕依旧面无表情,冥殇帝重重一拍桌子:“又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交代!”

    闻言,冥奕身上气势一凌:“不要提她!”随即猛然转身大步离去,待到了大殿门口处时顿了顿,侧首道:“若是没有那个女修,我早就灰飞烟灭,更不会有今日。哪怕是倾覆所有,我都要找到她!”随后闪身消失在大殿外。

    “奕儿,你究竟是在天楚待得太久了,竟然学得和人修一样优柔寡断,如此一来,即便那女修在此,本帝也不会让你再见到她!更何况,去了罗刹死域,哪里还有命可以回……”冥殇帝神色复杂的轻声呢喃。

    ……

    重塑天魔体的过程是极其缓慢的,程隅从沉睡中醒来,又在承受不住痛苦中晕厥,如此反复,只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都对这样的日子麻木了。

    终于在强忍中,全身上下恢复人形,程隅在一片暖洋洋的光芒中打量着自己的身体,通体清透,身材的比列均称到完美,肌肤光可照人,若是之前是因为一张脸美得不可方物。那么如今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别样的气质,如此一来,倒是让她的脸柔和了许多。

    程隅如今已经可以动了,连忙内视金丹,随之惊奇,金丹底部竟然出现了一棵绿芽,而一层透明的薄膜牢牢的包裹着金丹,金丹内是充沛的佛力。而程隅体内的魔气却没法进入金丹,只能徘徊在体内。

    “生死木?”程隅惊叹出声,这绿芽上传来的气息和生死木的气息完全一致。

    怎么会这样?这仙木怎么会出现在她体内了。程隅连忙抬眼环顾四周,发现此地的魔气已经只剩下淡淡的一层,而原来那棵生死木依旧如当初她来时一般,牢牢的扎根在黑色荒漠里,而那深坑也已经完全填补回去了。

    程隅起身向前一步,却已至生死木旁,这身子竟然变得如此轻盈矫健。兴奋使然,程隅快速的向远处跑去,瞬间已至千里之外,又再次返回生死木底下。

    凝出来一面水镜,程隅看到镜中的自己和原来没有两样,只是双眼赤红。这天魔体是进价了么?

    暗下激动不已的心,程隅将手轻轻按在生死木上感受它的气息,这生死木如她初见变回了一棵毫无生机的枯树。而程隅体内的那棵绿芽与其同源同脉,甚至更为精纯,泛着勃勃的生机。

    程隅想到云净说过,这生死木出现之地必然是两界节点,莫非程隅体内佛力和魔气的冲撞让生死木将其视作了两界,才会进入扎根,将其一分为二?

    若是这样,佛力岂不是要被困死在金丹内了?程隅连忙运起佛力,朝着空地打出一掌大衍金刚术。金丹内佛力运转畅通无阻,一个比之前更为凝实的金色巨掌朝着远处推开,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并非如她所想?

    程隅再仔细的检查身体,发现除了金丹内有这薄膜之外,就连灵脉中央都有,这层薄膜将灵脉一分为二。

    而程隅之前的佛力就是从其中一边的灵脉中输出的。程隅再试了一次,惊喜的发现,这薄膜还会移动,若是她使用佛力,那么从入口进入之后,整条灵脉都是佛力,而那薄膜就会紧紧贴在灵脉边缘。而若是程隅吸收魔气,魔气从另一侧进入,将薄膜向中间挤开,出现了两条通道,佛力和魔气被薄膜相隔,井水不犯河水。

    这都是生死仙木的功效?佛魔两相隔,两界不互往!

    程隅感觉幸福来得如此突如其来,让她有些飘飘然。

    而最让程隅感到喜悦的是这金丹是完完全全被佛力占据了,也就是说她依旧是佛修,以后进阶也不会再被魔气入侵。

    而这些魔气只能将她这副身体当做一个载体,进来多少魔气,她可以输出多少,再也不会被存在体内。就如此刻,程隅将所有的魔气统统都施放出了体外,整个体内就变得干干净净。

    再看向镜中的自己,双眼已经变回了黑色。

    再次将周围所剩不多的魔气统统吸入了体内,程隅就见自己的双眼转为赤红,却没有变成恐怖的天魔样子。而只要程隅想成为那副样子,身体就会按照她的意愿变化。

    几次反复,程隅终于可以确定如今是可以自由的控制这天魔体了。开心的一蹦三尺高,云净当初说天魔体是能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如此一来她这算是因祸得福,不但天魔体终于进阶成了完全体,还因为身边这棵生死仙木让她佛修一途再无后顾之忧!
正文 609.骷髅巨将
    &bp;&bp;&bp;&bp;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息,程隅终于将虚浮的金丹后期巅峰修为压缩稳固在了金丹后期。由于灵脉被拓宽过,是以程隅体内能容纳的金丹后期巅峰的容量,。

    欢喜过后,程隅却仍旧面临着被困此地的局面。

    在多次的巡查后,程隅可以肯定这个地方除了黑色荒漠的巨型蝎子和那深埋底下数量惊人的骷髅兵之外,就只剩下她和这生死木两件活物。

    程隅飞身到枝桠上,躺在当初醒来的那枝桠上,向上空望去,既然她是从上面落下来的,那么出口说不定就在这上面。

    程隅试着向上空飞了几次,却次次都被禁制击落。无奈,程隅只能枕着枝桠凝望这上空。

    又一轮明月落下,一道白芒一闪而逝,随后就进入了黑暗。程隅却猛然坐了起来,方才那白芒若不是她一直盯着,怕是以为只是月光的残影,而方才那白芒是明月消失之后的一瞬间,才闪过的。

    反常必为妖,程隅觉得出口的关键定然就在那里。

    只是眼下,她又要出手对付这满荒漠的骷髅兵了。

    没有灵石了之后,程隅没舍得用金丹里的佛力,而是吸收此地残存不多的魔气,用天魔体来攻击骷髅兵。

    天魔体进阶了之后,击打这些骷髅兵简直不在话下,程隅赤手空拳都能抵挡来势汹涌的骷髅兵,即便是不击灭那关键性的鬼火,程隅也能彻底粉碎那些骷髅,让它们无法重组起来,也让她自己真正见识到了天魔体的厉害。

    好似见不得她打得太轻松了,剩下的最后一个骷髅兵突然各个都发出了一声狂吼,让离得近的后程隅震耳欲聋,连忙一掌拍散了那个张着大嘴的骷髅脑袋:“吼什么吼!破锣锅的嗓子喊破天也没有用!”

    此地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就见远处的黑色荒漠出现了五个巨大的深坑,随后从里面伸出五座白色的山坡,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程隅看清了它的全貌,惊得膛目结舌,竟然是一只无比巨大的手骨。

    完了,完了,原来这些骷髅兵是在搬救兵啊!她这是打了一群骷髅小兵,惹出了一只骷髅巨将。这么个大家伙,几个她都不是对手啊!

    情况危及时刻,一缕柔光倾洒而下,明月再次升起,那手骨倏然退去。程隅紧绷的全身一松,瘫坐在地。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看不得她就此被撕碎,程隅内流满面。

    只是再找不到出路,等明月一落,迎接她的就是一场生死之战了。

    在程隅忐忑和期待中,终于等到了明月再次落下的时候,程隅猛然飞身向上,立即受到了禁制的压制,无数电流侵袭全身,让她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起来。

    机会只有一次!

    强忍着剧痛,程隅取出行云杖,在那道白芒出现的瞬间猛然击出全力,一袭红光猛然冲了出去,寂灭真火一出,强行破开了禁制,让程隅钻身而出,恰恰冲到了那一闪而出的百芒之内。

    眼前光芒一闪,程隅救感觉身子一阵强烈的拉扯,她紧绷着身子,再睁眼时就见自己从空中猛然坠落,面朝地狠狠的砸在了一片黑色荒漠之上。

    ‘哎哟’程隅哀嚎一声,再次从黑沙中抬起头来,口中喷出了一把吃进来的沙硕。

    ‘呸,呸’

    顾不得清理,程隅环顾四周,一下跨了脸:“怎么还是在这里啊?”依旧是一片无垠的荒漠。真是天要亡她啊!

    不对,生死木不见了?

    程隅惊喜的发现这里不再有那棵生死木的气息,且放眼望去,周围的也没有骷髅残骸。

    这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鬼地方了!

    死里逃生的程隅连忙寻了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再次经过了几天几夜的飞行,程隅终于见到了一处城池,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虽然她在入夜之后就没有再见到骷髅兵,可是当这一刻,她才真正的确定自己是已经回到了幽冥界。

    只是究竟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将其丢到了那么一个折磨人的地方。就算她打败了那么多的骷髅兵,若是没有找到出路也只能灵力枯竭而死,更何况竟然还有一只带着恐怖气息的巨大骷髅将和潜藏在底地还没有出来的东西,万幸程隅没有给它们现身的机会。

    仔细一想,程隅心中就有了大致的推测。当初是冥倾朊将她送入传送阵,她若是不想放自己走,以她的性格也没有必要演那么一出。按那传送阵,她也是绝对进入了冥觞城,而事先也并没有人事先知道程隅那日会到冥觞城。那么能在她一进入城池就察觉到的就只有两人有此权利。

    奕和冥觞帝。

    程隅自然不会认为奕想置她与死地。

    可她也不曾接触过那位冥觞帝,无冤无仇,何苦来载?

    “莫非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程隅自我打趣,帅气的甩甩头发,洒出一大把沙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衣衫褴褛的乞丐样,翻了一个白眼,自我鄙视道:“收回之前说的话。”

    独自一人呆的久了,程隅倒是学会了自说自话。

    快速的打了清尘决,连带着将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郁之气一扫而尽。

    披上最后一件斗篷,程隅捏着骨笛收敛了修为进了城。

    这处城池外沿残破不堪,简直就是用沙土堆积起来的。而城门大开,连个守卫都没有。

    程隅步入其中,饶是有了准备,还是刷新了程隅对城池的想象。

    所有的商铺只是在一块规整的长方形石块上摆着一些零散的宝物。这里的大多修士都是练气冥修,程隅放开神识,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城池,这城内竟然没有只有两个金丹修士,剩下几十个筑基,其余的都是练气。总共加起来也不足三百冥修。

    在没有惊动他们所有修士的情况下,程隅收回了神识,也不打算久留,只是来到一个摊位前,丢出一个储物袋:“向你打听一些事。”

    那冥修连忙捡起储物袋,惊喜的看到里面有几十颗冥晶。随即左顾右盼,发现并没有修士注意到他时,才对程隅小声道:“不知前辈,要问些什么?”

    也不怪他这么小心,程隅注意到她一进入了城池之后,明里暗里就有很多打量的目光,这些修士的目光虽然极力隐藏,但是程隅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贪婪和狠辣。只不过因为程隅显示出来的是筑基后期修为,那些冥修不敢上前来。
正文 610.夜阑反目
    &bp;&bp;&bp;&bp;“这里是哪里,中央浮城在哪个方向?”\r

    闻言,这冥修膛目结舌道:“前辈想去中央浮城?”\r

    程隅点头,这修士看着程隅的目光就愈发恭敬了:“前辈,这里是幽冥的西北面边郊之地,离中央浮城可差着十万八千里,若是您想去中央浮城,不若到五千里之外的夜阑城里去乘坐幽冥船吧。,: 。”\r

    “夜阑城?”难不成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原点。\r

    “正是,不过听说中央浮城这两年又在征战了,前辈若是前往可得当心点才是。”处于好心这修士随口提醒了一句。\r

    却不想程隅大惊:“征战?什么时候的事?”她在那个鬼地方有这么长时间了么?\r

    那修士程隅肯定在一些与世隔绝的地方历练回来,还不曾知晓,是以继续道:“怎么也得有个一年半载了吧,具体的小人也不清楚,这里离中央浮城太远,有消息传回来也已经过去了多时了。”\r

    看来只有先到夜阑城再打听了,程隅问清了夜阑城的方向,就快速的出了城。\r

    出城没多久,程隅就察觉有几个冥修跟了出来,这穷山恶水的,这些冥修跟着她定然是没安好心。\r

    程隅索‘性’停在了半道上等着这群修士跟上来,结果没出她所料,几个修士暗自潜到程隅的前后左右方向埋伏起来。\r

    “躲什么躲,都出来吧。”程隅轻喝一声,以她金丹后期的神识,这些人的哪里能隐藏的过去。\r

    离程隅最近的冥修大惊,还是硬着头皮冲了出来,提着一把巨大的长刀,冲着程隅大喝:“想要活命的就留下你的宝贝,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r

    眼前的是一个虬髯大汉,筑基中期修为。程隅简直就要佩服他的胆量,程隅显示在外的是筑基后期修为,高出一个境界都敢打劫,还真是不怕死。\r

    “若是我‘交’出储物袋,你是否可以放过我?”程隅问道。\r

    虬髯大汉没有想到这修士竟然如此识相,当即道:“自然,‘交’出你全部的宝贝,留你一命倒也无妨。”\r

    “就凭你?”却见程隅忽然冷了脸说道。\r

    虬髯大汉虽然看不到程隅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但是也感受到了程隅的不屑,前后反差让他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当下怒道:“兄弟们,给我上。”\r

    ‘唰、唰’数个冥修全部现身冲了出来,各个凶神恶煞的看着程隅,全是筑基中期修为。\r

    修士境界哪怕高出一阶,在正常情况下都是有压倒‘性’优势的,可这些修士怕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在道口‘舔’血的生活,竟然不由分说就冲了上来,程隅倒是佩服他们的勇气可嘉。\r

    下一刻程隅猛然释放了金丹后期的威压,这六个冥修统统狠狠的像被千斤坠砸入了地底一般,深深的陷在了地里。程隅见此有所收敛,这些冥修才惊恐不已的连忙求饶。\r

    “有出来打劫的心,就要有被打劫的准备。”程隅轻笑的说道,可这轻飘飘的声音听在这几人的耳中顿觉‘毛’骨茸然。\r

    两天之后,一台简易的娇子就出现在了夜阑城外,而担任轿夫的赫然是虬髯大汉和他的一群手下。\r

    程隅坐在娇子上打量着越来越近的夜阑城,感叹世事难料,她离开时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再一次夜阑城的机会。\r

    守城的依旧是当初见过的那几个守卫,程隅在他们略为吃惊的目光中下了那简易娇子。\r

    “前,前辈,夜阑城到了,可否放了我们?”虬髯大汉此时大气都不敢出的说道。\r

    程隅看着他们一副累惨的样子,暗笑不已,她是因为灵石用尽,避免消耗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将他们当成了轿夫,一路上没有停歇,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夜阑城。\r

    程隅恍若未闻,来到城‘门’处,守卫依旧是当初的那两个,他们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猜测着程隅是何来头,让那么多的筑基中期修士甘愿成为轿夫相送,只是这轿子也未免太过寒碜。\r

    “你们的少城主可是回来了?请他出来一见。”程隅说道。\r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小的这就去禀报。”守卫小心回应道。\r

    “程隅。”程隅自报家‘门’,守卫匆匆入内,不多时就有一个身影飞身出来。\r

    来人正是佰庭笙,看到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道:“你是程隅?”\r

    程隅将斗篷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佰庭笙瞬间瞪大了双眼:“你,真的是你?”而周围的守卫和那几个冥修皆目光呆滞。\r

    “是我。”程隅轻笑道。\r

    回过神来的佰庭笙却突然怒道:“哼,言而无信之徒,还敢来我夜阑城。”\r

    “言而无信?”程隅双眼微转,不觉歉然道:“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r

    佰庭笙见程隅如此爽快的认错,让他压着的火气无处可发,真真是憋死人,随即道:“你当初为何要骗我,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来冥殇城,害我在城内等了那么久。”\r

    “我去了冥威城。”程隅说道。\r

    “竟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进入冥殇城,为何不与我直言?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厚颜无耻的继续跟着你?”佰庭笙越说越气愤。\r

    “事已至此,我再多说也是无异。”程隅无话可说,即便是再有一次机会,她依旧会如此做,哪怕遭遇如此尴尬的局面。\r

    “哼,做出那等过河拆桥的事,这就是你天楚修士的行事作风?既然根本没有把我当做朋友,我夜阑城也不欢迎你!”佰庭笙冷然道。\r

    程隅见他面‘色’冷然,心意已决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程隅转身,看向虬髯大汉。\r

    接受到程隅的目光,那大汉猛然惊醒,随后连忙吆喝其余几个冥修重新抬起了轿子,这回几人一扫之前的不甘不愿,变得尤为积极。\r

    这轿子就在几人目光中再次远去,佰庭笙怒不可竭的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此人与我夜阑城势不两立,永不得让其入城!”v“是!”两边的守卫连声应道,随即就见佰庭笙头也不回的进了夜阑城。\r

    小轿如开始一般眨眼间消失了荒漠中,守卫惋惜不已,直到多年以后,他再也不曾见过那个‘女’修,可城‘门’外的那惊鸿一瞥,却记在了记忆的最深处。</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11.战火不断
    &bp;&bp;&bp;&bp;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停下轿子,回望来路,就见一只飞舟由远至近驶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眼前。

    从飞舟上下来的赫然是之前的佰庭笙。

    “解决了?”程隅出声问道。

    此时的佰庭笙脸上哪里还有怒意,笑着道:“我夜阑虽是小城,可也容不下那等吃里扒外的家伙。不过没有想到他们是冥诡帝城中冥玑的势力,在这里也已经盘踞了多年,恐怕在我收拾他们之前,你出现的消息也已经泄露出去了。”

    见到两人又一派和气的样子,那虬髯大汉和几个冥修分外不解。

    而事情要追溯到方才佰庭笙从城内出现之后,程隅就注意到城内有几道神识悄然盯着他们。一道是元婴修士的神识,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避开她,好似只是查看了一下。

    而剩下的两道神识是属于金丹修士,隐晦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是以程隅给佰庭笙使了一个眼色。没有想到佰庭笙会意并发挥的如此之好,让她也都觉得佰庭笙是真的与她反目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郑重向你道歉,当初我的确是没有打算跟你进入冥殇城。”程隅正色道。

    佰庭笙摆摆手,微抬下巴,佯装傲然道:“既然你如此诚挚的道歉,那么我也只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此原谅你了。”

    随后与程隅相识一笑,程隅觉得这生性乐观的佰庭笙还真不太像是幽冥界的修士。

    “说起来,在那里等了几个月都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气的回了夜阑城,后来才得知你被冥诡帝看中,他正在四处查找你。而到后来又听说你不见了。如今又在这里出现,你倒是挺能折腾,将中央浮城搅得一团乱。”佰庭笙眨眨眼说道。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程隅有些无奈,他说这话像极了殿青候,一副觉得她是惹祸精的样子。

    “不过你这人其实还挺仗义的,要是别的修士,自然是要仗着我的势力先在中央浮城站住脚跟,哪里还会顾及那么多。天楚的修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佰庭笙又正色道:“这是我爹告诉我的,他说你是怕连累我这小城。”

    “你爹?夜阑城城主?”

    佰庭笙点头:“我爹就在城内,方才没有机会向你引荐。”

    “你爹是元婴修士?”

    “你怎么知道?”佰庭笙惊奇道。

    程隅将之前那道元婴神识一说,佰庭笙就道:“许是方才我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从他那里跑出来,他才来一探究竟罢。言归正传,难不成在你眼中,我们夜阑城就这么不堪?”

    “自然不是,只是也没有必要牵连到你们夜阑城。”见佰庭笙欲要反驳,程隅继续道:“你所说的那番话既然是出自夜阑城主之口,那么城主明知我是天楚的修士,也并没有将我交到中央浮城。他应该是个不幕权势之人或者他对中央浮城并没有其他城主那么拥护,而既然如此,我就更没有必要将你们牵涉其中,更该那么做。”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爹并不知道你是天楚修士,不过他的确是个生性淡泊的修士。我爹年少之时也是爱好游历,曾有幸通过界门去过天楚,在那里结识了许多人修,其中也有许多至交好友,是以并没有像幽冥界其他修士那样憎恶人修。”佰庭笙解释道。

    程隅又问道:“那你一直收集人奴……”

    “自小耳濡目染,对人修自然好奇不已,说来惭愧,我买下的那么多人奴,只是希望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如我爹一样。只是可惜,幽冥界的人修多年来一直对冥修有着根深蒂固的恨意,是以直到你出现之前,我还不曾交到一个人修朋友。”

    原来如此,难怪佰庭笙当初听说对他们是天楚的修士那么惊喜,一路上一直对他们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厌其烦的问他们在天楚的生活。

    “所以你那时候一直跟着我们去中央浮城,是真的想跟我们找到界门,去往天楚?”程隅忍俊不禁的道。

    “自然,你以为我是说笑的么?”佰庭笙两眼一斜,让他这阴柔的脸看上去更为怪异。

    “作为天楚修士,我自然欢迎你到天楚来游历,只是作为朋友,我劝你还是等到下一次的界门开启再来吧。”程隅说道。

    听到程隅当他是朋友这话,佰庭笙还喜不自禁,可有半句却让他愣住了:“为何?”

    “界门百年一启,你如今的修为才金丹初期,天楚对你来说恐怕还是危险重重。不若再过个百年,等你修为更为稳固,你再来也不迟。”

    “可你们都能来此……”佰庭笙有些不服气。

    “若不是我们不慎跌入此界,在元婴之前我定然不会如此冒险。”程隅说道,这次进来几番生死,若不是奕,她恐怕就在冥诡帝手中了。而这幽冥界对他们来说,天昏地暗,重重不适。同理,佰庭笙去了那里也不会觉得好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她至今还没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见程隅如此郑重其事,佰庭笙点头:“容我再考虑考虑。”

    “对了,中央浮城如今是何情况你可知道?”程隅有些急切的问道。

    “大约两年前,中央浮城冥殇少主和冥威帝的大女儿冥倾朊就在浮城下划下了战场,一打就是几个月。这本也不算什么,那样规模的厮杀在中央浮城中每隔不久就会上演。再后来,冥诡城的冥珏公子又和冥倾胭开辟了小战场,只是事态发展到如今冥诡城和冥殇城对峙冥威城,是我们始料未及的。此事还波及到了四方城池。而我们这一片的城池都算是冥威城的势力范围,如今都受到了其他城池的排挤。”佰庭笙神色凝重的说道。

    四方城池皆以中央浮城马首是瞻,若是三大帝君城战火不断,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程隅当下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耽搁了,我的同伴还在那里。”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中央浮城的修士都在四散,你还往那里凑。”佰庭笙劝阻道:“再则,你可是冥诡帝心心念念要抓住的人,你可不能送上门去。”

    程隅自然明白,只是不说此事也许因她而起,就说奕和尹子旭等人还都在那里,如今也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想到此,她就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到那里去。
正文 612.倒戈相向
    &bp;&bp;&bp;&bp;“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我就陪你去。”佰庭笙道。

    程隅连连摇头:“不可。”

    “你……”

    程隅义正言辞拒绝道:“这次你不可去,你是夜阑城的少主就要尽到你的职责。”

    “你放心,我们夜阑虽小,却也不弱,这点波及不算什么?”佰庭笙觉得程隅是小看了他们。

    程隅撤下隔音禁制,随后指着外面那几个冥修,那几个冥修有些惊恐,就听程隅道:“他们都是在你夜阑西北面城池的修士,我想你一定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不知道在没有冥晶,缺乏灵资的情况下,这些修士是如何生活的。坑蒙拐骗,杀人劫财那都是层出不穷。”

    那几个冥修闻言,有些屈辱和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就听程隅继续道:“夜阑虽安,可周边却都是如此环境,若是平时,你们大可安于一隅。可若危难之时,这些平时不起眼的势力就会成为一股不小的阻力。到那时,你再想要收拾他们,却是来不及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将他们一个个端了窝?那不好吧,这周围零零散散的城池还有许多,全部消灭岂不是让我们夜阑成为了孤城。”佰庭笙打量着闻言之后目光变得凶恶的冥修。

    却不想迎来了程隅的一个暴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择手段的人么?”

    闻言,程隅明显感到那些冥修仇视的目光弱化了一些,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及早整顿,他们资源缺乏,却能修炼到筑基中期乃至更高,这说明他们在修炼一途尤为坚毅,经受了常人更多的苦难和折磨,心智也更为坚韧。若是可以,我觉得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些能干的修士,为你夜阑城添砖加瓦。”

    “而周边的城池,你们也可以互通有无,提供赚取冥晶的机会,大多的修士若是有机会都会选择努力赚取冥晶提升修为的。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周边的城池也会发展起来,减少了暴动的可能。说不定还能在危机时助你一臂之力。”看着佰庭笙越来越亮的双眼,程隅提醒道:“当然那些生性贪婪,凶残的修士就另当别论了。”她可不想到时候好心反倒招来了一批白眼狼,说着凝神扫向那几个惊诧不已的修士。

    程隅的话他们自然听到了,也听明白了程隅的意思,此时被程隅这么一扫,虬髯大汉当下跪地道:“前辈,就如前辈所说,这穷乡僻壤,我们哪怕是翻遍了周边的荒漠也找不出半点灵资,我们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前辈的身上。修炼一事,不进则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若是真能如前辈所说,我们能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灵资,这样的事情定然不会再犯,若违此事,修为当再无进益。”

    其余几个修士也当即发下冥誓。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一城少主,这些年来也见识过各种修士,哪里这么容易被诓骗。”佰庭笙听了程隅的这番建议之后,有些热血沸腾,当下道:“要完成你说的事,不是简单的事情,此事我还要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说着转身就走。

    看佰庭笙如此风风火火的样子,程隅哭笑不得的喊住了他,道:“这些修士你都带回去。还有,后会有期。”

    “好,好,你放心我定然处理妥当。”佰庭笙将虬髯大汉几个修士带走。只是才走了片刻,就猛然觉得不对劲,他是要跟程隅去中央浮城的,怎么一腔热血的在回去的路上。

    可是回头望去,哪里还有程隅的身影。

    “啊!程隅,你又诓我……”荒漠中回荡着佰庭笙的喊叫声……

    ……

    程隅一路途经几个城池,将所剩不多的冥晶统统换成了灵石,如此维持,直到一个月之后终于赶到了中央浮城。

    展现在眼前的景况已经和她初次来的时候大相径庭。

    原本相邻的三大帝君城此时远远的隔开,由各自的属城包围着,形成对峙之势。而底下的平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地,此时正有两波修士正在激烈的厮杀着。

    程隅凝神望去,当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时大为震惊。

    尹子旭、尹天霞、蒋升他们怎么也在战场上,且和一方的冥修并肩作战,程隅看清那些冥修的服饰,他们所代表的是冥殇的势力,难道是奕让他们参与其中的?

    另一方是冥倾朊和冥玑等人,看样子是冥威和冥诡两城联手攻打冥殇城。怎么会是这样?佰庭笙不是说之前是冥殇城和冥诡城攻打冥威城么?莫不是冥诡城倒戈相向了?

    而程隅略一打量,并没有见到奕的踪影。

    程隅快速飞身前往,进入战场之后就来到了尹天霞的身边,为她挡开一袭攻击,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对她说道:“是我。”

    “程……”尹天霞脱口而出,却又猛然闭了嘴,欣然道:“真的是你?”

    程隅的出现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尹子旭和蒋升的注意,本以为这被斗篷盖的严严实实的修士会对尹天霞不利,却没有想到尹天霞会如此反应,他们心中也顿时有了猜测。

    尹子旭忽然对飞身而起,对冥殇城的冥修大喝一声:“撤。”所有冥殇城的冥修快速退去,留下其余两城的冥修们面面相觑。

    “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这次他们会不战而退?”冥玑不解,也问出了在场所有冥修的疑问。可他们来势汹汹,去时更是如浪潮消退,瞬间就都撤回了冥殇城。

    程隅随着尹子旭等人去了冥殇城的属城,也是在最外围的那座城池。

    安顿好了其余的冥修,尹子旭就带着他们进入了一间空室,急切的问道:“真的是你?”

    程隅取下斗篷,就见到他们眼中的欣喜。

    “你究竟到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尹天霞有些激动的上前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告诉你们。只是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们会成为冥殇城出战的修士?”程隅不解的问道。

    随后在尹天霞的讲诉中,程隅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文 613.遭受背叛
    &bp;&bp;&bp;&bp;两年前,冥奕向冥倾朊索要人的时候,却听闻她已被送来了冥殇城,两人争执不下,立即划下战场。而冥倾胭在不久以后,又以当初在秘境中失去一城池为由,向冥珏发难。

    如此,冥威城素来尚武,许多修士便觉得其余两城在围攻他们,哪里还能忍得下去,是以越来越多的修士参与到了其中。

    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冥奕和冥倾朊之间突然偃旗息鼓,不再出手,让本处在弱势的冥威城能尽全力去攻打冥诡城。

    冥诡城不甘示弱,那时冥玑扬言,冥殇城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夺取他人城池,这次的争斗也是他们挑衅在先。是以其余两城的修士皆向冥殇城发作,形成如今的形式。

    而奕将尹子旭等人接过冥殇城之后,并没有再让他们继续扮演人奴,而是宣布他们都是冥殇少主的朋友,此事还在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的冥殇少主竟然跟人奴成为朋友。

    只是冥殇帝对此毫无表示,久而久之,尹子旭等人一次在站场上大展身手,丝毫不逊于幽冥界的修士,让这里的冥修刮目相看,之后反对的声音才渐渐小去。

    闻言,程隅对这三座城池的关系简直大开眼界,三城之间并没有一个很坚定的立场,皆为利益趋势,是以所谓的盟友才会瞬间瓦解。

    拥有最多城池的冥殇帝似乎并不热衷权力之争。而冥威帝尚武却只在享乐和困兽之斗上。冥诡帝即便有野心也有心无力,他们这千百年来一直维持着一个平衡的局势也真是情有可原。

    “奕在哪里?还有唐瑛她们都还好么?”程隅随即问道。

    闻言,房间内出现了一阵沉默,而尹子旭的脸色也变得很是不好。

    程隅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冥殇少主在内城闭关,已经有许久不曾现身了。”尹天霞说道。

    既然冥奕没事,那么他们这副表情,程隅脱口而出:“唐瑛出事了?”

    尹天霞点点头,见程隅大急,又道:“你不必着急,她如今已经没事了,只是……你还是跟我来吧。”

    她这番欲言又止,让程隅更是紧张,尹天霞来到内室门口道:“她在里面,你进去吧。”又自嘲道:“我就在外面等着,我想她定然也不愿意让我看到她那副样子”。

    当看到唐瑛好好的坐在石塌上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快步来到她面前:“唐瑛。”

    唐瑛的脸有些苍白,当初嘴角边深深的梨涡也因显瘦而浅了许多。此时目光有些呆滞,程隅叫了两声她才抬头看向程隅,随后眼中终于出现了神彩,一把拉住了程隅的手:“程隅,是你,你回来了?”

    程隅连连点头,唐瑛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程隅痛哭出声:“程隅,我好心痛,为什么我把她当做妹妹,她却要这么对我……”

    程隅一边拍着唐瑛的后背:“这究竟怎么回事?”

    唐瑛却一直神情激动,大哭出声。好似长期的压抑得到了排解,直到精疲力尽才昏睡过去。程隅将她放置在石塌上,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宁神丹给唐瑛服下,随后出了内室。

    程隅问道:“唐瑛怎么变成了这样?精神不济,身子如此虚弱?”

    “一年前,她在战场上被易安安暗算,结果身受重伤。所幸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这里灵气匮乏,她的伤势未愈。”尹天霞道。

    “竟至于此。易安安,那天的情况你们不是都已看到了么?她拿唐瑛抵挡金丹一击。”那一幕虽然尹子旭并没有看到,但是她和尹天霞都是看到了。只是迫切的让奕带他们离开,并没有特意提起此事。

    尹天霞愧疚的看了程隅一眼道:“此事我却已注意,等她伤好之后也一度让唐瑛离那易安安远点。只是那易安安惯会讨巧卖乖,求得了唐瑛的原谅,是以唐瑛并没有对此上心。没有想到那日在战场上,易安安本想暗算子旭,却被唐瑛发现,以身抵挡。可没有想到易安安非但顾念往日情分,反而不遗余力的出手,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此事,都是我的疏忽。”

    程隅摇头,尹天霞和唐瑛的关系程隅自然清楚,若是她一味的让唐瑛远离易安安,或许事情还会适得其反:“这不能怪你,难为你了。那易安安如今人呢?”

    “她早就投靠了冥诡城的冥玑,如今成为了冥诡帝新一宠姬。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一掌劈了她。”尹天霞暗自恼怒道。

    “事已至此,懊恼无益。如今只希望唐瑛能尽快振作起来。”

    “她堂堂一个修士,若是被这点挫折打败,那还真是贻笑大方。初时还情有可原,可这都多久了。”尹天霞望着内室的门道:“要不是子旭拦着,好几次我都要冲进去了。”

    程隅正色道:“若是其他事,我想唐瑛定然不会如此。唐瑛曾与我说过,她幼时与亲妹妹失散,至今未能找到她的踪迹,是以这一直是她的心结。这么久以来,她将易安安当做妹妹看待,如今遭受背叛,才会深受打击。”

    闻言,尹天霞讶异:“还有此事?”

    程隅再次点头:“希望唐瑛能及早振作,好去收拾易安安。”抬眼,就见尹天霞怪异的看着自己:“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以为你会替她收拾了易安安。”尹天霞自然知道程隅和唐瑛相识在乾坤外门,情谊深厚,唐瑛受此大劫,程隅却并没有急着出手。

    “解铃还须解铃人,我若出手就真的是小瞧了唐瑛。”

    闻言,尹天霞笑看着程隅:“能和你成为朋友还真是一大幸事。”

    “能认识你们也是我在乾坤门最开心的事。”程隅发自内心的道。

    “冥殇少主如今在闭关,你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其他修士知道为好。”尹天霞想了想说道。

    “恐怕晚了,此时或许冥诡城已经有人得到了消息。”程隅想到佰庭笙所言,恐怕在夜阑时,她的行踪就已经被传回了中央浮城,如此一来,方才她在战场出现或许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很快就能猜到是她回来了。

    只是尹天霞说的也对,她此时还不宜现身,哪怕是在冥殇城,程隅可没忘了这里有人将她丢去了那个鬼地方。
正文 614.亮如白昼
    &bp;&bp;&bp;&bp;“耽误之际是先找到奕,你可知他在何处闭关?”程隅问道。

    出乎程隅的意料,奕并没有在冥殇城,而在第五属城。

    “……冥殇少主好似与冥殇帝有隙,他极少去冥殇城,反而是冥殇帝去第五城池寻他。”尹天霞将这两年打听到的消息告知程隅。

    随后,程隅独自前往第五城池,在传送阵处取出一块令牌‘交’给守卫,这是奕留给尹天霞等人方便进入第五城池的,是以守卫很快放行。

    一进入城池,程隅顿时就感觉这城中的气息有些不同。若说幽冥界幽冥之气最浓重的就属中央浮城这块宝地,而这些城池自然也是充满了幽冥之气。可这座城池的气息却如此淡薄,几乎感受不到幽冥之气,这简直不可常理。

    围绕着府中城的有一条空中瀑布,直接沿着垂直的石梯倾落而下,消失在一片云雾之中。她的?3.qd.头上、脸上还能溅到瀑布的水汽,很是清新自然。

    第五城池的府中城也是建在高处,程隅沿着湿漉漉的石阶而下,惊叹这座城池大大有别与其他城池。

    程隅之前所见的包括冥威城那样的大城在内,整体的布局皆是严谨肃然,以为黑灰为配饰。而这座城所有的商铺院落皆是清淡水墨之风,清新雅致,更难得的是城中还有‘花’圃和竹林。

    最让程隅感概的是这城中有大量的黑曜石和发光石作为装饰和点缀,让这座城池在这样黑暗的幽冥城中亮如白昼。

    只是景‘色’如此怡人,可来往的修士却少的可怜,商铺也只是零星的几个开着,空气中泛着萧索和死寂的气息。就如同之前在夜阑西北面的那座破旧城池。

    程隅进入一间商铺,就见那掌柜在清点的冥晶,察觉到有人进来,猛然抬了头,随即快速将冥晶收起迎了出来。

    “这位前辈,不知你需要点?”掌柜的扬起一张笑脸,同时向商铺内喊了一句葵子,快出来,有客人。”

    “啊?有客人。”里面的修士好似很是惊奇,里面传来一阵忙‘乱’之声,随后就见一个清秀的小二端着茶水出来。

    “我是来向掌柜的请教一些事。”程隅说道。

    闻言,这掌柜却是兴奋了前辈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程隅点头。

    “来,来,前辈快坐下。”掌柜和小二一阵忙前往后,招待程隅又是喝茶又是冥果,让程隅颇为受宠若惊。程隅如今可还是一副斗篷遮面的样子呢。

    “这城池的修士都是如此好客么?”程隅不禁打趣道。

    掌柜一愣,随后笑道让前辈见笑了。主要是我们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外来的客人了。”

    “你们不是冥殇属城么?如今排行第五,会没有修士来?”程隅大为不解。

    “前辈有所不知,这城池本是冥殇城下第一城池,那时人流攒动,热闹非凡,想入城的修士多了去了。只是几十年前,冥殇帝将这城池赏赐给了冥殇少主。而冥殇少主年少是在天楚界长大,不喜欢之前的格局,是以接手之后就将这城池大加改造,成了如今这样样子。”

    那掌柜的指着外面那些‘花’圃和竹林道这些可都是冥殇少主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才在幽冥界寻来的灵植,灵‘花’。为了养活它们,冥殇少主专‘门’在整座城池都设置了禁制。隔绝了外面的幽冥之气,同时也让外面见不到这城池里面的境况。”

    难怪程隅当初打量这些城池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座亮堂的城池。奕在天楚待久了,怕是想念那里的‘花’草林木了。

    “这里没有了幽冥之气,才使得修士越来越少?”程隅叹息道。

    “正是,不过这只是其一,设下这禁制之后,为了弥补城内修士,少主给我们发了许多的冥晶。这让大家伙欢喜了好久。只是少主又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这么多的发光之物,这可是让众多修士无法忍受,可冥殇帝既然将这城池赏赐给了少主,这城池就是少主说了算,其余的哪怕是高阶修士反对也没有用。是以越来越多的修士离开了这座城池。如今就成了这样。”这掌柜愁眉不展道。

    程隅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幽冥城修士惧光,对这满城的光芒自然不适,就如程隅等人进入幽冥,对这充满黑暗的地方也一样不适。

    “要不是剩下这些修士都是自小在这城中长大,不舍得离去,恐怕这早就成为了空城。”那小二继续道。

    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程隅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愤和无奈。

    “你们少主如今在哪?”程隅问道。

    “少主如今在城中央的院落。前辈若是要寻,从此处直走便是。”能进的来这座城池的都是经过少主允许的,是以这掌柜直接指明了路。

    程隅谢过掌柜,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继续向中央走去。没多久就见到了一座院落,却是分外眼熟,不禁呆愣在原地。

    这院子不大,两进两出,布局和构建都和在遂阳的院子一模一样。

    而上面有个匾额,上面的名字赫然也是:池海院。

    这让程隅大为感触,一步一行的向这院子走去,这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天楚,回到了‘门’派,让她没由来感到安心。

    若是程隅没有来幽冥界,恐怕永远也不会,在这里竟然会一处地方会跟她有这样的联系,而这一切都是奕做的。程隅心中很是感动,她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幕当初在壅天秘境被奕咬了脖子,初次见面时他还是手骨的样子,后来化作了一个懵懂可爱的小孩,到后来‘精’致的小少年。

    想到奕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她心中是升起满满的成就感,简直是要大喊三声:程家有弟初长成!

    “奕。”

    程隅在院子外轻声呢喃,没有想到下一刻院‘门’就猛然打开,奕出现在那里谁?你是啊隅!”几乎是下意识的奕飞奔而来。

    程隅取下斗篷,就被他扑了满怀,奕很是‘激’动你活着了?”

    “你都这么大了,还跟以前一样。”曾经也是只要她许久不回,奕总会担心她。

    闻言,奕更是开心的抱着程隅转圈圈,直到程隅头晕目眩制止,他才肯作罢。

    程隅满眼冒金星,佯怒道我以前可没有把你甩成这样。”

    “哈哈……”奕大笑出声,等程隅缓过了身,才用双手捧着程隅的脸,道啊隅,从今以后,我定然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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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5.罗刹死蜮
    &bp;&bp;&bp;&bp;程隅一把拍下了冥奕修长的手,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看他神情肃然,程隅笑道:“你不必担心,如今我不已经回来了么?你看都好好的。”

    奕蹙眉,觉得程隅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对了,你不是在闭关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程隅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进了这座池海院。

    院子的石亭,桌椅俱在。左侧的是灵田,只是空无一物。

    “闭关只不过是巩固修为,当初的传承入体,只是积压在体内,如今才得以完全稳固。”奕亦步亦趋的跟着程隅。

    程隅转身,打量了一眼奕,道:“现在看你气息平稳,修为进益不少,连我都看不透了。”事实上程隅从来就不清楚奕的修为到底如何,他有千年冥力为底,很多时候都不能将其和他们这些普通修士相提并论。

    奕点头,拉着程隅进入后院:“后面有你的房间,你且看看。”

    后院布置的也同她的院落一样,左侧是灵田,右侧有一个不大的寒潭,只不过少了静冥果树和海灵贝。毕竟这两样,就算是寻遍了幽冥界也不可能找到。

    进入了房间之后,摆满了架子,架子上玲琅满目的灵物就映入了眼帘。灵植、灵丹、灵器等等皆是上品,让程隅有一种进入了商铺的错觉。

    “这些都是你收集的?”要在幽冥界收集到这么多的灵物很是难得。

    奕踱步走到最近的架子边,道:“本打算下次界门开启之后,带去天楚寻你。可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来了幽冥。”

    看着奕一样样的展示着这些灵物,一副等待程隅表扬的神情,程隅自然没有让他失望,对他好好的夸赞了一番。

    不过当看到一边堆积成一个小山坡的灵石时,程隅真的是两眼放光,她储物袋里的灵石可谓是空空无也,这正是瞌睡来了枕头。看到这些散发着灵气的灵石,程隅从来没有觉得它们如此可爱过。

    “奕,不介意让我取用些灵石吧?”程隅说着已经动手开始抓起一把把灵石了。

    奕喜上眉梢:“这里所有的灵物都是为你准备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你开心就好。”

    程隅此刻内流满面,过惯了穷苦日子,上天突然砸下这么一个大运,还真是让她备感惶恐啊。不过程隅只取了一些灵石,就站起了身。

    可就在这时,奕脸色微变,对程隅道“他来了,你先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程隅也立即察觉了有高阶修士的气息,当下就取出隐息符贴了在身上。

    在奕关闭了房门的出去之后,院外突然响起冥殇帝的声音:“奕儿。”

    奕站在院子没有动弹,道:“之前已与帝君说的很清楚,若是你不能将她带来,就请回。”

    冥殇帝的叹气声传来,下一刻就出现在院内,站在奕的面前,道:“你这孩子的脾气简直跟你娘一模一样,你娘小时候生气也是如此。如今你为了一个女修,难道连舅舅都不愿意叫了?”

    说到奕的娘亲,奕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却依旧不语,只是冷然的看着冥殇帝。

    “诶,告诉你又何妨,如今那女修恐怕也不在人世了。”冥殇帝淡淡的道:“当初的确是本帝将其带走,丢到了罗刹死域。”

    “罗刹死域!”奕拔高声音:“你说的是幽冥界的上古遗留战场?”

    “没错,那地方曾经是上古时期,仙魔大战时殃及到幽冥的一片战场,埋葬了数万冥兵冥将。经过了千百年的冥煞沉淀,那里早就成为了一片自称了死域,多少年来,但凡进入那里的修士皆只有一个下场。就算你如今知道了,也已为时已晚了。”

    冥奕全身猛然一凌,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沉声道:“她与你无冤无仇,究竟为什么?”

    “奕儿,舅舅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可知当年你娘就是为了那个颡者,不听从舅舅的劝告,结果殃及自身,落得殒命的下场,而你更是无法降生,不得不用秘法封存在外界。直至千年你才得以回到幽冥。这样的事情,本帝不会允许第二次发生!但凡危及到你的一切,本帝都要替你及早清除。”冥殇帝肃然道。

    “这次不一样,没有她,我根本不可能回来。再则,她不会伤害我!”奕目光中含着一股怒意。

    “就因为这点,本帝才并没有亲手拍死她,只是将其丢在罗刹死域,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程隅在房间内听着这番话简直气的牙痒痒,果然是冥殇帝将她丢到了那个鬼地方。听他如此说好似还对她格外开恩了,全凭天意?哼,若不是她还有点压箱底的本事,恐怕早就成了那罗刹死蜮中的一员了。

    不过程隅的确还要感谢他的这点仁慈,不然她哪里能因祸得福,成就了天魔体。

    程隅正在腹诽着,却不想外面‘轰’的一声,随后就是冥殇帝不敢置信的声音:“奕儿,你竟然对本帝出手?”

    “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沉默了片刻之后,冥殇帝叹息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本帝的苦心。”随后失落的离去。

    又过了一会,程隅房间的门被打开,奕有些落寞的来到程隅身边:“啊隅……”

    “这不关你的事,不必自责。”程隅知道奕要说什么。

    “最初我就知道并非是冥倾朊,之所以那么做都是让他放松警惕,我以为他只是将你关在了幽冥城。却没有想到他把你送到了那处险地。”奕双眼的睫毛如同蒲扇,轻轻颤动:“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我能从那里出来,也就说明那什么罗刹死域其实也没什么危险。”程隅轻描淡写的说道。

    “哼,本帝倒是小瞧了你。”一个声音由远至近,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去而复返的冥殇帝。

    冥奕侧身挡在了程隅面前,对冥殇帝道:“你早就知道了?”

    “她倒是好本事,能够隐藏在本帝的眼皮底下而不被发现。只是本帝只是觉得奇怪,若是平时你听到她被我送入了罗刹死蜮,恐怕早就要前往了,如何还能淡然的与本帝继续说话。”冥殇帝说完,一道威压袭来。
正文 616.颡者惜悦
    &bp;&bp;&bp;&bp;冥奕扬手,眼前出现一个护阵,阻隔了冥殇帝的威压。

    “奕儿,你对本帝出手还不够,难不成现在还要为了这个女修,站在本帝的对立面?”冥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冥奕没有说话,挡在程隅面前的姿势不变。

    “好,好。”冥殇帝大失所望:“既然如此,今日本帝无论无何都要将其斩杀与此,好让你彻底醒悟过来。”随着话音,冥殇帝身上的元婴之气猛然施放,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凌。

    与此同时,冥奕身上的幽冥之气也迅速大涨,剑拔弩张之势顿起。

    冥殇帝大怒:“你真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与本帝对敌?”

    见两人反目,程隅当下从奕身后步出,随后直视着冥殇帝道:“殇帝既然是一方帝君,自然不会有人想与你为敌,更何况奕是你的亲人。”

    “啊隅。”奕拉住程隅,并不让她上前。

    程隅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对冥殇帝继续道:“若是没有记错,我之前也只不过是远望了殇帝一次,不知何时引得殇帝不快,要置我于死地。”

    “本帝要杀一人何需理由?”冥殇帝冷然道。

    “且不说殇帝为为何要杀我,就说我既然能从那死域里出来,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等着殇帝斩杀。”程隅淡然道。

    “哈哈,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奕儿维护就在此大放厥词!”冥殇帝的眉宇深深皱起,此时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

    随即程隅看向身边的奕道:“奕,你先回避,我想和冥殇帝好好谈谈。”

    闻言,不光是奕立即反对,就连冥殇帝也很是诧异:“你就不怕没有奕在,本帝要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觞帝要收拾我,又何必急于一时。”程隅继续道。冥殇帝如此恼怒皆是以为她会危及到奕,与其让奕在此挑战他的极限,不如先让他安心。

    “好,本帝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话要说。奕儿,你还不快出去。”冥觞帝见奕依旧不语,终是道:“本帝答应你在你回来之前定然不会伤她分毫。本帝倒是要听听她还有何话好说。”

    有了冥觞帝的保证,奕才妥协,叮嘱程隅小心,随后出了院子。

    冥觞帝眼见着程隅布下隔音禁制,开口道:“本帝倒是没有想到你竟有如此大的本事。能从罗刹死蜮里逃出来。又还有胆子回到冥觞城。你就这么不怕死么?”

    “觞帝堂堂一个元婴修士,想要对付我这么个金丹修士,确实易如反掌,只是我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但凡有希望,我都会奋力一搏。”

    冥觞帝眼中划过一抹赞赏,随后道:“不错,能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的确让本帝不舍再杀了你。只是你偏偏还要出现在奕儿身边,简直是不可饶恕。”

    “我不会伤害他!”程隅有些不能理解这冥觞帝如此强盛的保护欲。

    似乎看出了程隅此时心中的想法,冥觞帝道:“听说当初是你将奕儿从秘境中带出?因为你,奕儿才能转魂体在天楚降生?”

    程隅点头,事实上当初更多的是因为云净,毕竟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奕的存在。

    “那你可也认为本帝是恩将仇报,不择手段之人?”冥觞帝冷笑道。

    程隅再次点头,她的确如此认为,若是冥觞帝不明真相,只是以为她是天楚修士,担心她会危害到奕,那如此做法无可厚非。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本帝这么做,只是不想奕如他娘亲一样,重蹈覆辙。”冥觞帝负手而立,双眼凝视远方的天际,有一点出神。

    “愿闻其详。”程隅也很好奇奕当年为何被封禁在雍天秘境之内。

    此时的冥觞帝又仿佛是回到了程隅初见时的样子,气质彬彬,道:“冥奕的娘亲惜悦和本帝一母同胞,从小就在这帝君城内养尊处优。幼时活泼善动。在本帝身边总像只小麻雀一般,有说不尽的话。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对中央浮城早就已经厌倦,于是就让本帝陪着她四处游走。寻宝、探险,四方城池皆有半数都有我们的足迹。”

    每个人童年的岁月越是美好记忆越是深刻,以至于在往后的人生中惦念不忘,程隅继续倾听。“直到不久后,本帝因为闭关元婴,常年不能在她身边。她就独自一人四周游历,没有想到会遇到了那时还籍籍无名的颡者。颡者为人阴险,得知惜悦在中央浮城的身份之后,就蛊惑她将其带到了中央浮城。依靠着我们冥家的威势,在这里大展身手,逐渐站稳了脚跟。等我出关之后,惜悦已经彻底挨上了颡者。”

    程隅想到那个在石壁上留下字迹的赫然就是颡者,看样子就是冥奕的父亲。

    “惜悦能找到她一生所爱,本帝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替她开心。只是没有想到冥颡心中根本就没有惜悦,他从来就只把权势放在第一位……”在冥殇帝陷入回忆似的讲述中,程隅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一个是满腔情爱,一个是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势,时日一久,这对璧人之间终于产生的矛盾,佳偶成为了怨偶。而冥觞帝作为冥惜悦的同胞哥哥,自是看不惯颡者如此对待妹妹,随之出手教训。只是却没有想到发生了意外。

    冥觞帝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永远不想再去回想的一天。

    他和颡者全力一击,可冥惜悦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之间,他惊惧交加,可却已经没法收回术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血洒满天。

    “悦儿!”对面的颡者飞奔而来,在他之前接住了冥惜悦。

    只是他们两人那时都已是元婴修士,这一击又是毫无保留,冥惜悦生机尽断,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就已身绝。

    颡者痛心疾首,像发疯了一样朝着她体内输入灵气,却猛然愣在当然,随即冥觞帝也发现妹妹已有了身孕,更是悔不当初。

    可不管他们如何尽力,哪怕最终动用了全身冥力,还是没有办法挽回。

    而不死心的颡者带着冥惜悦离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本帝没有想到他是去了天楚,也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法,将奕的魂魄留存在那里。也许是惜悦的执念所在,经过千年,她的孩子竟然还能来到这世间。回到幽冥……”冥殇帝很是怅然的说道。

    听了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程隅心中感概万千,修仙界的情爱如梦幻影,哪怕是高阶修士,一旦遇上也会无法自拔。
正文 617.逝者为殇
    &bp;&bp;&bp;&bp;逝者为殇,从那之后,这帝君成为也改为了冥殇城,祭奠冥殇帝心中最为美好的记忆。

    “奕儿是惜悦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本帝自然护佑其成为这城池下一任的执掌者,一切不利的因素本帝都要将其铲除。”话毕,冥殇帝转身面向程隅,之前的沧桑瞬间冷凝。

    “殇帝以为奕会步惜悦前辈的后尘?”程隅不禁大笑出声。

    “自然不会,因为本帝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如此,你既已知来龙去脉,若是你也有心为了奕好,就该速速就死。”冥殇帝不悦的看着嬉皮笑脸的程隅。

    “殇帝是低估了奕,也高估了你自己。”程隅正色道。

    一道如寒芒刺骨的眼神扫向程隅,程隅面不改色与之对视,继续道:“恕我之言,当初造成那样的不幸的结果,我想殇帝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你说的对,就是因为本帝没有及早阻拦,才酿成不可挽回的惨剧。若是时光回溯,本帝定然早早将颡者砍杀。”冥殇帝懊悔不已。

    “错,殇帝的错不是在于未能及早阻止,而是在于固执己见,认为颡者辜负惜悦前辈。”程隅打断冥殇帝的话语,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继续道:“殇帝口口声声指责颡者为求权势不顾情谊,那为何在惜悦前辈殒身之后,颡者抛下了这里的所有,而不是继续追逐权势。”

    “他是愧对惜悦,无颜再留在此地,也不敢再留下来。”冥殇帝眼中闪过杀意。

    程隅摇头:“颡者能从籍籍无名之地,来到中央浮城大展实力,短短时日就占据一隅,可见他的天资,修为甚至心性都是绝佳,否则,即便是依靠着惜悦前辈在中央浮城的势力,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地步。除非殇帝以为你们中央浮城都是一群草包。”

    “修为高深又如何,天资卓绝又如何?还不是因为这些才敢罔顾惜悦的一番情谊。”冥殇帝并没有否认颡者的实力。“在本帝看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当初迎娶惜悦之时,答应过本帝会好好照顾惜悦一生,可到头来只是为了利用惜悦,让他在中央浮城的权势更为巩固!如此卑鄙小人,本帝每每想起总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冥殇帝面目有些扭曲道。

    “殇帝可有想过,事关情爱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而你的参与,只会让惜悦前辈两面为难。一面是她挚爱之人,而另一面是她至亲兄长。也许正是因为那样,她才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拦你们互相残杀。”程隅觉得如今谁对谁错早已是无法分说的事情,可冥殇帝将护妹之情转接到奕的身上,会是更沉重的负担。

    “在殇帝看来或许颡者是卑鄙小人,狡诈之徒。可我观之,他并非无情,反而情深。想要用权势壮大自己也许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惜悦前辈,就从他可以轻易放下这里的所有就可以看出权势在他心中不值一提。当年我在壅天秘境发现奕的时候,那里建造了一座地宫,有无数冥修护卫,其中更不乏如夏前辈那样的元婴修士。冥奕本已早夭,可颡者逆天改命,不知付出了何种代价才使得残魂留存千年。如此苦心挽留,难道还不能看出他对惜悦前辈情深似海,已成执念。”

    “哈哈,情深似海……”冥殇帝神情激动:“可惜情深不寿啊!”

    程隅不是过去那段岁月的见证者,能说的也只是她此时的感受罢了。其中曲折已无从知晓,不过她还是再接再厉道:“殇帝即便当年出于好心,可你们所做的却成就了最差的结果。如今难道还要因为一己执念,让奕也承受这些?”

    冥殇帝轻蔑的看了程隅一眼:“说来说去,你只不过是想让本帝放了你。”

    “难不成殇帝以为杀了我,奕就会好过,就会听从你成为下一任的帝君?”

    “奕已得到秘境传承,用不了多久他定然是帝君人选。你的出现让他沉溺往昔,你看看这座城池,俨然已成废城。当初本帝数度阻止,他却依然动用秘法以骨传音,若非耗费多年冥力,以他千年冥力如何还只是如今这点修为!”冥殇帝痛惜不已。

    程隅手握紧拳,又道:“奕当年失去了爹娘,才受千年孤寂,如此做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他的亲人。当初殇帝和颡者的错手,使得他失去了至亲之人,难不成你还想让他再失去一次?难道殇帝还要一错再错!”

    “本帝何错之有?何错之有!”冥殇帝仿佛受了刺激,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随后猛然飘至程隅身前,一袭冥力禁锢了程隅,他的目光复杂而冷漠,杀意尽显,让程隅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杀了她。想要凝起佛力,却发现灵脉皆已被禁锢。

    “你放开她!”仿佛是察觉到程隅的危及,奕冲进入了院子,浑身上下都泛着浓浓的幽冥之气,一袭银发飞扬而起,杀气凌然。

    冥殇帝并未回头,只是紧闭了双眼,情绪很是不稳。可出乎他们的意料,等他再睁眼时,眼中的狂风巨浪已经恢复了平静。

    “本帝就信你一次,奕儿待你如亲,本帝希望你亦然。否则,不论在天楚还是幽冥,本帝都要索你生魂,灼你精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冥殇帝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随后身上气势一减,放开了程隅。

    “殇帝放心,奕待我如至亲,我程隅此生也定然视他为至亲好友,永不相叛。”程隅郑重的说道。

    闻言,冥殇帝脸色和缓了些许,转身看了一眼奕,随后消失在原地。

    程隅来到奕的身边,他身上的杀气渐渐散去,那一头银发如瀑布般笔直垂落下来。

    “不要再与你舅舅置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天底下除了你爹娘,恐怕只有他是真心待你的。”程隅轻声说道。

    “可他之前要杀你。”奕依旧沉着脸。

    对,提到此事,程隅也是气愤难平,不过此事她先记下,等有机会自会找冥殇帝出气。只是眼下就事论事,她只能暂歇心思。
正文 618.冥奕阻拦
    &bp;&bp;&bp;&bp;冥殇帝的离去并没有让奕轻松起来,反而比之前更加失落,转身向外走去。

    程隅紧随其后,跟着奕来到府中城边缘的瀑布旁站定。

    奕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瀑布流水,程隅也不知如何安慰他,索性陪着他站立不动。终于知道了奕为何会被封在那地宫千年,只是程隅不知道最终奕的娘亲是否也有机会生还,毕竟千年之后的颡者飞了升,那按他当时的修为也已是深不可测,他有办法封存奕,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挽救惜悦。

    只是这一切似乎已不得而知了。不过,即便如此,程隅也是羡慕奕的,他有至亲至爱,他的出生也是颡者和惜悦极力渴望的。不像这具身子的原主——如今的她,回想石阚程家的冷漠和她娘亲的仇视。还有那个同胞古潇,也是两看相厌。

    她哪怕有至亲在,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而与她没有血缘的冬姨,师尊等他们让自己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不过,这就够了,她所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瞬间,程隅身上度起了一层光晕,转瞬即逝,而她的心境则更为平和宁静。

    奕也注意到了程隅的异样,回身道:“你顿悟了?”

    这就是顿悟?程隅哭笑不得,与其说顿悟,不如说她是看开了。

    见奕心情好了些,程隅才问道:“我听说这次的界门是在冥殇城开启,你可知它在哪里?”

    闻言,奕脸色一沉:“你要离开这里?”

    程隅点头:“来这幽冥界并非我等所愿,我们来中央浮城就是为了寻找界门,回天楚!”这是她来此的目的。

    “界门每百年开启一次,就算你找到了也没有用。”奕眼底按压着一些不悦,却被程隅看得清清楚楚。

    距离百年还有近半的世间,她能等的了,唐瑛她们也不能,筑基期的修为芒元只有两百年,再耗费这么多年在这等待界门开启,怕是金丹无望了。更何况,天楚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

    “就没有其他办法?若是……”

    程隅的话未说完,就被奕打断:“没有。啊隅,留在这里不好么?你看这里,都是按着你们天楚的样式来建造的,你所需要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寻来,灵石,灵丹,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不好。”程隅认真的看着奕说道:“这里是幽冥界,我们不属于这里。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那就等界门开启。”奕说完,就转身离去。

    程隅静看着奕的离去,叹气一声,随后径直上了府中城,却不想在她进入传送阵之前奕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啊隅,不要走!”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去找唐瑛她们。”程隅解释道。

    奕恍若未闻,径直站在程隅面前,双眼如鹿眼一般湿漉漉,紧抿着双唇,这幽怨的眼神,委屈的样子简直让程隅觉得她要是再提离开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事。

    程隅一向受不了如此,当下缴械投降:“好,我不出去,你让她们进来可好?”

    “好。”奕的脸上一下子如春暖花开,耀眼的让程隅不禁眯了眼,她暗自嘟囔自己就这么没出息,拜倒在这美人计之下。

    接下来的几天,奕带着程隅游遍了整座城池,每一天都是呼声笑语,惊喜连连,让她觉得此地如浮梦幻影,想让时光永远停驻在此时此地。

    不过这安逸的日子让她欣然,却不至于沉迷,当程隅再次来到府中城的时候,奕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冷意。

    “你不说说了不走么?”奕面无表情的说道。

    程隅知道奕根本就没有去找唐瑛他们,不然这么多天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今天她是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了。

    “奕,这些日子感谢你,让我过的如此开心。”

    听出了程隅话中的意思,奕的双眼有银芒闪动,让程隅有瞬间的恍惚,可她猛然一咬舌尖,一股刺痛击得她立即清醒过来,随后冷然喝道:“冥奕!”

    这是程隅第一次喊奕的全名,此时她心中满是怒火,想到当初恢复记忆的冥奕就对她动用了灵力,想要控制她的意识。当初她对奕失望不已,直到云净解释她才知道那是千年孤寂时期的冥奕,并非和她朝夕相处的奕。在幽冥界,初时见到他,她只是觉得也许这么多年不见,奕变了许多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想到冥倾朊对他的惧怕,冥殇帝对他的期盼,还有这满城的冥修对他敬畏,都让她感觉到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你知道了,”冥奕凝眸看着程隅,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的确隐藏的很好,一举一动皆和奕当初和我在天楚时一模一样。只是你不该对我使用冥力,若是奕他绝对不会如此。”程隅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似喜似悲。

    “我没有隐藏,奕是我,冥奕也是我。只是我希望见到你的时候一如往昔。”冥奕温声说道。

    程隅知道,奕成长了,记忆也已经完全融合了,不管是冥奕还是奕都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只是面对这样他,程隅还是有诸多不适。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希望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奕,这样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程隅神情肃然的说道。

    “只要你不离开。”冥奕敛下眼睑说道:“你可知在千年等待之中,每到秘境开启,总会有一些修士进入地宫,可他们大多全部心怀不轨,见到地宫里的一切都想带走。而最终也没能走出去,全部都留下成为了冥僵守卫。在你之前只有那只蛟龙见到了我,你知道我那时有多开心。只是他当时举着灵剑,要砍杀我这个不该弥留的魂魄。只是没有想到被我的冥卫重伤还能拼着最后一口气出了地宫。”

    程隅心中发沉,他说的蛟龙自然是简师兄,难怪当初他们之间很是不和谐,原来是旧怨早存。

    直到程隅的出现,让奕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生息之气,对他魂体的吸引力尤为强大,使得他忍不住吸食了起来。要不是云净的阻止,恐怕这世间早已没了程隅。

    云净的佛力和他的千年冥力相碰撞,使得两败俱伤,云净陷入了沉睡,而奕失去了这千年的记忆,成为如初生幼儿一般。

    当初的谜团直到今日,程隅才彻底明白过来。
正文 619.君威一出
    &bp;&bp;&bp;&bp;正当程隅和冥奕两人彼此对峙,为难不已时,从府中城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即是巨浪袭来的声音。

    程隅和冥奕对视一眼,连忙飞身而出。

    入眼所见的是整个瀑布支流中心破开了一个大洞,瀑布周围皆是无数碎石涌浪,从那处大洞中无数幽冥之气争先恐后的涌入。这声巨响惊动了整座城池的冥修,纷纷飞身而来。

    “少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的掌柜看到冥奕,连忙惊呼出声。

    “出来!”冥奕朝着瀑布击出了一道冥力,一冲巨浪冲天而起。

    “哈哈”空中传来一声大笑,众人皆惊,因为这正是冥诡帝的声音:“好好一座城池,怎么搞成这样,既然殇帝不懂管教,就让本帝替他代劳!”

    “冥诡帝!”众修惊呼。

    下一刻,程隅眼前黑影一闪,只觉肩膀一重,身子一轻就离了地。

    “啊隅!”冥奕的声音远去,片刻,程隅就已置身城池之外的天际,也看清了抓着她的赫然是冥诡帝。程隅凝起佛力猛然向上一击,佛力击中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没入他的手臂,使他猝不及防的猛然一震,随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程隅脱身而出,猛然坠落天际。

    身后的奕紧追而上,在冥诡帝再要袭来的时候快速出手,一道冥力阻隔了冥诡帝,也惊得远处战场上的修士们纷纷朝这里望来。

    “你是佛修!”冥诡帝含怒出声,一边强力压制手臂上的窟窿,直到大量的幽冥之气消散而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狠厉的看着冥奕道:“好一个冥殇少主,竟然窝藏一届佛修,你知不知道佛修乃我幽冥大敌!”

    冥奕飞身到程隅身边,冷然道:“她是谁不管诡帝的事,今日你竟然破我城池,就是与我为敌!”

    冥诡帝大笑出声:“简直是大言不惭,今日不说是你,就连冥殇帝在此都不敢对本帝如此放肆。”

    “多说无益!”冥奕猛然冲了过去,程隅见此召出行云杖亦飞身而上。

    “天啊!快看,冥殇少主竟然敢和冥诡帝出手!”此时战场上的修士早就已经停了手,纷纷想此处飞来,而与此同时,冥殇城内也有大量的冥修飞身而出。

    “竟然攻打我们城池,简直是不把我们冥殇城放在眼里,来啊,给我冲啊。”这千百年来,不管多大的争端,他们均是在底下开辟战场,并不会直接殃及城池。像今日冥诡帝这番行为简直是打破了各大城池之间的平和,瞬间冥殇帝城池的冥修就朝着冥诡帝外围的城池攻打过去。

    冥诡帝一击而出,整个天际皆浓云翻滚而起,程隅快速掷出行云杖,在面前竖起一个佛力屏障抵挡。而那处奕则直冲而过,快速与冥诡帝交手。两人的身影快如幻影,只听‘砰,砰’的响声,不过几息就已过百来个回合。

    “哈哈,冥诡你这老家伙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小辈一般见识。”此时冥威帝也凌空看起了热闹。

    又一道残影闪过,冥奕被甩了出来,随即就见冥殇帝和冥诡帝两人交手,一触即分。

    “奕,你没事吧。”程隅快速飞身到冥奕身边。

    奕微微摇头,看向了天际。

    “诡帝,你逾越了!”凌空而立冥殇帝冷然道。

    “哼,殇帝你来的正好。今日你倒是给个说法,你们冥殇城中竟然窝藏佛修,难不成想和整个幽冥界为敌!”冥诡帝的声音远远传开,惊得底下的修士们目瞪口呆:“佛修!”

    佛修对幽冥界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只知他们拥有的佛力是他们的克星。却从未有冥修在幽冥界见过佛修。

    “佛修?”冥威帝瞪大了双眼,随后也飞身而来,问道:“诡帝,你是不是说胡话了,这里可是幽冥界,哪里能有佛修!”

    冥诡帝冷哼一声:“无论如何,今日这佛修都不能留!”顺着冥诡帝的目光,众人将视线都投向了一边的程隅。

    程隅早在冥威帝出来时就已经收起了行云杖,她不知之前有多少修士注意到了,可是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却是不能直接应承了冥诡帝的话。

    “诡帝,强抢人不成,如今倒是编出了如此冠冕堂皇的话,简直是为我所不耻!”程隅故作鄙夷的看了他。

    冥奕会意,也冷然道:“诡帝对程隅的心思众所周知。”

    冥奕只说了这一句,却让众修心中敞亮,冥诡帝对想要得到这女修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瞧瞧连城池都被攻破了。而底下许多修士也都亲眼目睹了那女修被冥诡帝抓来,纷纷说着方才亲眼所见。

    而更多的修士也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对冥诡帝之言多是不信。

    “这是得不到的宁可要毁去啊。诡帝你说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啊。”冥威帝撸着他的大胡子,摇头晃脑。一副丢脸丢大发的表情,让程隅暗笑不已。

    冥威帝这一搅合,引得更多的冥修看向冥诡帝的目光就带着异色。

    冥诡帝面色涨红,又气又怒道:“混账东西,还敢狡辩,就让本帝将你打出原形。”随着话音,冥诡帝带着摄人的气息直袭而来。

    冥奕连忙以冥力相抵,身边的程隅也瞬间出手,却是一股幽冥之气袭出。

    ‘轰’

    冥诡帝的与冥奕的攻击相撞,却意外的倒飞出去。众修哗然。

    冥奕转头,却见冥殇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方才那一袭之力也带着冥殇帝的元婴之力。

    “啧啧,诡帝,你看看,那女修分明使的是幽冥之气,怎么可能会是佛修,你这说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冥威帝大笑出声。

    冥诡帝止住身影,自然也是看到了之前那一幕,转念一想,怒喝道:“她身上定有转灵之物。你们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么?本帝……”

    “够了。”冥殇帝出声打断他的话,道:“诡帝今日攻城所为,是在与冥殇城为敌。若是不能给本帝一个交代,那从今往后,冥殇各城与你属城势不两立!”

    冥殇帝此言一出,惊得冥威帝都膛目结舌,底下的各城冥修们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各自分开阵营。

    千百年来,三大城池不论如何纷争,帝君皆不会出面。就像战场内厮杀无数,可三大帝君照就把酒言欢,只因君威一出,必将一践。
正文 620.一臂之力
    &bp;&bp;&bp;&bp;冥诡帝愕然,没有想到这次事情竟然会引得冥殇帝出面,随即目光狠厉的望着程隅:“这里可是幽冥界,素来容不得佛修,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程隅故作不解,微微歪着脑袋,神情无辜的望着冥诡帝。。: 。?r???.?

    她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气的冥诡帝七窍生烟,却碍着冥殇帝在侧,不得再动手,只得重重的甩袖离去。

    冥威帝有些幸灾乐祸,在其大喊着提醒道:“老规矩啊,可要想好这次要拿什么赔偿,那可是一座城池……”

    半空中的冥诡帝身子猛然一窒,随即残影一闪,回了冥诡城。

    “哈哈……”冥威帝大笑出声:“这次冥诡帝怕是要气的狠了。你看看他脸红脖子粗。”

    冥殇帝却不再理会,而是对冥奕道:“跟本帝进来。”转身又凝视了程隅一眼:“还有你。”随即径直飞回了冥殇城。

    冥奕冷着脸,随后对程隅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事已至此,是福是祸都躲不过去,程隅点头,没有理会身后冥威帝的喊叫声:“哎,你们别走啊,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程隅等人的离去,让底下的冥修们皆是一头雾水,而其中的尹子旭等人也快速返回了冥殇城。

    程隅跟着奕去到了冥殇城,除开上次未能成功来此,这次才算是程隅真正的进入冥殇城。

    这城池的整体构建和冥威城的几乎一致,连那座最中心的浮殿也是一目了然。只是这城池乐音袅袅,清香扑鼻,让程隅浑身舒畅不已。

    “跟我来。”冥奕伸手拉住了程隅的手,带着她从府中城腾空而起,向浮殿飞去。

    程隅低头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手,轻笑,两人之前的那一点不快好似在瞬间就消失无踪。此时奕回头,‘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心领神会的对程隅对视一笑。

    直到程隅和奕的身影进入了浮殿,这底下城中的冥修们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我们的少主简直就是谪仙啊,难怪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带着面具。”一个‘女’修支着下巴,亮眼放光的说道。

    “我还没有看够啊,那个幽姬,和少主在一起简直太美好了。”另一个‘女’修目光流转的说道。

    不多时,程隅就跟奕进入了大殿,冥殇帝背对着两人正在看一副壁画。

    壁画上是一个笑容满面的少‘女’,看到她的脸程隅就清楚那是奕的娘亲,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美丽。尤其是那双水瞳,简直和奕的如出一辙。

    看到壁画,奕握着程隅的手一紧,程隅能感受到他的局促,有些迟疑。程隅回握,如果奕的娘亲在此,定然不希望奕不敢面对现实。

    奕侧首,目光稍定。随即,程隅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

    “帝君。”冥奕开口。

    冥殇帝转头,有些失望的看着奕。

    “多谢殇帝解围。”程隅拱手道。

    “你可是本帝这么做,不是因为你。”冥殇帝淡淡的道。

    程隅自然知道,她和冥殇帝非亲非故,要不是奕,哪里能得此殊荣。

    “多谢舅舅。”奕忽然出声道。

    听到这一声舅舅,冥殇帝的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随即笑道:“好小子,这臭脾气简直跟你娘一模一样。”

    闻言,奕走近壁画,以手轻抚,问道:“舅舅还有好多关于她的事情还未告诉我。”

    “好,好,舅舅一定告诉你。”冥殇帝显得很是欣慰。

    这大殿之中的温馨让程隅感同身受,程隅看向那壁画上的那双水瞳,心道:不管你身在何处,你的儿子都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带着你们的希望和祝愿。

    只是这样的温馨维持不了多久,冥殇帝抬眼看向程隅:“只是,你真的是佛修?”他虽是疑问相寻,可眼中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寒光。

    “没错。我是佛修。”程隅话音刚落,奕就已闪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冥殇帝见奕满身戒备,不禁无奈道:“若是本帝想抹杀她,方才就不会让她活着入城。”

    冥奕有些歉然,收回了架势,却依旧站在程隅身前。

    “殇帝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佛修,为何还要相护,按你们幽冥之言,佛修是你们的大敌。”程隅出声问道。

    冥殇帝负手而立:“你这‘女’娃倒是太小看幽冥界了,若是等你修为至臻,或许对幽冥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可仅凭你一人,却是不足为患。”随即又仔细端详了程隅一眼道:“不过,本帝倒也十分好奇,这佛修如何到了幽冥界,这么久起来你又是如何存活。”

    程隅取出骨笛道:“当初我们不慎跌入此界,就是靠着这骨笛在此界逗留。只是可惜此物紧能释放少量幽冥之气。”

    冥殇帝凝神,下一刻骨笛就出现在了他手中,打量了一番,道:“这是转灵笛,没想到天楚竟有如此能人异士。”

    程隅点头,将鬼不生的由来讲述了一番。

    “哼,幽冥岂是他想来就来的地?”冥殇帝沉声又道:“你说在西北境内,有两界缺口。”

    “当初我们的确是从缺口中掉入此界,只不过那处缺口早就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是天楚的前辈们封印起来了。”程隅解释道。

    闻言,冥殇帝缓缓的点头:“天楚那些老家伙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动弹。”

    “不知这缺口殇帝是否还能寻得?”程隅不禁有些希冀的问道。

    “怎么,你想离开此界?”冥殇帝了然道,随即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奕。

    既然事已至此,程隅坦白道:“来这中央浮城的目的就是为寻找界‘门’,若是冥殇帝能助一臂之力,晚辈感‘激’不尽。”

    不想,冥殇帝畅笑几声,随后道:“本以为这天楚出了个佛修落入此界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事了,却没有想到你一阶佛修竟然会奢望我们幽冥界为你开启界‘门’,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事在人为,殇帝也知我佛修不适在幽冥界,何不就此放我归去,也不至危害到你们幽冥界。”程隅虽然觉得她一个佛修让一个幽冥界的帝君开启界‘门’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可她还是要勉力一试。</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21.一往情深
    &bp;&bp;&bp;&bp;“只是可惜,本帝就算有心却也无力,这界‘门’每隔百年才开启一次,若想中途开启,需集三大帝君倾力出手,所耗巨大。.: 。且不说本帝是否愿意如此,就说其余两大帝君……”冥殇帝失笑,随后道:“看在你与奕儿因果的份上,本帝可保你在城中无恙。你且老实呆着。”

    程隅大失所望,要集三大帝君之力,这难度不亚于她自己再在荒漠中寻找两界缺口。

    冥殇帝离去,大殿内只剩下奕和程隅两人。

    “啊隅,你不若安心留在这里,等过几十年界‘门’开启,你若还想离开,我不会再阻拦。”奕轻声安慰道。

    “奕,多谢你。只是我现在想去见唐瑛他们。”程隅心中微沉,这件事情她得告诉尹子旭等人。

    这次,奕并没有再阻拦,而是道:“我陪你。”

    程隅点头,两人再次出城。

    进入他们所在的院子时,尹子旭等人皆蜂拥而出。

    “你没事吧?”尹子旭问道。

    “我很好。只是唐瑛如今怎么样了?”

    程隅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房间内快速的跑出一人,赫然就是已经有所恢复的唐瑛:“程隅。”就向着她快速的跑来。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之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担心死我了。”唐瑛一如往昔,虽然气‘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好多了。

    如此,程隅也放心许多,引着几人进内室落座。

    几人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一时间倒是抛开所有不快畅所‘欲’言了一番。

    而程隅也在仔细观察着几人的神情,发现他们即便是在说笑,可眉宇之间的郁‘色’还是清晰可见。就连尹子旭,哪怕如今有许多的灵石可以用作修炼,可却没有半点笑意。

    如此一来,程隅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后道:“界‘门’一事已经有了眉目。”

    闻言,唐瑛惊喜出声:“是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程隅摇头:“只是得知了一些消息,还需些许时日。”

    闻言,唐瑛怅然若失,却故作笑脸道:“没事,我们反正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你放心,我会好好修炼,时刻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闻言,程隅心中发堵,唐瑛期待的眼神让程隅如坐针毡,随后起身告辞。

    “我送你。”出声的是尹子旭。

    程隅本想拒绝,可看到他了然的目光,随即点头,他知道了也好。

    尹子旭随着程隅到了府中城,随即开口道:“是否是界‘门’出了问题。”

    程隅也不再隐瞒,将界‘门’一事相告,随即叮嘱道:“此时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受不了。”

    尹子旭沉默,随即正‘色’道:“你放心,就算是要留着幽冥界,我们也不会轻易放弃。既然已入仙途,这点挫折也在所难免,我们能在幽冥界的中央浮城以人修的身份好好的活着,本就已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比起成为人奴失了修炼来说,这样的情况也不过修为缓慢了些而已。是以,你不必太过担心,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告诉我。我们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

    程隅失笑,尹子旭难得多说了几句,皆是因为不想她太过小心翼翼,把他们当做了瓷娃娃对待:“好,之后我定然不会瞒着你们。”

    “既然能共入幽冥,我们就能共渡难关,你不必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人独自承受。不管情况如何,我们皆在这里。”尹子旭有小麦‘色’的脸上泛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之‘色’。

    程隅此时心中敞亮,一扫之前的沉闷,很庆幸能有一群跟她志同道合的朋友,在最困难的时候相互鼓励。

    “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程隅和奕消失在传送阵之中。

    ……

    “我知道舅舅还有其他的办法。”奕再次出现在冥殇帝面前。

    冥殇帝有些意外的看着奕,道:“你真的想好了?当初你可是死活都要去天楚找她,如今她来了此界,你却又要送她离开?”

    奕反问道:“如果是我娘想要离开,舅舅会不会成全?”

    冥殇帝回望壁画:“不管是幽冥至宝还是凡界之物,只是你娘想要的,本帝定然会尽全力满足。本帝和她一起长大,最喜欢看的就是她的笑脸,在这幽冥界,只有她的笑脸能让本帝感到温暖,那种久违了的感觉。”

    “所以,啊隅的笑脸也能使我温暖。”奕捂着心口说道。

    冥殇帝无奈道:“如今你娘亲不在,你想要的一切本帝都会答应你。这界‘门’虽然不能开启,可本帝却能想办法找到他们来时的缺口。”

    奕渐渐紧握双拳,眼中银芒微转,最终沉声道:“请舅舅出手。”

    “诶,本帝答应你可以,只是你得答应本帝,不能借此离开幽冥界,你要知道你是本就属于这里。”冥殇帝伸手按着奕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本帝从来无心当这个帝君,当年只因要保护你娘亲,才不得不与天斗,与地斗。你要知道想要保护一样东西,首先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舅舅放心,这次我不会离开。”冥奕抬眼头一次正视壁画上那个美貌的‘女’修:这次眼睁睁的看着程隅在自己面前被冥诡帝带走,不知有多懊恼悔恨,若是他能再强大,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是以他会留在这里努力修炼,直到足够强大,再去找程隅,为她遮风挡雨。

    冥殇帝已经很久没有和奕如此敞开心怀的说过话了,道:“奕儿,本帝当年对你之言有失偏颇,你不要放在心上。本帝一惯不喜你爹,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幽冥界几千年难出的一个修仙天才。而他哪怕是去了天楚,也成为了那界中这千百年来少有的飞升冥修。虽是不愿,但舅舅也希望你如你爹一般,能堪破情劫,以修为为重,终有一日在我幽冥飞升,扬我幽冥声威。”

    “我知。”奕跟着程隅在天楚许久,自然也清楚幽冥界千年来只有两个飞升修士,其一是遂阳派的莫裴息,而另一个传说中的西极飞升修士却并不被世人所知,那却正是来自幽冥界的冥颡。

    冥奕离开之后,冥殇帝看着壁画许久,最后轻叹一声:“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惜悦,奕儿果然和你一样,只是希望不会如你这般结局。”
正文 622.常伴左右
    &bp;&bp;&bp;&bp;冥殇帝寻找天楚界缺口一事并没有‘私’下进行,相反动静之大很快整个中央浮城的修士们都知道了。.: 。

    不多时,冥威帝带着三个‘女’儿就来了冥殇城。而程隅和奕也正在大殿。

    “殇帝啊,平日里见你一副处处事不关已的样子,原来是还不把我们幽冥界放在眼里,这次打主意打到他界去了啊。你这眼界,原是如此之高啊!”冥威帝腆着大肚,一脸与焉有荣的神情。

    不想冥威帝并不吃他这一套,随即道:“不知威帝今日来所为何事?”

    冥威帝急忙道:“啧,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界‘门’一事出一把力啊,这事既然已经让本帝知道了,你就别想再瞒着了。怎么我们千百年的‘交’情,这忙自然是要帮的。”

    “就是,我帝父了你们殇城这次打开界‘门’,定然能得大好处……”冥倾彤的话还未完,就被冥倾胭捂住了嘴巴。

    冥威帝捂脸,这‘女’儿话素来口无择拦,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明摆着来占便宜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冥威帝就豁出了脸面道:“总之,这件事情你们别想甩开冥威城,否则,本帝就来个鱼死网破。”

    面对冥威帝这般的胡搅蛮缠,冥殇帝没有过多的反应,也许是这千百年来早就已经习惯了,于是道:“好,到时还需威帝出一份力。”

    冥威帝闻言大喜,不住的大笑:“好,好,就知道殇帝仁义,那朊儿,你们就先留着这里帮忙,本帝先回城,有事尽管招呼。”话毕,冥威帝没有给殇帝拒绝的机会,就已大步流星的离去。

    冥殇帝笑得风轻云淡,而冥倾朊等人又是一脸‘激’动的神情,这一幕让站在一边的程隅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冥殇帝的腹黑她算是见识到了,根本不用开口,就让冥威帝乖乖的送上‘门’来,被人利用了还得一副感恩戴德的神情,看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或许没少发生。

    想到刚来中央浮城的时候,佰庭笙对冥殇帝的种种评价,程隅深觉冥殇帝是真的志不在此,不然这千百年来的三足鼎立之势不定早就要结束了。

    待冥殇帝离开之后,冥倾朊头一个冲向了程隅,一边叫嚣着:“好你个臭‘女’人,自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还连累了本大人!”

    而程隅也不甘示弱,只对奕道:“不必担心。”随后就与冥倾朊出去打了一顿,直到两人都有些皮青脸肿,‘精’疲力尽,才被奕分了开来。

    冥倾朊本就壮硕,如今显得更加圆润了,捂着脸道:“你还敢打本大人?简直就是无礼之极。”

    程隅轻笑:“这一顿打就算是我给大人赔罪了。”

    “赔罪?有你这么赔罪的么?哎哟。”冥倾朊刚想再次扑上来,却被程隅一脚踹了开去。

    “好你个臭‘女’人,本大人要打死你。”冥倾朊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又冲了过来,和程隅打做一团。

    奕无奈的站在一边,看着此时毫无形象可言的程隅微微摇头,可眼中的笑意却是盛得满满的。

    “大姐是被打傻了吧,竟然跟个人奴打成这样?”冥倾胭一脸鄙夷的道。

    冥倾彤看得起劲,不住的在一边呐喊助威,头也不回的道:“可那人奴也很厉害啊,要是妹你恐怕早就被大姐打趴下了。”

    “什么?我,冥倾彤你给我清楚,谁把谁打趴下?”冥倾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走开,别扯我。”冥倾彤有些恼怒干扰她看热闹的冥倾胭,眼中‘精’光一闪,就扑向了冥倾胭:“是我把你打趴下!”

    奕看着又滚作一团的两个圆球,颇为头疼的又退开几步。

    半个月之后,冥殇城外停靠了一只巨大的幽冥船,程隅和尹子旭等人全部都入了其中。

    “程隅,我们真的要回天楚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唐瑛兴奋的不住喊叫。

    程隅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番峰回路转多亏了奕,只是程隅望向孤身一人站在船尾的奕,情不自禁向那处走去。

    船头是喧嚣喜悦的气氛,而船尾好似又是另外一个天地,悲凉孤寂。

    程隅来到奕身边,轻声道:“云净当初过,你我因果羁绊,即便我离开了幽冥界,这份因果也依旧存在,是以你不必难过。修仙之途还很漫长,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走下去。”

    “一起走下去。”奕轻声呢喃。

    程隅头,她清楚奕对自己的情深,可她觉得那是千百年来独自在地宫中的孤寂,而恰恰是她在那时候出现,给了他一份温暖,而这份情介乎至亲之情和友情之间,才让他如此执着。程隅也不懂奕心中究竟如何做想,但是不管如何,程隅都不希望他因为这份执着,误入歧途。

    “对,一起走下去,关于你娘亲的消息,我想你一定也想亲自到上界问个明白。”程隅继续道。

    “我知你意。”奕望向天际道:“终有一日,我希望你能常伴我左右,一如往昔。”他一定能让这个希望成为现实,奕暗下决心。

    程隅心中有一道暖流划过,随即转身靠着船尾,看着前面笑意满面的唐瑛等人,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不管修仙之途如何难走,若是一直能有知已好友,至亲至爱相伴,想必这漫长的岁月也不会孤独。

    只是这样的欢愉很快就被人打破。

    “大姐,你看看,怎么能让一群人奴跟着我们在同一条幽冥船内?”一声鄙夷之极的声音传来,众人就见冥倾朊三人上了幽冥船。

    “看到你们才是晦气。”蒋升早就不想看到她们这些冥修了,此时也巴不得她们不要上来。

    “放肆,你什么?”冥倾胭双眼怒睁,若是平常那些冥修早就惊若寒蝉了,可偏尹子旭等人并非真正的幽冥人修,是以俱都冷眼相待。

    “今天本大人就要好好教训你们。”冥倾胭着就要冲上前去,却迎面袭来一柄灵剑,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下一刻就斩落了冥倾胭头上的一串盘珠。

    ‘铛铛铛’盘珠落地,声音清脆,冥倾胭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收回灵剑的尹子旭,半响才反应过来,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正文 623.日久生情
    &bp;&bp;&bp;&bp;不想程隅身影一闪,出现在冥倾胭身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脚将其踢飞了出去。让其如同一颗流星一般划过夜空。

    随即幽冥船内陷入一片死寂,连唐瑛都微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程隅。

    程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道:“那什么?你们继续,继续……”

    不多时,冥倾胭再次回到幽冥船的时候却是跟着幽冥帝一起回来的,她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让众人哄堂大笑。冥倾彤更是直接跑到了她面前道:“妹,你是脸先着地的吧?”

    冥倾胭恼怒不已,望向程隅的目光是恨不得吃了她。

    程隅却不再理会,而是看向了姗姗来迟的冥殇帝。

    随即在幽冥帝一声令下,幽冥船终于凌空而起,极速的飞向了西北方。

    在众人期盼中,十几天之后幽冥船终于抵达了程隅等人当初落入幽冥界的地方。

    众修皆下了幽冥船,冥殇帝和冥威帝已先一步去寻找两界的缺口。

    “没有想到又回到了这里,只是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安,事情怎么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唐瑛在程隅身边轻声的道。

    “是啊,让幽冥界帝君送我们回天楚,在我来时是打死都想不到的事情。”蒋升也无限感概。

    “不然你们还想来艰难险阻?不定冥诡帝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冥倾朊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乌鸦嘴。”程隅白了她一眼,随即盯着来时的方向,对众人道:“他们来了。”

    众人顺着程隅的目光望去,就见另一只型的飞舟快速驶来,而这船身上的红鸾图腾赫然就是冥诡城的标志,随即众人看向冥倾朊的目光就带着深深的幽怨。

    “不会吧。本大人只是而已。”冥倾朊也没有想到她一语成畿。

    程隅却已有心理准备,两大帝君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去寻界‘门’缺口,这冥诡帝能沉住气不跟来才怪。从飞舟上下来的一群冥修,以冥诡帝为首,身后跟着冥玑,冥珏和冥珀等人,让程隅惊讶的是冥诡帝身后还有两个‘女’修,其中一个乖巧伶俐模样的赫然是易丹丹。而另一个一袭魔奴服饰的妖娆‘女’修竟然是九儿,原来她也没有死么?

    “这两个老东西,竟然背着本帝来此,哼。”冥诡帝快速朝着冥殇帝两人所在的地方飞去。

    见此,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冥珏望着程隅道。

    “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对于冥倾胭来,恐怕只有冥珏让她恨得发狂,想到自己唯一的城池丢失,还让冥威城从和冥诡城并立,一下子落到了最末的地位,每每提及此事,冥威帝就是对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如此种种,冥倾胭立即飞身冲了过去。

    冥珏不耐至极,看向程隅的目光中就带着满满的幽怨之‘色’,随即就与冥倾胭战到一处。

    “你们滚远些打,别看本大人看了头疼。”冥玑恼怒的呵斥了一番。

    “易安安,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唐瑛见到易安安,气的浑身发抖,死死的盯着她。

    易安安快速的躲到了九儿的身后,这幅样子和当初躲在唐瑛身后的样子如出一撤,随即声道:“唐姐姐,安安这么做都是‘逼’不得已的。”

    “闭嘴,你不要叫我姐姐。”唐瑛喝道。

    易安安很是委屈的哭泣起来,道:“唐姐姐,安安知道错了,你们可不要丢下安安。”

    不想在她身前的九儿一把将她从后面扯了过去,往前一推,使得易安安跌倒在地,道:“你不是愿意终身‘侍’奉诡帝为主的么?不是与其在他们手中受尽折磨,不如留在冥诡城中一辈子么?”

    “呵,受尽折磨?易安安,没有想到我们的关心照顾都成了对你的折磨,到了今时今日你竟然还又脸在我面前哭诉,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唐瑛满眼失望。

    “不是的,不是的,唐姐姐,你听我,我是真的一心把你当成姐姐,我真的是错了!”易安安嚎啕大哭起来,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跑向唐瑛。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过,却是唐瑛打了易安安一巴掌,制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你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我不会再相信你。”唐瑛冷然道。

    闻言,易安安眼中划过狠厉,随即猛然向唐瑛甩出一把白‘色’粉末:“去死!”

    “心。”尹子旭出声,程隅也心中一紧,却见唐瑛早有防备,面前卷起大风,猛然将粉末吹了回去,随即向易安安袭去。

    “你放心吧,就算她不能打败易安安,子旭也不会坐视不管。”尹天霞制止了程隅想要出手的念头。

    果然,尹子旭时刻注意着她们两人的斗法。他们之中任何一人都能轻易杀死易安安,但是唐瑛心中的结还是需要她自己来解。

    “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我觉得你们之间有些不一样了。”程隅终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连你都看出来了么?”尹天霞惨然一笑,道:“还能是什么,日久生情,患难见真情,用这两句话来再恰当不过了。只是没有想到子旭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喜欢人的一天。”

    尹子旭也喜欢唐瑛?

    程隅此时不知要为唐瑛开心,还是为尹天霞难过,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觉,她现在什么都是不合时宜。

    “你别绷着脸了,都快‘抽’筋了。”尹天霞斜了程隅一眼,随即望着尹子旭的背影道:“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她也只不过成功引起了子旭的一注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总有一天子旭心中的人定然是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最后一句话像是给程隅,又像是给她自己听。

    程隅回道:“我没有同情你,弱者才需要同情。”而在程隅心中,尹天霞和唐瑛在感情中都是强者,都有自己的一份坚持。

    随即两人还是将目光放在了唐瑛和易安安的斗法之中。

    之前易安安的斗法,程隅就见过一次,没有想到此时出手尤为狠辣,每每都是朝着唐瑛的要害之处袭去。

    唐瑛斗法虽然也是果决,可心中终是念着一丝情谊,下手终是留了一分力,再加上她的伤势未愈。是以明明修为比易安安高,却依旧不分胜负。

    易安安善使用毒,可这次唐瑛早有了准备,她要得逞却没那么简单,随即只见她在眼见一拍,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上次比试,因着那魔修的魔气缠绕,是以众人都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此时一见,都大吃一惊。
正文 624.后会有期
    &bp;&bp;&bp;&bp;易安安面前出现的是一只四翼双刀的巨型螳螂,外形瘦长矫健,不断的挥舞着两只前肢,锋利的刀锋寒光乍现。。 ..刚一落地就按着易安安的指示向唐瑛斩下。

    唐瑛一边闪避,一边冷然道:“你是沐生宫的修士?这么久以来原来你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实话。”

    “哼,你又何曾真心待我,你待我好,不过是因为这些‘女’修之中只有我一人修为比不得你。你与我站在一处,高下立见罢了。”易安安不屑的冷哼一声。

    唐瑛死死咬着‘唇’,觉得自己之前简直白瞎了眼,完全不知道一片好意在她人眼中竟然是如此。随即无言以对,猛然释放全力,快游走在巨型螳螂周身,只见其手中灵剑幻影丛出,分而化之,瞬间就变出了数十把灵剑。

    “千重剑法。”尹天霞惊叹,随即对程隅解释道:“那是唐瑛师傅的独‘门’绝技,能幻化千把灵剑,不同于其他虚实幻影,这千把都是以虚化实,威力无穷。不过虽然她如今只能幻化几十道灵剑,可在她如今这修为却已是难得。”

    尹天霞是剑修,对剑术的然比程隅‘精’准。果不出其然,这千重剑法一出,无数剑影闪过,这巨型螳螂的四肢立即被肢解开来。

    “不!”随着易安安的惊呼,巨型螳螂庞大的身形来不及逃脱就失去了支力,轰然倒塌。

    “就让你也尝尝被大卸八块的滋味。”唐瑛此时冷着脸,急的冲向易安安。

    失去了杀手锏的易安安再无战力。很快,唐瑛结束了这场斗法,最终将易安安打成重伤。

    易安安不住的哀求唐瑛:“唐姐姐,不,唐仙子,日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吧。”

    “既然你那么喜欢成为人奴的日子,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唐瑛最终没有下手,转身向程隅等人走来,道:“杀死她太过便宜了她。”

    其实不用解释,众人也都明白她心中所想。

    了结了一场因果的唐瑛分外轻松,脸上的笑意又重新绽放。

    “你没事吧,小心牵动了旧伤。”程隅担忧的问道。

    唐瑛笑着摇头。

    此时,不远处的天际出现了一道诡异的亮光。众修连忙快向那处行去,冥珏和冥倾胭也连忙停手追上,没人再去理会荒漠中不断哀嚎的易安安。

    越是临近,程隅等人的心情却是‘激’动,那天际的亮光莫不就是两界的缺口?

    当他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三大帝君正在合力向着那处施展冥力,虽然不知冥殇帝是如何说服冥诡帝的,可他们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而唐瑛等人更是‘激’动得空,只要界‘门’再次开启,他们就能回天楚了!

    此时的奕,猛然紧紧拽住了程隅的手。程隅侧,入眼的奕满眼的不舍,不禁心中酸楚,能回天楚的喜悦也在瞬间被莫名的伤感代替。

    两人相顾无言,却听冥倾朊出声道:“不过是短短几十年罢了,弹指一挥间,你们两个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怪寒颤的。”说着从两人中间硬生生挤了过去。

    被冥倾朊这一搅合,程隅的离愁别绪也淡去许多,挥着拳头敲了她肩膀一拳:“你说的没错,几十年弹指一挥间!”

    冥倾朊吃痛,作势要胖揍程隅,却忽觉后背一凉,转头见到奕那副‘欲’吃人的目光,吓得连忙远远闪开。

    “程幽姬,哦,不,程仙子,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是从天楚来的修士。”冥珏和冥珀来到程隅的面前。

    “十哥,天楚好玩么,不若我们也去天楚游历一番?”冥珀眼中满是兴奋的说道。

    还未等冥珏出声,程隅连忙拒绝道:“可别,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别上天楚祸害了。”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祸害,就许你们来祸害幽冥,还不兴我们兄弟两去天楚……啊,你干什么?”冥珀惨叫一声,连忙遮住了双眼,就见程隅猛然拿出了一颗光石。

    不光是冥珀,就连冥珏也是不适的眯缝了眼睛,面上满是不耐。

    程隅笑着道:“等你们能适应了光明,再来天楚也不迟。对了,在那之前可以到奕的城池住上一段时日,说不定立即就能打消你们来天楚的念头。”

    “快收起来,不去了还不成么?”冥珀有些恼怒的说道。

    程隅在周围一群冥修嫌恶的目光中收起了光石。

    “程仙子之前的大礼,还没有还,没有机会了。”冥珏意味深长的隅。

    程隅自然明白他所指的大礼是什么,随即道:“能促成你和冥倾胭两人‘相亲相爱’,对我来说也是功德一件。”

    “什么相亲相爱,好啊,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冥倾胭听到程隅提及自己,连忙怒气满面的冲了过来,程隅侧身一转,一个闪身到了她面前又是狠狠踢了过去。冥倾胭再次被踢飞出去,在空中闪过一道光芒。

    见到这一幕,冥珏连忙拱手道:“冥珏就不叨扰了,程仙子这一去,我们后会有期。”

    “十哥,是后会无期。这‘女’修比那凶残货还要凶残,我再也不要了。”冥珀连忙拉着冥珏避开到一边去。

    “开了,开了!”一直注视着天际的蒋升高声呼喊了起来,引得众修全部都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那处光芒越盛越大,随即在天空中划开一道口子,有一股白茫茫的气体猛然汇入。

    “是灵气!”唐瑛喜不自禁。

    于此同时,身后一道魔气袭来,尹子旭快揽过唐瑛向一边避去,就见九儿冲着程隅等人喊道:“你们果然不负我所望,竟然真的能再次找到两界缺口。哈哈,既然如此,九儿就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九儿立即向天际飞去,兴奋地大喊出声:“这该死的鬼地方,老娘早就待腻了!”

    却不想还未登顶,天际出现一道白光,猛然击中了九儿,她浑身立时就着了一团烈火,惨叫一声就从那处坠落,瞬间就化作一团灰烬。

    唐瑛等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皆目光惊恐的望向天际。

    这九儿苦心等待这么久,却没有想到最后会如此沉不住气,心急反而丧了命。</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25.寂灭金莲
    &bp;&bp;&bp;&bp;“愚不可及!”不远处的冥诡帝冷哼一声,对九儿再无半点怜惜之情。..

    程隅凝神天际望去,那道裂缝中央隐约有繁复的封印阵符,想到缺口那处正是雪域,定然是鸿鹄派的高阶阵法师所为。就听冥威帝道:“天楚那些老家伙还有点能耐,这禁制竟然是封杀大阵怕是再多过些时日,这缺口就真的再也打不开了。”

    闻言,程隅心中庆幸不已。

    幽冥界不兴四艺,虽然这里没有高阶阵法师,可以他们元婴的眼界,总还是有办法对付眼前的禁制。

    哪怕是使用蛮力。

    只见冥殇帝变幻法决,一袭强大的冥力击出,直冲禁制,天际缺口处顿时白光流转,电光乍现。亮光越来越盛,光束照‘射’下来,瞬间照亮了程隅等人所在的地方。

    他们这些冥修皆很不适应的眯缝了眼,眉头紧锁了起来。

    此时冥威帝也喝道:“殇帝,本帝来助你。”又是一道强大的冥力击在禁制之上,周围的荒漠顿时狂风骤起,一片飞沙走石向禁制那处卷去。

    程隅不解究竟是什么让冥威帝如此热心相助,不过能让一个帝君为之心动的,定然不凡,程隅殇帝的目光就带着深切的感‘激’。

    “啊,前辈救我!”

    一直小心谨慎在人群中央的三满突然大喊了一声,只见他完全承受不住这强大的狂风,整个人一下子被狂风卷了起来。

    程隅连忙施放灵藤,快卷住了三满的腰间,巨大的拉力让程隅也滑动了几步,而三满就如一只破败的风筝,被卷的四处旋转。

    奕拉住了程隅,让她定在了原地。程隅手中连忙施力,猛然将三满拽了下来,脱离的风暴中心的三满猛然坠落在地,一阵哀嚎顿起。

    随即,蒋升几个纵跃,来到三满身边将其提了回来。随即快的进入尹子旭为众人开辟的护阵内。

    “哈哈,本帝可对界‘门’没兴趣,恕不奉陪!”冥诡帝话音刚落,就向程隅这处袭来。

    奕和程隅连忙飞天而起,避开冥诡帝的这次施袭。

    “哪里逃!”冥诡帝厉喝一声,追击而来。程隅快在身上贴了神行符,顺着风向的地方躲避。

    “好你个诡帝,竟然还打着这主意呢?”冥威帝大笑一声,随即望向冥殇帝,却见他面无表情,只关注与对禁制施展冥力,于是冥威帝秉着不嫌事大的‘精’神,一边向禁制输入冥力,一边观的动静。

    与此同时,程隅也不再顾及身份的暴‘露’,当下取出行云杖,普通的攻击对他一个帝君来说根本无用,是以程隅立即使出最新的功法。

    “寂灭金莲!”程隅运起全身佛力,猛然向冥诡帝掷出行云杖。

    只见随着行云杖中的金光击出,一朵半透明的金莲瞬间笼罩在冥诡帝的头顶。

    冥诡帝身上蔓延出浓郁的幽冥之气,却不想一接触到金莲的所在就快的消逝。

    “这是什么?”冥诡帝有些意外。

    下一刻,金莲朝下缓缓盛开,金‘色’‘花’瓣以‘肉’眼可见的度飘落下来。化作一朵朵灼热的火焰。带着恐怖的寂灭气息,惊得冥诡帝顾不得追击,连忙躲闪起来。

    只是令程隅惊喜的是,这寂灭金莲竟然一直盘踞在冥诡帝的头顶上,不论他如何瞬移,金莲的‘花’瓣都在不断向他头顶坠落。

    寂灭真火,万物可灼!

    冥诡帝早已凝出了冥力,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屏障,寂灭真火一接触到冥力屏障,就立即消耗冥力,出令冥修惊恐的‘呲呲’声。

    程隅趁此机会,一手攥着一把灵石快吸收灵气,一手再朝着击出大衍金刚术,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轰然袭去。冥诡帝暗恼,腾出一只手,一袭幽冥之气袭出,两两撞击在一处出一声冲天巨响。

    冲击的‘浪’‘潮’将程隅一把掀飞,落入荒漠滑出了数百里。

    还不待他追击,迎面而来的是奕的凌空一指,一道银芒闪过,就见冥诡帝翻身而起,身子却被‘洞’穿,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冥诡帝面目狰狞的抹了一把腰间,随即就见那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快愈合。

    “玑儿,珏儿,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杀了他们?”冥诡帝不断用冥力消耗着头顶上源源不断落下的金‘色’‘花’瓣。朝着奕快出手,此时又急又恼,只恨不能立即出手掐死程隅。

    只是还未等冥玑等人出手,尹子旭和蒋升就已经朝着他们袭去了。尹子旭的断情剑猛然朝着冥玑刺来,和他战成一处。

    “哈哈,诡帝你这些年可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竟然在两个小娃娃手中挂了彩。”要不是两手无法腾开,冥威帝都恨不得拍手叫好了。

    冥威帝的大嗓‘门’饶是离得再远,冥诡帝也听得一清二楚,诡帝简直要破口大骂了,谁家的小娃娃这么能折腾!这佛修果然是不能留,光是金丹期就能有如此强大的佛力,顶上传来恐怖那可是寂灭之火的气息,饶是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而那冥殇少主更是得到了秘境传承,如今也算是个半步元婴,如此一来,他哪里还能占得了上风。可偏偏这两人还都只是金丹修为,若是传扬开去,他一堂堂帝君,竟然连两个金丹修士都对付不了,他的威严何在?冥诡帝气的浑身抖,他成为帝君以来还从来没有如此窝囊过。

    此时,‘砰’的一声响。

    冥诡帝后背被重重砸了一下,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转头之间赫然是笑得眼睛的冥倾朊。

    不想冥倾朊还一脸抱怨道:“诡帝,你怎么挡在了面前,我可是要替你打死那个丑‘女’人的。”

    可在冥诡帝‘欲’吃人的目光中,冥倾朊还是连忙退回了地面,就被冥倾彤拉住道:“大姐,你不想活了,敢对诡帝动手?”

    冥倾朊重重的一拍冥倾彤的脑袋道:“今日如此良机,要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能打一个帝君的机会可只有一次。”

    冥倾彤两眼放光,能对一个冥帝出手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大姐说的对!”说着也朝着冥诡帝击出一道冥力。

    见此一幕,冥威帝在一边偷笑不已,可却不敢声张,免得让冥诡帝记恨上他的两个‘女’儿。</br></br>19岁‘女’子直播平台直播自慰曝光!关注微信公众号:‘女’p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26.重回天楚 (推荐票加更)
    &bp;&bp;&bp;&bp;此时,禁制晃动的厉害,此处的风沙愈凝重,四周皆陷入了一片灭天灭地的席卷中,统统被卷入了缺口中,一如当初的血池。.%

    程隅已经无法在凌空而立,连忙退回到地面。

    “帝父!”冥玑被尹子旭一击刺中肩胛骨,疼的大喊一声,却见冥诡帝还在那处经受狂风席卷。而冥珏和冥珀如此时刻,竟然在远处和冥倾胭动手。于是他也不再逗留,红衣翻飞而起,连忙退开数里。

    “喊什么喊,诡帝好歹是一个元婴修士,哪里会被这点风沙左右。”冥威帝简直就要笑出声来了,冥诡帝这些个儿子,关键时刻一个个不顶用。随后向禁制那处出了全力一击。

    只听天际传来一阵无比响亮的轰炸声,那处禁制就被生生击开了一个缺口,无数浓郁的灵气澎涌而出。

    “还不快走?这缺口维持不了多久?”冥殇帝对程隅喝道。

    “多谢殇帝!”程隅朝着他郑重行了一礼,对尹子旭等人道:“我们快走。”说着放出了飞舟,尹子旭等人立即向程隅这处汇聚,快进入飞舟。

    “休走!”狂风中的冥诡帝终于摆脱了出来,一道冥力朝着程隅击来。

    千钧一之间,程隅‘操’控着飞舟冲天而起,而自己立即凝起一个佛力屏障护着自身!

    “程隅!”

    “不要!”

    唐瑛等人惊惧出声,就被飞舟带入那道却口,一下消失不见。

    而程隅的佛力屏障却被击个正着,轰然作碎,而程隅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们没有,她是佛修!该死的佛修!”冥殇帝咆哮出声,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冥鸾,双翼用力的煽动,引得两边飓风朝着程隅袭来。

    飓风强力重击之下,程隅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被冥奕接在怀里。

    冥殇帝见此身影一闪拦住了再次附身冲来的冥鸾。

    “啊隅,你怎么样?”奕手忙脚‘乱’的扶着程隅。

    程隅深吸一口气,连带着‘胸’腔都有些疼痛,快服下一把丹‘药’,很快体内一阵清凉。

    “没事。”这点伤在她是皮‘毛’。

    “啊隅,我送你离开。”奕终是忍不住说道,随即带着程隅猛然向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裂缝飞去。

    望着奕的侧颜,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玉’牌,随后快凝出一滴‘精’血进入其中一个‘玉’牌,道:“以后不要再轻易使用以骨传音了。有了它,至少能让你知道我在天楚安然无恙。而我也一样。”

    奕灿然一笑,也凝出一滴‘精’血滴入其中,随后接过程隅手中的‘玉’牌。

    一道飓风来袭,程隅立即将奕推开,避了开去,随即转身向裂缝缺口飞去,回头喊道:“奕,后会有期!”

    却听奕惊恐的大喊了一声:“啊隅,小心!”

    程隅只觉脚环被一只利爪猛然抓住,随后就没入了裂缝之中。

    一进入缺口,程隅就天旋地转了起来,强烈的晕眩感席卷识海。

    身子也经受着强烈的撕扯,所幸程隅的天魔体已达完全体,此时虽然能感到剧痛,可却没有四分五裂。

    程隅吃力的向下望去,抓着她的赫然是冥诡帝化身的黑鸾。他还真是不死心!

    而在这强大的撕扯力中,巨大的身子明显受到更多的阻力,冥诡帝当下重新化作人形,抓着程隅脚环的手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此时,突然程隅识海内金光一闪,云净现身出来,默念佛法,一道佛力向冥诡帝击出。

    冥诡帝大惊失‘色’:“佛修!”

    下一刻,身体被佛力‘洞’穿,无数幽冥之气从那处喷涌而出。

    “不!”

    冥诡帝凄厉的喊叫声响起,手一松,带着四散而出的幽冥之气坠落下去。

    不多时,云净带着程隅终于从缺口中出来,外面刺眼的光芒照得程隅睁不开眼睛。

    “出来了!”

    “程隅!”周围响起几声喊叫,等程隅睁开双眼,就被唐瑛抱了个满怀。尹子旭等人也都围聚了过来。

    程隅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脸不禁也扬起了笑意,周围是一片皑皑白雪,天际是万里晴空,这里是雪域,他们终于回了天楚。

    程隅松开唐瑛,转身就见鸿鹄派的扶辰真君北冥真君,还有另一个元婴修士正在施力重新封印缺口。

    “这里一出现异动,鸿鹄派的这几位前辈就已经知晓了,之前就是他们在合力阻拦缺口的开启。我们刚出来时差点就被当做冥物击杀了。”唐瑛循着程隅的目光

    原来如此,难怪这缺口让冥殇帝和冥威帝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勉强打开一点。

    “幸好你出来的及时,否则这缺口一旦再次封闭,可就再也没法开启了。”唐瑛不禁有些后怕的说道。

    程隅点头,环顾四周,找到云净正站在禁制前念着佛法,一个金‘色’符文没入禁制。

    “程隅,那位前辈是谁?方才就是他带着你出来的。”唐瑛问道,随即立即反应过来:“他是和尚?不会就是天楚传说中那位现世的大佛修吧?”

    “佛修,真的么?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佛修长什么样呢?”蒋升有些‘激’动的说道。

    而此时,云净也正好转身过来。一袭金‘色’袈裟在阳光中熠熠生辉,只见他逛街白皙的脸庞,透着清澈冷凝的淡漠。五官俊雅不凡,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正向程隅这边望来。

    “哇!原来佛修长这样?真的是太好”唐瑛倒出了程隅此时心中所想。净,程隅素来都觉得浑身舒畅,他身上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也许那就是‘精’纯的净化之力,总之程隅两眼放光。

    云净并没有走近,站在那处仿佛遗世独立,静静的们。

    “走吧,我给你们介绍。”

    既然云净选择出现在他们面前,程隅就希望他能认识更多的人,也让他们知道云净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近。

    “真的么?”唐瑛一脸‘激’动,拉着程隅快步上前。

    见到程隅带着一群人来到他面前,云净有些不解,就听程隅给他一一介绍着眼前的每一个人,虽然像尹子旭他们对云净来说并不陌生,可是这算是他们的初次见面。

    “程隅,你还没说前辈如何称呼?”唐瑛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

    随后程隅正‘色’道:“他是云净。”</br></br>大雁塔拍**写真美‘女’一丝不挂尺度全开不雅照曝光!!关注微信公众号:‘女’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27.聚散有时
    &bp;&bp;&bp;&bp;劫后重生的喜悦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这里一片欢声笑语,而云净则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不悲不喜。。

    不一会儿,就见三位元婴修士终于将那处缺口重新封印完毕,随后收回了手。

    “你们倒是说说这究竟发生了何事?”扶辰真君依旧是凌空盘‘腿’的样子,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尹子旭上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讲述了一番。

    闻言,三位真君皆惊愕不已。

    “原来,没有想到当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你们落入了幽冥界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真是后生可畏啊。”扶辰真君笑看几人,随即叹道:“也怪我们当年没有查看清楚,就封印了此地,让几位小友在幽冥受苦了。”

    “扶辰前辈说的哪里话,程隅还要感谢之前你们出手相助,否则晚辈未必能安全从里面出来。”程隅上前行礼,之前唐瑛已经告诉她了,三位真君问明情形之后,就联手维持着缺口的稳定,让云净得以及时带着程隅出来,否则程隅回不来此界事小,两界之间的空间错‘乱’很可能让她‘迷’失在通道中。

    “你这丫头,得亏你师尊已经闭关了,否则他要是得知此事怕是不知如何反应了。”北冥修看着程隅无奈的笑道。

    闻言,程隅侥幸的松了一口气道:“万幸。”

    突然,尹子旭面‘色’一沉,猛然就地打坐起来,惊得唐瑛猛然道:“尹师兄,你怎么了?”

    扶辰真君见此轻笑一声道:“无碍,他只不过是修为进阶了。”随即解释道:“在幽冥界这段时间,想必对修炼一事也没有一刻停歇,只是当时苦于没有灵气,如今回到天楚,吸集了大量了灵气,挤压的修为在这里得到了爆发。”

    不多时,就见尹天霞和蒋升纷纷察觉不妥,闪离开来,随即也都盘‘腿’打坐起来。片刻之间,只除了程隅之外,他们都各自找了地方,无数灵气涌入他们的体内。

    程隅欣然看着他们,虽然自己体内也是大量的灵气涌入,可是她在幽冥界也一直大量的使用灵气,是以就算回到此地也没有他们那么大的反应。而事实上自己在罗刹死域的进阶已经让修为进入了金丹后期,此时再要进阶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凡是都得循序渐进,是以程隅并没有太大反应在,只是在一边为他们护法。

    此时,程隅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侧首间就见那个一袭黑衣的元婴真君正在看在她,见程隅回望,只听他道:“心‘性’颇佳,难怪琼儿会在提起你。”

    琼儿?夜琼!

    “前辈是夜真君?”程隅反应过来,随即行了一礼。这位就是夜琼的父亲,鸿鹄派的阵法阁长老——夜朝赋。

    “不必多礼。”夜朝赋淡淡的道。

    “不知如今夜琼可还好?”程隅问道。

    不想夜真君只是道:“你若想知,就亲自前往鸿鹄一探究竟。”

    呃,看来她这客套话说的有些失败,就听北冥长老道:“你要问琼儿还不如问我,他虽是琼儿生父,可几年到头也未必能见她一面。”

    程隅来到北冥长老面前,小声问道:“为何?”

    “哈哈,还不是当初想让自己‘女’儿学习阵法,结果被老夫收了徒,他这气量又小,耿耿于怀那么多好年。”北冥长老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开始数落起来。

    “不过你放心,琼儿这两年都在潜心制符,修为上也没有怠慢。所以说,当年没有选阵法太明智不过了。”

    程隅嘴角微蹙,看来这两位真君之间也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啊。

    北冥长老反而还来了劲了,拉着程隅不断的说着当年夜真君如何如何,他又如何如何,听得程隅颇为尴尬,最后夜真君听得不耐,一甩袖就已经离去。

    “你看,我这才不过说了几句,他就翻脸走人了。”北冥修大笑。

    程隅觉得这北冥真君的恶趣味和自己师尊如出一撤,简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而北冥长老一回头,就见扶辰正在和云净说着什么。

    “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佛修大能现世啊……”北冥修连忙快速赶了过去。

    程隅无奈的摇头,随即看了一眼两界缺口处,那里已经夷为了平地,找不到半点痕迹,程隅将滴着云净‘精’血的那块‘玉’牌小心的收进了储物手镯,就转身离开。

    漫漫修仙途,聚散总有时。

    不多时,尹子旭等人也全部巩固了自己的修为,每个人多少都有所进益。

    见他们全部都已经起身,扶辰真君才道:“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再久留了,此地之事,还望各位小友不要外泄。”

    虽然这里的缺口已经消失不见,可若是消息走漏,说不定会有许多心思不轨的修士来此。

    尹子旭等人明悟,纷纷行礼:“多谢前辈护法。晚辈自当守口如瓶。”

    等两位真君离去之后,他们相视一笑。

    “这次多亏了程仙子,我们才得以重返天楚,大恩不言谢,若是有需要尽管说一声,不论何时何地,我蒋升都会前来。”蒋升说着向程隅拱手。

    尹子旭等人也纷纷道谢。

    “不必如此,我们也算是共经患难,他日相见亦是朋友。不知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他们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出来已久,自然是回散修联盟,对了,三满这小子我也带走了,去那里好好历练一番,说不定能成大器。”蒋升说着拉过一边的三满。

    三满忙笑着点头。

    散修联盟是天楚十三大顶级‘门’派中唯一一个由散修组建的自由联盟,坐落在天楚的中央地带,他们不同于其他的‘门’派有‘门’中弟子,只能说那里是散修抱成团聚集之地,依旧遵循以强者为尊的原则。他们的散修来去自由,几乎可以说是遍布天楚。

    “我们想继续寻找柳韵的下落,这是我们此行出来的目的,我们想要继续完成。”尹天霞将尹子旭的决定告之。

    “柳韵此人‘阴’险狡诈,你们可一定要小心。”程隅叮嘱道。

    尹天霞点头。

    “程隅,你不若和我们一道吧。”唐瑛扑过来抱住了程隅。

    程隅拍拍她的后背,道:“不了,我出来已久,是时候回遂阳了。”</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28.乾坤掌门
    &bp;&bp;&bp;&bp;看着他们各自离去之后,程隅就放出飞舟准备回南境,可就在这时猛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c书盟·”

    随即飞舟的方向一改,就载着云净向着北面行去。

    一天一夜之后,程隅再次来到了极地城外,正准备进入时,却发现云净站在身后没有跟来。连忙返身回去,问道:“云净,怎么了?”

    “你可真的要我随你进去?”云净淡淡的道。

    程隅转念一想,随即明白过来,云净是担心他这副扎眼的打扮在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轻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我们要结伴而行,这些事情在所难免。再则,以你我如今的修为,也不是谁都能找我们麻烦的。”程隅自信一笑。

    “你说的是,倒是我着相了。”云净当下举步上前,越过程隅入城。

    程隅看着云净的背影欣然一笑,若不是为她考虑,以云净素来的风轻云淡,如何会在乎他人的眼光。

    两人入了极地城,果然就引起了无数目光,一个是绝‘色’金丹‘女’修,一个是袈裟裹身的光头和尚,这样的组合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

    两人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直向城主府行去。??c书盟·而等两人离去之后,看到这一幕的修士都在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了么?那是三年前在玄机比试中出现过的仙子。”

    “她身边的究竟是何人?竟然一副和尚打扮?莫不是那个传说中现世的佛修大能?”有修士立即想到了关键。

    “怎么可能?且不说那佛修大能现世是真是假,就看方才那修士,就定然不是啊。”一个美貌‘女’修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身边一个壮汉修士就立即问道:“为何?”

    “因为哪有如此年纪轻轻就做了和尚,又长得如此英俊不凡。”说着这‘女’修顿做捧心状。

    闻言,周围响起一片男修的唏嘘声,却没有想到遭到一大片‘女’修的打骂。

    人群中有一位衣饰商铺的掌柜就记住了那副装扮,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即在他脑海中形成。

    程隅这次入极地城,自然是为了之前没有见到面的于清胜。这回却是运气极佳,‘门’口守卫城主正在里面。禀报之后,不多时,程隅就被引入了城主府。

    程隅无暇打量这城主府内别样的景致,此时的心情莫名的复杂。???c书盟?·

    再次见到于清胜,依旧是在凉亭之内,他正在一个人布棋,俨然清俊书生。

    程隅上前行礼道:“于前辈,晚辈程隅。”

    于清胜抬头,却是注意到了程隅身边的云净,眼中闪过诧异,随后伸手一礼道:“两位请坐。”

    程隅和云净依言落座,就听于清胜看着云净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贫僧云净。”

    于清胜很是好奇:“原来天楚真的已有方外之世,不知尊驾来此所为何事?”以他如今的修为,自然能感受到云净身上的佛力气息。

    云净侧首,看向程隅。

    见于清胜误会了,程隅连忙道:“于前辈,是晚辈找你有事相询。”

    于清胜放下手中棋子,正‘色’道:“哦?程小友不知何事相询。”他见过程隅,这个殿青候收下的‘女’弟子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前辈可知东南境的一个名为乾坤的‘门’派?”程隅开‘门’见山的问道。

    于清胜眼中闪过讶异,随即道:“小友也知?”

    他这反应让程隅心中一喜,当下脱口而出,道:“前辈莫不就是乾坤‘门’开山祖师?于清胜掌‘门’?”

    于清胜先是望了一眼东南方向,回忆道:“年少时的确曾和一些志同道合的修士共同创立过一个叫乾坤的‘门’派,却当不得小友所说的开山祖师。不过,小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果然,眼前这位真的就是乾坤‘门’两位长老心心念念的于清胜,程隅突然觉得有些‘激’动,道:“晚辈年幼时就曾拜入了乾坤‘门’,受季长老临终所托,将此物‘交’于前辈。”说着程隅取出了之前季婉‘交’代她的那个黑‘色’锦盒。所幸这个锦盒经过这么多年依旧完好无损。

    于清胜并没有立即接过,而是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临终,婉妹她出事了?”

    闻言,程隅心中一凉:“前辈难道这么多年都不曾回过东南境,都不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么?”

    于清胜眼中晦涩未明,沉着声问道:“还请小友诚然相告。”

    程隅回想当年,依旧心中顿痛,随即将乾坤‘门’灭‘门’和两位长老和‘门’派共存亡的事情一一告知。这期间程隅一直注意着于清胜,发现他虽面无表情,和双眼之中已然布满了血丝,他在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悲痛,只见他久久沉默,好似陷入了往昔的回忆,而程隅能感受到凉亭里蔓延开来的哀伤。

    “前辈既然并没有忘记乾坤‘门’,为何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也没有关注过他们的消息?”程隅并非是在质问,而是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在找到于清胜之前,她也一直觉得这位开山祖师是和吴长老口中所说那般外出游历,而后下落不明。而事实上他在这雪域不但进阶到了元婴,还成为了极地城的城主大人。

    可北渊雪域虽然离着东南境甚远,可是也并非难以往来。程隅身为当年乾坤‘门’中的一员,心中自然已有些不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来问责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于清胜伸手拿过黑‘色’锦盒,只是道:“非是不愿,而是不能。”随后沉默。&bp;&bp;&bp;&bp;程隅紧了紧自己的手,已经没有了再逗留下去的念头,起身道:“既然前辈有苦衷,晚辈也无权责问。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季长老要晚辈‘交’代的东西也已经带到。那就恕晚辈就此告辞了。”

    “多谢程小友。”于清胜盯着黑‘色’锦盒没有动弹。

    直到程隅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于清胜面前的石桌才一下子轰然作碎,连同上面的棋盘棋子一起化作齑粉。而于清胜则是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脸上一片青筋暴起。一手摩挲着黑‘色’锦盒上的纹饰,半响哑声呢喃:“青鹤,婉妹,何师弟,是清胜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乾坤‘门’……”</br></br>大雁塔拍**写真美‘女’一丝不挂尺度全开不雅照曝光!!关注微信公众号:‘女’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29.再遇丁解
    &bp;&bp;&bp;&bp;出了城主府的程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本来还有些沉闷的心情突然间舒缓了许多,终于完成了季长老的嘱托。。 而对于乾坤‘门’与于清胜之间的是是非非,对她来说都已不再是那么重要。

    当再次经过坊市的时候,程隅瞪大的双眼看着时不时在人群中穿梭而过的布衣和尚。和云净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不多时,程隅才从周围一个修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顿觉世事难料,原来坊市中的一家成衣商铺隆重推出了各式袈裟法衣,又因着之前云净入城时的大出风头,是以许多的修士都前往购买。

    程隅和云净沿途也看到了那间商铺,就见里面‘门’庭若市,而小二更是不断的吆喝着:“‘花’家袈裟法衣,行走修仙界必备”

    ‘花’家?程隅想到的就是当年在拍卖会见过的一个‘精’明‘女’修‘花’逸香。这‘花’家以制作法衣‘精’良而得名,没有想到还有如此敏锐的商业嗅觉,简直让程隅叹为观止。

    看着那么多人模仿了云净的穿着,而且以‘花’家的实力,很快这种袈裟法衣就成了天楚一种独特的新‘潮’流。这是程隅和云净始料未及的,又无形中省去了多少麻烦,不过这又是后话。

    而程隅此时突然在城‘门’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宽阔的背影正在向城外行去。

    “是丁解!正好还有一笔账要找他算一算。”程隅和云净快速的跟了上去。

    丁解呆独身一人晃晃悠悠的向着鸿鹄派的方向行去,而程隅则在云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随即自己变了一副样子跟上。

    不多时,丁解就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猛然回头,看到程隅此时的样子有些意外:“你去哪了?”可下一刻他就猛然变了脸,喝道:“你不是你究竟是谁?”

    程隅此时的样子赫然是当初在雪域中遇到的那个筑基修士,贾山的外貌,丁解能如此迅速的察觉到不妥,更让程隅肯定了当初的想法。&&

    “丁道友真是好生无情,不是你派我一路追寻程隅的下落么?怎么才不过两年时间,道友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程隅横眉冷对的说道。

    “你不用再故‘弄’玄虚了,你,你是程道友?”丁解眼神游移不定,打量着周围。

    程隅冷哼一声,随即变回自己的样子,道:“没有想到丁道友竟然有如此‘精’湛的手艺,能制作出如此‘逼’真的傀儡。”

    比起当初那具傀儡尹古风来说,这贾山行动灵活,神态更是自若,若是不程隅之后发现他行迹诡异,用神识锁定了贾山,说不定还真不能发现贾山竟然是一具高阶傀儡。只是可惜,还未等她好好研究一番,这具傀儡就随着血池落入了幽冥界不知所踪。

    “你是如何发现了?”丁解面‘色’凝重,看向程隅的目光晦涩不已。

    当初尹天霞和贾山跌入那个化尸池的时候,尹天霞莫名受到了攻击,受了重伤。而她所说的黑影任凭我们后来如何寻找都没有在下面发现。

    而那化尸池不过数百丈,一目了然,也没有机关暗道,这就另她很是疑‘惑’。只是当时因为化尸池出现了奕的声音,让她无暇顾及此事。

    直到入传送阵进入那处鬼不生的地盘时,那个筑基邪修再次突然暴毙,身上的伤口和尹天霞的如出一撤,这就让程隅彻底的锁定了贾山。

    这些关键却是没有必要再与丁解解说,程隅只是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一直‘操’控着他的修士竟然是你。”在这之前她只是个猜测,可方才丁解的反应就能说明一切,大概事隔已久,然后他猝不及防,才脱口而出。

    丁解得意出声:“这北渊人人都道鸿鹄以机关术数得名,是阵符大‘门’派,却从来没有想到其实傀儡术才是最为了得。&&那具傀儡是我最得意之作,用毕生所学锻造出来的高阶傀儡。不光是能在你这等金丹修士眼皮底下‘蒙’‘混’过关,就连我那傀儡阁的师傅都不曾发觉。”随即怒视程隅:“只是可惜如此完美的傀儡,竟然被你给毁了!”

    “丁道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假以时日定然能将傀儡术发扬光大。”程隅的赞扬让丁解双眼发亮,却听程隅话锋一转:“只是可惜,你偏偏打了不该打的心思。”

    话音刚落,程隅的行云杖就一击而出,一道佛力袭了出去。丁解双目大睁,一具高大的人型傀儡瞬间出现在眼前。这具傀儡的外貌和贾山一模一样,只是有些愣头愣脑。

    傀儡被程隅的佛力‘洞’穿,却依旧向她飞来。

    来的正好,就让它先来尝尝她天魔体的厉害。程隅直接以手化拳,狠狠的击在了傀儡身上。

    邦邦邦几声过后,就见这具傀儡身上凹陷了数块。瞬间就不成样子。在丁解惊恐的目光中,程隅将其死死的拧成团朝着他猛然掷了出来。

    这一幕仿佛刺‘激’到了丁解,他圆胖的脸上满是怒意,向着程隅袭来:“我要让你为我的傀儡陪葬!”

    下一刻,程隅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不多时,雪地里就发出了一连串的丁解的惨叫声。

    “饶命啊,仙子饶命!”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丁解连声求饶。

    程隅却充耳不闻,下手越来越重,丁解只觉得每一拳都击的他分筋错骨,没一下就奄奄一息躺在一边。

    “你还没有你的傀儡经打。”程隅分明尤打得不不过瘾,却是收了手。望向不远处的一个雪山顶。&&

    就听那处传来轻笑声道:“被发现了。”

    一道残影闪近,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白衣修士,手里执着一把金丝折扇。循着折扇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唇’红齿白的脸,五官‘精’美,宛若‘女’子,只是方才分明是男子的声音。

    “程道友,一别经年,没有想到你我如此有缘,竟然会在这里相遇。”那修士冲着程隅灿然一笑。

    不想程隅却问道:“你是?”

    面前修士笑脸一僵,作捧心状:“程仙子真是太伤人心了,在下是苍剑派麒慕容。”
正文 630.未尽之事
    &bp;&bp;&bp;&bp;如此一说,倒是有那么一点印象。程隅好不容易想起当初是莫之衍和曲傅介绍她认识过的,可一想到此,她就想起了当初曲傅提醒的不要多和眼前这个修士多打‘交’道。

    于是,淡淡道:“原来是你。”

    程隅的这种平静无‘波’的反应让麒慕容大失所望,道:“程仙子还真是贵人多往事,竟然忘了在下。”

    麒慕容这幽怨的眼神让程隅很是受不了,一边当着麒慕容的面拿过了丁解的储物袋。随即道:“承‘蒙’麒道友记得,今日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丁解怒瞪着双眼,却又无可奈何,气的又吐了几升血。

    “程仙子你怎么就走了……”麒慕容完全没有想到程隅说走就走,快速追了上去,却发现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隅也没有心思和这麒慕容多做纠缠。

    程隅已经快速的朝着雪域中的一个方向行去,云净现身出来,对程隅之前的行为不置一词,倒是程隅自己解释道:“我就是好奇他的傀儡术。想来那个储物袋里就有这方面的‘玉’简。”

    “你因傀儡术相识于他,到如今以傀儡术了结此事。皆是因果循环,你自有定数即可。”云净淡淡的道。

    程隅点头,她还到不了如云净那等大佛修的境界,可是她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行事准则,对于那些对她图谋不轨的修士,小惩大诫已在所难免。

    不多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湖,没错,程隅趁此再来到了天幽湖。

    此时的天际早已是星空漫天,只是并非是月满之日,是以像那次那样的奇观是没有机会再到了。

    程隅径直盘‘腿’坐在冰面上,将丁解的那个储物袋取了出来,里面东西不多,但是程隅想要找到傀儡术‘玉’简却是一应俱全。

    随即快速的探入神识,将‘玉’简内容一扫而过,找到了一些关于修缮傀儡方面的字眼。等仔细浏览过后,程隅就将储物袋中那个‘尹古风’的傀儡取了出来。

    看着这四分五裂,壮烈牺牲的傀儡,程隅拿过那颗脑袋,对云净道:“要不是你在身边,这么看着他还怪恐怖的。”

    云净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打坐。

    “怎么说你都是因我之故才变成这样,我就有义务将你恢复原样。”说着,程隅按着‘玉’简里面的方法,开始重新拼接这个傀儡。

    月‘色’撩人,周围是一片漆黑,唯有冰面泛着白光,中央坐着两人。只是随时时间的逝去,天‘色’渐渐泛明,这天幽湖附近的冰川万年不融,寒气‘逼’人。

    可程隅心中却渐渐的升起了一股火热,猛然将手中的傀儡丢了开去,恼怒道:“谁要你的傀儡保护,现在毁成这样,要我如何修复!”

    等话一出口,不禁让云净有些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就连程隅自己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神情,有些尴尬的抬头望着眼前远处冰川不断升起的鱼肚白。

    就在这时,湖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么?怎么你这‘女’修就这点耐心。”

    闻言,程隅惊喜回头。

    一袭蓝衣赫然立在岸边。眉目俊朗如昔,那双极其漂亮的双眼如一汪蔚蓝的汪洋,深邃不已。眼角眉梢处的笑意更是一如初见。他这个样子不禁让程隅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他开的一个玩笑。

    “莫之衍。”程隅踏出了一步,却是生生顿住。

    见此,莫之衍举步上前,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的时候程隅突然觉得心跳如雷,她竟是害怕他一出口就是那句‘程道友。’

    所幸莫之衍不再看她,而是举目向下道:“这傀儡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不是应该都知道么?”毕竟这傀儡就是他送来的,程隅暗道。

    莫之衍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依旧是一副打坐姿势的云净,坦白道:“这期间你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能让一具高阶傀儡在瞬息之间发生肢解。”

    他这么说就已经默认这具傀儡就是他送过来的。他明明都不记得她了,为何?程隅不禁脱口而出:“你上次离开的时候说过希望下次见面能记起我,如今……”

    “在那之前,你可否先告诉我你们去了哪里?”当时莫之衍和傀儡的距离相距甚远,没法得知详情,只是命令傀儡保护程隅。而后他和傀儡之间的感应一下子失去了,当他赶到那处的时候已经再无发现。

    “我们不慎从界‘门’缺口落入了幽冥界……直到这两日才得以回来。”程隅大致讲述了这两年所经历的事情。

    “幽冥界!”莫之衍大惊。随后习惯‘性’的伸手敲了她的脑袋道:“如此危机之事,你可否不要说得只是去外游历一般轻松。所幸你现在平安无事。”

    程隅微怔的盯着他那一双蓝眸,就见莫之衍伸手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程隅,我已记起。”

    感受着如此熟悉的动作,程隅屏着的一口气猛然松了出来,鼻子顿时有些微酸:“你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失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完全陌生的眼神,想想还真是可怕。

    此事说来话长。

    莫之衍也盘‘腿’坐在冰面上,慢慢将他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程隅,只是听完之后程隅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再次揪了起来。

    对比程隅的这次惊险游历,莫之衍也是奇遇甚多。

    莫之衍当初离开‘门’派出走是来此寻找当年他娘亲故去的地方,只是没有想到在那里遇到了高阶妖兽的袭击,而后他伤重不慎落入了那片海域。莫之衍和程隅一样,将这些九死一生的凶险淡化的不值一提。

    只是没有想到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鲛人族。

    “鲛人族?没有想到那个千万年雪域中一只神秘莫测的地方,竟然被你这么误打误撞的进去了。”程隅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他这气运。

    “只是可惜这鲛人族非本族……”莫之衍一顿,道:“只是可惜你不能进入其中,那里的景致若是你见了或许就舍不得出来了。”

    “那你怎么舍得出来了?”程隅笑道。

    莫之衍目光流转:“有未尽之事。”</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31.凡尘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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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关于鲛人族内更多的事情,莫之衍却并未提及,只是道与鲛人族内有约,不得外泄。。 程隅也不再多问,这鲛人族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如此神秘,自然是对修士有所约束。

    “只是你是如何成为鲛人族使者的?”程隅指了指着莫之衍的蓝眸道:“你这分明是天水瞳目,难道这些鲛人都看不出来。”

    莫之衍嘴角上浮:“鲛人族与世隔绝,是以他们那里俨然是一个世外桃源,每个鲛人心思澄明,与人为善。而我既然已经落入了鲛人族,就说明与他们有缘,是以他们破例让我成为使者,以为他们与外界‘交’涉。”

    程隅直觉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莫之衍对此却没有打算诚然相告,也许这也在鲛人族约定的范围内,是以,程隅也不作计较。

    天‘色’大亮的时候,程隅才道:“我准备回天楚了,你出来那么久了,打算何时回?”撇开当年的不快不提,程隅觉得遂阳派一直是莫之衍的家,哪怕如今他成为了鲛人族的使者,可却依旧还是遂阳弟子。

    莫之衍对此事并没有程隅想象中的抵触,道:“这次既然在这里遇见你,自然也有打算和你一起回‘门’派。”

    “真的么?”程隅大喜。

    莫之衍略一思索道:“只是我还有要事要多留片刻,不若你先回程,等我处理完随后就到。”

    “好。”

    此时的莫之衍目光流转,落在云净的身上,程隅当下介绍道:“他是云净,是……”

    莫之衍接道:“我知道,我们之前见过。”

    闻言,程隅不再多说,云净在此时也睁开双眼,与莫之衍对视了一眼。

    等程隅和云净离开了天幽湖之后,这湖面上又出现了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蓝衣修士。一双浅蓝‘色’的明眸与莫之衍的有所不同,带着一丝金‘色’。

    “你真的打算回南境?”这修士开口问道。

    “许多事情,只有回了遂阳才能找到答案。”莫之衍回道。

    事实上,莫之衍没有告诉程隅他所谓的记起也只是记忆中零星的片段,而这些片段之中程隅都在其中。而剩下还有一片空白等他来寻。

    “为父与你娘相识幼年,而今她虽然不在了,可为父不能让你再有半点损伤。”蓝衣修士正‘色’道。

    莫之衍回身与之对视,道:“我体内的禁制虽然能助我修为大进,可若以这份记忆为代价,非我所愿。义父,你既不愿诚然相告,也请不要阻拦。之衍在此谢过。”

    蓝衣修士看得出莫之衍眼中的认真,叹息道:“罢,这种种皆是你自己的选择,只是此行不管你打开禁制,你都必须在月虚之前回到族中,否则你知后果。”

    “多谢义父。”莫之衍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蓝衣修士静看这莫之衍离去的方向,轻声道:“衍儿,当初你亲手种下禁制,可有想到会有今日,不过你此番行事也不过是枉然,这情劫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过的。就连老夫这么多年都未可自拔。”随即脑海中浮现种种回忆,眼中闪过温柔和痛楚,最后化为浓浓的恨意:“莫威,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天幽湖底下的一张人脸再次贴近湖面,蓝衣修士目光所及,蓝光流转,随后那处再无一物。

    ……

    天际的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小镇的许多人家就已经炊烟袅袅升起,而此时的镇外,站着三个修士。正是程隅、莫之衍和云净。

    程隅看着镇外的‘溪乡城’三个大字。有些感慨世事变迁太快,不过短短数十载,原来不过巴掌之地的溪乡村就发展成了一个规模颇大的城池。

    程隅放开神识查探,这城池内不仅多了许多的凡人居住,就连修仙者的气息都分散在各处。只不过最高的也只是在筑基修为,是以程隅敛息入内,并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三人入内,不多时,程隅在一个山脚下见到了记忆中的那处院落。只是周围多了一排一模一样的院落,程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当初住过的那间。院子依旧是当年的样子,只是原先残破的墙垣已经重新翻新过了,里面没有人。

    三人穿墙而过,程隅惊诧里面的一切居然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小巧的梳妆台,陈旧的桌椅,还有那面镶着兰‘花’纹饰的铜镜都没有改变过位置。

    房内迁尘不染,让程隅甚是感动。

    这个地方不仅是程隅重生之地,更是三人结缘之地,意义非凡,多年后能再聚首此处,也是有缘。有别于当年的彷徨和无措,如今的程隅再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只是觉得分外想念。

    片刻之后,程隅就再次去了冬姨所在的院落,发现莫之衍当初设下的四品大阵依旧还在。莫之衍道:“我去加固下阵法。”随后几个闪身绕了院落一周。虽然如今他的阵法大进,却没有打算加强此阵,对于他们这些凡人来说,有超出寻常的高阶大阵相护,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此时,一个老‘妇’人正在院中走动,程隅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冬姨,如今她已是满鬓霜白,可面‘色’依旧红润。不多时,从里面就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娘,外面天冷,你还是赶紧进屋吧。”

    “没事。外面的风正舒服。”冬姨轻笑着打开院‘门’。

    看到院外的三人时猛然一震,随后呼喊出声:“小隅,是你。”

    程隅灿然一笑。一如上一次见面一样,来到院中和冬姨,还有在屋内的乔叔叙旧。冬姨如今儿孙满堂,之前那个‘妇’人就是她大儿子的媳‘妇’。

    对于程隅等人这么多年一直保持不变的情况,冬姨和乔叔也并没有太过惊讶,这修仙者一事他们也并不再陌生。

    程隅在溪乡镇内逗留了一会,随后就在他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去,顺便抹去了那年轻‘妇’人的这段记忆。程隅知道,这一别也许再无相见一日。她只留下了一瓶养元丹,让他们身体康健,远离病痛。能幸福的活一生,也许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其他的就只是顺应天命。

    而这次回溪乡也是云净所说的了却凡尘因果。</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32.门派风云
    &bp;&bp;&bp;&bp;又过了一个月之后,程隅等人才终于来到了遂阳派的山脚下。。 :3.しx520.鳳\/凰\/请搜索//////

    此时,守山的是几个脸庞稚嫩的练气弟子,见到程隅等人皆目瞪口呆,而为首的弟子愣了片刻才行礼道:“不知前辈是……”

    他们这次出来也有多年,这些新弟子不认识也是情有可原。两人出示了五菱令之后,就见他们恭敬行礼。

    程隅带着云净径直去了遂英大殿,而莫之衍则是另行其道,直接回了他的紫竹林。

    遂英殿内,周掌‘门’正在和刘晋首座商量要事,经弟子通报,得知程隅来见,当下让她入内。

    程隅带着云净入内,见到两人行礼:“见过掌‘门’,刘真人。”

    周掌‘门’很是和气,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随后道:“不必多礼。不亏是殿长老的徒儿,修为进阶如此之快。只是你师尊如今正在闭关,怕是只有等出关之后才能见你了。”程隅如今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后期鼎峰,自然也能看清周掌‘门’和她也是同等修为。

    “掌‘门’谬赞。”程隅恭敬的道。

    她很清楚,他们这些‘门’下弟子能如此心无旁骛的出‘门’游历,或是闭关修炼,皆是因为有遂阳‘门’派作为后盾。而周掌‘门’则是为‘门’派日常俗物所累,是以才耽搁了修炼。是以不管她修为如何,对这些一直在‘门’派奉献的前辈们都不会有半点轻慢。

    周掌‘门’点点头,随后看着云净道:“不知这位是?”

    程隅介绍道:“他是云净。”随后程隅将云净是佛修的来历和她想让云净入住她的池海院一事和盘托出。虽然当年云净是早已成为了池海院内的一员,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云净既然已经出现在人前,她就必须让他住的光明正大。

    闻言,周掌‘门’略一思索,就道:“云大师驾临此地,实乃使我遂阳蓬荜生辉,岂有不允之理。你们远途而归,就先早些回去修整吧。”

    程隅再次谢过,云净也道:“多谢遂阳掌‘门’。”

    待两人就出了遂英殿。刘晋道:“此事事关重大,掌‘门’可要再与莫长老商议?”

    周掌‘门’正‘色’道:“这天楚现世的佛修出现在我们遂阳派一事不必声张,是福是祸,顺其自然即可。于公,佛修乃正道翘楚,我们遂阳岂有拒之‘门’外之理。于‘私’,这佛修与殿长老首徒相‘交’匪浅。当年我们还奇怪为何程隅能有一身佛力,如今看来,这也是她的一番机缘。此事,我自会去知会莫长老,想来他也不会阻拦。”

    “掌‘门’说的是。”刘晋点头。

    程隅才走了不远,迎面就走来了一人,见到她微怔,随后快步前来:“程隅,你回来了?”来人正是李尚。

    “刚到,没有想到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程隅也欣然道。

    李尚喜上眉梢,随即道:“眼下我还有要事要回禀,就不拦着你了。等过后我再来寻你。”

    “好,我自当扫榻相迎。”话毕,就见李尚冲冲赶往了遂英殿。

    程隅又前往了殿青候的‘洞’府,哪怕是他已经闭关,可‘洞’府的禁制却依旧对程隅开放。程隅只是对着紧闭的内室行了礼,随后才和云净从内‘门’回了池海院,沿路遇到了许多的‘门’派弟子,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门’派。

    池海院内有些萧索,程隅将妖植和静冥果树全部都安置回原位之后,才觉得院子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机勃勃。不过这院中看似已有好久没有来人,几处角落里都结满了蛛网。程隅快速施展清尘诀,不一会儿,整个院子又变得干净整洁。

    云净径直回了后院自己的房间打坐。而程隅则是在自己房中整理这次出行得到的东西。挑选了几样礼物,准备见到辰光,综仁等人之后相送。

    不多时,‘门’外的禁制就响了,程隅起身相迎,来人只是李尚和胡阳。

    三人许久不见,自是有许多话说,一直从日照当空,聊到日落西山。

    他们两人惊叹于程隅在外的惊险,而程隅也对‘门’派内这群好友的近况有所了解。

    其中的刘综仁也已在一年前回了遂阳派,如今正在闭关进阶金丹,并且扬言不入金丹不出关。这让刘晋真人大为欣慰,为他准备了许多的进阶法宝。

    还有自己的徒儿辰光,也和‘门’下的几名弟子一起外出任务,并不在‘门’派。

    而程隅当初离开‘门’派时,还是在消除的段木身上的半个残魂,是以对他的现状也很是关心。

    听程隅提及,李尚道:“你且放心,自从那次之后,他就不再是那副‘阴’沉的样子,渐渐回到了我们初识的那副样子,如今正在灵植堂担任执事。”

    胡阳笑道:“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双修大典,你若是能参加,他们定然欢喜。”

    “他们?”程隅有些微愣。

    “段师兄和刘师妹啊!”胡阳立即回道。

    段木和刘盼芳!程隅觉得很是惊喜,可想到当年的种种,又觉得并不意外:“他们也算是患难见真情。”

    “正是,当年段师兄出了事,他原来的那些师兄师妹们大多都疏远了他。只有刘师妹一直守候在她身边,刘师妹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胡阳赞叹的说道。

    程隅决定了,到时候他们的双修大典她定然要去,能见证他们的幸福也让程隅觉得开心。

    “对了,你们可有简师兄的消息?此次我沿途回来,听到了许多妖修出没的事。”程隅问道。

    闻言,李尚和胡阳对视一眼,随后李尚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当年妖修都盘踞在苍芜山脉休养生息,而如今队伍已很是壮大,各处隐藏的妖修都汇聚那地。久而久之,他们就不再甘于固守阵地,已在向外扩展。”

    胡阳当下补充道:“这还不算,如今的妖修分别了两派,一派主以简师兄为首,固守阵地。而另外一派则是主战,他们时不时向一些小‘门’派发动攻击,前不久苍芜山脉就已经有几个小‘门’派遭殃了。”

    这就是程隅当年并没有答应简连倾帮他救出那几个高阶妖修的原因。他们之中总是有因长期的积怨而心生不轨的修士,一旦时日一久,就容易失控。对于他们遂阳这样的大‘门’派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程隅也是从乾坤‘门’出来的,自然知道这对于那些小‘门’派的修士来说,这些妖修的报复根本就是灭顶之灾。(。)></br></br>大雁塔拍**写真美‘女’一丝不挂尺度全开不雅照曝光!!关注微信公众号:‘女’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33.段木盼芳
    &bp;&bp;&bp;&bp;“不过既然这苍芜山脉在东南境内,两地的各大‘门’派就不会放任不管,前不久我们遂阳就派遣了弟子前往。.: 。这次领队的还是古潇师叔,你可不知道她一去不知道镇住了多少的妖修。”胡阳将当时古潇出手击杀妖修的描述得‘激’‘荡’起伏,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胡师弟这般口才,倒好似你也亲临了现场一般。”李尚笑言道。

    胡阳嘿嘿一笑,又道:“我自然也想去,只不过修为低微,这一去怕是多半成了妖修的口粮,我可不是古潇师叔,她那幽雷灵剑的威名在东南境已经让人闻风丧胆了。”说着胡阳打量了程隅一眼道:“程隅如今是何修为?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李尚闻言,也点头:“连我也已看不透了。”

    “金丹后期。”程隅坦白道。

    闻言,两人惊愕不已。

    胡阳咽了一下口水,做垮脸状,道:“程隅,哦不,程师叔啊,你们简直一个比一个恐怖,古潇师叔凭着金丹中期修为在西极那处已连战胜了两个元婴邪修,引得无数邪魔避之不及。这才多少年,你都已经是金丹后期了,可我,我还是筑基后期,真是太打击人了。”

    李尚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看向程隅的目光变了一变,这个一直在他心底深处的‘女’子,如今已经到了这样难以企及的高度么?他如今的修为已是金丹初期,本以为可以离她近了一步,却没有想到是越来越远。当年初见程隅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许多事情却已再难开口。

    “虽然修为一事不可勉强,可我们是共经患难才到如今,我希望你们仍旧当我是程隅。”程隅真挚的说道,她不希望因为修为的差距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变得远去。

    李尚收起心思,正‘色’道:“程隅,不管你今后如何,我李尚都永远在你身后。”

    胡阳也笑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嫌弃,我胡阳也不是那等妄自菲薄之人。哈哈,有个金丹后期的朋友,说出去也倍有面子不是。”

    “好。”程隅也被逗笑。

    “不过吧,我们在外面还是不能再直呼你大名了,这一声程师叔你还得受了。”胡阳又正‘色’道。

    闻言,程隅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她所想要留住的,也许会渐渐流逝,可是她却不会轻易放弃。修仙界的友情本就难得,她相信只要她本着初心待人,总是能不负韶华。

    几日后,程隅也受邀参加了段木和刘盼芳的双修大典。

    万里大殿内到场的修士并不多,可这些都是段木和刘盼芳平生好友及长辈,是以整个大殿很是温馨喜庆。

    等一应礼毕之后,段木和刘盼芳才分别在大殿内招待来宾。

    “程师叔,多谢。”刘盼芳对着程隅郑重的行了一礼,程隅侧了半身,笑道:“今日可受不起你这大喜之人的大礼。”

    刘盼芳‘精’妆华服,在今日看起来格外娇美,闻言,面上有一丝红晕,道:“我们能有今日也多亏了程师叔。当年是我年幼无知,许多得罪之处在此向程师叔赔罪了。还望程师叔能原谅。”

    早在多年前,刘盼芳就已经郑重道过歉了,如今程隅也只是举起一边的酒杯道:“我可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今日你旧事重提可是要罚酒的,来,干了它。”

    刘盼芳闻言释怀一笑:“今后我定然不会再提。”伸手来接酒杯。

    此时,段木已来到了她们身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程隅揶揄道:“段师兄还真是好酒量,莫不是怕我欺负你道侣?”

    段木今日风采翩翩,举过酒杯再次满上,道:“程隅,这杯我敬你。”

    一连敬了三杯,就见李尚等人都围了过来道:“好啊,原来段师兄如此好酒量,来,我们也敬你。”

    不多时,段木就被一群修士围在中央,喝得面红耳赤。

    程隅见此,悄然离去。

    如今‘门’派内大多好友皆不在,程隅也无处可去,是以不多时就只来到了紫竹林。

    紫竹林内依旧只有莫秦院矗立在内,程隅刚准备触动禁制,眼前景致就忽得一变,变成了一片深‘色’海域,而她此时置身海底,被一片温润的海水包围。

    海底下有一座座水晶宫殿,影影卓卓,而周围皆是‘色’彩斑斓的珊瑚海,又无数鱼群在其中穿梭。

    眼前还有一只长相恐怖,张着大嘴的怪头鱼冲着程隅袭来。

    不过,程隅深知这里是莫之衍设下的幻阵,是以并没有任何动作。而那怪头鱼则直接冲了过去,穿身而过。

    “看来这幻阵对你来说一点都没有作用。”莫之衍从珊瑚海里现身出来。

    程隅摇头:“这里栩栩如生,若是在别处我定然当真,方才也会出手。可你是阵法大师,这处幻阵皆由你掌控,我想你总不至于要真的伤我。”

    莫之衍敲了程隅的脑袋道:“以后不管是谁的阵法,只要有危险,你都要出手,你那点自信或许在关键时刻会成为致命一击。”

    “你也不要太小瞧我,是真是假我还是分的清楚。”随即程隅环顾四周道:“幻境并非凭空而来,你这里如此‘逼’真,该不会这就是你在鲛人族的住处吧?”

    莫之衍眼中闪过赞赏道:“还真是瞒不住你。那处幻影水晶宫就是鲛人族族人居住之地。”

    程隅上前几步,可依旧还在原地。

    “只不过内部景致却是不能一一展现,就只能让你在此远望。”莫之衍解释道。

    闻言,程隅也不强求道:“这鲛人族还真是个奇特的地方,光看这水晶宫布局就可见一斑。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好奇。都说鲛人无足,在水中皆是以鱼尾示人,可确实如此?”

    莫之衍点头:“鲛人习惯如此,只有上岸才将鱼尾变换双足。”

    程隅当下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如此,你在水中又是如何?是否也需变幻鱼尾?”

    莫之衍一瞥程隅,迟疑道:“入鲛人族皆是如此。”

    闻言,程隅当下道:“那你也变一个给我看看”话未说完,就见莫之衍闪身离去,程隅忙追了上去:“欸,莫之衍,你别跑”
正文 634.辰光遇险
    &bp;&bp;&bp;&bp;回到了‘门’派的时日最是自在,在幽冥界的时候,程隅的修为并没有落下,可这制符却是没有机会时刻绘制,是以如今她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在符文空间内绘制灵符。。

    而其余的时间程隅也和李尚或是莫之衍外出任务,收获到的灵物也统统都在‘门’派内换了灵石。随着修为的提升,曾经在‘门’派中的许多纷争也变得不再是问题。

    程家如今在已经伤势已经痊愈的程远真人和程庚的带领下,也变得日渐强盛。林家和程家屡次发生的争斗中也没有讨得便宜,如今林江再见到她已经不似当年那样剑拔弩张,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和气。

    程隅却知道,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实力的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是以她还需不断强大自身,才能抵御潜藏的暗箭。

    云净的存在,渐渐的在遂阳派也是人所共知,只不过鲜少出现在外,是以渐渐的弟子们的好奇心也渐渐淡去。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五年,直到这一天被一道传音符打破。

    程隅接到传音符之后,快速的赶往了内‘门’,就见金怡‘春’已经等在了院外,一见到程隅连忙迎了上来道:“程师叔,你来了。”

    金怡‘春’的神‘色’很是慌张,程隅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可是辰光?”

    “程师叔,你先进来。”金怡‘春’带着程隅快步入院,就见正堂正坐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程玏,见到程隅连忙准备起身。

    “不必了。”程隅快速按住程玏,随后就取出‘玉’莲凝‘露’给他服下,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程真人,快,快救救周师兄……咳。”程玏伤势有些重,才了两句就又吐了血。

    程隅凝起灵气,输入他的体内,就他调理体内的伤势,一边道:“你别着急,将所发生的事情捡要紧的。”

    感受到程隅平和的语气,程玏也不再那么慌张,随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

    原来五年前周辰光和程玏他们几个‘门’下弟子出‘门’派历练,一路向东进发,经过了几大城池最终决定在流荒山脉内历练。本也算是一路有惊无险,收获颇多,正在回途之中,却没有想到遇到了‘门’派中的另一伙以白涟祺为首的弟子。

    “白师姐他们正准备前往苍芜山脉收拾那些妖修,而我们也没有见过传中的妖修,是以都想前往看看。结果一个月前,我们在苍芜山脉中的一处山‘洞’中走散了,只有我和周师兄落在了一处,那山‘洞’里面十分诡异,我们其中走了几天都不曾找到他们。是以周师兄已觉不妙,就遣我回‘门’派来求救。”程玏完忙道:“程真人,没想到你在‘门’派,真的是太好了。”

    “那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这些伤都是新伤,并非是一个月前留下的。

    闻言,程玏又急又恼道:“本来弟子早已回到‘门’派,没有想到在回来途中遇到了林家的几个弟子,是他们将弟子打成这样的。”

    “这些弟子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干的出这样的事情。”金怡‘春’此时着急万分,对程隅道:“程师叔,现在可怎么办?周烈如今不在‘门’派,辰光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

    程隅示意她不要着急,随后对程玏道:“你还记得那山‘洞’在何处么?把那处方位记录下来,我即刻前往。”

    程玏连连头,随后取出一枚‘玉’简往额头上一贴,拿下之后‘交’给程隅:“山‘洞’的位置就在地图显示的地方,程真人,你可一定要将周师兄还有他们救出来啊。”

    程隅接过‘玉’简用神识记录下来,随后闪身离去。

    周辰光是她的徒弟,作为师父她没有好好的在他身边教导,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却不能不管。

    出了‘门’派之后,程隅立即放出飞舟驶出天际。

    遂阳派距离苍芜山脉甚远,以程玏的修为赶回来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而程隅十万火急的连夜‘操’控飞舟急速前往,也足足用了五天时间。入了苍芜山脉附近,程隅就收起了飞舟,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出现在程玏所标识的山‘洞’之外,只是这里只有几个山坡,根本就没有他所的山‘洞’。程隅放开神识仔细检查,随即向前面一处地方掷去了一道火灵符,片刻间就有一道白落地。

    程隅举步上前,发现那里是一些白‘色’的粘液,取过周边的石头将其挑开,发现这些粘液粘‘性’十足,这石头一下去就立即动弹不得。

    这是融化了的蛛丝,程隅快速向面前的山坡打出了一道灵力,面前的山坡忽然间一阵晃动,扭曲了片刻,随即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

    果然这山‘洞’外面不仅有幻阵,还封着密密麻麻的蛛丝,看这些蛛丝的湿润程度应该是最近这几天才吐上去的。程玏并没有向他提及这些,要么是这些蛛丝根本不值一提,要么就是这山‘洞’后来又发生了一些变故,这些蛛丝在程玏他们来之前并不存在。

    程隅直觉应该是后者。

    用灵火将山‘洞’口的蛛丝化去,直到能让她通过之后才作罢。

    里面如程隅想象中一样布满蛛丝,只不过等她走了几十米之后,蛛丝就渐渐的消失不见。而程隅转身,却见所经过之处上方挂下来无数的白‘色’灵蛛,快速的在这些蛛网中穿梭,不到片刻,之前的缺口就被缝补完毕。

    程隅用灵力包裹住一个灵蛛摄了过来,凝神打量,这灵蛛不过是三阶妖虫隐灵蛛,隐灵蛛本身没有攻击‘性’,个子很,又因为能与蛛网融为一体,才被称作隐灵蛛,只不过它们结网速度极快,粘‘性’十足,常常使得猎物无法脱困。

    一边向里行去,一边暗自思索,据她所知,这些隐灵蛛喜‘阴’,所在之处应为底下水源附近,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大面积迁徙,如今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洞’口,显然是用来封锁‘洞’口之用。这么一想,程隅就快速在身上贴了一道隐息符,加速进入山‘洞’,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找到这其中的答案了。

    程隅曾给辰光留过护身的灵符,若是正面对敌,那些灵符也足以让他脱困。怕就怕他连拿灵符的机会都没有,程隅担忧不已。
正文 635.不堪入目
    &bp;&bp;&bp;&bp;不知何时,这‘洞’内就出现了一大片的‘迷’雾,使得眼前的路变得模糊不清,这些‘迷’雾有隔绝神识的效果,使得程隅神识也跟着受限。.: 。看来程玏他们之前就是在这里‘迷’失了方向,才各自分散。

    忽然,身后一阵‘阴’风扫过,程隅快速闪离,一道白影就在她身侧冲过。程隅凝起的佛力正准备出击,却在看清这白影的样子之后生生停滞了下来,惊得脱口而出:“啊蔓!”

    眼前的白影是一道半透明的魂体,隐隐约约,下身已经变得模糊,而她的脸赫然就是啊蔓的样子。此时的她目光有些呆滞,也许是注意到程隅方才手中的佛力,面上有明显的惊惧之‘色’,

    “啊蔓,是你么?”程隅紧握双手,呼吸微窒。待要上前,却见白影晃动了一下,随即就快速向前飘去。

    程隅急忙追上,白影却在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蔓!”程隅心中顿痛,连连摇头,不,不可能是啊蔓。据程玏之言,啊蔓并没有在他们一行人之中,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程隅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惊惧,加快脚下步伐,向内行去。啊蔓,辰光,你们都不能出事!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在佛力的牵引下走出了‘迷’雾的范围,随即前面就出现了光亮之处,并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些靡靡之音。

    程隅敛息靠近,不多时就出现在了通道口,借着里面的光源,看清了‘洞’内的情况,顿觉不堪入目。

    只见山‘洞’中央‘交’缠着三具浑身**的身体。两个筑基男修正在对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修上下齐手,而那个‘女’修声音嘶哑的一边呻‘吟’出声,一边哭喊道:“救命,你们放开我……不要……”

    在她身上的男修却是恍若未闻,不断的在她身上上下起伏。而后面那个男修干脆用手捂着了‘女’修的口,只听得‘女’修只能发出‘呜呜声’。

    男子的粗喘声和那‘女’子柔弱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连带着空气中泛着的糜烂的味道都让程隅几‘欲’作呕,正准备出手时却忽然瞥到了他们头上方挂着的一个个巨大的白‘色’茧子。

    这些茧子泛着微微的白光,程隅却感觉到了里面传来微弱的修士气息。

    当下出手的方向一改,一道灵力猛然向上方的茧子横扫而过。

    “咚咚咚”几十个茧子统统坠落下来,发出的响声惊得那‘女’修双眼大睁,猛然伸手扯下捂着自己嘴巴的手,随即向程隅的这个方向望来:“谁?”

    程隅堂而皇之的步入其中,并没有向还在运动的三人望去,而是向最近的白茧走去,一边道:“你还有没有廉耻,大白天的做这种事。”

    “前辈,救命,啊……”‘女’修一般向程隅呼救,一边呻‘吟’出声。

    程隅化灵力为刃,快速将面前的白茧劈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双眼紧闭的筑基修士。

    果然,那些失踪的修士都到了这里。

    几十道灵力刃猛然击出,所有的白茧全部都被打开,一张张毫无血‘色’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而程隅也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快步上前,将他们都捞了出来。

    程隅取出解毒丹和上品养元丹快速给他们服下,就听那‘女’修怒道:“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程隅转身望着那‘女’修的脸,道:“你还真是定力十足,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愿起身。”

    意识到程隅已经看破了之后,那‘女’修面‘色’一凛,随即快速推开身上的男修,**‘裸’的站了起来,身上气势一涨,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为。那两个筑基男修一离她身,就已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嘻嘻,好妹妹,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我这里可是有各‘色’美男,供你挑选,保你享之不尽……”这‘女’修揽过自己的长发,束起在脑后,傲然的‘挺’了‘挺’身子,一边还向程隅抛了一个媚眼。

    “留你个大头鬼!”程隅恶心不已,闪身上前,就是一拳。

    “啊!”‘女’修惨叫一声,再一看,眼眶黑了半边。

    再过几拳,这‘女’修就已是一个猪头脑袋。

    “你们就该好好待在苍芜山脉里,不要出来为祸。”程隅一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将其甩在一边。

    ‘女’修眯缝的眼中闪过怨毒,随后口一张,一道白丝猛然向程隅袭来,快速的黏住了程隅的手腕。

    一道拉力就想将程隅向其拖近,于此同时,这赤**修的身体就猛然涨大,四肢延长,躯干中又变换出好一条‘腿’。下一瞬,出现在程隅面前的就是猪头脑袋的巨型蜘蛛。

    “哈哈,既然你早就知道了,就更应该留下了。你毁了我的脸,我就撕下你这张脸!”巨型蜘蛛口中吐出‘阴’森的话语,大张嘴巴,将程隅拖拽过去。

    这妖修一言不合就变身,她这蛛丝黏‘性’十足,若是寻常,或许只有脱了一层皮才能摆脱。程隅冷笑一声,反转手腕,反而握住了那道蛛丝,手中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立即沿着蛛丝烧了过去。

    这带着寂灭气息的火焰惊得她连忙咬断蛛丝,却不想那截蛛丝落下搭在了两条前肢,寂灭真火迅速烧到了那两条前肢。

    “啊!”

    下一刻,这巨型蜘蛛就快速在‘洞’内弹跳,却是根本灭不了身上的火。

    “前辈,饶命,饶命!”

    凄厉的喊叫声在‘洞’内不绝于耳。

    于是,程隅收回了寂灭真火,就见其半边的身子早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遂即轰然倒塌,躺在一边奄奄一息。

    而此时,白茧之中也传出了微弱的呼喊。

    程隅快步上前,就见白涟祺已经睁开双眼,看到程隅先是一愣,目光流转,随后喊道:“程真人,是你。”

    冲着她了头,就见越来越多的弟子们苏醒了过来。

    周辰光一看到程隅喜出望外,喊道:“师傅。”

    程隅将其从白茧内扶了出来:“你感觉如何?”

    周辰光运转灵气,随后道:“只是灵气枯竭,并无大碍,师傅,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对了,是程师弟么?”

    程隅头,随机板着脸道:“如今的苍芜山脉中妖修层出不穷,你才筑基初期就敢往这里闯!还想不想要你这条命了!”此时此刻,她突然能体会到殿青候平时教训她时的感受了。
正文 636.黑茕鬼母
    &bp;&bp;&bp;&bp;辰光微愣,看到周围的弟子们目光皆看着他们,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师傅,我知错了,????·”

    程隅也知此时此地不是跟他讲这些的时候,当下只是道:“回去再说。。 ”

    辰光撇撇嘴。随即很快又摆正了脸,他在师兄弟们面前的威严可不能有失。

    此时,就有修士呼喊出声:“张师弟,王师兄!”

    程隅循声向那处望去,就见几个别派修士正围聚在那两浑身**的修士面前,惊惧的发现那两人面‘色’发青,不知死活。随即连忙向程隅望来道:“前辈,你快救救他们。”

    程隅叹息一声道:“你们看到了么,这边这妖修的原身是黑茕鬼母,俗称灵蜘界的黑寡‘妇’。他们与之结合的那刻起,黑茕鬼母就已将体内毒素汇入他们体内,此毒只有黑茕鬼母能解,只不过他们两人的修为却是再难寸进。”程隅之所以之前并没有提前打断他们,是因为在中途打断的话,那毒素就会立即让那两修士毙命。

    两者取其轻,程隅也只能如此。

    闻言,其中一个修士连忙朝着那妖修冲了过去,一脚踹在她的脑袋上:“老怪物,你快把解‘药’‘交’出来。c书盟?·看.co?”

    妖修闷哼一声,在程隅目光注视下,浑身一抖,猛然从嘴里吐出两颗白‘色’的珠子,吃力的哼哼道:“这就是解‘药’。”

    那修士接过之后,再次狠狠的踢过一脚:“要是敢骗我,你就等着死吧。”

    这一脚直接让黑茕鬼母吐出一大口猩绿的液体。

    所幸这妖修清楚就算不拿出解‘药’的后果,并不敢使诈。这两颗解‘药’服下之后,两个修士的气‘色’也已好了起来,等他们醒来的时候,身上早就已经被穿上了衣服。

    这两个修士想起之前的事情,皆羞愤难当,其中一个直接急火攻心吐了血。

    “张师弟!”

    “王师兄!”

    几个修士急急忙忙的开解两人。

    而这边,程隅收回目光,问道:“辰光,你可有看到啊蔓?”

    程隅在这些修士中并没有看到啊蔓的身影。

    辰光摇头:“我被困在那‘迷’雾里许久,直到‘精’疲力竭才被这妖修关进了这里。中途并没有见到任何修士,等我醒来,就见到师傅你了。”

    这也许就是灵蛛与生俱来的习‘性’,它们乐钟于看着猎物一点一点的失去挣扎的能力,才会去慢慢的享用。c书盟?·不过程隅也庆幸他们遇到的是这种黑茕鬼母妖修,否则即便她能及时赶来,恐怕见到的也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可她之前看到的又是什么?

    “程真人说的是啊蔓师姐?”一个‘门’派弟子出声问道。

    “你可识得?”程隅点头,回问道。

    “啊蔓师姐早就弃我们而去了,当时我们一进入此地,啊蔓师姐就道此地危险,让我们小心,可当我们一发觉不对时,啊蔓师姐就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那弟子有些神情不悦的说道。

    “不可能。啊蔓师姐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弃自己的同‘门’独自逃生。”辰光出声质问:“该不会是你们不听从她的劝告,执意要进入此地吧。”

    辰光因为啊蔓和程隅之前的关系,是以平时和啊蔓也多有往来,也多次和她外出历练,对她的为人也是了解。

    那弟子面‘色’涨红,眼神微闪:“事实就是如此,当时的情况,好几个师兄弟都在场,对了还有白师姐。不信,你可以问她。”

    白涟祺见众人都向她望来,点头道:“正如于师弟所说,啊蔓师姐先行离开。”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也许,也许她是找机会准备救我们。”

    “白师姐,你不要再替啊蔓师姐遮掩了,自从在苍芜山脉遇到啊蔓师姐之后,她处处于你做对……”一个年轻‘女’弟子话未说完,就被白涟祺厉声打断:“许师妹。”

    在那‘女’子惊愕的目光中,白涟祺才又解释道:“我们是同‘门’师姐妹,一些小打小闹在所难免,只是如今在外,又怎么能再去计较。”

    闻言,几个弟子看向白涟祺的目光满是崇拜,就连之前那姓许的‘女’弟子也连连点头:“白师姐心慈人善,我们自当谨遵教诲。”

    程隅蹙眉,心中的不详之感已是越来越强烈,啊蔓真的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随后程隅向妖修走去,那妖修惊恐不已,连声求饶:“饶命,饶命……”

    “被你残害的修士尸首如今在何处?”

    “没有,我没有残害,我只是在被派来看守此地。”妖修看着程隅手中渐渐凝起的寂灭真火,凄厉叫道:“我,我真的是前几日才到此处,也只是忍不住揭开了几个修士与之快活而已。”

    “那些修士如今呢?黑寡‘妇’素来不会放过与自己‘交’合的修士,那些人早已经进了你的肚子!”程隅所说的是黑茕鬼母的天‘性’,这妖修的原形既然也是黑茕鬼母,那么她就保留了它们的天‘性’。

    闻言,这妖修半边完好的几条‘腿’,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向后退去时,白涟祺就取出灵剑,快速的刺进了她的身躯之中。

    黑茕鬼母硕大的肚子猛然裂开,随着她剧烈的颤抖中,肚子里面的东西刷拉拉的流了一地。其中黄绿相‘交’的液体泛着浓浓的腥臭味道。

    除此之外,还掉出了几具腐蚀的不成样子的修士尸体。

    几个弟子见到这一幕连忙退到一边呕吐起来。

    程隅看了白涟祺一眼,随后就将手中的寂灭真火丢了下去。一袭烈火燃烧过后,此地只剩下了一片灰烬。

    白涟祺注意到程隅的目光,当即道:“这妖修害了不知多少修士,这么死法也算是便宜了她。”

    这妖修的确是死有余辜,只不过程隅还有话没有问完,这白涟祺下手也太过着急了。

    这妖修方才只是道自己是被派遣来此地看守他们,若她所言是真,那么此地很快就会有其他妖修过来,程隅转身对辰光等人的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这就离开。”

    程隅来到辰光的身边道:“你先带着他们出去,我再在这里找一找啊蔓。”

    辰光惊诧道:“师傅怎么知道啊蔓师姐没有在方才……”

    程隅差点要翻一个白眼,道:“这妖修是采阳补‘阴’,不是专吃修士的。”

    闻言,辰光微愣,才面‘色’涨红的反应过来,那妖修采的都是男修,自然吃下去的不会有啊蔓师姐。</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37.传影春光
    &bp;&bp;&bp;&bp;“师傅,我和你一起吧,我也想尽快找到啊蔓师姐。。 ”辰光看着程隅。

    “也好。”程隅点头同意,随后对身边的白涟祺道:“你带着他们出去,这个你拿着,有情况立即知会我。”

    白涟祺接过程隅递出的传音符,回道:“程真人放心,涟祺定然将他们安然带出。”

    那些恢复的差不多的修士也连忙向程隅致谢,随即跟着白涟祺向外行去。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而程隅则带着辰光继续向里面行去。

    没有多久,两人就见到了一间封闭着的石室,辰光上前,上下打量了石‘门’一眼,这石‘门’普通至极,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禁制。随后辰光立即打出一道灵力,只是这石‘门’却纹丝不动,反而石‘门’白光一闪,辰光被反弹了回来。

    程隅拦下他道:“不必再试了,这石‘门’不可使用蛮[无][错]力。”凝神在石‘门’边缘打量了一圈,程隅来到左侧,佛力凝于掌间,伸手‘摸’在了石墙之上。

    一瞬间,石墙轻晃了一下,渐渐的显现出一个不大的原形图案。

    “师傅,有机关。”辰光指着原形图案中央的方形凸起说道。

    程隅对辰光道:“你站到我身后去。”辰光依言照做,程隅当下凝起佛力屏障,将自己和辰光护在其中。随后伸手按下了那个方形凸起。

    石‘门’发出‘咔嚓’一声,随后中间出现一道裂缝,迅速向两边开启,而与此同时,从里面喷出一股绿烟,这绿烟一接触到佛力屏障就发出‘呲呲’的响声,辰光惊愕的看着不断绿烟凝结低落下地并‘洞’穿了地面的粘液。

    不用说也可以想象一旦这些绿烟接触到修士身体,那么修士必定逃不过被腐蚀的下场。

    程隅随即掷出一把风灵符,几道飓风扫过,里面的绿烟消散一空,也现出了石室内的场景。

    石室不大,里面只是随意的丢弃着一些中下品阶的灵器,还有几十个储物袋。里面的布局简单,却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女’子的石室。除此之外,一边的石桌上还有一面竖起的大镜子。

    “师傅,这些妖修简直是作恶多端,竟然残害了这么多的修士。”辰光挑起几个储物袋,发现其中有一些修士身份的令牌。

    只要是心存恶意,这样的事情在修仙界中就不会少,不管是妖,魔还是人修。

    “这些东西你带出去,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程隅没有回头,而是凝神望着那面镜子。

    辰光略一思索,道:“是,师傅。”

    随后来到程隅身边:“师傅,这面镜子可有何不妥?咦,怎么看不到我们。”此时程隅和辰光是正对着镜子的,可镜中却依旧一片空白。

    “镜中无影,实为传影镜。”程隅说着向镜面上打出了一道灵力,只见整面镜子光芒一闪。

    辰光只见镜中出现一片白‘花’‘花’,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物就被程隅一下远远的推了开去。

    程隅用眼神示意吃惊不解的辰光站在那处不要过来。

    只因镜子中出现的是一个赤**子的背影,‘女’子长发高高的束起,‘露’出的背部光洁白皙,而她身下赫然还躺着一个修士,只不过被这‘女’子遮挡,让程隅看不清脸面。

    程隅这天连遇两场‘春’宫大戏,心中直呼辣眼睛,所幸这次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把云净带出来,否则她还真不能这么淡然处之了。

    镜中的‘女’修仿佛也感受到了程隅的注视,美背一僵,却迟迟没有回头。反倒是身下的男修猛然起身喝道:“谁?”

    映入程隅眼帘的是一张‘唇’红齿白的脸,五官‘精’美,宛若‘女’子,此时满头是汗的看着程隅这个方向,却目无焦距。

    若不是程隅认出了此男修正是之前再次遇见过的麒慕容,程隅就要以为这里是两个‘女’子在一处了。想到此不禁一阵恶寒。

    “没事,只是不懂事的手下……”说话间,‘女’子冷喝一声,随后镜子中的画面就消失不见。

    闻言,程隅心中讶异,这‘女’子的声音她在哪里听过。

    程隅再出一掌,整个传影镜轰然作碎。这传影镜是双向可视,只不过那边并没有打开,是以之前那麒慕容并没有能看到程隅。她此时也不想他们看到自己,毕竟窥探了他们的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甚光彩。只不过此处的异常他们定然已经知晓,使用传影镜是因两地相距甚远,可难保他们不会有传送阵之类快速前来的法宝。

    “师傅,怎么了?”辰光举步上前。

    程隅摇头:“无事,我们走。”率先一步出了石室,却在思索这是苍芜山脉边缘地带,而这山‘洞’也是妖修地盘,为何传影镜子直通之处会出现麒慕容?

    莫不是他现在也落入了妖修手中不自知?还是他一个堂堂的苍剑派修士也和这些妖修为伍,作恶多端?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程隅脚步一停,随后快速转身返回。

    “师傅!”辰光不解,也连忙返身追了过去。

    程隅回到之前传影镜所在的地方,用灵力推开了面前的石桌,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暗格。方才就觉得这里不对劲,只不过全部的注意力都别那面传影镜吸引了。

    这暗格外面已经磨损的很是厉害,这说明这里经常被人打开。

    程隅缓缓推开,却没有想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小小的牌位,上书:吾儿陆献之牌位。

    “这牌位为何没有立牌人署名?”辰光也惊奇的看着这个牌位。

    “看来这个石室并非是之前那个妖修的……谁!”程隅正说着,突然石室‘门’口一道黑影闪过,程隅带着辰光立即追了上去。黑影的速度并不快,眼见着就要被程隅追上,却见其一拐角之后就消失不见。

    而程隅也在一个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小型的传送阵,看来,之前那黑影就是从这里逃走了。

    略一思索,程隅对辰光道:“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记得不要远离我身边。”

    辰光连连点头道:“师傅,我知道了,你不用的担心。怎么说我如今都是筑基修士了。”

    闻言,程隅也不再多言,她虽担心辰光的安危,却也不能知道修士不能倚赖他人,反噬还需他自身多加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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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8.迷雾蜂巢
    &bp;&bp;&bp;&bp;两人跨入传送阵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格局简单的石室内。.: 。

    “咦?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辰光环顾四周道,程隅点头,这里的确还是之前的石室。只不过这处的传送阵出现的是在石室的角落,隐藏的如此之好。

    程隅目光流转,就看到之前打开了一半的暗格此时大开,之前摆在那的牌位已经不见了,而观之暗格里面的痕迹,可以看出里面原本应该还另有一块。方才那黑影将他们引开,目的就是为了拿走这两块牌位。或者说这黑影也就是这石室主人最重视的也是这两块牌位。

    也不知这黑影究竟是恰巧回来,还是之前一直躲在这里,只是他不敢现身出来。

    此时,一道传音符突然从外飞入,程隅快速接下,面‘色’一变道:“糟了,白涟祺他们有危险。”

    说着,她立即携着辰光快速向山‘洞’外行去。(无—

    不多时,程隅的神识就感应到了那些修士。原来之前的‘迷’雾依旧还在,白涟祺他们又‘迷’失在其中,无法寻得出路。

    程隅凝出一条灵藤,缠在了辰光手腕上,随后道:“跟我进来。”

    在‘迷’雾之中绕了一大圈,程隅终于将‘迷’失在里面的一群修士用灵藤一一拽了出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多谢程真人救命之恩。”这群修士松了一口气说道。

    白涟祺来到程隅面前,躬身行礼道:“弟子有愧程真人嘱托,再令他们陷入了‘迷’局。”

    “你们都没事就好。”程隅说道,也是她之前思虑不周,这‘迷’雾并不能困住她,可却不是这些筑基修士能轻易走出的。

    “是啊,我们以为那黑影又出现在这里了。”辰光环顾四周说道。

    “什么黑影?”白涟祺连忙出声问道。

    “看不清,只是一闪而过。”辰光继续道。

    “不会是鬼吧?”那个许姓‘女’弟子小声说道,随即哆嗦了一下。

    “许师妹,你不要妄言,这里哪里会有鬼怪,再则程真人都在这里。”白涟祺肃然道。

    “也许是啊蔓。”程隅突然出声道。

    白涟祺脱口而出:“不可能!”她这一声又急又快,声音带着几乎可闻的尖锐,让程隅蹙了眉。

    “为何不可能?”程隅正视白涟祺,盯着她的眼睛看到。

    白涟祺的双眼有一瞬间的闪烁,随后道:“程真人,我的意思如果是啊蔓师姐,她一定会现身相见,又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

    “可我在进入山‘洞’之前确实见到了啊蔓。”程隅继续道。

    闻言,白涟祺脸‘色’煞白,随后道:“啊蔓师姐在哪里?”

    她这怪异的脸‘色’程隅看在眼里,直觉她和啊蔓之间定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师傅,你是在何处见过啊蔓师姐的?她人呢?”辰光急切的问道。

    “就在这‘迷’雾之中。”程隅回身看着这些浓稠的‘迷’雾,看来要找到其中答案,必须先将这些‘迷’雾驱散。手中快速凝起数个寂灭真火的火球,随后程隅施加风灵符,将火球猛然推送进入了‘迷’雾之中。

    这些‘迷’雾被寂灭真火一灼,整个冒出无数白烟,又因程隅的风是朝着山‘洞’内部吹去的,是以这些浓雾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褪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方才‘迷’雾所在的地方就现了出来。

    方才他们在‘迷’雾之中的时候感觉里面很是宽广,任凭他们如何走动都没有尽头,此时一见,却没有想到这处就如一个巨大蜂巢,里面只不过是无数四通八达的孔‘洞’,让他们在其中不断的穿梭罢了,而这蜂巢孔‘洞’加上这‘迷’雾的障眼法,竟然就能困住他们,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蜂巢的孔‘洞’内皆有隔绝神识的功效,是以他们在里面就更是没法知道深浅,程隅对白涟祺等人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白涟祺连忙出声道:“程真人,这里已经没有了‘迷’雾,我们不会再‘迷’失其中。何不让我们也进入其中。啊蔓师姐是跟我们一行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难辞其咎。”

    “对,这里四通八达,我们每个人进入一处,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查看完毕。”辰光也赞同道。

    “好,你们注意安全。”话毕,程隅快速进入其中一个孔‘洞’。

    这处孔‘洞’虽然不大,却延绵,就像无数的岔路一般,初时她还能看到从其他入口进入的辰光等人,可不一会儿,就已没了他们的踪影。

    不一会儿,孔‘洞’内就传来了一声尖叫。

    程隅快速朝着那个方向行去,不多时,就找到了那个尖叫的‘女’弟子,她的身边还站着白涟祺。只见那‘女’弟子指着地上的一排骷髅道:“程真人,你快看。”

    程隅打量了一眼,这些骷髅已经是不知过了多久的,也许是之前困在‘迷’雾中的修士。

    而辰光等人也循着尖叫声来了此处,道:“于师妹你作为修士能不能淡然一些,你简直要吓死我们了。”

    “我,我害怕。”那‘女’弟子羞愧的几‘欲’哭泣。

    辰光连忙摆手道:“你别哭,别哭,你们这些‘女’修简直是太可怕了,当我没说。”说着小声嘀咕道:“还是像我师傅这样的多好,不管见到什么都不会大喊大叫。师傅,其实不是‘女’修吧?”辰光小心的抬眼向程隅望来,却被程隅抓着正着,当下眼神闪躲回去。

    闻言,程隅嘴角微‘抽’,她其实可以把这话当成夸奖她的吧。

    只是程隅余光中突然瞥到一物,猛然向前行去,地上赫然是一块青绿‘色’的令牌,程隅将其摄在手中,这正是他们遂阳的五菱令,而当程隅反过来时,心中倏然一沉,那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啊蔓’。

    “啊!”

    之前那个‘女’弟子又惊声尖叫起来,而随着她手中所指的位置,众修抬头望去,皆看到了上面一条垂挂下来的血迹。

    程隅连忙飞身向上,只见这上面也有一个孔‘洞’,里面黑漆漆一片,不过依稀能看得出里面躺着的是一个修士,只不过身上早已毫无生气。

    程隅用灵力将其运了出来,先行入眼的是一身青‘色’的襦裙法衣,她腹部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这应该就是她的致命伤处,当程隅看清她从黑暗中出来的‘露’出脸时,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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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9.啊蔓身死
    &bp;&bp;&bp;&bp;好一会缓过神来,程隅将这尸身慢慢放下来,就听辰光等人悲呼前来:“啊蔓师姐!”

    程隅沉默的看着啊蔓已失血‘色’的脸,她的双眼大睁空‘洞’无神,面部有些扭曲,生前应该是经受了巨大的痛苦。.: 。??.?

    程隅没有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再见到啊蔓会是这样的场景。在程隅的记忆中啊蔓还是当年那个乖巧懂事的样子,平时谨小慎微,不敢多言,和其他弟子不太往来,只有和奕在一处玩耍时才展现了她的天真烂漫。程隅又想到之前那道魂魄赫然是啊蔓的样子,莫不是啊蔓死不瞑目,让她来为她讨回公道?

    程隅蹲着身子,探查了一下啊蔓腹部的那个血窟窿,伤口一片血‘肉’模糊,是被钝器‘插’入直接捣毁了丹田,修士哪怕受再重的外伤都可治愈,可这丹田却是致命所在。

    她身上除此一处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伤痕,而一击之下就能致命只能是在啊蔓毫无防备之下。若是身处在这‘迷’雾之内啊蔓应当更加小心谨慎才是,可让程隅疑‘惑’的是她的尸身为何会藏在那隐蔽之处,若是没有蔓延而出的血迹,说不定他们并不会发现。

    “该死的妖修,我刚刚真不该如此轻易让她死去,应该将其大卸八块,剁成碎片以告慰啊蔓师姐的亡魂。”白涟祺紧握双拳,神‘色’‘激’动的说道。

    “啊蔓师姐……”辰光眼光泛红,很是难过。

    程隅收敛情绪,起身,对辰光等人道:“你们先出去,我为你们啊蔓师姐收拾一下。”随后又看向白涟祺道:“你,也留下。”

    闻言,白涟祺愕然。

    “怎么?可是不愿?”程隅又道。

    白涟祺摇头,哀伤道:“我自当愿意,这也是我能为啊蔓师姐做的最后一点事了,只不过我心中难过,不忍再看啊蔓师姐。”

    “啊蔓若在天有灵,定然会感‘激’你的。”程隅缓缓的说道。

    辰光等人皆默然离开了蜂巢,在外等候。

    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暂新的青‘色’法衣,对白涟祺道:“你与啊蔓同‘门’师姐们一场,就由你为其换上这件法衣。”

    闻言,白涟祺沉默片刻,随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接过程隅手中的法衣,蹲下身子慢慢的为啊蔓解去身上那件满是血渍的法衣。

    啊蔓的双眼依旧大睁,白涟祺双手触‘摸’到啊蔓领口的时候猛然看见那双眼转了一下,吓得惊叫一声猛然站了起来。而她背后突然一阵‘阴’风袭过,转身就见睁着血瞳的啊蔓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

    “啊!”白涟祺再次大叫一声,下意识就要出手,却又生生止住,口中喃道:“啊蔓师姐,是你么?”连退两步,脚下被什么一绊,猛然摔倒在地。

    “白师妹,你我同‘门’一场,我素来觉得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待我?”面前的啊蔓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带着‘阴’风袭向白涟祺。

    “啊蔓师姐,你是死是活?”白涟祺努力的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双手微微的颤抖。

    “如你所见。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不若今日你也留下来陪我!”说着啊蔓张开双手向白涟祺伸来。

    “不,啊蔓师姐,究竟是谁杀了你?你,你告诉我,我一定为你报仇雪恨!”白涟祺闭着双眼大喊出声。

    久久不见再有动静,白涟祺只觉有人在不断呼唤她,一回神却发现自己伸着手扣着啊蔓领口的衣服停滞不动,耳边是程隅的说话声:“白涟祺,你怎么了?”

    白涟祺猛然缩回了手,而后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啊蔓的影子。

    “没,没事。”白涟祺惨白着脸,却是不敢再为啊蔓换衣。

    于是,程隅道:“你起身,若是啊蔓在天有灵也必然不会让你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为其整理仪容。”说着蹲下身子替啊蔓换过法衣。

    “我,我不是……”白涟祺有些委屈的嘟囔了一声。

    程隅再次仔细为啊蔓检查了一番,确认她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口。只不过她右手臂上有一个浅澄‘色’的弯钩印记还是吸引了程隅的目光。

    当初金怡‘春’曾说过她照顾啊蔓是因为啊蔓在外‘门’孤苦无依,常常被外‘门’弟子欺负,而啊蔓是孤儿,这胎记或许是她身世的关键。程隅叹息一声,只不过如今……

    帮啊蔓梳理了之后,程隅伸手俯在啊蔓的眼睛上,道:“啊蔓,你且安息,你既兆示与我,我定然为你找出凶手,还你公道。”

    此时,啊蔓的双眼终于缓缓的闭上。

    随即,程隅取出冰凌符,将啊蔓的尸身冰封起来,取出飞舟将啊蔓放在里面。

    “程真人为何如此?何不让啊蔓师姐早日魂归?”白涟祺以为程隅会一把灵火将啊蔓烧个干净。

    “啊蔓是遂阳弟子,我得带她回去。”程隅想到啊蔓和奕小时候一起在遂阳之外玩耍的山谷,她想将啊蔓葬在那里,她定然会喜欢。

    闻言,白涟祺不再多说,道:“我先出去再外等着。”

    程隅看着白涟祺的背影微眯双眼,方才那幻境的确是她设下的,啊蔓这伤处一片模糊,却好似并非是第一道伤痕,而是后来再添加上去,或者说是捣毁了之前的伤口痕迹。

    这伤口如今看上去倒像是之前那黑茕鬼母的蜘蛛‘腿’刺入所造成的伤痕。

    可若是黑茕鬼母所杀,再掩藏尸体却是多此一举。

    是以程隅才会怀疑白涟祺,只不过她之前的表现可圈可点,只是有些慌张,若换成其他弟子想来也是如此反应。

    程隅再最后看了啊蔓一眼,随后带着飞舟出了蜂巢。

    这回,有程隅领路,他们倒是再无阻拦,全部都安然出了山‘洞’。

    程隅没有再逗留,带着他们出了苍芜山脉,来到安全之地之后放下了别派的修士,载着遂阳弟子回了‘门’派。

    得到消息的金怡‘春’和程玏早已在山‘门’之处等候,一见到从飞舟上下来的辰光,金怡‘春’就迎了上去:“辰光,你没事就好,可担心死为娘了。”

    辰光愧疚道:“孩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

    白涟祺和其余的弟子也都向程隅致谢,随后各自回了‘门’派。

    “辰光,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受伤了?”知子莫若母,金怡‘春’一下就察觉到了辰光的情绪低落。

    “娘,我没事。是啊蔓师姐,她……”辰光哽咽。

    当金怡‘春’看到飞舟中的啊蔓时,满眼不敢相信,悲声喊道:“啊蔓……”</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40.惠及弟子
    &bp;&bp;&bp;&bp;夕阳西下,遂阳属地南面的小山谷内秋风萧瑟,一片枯黄的藤植蔓延整个山坡。.: 。?.

    而山坡中央之处,赫然多了一座新坟,坟前正立着几个修士。

    程隅站在一侧,默然看着啊蔓生前的好友前来送啊蔓最后一程。身边的金怡‘春’泪眼蔢娑,道:“虽说修士生死无常,可是啊蔓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惨死,我这心中却着实难受。”

    程隅想到啊蔓身上的那处印记,问道:“你可有听啊蔓提起过她的身世?”

    金怡‘春’闻言回忆片刻,摇头道:“我曾问过,可是啊蔓当时年纪还小,已经记不得年幼的事了。而带她一起进来的是一个外‘门’杂役弟子,在我还没有遇到啊蔓之前就已经寿元耗尽,陨落了。”

    闻言,程隅轻叹:“落叶需归根,既然啊蔓的身世已经不得而知,让她永远在遂阳也未为不可。”

    “程师叔说的是,以后至少还有我们记得啊蔓。”金怡‘春’揽过身边的辰光,道:“辰儿,以后若是有暇,就过来陪陪你啊蔓师姐。”

    辰光点头:“孩儿会的。”

    见辰光眼中虽然悲伤犹在,却已平静了许多,程隅点头,修士生离死别太过寻常,他们置身其中更应该看淡。只是他们心中却总有一个位置,铭记着这些中途凋零的朋友。

    “辰光,此行外出想必收获颇多,你回去之后好好梳理一番,我观你这修为壁垒也有所松动,你且好好把握。”程隅嘱咐道。

    “是,师傅。”辰光依言。

    “为师没有为你准备进阶丹‘药’,修仙进阶一事还需水到渠成才是稳固,这‘玉’简是为师当年的整理的一些进阶心得,你可看看。”程隅从储物手镯之中翻找出一份自己当初在筑基期时的看遍了‘玉’瀚大殿内心得总结出来的,她觉得很是有用。虽然后来因为她天魔体体质的特殊,进阶时根本不能按照这‘玉’简上的常理进行。可是对于辰光想来是有用处的。

    辰光接过,行礼谢过。

    随后,程隅别过金怡‘春’,带着辰光回池海院,虽然辰光在内‘门’有自己的‘洞’府,可是程隅在池海院内也是留有他的房间。

    只是当程隅和辰光来到池海院‘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院外有许多练气和筑基弟子席地而坐,正在闭目凝神打坐。

    “师傅,这怎么回事?”辰光不解的问道。

    程隅同样疑‘惑’,才不过半月,怎么她这里变成了打坐场?

    近处的弟子们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程隅连忙起身行礼:“见过程真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打坐?”程隅问道。

    面前的筑基弟子有些忐忑的说道:“回程真人,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经过此地的时候,发现有一股神秘的气息从院内散发出来,令我们神清气爽,心神尤为宁和,在此打坐能迅速的进入状态,弟子们没有经过真人同意,就在此打坐,还请真人恕罪。”

    神秘力量,程隅提神感受了一下,并没有特别的感受,反倒是辰光忽然说道:“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师傅,院内有什么?”

    闻言,程隅有了一点明悟,快速进入池海院内,来到后院,就见静冥果树上开了几朵浅白‘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辰光跟着程隅来到后院道:“师傅,静冥果树进阶了?”

    静冥果树是高阶灵木,等闲难以进阶,程隅上次将其归置的时候还感受不到任何进阶的迹象。

    程隅略一思索,快速的再次去了前院,刚才进来的匆忙,忽略了这棵妖植的异常,它虽然被程隅隔绝在禁制内,可此时却是整个耷拉着枝桠,树身上的‘花’束也凋零了一大片,俨然一副奄奄一息之态。

    若说静冥果树进阶不寻常,但是也不会让妖植变成这样。

    如此此消彼长,只能是……

    她明白了,是云净!

    云净如今的佛力大盛,没有再回程隅的神识,而再次打坐无意中施放出来的佛力,不但使得静冥果树提前进阶,还压制了妖植的生长,若不是程隅的禁制还在,这株妖植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程隅施展大罗凝生术将妖植收了起来,看来得找个其他的地方置放妖植了。

    “辰光,把这里收拾出来,若是外面的弟子们愿意,可进来此处打坐。这静冥果树‘花’期有近一个月,能让弟子们凝神静气,快速进入修炼状态就是因为静冥之‘花’的凝神效果。”这静冥果树难得开‘花’,能惠及遂阳弟子们也是一件好事。

    辰光点头,正准备出去,又听程隅道:“安排好之后你也回房打坐,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炼。”

    “是,师傅。”

    趁着辰光出去,程隅就进了云净所在的房间,她没有对辰光说的是那些弟子感受到的神秘力量其实就是佛力,佛力也是净化之力,虽然不能像让静冥果树进阶一样让修士也跟着进阶,却对净化心魔有很大的益处。这才是他们觉得心神舒畅的原因,只不过程隅自身也有佛力,是以才没有特别的感受罢了。

    程隅进入房间,看到云静正闭目打坐,面上安详,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她神识中的沉睡一般,一时半会是无法醒来的。

    程隅在房间内加强了护阵,随后才放心的出了房间。

    前院已有许多弟子自带蒲团进来,见到程隅行了一礼,程隅点头,出了池海院向内‘门’行去。

    不多时就找到了刘盼芳。

    得知程隅打算将妖植寄养在她这里,刘盼芳满是欣喜不已:“早就听闻程师叔你那里有一株来自西极还能存活的整株高阶妖植,一直都想见识,只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

    待刘盼芳腾出一片灵田之后,程隅将那株妖植放了出来。

    刘盼芳惊愕于这妖植比想象中还要庞大,却也看出了这妖植生机黯然,遗憾道:“难不成这妖植真的不能在我们南境存活么?”

    程隅连忙道:“你误会了,它在南境存活的很好,只不过之前受到了一些,呃,算攻击吧,才会变成这样。将养一段时日就会恢复了。”

    吸收佛力对妖植来说可不就是遭受攻击,程隅暗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刘盼芳顿住不语,只是轻笑。

    一边在为妖植设置护阵的程隅笑道:“你放心,我怎么会把一直明知将死的妖植托付给你。”

    刘盼芳连忙道:“我自然知道程师叔不是那样的人。”</br></br>19岁‘女’子直播平台直播自慰曝光!关注微信公众号:‘女’p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41.干卿底事
    &bp;&bp;&bp;&bp;术业有专攻,对于灵植方面,虽然程隅也看过许多的灵植玉简,可一些经验上来说,他们灵植堂弟子自然比程隅丰富,是以程隅将妖植放在这里很放心。

    此时,程隅挂在腰间的一块玉牌却突然亮了起来,程隅立即与刘盼芳告辞,快速出了门派。

    不多时,程隅就在啊蔓的墓前看到了白涟祺。

    在安葬啊蔓的时候,程隅突然想起了啊蔓的储物袋并不在身边,而辰光从那石室内收集来的储物袋里也并没有啊蔓的。虽然啊蔓死在妖修布置的迷雾之中,可程隅直觉她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是以,她才会在白涟祺身上下了追踪符,只要她出了门派,自己就会知晓。

    “阿蔓,你我同门一场,虽然我们平日里诸多不和,可是既然你已然去了,那么这段恩怨我会不会再放在心上。”白涟祺的呢喃不断的传入程隅的耳中。

    “要说我们的恩怨最初也不过是因为程真人……”

    闻言,程隅诧异,却还是耐心的听下去。

    “当年你嫉妒我能在程真人院中自由出入,就对我处处针对。可你却不知道自己在门外中仗着程真人声名耀武扬威的那些事,早就被她知道了。说起来也是可笑,你凭什么以为你能跟我斗,论灵根,论修为,论样貌,哪点比得上我。我能入得了程真人的院子,自然也能进得了古潇真人的洞府。而你,只不过守着你的外门当你的外门弟子罢了……”

    程隅听着白涟祺口中的恩恩怨怨,才觉这些年她们之间的纠葛还真是不少。程隅知道白涟祺从入门之后,就追逐着高阶修士,想要成为他们的入室弟子,从她师尊殿青候,到顾长老或者更多,虽然至今都没能如愿,可她的灵根优异,修为进阶迅速,在内门之中也早有一些声威。

    而啊蔓是从杂役弟子出身,或许也有程隅的原因,在外门之中渐渐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她们两人之间的较量其实也是内门和外门争斗的缩影。

    而程隅却尤为庆幸自己能以外门弟子的身份现在门派站稳脚跟,在没有实力之前,得到的越多质疑声也越多。当年在得知她是殿青候的弟子时,也有很多弟子问询她为何多此一举,她完全可以站在长老弟子的高度来享受门派内的尊荣。

    可随着时间的远去,程隅更能明白这么做的好处。殿青候身为一个元婴修士,有能力为程隅遮风挡雨,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只是希望程隅能像随处可见的野草一般顽强成长。而等到她成长到有实力时,哪怕殿青候不在,她也能很好的在修仙界中生存下去。

    修仙界中不乏众多条件优渥的天才修士,若是不能强大自身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过后就被世人遗忘。

    程隅由衷的感激殿青候当年为她选择的这种方式,而她如今既身处外门,又同是内门精英弟子,这样门派纷争竟是从来不曾波及。

    白涟祺最终冷笑一声,闪身离去。而程隅虽然知道她们之前的过节如此之深,她完全有动机去杀害啊蔓,只不过说了这么多,白涟祺也没有说出程隅想听到的话。

    程隅继续跟上白涟祺,令她奇怪的她并没有回门派,而是放出飞行灵器向东南方向飞去。

    一月之后,程隅出现在苍芜山脉的那处山洞口。

    白涟祺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这一路白涟祺很是小心谨慎,中途拐过了好几个城池,可她的最终目的却依旧是这处山洞。

    程隅隐身跟在她的身后,使得白涟祺一点都没有察觉。

    片刻之后,白涟祺就再次拐进之前的蜂巢之处,神神秘秘的来到啊蔓之前藏尸之处,沿着地面一路向里搜寻,不多时,就在一处角落里捡起了一个储物袋。

    “原来丢在这里。”白涟祺惊喜的将其摄在手中。

    与此同时,她的手腕猛然被程隅握住,看见突然现身出来的程隅,白涟祺的脸色煞白:“程,程真人!”

    程隅握着她的手腕一用力,就听她惨叫一声松开了储物袋。程隅接过,面色冷然道:“这是啊蔓的储物袋?”

    “不,程真人,你误会了,这是我的……啊。”白涟祺疼的面色扭曲,连话都说不出来。

    程隅将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是一些灵物和灵石,几枚玉简都是普通修士俱有的,没能看出这究竟是谁的储物袋。

    “你还狡辩,若是你的储物袋,你上次为何不说,如今却孤身一人回来找寻。你可知啊蔓的储物袋就遗失在此处!”程隅轻喝一声:“你心思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敢对同门下次毒手。”

    白涟祺被程隅的目光看得惊惧交加,连痛呼道:“冤枉啊,程真人!我是回了门派之后才发现储物袋丢失不见了,此处如此危险,我又如何能让其他师兄弟再为我来犯险,是以才孤身前来。你,你真的误会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能有这说辞。”程隅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回执法堂,这储物袋里的东西总有人认得出来是否是啊蔓的。”

    说着程隅就将白涟祺向外拽去。

    “不,不,救命!”白涟祺大喊出声。

    她这反应分明就是心虚,程隅愈发断定这储物袋就是啊蔓的。

    就在此时,她们面前突然一道紫雷直劈而来,程隅拉着白涟祺快速闪过,面前就出现一个紫衣娉婷的女修,绝色之姿,冷傲的看着程隅。

    这样貌这姿态,她哪里会认不出。程隅猛然蹙眉道:“古潇,你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这妖孽怎会在此?”许久未见的古潇一出口依旧还是这句话,程隅嗤之以鼻:“干卿底事!”

    此时,白涟祺就像溺水之人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喊叫起来:“古潇师叔救命!程真人要杀我!”

    “哼,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几百次了。”这白涟祺但是会睁眼说瞎话,程隅用一动力,白涟祺的手腕骨头就‘咔擦’作响。引得白涟祺惨叫出声。

    古潇见此,面色冷凝,手中的幽雷灵剑猛然向程隅袭来。程隅将白涟祺丢在一边,也迎头而上。

    此地狭窄,两人的术法都不方便施展,是以只是近身相搏。

    程隅手中的行云杖也化身为狼牙棒的样子,与她的幽雷灵剑几番相触,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正文 642.提灯寻人
    &bp;&bp;&bp;&bp;几年不见,古潇的修为已在金丹中期巅峰,虽然程隅恼她,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剑法也越发‘精’湛了,每一击袭来都带着凌冽的剑意。。: 。

    不知为何,程隅每次与她对战,全身上下都兴奋的叫嚣起来,这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手中的行云杖出击就更加迅速了。

    只见她的幽雷灵剑滑过行云杖直刺程隅的面‘门’,程隅当下侧身避过,锋利的剑芒贴着她的鼻尖而过。与此同时,程隅右手猛然向下顿挫,狠狠劈在古潇的手肘间,只听着‘咔嚓’筋骨错裂声传来。

    程隅的这一击若是寻常修士早就大喊出声了,可古潇却冷着脸,眉头紧蹙而起,手中的幽雷灵剑脱手掉落,却在她一个翻身而起时,被另一只完好的手接过,直刺向程隅。

    ‘砰’灵剑刺中程隅左肩,程隅忍着刺痛,反而用左肩向前一抵,将灵剑递退开去。

    对于程隅这身体刀枪不入一事,古潇也深有体会,是以此时也并没有表现出意外。

    两人一番‘交’手之后,分开两处,古潇凝着灵力在握着另一只受伤的手臂。而程隅回头间却发现白涟祺早就趁着她们打斗时逃走了。正待要去追时,古潇再次向她袭来:“休走!”

    程隅怒然反击,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胡搅蛮缠,白涟祺她残害同‘门’,你竟然还要维护。”

    古潇微诧,一边抵开程隅的行云杖,一边道:“分明是她发了灵符向我求救,而你方才……”说着古潇有些迟疑。

    见此,程隅猛然一击敲了过去,震开了她,没好气道:“孰是孰非,等抓了她便知。”

    古潇虽然依旧冷着脸,却也不再动手,她虽然相信自己看到的,却也不知一个蛮不讲理的修士。

    只是此时程隅的神识范围内哪里还有白涟祺的踪迹。不过经过此事,程隅倒觉得白涟祺行事还真是小心谨慎,程隅敢肯定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跟在她身后。可她进入苍芜山脉之后就早早的向古潇发了传音符,也就是说不管在这里会不会遇到危险,她都先将后路提前安排好了。如此的未雨绸缪,倒是能为她带来更多的生路。

    此时,两人正准备出蜂巢,却有一阵诡异的铃声传来,程隅和古潇循声向一个方向望去,就见那处昏暗的同道里有什么东西的脚步声在随着铃声不断靠近。

    ‘吧嗒,吧嗒‘犹如一个年迈的老人缓缓向这处行来,程隅心中却突然很是不安,甚至有些悸动。

    通道中有亮光闪过,渐渐越来越亮,随后先映入她们眼帘的是一盏古朴的油灯,青灰泛黄的灯盏不知是经过了多少的岁月,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裂痕。里面的火焰泛着微弱的绿光,在不断的晃动,升起一股淡淡的青烟。

    程隅是阵符师,是以敏锐的注意到那灯盏的底座上绘制着一些繁杂的符纹,是她从未见过的。

    提着它的是一只瘦若枯柴的手,泛着青斑和死皮。接着这只手的主人出现在通道口,是一个披着黑袍的修士,宽大的斗篷遮盖下看不到他的样子,这修士的修为在她之上,她根本就看不透。可他身上泛着的气息让程隅尤为不舒服,不自觉让她放在一边的手渐渐凝起了佛力。

    程隅疑‘惑’,不知这修士究竟是什么人?

    “嘎嘎,灯亮了!。”这修士口中发出苍老刺耳的声音,才一出声,就让程隅气血翻涌,猛然吐出一口血。再看古潇也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皆有惊惧之‘色’。

    只是说话声就能伤两人至此,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哦……两个还是小家伙。”这一回,这修士幽幽的说话声,像是收敛了之前的气息,并没有再让两人有不适的感觉。

    “不知阁下是何人?”古潇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道。

    “提灯寻人,千古不朽……咳咳,小家伙老朽寻了你太久太久,久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好似听见过老朽的人称呼一声提灯人。”沧桑老迈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开启了一本泛黄的古籍,让程隅感到了无比的孤寂和苍凉。

    只是他要找的究竟是谁?程隅下意识的看向古潇,却发现她此时也正在回望程隅。在古潇眼中,程隅也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疑‘惑’。

    提灯人将手中的灯盏晃悠悠的举起,里面的幽绿‘色’火焰随着摆动忽隐忽现,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熄灭的感觉,长舒了一口气道:“小家伙,‘交’出来吧。”

    “‘交’什么?”程隅下意识问道。

    “嘎嘎,老朽等了上千年,终于等到了灯亮的这一天,‘交’什么呢?”提灯人状若思索,缓缓道:“也许是宝物,也许是……命,老朽怎么不记得了?”随即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状若痛苦不已。

    这提灯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程隅深深的觉得,只是上千年,怎么说修为也至少在元婴期了。

    “你都记不得,谁还记得。既然如此,就恕不奉陪。”古潇话音刚落,转身就走。

    只是没想到此时提灯人猛然放下了手,随即凶恶出声:“休走!”

    一道无形的威压猛然袭来,饶是程隅也立即感受到了这极为恐怖的气息,这是她在修仙界这么久起来,见识的最强大的威压!若是之前程隅还存着一分侥幸,这修士行为如此诡异,打不过至少还能跑,可如今却是‘性’命堪忧。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程隅和古潇同时击出一道攻击,一金一紫两道光芒一击而出,就迅速返身遁去。

    “留下来吧!”

    却不想身后这声‘阴’冷的话传来的同时,程隅就感到脑后一阵‘阴’风袭来,猛然回身去挡,却不想下一刻颈间一紧,喉咙处剧痛袭来。

    程隅下意识伸手扣上自己的脖子,那处空无一物,却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窒。而她越是挣扎,那股力道越重,她的身子也不断的被提了起来,

    余光中瞥见不远处的古潇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像是被按在墙壁上无法动弹。

    可让程隅惊骇的那个修士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弹,程隅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了,哪怕是当初的元婴修士,她至少打不过还能逃跑。而这个修士究竟是何等修为?难不成比元婴还高?可是天楚的这种老怪物怎么会在这里被她们遇上?</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43.盲眼提灯
    &bp;&bp;&bp;&bp;于此同时,程隅吃力的运转体内佛力,布满全身,大衍金刚术的自我防御一起,脖子间就散发出了浓浓的魔气!

    “你,你是魔修!”程隅不断将佛力汇聚其中,很快就感觉颈间的钳制送了许多。。

    是魔修的话情况就更加危急了?

    而那边的古潇则是直接掷出了玄紫殿,猛然砸向那修士,一边向程隅喝道:“你究竟拿了什么,死到临头了还不‘交’出来。”

    程隅气的吐血,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不想活了也别拉我做垫背!”

    那修士传来古怪的笑声,抬起一只枯瘦的手轻易的抵住了玄紫殿,玄紫殿高速旋转,在他面前却无法寸进。却猛然像程隅这处望来,只因程隅已经用佛力完全挣脱了出来。

    程隅向那处望去的同时,正好瞥见了这修士的脸,与她想象中一样,是一张蜡黄枯瘦的脸,而让程隅惊诧的是他的双眼空‘洞’无物,犹如两个黑‘洞’。

    还是个盲修!

    无暇顾及太多,程隅连忙向他击出了寂灭金莲,赤红‘色’的寂灭真火如火蛇一般吐出,上面的金莲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那什么,你自求多福吧。”程隅对古潇喊了一句,她已经击出了自己最威力的攻击,能不能让她脱身,在这样强大的修士面前还真是两说,随即转身退去。

    身后又一阵‘阴’风扫过,程隅及时翻身而起,避开,却还是被余力扫到,猛然撞到了一边的岩壁上,发出一身闷哼。

    而此时,古潇手中也猛然袭去了两张高阶灵符,里面强大的元婴剑气猛然朝着那修士袭去。

    这两道剑气带着无比的寒气袭去和这边的寂金莲汇聚在一处,爆发出来的攻击充满了整个通道,让那盲修也不得不出手拦截,而古潇就趁着这个空‘荡’瞬间从蜂巢的另一个通道口离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这速度简直让她叹为观止,程隅起身,当下也贴了数道佛力神行符,快速逃离。

    轰!

    几十息过后,刚离开蜂巢的瞬间,程隅就被里面爆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猛然推出去好远,扑到地上打了数个滚。身后一半是灼热的冲天火焰,将半个蜂巢通道化为乌有。另一般是万里冰封,寒气‘逼’人。

    程隅起身,惊恐的发现万里冰封内有一道亮光越来越亮!

    他以为这老妖怪不死至少也得受伤,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还偏偏追着她这个方向来了!程隅当下朝着眼前的通道飞奔而去。

    身后的‘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程隅面前的通道却已经到了尽头,这是一条死路!程隅死死的盯着通道口,将行云杖抵在身前,凝起全身佛力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

    那盏灯在转角处又出现了!突然,左侧的石墙之中伸出一只手,猛然抓着程隅向石墙拉了过去,瞬间程隅就没入其中。

    程隅惊诧的看着眼前拉着她的‘女’修,长相美‘艳’,熟悉的容颜一点都没有变,就见她竖起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程隅压下心中疑‘惑’,点头,静声不语。

    墙外的吧嗒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她们的对面。这墙有隐息之效,至少以程隅如今的修为刚才也并没有发现此处。

    果不其然,这声音绕了一圈之后,又渐渐的远去。

    程隅松了一口气,这才打量了周围一圈,这里是一间石室,很是狭小,只有五丈之距,显然仅仅作为躲藏之用。

    “杨又菱,你怎么会在这里?”拉着她进入这里的赫然就是许多年未见的杨又菱。可这一仔细打量,就发现杨又菱虽然容貌不变,可是她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当年哪怕是遭遇了许多的磨难,却也还是斗志满满,直到后来和陆志浩双宿双栖之后更是恢复了年幼时的青‘春’‘激’扬。可是如今,她眼底满是沧桑,如一口枯井一般失了生气,让人不忍再看。

    杨又菱嘴角浮笑,却未至眼底,随后道:“说来话长……”

    只是此时,突然听得‘轰’的一声,一道强大的攻击在墙外袭来,整道墙轰然作碎,朝着她们飞溅而来,程隅的佛力屏障一起,抵挡了那些袭来的碎石。

    她们低估了外面那个老怪物,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妥!

    下一刻,程隅和杨又菱就被掀飞到石墙上,而这一击之下,杨又菱承受不住,只吐了一口血,就晕死了过去。

    而那双干枯的手已至程隅眼前,瞬间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家伙,不要再逃了……”提灯人枯乏的话语带着一丝轻飘无力,手间稍稍用力,就如巨钳一般扣紧程隅脖子,让她无法喘息。

    寂灭真火!

    程隅想再释放,却惊恐的发现此时一点佛力都无法施展了,全身的灵脉已然被封!下一刻竟然连手脚也动弹不得。

    提灯人没有再继续收紧,而是就这样提着直‘挺’‘挺’的她缓缓走出石室。

    “提灯寻人,千古不朽……”离得近了,程隅能听到这提灯人嘴里反复一直念的就是这句话。

    这老怪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程隅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只是这提灯人此时并没有想要她的命,而是像要带她去某个地方。如此一来,程隅紧绷的神经就松了许多。

    提灯人手中的灯忽明忽暗,照亮着他们眼前的路。

    晃得眼晕,还不如不点!程隅心中腹诽。

    却不想幽绿的灯芯缓缓暗淡,突然之间就真的灭了。程隅猛然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吧!

    提灯人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将那盏灯提至眼前,幽幽的道:“灯灭了……”扣着程隅脖子的手竟然一点点松开,直到程隅从手中滑落在地。

    程隅想剧烈咳嗽,却死死压住,屏息的看着眼前的提灯人一步步向前走去,他好似遗忘了程隅的存在。

    ‘吧嗒,吧嗒……’脚步声远去。提灯人也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程隅眨巴眨巴眼,这究竟怎么回事,若不是喉咙间冰冷的触感还犹在,程隅会以为这是一场诡异的噩梦!

    她的灵脉随着提灯人的离去也恢复了正常,连忙拔‘腿’就往飞奔,一边跑一边不断的咳嗽,简直泪‘花’都要咳出来了。

    “我的天啊,这老怪物太恐怖了……”她再也不要遇到这个盲眼提灯人了!呜呜……</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44.两块牌位
    &bp;&bp;&bp;&bp;</tro>朝阳渐起,一处林间淡薄的清雾尚未散去,包裹着静谧的山林,宛若仙子舞动的轻纱。.: 。本文由  首发而林间一棵大树下,程隅正在闭目打坐。

    突然,身边一声嘤咛声响起,程隅睁眼向那处望去,对上一双惊愕的眼。

    “你醒了。”程隅收起体内灵力,起身向扬又菱走去。

    扬又菱捂着‘胸’口坐了起来,打量一眼四周道:“这里是哪儿?”随即想起之前那恐怖的气息,忙道:“之前那高阶修士呢?”

    程隅也无从解释那诡异提灯人的行为,是以只是道:“你放心,这里不在苍芜山脉内,此地安全。”

    闻言,扬又菱松了一口气,随后猛然道:“这里不是苍芜?不行,我得回去。”一起身却身子晃悠一下,险些倒下。

    程隅连忙扶着她坐下道:“你的伤还没有好,现在不能回去。”

    “不,我一定要回去。”扬又菱显得很着急,执意挣扎着起身。见此,程隅放出飞舟道:“上来,我带你回去。”

    “你,可是你回去若是再遇上那追你的修士……”扬又菱还未说完,程隅就打断道:“我会小心的,再则这次也是因我之故,才牵连到你,我又怎么能让你就这样回去?”

    闻言,扬又菱抓住了程隅的手,微微用力。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和扬又菱再次回到之前山‘洞’,里面因着之前的打斗已经坍塌了大半,而扬又菱却熟‘门’熟路的从一条小道入内。不多时,她们就来到了一间石室。

    看着是这石室的简单的布局,程隅算是第三次见到了,当即道:“那天,那道黑影就是你?”

    扬又菱向着那处暗格走去,没有回头,算是默认。

    程隅看着她缓缓的打开了暗格,心中微沉,入眼的暗格内摆着两个牌位。其中一个是当时程隅看到过的‘吾儿陆献之牌位’,而另外一个稍大一些的牌位,上面是用血书刻写着‘吾夫陆志浩之牌位’。

    见此,程隅惊愕不已,陆志浩陨落了?

    当年程隅接到他最后的传音符,就知道了那时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如今出现在她面前,只是一块冰冷的牌位。

    “这些年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程隅很是揪心的看着扬又菱,难怪她如今变成了这样,陆志浩算是她除了仇恨以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扬又菱手捧着陆志浩的牌位,轻轻的用手抚‘摸’,随后又将她儿子的牌位捧在怀里。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上次程隅和辰光在这石室内许久,她都不曾现身,而一触碰到暗格,她才会引开他们,为的就是拿回这牌位。

    只是她何必躲着自己?程隅暗自思量。

    “也许是报应吧。”扬又菱背对着程隅说道。

    “我们的献儿从小聪明懂事,让人欣喜的是他竟然也同我一样是双灵根,才不过十三就已经是练气六层的修为,原本我们想再等两年就送他去大‘门’派,总好过和我们一样成为散修。只是没有想到一次献儿外出,就再也没有回来。”扬又菱几乎平静的讲诉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到处寻找,一年后在这附近找到了献儿的手串。”说着扬又菱取出一串七彩琉璃珠串成的灵器:“这是一件防御灵器,能抵挡金丹一击,是献儿从小就带着的。可是它毫发无损的丢在那里,竟像是献儿自己取下来的。”

    “而没多久,我们竟然在这处山‘洞’内发现了献儿,可他却早已气绝,死相凄惨。”说到这里的时候,扬又菱的眼眶内还是渐渐的盈满了泪水,随即就见她伸手拭去,道:“让你见笑了,我以为这些年我早把该哭的泪哭尽了。”

    程隅肃然,静静的听她继续道:“我和陆师兄伤心‘欲’绝,更是誓要找到残害献儿的真凶。是以我们就以此地为据,向这苍芜山脉内寻找线索。只是这苍芜山脉内早已是妖修的地盘,饶是我们再小心,也最终还是遇上了,结果自然是短兵相接,只是那妖修的原形是一只棕熊,实力已在金丹中期,我们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陆师兄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而我还是被打得晕了过去。”扬又菱眼中满是悔恨,有些‘激’动道:“都怪我平时在修为上懈怠,才让陆师兄为了救我,几乎送命。”

    “那你们后来是如何逃出来的?”

    此时,扬又菱似笑非笑,道:“我们当初被人救了。不过你绝对想不到,救我们的竟然是谁?”惨然一笑道:“竟然是柳韵啊!我心心念念要找她报仇,她却出手来救了我们,简直就是讽刺。”

    程隅目光流转,看向她手里的那块牌位,继续听扬又菱的述说。虽然两人被柳韵搭救,可是陆志浩最终还是伤重不治,陨落在此。而扬又菱这些年一直守在这处山‘洞’,寻找当年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

    旧仇未报,却添新恩,这样的滋味恐怕并不好受。

    程隅等扬又菱情绪平稳了之后才问道:“只是当时既然是你在这石室内,为何还要躲藏?为何还和黑茕鬼母同处一个山‘洞’?”

    扬又菱紧闭双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在这山‘洞’多年,这里的每一条通道我都已‘摸’索的一清二楚。那黑茕鬼母来时我就已经知道,只不过凭我的修为如何能战胜她?只能躲在这里小心度日。”

    “我与她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能重新的自由出入。”

    “这么说来,那妖修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你也知晓?”

    扬又菱点头:“你肯定觉得我冷血无情,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修士惨死在山‘洞’中,而我却无动于衷。呵呵,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关?我要留着自己的这条命为献儿和陆师兄报仇。”

    扬又菱冷然的说着这些话,程隅却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楚和无力。正如她所说,她的修为就算去对付黑茕鬼母,恐怕也只是徒增一条冤魂。

    哀莫大于心死,扬又菱如今的求生意志仅仅在为子报仇这一件事情上,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理会,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在自己危及的时候选择拉她一把。

    程隅待扬又菱伤势好些了之后,才离开了这山‘洞’,而扬又菱则选择继续守候在这里,寻找真凶。></br></br>大雁塔拍**写真美‘女’一丝不挂尺度全开不雅照曝光!!关注微信公众号:‘女’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45.做鬼风流
    &bp;&bp;&bp;&bp;程隅并没有离开苍芜山脉,而是继续向深处行去。扬又菱虽然告知了这些年她所发生的事情,却似乎隐瞒了许多其他事情。

    她相信扬又菱留在那处山洞是为了找寻自己儿子的仇人。可是这山洞并不宽敞,就连程隅进入其中,也能轻易的发现那石室的存在,那妖修又如何会不知?

    若说扬又菱是隐藏在之前那处狭小的隐息石墙后面,却又如何得知前面山洞内发生的事情?这些问题程隅从旁侧击过,可杨又菱却都避开不谈。

    只能说妖修知道扬又菱的在山洞内的存在,却又没有于她为敌,在山洞中真的是井水不犯河水。

    还有程隅之前在杨又菱石室内通过传影镜看到的那个女子,她又与这山洞有着怎样的关系?

    此时,程隅的思绪猛然被前面出现的微弱气息打断。

    眼前是一片落竹林,枯黄的竹叶铺满了整个地面,踩在上面能发出‘沙沙’的响声。而在厚重的竹叶覆盖处,有一个不明显的凸起,气息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程隅一道灵力掀过厚重的枯竹页,露出来的一片白花花背部让程隅瞪大了双眼,竟然是一个修士!走近前来,发现这修士头朝下趴下地里,而披散的长发盖住了脑袋,看不到样貌,只是从这光洁细腻的背部来看,应该姿容上层。

    这人明明是金丹修为却气若游丝,显示出来的气息比筑基修士还弱,而身上也没有别的伤痕,这让程隅更好奇了。

    取过一边的细竹条,程隅将其脸上散乱的长发撩开,当看清这张脸时,她只觉无数只乌鸦从头顶飞过。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传影镜中,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见到了。这人赫然是麒慕容。

    想到之前他在镜中还跟那女子春风一度,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该不会是被那女子……想到此,程隅不禁有些恶寒。

    这样看来,还真是咎由自取,程隅半点同情心都欠奉,只不过这人竟然被她遇到了,总不能看着他死在这儿,程隅拿着竹子戳了戳土壤,最终还是决定等他醒来再说,她也想知道那个女子是否是她心中猜测的那一位。

    程隅用竹子拍打着他的脸,道:“喂,醒醒!麒慕容!”

    没有反应,想了想,程隅掰开麒慕容的嘴,丢入一颗养元丹。养元丹入口即化,不一会儿,麒慕容的眼睛就微微转动,睁开眼睛看到背对着光的程隅吓了一跳,猛然弹坐了起来,迎面就是一件衣服兜头而来。

    “先把衣服穿起来。”

    麒慕容拿下衣服,看见的就是一个女子窈窕的背影正向外走去。而他显然也听出了程隅的声音,诧异道:“是你……”

    片刻之后,程隅身后传来动静,回头就见一个身穿浅粉色襦裙的麒慕容别扭的从竹林里走出来。程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样子才附和她想象中的样子。

    要说麒慕容之前的样子是唇红齿白,宛若女子,那么此时换上女装,散着头发的他就真的是一个温婉女子的样子。

    “程道友,你就没有别的衣服?”麒慕容看出了程隅眼中的促狭,涨红着脸说道。

    程隅蹙眉,果然这一开口,就打破了她美好的形象。程隅摊摊手:“要么穿,要么不穿,你自己选择。”

    她储物袋中自然还有备用的男装,为她在外行走偶尔需要准备的,只不过她不想拿出来。她承认,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才特意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了一件压箱底的粉丝法衣。当然她对这麒慕容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感,此时也乐得看他出糗。

    麒慕容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穿着,此时他身边储物袋都已不在,体内灵气枯竭,很是难受,是以问道:“程道友,你可有灵石?”

    “灵石,有啊!”程隅爽快的回道。

    随即就看到麒慕容眼中闪过欣喜,开口道:“不知可否借慕容一些,我的储物袋……”

    “不借。”程隅没听他说完就一口否决道,当即就见麒慕容脸色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程隅暗笑,他怕是想不到自己会这么不客气吧。

    “麒道友既然已经无碍,那我就先告辞了。”程隅不等他再开口,就转身离去。

    麒慕容惊愕,他这副样子,那里看上去像无碍了,当即追了上去,一边道:“程道友,留步……程道友你不能将我一个人留在此处啊。”

    这苍芜山脉中危险重重,这次是遇见程隅还好,若是遇见妖修,以他如今的情况怕是要糟。

    程隅并没有回头,却也没有闪身离去。麒慕容亦步亦趋的跟上,道:“我就知道程道友宅心仁厚,定然不会置慕容于不顾。”

    “我只是好奇麒道友究竟如何成了方才那个样子?”程隅头也没有回的问道。

    麒慕容面色尴尬,道:“修炼的时候岔了气,还没感谢程道友搭救之恩。”

    程隅暗翻白眼,修炼岔气,亏他说得出来。

    “我听说啊,这苍芜山脉中有许多专门采阳补阴的美艳女修,麒道友该不是遇上了她们吧?”程隅突然转身问道。

    “美艳女修?”麒慕容脸色不自然:“没有,没有。”随即又看着程隅,扬起自己招牌式的笑容道:“我说错了,要说美艳女修眼前可不就是,程道友可是我见过的最美艳的仙子了。若是程仙子是那等采阴补阳的女修,慕容就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程隅脸色微沉,都成这样了还能油腔滑调,道:“麒道友,你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程道友勿恼,慕容只是开个玩笑,哈哈。”麒慕容觉得程隅微怒的样子更添了一份神韵,不觉有些看痴。

    程隅目光微转,放在一边的手就背到身后掐了一个法诀,而瞬间,程隅的脸就变了一副样子,阴沉沉的道:“既然你要花下死,那么我就只好成全你了。”

    看到程隅此时的样子,麒慕容猛然变色,连连后退:“柳姬,是你!”

    果然是柳韵。

    程隅当时在传影镜中听到的那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初时她还想不起来,可当杨又菱提到柳韵的时候,她就猛然反应过来,那女子应该就是柳韵。而此时她变成柳韵的样子,这麒慕容果然就神情大变。
正文 646.过河拆桥
    &bp;&bp;&bp;&bp;程隅冷着脸走近几步,道:“柳韵如今在哪里?”

    “柳韵?你,你不是……”麒慕容说话间,就见眼前的‘女’子再次变幻,恢复了程隅的样子,才反应过来道:“你骗我!”

    “不是麒道友撒谎在在先么?”程隅不以为意的说道,随后丢给他一个储物袋,道:“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赶紧恢复灵气,带我去找柳韵!”

    麒慕容一把抓住储物袋,随后迟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她!那个‘女’人卑鄙狡猾……”

    “那你就把灵石还我。.: 。”程隅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麒慕容语噎,紧握着储物袋连忙来到一边打坐。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和麒慕容已经来到了苍芜一处不大的湖边。

    “你是说他们在湖底?”程隅看了一眼平静无‘波’的湖面,谨慎的没有放开神识。

    “的确,当初那柳姬就是带我来到此处,你看到湖中心那竖起的黑柱没?”

    程隅循声望去,果然那里和水面平行之处,底下能隐约的看出是一根方形的黑柱,就听麒慕容道:“那里就是湖底入口,有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只是我们这样进去的话立即就会被发现。”

    “里面除了柳韵可还有其他修士?”程隅环顾四周,这里地处苍芜的显眼地段,很可能还会有其他妖修出没。

    “这个我之前并没有注意。”麒慕容神情尴尬道。

    程隅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多半遇到柳韵之后,就沉‘迷’她的美‘色’之中不可自拔,哪里还会顾及周围是否安全。

    应该只有柳韵一人,不然以麒慕容当时的情况,是无法再从她手中逃出了。

    “既然如此就先在此等候,我就不信柳韵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程隅在这处布置上一个隐息大阵,对麒慕容道:“看着点,有情况立即通知我。”随即就地盘‘腿’打坐起来。

    还不曾有修士敢这么使唤他,麒慕容看了程隅一眼,就见闭目凝神的程隅平和端庄,暗道:算了,算了,为美人效劳,乃君子之风。

    时间流转,日头东升西落了之后,湖边终于出现了一点动静,程隅猛然睁开了眼睛,就听麒慕容道:“有人来了。”

    两人所在的位置离着湖边还有些距离,可却能清晰得看到另一头,正有两个修士携手走来。走在前面的赫然是一袭轻纱的柳韵,姣好的面容雪白无暇,在轻纱遮掩下的身躯也是婀娜动人。

    而柳韵依偎着的是一个金丹初期的青年修士,此时早已被她一脸的媚‘色’‘迷’得神魂颠倒。

    “好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能有如此作态。”麒慕容有些微怒的说道,话毕,就注意到身边的程隅正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目光看着他,总之看得他浑身不舒服,忙道:“程道友,你不要误会,我说的是柳姬。”

    程隅收回鄙夷的目光,感叹柳韵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媚‘惑’之术,竟如此强大。麒慕容方才分明还带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嫉妒。她想当初麒慕容遇到柳韵的神情也没有比眼前这个金丹修士好到哪里去。

    回想当年曲傅的提醒和这几个时辰的相处,程隅觉得麒慕容就是个自谕风流的‘花’‘花’公子,不过很可笑的是,他这回是‘阴’沟里翻船了。

    柳韵已来到湖岸边,温声对那修士道:“丰哥哥,柳儿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可好?”

    那修士连连点头,有些急不可耐的握住了柳韵的手,道:“只要跟柳儿在一起,让我去哪里都行。”

    柳韵状若感动不已,目光流转,闪烁着晶莹,随后道:“有丰哥哥这句话,柳儿就算是心满意足了。”

    柳韵的这些话光是听着就让人骨头发麻,再看她这娇柔的作态,妩媚的眼神,哪怕程隅是个‘女’子都觉得别有一番韵味,更何况这些男修了,心里怕是早就酥了。

    程隅在身上贴了隐身符和隐息符,就听麒慕容道:“你去哪里?”

    “麒道友,你自便吧,不用跟着我了。”麒慕容的耳边响起程隅的话,就感觉隐息阵轻晃,就没有程隅的气息。

    麒慕容呢喃:“果然越是美貌的‘女’修,却是无情啊,就这么过河拆桥了……”

    柳韵带着那金丹修士飞身来到湖心中央的黑石柱上,轻点足尖落水,就见水晕‘荡’开,黑石柱缓缓升起,现出一个传送阵。两人落在传送阵内,身影闪烁就消失在湖面上。而片刻之间,黑石柱隐没,湖面恢复原样。

    而隐身的程隅早就在传送阵出现的那刻,也一脚跨入了其中。

    程隅和他们一同出现在湖底时,是一连串的巨大的水草丛内,中间是一条蜿蜒的路,这条路上被设置了阵法,所有的湖水都被隔绝在外,俨然是一处别致的湖底世界。

    程隅打量这四周,前面的柳韵已身若无骨一般的攀在了那修士的身上。那修士也手忙脚‘乱’的扶住了她。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还没到地方就如此放‘浪’形骸了么?不过,程隅诧异的注意到那金丹修士眼中一闪而过不耐。

    有趣,莫不是这个金丹修士其实也是打着别样的心思进来的?再看柳韵轻柔的说道:“丰哥哥,不知怎么的,我浑身无力,走不动了呢!”

    金丹修士看着柳韵,立即又是一副享受其中的神态,道:“柳儿真是调皮。”说着一把横抱起了柳韵,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程隅跟在他们身后,百般无赖的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讲着情话,却是放出了神识避开两人向四周探去。这看似平静的水草丛中竟然藏着许多的低阶妖兽。除此之外,左侧更远些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只高阶妖兽的气息,距离太远,程隅不能判断究竟是什么妖兽,但是能肯定这只妖兽至少在五阶。

    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宽敞了起来,周围的水草将此处围成了一个圆圈,中央处是一张布置‘精’美的圆台,上面垫着许多柔软的妖兽皮‘毛’。

    “到了,丰哥哥就把我放在那处吧。”柳韵伸出一只素手指着那圆台道。

    男修依言,缓步前进,却将柳韵丢在了皮‘毛’之中,随即就传来柳韵一声痛呼:“丰哥哥,你摔疼我了。”q
正文 647.报仇雪恨
    &bp;&bp;&bp;&bp;柳韵还在矫‘揉’造作,却不想一抬头对着她的就是一把灵剑。柳韵双目大睁,顺着灵剑向上望去,只见眼前的修士一脸肃然的看着她,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柔情。

    “丰哥哥?你……”柳韵有些迟疑的开口,一边向他抛去两个媚眼:“你们男人啊,进了这里总是变得这么粗鲁。”

    “闭嘴!”一声冷喝传来,吓得柳韵一愣,才惊觉这男修是真的没有被她的媚术‘迷’‘惑’,仔细一看便是认出了这灵剑竟然是无此的熟悉:“断情剑!”

    程隅也是在灵剑亮出之后认出它,那么执剑的这个修士就是尹子旭了。一想到是他,程隅就深表怀疑,谁能将少言寡语,一脸肃然的尹子旭和方才那个意‘乱’情‘迷’,甜言蜜语的修士联系在一起?

    “很好,你记得就好,今日我就要为君师兄报仇!”尹子旭猛然一剑刺了下去。

    程隅想到尹子旭口中的君师兄既是君羽文,断情剑的上一任剑主!当初就传言他是为情死在魔‘女’手中,却没有想到这魔‘女’就是柳韵。

    提到君羽文,柳韵脸‘色’一变,手底下快速向下一拍。这圆台上的皮‘毛’立即扬了起来,将她围在其中,生生阻挡了尹子旭的这一剑。

    尹子旭当即飞身而起,改刺为劈,一道剑芒一闪而过,整个皮‘毛’顿时从中间被划开一道口子,同时,柳韵也飞身冲了出来。

    “尹子旭,你怎么还没死!”柳韵意外不已,他不是在消失在雪域中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的她一改之前的柔弱风情,冷着脸怒目而视,手中一条碧海锻天锦一下缠上尹子旭的断情剑。

    “‘交’出君师兄的‘玉’诀,我就留你一个全尸!”尹子旭反手一转,断情剑立即就旋转了起来,顿时碧海锻天锦搅了个粉碎。

    “‘玉’诀就在我这里,有本事就来取!”柳韵飞身而起,手中快速掐诀,整个禁制轰然作碎,被隔绝在外的湖水顷刻间涌了进来。而与此同时,湖底的妖兽闻到他们的气味冲向了尹子旭。

    它们速度惊人,一眨眼就包围了尹子旭,竟是一群的啮齿鱼,宽大的嘴巴里面满是锋利的牙齿,一旦被咬到,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尹子旭凝起灵气罩,隔绝了湖水,一边向啮齿鱼劈去,啮齿鱼身上长着的鳞片又厚又硬,却依旧被他凛冽的剑气分为两半,湖底立即泛起一片猩红。可柳韵好似早有准备,使得这些啮齿鱼统统主动的避开她。

    程隅手握避水珠,湖水统统都隔绝在外,飞身来到转身就要离去的柳韵身边,狠狠的敲了她一杖。

    “啊!”柳韵猝不及防,脑袋一撇剧痛袭来,被这力道打入了湖底。

    “谁?”爬起来的柳韵环顾四周,神‘色’惊恐。

    ‘砰’的又一声,脑袋上的剧痛再次袭来,柳韵忙看那边的尹子旭正在忙着应付闻着血腥味而来的五阶啮齿鱼,不是尹子旭?

    对于未知的东西带来的恐惧总是会加剧,柳韵连忙在身上布上防御罩,眼神游移的快速环视四周。

    突然,柳韵见在湖水中猛然出现了数百张的灵符,惊恐的察觉到这些都是四阶的高阶灵符,就设了一个牢笼一般将她围困在原地。

    “出来,你给我出来!”刘韵浑身散发着魔气,眼神闪烁不断思索着对策。

    “柳韵,咱们又见面了。”程隅现身出来,浮在半空。

    那边的尹子旭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识程隅出现,喜不自禁,随后手中的断情剑挥使的更加迅猛了。

    见到程隅的一瞬间,柳韵大骇,随后眼一转,立即笑道:“原来是你,我们还真是有缘,竟然能在这里相遇。”

    “你说的对,没有想到我还能见你最后一面,如此也算是了结了我们之前的因果。”程隅紧了紧行云杖道。

    “我们好歹同‘门’一场,你今日若是放了我,我这里所有的珍宝统统归你!”柳韵急切的说道。

    “我记得这样的话你已经和我说过第二遍了。”程隅轻笑,就听尹子旭喊道:“程隅,不要让她跑了,今日我要亲手替君师兄报仇雪恨。”

    “好,柳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程隅看着眼前面目有些扭曲的‘女’子。

    “哼,你们谁都不能杀了我,我活到今日可不是你们能左右的!”柳韵看着程隅,自知不是对手,猛然齿间一用力,一股液体流入喉间,而片刻,程隅就见她的身子猛然涨大起来。

    随即猛然爆发出一股超出她这个修为所能拥有的强大魔气,和程隅的数百张灵符碰撞在一起。程隅惊诧,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自损的方法来脱困。

    轰轰轰!

    湖底爆发出一阵阵强大的冲击‘乱’流,瞬间使得湖底的污泥翻飞而起,让原本清澈的湖水搅得浑浊不堪。程隅用神识锁定着柳韵向着湖面追击而去。

    柳韵被程隅的灵符击成重伤,伤口中的血液‘混’在湖水中晕染开来,而她却顾不得此,猛然冲出了湖面。

    程隅紧随其后,一道佛力击打了过去。

    刘韵回身,一面大幡横飞而来,从大幡内泛出大量的魔气和无数的生魂!

    “柳韵,你简直是丧心命狂!”从初见时在乾坤‘门’她就想以弟子的‘性’命炼制嗜骨鬼面幡,如今这黑幡中的生魂嘶吼着想程隅冲来,也昭示着她这么多年残害的无数修士!

    程隅凝起佛力,一个大衍金刚术击了出去,生魂触碰到佛力,发出令人心悸的吼叫声,还保持着这些生魂生前的声音,让程隅心寒不已,随即快速的念起了息魂篇。

    无数金‘色’符文追击着这些生魂,让他们一个个的化为白光消散在空中。

    “哈哈,修仙界中强者为尊,他们全部都死在自己的*之下,与我何干!这些臭男人有哪一个不是心思龌龊,若不是如此,怎么会心甘情愿死在我手里。”柳韵话毕,就见尹子旭又从湖底冲出,当下转头向远处遁去。

    尹子旭连忙追上,两人的身形不过几息,就消失在程隅的眼前。

    程隅快速的将这黑幡里涌出来的生魂统统渡化,一袭真火将其烧的干干净净,随后就向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q
正文 648.干戈玉帛
    &bp;&bp;&bp;&bp;一盏茶之后,程隅看到了凌空而立的尹子旭,当下上前问道:“柳韵呢?”

    尹子旭此时已经揭开了覆盖在面上的一张人皮,恢复了自己的容貌,眉头紧蹙道:“让她给跑了。”

    “她如今受了重伤一定跑不了多远,只是借着熟悉此地地形才能成功甩开你。”程隅放出神识,这里倒是离杨又菱那处山洞不远,柳韵会不会躲去了那?

    “跟我来。”程隅说着向那个方向行去,尹子旭沉默的跟上。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和尹子旭进入了那残破的山洞,找到了杨又菱。

    听明白程隅的来意,杨又菱摇头道:“她怎么可能会来这里?虽然她救了我一命,可不代表我与她能化干戈为玉帛。”

    程隅点头:“她作恶多端,我们此行是不会放过她的。你可知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

    杨又菱略一思索道:“这南面有一处沼泽,那里恶臭无比,能很好的掩盖修士的气息,说不定她会逃到那里去了。”

    “好,我们这就前往。”程隅点头,立即和尹子旭出了山洞。

    却在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停了下来。

    尹子旭也跟着停滞,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程隅取出隐息符分别贴在两人身上道:“她没有说实话。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就能找到柳韵。”杨又菱方才提到柳韵时眼中还闪过恨意,可是她当初的石室内那传影镜又是能和柳韵直接联系的,这前后两相矛盾,不得不让程隅怀疑她说的话。

    程隅进入山洞,果然没有再发现杨又菱的踪迹,转念一想,就带着尹子旭走向之前那处隐息石室处。

    那面石墙当初被提灯人击得粉碎,如今却是被杨又菱重新修补了一番,面前的石墙满是裂痕,隐息的效果也大打折扣。还隐约有说话声从里面传出。

    “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哈哈……”杨又菱有些畅快的笑声传来。

    “哼,还轮不到你来奚落我,他们都走了么?”又一道声音,赫然就是柳韵的。尹子旭当下就要冲进去,程隅抬手拦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一次是我救你一命,我们一报还一报,两清了,从今之后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杨又菱冷然道。

    柳韵大笑:“杨又菱,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幼稚,你既然已经做了那些事,就是和我站在同一条船上,你以为你如今还能撇干净么?那程隅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不但是佛修还是遂阳正道弟子,哼,说我残害了那么多修士,可你手中的血腥又岂会比我少?等她知道了你必定是死路一条!”

    “等我报了仇,是生是死又有何俱?”杨又菱再次说道。

    “愚不可及!你给我站住!”杨又菱尖锐的声音传来。

    就见石墙一阵晃动,杨又菱走了出来,看到站在石墙之外的程隅和尹子旭大吃一惊:“你们……”

    尹子旭肃然,一道灵力猛然袭了过去,擦着杨又菱的头侧而过,轰在了那道石墙上,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粹的石墙瞬间就化为齑粉。

    “贱人,你敢出卖我!”柳韵取出一串铃铛使劲摇了起来,杨又菱就猛然浑身颤抖,捧着脑袋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柳韵,死来!”尹子旭大喝一声,断情剑猛然刺了过去。

    “杨又菱。”程隅扶起了杨又菱,发现她面上无数的青筋暴起,有许多鼓包在其中快速滑动。再看与尹子旭交手的柳韵还不忘趁机摇动手中的那串铃铛。

    “你中蛊了?”程隅凝起佛力汇入杨又菱体内,杨又菱尖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面目扭曲的看着程隅,痛苦道:“啊,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程隅化出数道灵藤将剧烈挣扎的杨又菱捆绑了起来,专心用佛力,将那些鼓包统统都逼到一个角落,随后快速化灵力为刃,猛然割开了那处的皮肤。

    一股腥臭弥漫开来,伴随着流出的一滩稠得化不开的黑褐色液体,里面有一只只血红色蠕动的虫子,看不清头尾,身上有一道道黑色的螺纹,果然是魔桀虫。

    此时各个没了杨又菱血液支撑的魔桀虫开始互相残杀,吞噬着身边的同伴。

    这些魔桀虫受柳韵那串铃铛的控制,显得无比的兴奋。程隅丢出一个火球,将它们统统都烧了个干净。

    脱离了掌控的杨又菱似缺水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满脸的汗水不住的流淌下来。

    程隅将其带到一边,给她服下了一颗养元丹,随后快速朝着柳韵袭去。

    可就在此时,一声巨吼从通道一侧传来,一只利爪瞬息而至。程隅闪身避过,眼前是一个人身却伸着两只巨大熊掌的妖修!

    “程隅,小心,他是那只棕熊妖修!”杨又菱吃力的冲着程隅喊叫了一声。

    程隅敛息,行云杖化作狼牙棒,朝着这妖修击去。

    “你们这些人修,竟敢擅闯此地,今日让你们来的,回不得!”这妖修粗狂的声音说的有些模糊不清,可程隅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容你们在苍芜,如今你们倒是占山为王了!”程隅手中一袭的高阶灵符甩了出去,无数冰凌刺向妖修。

    这妖修见此立即化身为高大的棕熊,一身厚实的熊皮挡下了冰凌,却还是被尖锐的冰凌刺痛,不断的暴跳起来。 “啊!”那边的柳韵被尹子旭的断情剑一剑贯穿肩胛,猛然飞退,撞击在石墙上滚落在地!

    而此时,杨又菱猛然飞身朝着那处的柳韵扑了过去,厉声喊道:“柳韵,还我儿命来!”伸出五指的按在了柳韵的头顶上,无数灵力就从柳韵的身体内向上涌去!

    “你胡说什么?啊,杨又菱我可是救了你一命!”柳韵双目暴睁,怒目而视。

    “你采补了那么多的修士,可还记得眉心有痣的少年!那就是我儿子,陆献!我留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机会!”杨又菱面目扭曲,手中的不断加大了力度。

    柳韵脑海中想起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正如杨又菱所说她采补的修士太多了,可那少年眉心的红痣却让她印象深刻:“哈哈,原来是你儿子,难怪我当初觉得那么眼熟!”

    “还我献儿命来!”杨又菱双眼赤红,双手按了上去。

    柳韵自知在劫难逃,恨声道:“就算我死,也要让你跟着陪葬!”说着也猛然抬手,使劲的按在了杨又菱的脑袋上,源源不断的吸收她的灵气。
正文 649.往事已矣
    &bp;&bp;&bp;&bp;眼前的这只棕熊妖修身体无比强悍,程隅有心试验一番天魔体的强度,是以并没有用术法,而是这些近身相搏。

    这棕熊妖修也看出了程隅的意图,不屑的看着眼前这小胳膊小腿的女修,巨掌猛然就朝着程隅的脑袋拍下。

    程隅握拳迎向那巨掌,两相冲击过后,棕熊妖修被击打的连连后退,不敢置信的看着程隅:“你到底是何妨神圣?莫非也是我族中之人?”

    也不怪棕熊妖修有如此想法,在他眼中,但凡人修的身体都是赢弱不堪,就算是那等体修也不可能和他们这些妖修相提并论,只有妖修也能保持着妖兽最原始的身体本能。

    程隅扬眉:“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身影快速闪动,不住的击打在妖修身上,让其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整个山洞被他们撞击的残破不堪,很快上面就坍塌了下来。

    “程隅,快离开这里。”尹子旭飞身来到程隅身边,断情剑猛然刺向嘴巴正大张的棕熊妖修,一道银芒过后,断情剑就贯穿了已受重伤妖修的腹部,这致命一击使得妖修巨吼一声,轰然倒地,气绝而亡。

    “她们呢?”程隅环顾四周,发现柳韵和杨又菱正在那处僵持着。

    无数碎石落下,就听柳韵惨叫了一声,空出了一只手使劲的伸向了天际,双目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大喊道:“是你,你来接我了么?”随着体内灵力的流逝,她的双眼逐渐无神,随后嘴角慢慢的泛起一个笑容:“下辈子,再也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干瘦了下去,接着化作一袭黑烟,灰飞烟灭。

    “哈哈……柳韵,你终于死了,献儿,为娘终于为你报仇了……”杨又菱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整个人变得几近癫狂。

    “快走。”尹子旭大喊一声。

    程隅点头,快速拽过杨又菱飞身出山洞,片刻间,整个山洞就彻底倒塌,不复存在。

    此处动静如此之大,定然会引来附近的妖修,是以程隅和尹子旭出了山洞之后继续向苍芜山脉之外飞去。

    两个时辰之后,程隅和尹子旭站在一处溪边。

    尹子旭拱手对程隅道:“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这次能为君师兄报仇,也多亏了你的帮忙。”

    “不必客气,这也是机缘巧合罢了,对了,你要找的玉诀可是找到了?”程隅问道。

    尹子旭点头,道:“方才已经在柳韵的储物袋里找到了,这块玉诀上是门派天阶功法,不得外传,是以我才会……”说着尹子旭有些语塞。

    想到尹子旭用计使得柳韵放松警惕,程隅轻笑:“你不必解释,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说起甜言蜜语倒是还挺有一套的?”

    被程隅这一取笑,一道红晕从尹子旭小麦色的脸上透出,直泛耳尖。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师门了,告辞。”尹子旭连忙闪身离去。

    看着他逃也似得离去,程隅好笑不已,尹子旭还真是不经逗。随即转身看到溪边背对她的杨又菱,程隅脸上的笑意就悄然褪去。

    此时的杨又菱满头白发,身材枯瘦,此时正在怔怔的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映出神。

    程隅叹息一口,随后来到她身边坐下,道:“往事已矣,如今柳韵也已经死了,你大可放下心中的仇恨。”

    杨又菱闻言,颤颤巍巍的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如同老妪一般的脸,枯黄的面皮和无数的褶皱耷拉在脸上。

    “程隅,对不起。”杨又菱缓缓的开口:“一开始,我就没有对你讲实话。当初我和陆师兄发现献儿时,他是被,被采补而死的。”杨又菱摸着自己的脸,道:“就像如今你看到的我一样,那时献儿也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不管他变得如何面目全非,我都能一眼认出他来。我可怜的献儿,他分明才那么小……”

    程隅心酸,她能想象一个母亲看到儿子那样惨死的心情。

    “我们一直找真凶,直到柳韵救了我们。虽然那时陆师兄还是离我而去,可我心里却已经把柳韵之前的仇恨一笔勾销。可是没有想到她早已趁我昏睡的时候下了魔桀虫,之后我听命于她,而她教我采补之法,在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杀死我献儿的人正是她!”

    “我恨不得立即杀了她,可是她的修为比我高出那么多,我一直没有办法得手。这些年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她!”杨又菱睁着干涸的眼睛,目光中的恨意浓的吓人。

    杨又菱试探性的拉着程隅的手,程隅并没有缩回,就见其枯瘦的手用力的握紧:“是你,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希望,那面传影镜就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给你看的。”

    “还有,还有那只棕熊妖修,也是我引过来的,我对不起你。可只有你能帮我报仇,妖修死了,陆师兄的仇也报了,我还能亲手杀死柳韵,现在你就算立刻杀了我,我也已经是死而无憾了……”

    “我知!”程隅点点头。

    杨又菱似喜似悲,另一只手摸索着腰间的储物袋,将其拽了出来,道:“最后再求你一件事。”

    之前柳韵和杨又菱互吸取对方的灵气,柳韵本已重伤,力有不逮从而身陨,而杨又菱也灵力耗尽,形同废人,连储物袋也没法揭开。

    程隅了然的打开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两个牌位:“我想,你要的是他们。”

    杨又菱将两块牌位捧在怀里:“能跟他们死在一起,我心满意足。”

    “你走吧。”程隅轻声道,杨又菱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虽生犹死。

    杨又菱缓缓的抬头,吃力的道:“也是,像我这样恶贯满盈的人,又如何还要脏了你的手。我走,我要去找一个没有人能再打扰我们一家的地方,没有人……”

    只见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吃力的向前走去,走了几十步之后,又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程隅,道:“当年我一眼就看上了还是男装的你,这一眼怕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柳师姐,师傅那里不是还缺一个药童么?不如就派他去吧。”程隅还记得这是在她和唐瑛等人被带去赤焰峰,准备祭炼鬼面幡时,杨又菱对柳韵说的话。

    待程隅回神,杨又菱已经一步一步的渐渐远去。

    这是程隅最后一次见到杨又菱,而她和陆志浩还有柳韵的恩恩怨怨也从此埋葬在那倒塌的山洞里,再无人知晓……
正文 650.超度亡魂
    &bp;&bp;&bp;&bp;(不好意思,接下来两章是防盗章节,请明天中午12点过后刷新,对此之后我会加更表示歉意。.: 。抱歉,各位书友。体谅,不过这种情况仅此一次,仅此一次!)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后院中的静冥果树‘花’期已然到了,如今结了一些小小的静冥果子。是以,这院中虽然还有云净的佛力影响,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和静冥果树‘混’合一起的强大气息了,是以前院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了。

    程隅来到云净的房间,云净睁开眼:“你出关了?”

    “对。”程隅说明来意,将拓印出来的那百字经文‘玉’简拿给他看,云净对这些经文的意思一看便知,随即对程隅娓娓道来:“这超度是指对集聚特殊情绪,例如贪嗔痴怨等亡魂用佛力净化,使其释怀,从而能得到超脱……”

    云净不住的讲解,程隅听的一本正经,直到将其所有的话都记在脑袋里才问道:“只是这不是息魂篇就能做到的么?”

    “息为止,却未曾平息亡魂执念,这点或许你还需好生思量……”云净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道:“说的再多也未可用,你不若以后亲自尝试一番,或许就能有更直观的感悟。”

    “好。”程隅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这段时间,程隅闭关除了研究这轮回引渡之外,还将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后院中的静冥果树‘花’期已然到了,如今结了一些小小的静冥果子。是以,这院中虽然还有云净的佛力影响,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和静冥果树‘混’合一起的强大气息了,是以前院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了。

    程隅来到云净的房间,云净睁开眼:“你出关了?”

    “对。”程隅说明来意,将拓印出来的那百字经文‘玉’简拿给他看,云净对这些经文的意思一看便知,随即对程隅娓娓道来:“这超度是指对集聚特殊情绪,例如贪嗔痴怨等亡魂用佛力净化,使其释怀,从而能得到超脱……”

    云净不住的讲解,程隅听的一本正经,直到将其所有的话都记在脑袋里才问道:“只是这不是息魂篇就能做到的么?”

    “息为止,却未曾平息亡魂执念,这点或许你还需好生思量……”云净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道:“说的再多也未可用,你不若以后亲自尝试一番,或许就能有更直观的感悟。”

    “好。”程隅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这段时间,程隅闭关除了研究这轮回引渡之外,还将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后院中的静冥果树‘花’期已然到了,如今结了一些小小的静冥果子。是以,这院中虽然还有云净的佛力影响,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和静冥果树‘混’合一起的强大气息了,是以前院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了。

    程隅来到云净的房间,云净睁开眼:“你出关了?”

    “对。”程隅说明来意,将拓印出来的那百字经文‘玉’简拿给他看,云净对这些经文的意思一看便知,随即对程隅娓娓道来:“这超度是指对集聚特殊情绪,例如贪嗔痴怨等亡魂用佛力净化,使其释怀,从而能得到超脱……”

    云净不住的讲解,程隅听的一本正经,直到将其所有的话都记在脑袋里才问道:“只是这不是息魂篇就能做到的么?”

    “息为止,却未曾平息亡魂执念,这点或许你还需好生思量……”云净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道:“说的再多也未可用,你不若以后亲自尝试一番,或许就能有更直观的感悟。”

    “好。”程隅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这段时间,程隅闭关除了研究这轮回引渡之外,还将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后院中的静冥果树‘花’期已然到了,如今结了一些小小的静冥果子。是以,这院中虽然还有云净的佛力影响,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和静冥果树‘混’合一起的强大气息了,是以前院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了。q
正文 651.妖修传闻
    &bp;&bp;&bp;&bp;(不好意思,这章还是防盗章节,请明天中午12点过后刷新,对此之后我会加更表示歉意。。 抱歉,各位书友。体谅,不过这种情况仅此一次,仅此一次!)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后院中的静冥果树‘花’期已然到了,如今结了一些小小的静冥果子。是以,这院中虽然还有云净的佛力影响,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和静冥果树‘混’合一起的强大气息了,是以前院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了。

    程隅来到云净的房间,云净睁开眼:“你出关了?”

    “对。”程隅说明来意,将拓印出来的那百字经文‘玉’简拿给他看,云净对这些经文的意思一看便知,随即对程隅娓娓道来:“这超度是指对集聚特殊情绪,例如贪嗔痴怨等亡魂用佛力净化,使其释怀,从而能得到超脱……”

    云净不住的讲解,程隅听的一本正经,直到将其所有的话都记在脑袋里才问道:“只是这不是息魂篇就能做到的么?”

    “息为止,却未曾平息亡魂执念,这点或许你还需好生思量……”云净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道:“说的再多也未可用,你不若以后亲自尝试一番,或许就能有更直观的感悟。”

    “好。”程隅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这段时间,程隅闭关除了研究这轮回引渡之外,还将

    你不若以后亲自尝试一番,或许就能有更直观的感悟。”

    “好。”程隅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这段时间,程隅闭关除了研究这轮回引渡之外,还将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后院中的静冥果树‘花’期已然到了,如今结了一些小小的静冥果子。是以,这院中虽然还有云净的佛力影响,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和静冥果树‘混’合一起的强大气息了,是以前院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了。

    程隅来到云净的房间,云净睁开眼:“你出关了?”

    “对。”程隅说明来意,将拓印出来的那百字经文‘玉’简拿给他看,云净对这些经文的意思一看便知,随即对程隅娓娓道来:“这超度是指对集聚特殊情绪,例如贪嗔痴怨等亡魂用佛力净化,使其释怀,从而能得到超脱……”

    云净不住的讲解,程隅听的一本正经,直到将其所有的话都记在脑袋里才问道:“只是这不是息魂篇就能做到的么?”

    “息为止,却未曾平息亡魂执念,这点或许你还需好生思量……”云净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道:“说的再多也未可用,你不若以后亲自尝试一番,或许就能有更直观的感悟。”

    “好。”程隅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这段时间,程隅闭关除了研究这轮回引渡之外,还将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后院中的静冥果树‘花’期已然到了,如今结了一些小小的静冥果子。是以,这院中虽然还有云净的佛力影响,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和静冥果树‘混’合一起的强大气息了,是以前院的弟子们都已经离去了。

    程隅来到云净的房间,云净睁开眼:“你出关了?”

    “对。”程隅说明来意,将拓印出来的那百字经文‘玉’简拿给他看,云净对这些经文的意思一看便知,随即对程隅娓娓道来:“这超度是指对集聚特殊情绪,例如贪嗔痴怨等亡魂用佛力净化,使其释怀,从而能得到超脱……”

    云净不住的讲解,程隅听的一本正经,直到将其所有的话都记在脑袋里才问道:“只是这不是息魂篇就能做到的么?”

    “息为止,却未曾平息亡魂执念,这点或许你还需好生思量……”云净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道:“说的再多也未可用,你不若以后亲自尝试一番,或许就能有更直观的感悟。”

    “好。”程隅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这段时间,程隅闭关除了研究这轮回引渡之外,还将

    离上次外出已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程隅从闭关中出来,这次的轮回引渡功法又出现了新的篇章,继息魂、消魂、封印三篇之后,如今又出现了超度篇。这张与前三篇章很是不同,竟然出现了百字经文,全部都是上古文字,就像她上古符文里面的字一样,虽然她认识每个字,可是组合在一起的话语生涩难懂。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

    这几个月下来也只是琢磨了个大概,于是专程出关来找云净讨教一番,有这么一个佛修大师在此,她不知道请教就太傻了。q
正文 652.外出任务
    &bp;&bp;&bp;&bp;(前2章皆已正常,刷新下即可)

    翌日,程隅走在去往山门的路上收获了众多目瞪口呆的眼神,甚至有一个弟子惊的差点从山道上滚下来。

    程隅面无表情的来到约好的山门处,李尚和程庚已经在那处了,见到程隅的瞬间也全部瞪大了双眼。

    “程隅,你怎么变成这样样子了?”李尚最先回过神来,惊愕不已的问道。

    唉,程隅叹息一口气,从她醒来之后见到自己就差点没被吓死。颐兰真君说好的凝肌液,怎么会把自己全身皆燃成红色,露在外面的脸、颈和手皆是赤红色,简直是一个小红人。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程隅不确定的说道,因为当她去寻找颐兰真君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就已经不再门派了,多半就是去她之前所说的秘境了。

    “那就好,不然你顶着这副样子太过诡异了。”程庚忍俊不禁道。

    程隅无奈点头,随即扯开话题道:“对了,他们人呢?”

    李尚自然知道程隅问的是另外两个同行的修士:“估计一会就到,我们再等等。”

    此时山道上又下来了一人,正是披着金色袈裟的云净。

    “云大师跟我们一起去?”李尚出声问道。

    “一起入苍芜,之后就会分开。”程隅解释道。既然如今云净已经能独自现身了,那么程隅也觉得他有必要融入这修仙界,哪怕之前的很多记忆不在,可他依旧能在这里做他想做的事。

    云净来到程隅身边站定,李尚和程庚与他就相互寒暄起来。

    不多时,一声大笑就传来了:“久等了各位。”

    山道上下来两个修士,正在大笑的却是林江,这让程隅意外的同时,程庚也蹙起了眉头:“怎么是你?”

    闻言,林江猛然沉了脸,不过看到云净竟然在也时,又缓和了神色,道:“之前的那位师弟有要事不能前来,那么此行本执事前往也未为不可。”

    “可是林执事不是一向不愿放下执法堂诸事么?若是勉强还是别去为好。”程隅也不希望见到这林江和他们同行。

    “欸,程真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身为执法堂的修士,门派既有需要,我又如何能推却?再则,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林江状若伟义的说道。

    “正是,此时已经得到了刘首座的首肯,几位还是不要再纠结于此了。”和林江随行的另一名金丹修士高行隽说道。

    话已至此,他们也不再多说。

    只见李尚快速的放出飞舟,一行六人快步进入其中,直瑶九天。

    程隅没有想到这苍芜山脉最近她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前往,还真是极有缘分。

    飞舟上赫然分为了两个阵营。李尚、程庚本就与程隅相熟,是以这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连带着云净偶尔也会说上几乎。而那林江和高行隽也自觉的闭目凝神打坐,并不插话。

    直到快到的时候,李尚才取出一份玉简道:“我们此行不单单是在苍芜山脉内尽可能的阻止那些妖修出来为祸,更重要的一点是,山脉内我们正道修士也盘踞在其中,我们要想办法将他们带出。”

    闻言,林江猛然睁开,道:“什么意思?我们还要带他们出来?自己门下弟子也就算了,其他门派弟子在这个时候进去,他们的心思路人皆知,又岂是我们能左右的?”

    “对,若是处理不当还会引起门派纷争。”高行隽也补充道。

    “这是门派长老们的决定,掌门已经派人前往几大门派说明情况,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收到门派指令,到那时自然不会与我们发生争执。”李尚继续道。

    “你说的轻巧,这些门派弟子没有我更了解了,一个个仗着自己是天之骄子,从来不把前辈放在眼里,等你们遇到就知了。”林江说着意有所指的望了眼李尚和程隅。

    程隅没有理会林江的指桑骂槐,随即道:“不管如何,我们先找到他们再说。既然他们进入苍芜,自然是会隐藏不被妖修发现,同理,我们想要找到他们也不是易事。”

    “我这里有御景派季正宇的传音符,还有古潇师叔的。”李尚取出两份传音符。

    说实在,程隅听到古潇是打心底里排斥的,毕竟每次遇见古潇总是没有好事,上次那个提灯人简直来的莫名其妙。

    不过转念一想之后,程隅还是道:“先找古潇吧,她在苍芜山脉中许久,说不定对着这里的许多情况都有所了解。”

    “我也正有此意。”程庚对着程隅点头道。

    闻言,李尚将两份传音符立即发了出去。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苍芜山脉之内。就见一个紫色身影快速的从林间闪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赫然就是接到传音符的古潇。

    几人纷纷向古潇打过招呼,却发现她只是冷着脸看着程隅,而程隅也是一副面无表情。

    李尚就挡在了两人中间,阻隔了她们的视线,随后对古潇说明来意。

    “苍芜山脉九曲十堑皆地势险要,你们若没有做好准备,就不要进去送死。”古潇的声音传来。

    “哼,你不过也是个金丹中期修士,你能进得,我们怎么就进不得?”林江轻蔑的看了一眼古潇。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个女修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一个比一个让人恼恨。

    “我们会小心的。”李尚继续道。

    闻言,古潇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跟我来。只是你,不去找人,又来这里做什么?”后面一句话却是对程隅说的。

    当初的白涟祺从那山洞逃离之后并没有回门派,如今下落不明。

    “人是你放走了,要找自然是你去找。”程隅对云净道:“我们走。”

    “程隅,你去哪?”李尚急忙出声。

    程隅回头道:“你们跟着她去找其他门派的修士,我自有去处。”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不若我陪你一起去吧。”李尚不放心的说道。

    程庚也上前一步,还未说话,程隅就道:“不必,我和云净不会有事。”

    就听林江道:“谁知道她是躲哪里清闲去了,你们难不成也想将任务丢给我们?”

    “还站着做什么?”前头的古潇不耐的斥道。

    “不必担心。”程隅对李尚和程庚一点头,足下轻点,就和云净快速的闪身离去。

    而一盏茶之后的此地,一个身披黑袍,手提古盏的修士出现在那里,古盏内的绿光渐渐熄灭,呢喃道:“灯灭了……”
正文 653.幼年小湘
    &bp;&bp;&bp;&bp;几天后,程隅和云净在一处竹林中小憩,远处就隐约传来如孩童一般的啼哭声,程隅道:“这里怎么会有小孩?”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云净继续道。

    程隅点头,和云净快速前往。

    进了竹林深处,这声音就愈发响亮起来,这声音好似无限委屈,听得让人不自觉的心疼起来。

    程隅加快脚步,就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而这婴儿的哭喊声也立即消失不见。小心上前,程隅发现这林中央一处竟然有一棵低矮的灵木,蜿蜒扭曲的树杈怪异的弯曲着,树枝上的枝丫也如藤条一般全部都是垂挂下来,从而树底下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空间。

    这灵木出现在竹林里本就不是寻常的事情,程隅凝神透过枝丫的缝隙,并没有在里面发现什么。围着这灵木转了一圈,程隅发现了一个入口,蹲下身子探入之后,她发现那树底下铺满了厚厚的枯草,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同颜‘色’的‘花’朵点缀在上面。这里俨然是一处住所,联想到方才哭声,程隅觉得这处就是之前那‘小孩’的住处。

    这里面的气味有些许难闻,随即拾起枯草上的一小撮白光相间的‘毛’,程隅认出了这是狐狸‘毛’,随即起身,对着竹林喊道:“小狐狸,你出来,我都已经看到你了。”

    竹林里没有回响,程隅再道:“再不出来,我可就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了。”说着指间出现一个火球。

    眼看着火球就快要落下了,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哭嚎声,随即一道白影快速的闪到程隅眼前。

    她没有判断错,眼前真是一只黄白相间的狐狸,应该说她本是白‘毛’狐狸,只不过此时浑身上下的‘毛’皆满是泥土,脏‘乱’不已。随即只见白光一闪,这小狐狸就变成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长得嘛倒是玲珑小巧,很是可爱。只不过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布袋,浑身也是脏‘乱’不堪,正一脸委屈的看着程隅。

    “我出来了,你不要把我的家烧了。”小‘女’孩直勾勾的盯着程隅指尖的灵火说道。

    程隅收起了火球,随即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她还是很少见到妖修的。这些妖修分两种,其一是从妖兽不断进阶,熬过天劫之后化形而出的,还有一种就是由妖修直接孕育而出的,而眼前这个显然就是后者。

    “小狐狸这里是你的家?”程隅再次看向那灵木,这底下的空间至多就只能容得下她一人罢了。

    “别叫我小狐狸,我叫小湘。”小湘眨巴眼,却是想着云净走去。

    “这小狐狸胆子还真大,就不怕我们抓了你么?”程隅见云净淡然而视的样子,就没有制止她靠近。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狐狸,我如今都一千多岁了。”小湘不满的瞪了程隅一眼。

    程隅惊诧不已:“一千多岁?”该不会是老妖婆变得吧,专‘门’变成‘女’娃的样子,一阵恶寒。程隅快速闪身到云净面前,拦住了小湘:“你想干什么?”

    小湘撇撇嘴道:“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小湘很喜欢。”

    程隅回望了一眼,内心腹诽不已,云净可是佛修和尚,可不就是对妖修来说的香饽饽?好吧,这个桥段让她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一本传世名著。

    “无碍,她的确是幼年期的幻狐。”云净知道程隅新中想什么。

    “幻狐?”程隅快速在脑海中寻找在哪里见过它的记载。

    “呀,你竟然知道?”小湘显得很开心。

    “有了,幻狐是九位狐族群中的一种,天‘性’谨慎聪敏,只生一尾,却有幻化人形的本领,若是成年至臻之时,所幻化的人形难以分辨真伪。”程隅只找到这一句关于幻狐的记载。

    谨慎聪敏?聪敏倒是灵狐的最大特点,也称之为狡猾,可要说谨慎,这小狐狸见到他们就这么出来了,倒是一点都不谨慎。

    “如此说来,你也能变换别人的样子?”程隅好奇道。

    小湘得意的一抬下巴:“自然。”说着眼睛一溜,一个转身,身子就猛然拔高,一个和程隅想得很像的‘女’修出现在眼前,之所以只是很像是因为,她的鼻子和耳朵皆还保留着狐狸的样子,让‘程隅’变得不伦不类,再加上这短小破烂的布袋只盖住了她身上的重点部位,让程隅看得无比别扭,当下道:“你还是快变回去吧。”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湘眨巴眼,又再次变回了小‘女’孩的模样。

    程隅哭笑不得,她还真是幼年期,不然怎么会连天赋神通都能变幻成这个样子。

    小湘见程隅不再阻拦,不敢去触碰云净,只是来到云净的身边站定,微眯着双眼,一脸满足的神情。

    见此,程隅倒是觉得其实妖修也没有外界传言中的那么恐怖,也许是她见到的第一位妖修是简连倾的缘故,是以并没有对妖修有太大的排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程隅神识范围内并没有其他妖修的气息。

    闻言,小湘立即耷拉了脸。

    “我没见过我爹,不过我娘,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小湘抬头望向程隅。

    “这不好吧。”程隅婉拒,她是幼年期的幻狐,见到他们有这番表现还情有可原。若是去见她娘亲,她可不认为能有如此好的待遇。

    闻言,小湘眼中的希冀随之暗淡:“很久没有人陪我娘说话了。”

    听她这话,程隅回望了一眼容得下她一人所住的木‘洞’,程隅心中有些揣测:“你娘……”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我娘说要睡觉,可这一睡就睡了好久好久,我怎么喊都喊不醒。”小湘沉闷的说道。

    闻言,程隅心中已了然,随后道:“你带我们去吧,让我们跟你娘说说话。”

    小湘一脸喜意,望向云净:“你也一起去么?”

    云净朝着她点点头。

    小湘很是兴奋,一下变回小狐狸的样子,一下又是小‘女’孩,快速的向一个方向跑去,程隅和云净紧随其后。

    这竹林很密,小湘却是无比熟悉的在其中穿梭,速度很是惊人。程隅贴了好几道神行符才勉强跟上。倒是每次回头,就见云净气定神闲的跟在她身后。q
正文 654.你且安心
    &bp;&bp;&bp;&bp;穿过了竹林,小湘就停了下来,而眼前视野变得开阔,俨然是一处五彩缤纷的世界,周围到处是开得繁盛的花朵,中央是一条小径,小湘回头道:“这里漂亮吧,我娘说都是她亲手种的,只不过我只认识这几种,含笑花、娉婷花、紫荆花,其余的我娘亲说等她睡醒了就告诉我。”

    放眼望去,这里的灵花至少有几百种,而让程隅觉得神奇的是许多灵花分明都是不同属性的,可在这里比邻而居竟然都没有事。程隅凑近最近的一大朵深紫色的娉婷花,很快就发现了异样,这花朵仿佛是被时间定格了一般,里面的脉络也全部都是静止的,而且程隅靠的如此近,却也没有闻到半点花香。

    “这里好似一个幻境,美得那么不真切,仿佛被世人遗忘的地方。”程隅呢喃一声,就听已经跑到小径尽头的小湘喊道:“你们快来……”

    程隅点头,快步走去。

    从花海中经过之后,这中央是一处浮台,从浮台上悬挂而下的是许多碧绿色的藤蔓,小湘无比熟练的拉着藤蔓,一溜烟爬了上去,站在浮台上俯视他们:“我娘就在这里,你们可要小声一点。”

    程隅点头,飞身而起,刚到浮台的高度时,空中就出现了一道白光禁制,猛然将程隅弹了下来。

    而身边的云净却毫无阻滞的飞到了浮台上,反而一脸不解的回望程隅。

    “差别对待是吧?”程隅嘟囔一声,再次飞身而起,却依旧被禁制挡了下来。

    云净摇头道:“以你如今的修为,还是循规蹈矩的好。”

    程隅内流满面,云净什么时候学会打击人了。

    无奈,程隅只能如小湘一般抓着那些藤蔓快速爬了上来,这次却顺利的上来了,程隅围着云净绕了一圈道:“你如今越来越像个佛修大师了。”

    而当程隅望向浮台中央方向的时候,却见中央有一处透明的禁制,里面有一张用花圃围成的花床,上面躺着一个粉衣女子,只不过她的面容模糊,程隅看不清楚她究竟长得什么有样。

    小湘此时就在禁制里面,手捧着几朵灵花,装饰着那花床,正在和她娘亲说着什么。

    程隅上前一步,就听云净道:“小心,前面的禁制是一处高阶杀阵,你只要触碰就会引得阵发。”

    闻言,程隅停住了脚步,传音道:‘我观之这里那女子并没有生气,是不是已经?’

    ‘已然故去多年,不过这阵内似乎尚留一残魂,微乎其微。’云净肯定了程隅心中的想法。

    如此也说得通小湘为何说自己的娘亲睡了几百年却从来没有醒,还有这花床外围布有高阶杀阵,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闯入冒犯于她。

    程隅只知道小湘趴在床头,正在和她娘亲说着话,嘴巴一张一合,她却听不到半句。片刻之后,小湘就哭了起来,脸上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好不可怜。

    “小湘。”程隅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就见小湘猛然回头,听见了!

    小湘抹抹眼泪,从里面出来,随即道:“你们怎么都不进来。”

    “你娘亲在睡觉,我们就别打扰了。”程隅轻笑,随即低头双手搭在小湘的肩膀上道:“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么。”

    闻言,小湘扁了扁嘴巴:“小湘从小就在这里,娘亲嘱咐过不可以出这个山脉,所以我都是在山里玩的。”

    “苍芜山脉?”程隅惊讶,这苍芜山脉不是这些年才又聚集了妖修么?不对,程隅想起这千年之前本就是妖修所住之地,只不过当年发生了大战,才使得苍芜山脉妖修四处逃离,直至隐没。

    那么说来,这小湘就该是千年之前就幸存下来的幻狐,不论当年是怎么躲过厮杀的,单看这千年来在苍芜山脉中却从不曾被发现,就知道此处的玄妙之处。

    “那你可知如今苍芜山脉内有很多的妖,呃,你的同伴们,你可有见到过他们?”程隅不禁问道。

    小湘点点头,脸上又有些喜意,道:“如今这山里变得可热闹了,有好多好多的人。”随即眼中又闪过泪光:“不过他们都不喜欢小湘,统统要抓我。”

    “抓你?”程隅能想到的是进入苍芜山脉里各大门派的修士。

    就听小湘道:“外面的人见到小湘就大喊大叫,要抓我扒皮挖丹。而住在底下的他们一见到小湘就流口水,想要吃我。不过,他们谁都抓不到我。”

    “对了,只有灵目哥哥待我最好,会拿很多好吃的给我。”小湘道。

    灵目?灵目狐,是他!

    灵目倒是占了小湘大便宜,小湘都有一千多岁了,只不过一直在这苍芜山脉内,少有见到外人,是以她还保留着孩童心性,只不过奇怪的是连她的外貌也依旧还是女孩模样。而灵目姑且也就只有个百来岁,居然还让小湘叫他哥哥。

    “除了灵目,你可有见到其他人,比如大眼?简连倾?”

    小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灵目哥哥有说过他有个好朋友,大眼哥哥,不过他没有让我见到他们,只说除了他,其他人都有可能要拿小湘内丹,让我躲得远些。”

    闻言,程隅点头:“那你们是如何见面的,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灵目?”

    见到灵目,自然就知道了简连倾的下落。

    “灵目哥哥就在竹林外的小溪边,我每次都是在那里见到他的。”小湘跳跃了两下道:“我带你一起去?”

    “好。”程隅点头,就见小湘转头跟她娘亲道别,随后就准备往浮台下面跳,却被程隅一把拉住了手。不想小湘触电般的缩了回去,双目瞪得好大。

    见她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程隅忍俊不禁道:“我和你一起。”

    小湘的双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才忐忑的伸出手来,凑进程隅。

    程隅再次牵起了她的手,这个熟悉的画面让她突然想到了奕,她才会习惯性的想要去牵一个小孩的手。

    小湘不住的嬉笑,紧紧的拽着程隅的手。

    两人从浮台上跳下去,云净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女子,像是回复:“你且安心。”随后也飞身下落。
正文 655.灵目山甲
    &bp;&bp;&bp;&bp;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程隅放开神识打量周围,只发现不远处有几只一阶的流星兔。

    小湘抽动了两下鼻子,立即向那个方向跑去,不多时,手里就捧回了一只流星兔,一脸垂涎不已的道:“才没过多久,它们就长那么肥了,说着张嘴就要开咬。”

    “你等下。”程隅从小湘手里解救了那只流星兔丢到一边,小湘一脸不悦道:“你怎么把它给扔了?”

    虽然知道小湘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让她亲眼看着小湘茹毛饮血,却还是不忍直视的。

    程隅安抚道:“你饿了是不是,别着急,今天我给你做点别的吃。”

    “好吃么?”小湘双眼发亮。

    “自然。”程隅点头,一边在小溪边快速做了准备工作,已经辟谷好久了,可是储物袋里依旧还放着锅碗用具,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小湘一脸好奇的蹲在程隅身边看着她动作。

    “你说的灵目哥哥,他在哪里?”程隅没有忘记他们到此处的目的。

    小湘一眨不眨的看着程隅生火,煮水,放入灵果,才回应道:“每个一个月,灵目哥哥都会到这里来找我。”

    “一月?那你们如今有多久没有见到了?”程隅抬起头来问道。

    小湘闻着渐渐出来的香味,吸溜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随后道:“昨天啊。”

    “昨天?那岂不是还要等一个月时间?那可不行,你知道他平时在哪里么?”程隅一边说着用锅盖盖住了灵果汤。

    眼见着灵果汤不见了,小湘急切,抬头怒目而视,冲着程隅咧了咧嘴,两颗小尖牙立即就伸了出来。

    还真是野性十足。

    “别急,快好了,你先回答我灵目在哪里?”

    闻言,小湘缓和了神色,摇摇头:“不知道,灵目哥哥不让我去找他。”

    灵目也是灵狐一族的,对小湘应该没有恶意。

    “好了么?好了么?”小湘在一边不住的催促,程隅才再次打开锅盖,清香扑鼻。程隅取出碗筷舀起灵果汤,对小湘道:“你尝尝看。”

    小湘早已迫不及待,几乎是抢了过去,‘咕噜咕噜’大口喝汤,一眨眼就喝了个干净,随即自己拿起放置在一边的大勺再添。

    程隅轻笑,随即又舀了一碗给一边的云净,他很自然的接过,慢里斯条的开始吃起来。对于云净和程隅来说,这灵果汤也是很多年没有喝过了,回味无穷。

    很快一锅慢慢的灵果汤就迅速见底。

    小湘还是意犹未尽的吵着还要再吃,程隅却摇头道:“过犹不及,下次。”说着一边收拾清理锅碗。

    而小湘则嘟嘟嘴,又再次跑到不远处追逐着流星兔。

    程隅道:“云净,这处好似又已经出了之前的幻阵所在。”

    云净点头:“此地灵气充沛,应为苍芜灵脉所在。”

    “啊。”突然小湘喊叫了一声,程隅猛然起身,就见那处底土里面有一条黄褐色的尾巴卷住了小湘,传来得意的笑声:“小家伙,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放开她!”程隅快速分身前往,一道佛力朝着那尾巴击打了过去。

    只是瞬间,这尾巴就猛然一震,条件反射的将小湘甩了出去。

    程隅一跃而起,一把接住了小湘,问道:“你没事吧。”

    不想,小湘一脸兴奋道:“哈哈,真好玩。”

    于此同时,那黄褐色的尾巴已经缩回了地洞,下一刻一个老头模样的妖修钻了出来,目光凶恶的看着程隅道:“人修?竟然敢坏了你山甲爷爷的好事。找死?”

    闻言,程隅只是将小湘方了下来,随即道:“穿山甲?”

    “嘿嘿,怕了吧?只要你留下身边的小狐狸,就饶你一命。”山甲猛然窜出了山洞,个子矮小又伛偻着背,在地洞徘徊了两步。

    程隅上前一步,道:“我也相对你说,只要你现在离开,我就当没看到你。”

    “简直是不知死活。”山甲龇牙咧嘴,猛然朝着程隅飞跃而来。

    程隅也快速上前,佛力凝于掌上,一记重拳击打了过去,‘砰’的一声,将山甲击得倒飞出去,狠狠的撞断了一颗大树。

    山甲惨叫一声,却一咕噜就爬了起来,哼哼道:“有两下子啊。这回看你爷爷我的厉害。”

    程隅早有预料,这山甲妖修定然也是秉承了穿山甲皮糙肉厚的妖兽能力,如此一来光靠大衍金光术反倒费力。

    只见其快速就地一滚,向着她的方向袭来,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卷起一地的泥石,化为一个大球朝着程隅冲来。

    “哇,他来了。”小湘雀跃的奔奔跳跳,就被云净提着后劲推了开去。

    程隅猛然在面前竖起一道佛力屏障,就见那大球猛然撞上而上,就被阻滞在屏障前,扬起无数的尘土。

    一手吃撑着佛力屏障,程隅快速的取出了行云杖,化作狼牙棒,只不过狼牙棒上的尖端变得无比的锋利,随即收起了佛力屏障的同时飞身而起。

    一杖猛然敲击了下去,发出冲天的佛力从中央将那大球劈了开来,而行云杖也对着里面露出来的山甲敲了过去。

    “砰”的一声,眼前着行云杖上无比锋利的尖端就要刺入他的体内,山甲立即化身原形,用厚实的外壳扛下了这一击,随后被砸下了地,撞出一个大坑。

    程隅乘胜追击,却不想山甲小眼一溜,灵活的前肢快速的挖开土地,一溜烟就钻了下去。

    “只听说穿山甲穿山厉害,没有想到这挖地洞也是一绝。”程隅并没有去追,而是来到小湘的身边道:“你知道他躲在何处吧?”

    小湘点头,道:“山甲大叔追了我好多年了,每次都会把我抓到他们那里,只不过到最后我都有办法逃回来。”小湘得意一笑。

    “走吧,带路。”既然一时不能找到简连倾他们,那么就去探查一番这些妖修到底在做什么?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小湘乐得有人能带她去玩,是以又是兴奋不已的道:“我带你去,你能给我好吃的么?”

    “自然。”程隅点头。

    看着小湘快速向前跑去,程隅哭笑不得,对云净道:“还真是一顿好吃的就能收买的小狐狸,要是以后遇到对她图谋不轨的修士,怕是难逃魔掌了。”

    “这只幻狐心思澄明,却至少懂得其利弊害,若非知你对她无害,她定然不会让你进入那处幻阵。”云净淡淡的道。

    闻言,程隅欣喜,云净这是在夸她啊。当即捧着自己的脸道:“果然天生就长着一张好人脸……”就见云净已经闪身离去,忙追了上去道:“云净,我还没有说完呢……”
正文 656.妖修老巢
    &bp;&bp;&bp;&bp;小湘对这苍芜山脉的地形的确很熟悉,很轻易的就绕过了那些传说中的险地,来到了一处枯木林中,看到此景,程隅下意识就去打量那些枝桠,所幸上面一片光秃秃,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挂着无数的吸血蝙蝠。

    “就在这里。”小湘伸手指着眼前的林子,随即道:“入口就在里面。”

    程隅缓步进入,放在的神识戒备着四周,她可是来到了妖修的老巢,踩在枯草上容易发出响声,是以他们皆凌空飞行前往。

    不多时,就来到了枯木林的中央,眼前出现一个黑色的石柱,如上次柳韵在湖底的那个一般。传送阵?

    程隅一脚踩了上去,与此同时,在她和小湘身上贴了隐息符,果然面前光影一闪,两人一妖就没入其中。

    地底下阴冷潮湿,有一股常年不见光的阴郁和腐蚀气味。小湘一进入之后就撒丫子往前窜去,程隅还来不及阻拦,就已一溜烟就跑的没影。

    前面究竟有什么,让她如此兴奋?

    程隅取出黑曜石,一边快速的朝着她的那个方向掠去。

    不到片刻,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殿,宽敞华丽,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皮毛,最终摆着一张巨大的王座。此时小湘就在王座边上的一张桌上,拿过上面一大块的肉食往嘴里塞,吃的油光满面。

    程隅刚想说话,就神情一凌,快速飞身抓起小湘闪到了那王座之后,示意小湘不要出声。而云净也隐没在半空中。

    片刻之后,就有两个修士气愤填膺的进入大殿。

    “你可知这次我们分明已经抓来了那一群人修,可没有想到那只蛟龙竟然从中作梗。让我们前功尽弃。”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青王,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可是人修养大的,自然胳膊肘往外拐,不是说了要避开他的嘛。”一声妩媚的女声传来。

    “避着他?哼,凭什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竟然坏我大事,早晚我要捏死他。”脚步声传来,程隅就感觉这妖修已坐在了她面前的王座上。

    “山甲死哪里去了?”这妖修重重的拍了一下王座,发出的巨响吓了小湘一跳,一下子被嘴里的大块肉噎住。

    “很快就到。大哥息怒。”那女妖修轻声说道。

    程隅见其就要大声咳嗽,迅速在她身边布下一个隔音阵,阻隔了小湘的声音。

    只是这微弱的灵气波动立即被前面的妖修察觉,当下侧首蹙了眉,随后目光又瞥到了一边的桌子,看见上面的一片狼藉,嘴角浮现嘲笑。

    “哎呦哟……”此时,人未至,声先到,随着一阵哀嚎声,山甲进入了大殿。

    “你嚎什么?”那女修不悦的喝道。

    山甲捂着胸口道:“青叶,你可不知道啊,刚才我都已经抓住了那小狐狸。”

    “哦?她在哪?上次竟然挠了我的脸,这次我拔了她的皮不可。”

    山甲被眼前女子凶狠的目光惊吓到,连连道:“你听我说完嘛,我抓到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人修,她出手救出了小狐狸。”

    “人修?你确定是救?不会是从你手中把小狐狸抢走了吧,”

    “哎呀呀,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总之小狐狸如今在他们手中。”山甲指着自己的脸道:“那人修已是金丹后期,你看看我的脸,要不是我跑的快,就差被她打断气了。”

    “岂有此理,敢在我们的地界撒野。你怎么还有脸回来,还不快给我追!那只小狐狸如论如何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不用找了,她就在这里!”青王猛然飞身而起,朝着王座上方绕去。

    与此同时,程隅拽过小湘闪了出来。

    “是她,对就是她!”山甲激动的指着程隅,随后快速的躲到了角落里。

    跟着程隅绕出来的妖修一袭绿色长袍,宽面长脸,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双倒三角是眼睛,目光中透着狠辣和阴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闯!找死。”青王猛然身子拔高,腹部以下立即化作一条粗壮的青色长尾。

    而程隅对面的女子也是如此,一个瞬间就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蛇,长着血盆大口,猩红的杏子‘滋滋’的响着。

    程隅将小湘丢在一边,在她面前竖起了一面符网,道:“乖乖呆在里面不要出来。”

    小湘一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桌子,点了点脑袋。

    瞬间,青王的巨尾就已经扫了过来,程隅飞身躲过,手中的行云棒返身砸了过去,力道之重,将青王的尾巴猛然一折,随即拦腰砸断了对面的石柱。

    见此,山甲又躲得远了些道:“我说什么来着,幸亏我当时逃得快……”

    另一条青蛇大嘴已经向程隅咬来,巨大的毒牙泛着幽光,程隅一道佛力击了过去,再其躲避之时一跃就到了她的头顶,对着那只怒意升腾的大眼猛然砸了下去。

    “吼”

    眼睛应为任何妖修的弱点,此时被重击的青蛇疼的发狂起来,不断甩着巨尾在大殿内四处破坏。

    “青叶!”青王大喊一声,上半身也化作大蛇,尖牙中的毒液猛然喷了过来,程隅立即在面前凝起了佛力屏障,随即发出‘呲呲’的响声。

    而此时,山甲眼睛一溜,就见小湘偷偷摸摸的从符阵内钻了出来,向那桌子一路小跑。当下咧开了嘴,向着小湘冲了过去。

    “上善若水!”在程隅身后竖起冲天巨浪猛然涌了过去,冲淡了毒液的同时,连带着阻了山甲前行的路。

    穿山甲畏水,见到巨浪连忙转身向外逃去。

    小湘也被卷入了巨浪,在里面浮浮沉沉,可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不住的拍手:“好好玩。”

    巨浪瞬间淹没了整个大殿,地上所有的皮毛都漂浮在水中,遮挡了水中的视线。

    程隅手握避水珠,快速向小湘那处游去,那两条青蛇在水中多有不适,可游动的速度却是不减,一齐朝着程隅冲来。

    程隅甩出一把的雷灵符,随即捞起小湘飞身到大殿顶端,攀附在上。与此同时,雷灵符中一道道紫雷击出,遇水通电,整个水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正文 657.火凤神鸟
    &bp;&bp;&bp;&bp;青叶和青王在水中被电得不断扭曲着身体,抖成了筛糠。

    云净此时现身在程隅身边道:“有高阶妖修正向这边赶来。”

    闻言,程隅连忙打量四周道:“来不及了,快跟我来。”

    不多时,殿外的大门传来爆破的声音,所有的水统统涌了出去,一个红衣妖修闪身进入,看到两条青蛇浑身焦黑的躺在殿中央,不禁大怒:“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护法,刚才有人修来袭……”此时山甲从大殿内的一处小径内冒头出来,话未说完,目光惊恐的见一道火龙袭来,一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连个人修都能混到这里来,留着你们何用?”说着就要将火龙引向地上的两妖修。

    “护法饶命!”

    “护法饶命!”青叶和青王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不住的磕头。

    “还不快说!”

    在青叶的解释下,红衣妖修眼中冒火道:“美艳女修?又是她?她手中可是拿着一柄幽雷灵剑?”

    “幽雷灵剑?”青叶疑惑?当时女修手中的分明是一只金色狼牙棒。

    青王连连点头道:“护法她善使雷术。应该就是你说的人。”就连此时,他们身上被电击的酥麻感还没有完全褪去。

    “好个女修,不去找她便罢了,竟然还敢闯到此处。快,召集人手,随本护法来。”说着红衣修士甩袖立即出了大殿。

    “青叶,你去召集,速速就来。”青王恢复人形,顾不得此时伤重,立即跟了出去。

    “是。”青叶正欲行动,就惊恐的发现他们所说的女修就站在面前:“来……”

    程隅收回在她身上贴上定身符的手,道:“你就好好在这等着吧。”

    小湘见此顿觉好玩,一跃而起,将那定身符揭了下来。

    “……人啊!”青叶的喊叫出声,又被程隅快速贴了回去。

    “不要胡闹。”程隅拉过一边的小湘和云净,向之前妖修离去的方向行去。

    听方才那妖修的口气,定然是冲着古潇去了,看来,古潇在这苍芜山脉也没少与这些妖修打交道。不过她可不愿让古潇替她背这黑锅。

    循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程隅不远不近的跟在青王身后。

    之前那红衣妖修早就没影了,不过跟着面前那青蛇妖修,也能找到他们。

    不多时,前面就传来的斗法的声音。就见青王小心的躲在一边树丛里,程隅一边用神识留意着青王的一举一动,一边绕到前面去,放眼望去,正在斗法的赫然正是之前的红衣妖修和古潇,而与古潇同行的还有她正在寻找的简连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程隅将小湘周围布上了一个小型的隐息阵,道:“这回,你可得给我乖乖的呆在里面。”

    小湘撇嘴,一脸不愿。

    “回头给你煮好吃的。”程隅又道。

    闻言,小湘双眼放光,立即如捣蒜一般的点头。

    见此,程隅快速的冲向了青王,再其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行云杖猛然敲了下去,巨大的冲击力立即将其砸入了地底,晕死了过去。

    “用得越来越顺手了。”程隅勾嘴一笑。

    这里的动静自然引得古潇他们的注意。

    待程隅和云净从树丛里出来时,简连倾立即喊道:“程师妹,是你?”

    程隅回以一笑,就听古潇怒道:“我就知道是你搅出来的事。”

    来回打量了程隅和古潇一眼,那红衣妖修立即反应过来,瞬间就移至程隅面前,伴随着简连倾一声“小心。”一股热浪袭来,程隅飞身而起,数百张佛力冰凌符一袭而出,穿过熊熊的烈焰,朝着那红衣修士袭去。

    与此同时,程隅面前凝起了佛力屏障,瞬间将火龙向两边分开。

    那红衣妖修惊诧与程隅的冰凌竟然能浴火而不化,恼怒道:“你究竟是何人?”目光所及,看到了不远处站立的云净,瞪大了双眼道:“出世佛修?”

    程隅没有回答她,而是冲着他击出了寂灭真火!

    不想这面前的妖修见到真火双目放光,震惊的喊道:“你竟有真火。”

    程隅见其不躲不闪就觉不妙,果然只见这红衣妖修嘴巴大张,猛然将寂灭真火全部都吸了进去,随后还意犹未尽的打了一个饱嗝,喷出一把火星苗子。

    一道紫雷猛然落在了程隅面前,程隅侧身避过,看向始作俑者,就见其怒目而视道:“他可是一只火凤,你竟然给他喂真火,简直不知所谓!”

    火凤?原来这天地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程隅再次打量眼前的这个红衣妖修,面目清俊,目光锐利。

    “赤色为凤,青色为鸾。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这两种神鸟。”程隅说道。

    这火凤正冲着程隅喷出了一条火龙,闻言,猛然将火龙吸了回去:“你说什么?你还见过青鸾?”

    青鸾正在绝灵之地,程隅看向了简连倾。

    “凤席前辈,我早就与你说过我所言非虚。”简连倾上前,道:“如今我们的耽误之急不是找人修报仇,而是尽快的营救那几位被困在绝灵之地的妖修大能。”

    凤席肃然而立,双目在程隅和云净身上来回打量,冷笑一声:“今日这佛修毁我凤殿,岂能如此轻饶!”

    “要战便战,何必多言。”程隅将行云杖口至身前,一副备战之姿。

    这挑衅的姿势让凤席大怒,当下再不留手和程隅战在一处。

    与此同时,那边传来了小湘的喊叫声,程隅侧目,就见不知何时,古潇已经找到了小湘的所在,此时正一手拎着她走了出来。

    “这里还有只小狐狸。”此时的小湘像是受到了惊讶,女孩脸上的鼻子和耳朵早已变回了狐狸的样子。

    “幻狐!”

    “小湘!”

    凤席和程隅同时喊道,就见凤席一闪,立即出现在古潇面前。古潇的玄紫殿猛然砸了过去,随后提着小湘远远的退开。任凭小湘小胳膊小腿如何挣扎都没能逃脱。

    “留下幻狐,便饶你不死。”凤席喝道。

    古潇将小湘提着晃了晃,引得小湘嗷嗷直叫,另一只手中的幽雷灵剑已经亮了出来。

    <dt>呈心说</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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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8.妖修所在
    &bp;&bp;&bp;&bp;就在双方就要动手之时,简连倾连忙拦在了中央道:“都住手?”

    古潇的幽雷灵剑赫然停在了离简连倾不到一寸之地。

    而凤席也一蹙红眉,收回了火龙,思索片刻道:

    “这回看在你的面子上,姑且就饶她一命,若再有下次,哼……”凤席似有顾忌,随后化作一道红光闪身离去。

    简连倾来到古潇身边,道:“把她放下。”

    古潇收回了幽雷灵剑,将小湘丢了开去,道:“这幻狐到底是何来头,怎么能让那火凤也如此紧张?”

    她们自然也看出了之前的不对劲。

    程隅飞身接过小湘,也好奇的望向简连倾,这只幻狐能在这苍芜山脉内这么多年不被人修发现,本就是件难以琢磨的事,更何况虽然山甲等妖修多次抓到过小湘,若是真的要吃她内丹,哪里能那么轻易就被她逃走了?

    “程师妹还记得我当初说过,千百年前,这里出现了一位湔妖君,统领着苍芜山脉内的十万妖修。”简连倾开口道。

    程隅点头,随即看向小湘:“她不会是湔妖君的……”

    简连倾知道程隅要说什么,当即摇头道:“并非你所想,当年众修只知湔妖君,而很少有修士知道湔妖君有一护法,名为影。事实上,除了湔妖君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每一次出现在人前的样貌都是不同的。”

    “你是说影护法他就是一只幻狐?那他如今?”程隅看着一边坐在隔音阵内和几只流星兔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湘。

    “这些都是听几位年长的妖修前辈所言,而这只小幻狐是他们共所周知的存在。她和影护法关系匪浅。而那位影护法这千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就只能说明他要么在当年大战中就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简连倾解释道。

    “若是战死了,这些隐藏多年的妖修自不会再顾及她的身份,说不定小湘早就被夺丹了。那么就只有后面的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程隅呢喃,随即猛然抬头道:“当初绝灵之地的还有一个光球中关押的不会就是这位影护法吧?”

    简连倾点点头:“我也如此以为。”

    闻言,程隅沉默,那绝灵之地内除了关着青鸾扁毛和弥音鹤红头之外,第三个光球内的妖修身份也不会低,不过也未必就是影护法,或许还是那位传说中的湔妖君。

    “简师兄,我此行就是来找你的,你可知妖修四处为祸已经引起了各大门派的注意,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定然会大举前来,到时候这苍芜山脉之内必是一番风雨。”程隅看着简连倾道。

    简连倾锁眉:“我知,只是如今情势已非我一人能够掌控……诶,你们先跟我来。”说着转身向一个方向行去。

    程隅撤下隔音阵,将小湘牵了起来,和云净打了个招呼,快步跟了上去。

    苍芜山脉内的九曲十堑都是出了名的险恶之地,可简连倾他们的所在就偏偏是在这些险地的深处,颇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意。

    跟着简连倾来到一处传送阵之后,他回身道:“程师妹,我希望你之后见到的一切都不可对外人道也。”

    程隅点头,简连倾要带她去的是他们妖修所藏之地,但凡有所泄露,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多谢简师兄信任,我定然守口如瓶。”程隅回复道。

    简连倾欣然一笑,随即众人跨入传送阵,光芒一闪而逝,眼前的景致就发生了变化。

    眼前是一片山谷,蓝天白云为天,漫漫青草为地,远处还有一条狭长的溪流。而草地上有一群长相各异的小孩子在互相追逐嬉闹。

    这些妖修的小孩有的顶着毛茸茸的耳朵,有的留着长尾,皆是妖修。

    小湘好似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孩童,快速从程隅手中挣脱,撒腿就往那些小孩那里跑去,不多时就嬉闹在了一处。

    此时,山谷各处的妖修全部都汇聚了过来,看到简连倾都行了礼,随后带着敌视的目光看向程隅等人。

    “简大人,他们是谁?”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立即问道。

    而人群中挤出了程隅之前见过的那个灵目狐,一见到程隅就两眼放光,快速近前来道:“怎么是你。”

    “是我,好久不见。”程隅打过招呼。

    就听他对周围的妖修道:“没事,没事,他们都是简大人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都散了吧。”

    闻言,这些妖修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各自散去。

    “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妖修。”程隅神识所视,发现这里至少有五百多的妖修。

    简连倾点头:“我来到此处之后,他们得到了风声,也渐渐向这里汇聚,这么多年下来,就有了这么多。当然还有一部分在外。”

    程隅点头,这里的妖修看起来皆是温顺许多,也许是经历过之前艰难的生活,是以对待外来的修士总是怀着很大的戒备,就如此时暗处还时不时有各种打量的眼神。

    “程师妹,正如你所看到的,这里的妖修大多厌倦了之前躲躲藏藏的生活,向往像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这么多年,他们也一直呆在这里并没有出去过。若是各大门派进攻苍芜,恐怕这样的宁静就立即会被打破。”简连倾愁容满面的说道。

    “我听说你们之中闹了分歧,一部分也就是在山谷之内安然度日的,还有一部分就是在外伺机寻仇的。”

    “你说的没错。”简连倾点头:“现在凤席等前辈所带领的妖修已达七百,论实力和修为完全高于我们这里的妖修。而他们之中鱼龙混杂,各抒已见,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根本就无从管束。”

    “妖性难驯。”古潇猛然说了一句:“到时就只有杀戮才能制止他们。”

    闻言,简连倾苦笑道:“这是最坏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们这是群龙无首,就算简连倾有心制衡,可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是那些元婴妖修的对手。

    “所以,你方才和凤席所说之意,就是让他规劝那些妖修,前去解救出困在无灵之地的那三位高阶妖修?”程隅问道。

    “你说的没错,只有那三位前辈出来,或许就能改变如今的局面。”简连倾目光恳切的望着程隅。
正文 659.不轨之心
    &bp;&bp;&bp;&bp;简连倾的这眼神中所含的意思,程隅又怎么会不明白,事情仿佛又回溯到当年他想借自己的佛力去解除无灵之地里的高阶禁制,放出那三个高阶妖修的时候。

    若说当年她还能那么轻易的拒绝,可是如今看了这里的一切,又看到那一群妖修孩童孤立在外的小湘,她拒绝的话迟迟没能说的出来。

    见此,简连倾并不想为难程隅,当下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这就去凤席前辈那里一探究竟,或许还能有其他办法。”

    说着让灵目和大眼安排程隅等人,就快速的出了山谷。

    午后,程隅和云净盘腿坐在草地中央,静静打坐。不一会儿,小湘就哭喊着朝她这边跑来。

    “你怎么了?”程隅睁开眼,小湘就已坐在她面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着。

    “他们都有爹娘,还问小湘爹娘是谁?”小湘说着又哇哇大哭起来,随后挂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的望着程隅,问道:“你有爹娘么?”

    她的爹娘?程隅放在内心深处的人。而后又想到原主的爹娘程品翼和季芸,不禁冷笑。不管如何,程隅还是对小湘点头:“这世上谁都有爹娘。”

    闻言,小湘更是大哭起来,嗷嗷直叫道:“为什么小湘的爹爹不见了,我要去问娘亲……”说着立即站起身来,向传送阵跑去。

    程隅刚起身,灵目就现身在她面前道:“我去追。”

    程隅停滞脚步,再次坐下的同时,就感觉到了周围无数妖修神情皆是一松,心中已是明悟,他们虽然能让自己和云净进来,可却没有放心过他们,明里暗里都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程隅并不在意这些目光,看向云净:

    “云净,我该不该再去无灵之地?”程隅如今能诉说的人也只有云净了。

    云净轻念一句佛号,随即道:“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你一定该做的,皆由本心。”

    有一句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若是她无能为力,他们所有的一切便不是她能左右的。可如今身怀佛力,成了解开那禁制的关键。这让程隅有了选择的权利,而这些选择的后果都影响甚大。

    若说本心的话,程隅此时心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各执已见,早就打的不可开交了。

    起身,伸手,在众妖修惊愕的目光中,程隅做了个伸展运动,甩甩脑袋道:“多思无异。”

    而这时,简连倾和之前的凤席又再次从传送阵内出来,向着他们行来。

    “如何?”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古潇问道。

    “他们已经同意了此事。正准备前往无灵之地。”简连倾说道。

    “不可。”程隅立即出声,在简连倾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无灵之地就在遂阳派属地之外,若是你们大举前往,势必会引起门派误会,到时候简师兄你不想看到与门派师兄弟刀剑相见吧。”

    “正是,你们也没有机会从这苍芜山脉中走出。”古潇目光锐利的望向凤席。

    程隅颇为诧异的看了古潇一眼,没有想到她也会有赞同她的一天。不过对于遂阳派,她们是完全站在同一立场的。

    “你以为你们在苍芜外围的那点修士能够拦得住我们?”凤席不以为然的道。

    “你大可试试。”古潇冷然的说道。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简连倾连忙出声制止,随后对凤席道:“我们此行让几位前辈前往,若是连你们都没有办法打开禁制,那么就算倾苍芜山脉所有妖修也无济于事。”

    “好,此时我自会安排,我们即刻出发。”凤席有些迫不及待,当下就闪身离去。

    简连倾随即对程隅和古潇道:“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做对不起门派的事。”

    “可是此时也定然要让门派知晓,早作准备,防范这些妖修图谋不轨。我这就回门派。”古潇说道。

    “他们不……”简连倾眼中充满了矛盾,随后才吐出一个:“好。”

    “连倾,有一点你需明白,若有一日妖修与门派做对,到时你要如何自处!”古潇郑重其事的留下这句话,随后出了山谷。

    半响之后,简连倾才回过神来,对程隅一笑,这个笑容看起来很是无力:“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该有多好?”随即转身离去。

    没有来到这里?是没有到苍芜,还是没有成为妖修?

    看着简连倾落寞了许多的背影,程隅感概万千,曾几何时,遂阳大师兄简连倾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如今却连步伐都沉重了许多。

    程隅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简连倾他们一起前往。古潇有一点说的没错,若是这些妖修打开了禁制,真的心存报复之心,那么到时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遂阳派。那么她留在他们身边,至少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程隅从草地里拉过了小湘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湘双目大睁,好奇道:“好玩么?有很多好吃的么?”

    程隅点点头,小湘就狂喜的点头,随即跑在草地上转圈圈,让程隅不禁觉得她方才就是在拐骗一个小孩。那绝灵之地好不好玩暂且不说,至少没有什么可以吃。

    待程隅带着小湘来到了简连倾和凤席他们集合的地方,简连倾忙上前问道:“你要带她去?”

    “若那里面真的是影护法,我想他定然想见到小湘。”

    “可是到时的情况未明,小湘又没有自保能力,到时……”简连倾不赞同道。

    “我知,到时我会看好小湘。”程隅话毕,就觉几道目光灼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随即向简连倾身后望去。

    除了凤席之外,还有三个高阶妖修,一个冷若冰霜的白眉女子,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粗壮结实的黑汉,看来看去还是凤席最为正常。

    “凤席,你活的不耐烦了么?带了佛修来!”那黑脸大汉大喝一声,如临大敌的望着程隅身后的云净。

    “若不是这小子说只有佛力能打开禁制,你以为我能带他们来?”凤席不悦道。

    “几位前辈放心,若是你们没有不轨之心,云大师必然不会对你们如何。”简连倾出声道。

    “什么叫不轨之心,你小子什么意思!”那尖嘴猴腮的妖修一个闪身就站在了简连倾面前。
正文 660.再至绝灵
    &bp;&bp;&bp;&bp;简连倾的龙脊长戗立即现了出来,护在了他的身前。,: 。

    下一刻,简连倾身子猛然被凤席拽到了后面,也挡住了那妖修的攻击,怒道:“金耳,我早说过,不能与他动手!”

    金耳呲牙咧嘴,冲着凤席道:“我也早说过,他是身在妖族,心不人族。早晚有一天,会对妖族不利。”

    “要不是他,如今哪里能有妖族,你又如何能从流荒出来?”凤席双目之中已是喷着浓浓的灵火。

    金耳沉默,当年因简连倾身为遂阳弟子却是妖修这件事,在南境的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到处都在传扬此事。才会让他们这些躲藏的妖修都自发的前往苍芜一探究竟,从而逐渐汇聚了起来,形成如今这般规模。

    这件事情是妖修们的一个契机,也是他们的转机。是以,当初他们都算承了简连倾的一份情。

    “你不必慌张,我自不会要他这条小命。”金耳抓了抓耳朵,有些负气的甩袖离去。

    “多谢前辈。”简连倾对凤席拱了拱手。

    凤席没有回应,只是对众人道:“时间紧迫,我们此时就出发。”随即化作一只满身烈焰的火凤,一飞冲天,不过一瞬就消失在天际。

    程隅还未从之前那股灼热中反应过来,就见天际一道红光再次袭至眼前,就听凤席道:“简小子,还不带路。”

    原来是不知道绝灵之地的所在,白‘激’动了一回。

    简连倾放出了一架飞舟,随后道:“前辈们还是先乘坐飞舟前往,你们这般莫说前往绝灵之地,恐怕一出苍芜就引得外界注意。”

    苍芜妖修之所以这么多年能安然在此,皆是因为天楚的高阶修士并没有对此时过多的阻挠。可若是他们全部这么肆无忌惮的出没,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谁要是敢来此,我一爪子挠死他。”金耳双目大睁,满是不忿。

    “休要再说风凉话了,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凤席说着,率先上了飞舟。

    于是,剩下的几个妖修也默然上去。

    待程隅等人皆进入之后,飞舟就高飞没入云霄。

    很快,程隅就从简连倾这里知道了这几个妖修的本体。那个金耳是传说中手可摘星辰的金弥猴,在流荒山脉中乃一险地的霸主,是以‘性’格乖张,脾气很是火爆。

    那个黑脸大汉,是一只猎猪所化,据说它的肚腹能吞山纳海,其力无穷。

    而让程隅最为惊奇的是那‘女’子的本体竟然是一朵冰莲,对于程隅来说,自己如今最具杀伤力的功法就是寂灭金莲,而她的结丹天象也是金莲,是以对这以莲为本体的妖修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感。

    只不过这‘女’修少言寡语,一入飞舟几乎就是闭目凝神打坐,从没有给她‘交’流的机会。

    且云净的存在,让这些高阶妖修都颇为忌惮,各个都神情戒备,只有简连倾坐在飞舟中央和程隅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不过这飞舟上并没有显得沉闷,因为这是小湘第一次出苍芜,见到飞舟底下一掠而过的景‘色’惊喜连连,不住的大喊大叫。

    几天之后,在这些高阶妖修刻意隐藏了气息之下,飞舟终于来到了绝灵之地的上空。

    还是像之前那两次一样,程隅进入绝灵之地之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了灵气的所在。而程隅观之凤席等人,在那一瞬间面上也满是惊愕之‘色’。

    他们在这里也同样无法吸收妖气。

    简连倾带着众人进入了穿过了黑暗的‘迷’雾森林,入眼的依旧是那片与世隔绝之地。

    “几位前辈就在这里?”凤席四下打量,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至少他一直以为绝灵之地定然是如地狱暹罗之地,哪里会是这般景象。

    “就算前辈站在你面前,恐怕你都察觉不到。”金耳眼一溜,随即就对简连倾道:“你还等什么,还不带我们去见。”

    此时,在瀑布那处突然传来了让程隅熟悉的尖利声音,正是弥音鹤红头发出的:“今天这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有这么多小家伙来此。”

    “是我。”简连倾上前一步道。

    “你可让我们好等,扁‘毛’,快醒醒,你快看,那只火凤像不像你当初追的那只?”红头还是如此话唠,一个劲的开始对他们评头论足。

    凤席蹙眉,却不敢置喙,随着简连倾向瀑布那处行去。

    “你看看,还有一只黑猪,你说我们是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一看到他就留口水……”

    闻言,黑脸妖修的脸更是沉如锅底。

    “是只雏鸟。”许久之后扁‘毛’的声音才传来。

    众人不解,就听红头尖声大笑道:“哈哈,没有想到你这千百年来白惦记了,那只火凤早就不记得你是谁了。如今连小火凤就有了。”

    闻言,程隅就见凤席面‘色’涨红,越是压制这股火气,他头顶突然冒出的火焰就越是旺盛。

    “你看看他这样子,和当年那只火凤是不是一模一样。”红头继续说道,可这次扁‘毛’却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再去理会红头的自言自语,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那处瀑布,简连倾指着瀑布上空道:“这里就是禁制所在,几位前辈不妨先在此查看一番,我和程隅先进去看看。”

    凤席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若不是知道里面关着的是千年前的妖修大能,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去。

    云净此时也飞身上了瀑布崖顶部,在上面盘‘腿’打坐起来。

    程隅见此,知云净是在外替她看着这些妖修,心中甚是感‘激’,随后就带着小湘一跃入潭水,用避水珠护住了两人。

    如上次一样,冲过了一道屏障之后,来到了里面。

    将小湘带出水潭之后,就听简连倾对上面那第三个光球中的神秘妖修道:“苍芜山脉之内一直有一处高阶幻阵,经过千年之久,幻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赠强,而其中就有一只小幻狐能随意进出。”</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61.幻狐护法
    &bp;&bp;&bp;&bp;小湘看到那光球上的脑袋,吓得大叫了一声,连忙躲到了程隅的身后。

    程隅拍拍她的脑袋:“别怕。”

    “少见多怪!愚不可及!”红头不屑的呲了一句,却是将脑袋缩了回去。

    程隅知道简连倾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引起第三个光球内妖修的注意,可是那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就连红头都在嘀咕:“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扁‘毛’反驳道:“说不定是不屑跟你们说话,你也知道当年护法的脾气,除了妖君,他何曾理会过我们。”扁‘毛’有些庞大的身影在光球里面若隐若现。

    闻言,红头怪叫了几声,尖利刺耳的声音让程隅头疼不已。

    “本大人这修长的身姿,绝美的体态,完美的容颜可是苍芜之地绝无仅有的,当年他只不过是没有仔细看,不然哪里能不拜倒在我的长‘腿’之下。再说他还不是要与我们毗邻千百年,嘎嘎……”红头莫名兴奋。

    程隅难以理解红头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至少她自己也是被关在此处这么多年。

    简连倾继续道:“这小湘正是苍芜山脉中唯一的幻狐,若是前辈真的是影护法,就请现身与她一见。”

    小湘对他们所说一知半解,可却朝着那光球喊了一声:“爹爹。”

    “爹爹,我是小湘,你是不是不要小湘了……”小湘对没有回应的光球很是失望,一下子眼中就盈满了泪水。

    这里只剩下小湘一人的哭诉,将她这千百年来的思念统统道了出来,真是听着伤心,见着流泪,就连光球内的红头都哑了声音:“本大人最讨厌这些爱哭鬼了,好悲伤啊!”

    而许久之后,就在程隅以为那光球内或许真的已经没有了妖修时,小湘脚底下出现了一道白光,随后,就将其慢慢的托起,托至和那光球一般高度是时候才停下。

    小湘有些惊吓的望向程隅,却发现下不来台,急的又差点大哭。

    “湘儿,莫怕。”一声充满威严的声音赫然在第三个光球内传出,惊得红头猛然扑腾了一下翅膀:“真的是护法大人!”随即吓得连连后退道:“护法赎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事情可别放在心上……”

    红头的絮絮叨叨此时却无人理会。

    这一声湘儿让简连倾面上一喜,同时小湘立即瞪大了双眼望向光球,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哭。

    光影斑驳,中央正有什么开始贴近光球,而从程隅这个角度看过去那身形正是一只巨型狐狸的前半身。

    小湘猛然踩着面前的白光,快速向前跑去,一下子抱住了光球,仰着脑袋不住的呼喊:“爹爹。”

    血脉是一种神奇的存在,尤其对于妖修来说,哪怕他们是千百年来第一次相见,却能准确无误的认出对方。光球里面的脑袋依偎下来,贴近了小湘的面庞,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相互摩挲。

    片刻之后,简连倾想到如今的情势,不得不出声打断这样的温馨画面。

    “影护法,如今的妖族修士多半已齐聚在苍芜山脉之内,只是群龙无首,如一盘散沙。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能够救出你们,好统领妖族。”简连倾言简意赅的道出了来意。

    “已无妖君,何来护法。”光球内的影不无所动。

    简连倾还未出声,倒是红头先喊叫了起来:

    “不,我不相信,妖君定然和我们一样,只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这么多年,连我红头和扁‘毛’都还活的好好的,妖君怎么会……”红头猛地用尖利的嘴去敲击禁制,一下又一下。

    禁制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立即山‘洞’起来,瞬间将红头反弹了回去,轰然倒地,伴随着一连串哀嚎声,那光球内就只留一双细长的‘腿’耷拉在禁制上。

    扁‘毛’灰扑扑圆滚滚的身子也不断的撞击着禁制,却是任凭禁制如何反弹,她都能立即再次弹冲起来。

    “她们这么撞下去,迟早要出事。”程隅能体会到这两只妖修对他们的妖君这种强者绝对的崇拜,不惜用这样自残的方式来撞击禁制。

    简连倾也面‘露’不忍道:“这次来的都是如今妖族中修为最高的修士,定然能将这禁制打开,等你们出来之后再寻妖君下落,如何?”

    “你们不必担忧,她们已经撞习惯了。”影护法淡淡的道。

    闻言,程隅嘴角微‘抽’,就见被拆穿的红头如鲤鱼打‘挺’一般,再次弹起了身子,随后笑道:“扁‘毛’,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影护法早早就关注我这只苍芜绝无仅有的弥音鹤了。”

    红头好似一下子就将之前妖君一事抛之脑后了,一个劲的夸赞起影护法的好眼光,让扁‘毛’立马呆滞在光球中如遭雷击。

    简连倾这次学乖了,不再理会那两只说的话,问道:“影护法当年是妖君身边之人,可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有此大祸?”

    这个问题不仅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也道出了程隅的心声。

    影护法并没有回答简连倾的问题,反问道:“不知你如今是以何种身份来问询此事?是遂阳修士,亦或是妖修白蛟。”

    程隅注意到在影护法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简连倾的眉‘毛’猛然锁起,这个问题恐怕是最另他为难的。

    简连倾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是妖修白蛟,这是如今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在这之后,我简连倾在世人的眼中也只是妖修。”

    “可我在遂阳几十年的时间,早已将人修的处世准则刻入了骨髓,恐怕此生已是难以忘怀。是以,如今身份对我来说,皆无需介怀,不论是妖修还是人修,皆从本心。”

    闻言,程隅不禁侧首仔细看了一眼简连倾,他能从这两者之间重新找回自己的本心,确实不易。也难怪当年他一直都是‘门’派弟子们心目中树立的榜样。

    “本心。”影护法重复了一次,才轻声道:“当年若是他们都能坚守本心,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愿闻其详。”简连倾立即追问道。

    光球内的狐狸脑袋轻点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却听外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简连倾和程隅对视一眼,连忙转身向潭底扎去。

    呈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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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2.吃里扒外
    &bp;&bp;&bp;&bp;程隅和简连倾刚从潭底钻出,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瀑布上空的禁制全部亮的出奇,上面让人心悸的符文不停流转,密密麻麻的遮蔽了无灵之地的整个天际。。

    而下方的土地被分为了截然不同两边,左侧是一簇簇从地面拔地而起的冰凌,从外至内斜竖着,形成一个中空的三角冰锥。

    而另一侧是一片焦土,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空气中泛着浓郁难闻的焦灼之气。

    云净出现在程隅面前,冲着她微微摇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程隅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上面那些充满吸引力的符文上移开。

    “他们合力‘激’发了禁制,却遭受了反噬。”云净话音刚落,那边的冰凌就猛然轰炸开来,从里面破冰而出的正是金耳和那个‘女’妖修绯怛。

    “亏得绯怛反应够快,否则……对了,黑子去哪了?”金耳当下左顾右盼。

    “他在这。”深坑底部传来简连倾的声音。

    程隅等人上前,就见坑底趴着一大团焦黑的庞然大物,一动不动,只有他身上还有气若游丝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绯怛和金耳连忙飞身下落,凝起体内妖气就为他治疗。

    金耳一边后怕道:“所幸我们当时未尽全力,否则怕是谁都没有了活路。”

    “没有想到这个禁制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竟然连元婴期修士都没有办法开启。”简连倾手握双拳,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力。

    “凤席呢?”程隅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他在那!”云净向瀑布顶端,也就是他之前所在的地方一指。

    果然,程隅见到凤席一身红衣站立在那处,正在举目望着天际那些繁复的符文,不知想什么,面上一片死寂。

    “鲁莽!”此时,红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尖声尖气道:“这绝灵之地岂是你等能够随意打开的。亏你们一个个都是几百岁的老怪了,也不知你们是如何活到这么长时间的。”

    红头的斥责让凤席,金耳的脸等皆沉得可怕。

    程隅简直是佩服红头说话的口无遮拦,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好生安慰一番么,毕竟千百年来能进入绝灵之地救出他们的修士微乎其微。

    金耳呲牙,却不敢多言,虽然红头他们此时被关在里面不得自由,可是散发出来的高阶妖修气息也使得金耳他们没有反叛之心,妖修比人修更遵从强者为尊这一点。

    程隅随着云净再次来到瀑布顶端,站在凤席的身边,道:“这禁制乃千百年前的大能们设下,哪怕过了这千百年,威力依旧如此强悍。皆是因为这些符文环环相扣,生生不息之效。”

    凤席没有回头道:“你说的没错,这原是九品封印大阵,虽有减弱,却也有八品禁制的威力。”

    “你也是阵符师?”程隅有些惊奇的问道,因为古籍上记载,大多的妖修皆以修炼本体为重,对人修的四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略知一二。”凤席转头对程隅道:“但凡高阶阵符,最终皆不过是由一个个简易阵符组合而成。只要找出其中规律,就能破阵。”

    这些高速流转的阵符让程隅很快就头晕目眩,差点‘迷’失在里面。

    程隅对阵法也只是略知一二,三品以下的阵法都不在话下,可这样的高阶阵法若是没有长年累月布阵的功底是很难一下子找出其中关键的。

    术业有专攻,若是此时是高阶灵符,或许她还可以勉力一试。若是颐楼真君或是莫之衍在此说不定就能看出这究竟是何种封印大阵了。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起,程隅就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远处入口之内进来两个修士。

    蓝衣清俊的金丹修士赫然是她之前念及的莫之衍,而和他一同来的是手执幽雷灵剑的古潇。

    他们怎么来了?

    程隅望着他们的同时,莫之衍和古潇也看到了在瀑布顶端的他们。

    “程隅!”莫之衍正准备飞身前来,却被一道巨大的冰凌挡住了去路。

    “你竟然带人修前来,找死!”之前一直都十分清冷孤傲的绯怛闪身而至,一道灵力猛然拍向了古潇和莫之衍。

    “落雷术!”古潇一边快速的倒退,一边快速掐诀,可另她惊愕的是此处竟然无法施展落雷术。

    无灵之地不但让修士不能在这里吸收灵气,也封闭了外界,是以像她这种沟通天雷的术法自然无用,古潇立即反正过来,千钧一发之间,她掷出玄紫殿挡下了一击。

    而莫之衍则早就布下了一道防御阵,虽然一击过后,护阵立即销毁,却为他挡了大部分攻击,剩下的也就微不足道了。

    而此时,简连倾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拦下了绯怛的攻击,道:“绯怛前辈住手。”

    “她引来这么多的人修,你竟然还要维护她,哼,你果然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绯怛越是生气,浑身散发的冰寒之气就越为凝重,在她脚下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冰蔓延开来。

    “这么多?”古潇不解和莫之衍对视了一眼,就见入口处一群修士走了进来。

    程隅也向外望去,一个个修士的进入让她为简连倾等人捏了一把汗。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走在最前面的修士赫然是沐生宫的修士。就是她在雪域中见过一面的元婴修士万兽真君。

    而他们遂阳派的莫威长老和刘晋真人也赫然在列,后面陆陆续续进入的修士将整个入口前方的空地堵得严严实实。眨眼间就进入了数百修士。

    此时,不说是绯怛,就连简连倾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古潇和莫之衍。

    “不是……”莫之衍刚想开口,就被古潇打断道:“不必多言,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那你告诉我,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为何你们一进入此地,他们就全部跟来了。古潇,我答应过你,不会做出危害‘门’派的事,可你为何要置我与两难之地。”简连倾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最难接受的事情。

    “简连倾,你就是这么看我的?”</br></br>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女’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63.口无遮拦
    &bp;&bp;&bp;&bp;古潇这样的神情让简连倾心中一颤,待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被莫威长老的问话打断:“简儿,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还不等简连倾开口,就听沐生宫一个金丹修士说道:“那还用说么?大家伙看看他们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进入这里的修士目光所及,都汇聚在了简连倾和不远处的金耳等人身上,却不解其意。

    开口的那个金丹修士继续道:“这位简公子,想必你们都早有所闻,乃遂阳一派自小养大的白蛟妖修,早几年就已经被逐出了遂阳。而那几位虽然我等看不透修为,但是我们沐生宫的修士可是对妖兽有与生俱来的敏锐嗅觉,那几位必是高阶妖修无疑。”

    闻言,除了那些元婴修士之外,刚进来的修士们都是一阵哗然。

    “而其余的几位,若是张某没有记错的话,皆是遂阳派的高徒,娉婷雷影古潇仙子,金刚佛手古善仙子,还有一位是阵道新锐莫公子。不知你们几位为何要与妖修为伍,就不知你们此番行为是否为遂阳所知?”这修士言辞凿凿的说道。

    金刚佛手,程隅还是第一次听到外人对她这样的描述,想来皆是因为早期时候的大衍金刚术而得名的。这就是哪怕她极少在修士多的地方出没,可修仙界依旧有她的传说,只因她是佛修一事就已经够让修仙界为之震惊的了,只是这名号也未免太难听了。不过程隅此时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这番说辞其潜在之意就是要将他们遂阳和妖修联系在一起。

    闻言,一众修士皆窃窃‘私’语,其中不乏许多散修开始胡‘乱’的揣度。

    “这位,你丹‘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怎知我们是与妖修为伍,我们也不过是比你们早到了一瞬罢了,还是说只要是站在这里的修士都是与妖修为伍?那么你们是否也是如此?”莫之衍转身正对这那个修士,脸上擒着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张屠,你怎么说话的,还不向遂阳几位高徒致歉!”此时,万兽真君出声道。

    张屠闻言,身子一颤,连忙上前作揖,道:“几位道友还望勿怪,张某口无遮拦,方才的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想尔等身为遂阳弟子,自然秉承正道高义,哪里能和这些妖修一起行事?”

    这修士好似只是随意一说,可是程隅仔细一揣摩就发觉他是有备而来,此时众修皆先入为主,将他们这些人和妖修联系在一起,等一会无论发生什么时候,只要他们这些遂阳弟子只要与妖修牵扯在一起,就被被坐实和妖修为伍一说。

    突然,张屠惨叫一声,随即猛然僵住了身子,众人就见其全身上下皆被冰封,而嘴巴上更是一下子长出了一朵硕大的冰莲。

    “自然口无遮拦,就不要开口为好。”绯怛冷然道。

    “好一个妖修,竟然敢当着本君的面出手伤人,你正当我们正道修士都是是死的不成?”万兽真君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猛然上前准备出手,就听空中突然响起红头尖利的声音:“好一个小子,竟然在本大人的地盘上大呼小叫,你正当我们是死得不成!”

    天际的禁制此时猛然轰然乍现一道白光,瞬间朝着万兽真君方向劈来。

    众人连忙闪身退开,就连万兽真君也不敢硬接,瞬移躲过这一击。

    一击落地,里面上就立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散发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一时间震得众修连忙打量四周,竟然有如此高阶修士的存在,他们进入此地竟然半点都不曾发觉。

    这个深坑分明就和之前他们妖修不慎触动禁制所造成的一样。程隅暗笑,这红头也没白在这绝灵之地待了这么久的时间,竟然能利用禁制之威发动攻击。

    这些修士刚来此地,还不清楚这里究竟有什么,是以才能被威慑住。程隅也并不希望他们一来就开打,是以并没有出声揭穿。

    只是程隅觉得红头定然也遭到了反噬,不然以她聒噪的‘性’子,此时定然要好好出声奚落一番。

    ‘趁此机会,不若将你们之间的事情彻底解决?’程隅对简连倾传音道。

    有了之前的威慑,他们一时间也都不敢动手。而金耳他们只有四个元婴,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未必能讨得了好。

    简连倾闻言,也立即明白了程隅的意思,当下来到中央道:“师尊,还有南境的几位前辈,各位道友。今日你们既然都在此,而这里的几位妖修也是苍芜山脉中修为境界最高的前辈。不若大家就事论事,道个分明,也好让我们都清楚今后人修与妖修之间究竟是和还是战!”

    “这还用说么?妖修和人修本不共立,岂有不战之理?”沐生宫的张屠再次出声道。

    “张道友,这在场的修士谁都有资格说这话,而你们却没有。”程隅上前一步,站在简连倾身边道。

    “为,为何?”张屠不解道。

    “若说人修与妖修之间的恩怨,那必然是互取内丹一事。人修涉猎妖兽,夺其内丹,骨血,妖兽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可为宝。而妖修有的则摘取人修金丹吞噬,以增修为。是以此为不共立之理,可你们沐生宫常年和妖兽打‘交’道,也圈养灵兽,灵兽袋中更是有你们对敌时的好伙伴,这样的你们又有什么理由要对妖修赶尽杀绝。”

    “此言有理。沐生宫修士素来善待灵兽,与之和平相处,岂不是更能让他们了解妖兽习‘性’,说不定他们圈养的妖兽有一天也能进阶化作人形。若是妖修真能不再四处作恶,我们天楚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也未为不可。”人群中一个清澈的‘女’声响起,程隅望去,发现那人正是仙媚宫的殷梨。

    殷梨见程隅望了过来,也冲着她为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也有一些修士点头赞同此举。</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64.化神大能
    &bp;&bp;&bp;&bp;一时间众说纷纭,整个绝灵之地充斥着喧嚣和吵闹。

    程隅和简连倾等人也聚集到莫长老和刘晋真人身边,简连倾不再隐瞒,将绝灵之地和那三位高阶妖修的事情一一道来。

    知道了事情始末的莫长老长叹一口气,道:“当初你离开遂阳,我就知你终有一日会陷入这般两难境地。你可有怨师尊当年将你带来遂阳。”

    简连倾没有想到莫长老非但没有责骂,反而是在替他着想,心中顿时感慨万千,附身一礼道:“师尊,这辈子能成为遂阳弟子,弟子无憾。”

    而站在程隅身边的莫之衍,放在侧身的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程隅轻拍莫之衍的肩头,在他侧首时对着他道:“若是你,他定然也会如此。”

    莫之衍定然也是渴望这份亲情的,虽然这些年来莫长老一直对他很是冷漠,可是当初莫长老在警告她莫之衍有了心魔,让她远离时,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莫之衍明白程隅话中的意思,双目中有蔚蓝‘色’的流转,转瞬即逝,随后再看不出半点异样,对程隅笑道:“你放心,小爷岂会在意。”

    小爷?很久不曾听他说过了。

    简连倾的话并没有避着人,是以在场的修士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听到他之前所说的话。

    “幸好前辈们知晓了此事,如若不然真得让他们放出了妖修,那岂不是又要掀起千年之前的浩劫。”

    “正是,可千年之前就已经被关在此处的究竟是什么身份?这遂阳就在此地不远,怎么从来就没有听他们提起过……”许多修士皆议论纷纷。

    “吵死了,你们都给本大人闭嘴!”此时,红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程隅敏锐的感觉这声音中气不足。

    此言一出,那些修士再次惊愕的循着说话声向瀑布方向望去。

    万兽真君和莫长老等元婴修士正准备前往瀑布,却被凤席他们拦住了去路。

    “若本君猜的没错,之前莫真君高徒所说的高阶妖修就是被关在了瀑布潭水之内?”万兽真君微皱鼻头,侧首向简连倾望去。

    没有想到在南境的这个地方,竟然会有这样一块绝灵之地,关着千百年前的苍芜的妖修大能!

    “这是我们妖族之事,与尔等何干,识相的就滚出此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定让你们这些人来得,去不得!”金耳呲牙,怒目而视。

    “口出狂言,就凭你们几个?”万兽真君不怒反笑,若是之前还顾及那不知在何处的高阶妖修,如今得知他们皆身不由己,自然不会再把凤席他们几人放在眼里。

    “万兽真君,此事已非一己之‘私’,而是事关南境修士和妖修之间纠缠了这千百年的事情。还请不要妄动干戈。”程隅觉得这次的万兽真君和上次在雪域中见到的好似变了一个人。从一派祥和之态到如今咄咄‘逼’人。

    万兽真君回头见是程隅,当下缓和了神‘色’,道:“原来是程小友,你言之有理,既然此事事关南境,那么就由各大‘门’派在场的修士共商此事。如何?”

    万兽真君面对程隅这种莫名的和颜悦‘色’,让她心中暗暗疑‘惑’,上次他莫名的关心就让她不解了许久,如今也只不过听她一言,就一改之前自己的态度,当真是无比怪异。

    “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千年之前的事情,已非我等能够决定。”莫威沉声说道,随即取出一块玄‘色’五菱令,朝着上面打了一个法决,一道玄光立即朝着天际而去,透过禁制,一飞冲天。

    “长老这是要请崔前辈出山?”刘晋首座有些震惊的道。

    莫威点头,随即对万兽真君道:“不若你也请沐生宫前辈现身一见。”

    万兽真君不知作何所想,面上丝毫不显,片刻道:“不必,我们沐生宫与遂阳素来‘交’好,这回若是遂阳前辈能有决策,我们沐生宫定然也没有异议。”

    “不知刘真人所说的崔前辈是何人?”程隅来到刘晋身边问道,莫之衍和古潇等人也朝此处望来。

    刘晋思索片刻才道:“这些本还不该尔等知晓,也罢,一会你们说不定就能见到了。那位前辈是我们遂阳驻守的一位化神期大能崔灵君,除了‘门’派长老亲请,等闲不会现身。而本座因着执法堂首座一职,也不过才见过他一面。”

    化神大能!

    以程隅他们如今金丹期的境界的确对这样的大能知之甚少,在‘门’派他们所见最高境界的修士也不过是元婴。而化神乃是元婴之上的大能,传说中能轻易跨越两界,畅游天地的存在。

    程隅觉得,若这次能得见这位崔灵君,就是打开了她这么久以来的新认知。她的境界更上了一层楼。

    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程隅充满期待的望向天际,不一会就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随后就在入口处见到一个身穿灰衣的修士缓步进入。

    程隅瞪大了双眼,说实在,这位前辈和她之前想象的化神大能相差甚远。不是说他的样貌衣着,而是说他此时一脸困顿,一边走路还连连打着哈欠。

    此人四五十的年纪,竖着简单的发髻,面上光洁,长相也并不出奇,是那种丢在人海里不会轻易被人注意到的修士。

    一身青灰‘色’的服饰和‘门’派中杂役弟子所穿的很是相近,只不过细看之下才会发现上面另有玄机。上面布有一个高阶阵法,就听莫之衍道:“七品清尘阵。”

    程隅诧异,问道:“还有呢?”

    “没了,就这一个阵法,且这法衣是修仙界中最为普通的地蚕衣。就连我们的‘门’派服饰恐怕都是天蚕衣。”莫之衍说的委婉,实则表示那件法衣真的侧头侧尾就是‘门’派中的杂役服饰。

    “化神大能定然是以自身修为为重,对外物已经不再那么看重。”程隅只能如此解释道。

    等这位前辈上前来,他们没有感受到半点他身上的气息,就如同一个凡人,可在场的修士却是谁都不会真的那么以为。

    “师尊,打扰你的修行了,还望海涵。”莫威上前行了一礼,恭敬的道。</br></br>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女’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65.竟是师祖
    &bp;&bp;&bp;&bp;师尊?这位崔灵君竟然是莫威长老的师尊?不光是程隅等人惊愕,就连简连倾这个莫长老首徒也为之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即行礼道:“师祖在上,晚辈简连倾。.: 。”

    崔灵君手轻抬,就将简连倾扶起,随意的打量了一眼,随即蹙眉对莫长老道:“不莫啊,为师倒是错看你了。”

    闻言,莫威长老立即俯身道:“简儿虽是妖修,可品行兼优,不曾辱没师‘门’。此事均有弟子一力承担,还望师尊责罚。”

    简连倾也立即开口道:“师祖若要责罚就请责罚连倾,连倾绝无怨言。”

    “啧啧,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崔灵君‘欲’言又止,突然又笑着摇头道:“不莫啊,为师还真是看错你了。方才为师的意思只是说你这人从小墨守陈规,却没有想到能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不顾世俗,这倒不像是你素来的风格,若是不滇如此行事,倒还算在预料之中。而你,哈哈,倒是让为师刮目相看。只是如今看来你这‘性’子倒一点都没有变。”

    程隅心中一动,方才可是提到了师尊的名字,还让这位灵君如此记忆犹新,她觉得殿青候和莫长老他们年少时在‘门’派的风云事迹并不会少。

    就见崔灵君又一道灵力将简连倾扶起,道:“你是不莫的徒儿,自然就是我的徒孙,这哪里需要责罚的。”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当即让程隅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多谢师祖。”简连倾欣喜。

    崔灵君目光所及,见到莫之衍时眼前的瞌睡好似都跑光了,一下子来了兴致:“你,你不是小元宝么,当年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这么大点的团子。”崔灵君比划了一下婴儿时期莫之衍的大小,随即道:“当年还曾抱过你,你还在老夫身上撒了泡‘尿’,哈哈,你可还记得?”

    莫之衍刚俯身行了一半的礼,听了这话僵直着身子迟迟没有起身。

    程隅忍俊不禁,莫之衍若说他还记得,那还真是奇了怪了。她在这位灵君身上看到了自己师尊的影子,瞬间感觉分外亲切。

    他给这绝灵之地修士造成的无形威压,好似在瞬间瓦解。周围不禁响起了一些轻笑声,就见莫之衍面无表情的抬起身子,道了一声:“承‘蒙’师祖不弃。”就退了开去,来到程隅右右方的时候,一闪而过的是他微红的耳尖。

    莫长老也仿佛回忆起了那时的情景,脸上泛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崔灵君接着在周围人身上一溜而过,在看到程隅和古潇停滞了片刻,随后对莫长老道:“这些个后辈都是遂阳近年来的弟子?”

    “是,这是无月前辈的徒孙古潇,还有她是不滇的徒儿古善。”莫长老指着古潇和程隅分别介绍道。

    “见过灵君。”

    “见过灵君。”

    程隅和古潇异口同声道。

    不想崔灵君伸手点了点程隅,有些惊诧的道:“不滇竟然收了个徒弟?不莫,你当初来见我时怎么没有将告诉我此事?”说着上下打量了程隅一下,眼中的惊喜越来越多,道:“你方才喊我什么?”

    “灵君。”程隅再次说道,就听莫长老连忙道:“你师尊难道都没有和你说过,我与他师承同一人。”

    什么?程隅双眼大睁,殿青候从来不曾提及这些,只是一次她偶然问道的时候,他说过自己的师尊是个很古怪的老头。却又道这些事情离她太远,等日后有机会再告诉她。

    可殿青候也不曾想到,程隅会在金丹期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位化神大能。

    “程隅无状,还望师祖莫怪。”程隅立即改口道。

    难怪有之前那样的感觉,没有想到竟然是殿青候的师尊。有其师必有其徒,在他们两人身上还真是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看到程隅的同时,崔灵君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云净,随后笑着对程隅道:“遂阳能与佛修结缘,也算是当日因,今日果。”

    此话似乎颇有玄机,程隅正准备询问时,就响起了万兽真君的声音:“崔前辈有礼,不知莫道友是否已告知此番请您来此的目的?”

    “诶,你看看你们,生‘性’浮躁,这一时半刻的时间都等不了了?”崔灵君话虽如此说,却还是踱步向瀑布走去,道:“这里元婴之上的修士都可跟着来。”

    闻言,莫长老,万兽真君,其余‘门’派三位元婴,还有凤席四妖修均跟着进入了瀑布里面。

    留下程隅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简连倾连忙向那处行去,却在靠近瀑布时被一道无形的禁制所阻拦,不得前往。

    “师祖既然只让元婴修士前往,那必然有他的道理,简师兄不若安心在此等待,我想一会结果就会出来。”程隅上前说道,事实上她是看到了云净也闪身进入了,是以并没有如简连倾这般焦虑。因为云净总能给她带来莫名的安全感。

    简连倾轻叹,道:“本以为到了我们这等修为,许多事情都变得容易了许多。可却没有想到这修仙界才算真正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而如今的我们连参与的资格都还没有。”

    这话也算是程隅等人此刻的心声。

    等待结果的时刻是漫长的,程隅来到瀑布边的大石上坐下,身边的莫之衍对程隅道:“若是这些前辈都没有来,你们真的打算靠蛮力打开这禁制?”

    程隅摇头:“你看到那两个深坑了么,若是蛮力只会遭受到这禁制的反噬,而我虽然知道佛力对这禁制能起一定的作用,可是没法找到这大阵的阵眼,依旧会有反噬的可能。”

    莫之衍仰视天际上繁杂的阵符道:“这些高阶符文本就生涩难懂,可这些大能竟然有如此鬼斧之力将吸灵大阵和封印大阵完美的结合在一处,造就这般的无灵之地。阵法一途,当真是有太多是我辈需要学习的。”随即莫之衍取出一份空白‘玉’简,开始谨慎的刻录。

    程隅想到之前凤席的话,转述道:“之前的妖修前辈道这是九品封印大阵,还说这些高阶阵符,最终不过由一个个简易阵符组合而成,只要能寻找到其中的规律,就能破阵。”

    “规律?”莫之衍停下手中的动作,口中不断呢喃着这两个字,随即目不转睛的盯着上空的阵符。

    呈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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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6.虽死无憾
    &bp;&bp;&bp;&bp;莫之衍凝神望着阵符,久久没有回神。.: 。见此,程隅没有打扰,在他身边布了一个简单的护阵,就起身向瀑布后面行去。

    不想,刚走近瀑布,透过轰响的水声就听到了简连倾的说话声:“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他在跟谁说话?

    而下一刻传来了古潇的声音:“我说过清者自清。”

    “古潇……你别走,你听我说。”传来的是简连倾急促的脚步声:“我这是关心则‘乱’,这天地间任何人的背叛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你……”

    水声轰响,程隅也没有想刻意探听他们的说话,是以转身准备离去。可就在这时,简连倾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知你心中所思,可你与他是不可能的……”

    程隅脚下一顿,却是加快了步子,闪身离去。从刚才只言片语中,她好似明白了为何简连倾会几次三番和古潇一起出入那么危险的西极。

    当初程隅刚入‘门’时,就因为简连倾莫名的关切和举动,对他诸多防备。而后才知道简连倾跟随莫长老外出游历时就见过幼时的古潇,是以会一直把她当成了古潇来照顾。

    他们之间的情谊始于年少,经过这么多年,古潇已经在简师兄的内心深处了。

    只是程隅虽然没有经历,可却知道世间情爱,关键在于两厢情愿。君子如‘玉’般的简师兄最终能否得到古潇的芳心,最终也只能看他们之间的缘分了。

    程隅停下步子,拍了拍脸,对着瀑布方向轻声道:“随缘,随缘。跟云净在一起久了,也学得说起这些方外之话了。”

    “什么方外话?”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程隅回头,对面站着的正是殷梨,笑道:“好久不见。”

    殷梨来到她身边,道:“这次我师傅派我外出任务,途经此地,离遂阳尚且不远,本就想去拜访你,却不想被之前的强光引来了此处。”

    强光?定然是凤席他们用蛮力触动了禁制引发的。原来他们都是这样进来的。难怪简连倾在向古潇道歉。

    “能遇到你还真是不容易,事实上我已经去过遂阳不下两次了,只不过每一次你都没有在‘门’派。”殷梨继续道。

    程隅当下取出一道传音符道:“经常外出游历,是以甚少在‘门’派。若是以后想来找我,就用传音符。不过不知你找我有何要事?”

    殷梨接过传音符,取笑道:“难不成非得是有事才能找程道友么?当初说让我有暇来找你都是说说而已么?”

    “怎么会。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隅连忙解释。

    “哈哈,你不必着急。来拜访你是一回事,找你有事也是一回事。”说着殷梨取出一块椭圆行的‘玉’石。

    程隅接过,看着‘玉’石上的字,道:“何方?”

    “对,这是三十年后开启的‘何方秘境’入口钥匙。你可听说过这个秘境?”

    程隅点头:“自然,这是进入金丹之后一定不能错过的秘境。每隔五百年开启一次,最低入秘境的境界是为金丹期。听说这是上古仙人的须弥空间,里面有许多仙人收藏的宝物,但凡得到一件,在天楚都能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殷梨不住的点头,补充道:“宝物还只是其一,那须弥空间里面就如一个真实的小世界,里面存在的一切都还能无限生长。以前曾有芒元耗尽的修士去了那里,本是为了寻找机缘,做最后的努力。却没有想到芒元在里面得到了增长。”

    “可是找到了增长芒元的丹‘药’或仙草?”程隅顺着她的话题问道。

    殷梨摇头:“在那秘境里面枯木可逢‘春’,他的芒元自然也得到了生长,如此一来,这修士到最后都舍不得出来。”

    “既然是秘境,恐怕就不会让他如愿吧。”程隅理所当然的以为。

    殷梨点头:“那修士是真的自愿留在了秘境,可是在秘境关闭的同时,他留在‘门’派的身份‘玉’派也随之破裂。这些秘境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可让里面的宝物被带出,却绝对不会容下外物。”

    “我来找你的目的自然是想和你一起进入秘境。你知道这‘何方’秘境开启是整个天楚的大事,到时候不光我们南境的修士,还有东岭,西极,北渊的修士都会进入。是以这秘境凶险万分,孤身入内是那无疑是送死。”

    “好,若是我届时也去这个秘境,自然会邀你一起。”程隅回道。

    殷梨轻笑道:“你放心吧,此事等你回头好好了解一番,我想你到时一定会去的。”

    程隅只是将此事暂且记下,因为眼前还有诸多事情等她来做。就像现在,程隅震惊的看着莫之衍飞身靠近上方的阵符,顾不得殷梨,连忙闪身过去。

    “莫之衍,那里危险。”程隅来到底下大喊一声。

    莫之衍却仿若未闻,双手快速掐诀,朝着其中一个符文中央打入一连串的法决。

    程隅飞身来到莫之衍的身边,震惊不已,出手拦住了莫之衍,道:“你在破阵?”

    莫之衍仿佛魔怔了,看也不看程隅就挣脱了程隅的阻拦,继续打出法决,此时眼中已经完全被蔚蓝覆盖,一心只想破阵。

    程隅能体会他对阵法的痴‘迷’,虽然不知道他是找到了什么关键,可是她知道凭他们如今的修为就算是有办法破阵也不能破阵。

    “你这样会遭到反噬的。”程隅猛然扣住了他快速掐诀的手。将其往下拽。

    而下面殷梨也焦急不已,道:“程隅,你们快下来,那里太危险了。”

    不断下落的莫之衍猛然回神,看清程隅的举动,运气停滞半空,当下道:“程隅,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没事了?”程隅松了一口气。

    莫之衍点头,随即目光望向程隅的手。

    程隅当下放开了使劲扣着莫之衍的手,才放开就见到他手腕是几道深深的红痕,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莫之衍出声打断了程隅的道歉,随后又道:“多谢。只不过若是不能实践我之前所想,恐怕将是我一生憾事。”

    “可这禁制的反噬根本就不是你能承受的,你但凡有所差池……”

    莫之衍双手分别搭在程隅的肩膀上,郑重道:“若为阵道一途殒身,虽死无憾。”

    若为阵道一途殒身,虽死无憾!

    分明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可是程隅却能感受到这话的重量,沉甸甸的。还没等程隅再开口,就猛然被莫之衍拥入了怀中。</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67.不离不弃
    &bp;&bp;&bp;&bp;虽然莫之衍的话说的很轻,可是程隅依旧听清楚了,至少她觉得她听到的是:程隅,我放心不下你。

    不知为何,程隅觉得脸颊微烫,一股热意直至耳尖。

    就在程隅微愣的时候,莫之衍已放开了程隅,随即再次飞身向上,手中快速掐诀,打入最后几道法诀。

    莫之衍的动静引得众修士皆把目光投向这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轰!’

    整个禁制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道白光笔直的向莫之衍劈了下来。莫之衍手中举着一块小盾,发出一道强大的屏障抵挡着白光,身子却不断的下沉。

    程隅被那道轰响震的立即回了神,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当下飞身向上,在莫之衍那道屏障之下又凝起来了一道佛力屏障,来自禁制的威压立即如千斤重担一般将两人快速的压了下去。

    “你快走。”莫之衍吃力的维持着护阵,侧首急切的对程隅喊道。

    “要走一起走。说什么放不下的,都是骗人的么?”程隅越想越气:“就是为了引开我的注意力,你竟然学会了鬼话连篇!”手中的佛力猛然强盛。

    “程隅!”莫之衍哭笑不得,只是此时无力解释。

    程隅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两人就已经被白光的威压推到了地面。

    “程师妹。”简连倾从远处飞来,当下凝起灵气抵御那道白光。而另一道淡紫‘色’的灵气也从一同赶来的古潇手中发出。

    “该死,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古潇怒斥一声,另一只手也凝起了灵气向上。

    “简连倾,你快带着她们走!”莫之衍感觉哪怕是四人全力相抵,却也只是车水杯薪,再这么下去全都得死在这里。

    简连倾正面对着莫之衍,道:“你若是出事了,我如何向师尊‘交’代。”

    “你放心,我的生死他半点也不会在乎。还不快走!”莫之衍怒喝一声。

    “若是不在乎,你在‘门’派禁地受罚的时候,师尊就不会亲自前往,暗自跟随!”

    “若是不在乎,就不会让你‘捡到’这高阶护身盾。”

    “若是不在乎,你又怎么会在雪域恰巧被鲛人族所救!”简连倾说完,莫之衍小盾的护阵猛然一颤。

    莫之衍双眼赤红,这一声声的若是不在乎,简直就是一把把重锤砸入他的心间,让他某块早已冰冷的地方火辣辣的灼烧起来:“你说什么!”护阵剧烈一晃,瞬间瓦解,支离破碎。

    “你和师尊都是一样脾气,分明是父子,却谁也不愿低头……”简连倾吃力的说道。

    此时只有唯一一道佛力屏障,大半的威压都落在了程隅身上,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绞痛不已,双脚也不断的下沉。程隅内流满面,简师兄此时撩拨莫之衍的心弦,可真不是时候啊!

    “程隅,坚持住。”

    不知何时,殷梨也已经来到了周围,凝着灵力汇入佛力屏障,抵御白光。

    “简道友,我来助你。”

    “莫道友……”

    人群中立即也有一些修士出手相助。只不过哪怕集齐他们全力,这九品大阵的威力还是一点不减。

    “不,不行了,你们快闪开。”程隅双手颤抖,体内灵力已经逐渐枯竭。

    当佛力屏障轰然作碎的瞬间,程隅就被一道身影猛然扑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而下一刻,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头顶上的白光猛然被另一道强大的灵气击开,落在不远处发出了一声巨响。

    “程隅,你没事吧。”云净略有起伏的声音在此时犹如一般在上方响起。

    程隅睁眼,面前却是莫之衍灵力透支后有些苍白的脸。最后时刻,是他将自己压在了底下。而云净此时正在身边俯视着他们。

    莫之衍起身,将程隅拉了起来。于此同时,周围被震开的修士才渐渐聚了回来。简连倾,殷梨等人皆安然无恙,此时哪怕是见到古潇,程隅心中都觉舒畅不已,这就是劫后余生之感。

    “云净,是你救了我们。”程隅感‘激’的道。

    “还有他。”云净侧身,程隅等人就见瀑布边上站着的崔灵君,还有他身边站着的一群元婴修士,全部都出来了。

    莫长老肃着脸径直朝着莫之衍走来,在程隅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掌击向了莫之衍。

    ‘砰。’

    莫之衍被重重的击翻在地,吐出一口鲜血。程隅和简连倾连忙上前扶起了莫之衍。

    “逆子,不自量力!”之前的事情,想必莫长老等人在里面都已经清楚了。

    “咳咳……”莫之衍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放在一侧的手紧了紧,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莫威目‘露’诧异,要是以往他早就开始顶撞自己了,莫不是真的伤得太重?

    此时的崔灵君也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多谢师祖出手相救。”程隅和简连倾等人皆异口同声的行礼。

    崔灵君满怀欣慰的点点头道:“身为同‘门’能在危难之际,不离不弃,不愧是我遂阳子弟。哈哈,还有这些小辈们,不错。难不成如今的修仙界都已是这般互爱友助了么?”

    原来他们是早就察觉了外面的危机了么?迟迟不出手,莫不是就为了看他们如此行事?程隅倒出一把的养元丹,统统都塞入了嘴里,咬得那叫一个起劲。

    方才出手的修士此时被化神大能用如此赞赏的眼神打量,直觉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对极了,顿觉有些飘飘然。

    而那些一直驻足观望的大多修士,此时也暗自懊恼,他们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位化神大能,方才怎么也没有好好表现一番,至少也能在化神修士眼中落下个好印象。

    这修仙界从来就不是个互爱友助的地方。

    “你没事吧。”程隅将养元丹递给莫之衍。

    莫之衍摇头:“他在给我舒筋活血。”若是没有简连倾之前的话,他可能根本就不会去察觉自己被打了一掌之后反而体内好受多了。

    闻言,程隅嘴角不自觉上扬,拨开云雾见云彩,若是能用心去感受,说不定有些事情就会变得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同时也很是羡慕,呢喃道:“若是谁也能给我来一掌那就好了。”

    身边一个修士恰巧听到这话,怪异的看了程隅一眼,默默的离她远了些。

    “师祖,不知你们在里面商量的如何?”简连倾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修士皆关心的,而凤席等人‘阴’郁无比的表情也让程隅等人心中揣测不已。</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68.无所畏惧
    &bp;&bp;&bp;&bp;“此事干系重大,也算是牵涉到我们南境千年之前的一场大战。”崔灵君娓娓道来:“当年本灵君还只是个金丹修士,并没有就会去往苍芜参与大战,是以孰是孰非无法作定论。”

    “这妖修大能当年是我们遂阳莫灵尊亲自关入其中,而如今本灵君作为镇守在遂阳的化神修士,自然也想对此事做个了结。若是此次放出他们,能化解千年前的恩怨,也算是为我们南境的平和尽一份力。方才几位元婴已然表态。而既然你们这些小辈也在场,自然也可代表南境作一番抉择。”

    崔灵君伸手向左侧,道:“若是同意开启禁制的,你们就往左边站,持相反意见的你们向右边站。你们代表的是南境修士,做的决策也直接关系到南境妖修和人修往后的局势,各位三思而后行。开始吧。”

    “既然千年之前,人修能和妖修和平共处,那么如今的我们为何不能?再则,他们也只不过是和我们修行方式不同罢了,其中也不乏许多秉持善意的妖修……”殷梨说完,主动站到了左侧。

    “哼,那不过是妖修们的假意罢了,到头来还不是大战一场,要我说这南境就不该有妖修的存在,他们就该和邪魔一般,被驱逐到西极,让他们自生自灭。”人群中的张屠大声说道,一部分修士也深以为然,站到了右侧。

    众人皆各执已见,很快就分好了队列。

    程隅等人也做了深思熟虑,各自站好了分队。

    “哈哈,倒是有趣。”崔灵君看着两队悬殊的修士,道:“认为该开启禁制的只不过三分之一的修士,奇怪的是当年是我们遂阳修士将他们关入了绝灵之地,而如今我们遂阳的弟子却全部站在了左侧。这可是否是如云大师所说的因果循环。”

    人群中的程隅笑看云净,她如今的选择一定跟云净也是一样的,杀戮固然能止干戈,却无法阻止恩怨。

    “以少数服从多数,你们这些小辈的意见就是不能开启禁制。”崔灵君淡笑。

    而简连倾的脸‘色’煞白。

    “而这些元婴修士的意见却是开启禁制。”崔灵君继续道。

    “灵君,不知晚辈可否说说我们的看法。”张屠出声问道。

    “有何不可。”崔灵君淡笑。

    “前辈们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以他们的修为,那些妖修也不过尔尔。可是这些妖修的出现就是增大了我们这些低阶修士在修仙界的凶险。”

    “你都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还当自己是低阶?要是惧怕,你大可躲在‘门’派中永远也不要出来啊。”殷梨嘲讽道。

    “殷道友,他们是有妖修弟子,是以才如此偏袒,而你又不是遂阳弟子,这是‘操’着哪‘门’子心啊。”张屠不禁恼羞成怒道。

    “放肆。张屠,你这话岂不是在说遂阳有包庇之嫌,岂不是说崔灵君徇‘私’罔顾。若是这话传扬开来,让遂阳修士如何自处?”万兽真君朝着张屠怒喝一声,吓得张屠连忙摇头:“弟子绝非此意,崔灵君恕罪。”

    崔灵君微不可见的摇摇头,这些伎俩到了他这等修为又如何看不出来,当下也不再拖延,道:“你们这些小辈啊,总是把心思放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面,才往往会误入歧途。”

    “这修士从来都是逆天而行,哪里没有遭遇磨难的,你们惧怕那是因为你们对自己还没有信心,就更该将要务放在自己的修行上。修士嘛,只有强大自身,才能无所畏惧。”他的声音平和淡然,却是像尖刀一般扎进了许多修士的心中,让他们若有所悟。

    “你们也不必担心,若是开启禁制,就算是与妖族达成了协议,他们答应只在苍芜一带活动,只要你们不轻易踏入,就不会与他们有纠葛。而等他们找到去妖界的界‘门’,自会举族离去,从此还我们南境一个清净。”崔灵君此时将之前所决定的告知众人。

    闻言,许多修士都松了一口气,人群中有修士喊道:“若是如此,我们南境修士也不是那般赶尽杀绝的修士,只要他们能遵守此约,我们也和与他们共存同一片天地。”

    赞同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右侧的修士也逐渐往左侧移动,到了后来就算是张屠等人再如何嘶声力竭的呼喊,也改变不了众修士同意开启禁制的决心了。

    而程隅在知道他们已经和妖修有了协定之后,就已经能猜到现在的局面了。难怪凤席他们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他们一开始可没有想过要和人修和平共处的。

    “云净,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红头他们对此事都同意了?”程隅实在好奇,小声的问云净道。

    “他们三位妖修被这禁制禁锢千年之久,妖体已经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修为虽然还在化神,实际却只能发挥元婴后期的境界。除非能找到妖界,否则在天楚这样充满灵气的地方,修为将永远也无法进益。”云净解释道。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出尔反尔,崔灵君也能再次将他们抓回来。而他们若是想要进阶,就必然会尽快找到妖界,离开天楚。”程隅觉得这些高阶修士行事,如此缜密,的确不会让今日的决定变成自己日后的困局。

    在崔真君他们这些化神修士的眼中,也许今天这件牵动着无数修士心神的事情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吧。

    这就是实力和境界的差距。就像崔灵君之前所说的,强大自身,无所畏惧一样。

    简连倾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到头来会如此轻易的解决,当下向崔灵君真人道:“多谢师祖,多谢师尊。”

    他如今的身份,这样的局面已是最好。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只是同意了开启禁制,可打开禁制却也非难事。你可别小看了这九品大阵的威力。”莫长老开口说道。

    “正是,若说阵法一途,本灵君也不过尔尔。颐楼可在?想必他能破此大阵。”崔灵君抬眼看着上空的禁制道。</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69.里应外合
    &bp;&bp;&bp;&bp;颐楼长老比他们想象中来的还要快,一见到绝灵之地上空的禁制,直呼神奇:“没有想到在我遂阳附近就有这样一座九品大阵,妙哉。”

    当下旁若无人的开始推演起来。

    “师尊勿怪,颐师弟对阵道素来痴‘迷’,失礼之处还望勿怪。”莫长老有些无奈的道。

    “这有何妨,他的‘性’子为师早有耳闻,和当年一样。”崔灵君笑言,随后对众修士道:“此阵若要开启必需要高阶合力,是以元婴之上的修士留下即可,其余修士退出千里之外,没有准许不得入内。”

    “师祖,弟子愿留下尽绵薄之力。”简连倾连忙上前说道。

    崔灵君摇头:“不必,这禁制一旦触发,就会引发之前的禁制威压,你们留在此地太过危险,还是出去等着吧。”

    简连倾黯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让他感觉无力。

    “师祖,不若让弟子留下吧,弟子的佛力对破阵也大有益处。”程隅出声,在崔灵君还没有拒绝之前连忙道:“弟子有自保之力,定然不会给前辈们添麻烦。”

    见此,崔灵君首肯。

    “弟子也有自保之力……”简连倾还要坚持,却被莫长老打断:“这里是封妖之阵,若是开启,以你如今的身份留在此地,更是危险。”

    简连倾是白蛟,若是到时候禁制将他算在了内,就不得偿失了。

    闻言,简连倾叹了一口气,不再坚持,转身向外走去。古潇等人也随即跟了上去。

    “你怎么不走?”程隅对莫之衍指了指出口。

    莫之衍摇头:“这种破阵场面,如何能少得了小爷。”

    程隅撇嘴,一脸鄙夷道:“方才也不知道是谁,差点被禁制……呜。”话未说完,就被莫之衍捂住了嘴,在她耳边道:“没有方才的一试,如何证明我之前的想法是对是错。你放心,这回,我定然不会再这么鲁莽。”随即放开程隅,快速向颐楼真君那边闪去。

    这莫之衍和颐楼真君都是同一类人,一旦推演阵法,就全身心的投入,一改平素给人留下的印象,变得执着深沉。

    趁着两人在推演的时候,程隅再次快速潜入瀑布潭,就听红头有些‘激’动的说道:“扁‘毛’,待本大人出去之后,定要去暗蜮魔渊,那里的飞鲶一定长得有大又‘肥’了。”

    程隅想到当初被困暗蜮魔渊的日子直觉‘毛’骨悚然,这只弥音鹤竟然还想着去那里吃鱼,还真是重口味。

    程隅瞥了一眼红头道:“你就别奢望了。”

    “为何?你这尖嘴猴腮的怎么又进来了。”红头又咋呼起来。

    “因为你们要遵守约定,不能出苍芜山脉。这暗蜮魔渊的飞鲶再‘肥’再美,与你何干。”程隅不客气的话引得红头猛然拍了拍翅膀,恶狠狠的道:“你这尖嘴猴腮的东西,等本大人出来了,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程隅不再理会红头的叫嚣,而是抱住了从天儿降的小湘。

    “爹爹说了,等他出来就带我去见娘亲,从此我们再也不分开。”小湘满脸喜悦的说道。

    “那就好。”随即程隅抬头,望着影护法的光球道:“也请你们一定不要再让妖修作恶,别让其他修士因你们再尝到骨‘肉’分离的滋味。”

    突然,三个光球光芒大盛,程隅连忙将小湘放在一边,道:“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一会你爹爹就会出来了。”

    闻言,小湘连连点头。

    程隅从瀑布潭水中钻出来,果然见外面的崔灵君已经配合着颐楼真君开始破阵了。

    “坤位合!”颐楼真君冲着一处打出一道法诀,就立即有一位元婴修士跟着在那处输入灵气。

    一道道法诀全部打出,所有在场的元婴修士也都已经站好了自己的位置。

    大阵上的禁制如刻在天际一般,越来越明显。

    程隅来到莫之衍身边,道:“怎么样?破阵可有把握。”

    莫之衍紧张的盯着天际,头也不回,道:“七成。颐长老对八品大阵早有涉及,只不过因他修为所限,没法刻录。而这个九品大阵的威力已经大打折扣,他们只要配合得力,定然能破此禁制。”

    此时,颐楼长老就飞身在上,来到了最中央的位置,手上掐诀的速度快的只剩残影。围绕着他形成一个圆圈的十个元婴修士脚下立即形成了一个阵点,随即就听颐楼真君对云净道:“还请大师佛力凝上。”

    云净点头,一道佛力猛然袭向颐楼真君所指的中央位置。

    ‘砰’

    佛力一至,金光四散开去,遍布整个禁制,就如沐浴午阳一般耀眼。

    此处天际的异样,不仅被站在千里之外的简连倾等修士密切关注着,同时还吸引了众多修士快速向此地赶来。

    而离得最近的遂阳弟子们更是最快赶到此处的,随即被简连倾等人拦在了外面。

    “程小友。”

    突然,颐楼长老向程隅这个方向望来。

    程隅连忙飞身上前:“不知长老有何吩咐。”

    颐楼长老立即道:“你在这里正好,此阵已经开启,外力已足。你且到里面施展佛力,里应外合之下,阵破。你可愿前往?”

    闻言,程隅点点连头:“还请长老示下。”

    颐楼长老笑着点头,对莫之衍道:“小子,你带她去布阵。”

    莫之衍对程隅使了一个颜‘色’,两人快速冲入潭底,不多时就再次来到了光球处。

    “呀,又有人进来了。”小湘欢快的朝着程隅跑来。

    程隅连忙道:“小湘,站在那处不要过来。听话,一会就好。”

    小湘停下脚步,又快速退了回去,眼巴巴的望着程隅和莫之衍。

    在莫之衍的指挥下,程隅快速朝着三个光球发出三道佛力,就听莫之衍道:“光靠我们的力量如何能行,还请三位朝着程隅佛力的位置使出全力。”

    “尖嘴猴腮的小子,敢命令本大人,等本大人出去了之后,定要好好收拾你们。”伴随着红头有些聒噪的声音,光球内出现了三道光芒与程隅的佛力相互牵引。</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70.不怀好意
    &bp;&bp;&bp;&bp;整个绝灵之地的上空强光大震,而程隅等人所在的瀑布之水猛然冲天而起,一举冲破出了整个山壁,外面的光线立即照了进来。

    红头尖叫一声:“终于重见天日了。”

    程隅不住的往光球内汇入佛力,就听莫之衍道:“收。”程隅才立即停手,望向被瀑布冲开的缺口。外界上空的禁制已经渐渐地淡去了。

    片刻之后,外面的崔灵君和元婴修士们也统统都住了手,只余颐楼真君一人在禁制上打入了最后一个法决。

    而后,禁制上空电闪雷鸣,白光流转。而地面上竟强风大作而起,在禁制上空开始出现一个缺口,无数的灵气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与此同时。里面的三个光球轰然作碎。

    程隅怔怔的望着三个飘落下来的妖修,如之前在光球之外所见,红头首当其冲,是一只身体纤细的弥音鹤,此时正不断的伸展着她的翅膀。

    扁‘毛’比程隅想象中的还要臃肿,还有一双呆板的死鱼眼,让它看起来分外滑稽。这与传说中美丽高傲的青鸾可真是相差甚远。

    剩下的一只幻狐,有些虚弱的趴在地上,小湘早已在他下落的时候就冲了过去,此时正在他有些庞大的身躯上爬上爬下,玩的不亦乐乎。

    “我们先出去吧。他们被封印太久,还需要适应一下。”莫之衍拉过程隅,飞身从上空的缺口处飞了出来。

    这禁制已破,外面恢复了正常,此地很快就充满了灵气。存在了千年之久的绝灵之地也终于不复存在了。

    此时,只见从外面涌入一大片的修士,见到这里的高阶修士连忙附身行礼。

    简连倾上前:“多谢师祖,多谢师尊。多谢各位前辈。”

    “不必如此,若真是感‘激’,就该督促他们才是。”万兽真君如此说道。

    “谁要感谢你们。”一声锐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随即就有一袭红衣飞身而出,来人明眸皓齿,生的极是美‘艳’,只不过高抬的下巴和不屑的眼神,让众人觉得难以接近。

    程隅也颇为震惊的看着她,这声音必然是红头无疑了,却没有想到她幻化的人形倒是真如她所说是绝无仅有。而后又出来的扁‘毛’,长得很是清秀,体型上倒是有些像幽冥界的冥倾朊,那一双呆板的死鱼眼,让她看起来很是无神。

    “将本大人关了这么久,难不成还要对你们感恩戴德,真是痴心妄想。”红头抚顺了一边飞起的一根发丝,随即又道:“呸,趁本大人如今心情颇佳,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闻言,程隅暗自摇头,难怪当年莫灵尊要将她关入绝灵之地,就红头这出口就能得罪人的本事,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果不其然,她的话让在场的大多元婴修士都黑了脸,敢情他们之前的力算是白出了。

    崔灵君并没有介意,只是道:“我们所做也不过是为了南境平和罢了。”

    闻言,红头一噎,哪里会听不出崔灵君的意思,为了南境平和,妖修不再动‘乱’,才顺便放出了他们。于是,红头再看在场的修士就目光就更是不满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被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眼神扫视过的修士,直觉‘毛’骨茸然,不自觉向后面退去。

    所幸,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多久。

    里面一袭月华的男子,单手抱着小湘,缓步而出。对崔灵君道:“既然你答应的已经做到了,那么幻影自然也不会背信。从今以后妖修皆驻守苍芜,不得擅自外出。直至寻得妖君,同回妖界。”

    “甚好。”崔灵君点头。

    “在那,在那。”小湘突然伸手向程隅指来,就见影护法抬眼,随即向程隅走近。程隅能感受到他身上还没有完全收敛的高阶威压,使得她周围的修士连忙退开数里。

    影护法来到程隅身边,就见莫之衍闪身挡在程隅面前:“你想做什么?”

    程隅拍拍莫之衍的肩膀,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果不其然,影护法只是将小湘往前一送,程隅下意识伸手接过,小湘就已经扑到她身上来了。

    “既然小湘如此喜欢你,不若就随本护法回苍芜。”幻影这一开口,就吓得程隅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小湘还是随前辈回去享受天伦之乐,我一个外人就不打扰了。当然,若是小湘想见我了,我定然去苍芜叨扰,呵呵。”

    程隅僵笑着,生怕面前这位一个高兴就将她带回去给小湘当玩伴。

    所幸,程隅的意思看起来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这位护法只是默然点头,就向程隅伸出手来。程隅一愣,反应过来连忙将小湘送还回去。

    不想,小湘眼疾口快的往程隅嘴里塞了一样东西,在程隅还没有看清之前那东西就已经入口而化,清清凉凉的。

    “我也给你好吃的,这是爹爹刚给我的。”小湘冲着程隅摆摆手,神秘一笑。

    程隅抬眼望向影护法,方才那一幕他绝对看到了,却毫无反应,只是道:“我们走。”就化作一道白光,向远处遁去。

    程隅内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红头还没有摆够她的姿势呢。随即一个闪身也出现在了程隅面前,一把擒住程隅的下巴,道:“啧啧,尖嘴猴腮的丫头片子,可算逮到你了。”

    面对红头凶恶的眼神,程隅灵机一动,道:“这不是苍芜绝无仅有的弥音鹤么?”

    红头双眼一亮,眼中喜意一闪而过。

    随即却见程隅啧啧出声,摇头道:“可如今苍芜山脉中谁不知道最明‘艳’的要数三曲涧内的彩翎鹤。无论是身形还是彩翎,都是天楚之最……”

    程隅话未说完,红头眼中已有怒意:“什么彩翎鹤,本大人在的话哪里有她什么事,气死我了。扁‘毛’,快跟我走。”

    扁‘毛’扭动一下身子,当下飞身而去。

    程隅也如愿被红头放了开来,还没来得及欣喜,又一样赤红‘色’的果子‘嗖’的一下塞入了她的嘴里。

    “嘎嘎,你告诉本大人这么个好消息,本大人自然得好好感谢你一番。”弥音鹤不怀好意的笑着飞身离去。</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71.结婴在即
    &bp;&bp;&bp;&bp;程隅猛然咳嗽了几声,那果子卡在喉咙里让她憋红了脸。,: 。

    莫之衍连忙在她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果子一震就滑入了程隅的喉道,进了肚子。程隅瞪大双眼,对莫之衍道:“你怎么给拍进去了。”

    莫之衍也没有想到适得其反,担忧的问道:“你感觉如何?”

    “暖洋洋的。”程隅照实说道,随即内视,却已经看不到那颗果子的存在了。

    “放心,那不过是一颗化形果,若是妖修便可立时化形,而对人修也不过是增长修为罢了。”崔灵君早就已经看清了之前那颗果子,才没有阻拦。

    “多谢师祖。”程隅松了一口气。

    崔灵君颔首,随即向一边的莫长老道:“既然此事已经解决,为师就不再久留。”

    众修也连忙跟着莫长老附身行礼,当起身时眼前的崔灵君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各位,今日之事还请回去告知你们的‘门’派,我们既然与妖修有约,就不要擅自进入苍芜引起人修和妖修之间的不合。少则十年,多则百年,我想这些妖修就会离去,从此还南境一个清净。”莫长老扬声说道。

    “谨遵莫真君法旨。”在场的其余元婴修士皆同时回道,正准备各自离去。

    就在此时,就听莫之衍喊道:“程隅,你怎么了?”

    程隅捂着肚子一脸苍白,肚子里如遇炎火灼烧一般疼痛,立即盘‘腿’打坐。

    这的动静立即引得莫长老和其余元婴修士注意,当下围了过来。

    莫长老一道神识汇聚在程隅身上,却立即被她体内霸道的力量卷了去,当下收回了神识,道:“怎么会这样?”

    “程隅究竟怎么了?是不是之前那妖修的果子?”莫之衍连声问道。

    莫长老示意莫之衍稍安勿躁,道:“若是平常修士,服下了化形果,也不过是增长一些修为。可不想她之前的境界早已凝成了一个饱和度,如今再服下这化形果,她这是要大增一个境界啊。”

    “程隅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了,那岂不是……”莫之衍愕然。

    “没错,你们速速退开,本君这就为其护法,助其化婴。”莫长老肃然道。

    程隅自然也听到了莫长老的话,心中‘激’动,她这是准备突破元婴了,只不过本离元婴尚远,如今这么触不及防,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结婴可是修士进入高阶的一道玄关,半点也不可马虎。

    “抱元守一,排除杂念,否则再这么下去定然会走火入魔。”莫长老的厉喝一下子将程隅从胡想‘乱’想中‘抽’离出来。

    此时的情况容不得她有半点退缩,是以只能开始默念《凡渡》口诀,体内的金符迅速的开始运转起来。

    而这边莫之衍已经请来了颐楼真君。

    “小子不必着急,就算你不说,她身为我们遂阳弟子,本君岂会坐视不理。”随即取出一套阵盘道:“这是本君当年准备的结婴护阵,你且去布置起来,至少能抵挡天雷劫三层之威。”

    “三层?”莫之衍有些迟疑。

    “逆子,还不快谢过颐长老,这元婴天劫你以为是那么轻易抵挡的,别说是三层,就算是能抵挡千万份之一,都已经是大幸了。其余的皆要她自己承受,如若不然,这元婴即便是成了,也是先天不足,不比同阶。”莫长老叱喝一声。

    闻言,莫之衍立即谢过,随即快速在程隅周围布置起来。

    所有的修士都被请出了千里之外,远远得望着这处程隅的动静,能亲眼见到一个金丹修士进阶元婴简直是千载难逢的事情。但凡结婴,谁不是早早就选好了‘洞’府,做好了万全之策,哪里会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而让在场的元婴震惊的是,不知从何处飞遁而来的一道金光极速朝着程隅行来,瞬间就没入了程隅识海。

    莫长老大惊,且发现程隅并没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和颐楼长老各自退居两方,开始为程隅护法。

    那道金光却正是云净,每到程隅进阶,也都是他共进退的时刻,他一定会在程隅识海内为其提供佛力支持。

    只是体内的力量比程隅想象中来的更为迅猛,就如一只潜藏在体内的凶兽突然躁动了一般,大量的真元在程隅体内冲撞起来,疯狂的挤入程隅的灵脉中,让她的灵脉不断的暴涨起来。

    程隅咬紧牙关,有条不紊的进行这一次次的大周天,本就在金丹后期的修为极速的增长着,使得她头顶上不住的冒起了白烟。

    此时的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汇聚了大片的劫云。不一会儿就稠得无比可怕,其上传来的天劫威压使得底下许多低级修士透不过气来,连连再退去数百里。

    “这劫云青中透着赤红,光是劫云就已经如此威势,多半是传说中的九九重雷了。”简连倾遥望天际,有些担忧的说道。

    “九九重雷并非没有人经历过,听说顾长老就是从九九重雷下历劫而出的,我相信程隅定然能够‘挺’过去。”莫之衍双拳紧握,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那场中唯一的身影。

    “莫要拿她跟我师尊相提并论。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能度过此劫。”古潇冷喝一声,手中的指甲早已嵌入了手掌却不自知。

    “我也相信程道友一定会度过此劫。这天劫本就是惩戒修士的逆天而行,天劫浓重的要么是集大气运在身的修士,要么就是杀戮过盛的修士。而前者能厉劫的几率也会高出很多,我想你们的说的顾真君就是集大气运在身的修士。而程隅,你们可别忘了,她可是佛修,一直秉承善道的修士,天劫也定然只是为她的元婴增‘色’罢了。”殷梨轻笑:“我倒是不担心,只不过是羡慕不已。”

    “借你吉言。”莫之衍虽知她说的有理,可心中却越发忐忑了,这佛修固然能得天劫恩赦,可程隅,又何止如此?

    程隅好不容易理顺了化形丹带来的境界‘波’动,可却被一股无比强大的真元差点冲昏了头脑,连忙内视,才发现体内的那股真元不知是压缩了多少时间,此时一经爆发,就源源不断的冒出‘精’纯无比的力量。

    这真元就是小湘塞在她嘴里的‘好吃的’,本挤压在体内可以等程隅慢慢炼化,可现在她被那颗化形果搅得不得不立地结婴,这颗来自化神期妖修的真元也随之立即发动,让她一下子陷入了危机,稍不留神就会爆体而亡。</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72.九九重雷
    &bp;&bp;&bp;&bp;体内的真元被程隅的佛力强行牵引着,修为一点点的增长上去,终于触碰了元婴的壁垒。.: 。程隅当初在罗刹死域之时就已经冲击到了金丹后期巅峰,稳定修为之后被压缩到了金丹后期,是以如今再回巅峰可谓是水到渠成。

    很快,程隅就感到了身体的异样,连忙用佛力压制,她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天魔体。

    似乎老天爷还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此时金符内的符文空间大开,将众多的真元吸纳了进去,大大减少了此时的负担。

    天际浓云集聚到了一个可怕的境界,黑压压一片压得人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看,劫雷来了。”人群中有修士大喊一声,就见黑云中毫无预兆的笔直落下一道纯白‘色’的天雷,直接劈在了颐楼真君布置的大阵上,挡了瞬息之后才落到了程隅的头顶。

    程隅触不及防被第一道天雷劈中,剧痛来袭,可是程隅庆幸自己对疼痛的感知已经有了很大的习惯,是以只是闷哼了一声,就扛了下来。

    可还没等她缓过起来,后面一道道天雷没有停歇的重重劈下。

    许多修士光是远望双‘腿’就已被吓得面‘色’苍白,站立不稳。饶是莫长老都神情无比肃然,他还没有见过这么迅猛的天雷劫,没有给应劫之人半点喘息的时间。

    足足落了三十几道之后,才从里面发出了程隅的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滇这弟子心‘性’颇佳啊,能忍到现在。我还以为早就给劈晕过去了。”颐楼长老说道,引得周围的还没离开的元婴修士赞同不已。

    “这劫雷之恐怖,我想没有比我们这些过来人更清楚的了,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我历劫时,第一道雷劫可是把我劈得痛哭流涕了。”一个元婴笑着说道。

    说话间,又已劈下了十几道天雷,而后却变得越来越慢,从几息到几个时辰,随后又到几天。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九九重雷竟然会维持那么久的时间。

    程隅咬紧牙关,不住的在心中加油鼓劲,身上的疼痛早就已经麻痹,这修仙界已经少有能劈开她这副天魔体的攻击了,怕是只有这天雷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做到。

    她在第一道天雷落下之后就将身上的冰髓缠衣收进了储物袋,否则现在恐怕也早已报废了,毕竟连天魔体都已经皮开‘肉’绽,一片焦黑了。

    程隅却越发的心神淡然,这种情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无比心酸的想到,所谓习惯成自然,她一定可以的!

    已经数不清这天雷究竟来了多少道,程隅吃力的睁开双眼,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劫云依旧盘踞在她的头顶,如一只贪婪的凶兽,准备趁她不备,随时补上一口。

    “九十三。”莫之衍也不管程隅能否听到,每落下一道天雷都替程隅大喊一声。

    “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应该只剩下最后六道了吧。”殷梨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如今已经能适应这时不时轰响了天雷声了。

    “能不能熬过都两说,你看那‘女’修在那里多久没有动弹过了。”一个金丹修士随口说道。

    “她一定能。”莫之衍头也不回的喝了一声,殷梨上前道:“我也相信,虽然这天雷一道比一道凌冽,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程隅会失败。”

    “为何?”另人惊奇的是这一声询问是出自古潇之口。

    殷梨抬眼,看着这副和程隅一模一样的面孔,道:“因为这就是程隅给人的感觉,表面上如娇‘花’一般经不起风雨,可骨子里却如野棘一样坚韧不拔。不过这也许都要归功于她曾经的经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曾经到底是经受了什么样的磨难,才会小小年轻就已经有这样的‘性’子了。”

    殷梨也曾听说过程隅的身世,是以才会想当然以为程隅这‘性’子和她年幼时的经历有关。

    古潇对殷梨眼神中突如其来的指责不屑一顾,回首再望向远处场中焦黑的一团,心思千回百转。

    ‘啵’的一声,程隅惊喜的发现这元婴期的壁垒竟然提前冲破了,如此一来,体内符文空间之内的真元就再次涌了出来,而外界的灵气也开始源源不断的汇入程隅体内。

    “劫雷未过,元婴已结,真当是奇事!”万兽真君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说道。

    可让程隅惊惧的是,身体也开始不断的涨大,完了完了,天要亡她。程隅一边疯狂的吸收灵气,一边运起佛力在身体之外凝出一道佛力屏障。

    “她这是在做什么?”简连倾蹙眉道:“结婴之时竟然还分心外力。”

    莫之衍握紧双拳,他心中已有揣测,清楚程隅也许正在压制她天魔体的暴‘露’。

    越是压抑,身子越是疼痛,程隅此时的声音早已嘶哑,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随即就见天幕猛然一暗,周围所有的一切统统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连神识都无法探出。

    正当惊愕无比之时,神识内突然响起了一道传音:“程隅,这鲛纱幕只能维持一刻钟。”

    莫之衍!

    程隅来不及去思索这究竟是什么,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变成了天魔体,开始感受空气中的稀薄的魔气也开始汇入体内。

    而这边的修士只是见到莫之衍掷出了一物,就有一块不大的帷幕彻底将程隅包裹在了其中,这帷幕隔绝了所有修士的神识。

    莫长老飞身来到莫之衍身边,喝道:“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莫之衍‘操’控着掌心的鲛人珠,肃然得看向莫长老,眼中的坚毅让莫长老心中一震,终是将本来准备打断他的手收了回来,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天雷劫不允许外人干扰。你这么做,若是下一道天雷落下,不但会加剧威力,有大半还会落在你的身上。以你如今的修为必死无疑。”

    “我会在天雷落下之前撤下鲛纱幕。”莫之衍吃力的说道,其实不用天雷落下,他现在就已经能体会强大的威压了,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格格作响。

    可是程隅绝不能暴‘露’天魔体,至少在还没有完成结婴之前一定不能!</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73.逆天法宝
    &bp;&bp;&bp;&bp;莫长老怒目而视,却又不能出手干预,否则受他元婴之力的影响,这天雷只会越发加剧。,: 。可是眼看着上空的下一道劫雷已经蠢蠢‘欲’动就快落下,莫长老只希望这小子能及时收手,否则就不要怪他出手无情了。

    此时的程隅来回变幻着天魔体,魔气进入身体就往金丹涌入,却被金丹之外的一道绿光挡了回去。

    生死神木!

    程隅心中大安,快速用佛力将体内的魔气消散开去,逐渐控制了自己的天魔体。

    生死之木的存在已经解决了程隅变回天魔体之后不能立即变回的困境,是以很快程隅就对莫之衍道传音,告知此事。

    又一道天雷猛然落下,就在莫长老忍不住大喝莫之衍的时候,莫之衍终于及时收回了鲛纱幕。随后倒退几步。

    莫长老见其面‘色’苍白,不仅冷叱一声:“还不快坐下疗伤,难不成还等着让人抬回去么?”

    莫之衍和众修一样,此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场中央,只见程隅扛过了这道天雷之后,身上就不断的散发着金光,一股无比祥和的气息散发出来。

    让观看的修士不仅觉得浑身舒畅不已,不自觉的盘‘腿’坐下感悟。

    此时的劫云中央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朵巨大的金莲,不仅没有与天雷分隔开来,反而任由天雷在‘花’束上酝酿。

    “这算是结成了?”就连莫长老等人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还从来没有见过天劫未过,天象已显的。

    不过这朵金莲却是让一些修士很是眼熟。

    “你们可还记得几十年前就有人曾说过在西极的暗蜮魔渊之上见识过金莲天象?”有修士惊声喊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许多修士才想起当年有这么个传闻。

    而当年也是佛修现世的一年,是以很快就有修士反应过来,那佛修本就与这个‘女’修‘交’好,如此看来当年在暗蜮魔渊结丹的正是此‘女’。

    众修惊叹不已,议论纷纷之间更是反应过来,程隅在短短的三四十年时间,竟然能从金丹到如今的进阶元婴,简直是羡煞众修。

    “她该不会是有什么逆天的法宝吧?”张屠大喊出声,眼中满是炽热。

    此言一出,众修心思各异。

    莫之衍正准备起身,就被莫长老压了下来:“你急什么,她是我遂阳弟子,难不成还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

    莫长老的话没有很大声,却仿佛在每个修士耳边说起一样,让一些差点‘迷’失心神的修士后怕不已。这里可还有遂阳元婴修士护法,他们就算想打什么歪主意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

    程隅已经逐渐完成了炼体,凝神的步骤,此时的金丹也开始不断变幻。

    劫云之中的金莲已经完全盛开,一束金光笔直的照‘射’了下来,将程隅包裹在内。程隅感觉全身上下暖极了,身体开始变轻,缓缓的向上空飞去。

    “你们看那是什么?”殷梨突然惊声叫道,就见劫云中有三道白光汇聚在了一起,凝结起一道无比粗壮的天雷。

    “这最后三道天雷竟然化作一道了。”简连倾蹙眉,这三合一的天雷威力自然不同凡响,也不知道程与是否能撑的过去。

    ‘轰’!响彻天际的一声雷声响起,冲击的许多低阶修士纷纷吐血,暂时失聪。就连元婴修士也觉得耳朵生疼。

    “啊!”巨雷从金光中穿过,直接劈在了程隅身上,程隅瞬间感觉身子一轻,就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轰然落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天空中的劫云瞬间消散开去,天际放光,漫天红霞托着一大朵金莲。

    “不是吧,神魂被劈出去了。”程隅感受不到身体的任何疼痛,而似乎没有人能看到在空中的自己,放眼望去,她能看见不远处莫之衍等人都是一脸焦虑的望着落下去的那个深坑处。

    而自己的身体就扬天朝上的躺着,睁大的双眼无神的对着天空中的自己。

    程隅挣扎着向下落去,却像被什么定格在空中一般动弹不得。

    “回去!回去!”

    程隅急的团团转,这好不容易挨过了九九重雷,她可不能就这样魂不附体,这样陨落的方式她就是做鬼也不会瞑目的。

    天空中的金莲忽然大朵大朵的凋零,红霞之中泛着一丝血红。

    莫长老凝神望去,手中快速的掐诀,随后大叹一声:“功亏一篑!”

    “竟是神魂寂灭么?”万兽真君惊愕出声,因为他们都在那道天雷过后就感受不到程隅身上任何的生气了。

    “什么?”莫之衍猛然起身,惊惧‘交’加:“她不会死的!”说着就急速向程隅飞去。简连倾连连摇头:“不会的,程师妹怎么可能?”

    古潇沉着脸,想也不想的立即飞身前往。随即一大群修士统统跟了上去。

    莫长老待要阻拦,却被颐楼长老拦下,道:“劫雷已过,不会再有危险,就让这些小辈去吧。诶,这该如何向不滇‘交’代。”

    “不,不会如此。”万兽真君怒吼一声,急速的向前冲去。

    “他怎么比我们还情急。”颐楼真君不解的望了一眼莫威。

    当所有修士就快赶到深坑边缘的时候,一道刺眼的金光猛然冲上天际。强大的佛力威压使得他们全部都停滞在原地,无法再上前一步。

    就见那金光是一根金‘色’的禅杖,禅杖不停的旋转,而上方禅心之间是一团血红‘色’的火焰,泛着无比恐怖的气息,而火焰的中心隐隐约约是一朵金‘色’的莲‘花’。

    “此事或有转机。”莫长老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还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深坑边上。

    此时程隅的眼中,只有面前的行云杖,它不断的绕着自己旋转,让程隅无比动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它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多谢你。”程隅缓缓向行云杖伸出手,在握住它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猛然将自己拽了下去。

    在众修士的眼中,就见这根金‘色’的禅杖落回了深坑底部。

    随后众修连忙向下望去,就见程隅被一团金光包裹在内。

    “天啊,这不会就是那逆天的宝物吧!”张屠目光贪婪的望着那团金光,随即飞升向下,伸手向金光探去。</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74.天魔暴露
    &bp;&bp;&bp;&bp;众修只见张屠的手刚接触金光,身体就剧烈一震,一道赤红‘色’火焰立即就从手上蔓延了上来,就见万兽真君一道利刃划过,将其手臂整条切断。

    而落下的手臂在瞬间就被火焰吞噬一空,化作灰烬飘落在地。

    “啊!”直到此时,张屠才反应过来,又是痛又是惧的惨叫起来,双目暴睁,面目狰狞可怕,却突然间后仰倒地。

    万兽真君将其从坑底摄了上来,随即给他服下了止血丹‘药’,道:“急火攻心之下晕死过去了。”

    这一幕不过是发生在几息之间,却给深坑上方的修士带来了无比的震撼。不光是那火焰的迅猛,还有万兽真君眼都不眨就已经砍下了一个金丹修士的手臂。

    “这是寂灭真火。”莫长老俯视下方的张屠,道:“若不是万兽真君出手及时,恐怕他断的就不止一条手臂了。”

    如此一来,在场的一些居心叵测的修士统统歇了心思,且不论能否在元婴修士眼皮底下得手,就光这高阶火灵,就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

    宝物再‘诱’人,也得有命拿才行。

    “这‘女’修正在关键时刻,你们若不想她再出意外,就且退开吧。”万兽真君一边摇头,一边道:“你们这是关心则‘乱’。”

    莫长老不禁蹙眉,这万兽真君为何如此关心程隅?

    察觉到莫长老的异样,万兽真君当即会意,解释道:“莫道友,不瞒你说,我有个不争气的徒儿,一心牵挂的就是你们遂阳的这个‘女’弟子。是以为了我那徒儿,也是万万不能让这‘女’弟子出事的。””

    “万兽真君的徒儿可是方拓公子?”殷梨有些惊愕的问道。

    “正是。”万兽真君微微摇头,笑着道:“我那徒儿在北渊之时就已向我吐‘露’了他的心迹。说不定以后我们两派还能成为秦晋之好。”

    “原来如此。”莫长老没有想到这程隅不仅让自己的儿子如此的上心,就连沐生宫的后辈都深陷其中。这‘女’修若是足以优越,引得各方修士爱慕则罢。若是那等水‘性’杨‘花’,四处留情之辈,他定然不会再让莫之衍与之接触。

    众修在莫长老等人的勒令下,全部都退回到了之前的千里之外。

    “古潇,你没事吧?”简连倾担忧的问道,从刚才开始,古潇的脸就苍白得可怕。

    古潇摇摇头,不语。刚才她靠近深坑,却觉得浑身不对劲,体内有什么要破体而出的感觉,接着神识也如撕扯一般剧痛来袭。可过了一会儿又什么感觉都消失了,这让她的目光再次望向程隅所在的方向。

    外界所发生的事情,程隅一概不知,因为她的神魂此时刚与身体完全凝结在一起。

    此时的程隅有些惊喜的看着丹田之内的金娃娃,长得跟她很是想象,面相柔和,紧闭双眼呈打坐之姿。

    这就是元婴?

    生死之木已经化作了元婴身上的一件绿‘色’法衣,在左肩之处延伸出一枝嫩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元婴大成,程隅开始将周围的所有寂灭真火收了回来,开始专心的巩固修为。

    可就在此时,程隅突然觉得浑身被禁锢了,猛然睁开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底下出现的一个巨大结契!

    这个结契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之前在北渊出现过的归心同契!

    “是你!”程隅大喝一声!就见深坑边站着万兽真君,此时双手正做着加速结契的动作。

    程隅的惊呼声引得所有修士的注意。

    “万兽,你做什么!”莫长老厉喝一声,立即朝着他出手。

    万兽真君猛然一拍腰间,一道黑影就冲向了莫长老。

    “那是什么?”有修士惊恐的大喊一声。

    众修只见那是一只通体黝黑,体型庞大,想象凶恶的犬型妖兽。

    “七阶吞天兽。”颐楼长老当下也向万兽真君袭去。

    在场的修士慌忙向远处退去,这些元婴修士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让他们大受刺‘激’。

    “万兽,没有想到你也是这般宵小,竟然将注意打到了我们遂阳弟子身上。”莫长老怒喝一声,猛然击开了那个吞天兽。

    “哈哈,莫道友,你不必着急,本君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万兽真君仰天长啸,随即指着程隅的方向道:“你们自己看看,那弟子究竟是什么?”

    说着万兽真君的所指,众修皆目瞪口呆的望着深坑底部银‘色’的身影。他们看到了什么?

    哪怕是盘坐着都没有办法忽略的高大身躯,全身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如魔物一般的长相奇丑无比,铜铃般硕大的双瞳赤红,不断狰狞的面孔显示着它此时的痛苦。

    “那是什么?”

    “魔物!那绝对是魔物!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的修士简直觉得今天他们的内心受到了暴几。从诡异九九重雷,到程隅死而复生,从寂灭真火到元婴大打出手,再到现在这个渡劫的‘女’修突然间被一只魔物代替。这些就算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莫长老肃然,这种体质若是他没有记错,就是魔界贵族血统里的天魔体质。

    没有想到程隅竟然是一个魔物,不滇竟然收了一个魔物作弟子?

    “你一直都知道?”莫长老联想到莫之衍之前奇怪的举动,不禁朝着他大喝一声。

    “知道又如何,程隅她是我们遂阳弟子,从来没有伤害我们。”莫之衍不断的攻打归心同契!

    莫之衍的话立即让莫长老反应过来,当下冲着万兽真君冷然道:“她是我们遂阳弟子,是人是魔,都不劳你费心。”

    “哼,前有你莫威收一白蛟为徒,而后又将化形妖修从绝灵之地放出,你这么做无疑是放虎归山。如今还要包庇魔修进阶元婴!你们遂阳难不成都成可了邪魔藏身之地?”万兽真君扬声质问:“你们这么做是在和整个天楚正道为敌!”

    “除魔卫道!”

    “除魔为道!”

    在场诸多散修连声呼喊起来:“没有想到遂阳竟然是这样一个藏污纳垢的‘门’派,简直为我们正道修士所不齿。”

    呈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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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5.大势所趋
    &bp;&bp;&bp;&bp;耳边充斥着无数修士义愤填膺的叫嚣,程隅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感到愧疚,遂阳派一向都站在天楚顶端,是众修心目中值得称道的正道‘门’派,如今因为她背负了骂名。。

    同时程隅也无比的懊恼,哪怕是需要集中全部心神在巩固修为上,可她也不能对周围掉以轻心,否则也不会让这归心同契引得她现出了天魔体。

    程隅咬着牙,血红‘色’的眼珠子望着不远处正在和莫长老‘交’手的万兽真君。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从北渊时就半夜偷袭,还有那次天幽湖,一个堂堂的元婴修士竟然做的出如此‘阴’险的事情,程隅心中一股怒意升腾而起。

    她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可是为何总有一些人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利益陷他人与不义!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一次次忍让。

    ‘蹭’的一声,程隅银白‘色’的身上就冒出了一股寂灭真火,将她身上的禁锢解除,随后程隅当即一道佛力猛然击向地面上的归心同契。如今已是元婴的她不过一下就将其彻底摧毁。

    程隅‘操’控着身体变回了人体,随即换上了冰髓缠衣,从寂灭真火中走出。

    众修士就见一个身穿银白‘色’法衣的‘女’子从烈焰中行出,带着一身还未来得及收敛的元婴气息,猛然闪身冲向了万兽真君。

    “大衍金刚术!”程隅的一袭金掌破空而来,直击万兽真君面‘门’。

    万兽真君撕开虚空,闪了进去,等程隅的金掌一过,就再次冲了出来,大笑出声道:“哈哈,没有想到你已经能完全控制天魔体了,甚好,甚好。”

    “万兽老道,今日我们就来算一算总账。”程隅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怨恨一个修士,是他将自己隐藏了几十年的身份公之于众!

    “甚好,本君从来就没有看错,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契约兽。只要你乖乖被本君契约,本君保证带你飞升上界,永生不灭!”万兽真君一改之前道貌岸然的样子,此时的眼中满是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程隅。

    “大言不惭。”这是多自负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若是之前程隅还没有进阶元婴,他所说的还情有可原,可是如今明知程隅是一届元婴,还想着让她成为契约兽,程隅唤出行云杖,道:“就不知你的本事是否跟你的口气一样大。”

    很快,两人就立即在半空中‘交’了手,身影快得如同闪电。程隅第一次体会到元婴之力,体内充满了能量,好似自己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毁灭一切。

    无数五阶佛灵符漫天飞舞,如一条巨龙一般冲着万兽真君和他身边那只七阶吞天兽袭去。

    “你们快退后!”颐楼长老冲着不远处围观的修士们大喊了一声,随即快速在面前布置了一道高阶护阵,一个半弧形的屏障拔地而起,与此同时,来此程隅佛力符的冲击就被屏障挡了下来,只见整个屏障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惊得在屏障后方的低阶修士们后怕不已,差一点他们就要被这强大的符文席卷了。

    “这还真不愧是不滇的徒儿,只是五阶符就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颐楼长老颇为赞赏的点点头。

    闻言,众修望向程隅的目光就变得与之前大为不同,若说他们如此边缘都受到了‘波’及,那么在中心地带的万兽真君又是受到了如何剧烈的攻击。

    果然,所有的佛力符冲击过后,万兽真君所在的地方传来一声惨烈的吼叫声,那只七阶的吞天兽体无完肤,浑身上下‘露’出了惨白的骨头。而万兽真君虽然躲避及时,身上的法衣却也变得破损不堪。

    程隅一个闪身再次出现在万兽真君的面前,行云杖猛然变幻称为狼牙‘棒’,重重的砸在他的脑袋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万兽真君惊愕与程隅有如此的速度,下一刻如千斤重锤般的击打就如雨下,不断砸在他的脑袋上。

    万兽真君直觉每一下都像是要敲碎他的脑壳,速度快的让他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情急之下,猛然拍打了灵兽袋,五只六阶的高阶妖兽就冲了出来,一出现就立即朝着程隅咬来。

    “天啊,那是毒龙兽!”有眼尖的修士指着一只长得像蛟龙的黑蛇大喊一声,那可是西极彩石谷内最凶猛的妖兽之一了。

    “那是两只罗刹鹰隼,速度惊人,转挖修士的眼珠子。这样的妖兽不是早就绝迹了么?”

    六阶妖兽已经相当与接近元婴的修为了,程隅也不敢掉以轻心,当下一个飞身抓住了毒龙兽头顶上的一只独角,一个甩身骑在了它的背上。

    与此同时,莫之衍和简连倾也分别向一只罗刹鹰隼袭去。

    颐楼真君正准备出手,就被莫长老拦下,莫长老摇头道:“我们不可过多‘插’手此事。”

    颐楼真君不解,道:“难道师兄也以为我们遂阳是那样的‘门’派?”

    莫长老摇摇头:“我们遂阳如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只是万兽乃是沐生宫修士,若是我们出手,便是两派之间的干戈。”

    “可眼下他们都是我们遂阳弟子,既然‘交’手,遂阳就已经牵涉其中,难不成长老是想……”颐楼真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莫长老。

    “大势所趋,不得不如此。”莫长老点头,肯定了颐楼心中想法。

    “万万不可,她是不滇的弟子。”颐楼真君不赞同的道。

    “那又如何?”莫长老望向场中斗法的程隅,道:“既是长老弟子,就应做出表率。此事我已决定,你就不必多言了。”

    “这……”颐楼真君还想说什么,可是当他目光瞥到一边举着龙脊长戗的简连倾时,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莫长老是想将程隅逐出‘门’派?”一边听到此言的古潇上前扬声问道。她的声音冷清,划过所有修士的耳畔,将他们的目光统统都吸引到了此处。

    就连正在斗法的程隅都不禁呼吸一窒,差点被万兽身边的妖兽抓个正着。

    “古潇!”莫长老不悦的出声。此事他并没有打算现在说出的。

    “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么莫长老何不来个干脆,这等妖孽已经没有回我们遂阳的必要了!”古潇说着,目光冷然的望向场中央,与程隅回首的目光在空中触个正着,一时间电光火石,连空气都变得焦灼!

    呈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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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6.心头之恨
    &bp;&bp;&bp;&bp;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程隅心中‘抽’痛,即便是莫长老此时沉默,可是程隅也已经料到了她被逐出‘门’派已成定局,就如同当年的简连倾。

    她此刻真的完全能体会当时简师兄那种无奈的心情,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可因为是异族就不可能被他们接纳。

    “哈哈,你一个魔物能在遂阳‘门’派待了那么久,必然是你那师尊替你遮掩,也不知殿青候此举究竟藏了什么告不得人的秘密!”万兽真君趁着程隅心神不稳,手中快速掐诀,一个血红‘色’的契印朝着她打了出来。

    竟然还没有死心!她允许别人说自己,却不允许有人说殿青候的不是。

    “寂灭金莲!”

    程隅不退反进,一袭火龙直冲契印,一朵朵金莲在火焰中盛开,带着吞灭一切的气势席卷了了整个契印。

    而下一刻,万兽真君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瞬间出现在他眼前的程隅,随即迟疑的缓缓低下头,就见他的丹田之处,一双雪白的素手正穿透其中。

    “住……住手!”万兽真君面目扭曲,有些惊恐的望着面前如同‘女’罗刹一般的程隅。

    程隅面无表情,一双赤红‘色’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寒光。她手中抓着的正是这万兽真君的元婴,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让其元神寂灭。

    “你不能动手,你可是遂阳弟子,若是本君死在你手上,那么沐生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万兽真君痛的大喊一声。

    程隅冷哼一声:“拜你所赐,我很快就不是遂阳弟子了。”

    万兽没有想到这次会‘弄’巧成拙,将她无‘门’派可依,才能更好的为他所用,可眼下却让程隅变得无所顾忌。

    “你知道本君曾三番五次的放过你,今日你就放本君一次,本君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打你的主意,再也不敢将你契约!”万兽脸上的冷汗不住的滴落,却是不敢动弹半分,元婴就是命‘门’所在,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是以,那几只妖兽也统统回到了万兽真君身边,围绕着两人蓄势待发。莫之衍和简连倾飞身到附近,焦急的望着程隅。

    一串清脆的笑声响起,待程隅笑够了之后才道:“放过我?若不是云净将你打退,你能放过我?”

    程隅想到了林方拓手中瓶子中的鳞片,道:“我倒是很好奇,你从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可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万兽真君迟疑,在程隅作势就要用力时,连忙道:“当初你不过是个低阶修士,就算将你契约了也不过是个低阶契约兽。契约兽和契主的修为若是相差过大,那么修为低的受威压限制将再无进阶的可能。只有你到了金丹之后,本君若是契约了你,就不会限制你修为的增长,到那时,本君就会拥有这修仙界最出人意料的杀器,谁能想到如此美‘艳’的‘女’修竟然是本君的一只契约兽?”

    “从方拓手中见到那鳞片时,本君起初并没有认出那是什么,也正因为如此也引得本君好奇,要知道这修仙界还少有本君不知道的妖兽。本君翻遍了古籍,直到在一块魔族‘玉’简中才找到关于天魔体的记载,其中的天魔鳞片和那片相差无几,本君从那时起,就一直留意你的动向。”万兽真君将自己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一一道来。

    “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自己当年的实力低微,让你都无从下手。”她也更加庆幸自己身边有云净的保护。

    “本君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本君已经为你准备了许多的高阶丹‘药’,只要你成为本君的契约兽,不光修为能大幅提升,还可以成为沐生宫的长老,到时你想要什么,本君就会给你什么。”万兽真君越说越‘激’动。

    “你说的真是让我很是心动,真的是我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程隅突然莞尔一笑,双手慢慢的从万兽真君丹田处伸出。

    万兽真君心下一松,连忙道:“是是,无论是什么都……呃!”

    话未说完,注视着这一幕的修士就见万兽真君面‘色’猛然一僵,缓缓的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就见一只血淋淋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手中还捏着一颗拳头大的元婴。

    万兽真君的脑袋一歪,整个人就坠落了下去,随后众修就见那几只高阶妖兽皆浑身‘抽’搐,统统爆体而亡,一具具尸体砸出了几个深坑。

    惊得旁观的修士们大呼出声:“万兽真君死了!”

    这万兽真君所有的契约兽皆是主仆契约,也就是只要万兽真君陨落,它们一个都活不了。

    “放开本君,你出尔反尔!”程隅掌心的元婴里发出了万兽真君惊恐的喊叫声。

    程隅望着自己的血淋淋的手有一瞬间的怔然,她方才究竟做了什么?她手心捏着的是万兽的元婴,这个缩小版的万兽正无比恐惧的望着她。这目光让程隅震惊,在他的眼中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魔物。

    “程隅!”

    莫之衍担忧不已,正准备上前,却被程隅喝止:“站住,你们都不要过来。”

    程隅紧了紧手中的元婴,就传来了万兽真君的惨叫声:“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就算杀了你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是恨么?程隅扪心自问,这次这么震怒,皆是因为这老道就是那个几次三番想要契约她的灰袍。她一定要杀了他才行。

    “不,不,饶命!你不是天魔,你是佛修,你不能杀我!”万兽真君感到了生命的流逝,不尽全力的喊叫起来。

    程隅手中的力道一减,是啊,她是佛修,她秉承善道,现在为何满手沾满血腥?万兽真君慢慢从程隅手中滑落,眼看着就要逃脱之际,程隅的手又再次重重捏紧,这一次力道重得万兽连话都说不出,只觉得元神濒临寂灭。

    “可为何我分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却要被逐出‘门’派,成为一个人人口中的魔物?”程隅怒喝一声,随即望向在场的修士,满头的青丝飞扬而起,冷然道:“从出生起,这具身体就是天魔体,这从来就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可是我程隅敢说在修仙一途中从未做过任何愧对天地的事情,从未错杀一人。而你们呢,你们口口声声的除魔卫道,除的是什么魔,卫的是什么道!”

    被程隅目光扫过的修士皆低下了脑袋,只是不知是惧怕还是羞愧。呈心说我这个上班族明天放假啦,事实上打算给自己放年假来着,也就是这月接下来的日子默默的每日一更。年关将近,大扫除,购年货,同学聚会……可是看到了书友枫枫的留言,在鼓励我加更,真的想说感谢支持,我又默默的码了这一章。尽量坚持,若是实在没时间,就请书友们体谅,一起过个愉快的年吧!
正文 677.皆以渡化
    &bp;&bp;&bp;&bp;“程隅,我一定不会让你被逐出‘门’派的。”莫之衍疾步上前,扶住了程隅的肩膀,轻晃道:“你永远是遂阳弟子!”

    程隅注视着莫之衍的双眼,那双犹如蔚蓝海洋的眸子让她的心情平静了许多。随即别开眼,望向莫之衍身后方向的莫长老,扬声道:“莫长老,弟子只有一个请求。”

    “讲。”莫威看着此时的程隅,就想到了当初的简连倾,不免心生愧疚。

    “事已至此,弟子也不便留在‘门’派,只不过此事还需我师尊知晓,是去是留皆由他决定。他一日不出关,我便一日还是遂阳弟子。”程隅话毕,没有给莫长老拒绝的机会,当下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程隅!”莫之衍正准备去追,却突然顿住了脚,只因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传音符。

    “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吧。”简连倾来到莫之衍身边:“我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不过以程隅的心‘性’,她一定很快就能想明白。”

    “她是魔物,难道你们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古潇声音一惯的漠然,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紧张。

    简连倾轻笑:“别人我尚且不知,可是以已度人,我又如何会去在意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只不过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拥有天魔体质的‘女’修竟然会和佛修联系在一起。”

    “是啊,这件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要不是那万兽真君的尸首还躺在那里,我还当之前只是一场梦。”殷梨有些晃神的说道。

    莫之衍紧扣着手中的传音符,望着程隅离去的方向出神。

    这一幕引得在场的修士一片哗然,一扫之前程隅在时的低气压,开始各自议论纷纷,随后无数传音符在此地发出。

    “此事该如何向不滇‘交’代!”颐楼真君叹息一声道。

    莫长老蹙眉:“该‘交’代的是不滇。”

    “崔灵君真是有前见之明,他曾说过以不滇那样‘性’格的修士,收的徒弟又怎会是寻常乖张?”颐楼真君倒是觉得此事甚是有趣,遂阳已经平静了许多年,也该来点风雨了,要不然这日子也甚是无聊啊。

    ……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停下疾驰,有些沮丧的落到一处林子,摊开沾满血腥的手,里面万兽真君的元婴早已奄奄一息。

    “饶,饶命!”谁能想到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万兽真君,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

    程隅心中早已有两个小人在自说自话。

    “放过一个元婴,就等于放虎归山。程隅啊程隅,你可别傻了,斩草要除根,这就修仙界的铁律。”一个声音催促程隅赶紧捏死手里的元婴。

    “善哉,善哉,冤冤相报何时了,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程隅,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且收手吧。”另一个声音谆谆教诲道。

    程隅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头一次体会到一个修士的生死全掌握在自己手上,仅凭她的一念之间。

    有道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她该如何才是?

    “程隅,仅从本心。”神识内传来云净的声音,他的声音从来都带着一股平和之力,将程隅左右摇摆的思绪统统打消。

    心神渐稳之后,程隅道:“云净,我以为你一定会让我放了他的元婴。”

    “为何?”

    云净的问话,让程隅一愣,随后道:“难道不是么?佛修从来不妄动杀念。就像你本是上古大佛修,可是却因为一场仙魔大战成为这个样子,虽然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私’以为,你前往战场最后一定是在制止那场杀戮,也许就是舍身成仁也说不定。”

    金光一闪,云净出现在程隅面前,面上带着少有的笑意,道:“竟没有想到我在你心目中是如此形象。”

    可不是么?虽然云净很少干涉程隅的行为,可是平时的一言一行,她皆能体会到云净所秉承的一直都是普度众生。

    程隅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若是让我放了万兽,我的确心有不甘,他屡次害我未遂,可是谁能保证我放了他,就没有下一次?”

    “不会了,本君如今已成为这副样子,再也没有……能力契约你了。”万兽虚弱的声音从程隅手中传来。

    程隅不语,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或是身边人再次陷入这样的危机。

    “云净,若你是我,该当如何?”程隅终是问道。

    没有想到云净只是说了一句话:“一切皆以渡化!”

    一切皆以渡化!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让程隅瞬间想到了想到了《轮回引渡》诀中的超度篇。

    那里面记载的百字佛文里面指的就是这个意思,佛力是净化之力,在某种意义上它就能消除这天地间的贪、嗔、痴、怨,这万兽真君此举就是贪念过盛,一直觊觎程隅的天魔体。

    程隅当下念起法诀,手心升腾起一道金光,将万兽真君的元婴笼罩在其中,随之传来了万兽真君凄厉的喊叫声。

    片刻之后,从元婴之中有一道青烟冒出,消散在天地间。而万兽真君的元婴如沐‘春’光一般,面相变得柔和了起来。

    “大功告成!”

    程隅有些欣喜的将万兽真君的元婴放开,元婴缓缓飘起,再望着程隅的目光变得清澈无比,就见其对程隅说了一句:“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随后晃晃悠悠的向一个方向飘去,直至消失在程隅的视线中。

    程隅舒了一口气,仰天闭目,被超度过的万兽真君将会忘却一切恩恩怨怨,回到最初纯粹的心境。

    “你今后有何打算?”云净出声问道。

    程隅睁眼,低头,望向云净道:“想必我是天魔体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南境,要不了多久就是整个天楚。遂阳暂时是不回去了,我打算找个地方,先好好的巩固修为,其余的事且行且看。”

    云净颔首,和程隅一起向西边行去。

    可程隅忽略了一点,元婴离体不出一日便会消亡,万兽真君已然身死,他那被超度的元婴之前受伤过重,此时神智早已不清,浑浑噩噩的在林中飘‘荡’。

    而很快林中出现了一个身穿锦衣的金丹修士,猛然抓住了万兽真君的元婴,呢喃道:“师尊,徒儿可算找到你了。”
正文 679.联盟站点
    &bp;&bp;&bp;&bp;闻言,大堂内传来一阵唏嘘声,有修士一脸嫌弃的道:“你这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说万兽真君和古善仙子一战陨落了么?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站在一旁的客栈小二也不免好奇道:“可是我就纳闷了,一个‘门’派的堂堂元婴陨落,怎么沐生宫毫无动静,这万兽真君好歹在他们‘门’派中还是一个长老?”

    在高台上的年轻修士促狭的摇头:“恰恰相反,这万兽真君在沐生宫的地位举足轻重,这次啊,我要说的就是此事。”

    “你就别吞吞吐吐了,还不赶紧说!”客栈小二急道。

    突然,从高台上方的厢房内丢出了一个储物袋,落在年轻修士的面前,上空传来程隅清脆的声音:“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这件东西就是你的。”

    年轻修士和众修连忙向程隅所在的厢房望来,却无法窥探半点。年轻修士的神识随之探入储物袋,猛然双眼大亮,‘激’动不已,当下不再故‘弄’玄虚,立即道:“这万兽真君的元婴尚在,却不知用了何种秘法让他拥有了一具新的身体。回到‘门’派的万兽真君就宣布闭关,将‘门’中一切事物‘交’给了他的弟子,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方拓公子。”

    “那方拓公子不过是个金丹修士,就算有万兽真君扶持,恐怕也难以服众吧?”小二继续问道。

    “正是如此,不过这方拓公子也算继承了万兽真君的衣钵,就在前两天突破了金丹境界,成为了他们‘门’中如今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年轻修士一脸‘艳’羡的道:“也不知万兽真君给他准备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阶。”

    “元婴!你真的没有听错,若是我没有记错,前不久的方拓公子还只是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厢房内再次传来程隅的声音。

    程隅的质疑也引得其他修士赞同道:“就是,再了不得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助其突破元婴吧。”

    “你哪里得来的消息,该不是胡诌的吧?”小二也接话。

    年轻修士好似早就知晓众修会有所质疑,当下嘿嘿一笑道:“别人不知道我的为人也就罢了,你小二可是次次见我来此的,怎么还会怀疑?这消息是我在沐生宫的一个好友告知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传遍整个南境了。”说着这年轻修士还拿出了那来此沐生宫的传音符,以示真伪。

    客栈大堂内又传来了喧闹声,程隅却不再入耳,给云净倒了一杯灵茶道:“这修仙界还有何种秘法能让修士在短短数月从金丹中期到元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云净只是淡淡的道。

    若说万兽真君还活着,程隅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之后的闭关想必也是为了重新巩固元神。可程隅自己经历过从金丹到元婴这一过程,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这林方拓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程隅略一思索,就出了一道传音符,此事若是真,怀疑的必定不止她一人。

    又过了一日,程隅和云净就来到了散修联盟的地盘。

    因为这处地界之外就树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录着进入散修联盟的要就是找到联盟站点,到那里去换取通行令,否则没有通行令进入散修联盟就等同于进犯,将受到驱逐。

    石碑上刻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程隅顺着方向行走,在一个时辰之后就找到了所谓的联盟站点。

    这个联盟站点只是一处大院落,坐落在山边一角,程隅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进入其中。

    这院子的大厅就像是一个商铺,四周的架子上皆摆满了一应灵物。刚进入就遇到一个练气五层的少年正苦着脸捧着一大堆的灵植出来,见到程隅和云净的瞬间大为震惊,愣在当场。

    “臭小子,磨蹭什么,还不快拿出去……”从里面骂骂咧咧走出一个满头白的筑基修士,人余下的话戛然而止。

    随后快步上前,在那少年后脑上拍了一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泡茶。”

    少年猛然一惊,手中的灵植统统掉落,随即应道:“是,是。”转身跑出去了两步,又跑了回来,快的捡起地上的灵植再次跑入内堂。

    筑基修士微微摇头,随即对程隅和云净道:“两位前辈里面请。”

    程隅点头,和云净入内,一边问道:“这里可是联盟站点。”

    “正是,正是,两位前辈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散修盟?”筑基修士引着两人落座,恰逢少年前来倒上灵茶。

    “不知如何称呼?”程隅示意他坐下。

    “前辈若不弃,就唤我一声老何。”老何又指着一边的少年道:“他是我孙儿,小何。”

    程隅觉得这位老何一阅历丰富的,待人接物都是这般客气自然。

    “我们是来取通行令的,不知有何章法?”程隅开‘门’见山的问道。

    老何当下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简,递‘交’给程隅:“这是进入散修联盟要注意的,前辈先过目,若是觉得可以,只需‘玉’简上对应灵石,即可拿到通行令。”

    程隅探入神识,里面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就是在通行令中刻录自己的基本信息,不得作伪,否则刻录者修为不得寸进,一经现,格杀勿论。

    第二,在进入散修联盟地盘之后,必须完成联盟站点‘交’代的任务,否则一律逐出。

    这散修联盟还真是霸道,又是带威胁诅咒,又是强制任务。

    虽然程隅面上不显,可是老何也清楚第一次见到这‘玉’简的修士是如何心思,解释道:“这散修联盟不像其他的‘门’派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也不需要修士为其保驾护航,在里面的修士除了一定遵守这两条之外,其余皆是自在。”

    的确,比起‘门’派来说,这两点要求的确一点都不过分,上面还有标明了不同修为要上‘交’的灵石。和其他城池不同,这处修为越高,要缴纳的灵石就越多。

    在其他城池,元婴修士几乎是被迎着入内了,在这里元婴之上的修士要缴纳一千灵石。倒是有趣,程隅递出一个装了两千灵石的储物袋,就得到了两块通行令。</br></br>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女’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80.大胆毛贼
    &bp;&bp;&bp;&bp;这块通行令上面是一个四龙聚的图腾标志,程隅本打算只刻录真实姓名的,待探入神识之后,程隅现这通行令内规定了五条细则,有关真实姓名,来处,‘门’派等等,倒是防止了修士钻空子。.

    “前辈放心好了,这通行令只是记录修士信息,并不会外泄出去。”老何笑着说道:“这进入散修联盟的修士众多,其中不乏正道或者邪魔,或是在外惹了杀身之祸前来避难,总之不论来者是何人,散修盟皆不会拒之‘门’外。”

    “难怪散修联盟号称是遍布整个天楚,恐怕像我等拿到通行令的修士皆算盟中一员吧?”

    老何还未作反应,小何却‘噗呲’一笑:“照前辈这么说的话,还真是但凡进过散修联盟的都是散修盟修士了。”

    “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去收灵植。”老何轻喝一声,随即对程隅道:“前辈勿怪,这小子无状了。”

    小何连忙躬身行礼:“前辈赎罪。”

    “无碍。”程隅轻笑,小何这才退下。

    也不怪他们如此拘谨,因为修仙界很多修士就是因为一句话而大打出手,在一些修士的眼中,低阶修士的‘性’命如同蝼蚁。

    “前辈只要在出了散修盟之后,随便在一处站点将通行令归还即可消除其中信息,而后就不会再是散修联盟的修士了。”老何又补充道,也算是默认了程隅之前的说法。

    闻言,程隅点头,快在通行令之内输入了自己的信息,又对云净传音道:‘他们说指的不外泄消息也不过是不对外罢了,而散修盟必然是对来往的修士了如指掌。你的来处可要如何刻录?’

    云净是现世佛修,本就引得多方势力关注,如今再要泄‘露’他实则来自婆娑界,不知会带来多少麻烦。

    ‘溪乡村!’云净回道。

    闻言,程隅差点笑出声,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不懂了,不光是云净,就连程隅自己也应该是来自溪乡村,因为那里算是她的重生之地,是云净的苏醒之地。他们来自溪乡村无何厚非。

    接下来程隅很快就完成了通行令的刻录,随即里面就出现了一份地图,上面标记着在散修联盟区域之内的所有联盟站点,一共有四十八个。也就是说程隅若是经过了所有的联盟站点的地盘,就要接收四十八个任务。

    “这地图为何只显示联盟站点的位置,其余地方皆一片空白。”

    老何解释道:“在散修盟内,每一个联盟站点实则就是一处‘交’易坊,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兼顾‘交’接站点任务罢了。而其余的地方多是各种险地,若是修士想要历练皆需自己亲自经历,说实在些,散修盟又如何会自曝其短,将所有的地域部署都显示出来?”

    见程隅已经了然,老何又递出一块‘玉’简,道:“这是前辈在此处站点所要接收的任务,其中任意挑选即可。这任务完成并没有时间的期限,只要在进入下一个联盟站点的范围内能够及时‘交’接就可。”

    也就是说没有完成任务,就不能再前往其他的区域。

    ‘玉’简内是几十个任务,其中难易程度皆有之,程隅很快就有了头绪。又经过一番的了解,程隅对这联盟站点也有了大致的了解,随即起身告辞。

    老何起身相送,等程隅和云净消失在视野中时,才对身后有些恋恋不舍的孙子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只要是我称呼前辈的修士你都要恭恭敬敬的,你爹就是当初冒犯了一位金丹修士……诶。”

    小何收回目光,黯然的低下头道:“孙儿知错了,下次一定谨记。”随即又小声道:“爷爷,方才那‘女’修究竟是何修为?”

    老何也曾年少过,如何不知这孙儿想法,厉喝一声:“你就趁早收了这心思,方才那‘女’修已是元婴前辈。你就当是一场梦,明儿睡一觉就把它给我全忘了。”

    小何惊愕,顿时连连点头:“孙儿知晓了。”

    程隅顺着北面行进,因为云净也没有个具体的去处,是以她准备四处闲走一番,若是能顺手完成任务就再好不过。她和云净两人就得完成两个任务,不过所幸他们此时身无旁骛,多久都没有关系。

    这散修联盟不愧是修士众多的地方,不过才走了没多久,神识范围内就出现了两伙修士在斗法。

    “我们去”程隅说着快闪身前往,不过几息就那两伙修士。

    两队修士皆是筑基修士,一方是四人,皆是散修,而另一伙修士装束很是眼熟,程隅认出了那是神鹰城护卫队的服饰。

    “拿命来。”其中一个散修大喊一声,冲杀上来。

    两方势均力敌,法术齐飞,而很快林中又是一道‘女’声:“大胆‘毛’贼,还不快把储物袋给我叫出来。”一身藕粉‘色’高阶法衣的筑基‘女’修冲了出来,朝着那几个散修出手。

    不多时,就刺伤了其中一个散修。

    那散修见势不妙,当下丢出一个储物袋,随后大喝一声:“我们撤。”

    几个散修立时遁走。

    这‘女’修正准备捡起储物袋,就被一道灵气挡开,随即望向程隅的方向:“是谁!”其余神鹰护卫也连忙各自戒备四周。

    程隅从林中走出,笑道:“‘露’姗,别来无恙。”

    夏‘露’姗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程,你是程姐姐?”

    就在程隅点头之后,夏‘露’姗飞扑而来:“呜呜,程姐姐,这都多少年了,你都说好要去,怎么从来都没有见你来。”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这么爱哭。”程隅哭笑不得。

    “我哪里有哭,我是姐姐开心。我有好多次都想去遂阳找姐姐,可是我爹就是不许我去。还好我有李尚哥哥的传音符,他倒是给我讲了许多你的事情。”夏‘露’姗吸吸鼻子,委屈道。

    程隅听她说话间,也在打量夏‘露’姗。她的修为如今是筑基后期,身边依旧带着那么多神鹰城护卫,这说明神鹰城城主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密保护着这个‘女’儿。

    也难怪夏‘露’姗的‘性’情和当年几乎没差。</br></br>本站推荐丝袜美‘腿’,童颜**,丰满‘肥’‘臀’图片视频在线看!!快速关注微信公众号:‘女’t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81.寻鬼皇蜂
    &bp;&bp;&bp;&bp;夏‘露’姗目光流转就集中在了不远处的云净身上,随后就朝着云净奔了过去。,: 。..

    程隅不解,就见夏‘露’姗围着云净绕了一圈,随后冲着程隅眨眨眼,道:“是传说中的那位么?”眼中满是期待。

    隅点头,夏‘露’姗就欢喜不已,围着云净就是尖叫又是拍掌,要不是云净身上与生俱来的疏离气息,恐怕她都要扑上去了。

    云净立在那里,神情很是淡然,程隅却捏了一把汗,这姑娘还真是喜形于‘色’。程隅将夏‘露’姗拉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似才缓过神来,夏‘露’姗连忙道:“我随我爹来此,只不过……”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又是偷跑出来?”程隅了然道。

    夏‘露’姗眼神闪躲,随即笑道:“哪里有偷跑,我这不是带了许多护卫出来么?只不过到前面山坳的时候遇到了之前的那伙修士,也不知怎么的我的储物袋就被他们偷了。对了,我的储物袋!”夏‘露’姗这时才想起,转头上那个储物袋。

    “程姐姐之前为何阻拦我?”夏‘露’姗不解的问道。

    “你什么?”程隅在那个储物袋上打出一道佛力,那个‘精’致的储物袋在眨眼间就幻化成一条尖头灵蛇,猛然窜起向她们扑来。身边的护卫连忙出手,却惊愕与这灵蛇的度惊人,他们的术法完全打不到。

    夏‘露’姗惊叫一声,就见正要扑到她面前的灵蛇被一个灵气罩给困住,在里面动弹不得。

    “这是之前那些修士下的障眼法,若是被这条孚灵蛇咬到,在半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就要魂归西天了。”程隅解释道。

    闻言,夏‘露’姗吓得连忙快的退后几步,随后有些恼怒的对身边的护卫道:“要你们何用!”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属下该死!”

    程隅手一紧,这条孚灵蛇就被收进了灵兽袋,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对夏‘露’姗正‘色’道:“‘露’姗,这修仙界除了你没有人能时时刻刻保护你,这幻术只是寻常,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修为,若是仔细些许,必然能现其中不妥。”

    夏‘露’姗讨好的一笑,上前来勾住程隅的手臂道:“程姐姐,你不要生气了,下次我一定注意。等回去之后我就让我爹给我找金丹期护卫,如此一来,就不会生这样的事情了。”

    程隅哑然,直觉再说什么也是枉然,犹记得当初的夏‘露’姗还在骨子里厌恶她爹这样紧锣密鼓的保护,可是如今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完全勉强。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云净的传音此时在程隅神识内响起。

    程隅点头,也是,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要像她们这般过活,夏‘露’姗有一个元婴父亲,自小修仙资源无忧,修为进阶不出意外到金丹也不过是时间为题罢了。

    无法反抗就选择顺从,这也不失明智之举,她想要如何的生活,只有她自己清楚,程隅作为一个旁观者也只能点到为止。

    “程姐姐?你怎么了?”耳畔传来的是夏‘露’姗的叫唤声,程隅回神,回以一笑:“没事。”

    叙旧一阵之后,程隅道:“既如此,接下来的行程你且注意安全,这里是一些灵符你收好,我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程姐姐,你要去哪?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夏‘露’姗恳求的道。

    程隅摇头拒绝道;“前路凶险,你不便前往。”

    闻言,夏‘露’姗虽不舍,却也不再强求,拿着程隅送的一叠高阶灵符目送程隅离开。

    程隅是顺着之前那几个散修离去的方向去的,却不想在半道上就现了他们几人的尸体。程隅查番现这几人全部都是一击丹田破碎而毙命的,出手的必然是金丹之上。

    从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衣着完整来为财只为命。

    程隅倒是白担心了,这夏‘露’姗又怎么会逃得过她父亲的眼睛,必然是已经派了金丹护卫暗中守护。

    丢了几个火球在这些尸体上之后,程隅和云净不再逗留。

    几日后,程隅抓到了一只小巧的鬼皇蜂,这鬼皇蜂和其他灵蜂不同的一点是腹部有一个类似骷髅眼的图案。任务‘玉’简上有鬼皇蜂蜜这一项,是以程隅既然遇上了,就决定从这入手。

    程隅放开那只鬼皇蜂,就见其瑟瑟抖的向一个方向飞去,转眼就消失在眼前。程隅在它的身上留了一道神识,见其远离了自己之后就重新变得正常。

    程隅收敛气息,紧随其后就来到了一处‘花’海,随即就整片‘花’海上方忙忙碌碌的鬼皇蜂。

    “云净,这里有这么多的鬼皇蜂,它的蜂巢估计就在附近。你且守在这里,我去查探一番。”话毕,程隅快闪身向周围的密林深处行去。

    只是直到天‘色’昏黄,程隅还是一无所获,此时神识内就传来云净的声音,她当即返回‘花’海之处,眼前的一幕让她大为震惊。

    方才还开得娇‘艳’‘欲’滴的‘花’海,此时一片枯萎,而那些鬼皇蜂开始晃晃悠悠的聚集到一处,向着阳光残余的方向飞去。

    “鬼皇一去,万‘艳’皆枯。这鬼皇蜂真是名不虚传。”程隅默然跟上。

    “它们在吸食了‘花’粉之后,会在腹部释放一些气体,只不过几息,这些‘花’束就彻底枯萎。”云净将之前和程隅诉说。

    “如此说来,之前倒是轻视那鬼皇蜂了,若是这些气体沾染上来,不知对修士会有如何影响?”程隅觉得之前那单独的一只必然是被她身上的元婴气息压制的没了生气,才没有释放出这种气体。

    鬼皇蜂离去的度很快,要去的地方也很是遥远,从黑夜到天明,程隅才奇怪的道:“难不成这些鬼皇蜂没有蜂巢?为何飞了整整一夜之后就继续在‘花’海里采集‘花’粉?”

    随即程隅在一份灵虫集的‘玉’简之内找到了原因,这鬼皇蜂只有在它们吸收足够的‘花’粉之后,才会回巢,随即是整整一月的产蜜时间。而后它们会面临两个不同的境遇,其一是耗尽灵气,生命终止。另一种则是进阶。是生是死,皆取决它们是否采集了足量的‘花’粉。</br></br>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女’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82.两肋插刀
    &bp;&bp;&bp;&bp;如此一来,原本单的任务又多了阻碍。ΔΔ.于是,白天程隅就在‘花’海附近打坐修炼,到了夜晚和云净跟着这群鬼皇蜂不断前行。

    所幸这些如今的是各种灵‘花’繁盛的季节,不到半月时间,这些鬼皇蜂都收货颇丰,各个都壮大了一倍有余,尤其是腹部之间鼓鼓的,行动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这日夜幕,这些鬼皇蜂终于不再前行,而是飞往一边的密林里。程隅紧随其后,当些鬼皇蜂在一棵巨树枝下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蜂团时,对云净道:“它们可算是采好‘花’粉了。”

    云净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坐下,闭目凝神打坐起来。程隅则专心盯着鬼皇蜂,几个时辰之后,等鬼皇蜂退开,就见巨树底下就出现了一个硕大的蜂巢。

    这些鬼皇蜂在哪里采足‘花’粉,就在哪里建立蜂巢还真是别出心裁。

    也许是这么久以来昼夜不停的忙碌,此刻的鬼皇蜂显得很是疲惫,晃晃悠悠的进入蜂巢,直到许久之后才全无动静。程隅留了一道神识在蜂巢上,随后也循着云净身边的大石设下隐息自转大阵开始打坐。

    只是不多时,就有一队修士出现在此地。三男两‘女’,修为均在筑基。

    “天啊,找到了。”欣喜叫唤的是一个很是靓丽的筑基‘女’修,手中提着一把小巧别致的灵弓,身着青绿‘色’的紧身法衣,将她姣好的身躯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葵,小声点,别惊动了他它们。”队伍中的男子轻喝一声,道:“这些鬼皇蜂危险的很,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蜂巢内毫无动静,会不会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小葵蹙眉道。

    “这个鬼皇蜂的巢‘穴’像是刚完成的,上面的粘液还在。那些鬼皇蜂此时必然还没有产蜜,我们还需再等些时日。”

    闻言,其中一个长得有些魁梧的男子急切的道:“那可如何是好,我刘师兄可还等着这鬼皇蜂蜜救命呢?”

    “诶,我们能找到这鬼皇蜂蜜已属万幸,如今这鬼皇蜂未出,我们若是冒然行动,恐怕前功尽弃,再要去找下一个鬼皇蜂却是不能了。”为的男子愁眉未展:“如今我们且就在此地等着。”

    几人无奈,也只好在巨树底下等着。

    程隅见此,并没有现身,这鬼皇蜂蜜她只需要一瓶,这些修士能找到也是有缘,再则是为救人,与之分享也未为不可。

    夜幕降临,密林中静的可怕,同时浓厚的湿气也让此地变得尤为‘阴’冷。

    这五个修士围着一撮火堆取暖,一边小声的叙话。

    “这次要不是听信了那鬼道的谗言,也不会连累刘师兄受此重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小葵轻语,被另一个‘女’修拥在怀中,那‘女’修道:“小葵,你不要自责了,那鬼道凭着你们金刚‘门’的信物才让你信以为真。此事就算是我,恐怕也会这么做的。”

    “边姐姐,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小葵越难过,将脑袋埋在了双‘腿’之间。

    金刚‘门’,这三字引得程隅注意,她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程隅快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却吓得那‘女’修大叫一声。三个筑基男修猛然站起身来,全身戒备,待隅的样子时呆滞原地。

    小葵也猛然抬头,却见在火光的照耀下,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修正从‘阴’影处走出。

    “你,你是谁?”为的男子有些惊愕的问道。

    有些惧怕的眼神,该不会以为她是‘女’鬼吧,程隅暗笑,随后道:“你们不用怕。”随后来到火堆旁边坐下,道:“你们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所说的姓刘的修士可是名为刘铁?”

    五人面面相觑,他们程隅的修为,是以还是带着一丝惧意,为的男子道:“前辈认识刘道友?”

    果然是刘铁大哥,程隅面‘色’一沉,不想让几人愈紧张,暗自戒备,就怕程隅突然难。

    程隅反应过来,缓和了脸‘色’道:“我与刘铁自幼相识,以兄妹相称,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其中究竟生了何事?”

    闻言,几人不禁松了一口气,重新落座下来,为的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贺骏,和我师妹王鑫是散修联盟修士。这两位是刘道友他的师弟牛五还有师妹小葵,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程隅。”

    见几人听了她的名字也没什么反应,程隅也轻松不少,随即道:“刘铁大哥如今身在何处?还望告知。”

    贺骏当下道:“此事说来话长,前几日,小葵遇到了一个背着巨伞的鬼修,拿着他们金刚‘门’一位同‘门’师弟的令牌相请,当时事态紧急,小葵也不曾多想就跟了去。结果现那鬼修是想要拿她来祭炼。”

    “危难之际多亏了刘道友及时赶到,可那鬼修着实厉害,刘道友凭着体修的强悍硬是接下了几道攻击,才带着小葵逃出,结果受了重伤,如今在千里之外的联盟站点,那里有我一位金丹叔父,稳住了刘道友的伤势,只不过还需要这鬼皇蜂的蜂蜜才解他身上鬼修留下的尸毒。”

    原来是中了鬼修的尸毒,程隅了然,随后道:“我有办法解毒。”

    闻言,几人面‘露’喜‘色’,小葵当下问道:“可是真的?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带前辈去找刘师兄。”

    程隅却是摇头,牛五急道:“前辈有何要求尽管提来,我牛五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只要前辈出手救了刘师兄。”

    “正是,刘道友救过我的命,无论什么要求我也愿意。”贺骏同样说道。

    程隅心中熨帖,刘大哥素来义气,才能有这样为他两肋‘插’刀的朋友和师弟。

    “不要着急,你们只需一人带我前往,剩下的弟子在这里替我取下这鬼皇蜂蜜,届时,我们在那处联盟站点回合。”程隅虽然有把握清除刘铁体内尸毒,但是这鬼皇蜂蜜也算是以防万一,再则她还需用它来进入下一处地方。

    闻言,贺骏连忙道:“前辈,我愿前往。”

    程隅又摇头:“这里你的修为最高,这处密林吉凶难料,你还是留在这里保护他们。”程隅环顾几人,道:“小葵可愿前往?”

    小葵虽局促,却毅然点头。</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83.救治刘铁
    &bp;&bp;&bp;&bp;“前辈,不然还是我跟着一起去吧?”牛五上前一步道。..

    程隅摇头:“不必。”事出有因,带上金刚‘门’的修士便宜行事,是以程隅只是挑选了小葵。

    小葵见此不再犹豫,当下来到程隅身边站定。

    “这道传音符你们拿着,若是有任何情况可随时告知。”程隅向贺骏掷出传音符之后,就带着小葵来到云净所在的大石旁,收起了隐息自传大阵,才放出飞舟道:“走吧。”

    小葵净,心中已是惊骇不已,等回过神来,就现自己已经在急驰骋的飞舟上了。

    “小葵不会有事吧?我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剩下的‘女’修边王鑫不按道。

    “牛五?你可曾听你刘师兄提起过他有个这样出奇的高阶妹妹?”贺骏不禁问道。

    牛五眉头紧锁,努力回想,片刻之后猛然抬头道:“有一次倒是听我师兄提起过,好似有个至‘交’的妹子在,对了,在南境遂阳派!”

    “南境遂阳?绝颜‘女’修?”贺骏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惊得其余几人也纷纷站起,牛五急忙问道:“贺道友怎么了?可是小葵会有危险?我这就去追!”说着就要冲出去,却被贺骏拦下。

    贺骏摇头道:“稍安勿躁,我只是想起了前段时间听我叔父提到过遂阳一个绝颜‘女’修,古善仙子,在万众瞩目下进阶元婴,却被南境沐生宫一位万兽真君现她是天魔,引了大战。”

    “我也有所耳闻,师兄的意思不会是觉得方才那个‘女’修就是那天魔?”边王鑫脸‘色’顿时煞白。

    “那小葵师妹?不行,我要去找师妹。”牛五急的直喘粗气,却再次被贺骏拦下,道:“你现在去哪里找?若真是那位古善仙子,以她的修为又如何能被你找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若是她真的想对小葵师妹怎样,方才早就出手了,以元婴修为也不过动动手指头的功夫。”

    “对,师兄说的对。她在听到刘道友受伤时面上的关心不似作伪,她或许真的只是刘道友的妹子。”边王鑫安抚众人,随即道:“如今我们只能先把这鬼皇蜂蜜取下,随后尽快赶回去才是。”

    几人思索无果,也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

    程隅却不知自己让这几个修士惴惴不安,她们在天亮之际,就已经赶到了小葵所指的联盟站点。

    “我还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快的飞舟,我们可是赶了三天的行程,没有想到只有几个时辰就回来了。”也许是受云净平和的气息影响,小葵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紧张。

    落地之后,程隅就带着小葵和云净进入联盟站点,这里的布局和上次老何那处一致,只不过修士是一个长相方正的中年男子,见到程隅当下就迎了出来:“这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无需多礼。”程隅点头道。

    “朱前辈,这位前辈是来找我刘师兄的,刘师兄现在人在哪里?”小葵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口了。

    男子有些诧异,随即问小葵道:“你们可是已经拿到了灵蜜?”

    小葵摇头,又点头:“我们找到了鬼皇蜂蜜,不过没有取回来,不过这位前辈有办法。”

    “那可是鬼修尸毒,这里除了灵蜜哪里还有办法,你……”男子有些气恼的葵,随后对程隅道:“不知前辈是什么方法,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朱括,不得无礼。”此时,从内堂行出一个金丹修士,四十上下的年纪,和那个贺骏有几分相似,就是他那位金丹叔父了。

    “在下贺成州,不知这位前辈是?”来人说道。

    见贺成州也称呼程隅为前辈,小葵有些‘蒙’,这和她一般年纪的‘女’修竟然已是高阶前辈了?而之前的筑基修士也只是以为程隅至多也不过是个金丹修士,当即躬身行礼:“前辈赎罪。”

    程隅说明来意,很快就被引着去了内堂,当在‘床’榻上浑身泛着青紫‘色’的真的就是刘铁时,心中一紧。随即透出一道神识进入刘铁体内,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刘铁全身皆已呈僵死状态,就连丹田处也被尸毒侵蚀,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可所幸刘铁的心脉被一道真元强行保护了起来,才能让他一息尚存。

    “这道真气可是你下的?”程隅转身成州。

    “正是,刘铁与我那侄儿乃是至‘交’,我也颇为赞赏这刘铁的义勇,才勉力一试。只不过这尸毒太过霸道,若是在三天之内再没能寻得鬼皇蜂蜜,贺某也无能为力了。”贺成州说着叹息一声。

    程隅感‘激’的一眼,随后凝起一道佛力汇入刘铁体内,才刚一接触到刘铁灵脉,他的身体就剧烈的颤抖起来,遂即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上空。

    随着程隅不断的汇入佛力,刘铁面目开始扭曲,目光也逐渐因为疼痛出现了神采,当隅的时候眼中闪过惊喜却很快被痛楚覆盖。

    “刘大哥,你且忍耐。”程隅轻声说道,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这一过程是十分艰苦的,刘铁不住的闷哼,全身上下冒着无数幽冥之气。程隅身后的贺成州当下让小葵等人出了房间,当下取出一个酒壶造型的灵器,打开之后就将房间内的幽冥之气吸了进去。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收回了佛力,松了一口气。所幸这尸毒还能被佛力净化。

    “前辈,如何?”贺成州问道。

    “尸毒已清,只不过他的身体损伤过大,需调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程隅说着取出一瓶‘玉’莲凝‘露’喂给刘铁,见他苍白的脸‘色’稍微转好之后,才转身道:“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先行出去。”

    “是。”贺成州知道这尸毒的厉害,见程隅如此轻易的就将其去除,不禁感概万分,对程隅愈恭敬了。

    程隅刚出了房‘门’,就见云净站在院子的屋檐上,在聚‘精’会神的面方向。程隅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边,向那处望去,只不过神识所视范围内不过是一片枯黄的草丛,别无他物,不禁问道:“云净,你在?”</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84.杀人夺宝
    &bp;&bp;&bp;&bp;“初时有芒关乍现,此刻无所踪迹。。: 。..”云净随之凌空,对程隅道:“那处或有玄机。”

    程隅正‘欲’向前一步,却现在她面前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另其无法前往。

    院中响起贺成州的声音:“前辈还未曾‘交’接此处联盟站点任务,受禁制所限。”

    原来如此,程隅只得作罢,由着云净继续查,随即飞身下落,来到贺成州身边道:“你可知前方那处是何处?”

    贺成州引着程隅来到院内坐下,奉上灵茶之后,才道:“前辈可是察觉了那处不妥?”

    “照你这么说,你也早就知道了?”程隅有些好奇的问道。

    贺成州郑重其事的道:“前辈若是想要前往,还需三思。”

    “此话怎讲?”程隅不解:“难不成那里又是一处险地?”

    贺成州摇头:“说来也怪,贺某在这里已有几十年了,那处原本也不过一片荒丘,别说把稀世珍宝,就连那寻常灵植都甚是少见。可不成想,在五年前的一个夜里,那荒丘出了一道剧烈的强光。当时我正在闭关紧要关头,是以并未前往查过也幸得如此,那晚被强光吸引到那处荒丘的修士不在少数,可一夜天明之后,那些修士就通通失去了踪迹,生死不知。”

    “究竟生了何事?”生死不知?“你的意思是他们凭空消失?”

    “正是如此,之后我与好多修士都曾前往查里除了一些修士行走留下的痕迹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荒丘依旧是荒丘,近两年也有散修联盟的元婴大能前往查未得其果。之后,那处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也少有修士再敢前往。”

    可云净分明像是查什么,等她‘交’接完毕任务,就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前辈,前辈,我师兄醒了。”小葵有些欣喜的跑出房‘门’说道。

    下一刻,程隅闪身进入,就见刘铁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忙用灵气将其扶好,道:“刘大哥?你可好些了?”

    刘铁有些恍惚,目光怔然的望着程隅,好半响才道:“程隅?真,真的是你?”

    程隅观之他面‘色’已然好转了许多,只不过经受这番尸毒侵蚀,终是受创,身体很是虚弱,随即道:“是我,能在这里遇到刘大哥也实属意外。你现在还需多休养,身体自当无碍。”

    小葵此时进入房间,将这段时日所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闻言,刘铁感‘激’道:“没有想到这次又是得你相救,不然恐怕我这条命……”

    “刘大哥,你别这么说,刘大哥遇险,我自当出手。”程隅笑道。

    “好,我也不与你嘴上客气,只要日后你有需要我刘铁的,尽管开口,哪怕是豁出这条命,我都在所不惜。”刘铁猛然身后拍了程隅的肩膀,却牵动伤处,不断的咳嗽起来。

    程隅凝气一道灵气,输入其体内,很快刘铁就感觉舒畅了许多,睁眼对程隅道:“好多了。”

    于是,程隅收回手,问道:“这尸毒虽是寻常,却对修士仍有大害,饶是刘大哥是体修,也需休养一年半载方可痊愈。”

    “都是那‘阴’险卑鄙的鬼修,若是下次我再遇上他,非得将他大卸八块不可。”刘铁很是气恼,脸上的青筋蹭蹭的暴起。

    “刘师兄,都是小葵的错。”小葵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吓得刘铁当下慌忙的安慰道:“小葵师妹,你别哭,师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是怪那鬼修……”

    “都是小葵引来了那鬼修。”小葵内疚不已。

    “小葵师妹,我,诶……”刘铁有些不知所措,当目光扫到了程隅时,眼中一亮,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忙道:“程隅,你快帮我劝劝她,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师兄,竟是不想和师妹说话了么?那师妹就先行告辞。”小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出了‘门’。

    “不是,我……”刘铁正‘欲’起身,被程隅拦下,道:“刘大哥放心,她不会有事的。你且好好休息。”随即出了‘门’。

    当出了院子,就见小葵正笑盈盈的站在‘门’边近的程隅,道:“让前辈见笑了。”

    “你倒是把你这师兄的‘性’子‘摸’得清楚。”程隅无奈道。

    “要不是如此,我师兄气在头上,定然会现在就要去找那鬼修报仇。”小葵不好意思的笑道:“刘师兄的脾气向来如此,若是决定了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所以只有在他还没有做出决定前就打消了他这念头。”

    程隅点头,刘铁‘性’子憨厚,最‘女’修哭泣。在他还没有养好伤势之前,能用这样的借口拖住他,也是个好主意。

    此时,程隅一招手,一道传音符便接在手里,就听里面传来贺骏的急呼:“前辈,救命!”

    闻言,程隅撕开虚空,跨步进入,消失在此地,留下一脸焦急的小葵。

    此时的鬼皇蜂巨树底下,一群修士正在斗法,来人足有十几个修士,敌众我寡之下,贺骏等人皆已受了重伤。

    就在其中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就要对贺骏痛下杀手之时,被一道灵气击飞了出去。

    此举引得那伙修士震惊不已,为的修士惊惧的大喝一声:“谁?还不出来。”

    贺骏惊喜的转头望向一处,当见到程隅现身而出时,喊道:“前辈!”

    程隅缓步而出,其余修士忙远远退开,就听对面为的修士道:“不知前辈是何人?在下散修盟楠行。方才我们只不过是玩个游戏,还请前辈不要误会才好?”

    程隅重复道:“玩个游戏?”抬头查皇蜂的蜂巢被烧了半边时,冷然道:“可是在玩杀人夺宝?”

    “前辈,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就硬是要来夺取鬼皇蜂蜜!”贺骏和牛五等人服下疗伤丹‘药’之后,站在程隅身后说道。

    “什么人多势众,自古以来宝物皆是能者得之,你们不过是早些现而已,就妄想将其据为己有!”楠行傲然的说道,却猛然被掀飞出去,撞到一棵大树上。

    “少爷!”剩下的修士吓得连忙追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将楠行从大树上抠下来。

    没见过杀人夺宝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程隅不再而是凌空来到蜂巢边上。</br></br>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女’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685.入虚弥境
    &bp;&bp;&bp;&bp;鬼皇蜂巢大半已经被烧毁成焦炭,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气息,看到此景程隅气恼不已,这鬼皇蜂蜜如此难得,这简直是暴餮天物。,: 。唯一让程隅安慰的是这些蜂蜜‘色’泽光润,这些取出一个‘玉’瓶,将其中所剩不多的蜂蜜收了起来,随后下落。

    “站住,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楠行捂着‘胸’口,一脸怒气的大声喊道。

    多半是个被长辈宠坏了的修士,程隅百无聊赖的道:“你爹可是散修盟盟主?”

    楠行瞪大双眼,惊诧道:“你竟然知道。”

    这回轮到程隅惊讶了,她方才只不过是顺着他的话随口一说罢了,没想到他还真是个修二代。贺骏连忙道:“风、行、电、掣,你可是排行第二的行公子?”

    “算你有见识,还不将鬼皇蜂蜜给本公子留下,本公子就饶你们一命。”楠行高抬下巴,得意的道。

    “你们没事吧?”程隅转身看向贺骏等人。

    众人皆摇头,牛五连忙问道:“前辈可是见到了我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这鬼皇蜂蜜现在拿回去……”

    “他无碍了,我这就带你们回去。”程隅说着放出飞舟。

    楠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无视他的一群修士,他方才难道没有说明白,他可是这散修盟的二公子!

    “你们站住!”楠行猛然掷出一只三叉戟,却连程隅等人的身都进不了就被折成两截落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程隅的飞舟载着一群修士离去。

    无视了楠行怒吼声的程隅眨眼已经行至千里之外。

    “前辈,我们惹恼了散修盟的人,这可如何是好?”边王鑫有些坐立不安,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难道不是散修盟的人?”程隅淡淡的道。

    “我们自然是,只是那可是盟主的公子,这……”边王鑫‘欲’言又止。

    程隅清楚他们的意思,道:“你们放心吧,这鬼皇蜂蜜是我带走的,人也是我带走了。他就算有什么后招也尽会来寻我,你们这段时日且小心些就是。”

    也许是见程隅并没有把这事当成一回事,贺骏等人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此事,转眼就将其抛之脑后。散修盟的公子又如何?若是他们没有猜错,这位应该是遂阳派的元婴大能,散修盟‘交’好都来不及,哪里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交’恶。

    不管贺骏他们如何做想,程隅只是闭目凝神不语。

    带回了鬼皇蜂蜜,程隅成功的‘交’接了联盟站点的任务,多余的一些鬼皇蜂蜜就‘交’给了刘铁,让他滋养身体rd;。

    没有久留,程隅和云净就快速的向之前那处荒丘行去,事实上程隅只是‘交’接了一份任务,因为在之前程隅就察觉到了云净并没有遭到禁制的阻隔,是以既然能前往,就无需拘泥与任务了。

    不到半日功夫就见云净停了下来,所到之处依旧如之前所想,四处皆是枯草藤蔓,一片荒凉。

    程隅落入草丛,才惊觉这里的草丛不知是长了多少年,皆已没顶。

    环顾四周,神识内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正如之前一样,随即道:“云净,你可有什么发现?”

    云净点头,径直穿入草丛,程隅紧随其后。可这草丛在神识范围内也不过是千里之地,却不想她和云净在其中足足走了几个时辰却还没有尽头。

    “怎会如此?莫不是这草丛有‘迷’幻神识的作用?”程隅凝出了一道佛力,轻点在一片枯草之上,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景象发生。

    “并非,你所视的皆是属实。只不过我们是入了虚弥境。”云净并没有停下脚步。

    “虚弥境?”程隅略一思索,才道:“遂阳古籍中有载,那虚弥境是空间之境,和那些空间法宝有异曲同工之妙,有多种虚弥,其一是重叠虚弥境,在一处境地能观两处风光,亦或是同属一处,却无法相见,恰如海蜃之幻。其二乃是离合虚弥境,身入其境者或是缩地成寸,一步千里。或是如蚁行进,毫里难行。”

    程隅目光流转,又道:“以我们现下的情况,恐怕就是进入了那离合虚弥境地,分明已经行过了数千里,可这行程不知缩了多少倍,才一直停留此处。”

    “正是如此。”云净颔首:“这处异像也不过是在五年前出现的,那些当初消失的修士或许就陷入了这虚弥境,如今说不准还在这草丛里走不出去。”

    “可是之后不是也有许多高阶来此地查看,为何他们不曾陷入其中?”程隅绕到云净的前面打量了一眼,停下道:“云净,你该不会早就知道这里是虚弥境了吧?”

    “略有所感,只是到了方才那处才算找到了入口。”云净绕过挡在面前的程隅,继续前往。

    找到入口?别人都是巴不得远离这些虚弥境,因为不管是哪一种对修士都是一种折磨,云净却是特地来寻找此处,程隅看着云净的背影哭笑不得。

    知道了此处的虚弥境之后,程隅就淡然了许多,白日里依旧不断赶路,夜里就着草地打坐修炼。时日一晃月余。

    “四叔,你不用管我了,我就算渴死饿死,也再不想走了。”这一日程隅终于听到了草丛里有修士的声音传来,当下快速前往,透过草丛,程隅看到的是两个修士。一个背对着她的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手里正捏着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辟谷丹,硬是要塞给倒在草丛里的少年,这少年面黄肌瘦,方才的话就是从他口中而出。

    “听话,等出了这幻境,四叔就给你买你喜欢的那把灵剑。”筑基修士温声劝慰道。

    少年目光中顿时有了神采,随之又暗淡下来,道:“四叔,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们已经走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是在原地,我真的快疯了。”

    “别说傻话,年纪轻轻的这么点挫折就受不了?让你几个兄弟知道还不知如何取笑你。”

    闻言,少年拿过辟谷丹塞入口中,随后道:“四叔,你的伤势如何了?”

    “放心,修养几日便好,就算那鬼修再来,也还有一战之力。”话音刚落,这修士却猛然向后倒去。

    “四叔!”少年大惊!
正文 686.不同寻常
    &bp;&bp;&bp;&bp;随即立即惊慌的环顾四周,喝道:“你这‘阴’鬼,别再跟着我们了。,: 。”

    “何来‘阴’鬼?”程隅从草丛间缓步而过,却见少年瞪大了双眼,指着程隅:“你,你……”随即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程隅连忙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随后对云净道:“我还以为变成天魔体了,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绕到前方,看清那筑基修士样子时,程隅轻笑:“三满,我们还真是有缘。”

    半个时辰之后,三满醒来,入眼的就是少年担心的脸,不仅起身问道:“啊掣,你没事吧?”

    “四叔我没事,倒是你好些了没有?”少年扶起了三满。

    经他这么一提,三满才发觉此时体内灵力充沛,伤处也已大好,不免大惊:“怎么回事?”

    少年连忙指着从远至近的程隅道:“是这位前辈……”

    三满回头,看到程隅的时候猛然站起身来,不敢置信的道:“程仙子?怎么是你。”

    “别来无恙。”程隅示意三满坐下,道:“想不到不过几年不见,三满你就变了个样子。”外表上看起来沉稳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一改之前胆小谨慎的习‘性’,变得有担当多了。

    “程仙子,当初是三满年少不懂事,在幽冥界没少给你们添麻烦,也多亏了仙子,我才有今日。”说着三满躬身行了一礼。随即像坐在不远处打坐的云净也行了一礼,道:“还有多谢这位前辈。”

    “看来你在散修盟也经历了不少事,对了蒋升如何了?”程隅问道。

    不想三满面容悸动,叹息一声道:“蒋真人当年带我来了散修联盟,可是五年前他带我们来了此处,却不想陷入此幻境。结果为了保护我们,不幸陨落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程隅唏嘘,蒋升和他们一起落入幽冥界,也算共同经历了一番生死,没成想难逃此劫。

    在三满的解释中,程隅也算是明白了他们来到这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当日至少有两百余名修士因为那道不同寻常的光芒来了此处,以为此地有宝物现世,都争先恐后的进来,却不想他们被困在了虚弥境内。

    初时众修也不过是四处寻找宝物,可是随着时间的远去,所有的修士也都发现了此处的异常。长期困顿下去,许多修士的灵资都已不济,是以后来这些进入的修士开始自相残杀,夺取他人宝物。

    这两百余名修士中只有十几个金丹修士,却不想其中几人早已合谋,开始一一诛杀那些不愿配合的修士,蒋升就是其中之一,双拳终是难敌四手,在一次斗法之中陨落。

    “程仙子怎回来了此处?当日我并不曾在那些修士之中看到你。”三满不解。

    “刚进入此地。”

    闻言,三满随即惊喜的问道:“仙子是后来入了此地?那你可还记得入口在何处?”

    “虚弥境的入口只入不出,即便你找到了也无济于事。”程隅注意到那少年一直注视着她,神情怪异,随即问道:“可有何不妥?”

    少年‘啊’了一声,随即低下了脑袋。而当她望过去时,却注意到他的瞳孔有双圈,黑白相间。

    三满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怕,随即对程隅道:“这是小掣,有些怕生,还望仙子不要见怪。”

    “他有‘阴’阳瞳目。”程隅的话让小掣猛然抬了头:“你,你怎么知道?”

    “‘阴’阳瞳目,俗称鬼目,能看透一些常人无法看透的‘阴’阳之物,你方才就是在用‘阴’阳之术看我,我倒是好奇,你究竟看出了什么?”程隅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掣,你果真看出了什么就只管道来,说错了程仙子也不会与你计较。”三满并没有惊讶,说明他早知此事。

    “这身体原不是前辈的吧?”

    此言一出,三满愕然,随即一下拦在了小掣身前,神情戒备的看着程隅:“夺舍?”

    程隅也颇为意外,初时她只是以为这少年看到的是她天魔体,才会目光中有一些惧意,现在竟是看出了她并非这具身体的原主。

    “你这‘阴’阳瞳目果真厉害,前不久刚经历天劫,如今元神尚且不稳。”程隅解释道。

    三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听小掣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见仙子元神和这具身躯还尚不服帖。”

    闻言,程隅面‘色’微沉,她重生在这具体内这么多年,元神早就与这身体融合在一起,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半点不妥。可是他说的分明是程隅存在的隐患,这也是为何在元婴渡劫时,天雷能将自己的元神劈出来。

    程隅将此事放在心上,扯开话题道:“你们在这虚弥境中可有发现哪里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小掣与三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

    “哦,何处?”程隅连忙问道。

    三满起身,御剑凌空而立,随后指着北面道:“就在前面不远,我们在此地走了那么多年,只有发现那一处空地,还有一棵歪脖子树。”

    闻言,程隅道:“你们且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随即闪身离去,云净亦化作一道金光,紧随其后。

    “为何这仙子的远看着拔高了许多?”小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眼却看不到程隅的踪影了。

    程隅和云净很快就找到了三满所说的那处空地,果见那里有一个孤零零的歪脖子树。

    程隅围绕着绕了一圈,这棵歪脖子树有些丑陋,枝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疙瘩,树干上满是裂痕,分明只是一派枯死之相。只是放开神识之下,程隅就发现了其上的异常。

    “云净,你来看,这像不像是一副地图。”程隅指着树干上那些裂痕说道。

    这些裂痕‘交’错,粗看下并不觉得,可是程隅对符文有敏锐的视觉感,是以对这些纹路反倒多注意了些,这一看之下就会发现这一条条裂缝好似都是有规律的围绕着最中央一个疙瘩绕开的。

    程隅再次快速凌空环顾四周,再次降落,才道:“若是我猜的没错,这处疙瘩就是这枯木所在之地,而这些‘交’错的地方都是在这草丛覆盖的地方。”

    说话间,云净已然伸手附在树干之上,轻声道:“你且退开。”
正文 687.树洞玄棺
    &bp;&bp;&bp;&bp;程隅依言,退开几步站在云净的身后。。 零↑九△云净以手直出,五指合并,有佛力化为一道锋利的剑芒直出。

    金光大现,而面前的树干之处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佛力。

    周遭大风骤起,压得草丛皆低矮了几分,凌厉的风吹在脸上刮得升腾,程隅凝起佛力屏障,将自己和云净护在其中。

    而下一刻,树干中心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缓缓的向两边打开,里面白光乍现,颇为刺眼。

    云净上前一步,身影没入白光,消失不见。程隅当下也快步跟了进去。这道白光冰冷无比,被照‘射’到的时候就寒芒刺骨,让程隅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不过片刻间,就消失不见。

    眼前一片昏暗,周围皆是盘根错节的树根,而云净此时却不在眼前,程隅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这里究竟是哪儿?

    程隅放出神识,却发现神识只要一接触到这些树根,就立即被反弹了回来。

    盘根错节的树根底下俨然是一个个通道,程隅略一思索,用灵力凝出十几灵鸟,默念法诀。灵鸟立即拍打着翅膀向四面八方行去,不多时,程隅就察觉到灵鸟一只只失去了联系,到最后只剩下了两只,可它们的方向却是相对。

    “既然如此,就二选一吧。”程隅向左侧行了两步,却又转身:“还是走这边吧。”

    片刻功夫,程隅就找到了那只灵鸟,它拍打着翅膀,随即化作灵气散去。

    程隅所到之处是一个不大的树‘洞’面前,正当程隅准备踏入之时,神识内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当下在身上贴了一道隐身符。几息过后,一个金丹修士出现在程隅面前,此人一身黑底白衣,三十上下年纪,却面‘色’有些苍白,眼底却泛着浓浓的死气。最为显眼的是他身后背着一柄巨伞。

    鬼修!

    这鬼修在哪里见过?程隅还在脑海中思索,就见这鬼修双眼左右打量,随即径直踏入树‘洞’。程隅紧随其后。

    树‘洞’之内很是空旷,中间有一具玄‘色’大棺摆在其中。上空有一道光芒照‘射’在大棺之上,让其散发着淡淡的柔光,而周围皆陷入了一片黑暗。

    此时鬼修丢出一个储物袋,喝道:“还不出来。”

    程隅蹙眉,就见从黑暗的一处角落里发出了一些琐碎的声音,随后地上缓缓的爬出一个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的筑基修士,看其身形纤瘦,一双泛青的双手挣扎着去抓起地上的储物袋,随即快速的取出其中的瓷瓶,倒出丹‘药’拼命往嘴里塞。

    当这修士抬起头的瞬间,‘露’出了半边脸面,却是青面獠牙,血迹斑斑的脸,连带着那只眼珠子都已经是一片青灰,俨然是一只白僵。

    “这段时日可有进展?”金丹鬼修冷然道。

    白僵摇摇脑袋,迎来的却是鬼修狠狠的一脚:“废物,没用的东西。”

    这一脚使得白僵猛然撞在一边的玄‘色’大棺上,发出一声巨响。

    “要是明日此时,你还找不到修士,我就生吞了你。”鬼修大喝一声,白僵连连点头,吃力的向外爬去。

    金丹鬼修围绕着玄‘色’大棺绕了一圈,呢喃道:“你放心,再有九日,就是大功告成。”说着放出了巨伞,就见从巨伞内飞出两条生魂,惊惧无比的在空中盘旋着。

    随即用力一吸,这两条生魂就被迫朝着他靠近,正当他张开嘴巴,准备将生魂吃下时。一道佛力猛然击在他的身上。

    ‘啊,’突如其来的一掌将金丹鬼修震的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空中的生魂就倏然飞回巨伞之中。

    “你,是你!”鬼修惊惧不已的望着现身出来的程隅。

    “看来你也认识我。”程隅走近,道:“我想起来了,当初我还是这练气修士的时候就见过你一面,只不过当初你不是已经被九儿和周老道打死了么?”

    鬼修闻言疑‘惑’,随即猛然抬头道:“原来是你!你就是当年那个丫头片子。”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鬼修?莫不是浮尘殿的?”程隅摩挲着下巴道。

    鬼修目光流转,猛然消失在眼前。

    片刻之后,却从空中狠狠的砸落在地,身上是一道佛力凝成的绳索,鬼修大喊出声:“你放开我,你我无冤无仇,你快放开我。”

    程隅并不为所动,而是道:“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呆着,别想着逃跑了,否则这滋味你怕是也尝到了吧。”程隅也来到玄棺之前,凝起灵力准备将其打开,却发现玄棺上布有一道繁杂的阵法,连她元婴之力都无法开启。

    “这天底下只有我一人能开启玄棺,若是你再擅动,里面的东西就会立即毁灭,到那时你们天楚就会万劫不复。”鬼修大笑出声。

    程隅哈哈大笑道:“你到底是低估了我们天楚修士,还是高估了你自己。一副玄棺罢了,毁了就毁了。”作势再次准备出手。

    “住手!”程隅这番轻描淡写着实吓到了地上的鬼修,连忙道:“有话好说,你千万不可打开这玄棺,否则不光是我,就连你也难逃一死。”

    程隅转身道:“那你倒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究竟在这里做什么?这玄棺之内又是什么?”

    鬼修眼中晦涩不明,半响才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浮尘殿的修士,人称鬼不生。”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佛力大涨,随即惨叫出声,片刻之后才缓和下来。

    程隅踱步到他面前,无视他仇视的目光,笑着道:“鬼不生啊,巧的很,我倒是见过一位,那可是位元婴鬼修。难不成你们鬼修都喜欢叫这个名字?你看我这不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一时‘激’动嘛。”

    一时‘激’动?鬼修冷汗连连,喘着粗气懊恼道:“原来你见过鬼不生。”

    “这修仙界说大不大,是以你下次要再假借他人名义,还是打听清楚了再说。”这修士狡诈多端,却没想到还和鬼不生有所牵扯。程隅再凝神望向这具玄棺就直觉不妙,该不是他还想用什么秘法复生鬼不生?可当初她可是亲眼见到鬼不生魂飞魄散了。
正文 688.浮尘鬼遁
    &bp;&bp;&bp;&bp;程隅当下打出一道佛力,玄棺上阵法倏然闪现,无数诡异的阵符盘旋其上,就听玄棺‘咣当’一声,竖立了起来。。: 。玄棺的棺盖开始晃动起来。

    “不可,不可啊!”鬼修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剧烈挣扎着,却困于佛力绳索上半点动弹不得。

    可就在这时,从树‘洞’之外一道黑影飞扑而来,程隅反手就将其掀翻在地,却也暂停了向玄棺输入佛力。

    玄棺上的阵符再次隐没。

    程隅转身,看清那在地上滚了几圈的黑影正是之前爬出去的白僵,此时就见其抬起头来,那只泛青的手颤颤巍巍向程隅伸来,那只‘露’在外面的青灰‘色’眼中满是恳求。

    鬼使神差的程隅向白僵走去,蹲下身子望着白僵,道:“你有话对我说?”

    白僵呜咽两声,浑身颤抖不已,随即在程隅不解的目光中伸向自己的脸,当其拨开覆盖在自己另半边脸上的头发时,程隅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那是一张眉眼清秀的脸,却因为苍白泛青的尸斑而变得很是诡异,可是这眉眼,这轮廓分明就是自己亲手埋葬的那个‘女’孩。

    “啊蔓!”

    程隅惊呼一声,将其扶了起来,伸手探入她的灵脉,却发现这具身体半鬼半僵,再无生机。

    “怎会如此?”程隅上下打量着啊蔓,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蔓见程隅认出了她,不禁嚎啕大哭起来,有些沙哑恐怖的声音在树‘洞’之内回‘荡’:“程师叔,不是啊蔓做梦吧……”

    程隅心中悸动,一边轻轻拍打着啊蔓的背,一边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蔓呜咽,神情‘激’动,却两眼一翻瘫倒在地。

    程隅握住了她的手腕,却发现她只是急火攻心,才松了一口气,将啊蔓安顿在一边之后,程隅来到鬼修身边,行云杖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鬼修双目爆睁,面前这‘女’修突如其来的戾气冲的他气血翻滚。

    “你倒是给我说说,啊蔓怎么会在你这里?你若是不想让我搜魂,你就老实‘交’代。”程隅的行云杖猛然‘逼’近鬼修的面前,作势就要敲碎他的脑袋。

    “我,我说!”鬼修一听到‘搜魂’二字,便觉两股战战,开口道:“她是我在北渊边境遇到的一个鬼修,是她自己要跟着我的。”

    行云杖光芒大涨,鬼修当下倒仰过去,连声道:“我说是句句属实!句句属实!”

    “她为何要跟着你?又是如何变成了这个样子?”程隅紧握着行云杖,面无表情的道rd;。

    “当年,当年我在北渊边境之处见到她的时候,她的鬼道之术残缺不全,神志也颇为‘混’沌。这种情况下要不了几个月就会魂飞魄散的。我见她可怜,就传授了她一道我们浮生殿的转生术。只不过她是曾是人修入鬼道,再想转回人道却是不可能了,是以才转了冥道。”说着望向自己的腰际道:“我储物袋里就有转生术,你要是不信,自当取来一看便知。”

    程隅取来了他的储物袋,翻翻找找,真的找到了那枚转生术。这转生术记载的本是鬼修转生人修之道,却没有想到这鬼修反其道而行,让鬼修入了冥道,成了白僵。只是如此一来,她就要经受僵尸进阶的所有阶段,变成獠牙鬼面,直至飞僵之时才能恢复容貌和记忆。

    在他的储物袋中,程隅看到了一块身份令牌,这是浮尘殿的。

    “浮尘殿,鬼遁!你就是人称难寻其踪的鬼遁?”程隅掂量了一下身份令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鬼修。要说她为何知晓这么个鬼修的名号,还要从当年在仙媚宫看过的那本《天楚英豪册》上说起,当初不过是随眼一晃,可鬼遁这个名字却还是赫然在目的。

    当初册子上的人像程隅没有来得及细看,却知道鬼遁其人善于藏匿和死遁,在浮尘殿也算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

    “什,什么鬼遁。那不过是我捡来的一块令牌。”

    程隅见其眼神闪躲,不禁冷笑,随后起身道:“鬼遁之所以次次躲过仇敌的击杀,不光是‘性’子狡猾,更多的是依仗一把高阶灵器,我想你这把破伞就是传说中鬼遁的那件折魂伞。”

    于此同时,程隅一脚踏在了丢在一边的伞柄上,金光一闪而过,破伞就变了一个样子。原来破破烂烂的伞面变成了银白‘色’,伞面大开,就见上面栩栩如生的绘制了几个人像,无一不是面‘色’惊恐。而其中有两个分明是方才那两道残魂。

    铁证在前,鬼遁就算是再无从辩解。

    程隅摄起折魂伞,口中默念轮回引渡诀中的息魂篇,金‘色’符文没入伞面,伞面上面目狰狞的生魂渐渐化作白光消散。

    “不!”鬼遁捂着‘胸’口痛不‘欲’生,随着生魂的不断散去,他的脸逐渐苍老,直到头发‘花’白布满尸斑。

    一道寂灭真火过后,这柄不知残害了多少修士的折魂伞就彻底化为灰烬。

    鬼遁万念俱灰,充满仇视的目光狠狠的剜着程隅。

    程隅无视,而是向着一边的啊蔓走去。啊蔓已然幽幽转醒,见到程隅的一瞬间猛然扑了过来。

    “程师叔,你还在,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啊蔓紧紧的抓着程隅的手,好似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此刻的恐惧。

    “你别怕,我带你回去。”程隅安慰道。

    却不想啊蔓拼命的摇头:“不,啊蔓不回去,啊蔓要在这里守着。”说着一边向玄棺爬去。

    这玄棺之内究竟是什么?

    啊蔓爬到玄棺之下,依靠在一边,呢喃道:“啊蔓总算找到你了,又如何会离开。”

    像是察觉到程隅注视的目光,啊蔓抬起头来,冲着程隅笑了笑,道:“我以为当年是最后一次见到程师叔了。我只记得当年被那个贱‘女’人所害,命丧当场,也许是我曾研习过鬼道,是以在弥留之际,竟然凝出了自己的魂魄,也就在那时,我恍惚见到了程师叔。我当时真的很开心,程师叔你终于来救我了。可是程师叔身上有我惧怕的气息,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好不容易逃离出来,又以魂体飘‘荡’,不知身在何处,也渐渐失去了神志。”
正文 689.万年树参
    &bp;&bp;&bp;&bp;“害你之人可是白涟祺!”程隅问道。..

    啊蔓紧握双拳,眼中闪过恨意,道:“就是那个贱‘女’人,我虽与她素来仇怨,也屡屡动手,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可她竟丝毫不顾同‘门’之谊,趁我不备,夺我‘性’命。程师叔,此仇不报,啊蔓死不瞑目。”

    “果然是她,只是如今她早已不在‘门’派,当年她从我手中逃脱之后就不知所踪。”程隅在啊蔓额间一点,一道金光闪过,啊蔓眼中的戾‘色’随之淡去。

    “如今,你已入冥道,不可轻易积怨,否则等你彻底成为白僵之后,便会充满戾气,凶‘性’大。”程隅取出一块‘玉’简,道:“这是遂阳的天阶清心诀,你需牢记在心,在这段时日净化己身,对日后修为大有用处。”

    啊蔓哽咽,颤着手接过‘玉’简,道:“承‘蒙’程师叔不弃,啊蔓都成了这样,你还为我着想。”随即俯身一拜,道:“啊蔓恳求程师叔,若是啊蔓成为白僵,丧失人‘性’,就请将啊蔓锁在廖无人烟的地方,不要让啊蔓出来害人。啊蔓不想成为那样的怪物。”

    “你放心,这次既然再让我遇到了你,我就不会放任你不管。”程隅安慰啊蔓,来到玄棺边,凝神而望。

    此时,一只灵鸟飞至程隅身前,程隅当下对啊蔓道:“你且遁,我去去就回。”

    随即快闪身离去。

    鬼遁见程隅离去,当下道:“你还不快想办法放了我,要不是我你哪里还有命活着。”

    啊蔓将化作白僵的半张脸遮住:“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你救我的这条命这些年任你折磨,早就已经还得一干二净了。”

    在她恢复了意识之后,无一日安宁,要不是,啊蔓转头‘摸’向玄棺。

    “好好,好。你别以为遇到个救星你就能摆脱我。”鬼遁猛然咬下舌尖,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即口中默念法诀,于此同时,啊蔓不由自主的朝着鬼遁飞去。

    “你,你做什么?”啊蔓惊惧的喊道。

    “留着你不过是让你照之物,如今就拿你这生魂祭炼。这机缘,我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够阻止我!”鬼遁正‘欲’祭炼啊蔓,身上的佛力绳索却猛然一缩,佛力渗入鬼遁的身体,痛的他惨叫出声。

    法诀停顿,啊蔓从空中坠落,连忙翻身躲到了玄棺之后,任由鬼遁疯狂的就地打滚。

    程隅来到此地另一头时,正见云净被缠在无数的枝丫之中一动不动,周身散着淡淡的金光。

    正‘欲’上前,周遭的枝丫却猛然‘抽’动起来,在程隅面前竖起了一道墙。

    ‘不要过来。’神识内响起云净的声音。

    彼时,整个树‘洞’内剧烈的震动起来,程隅脚下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度‘抽’离,不到片刻就退去的一干二净。云净身边布满的枝叶也颤抖着蜷缩而去。

    “吧嗒,吧嗒。”所有的枝叶退去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只人形树怪,挥着长藤朝着程隅袭来。

    程隅飞身而起,没有半点迟疑,当下凝起了寂灭真火的火球。火克木,这些树怪还没来得及施展术法,就化为灰烬。

    “大材小用。”程隅嘟囔一声,就见云净身边出现了又出现一只半人高的树怪,与之前那些不同,这只树怪通体碧绿,浑身散着浓浓的生机。

    它一出现,程隅就觉得浑身舒畅,丹田内的元婴一阵灼热,内视之下现元婴半肩上的生死神木的枝芽陡然拔高了不少。

    云净见程隅面前的寂灭真火熊熊燃烧,当下道:“不必紧张,这是一棵万年的树参,吸收此地灵气孕育而生。”

    说话间,那棵树怪就朝着程隅挥动枝丫上的藤条。

    闻言,程隅收回寂灭真火,来到云净身边道:“你这是收服了它?”

    ‘啪’一道藤条猛然‘抽’在了程隅身上,痛的她呲牙咧嘴,一把拽住了那‘始作俑者’。

    树怪见程隅抓着它的藤条不放,就不断的扭动着身躯,从它身上立时就有无数藤条冲了过来,瞬间将她包裹在其中。

    “哈哈,好痒,‘混’蛋,有本事就放开了打啊!”程隅万万没有想到这些藤条尽是戳着她的腰间去了,直戳的她又痒又麻,正‘欲’寄出真火,外面就传来云净的声音:“它没有恶意,正在和你嬉闹。”

    嬉闹,谁要跟你嬉闹啊。虽是如此想,程隅却是忍住不。

    “哈哈……”半响,程隅才从藤条中挣脱出来,笑眼带泪,一起身就忙退到了云净身边道:“云净,你快把它‘弄’走,要不然我真的一把火……”

    话未说完,云净手一挥,一颗碧绿‘色’的珠子就出现在手中。

    “我怎么忘了使大罗凝生术。”程隅懊恼的接过那颗珠子,打量着里面人形的小树怪。

    在树怪被封的同时,周遭的树‘洞’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他们就出现在了之前的满是草丛的地方。

    程隅放开神识,不到千里就已经现了好几个修士的气息。

    “云净,这家伙不会就是造成此地虚弥境的罪魁祸吧。它这一被收,虚弥境就破了。”程隅掂了掂手中的珠子。

    云净摇头,摊开手,就见手心中出现了一小片舍利碎片,道:“此地蕴藏舍利,而这只树参在机缘巧合之下吞下了舍利,从而形成了自然的虚弥境。”

    程隅见到舍利也颇为惊喜,他们这次来到散修联盟本就是奔着这舍利碎片来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这虚弥境出现正是在五年之前,那鬼遁也是在那时来到此处,这机缘会不会就是鬼遁造就的。”程隅话音刚落,云净就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程隅的识海。

    程隅已经习惯了云净融合舍利时就会沉寂识海,是以眼都不眨的继续对着空气说道:“虚弥境被破,想必很多高阶修士就会出现在此地。”

    她得在他们来之前解决了鬼遁。程隅环顾四周,就竖立在不远处的玄棺。当下飞身前往。

    “啊蔓,你没事吧。”

    程隅出现在啊蔓身后,见其躲在玄棺之后捂着脑袋瑟瑟抖。

    听到程隅的声音,啊蔓呜咽道:“程师叔,程师叔,啊蔓头好痛,啊蔓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690.啊蔓恳求
    &bp;&bp;&bp;&bp;程隅取出一顶隔绝神识的黑‘色’帷帽戴在了啊蔓的头上,道:“现在是否好些。”

    在幽冥界待了许久,自然知晓白僵惧光,如此虽能遮挡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现在还需带啊蔓到一处幽暗之地。

    啊蔓透过帷帽的缝隙看向程隅,有些黯然的道:“程师叔,我好多了。”

    “啊,为什么?”

    鬼遁望着天际,目龇‘欲’裂,发狂似得喊叫起来:“我‘精’心准备了五年,还有九日,我就要成为这天地间的霸主,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偏偏要来破坏!”

    “霸主?我看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程隅放出飞舟,摄起鬼遁往上面一丢,正要将玄棺也运上去,身边的啊蔓猛然拉住了她的手大喊:“程师叔,不可。”

    “为何?”程隅正‘色’道:“啊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就算真的装有宝物,难不成你以为我知道了就会据为已有?”

    “啊蔓不是这个意思。”啊蔓猛然跪地,哀求道:“程师叔,我求你再等九日,九日后你自会知晓。”

    九日?和鬼遁所说的不谋而合。

    “好。”她倒是要看看这九日之后玄棺之内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程隅在此地布上隐息自传大阵,席地而坐。

    只是一日之后,此地就出现了许多修士,其中还包括得救的三满和小掣。

    这隐息自传大阵虽是五阶,可却不是这些低阶修士能够发现的,是以这些修士在此地找了许久,一无所获。可他们却没有轻易放弃,修士越聚越多。

    此地的诡异终究还是引来的元婴修士的注意,眼看着九日之期将满,一道灵力就冲击在了隐息大阵之上。

    大阵一阵晃动,引得啊蔓紧张不已:“程师叔怎么办,我们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如何?”程隅望着阵外那个正在施法的元婴修士,出声道:“阵外何人?”

    听到程隅的声音,阵外的一群修士明显吃了一惊,就见那元婴收回施法,拱手一礼道:“原来这里有仙子在此,倒是本真君唐突了。本君乃散修盟楠杋,受盟主之命前来查看。不知是哪位仙子,为何在此设下大阵?”

    “哦,途径此地,见风光正好,就在此打坐修习,不知可是犯了散修盟什么忌讳?”程隅淡淡的道。

    风光正好?楠杋打量四周,一片荒草丛生,这分明就是满口胡诌,不免气恼:“仙子可愿现身一见。”

    程隅略一思索,道:“有何不可?”

    下一刻,闪身出现在阵外。

    见到了程隅的众修倒吸一口凉气,楠杋人群中就听三满喊道:“程仙子,原来你在这?”

    程隅朝着三满点点头,就听楠杋道:“程仙子?这天楚能有仙子这般姿容的,恐怕就是那遂阳的两生‘花’。那么想必眼前仙子就是几年前渡劫成功的那位古善仙子?”

    “楠道友的消息可真灵通。”程隅并没有否认。

    “哈哈,没有想到古善仙子来了散修盟,真是蓬荜生辉,来来,还请赏光到总盟站点一续rd;。”楠杋以手做了请的动作,笑的一派和气。

    “楠道友客气了,古善在此还有要事,改日定当登‘门’到访。”程隅拒绝道。

    楠杋面‘色’一僵,随后道:“不知古善仙子在此所为何事?若是遇到麻烦,本君可出手相助。”

    “多谢好意。”程隅回了一礼,闪身回了隐息自传大阵。

    “好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修,本真君好意相邀,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楠杋一改之前的和气,猛然朝着隐息阵打出一道灵气。

    现礼后兵,早看出了这修士不怀好意。

    程隅对啊蔓道:“你还需多久?”

    啊蔓自然知道程隅问的是九日之期,连忙望向玄棺,眼神飘忽不定,半响才道:“啊蔓也不清楚。”

    “算了,这大阵至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这玄棺如何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话毕,程隅闪身出阵,手中的行云杖一出,冷然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见程隅要出手,所有的低阶修士拼命闪退开去,天际就一道巨大的金掌朝着楠杋打来。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刚佛手?”有修士连忙取出传影符,将此情此景记录在案。

    程隅的大衍金刚术一出,楠杋就面‘色’一沉,瞬移闪离,可当他一现身时,面前就迎来又一大掌,不仅面‘色’一变,运起灵气相抵。

    这‘女’修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程隅旋身而起,此时的她只想速战速决,是以连连又打出两掌。

    天际金光乍现,下一刻众修就见楠杋倒飞出去,好半响才停下身形,随之面‘色’涨红,暗自压下体内翻滚的气息。

    正在程隅准备再次出手时,楠杋连忙拱手道:“仙子有话好说。”

    “我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程隅收回了行云杖,不客气的道。

    “方才是楠杋鲁莽了,仙子若无事,就请就在此地好好休息,我们后会有期。”楠杋转身消失在天际。

    这么快就回去?这修士来去匆匆,倒是个急‘性’子。

    三满连忙来到程隅面前,道:“程仙子,你快离开这里。方才那位真君是散修盟盟主的亲弟弟,只怕他这会就是回去搬救兵去了。”

    小掣也拱手行礼道:“前辈,您还是快些离开吧,我叔父素来睚眦必报,您孤身在此定是要吃亏的。”

    “你叔父?你是盟主家排行第四的楠掣?”程隅又想到之前见过的楠行,仔细一看,倒是有几分相似。

    楠掣点头,道:“晚辈正是楠掣,只不过一些原因离家多年,多亏了蒋真人和四叔的一路照顾。”

    “三满,四叔?”程隅调侃:“早就想问,为何唤三满为四叔?”

    “只因他已有了一位三叔,初时我听的也很是别扭……”三满猛然回神,在觉得自己怎么也跟着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急道:“程仙子,你快离开才是正经。”

    “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且不必担心。”程隅返身回了阵内,就见此时的玄棺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哈哈,大功告成了!”一直被困在一边的鬼遁狂笑出声。
正文 691.玄棺宝物
    &bp;&bp;&bp;&bp;鬼遁口中快速念诀,玄棺缓缓升起,上面密密麻麻的阵符飞旋而出,不断的扩至空中,与程隅的隐息大阵一触,大阵便轰然作碎。。

    外面的修士愕然,就被程隅的一道飓风掀飞至千里之外,远离了空中阵符。

    啊蔓拦在程隅面前,道:“程师叔,他不会得逞的。”

    话音刚落,原本得意的鬼遁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气息不断减弱。

    “为何会如此?”鬼遁眼神飘忽,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阵符统统都围绕在他的身边,于此同时,鬼遁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不,你骗我。”鬼遁双目赤红的望向啊蔓,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啊蔓笑道:“这也不能怪我,你不过是一个金丹鬼修,竟然妄图吞噬强者魂魄,自然会遭到反噬,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来说?”

    此时玄棺猛然大开,一道白光之后,程隅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竖立的玄棺之内站立着一个玄衣冥修,‘精’致的眉眼,刀削似的轮廓,无一不是程隅熟悉的,哪怕是他此时紧闭双眼,在让程隅心中一颤。

    “奕!”程隅惊呼一声,就见玄棺的阵符已经卷起鬼遁,不过瞬息之间,就吸收了鬼遁身上所有的幽冥之气,等他落下之时,已成了一副死尸。

    鬼遁怕是死也没有想到,他竟是死在了自己亲手布下的阵法之中。

    阵符盘旋回玄棺,所有的幽冥之气就汇入了奕的体内。

    “鬼遁在此筹备多年,原来就是想夺舍奕?”程隅来到啊蔓身前,肃然道。

    啊蔓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坦白道:“我修鬼道就是为了前往幽冥界寻找奕,却没有想到神志不清之后就遇到了鬼遁。等我醒来,就一直跟着他。没有想到在五年前,北渊一处荒岛之上,出现了一道幽光。等鬼遁赶到的时候,就见啊奕躺在那里。鬼遁见啊奕修为不凡,又不知生死,便起了歹念,想要祭炼啊奕。”

    “想必这祭炼之法就是你给他的?”程隅想到鬼遁之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啊蔓点头道:“我当年研习鬼道,一次机缘得到了一块有关浮尘殿镇魂玄棺的记载。这镇魂玄棺能镇压元神,时日一长,这元神便陷入‘混’沌,等到那时,鬼遁自然可以轻易吞噬。鬼遁也是浮尘殿的修士,自然也知晓此事。是以设法偷得了浮尘殿的镇魂玄棺,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玄棺之内的啊奕消沉。”

    程隅回望逐渐平息的玄棺,随后道:“可现下却并非如此。”

    “鬼遁只知其一,却不知镇魂玄棺需吸收月华之‘精’才能发挥其作用。而他却寻找了这么一处永不见天日之地,常年累月输入的幽冥之气只会适得其反。”啊蔓靠近玄棺,痴痴的望着奕的面容,道:“程师叔,你快看看,啊奕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程隅是佛修,此时身上的气息会对啊奕造成伤害,是以她并没有靠近,而是用神识扫过,却发现他身上满是肆虐之气rd;。这种肆虐之气只有在空间风暴中才有。

    联想到奕出现在天楚,程隅猜测他定然是找到了两界缺口,只是那处极不稳定,他在经过时遇到了空间风暴,才被伤成这个样子。

    程隅心中沉闷,将玄棺盖重新合上,随后对啊蔓道:“多谢你为奕所做的,他如今还需再将养一段时日,才能苏醒。”

    闻言,啊蔓喜形于‘色’,却又黯然低头。

    程隅不解,此时却无暇顾及啊蔓的心事。只因天价有两道元婴之气由远至近。

    “程仙子,我们又见面了。”楠杋果然如三满他们所言,又找来了一位元婴修士。

    “这位可是散修盟盟主楠枢真君?”程隅对楠杋身侧的修士拱手道,这人四十上下的年纪,眉目周正,不怒而威,与这楠杋倒有七八分相似。

    “不必多礼,听闻遂阳不滇真君的高徒来此,倒是有失远迎。”楠枢面无表情的道。

    “盟主客气了,若是有暇,也可到遂阳做客。”程隅打着太极道。

    “大哥,你无需跟她客气,你看那是什么?”楠杋指着一边的玄棺道。

    “镇魂玄棺,白僵?”楠枢早就看到了,目光骤冷,道:“你敢在我散修联盟行这等邪魔之事?”

    “楠真君,你散修联盟素来不忌邪魔,四方修士皆可来往,怎么到了我面前,却偏偏做出这一番嫉恶如仇的样子?”程隅一挥手,将整副玄棺收进了符文空间。在外人看来却是收进了储物袋。随后道:“楠真君既然不欢迎古善,那古善就先行告辞。”

    “站住!拿了宝物就想走?这天底下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楠杋顿时拦在了程隅面前。

    程隅轻笑:“听闻散修联盟一向以强者为尊,楠道友既然觊觎我的东西,就尽管出手来抢,若是能抢的过,这宝物自然归你。”

    闻言,楠杋当下就要冲过来,却被楠枢拦了下来。

    “大哥,她敢在我们散修盟如此嚣张,你为何还要拦着我。”楠杋气恼道。

    ‘你现在若是要动手,就是坐实了你想要抢她的宝物,这传扬出去,散修联盟的脸面往哪里搁?’楠枢与之传音道。

    ‘那又如何,这宝物在我散修联盟之内,自然是我们的,难不成大哥还怕了这区区元婴不成?’楠杋横眉冷对。

    ‘她可是遂阳派的‘女’弟子。’

    “那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一个就要被逐出‘门’派的邪魔,今日我就替你们遂阳清理‘门’户!”楠杋手中祭出一把玄扇,猛然朝着程隅扇来。

    “二弟!”楠枢见此,也只能放任其和程隅动手。

    那把玄扇是上品灵气,一道凛冽的狂风就朝着程隅袭来,程隅当下凝起一道佛力屏障挡了开去。一拍储物袋,数百张五阶灵符如游龙而出,快速的绕在了楠杋周身。

    “暴殄天物。”楠杋暗自唾弃,这些大‘门’派的弟子不过就是仗着‘门’派灵资源罢了,他一向最讨厌这些用灵资堆积出来的高阶修士。

    “爆!”程隅懒得一一‘激’发,所幸将所有的灵符全部爆破,巨大的灵力冲击瞬间淹没了楠杋。

    灵气的冲击使得千里之外的众修士们衣袂翻飞而起,无数低阶修士皆被掀飞出去。更多的修士连忙逃遁,这些老怪斗法,遭殃的永远都是他们这些看客。
正文 692.喜欢啊奕
    &bp;&bp;&bp;&bp;“不过尔尔。”楠杋从爆破的灵符中遁出,正觉得程隅就如他之前所想,是个徒有其表的元婴罢了。却不想迎面而来就是一击重拳,正中他的额间,神识一阵‘激’‘荡’。

    程隅素来觉得与这些蛮不讲理的修士斗法实在是‘浪’费灵气,只有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了疼痛,才能记得住这次的教训。

    众修就见程隅出手快的就如残影,一拳拳如雨点般狠狠的砸在楠杋的脑袋上,打的他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住手!”楠枢见势不妙,当下出手阻拦,他这弟弟虽然修为不济,可好歹是堂堂一阶元婴,如何能在众修面前丢此大脸。

    想出手便出手,这住手且由不得你们!程隅暗道。

    程隅出拳更是运起了大衍金刚术,一拳击出,楠杋就化作一道宏光划过天际。

    程隅落地,对楠枢道:“散修盟主之命,古善怎敢不从。”

    “你……”楠枢面上青筋暴起,却生生压下,对程隅道:“古善仙子今日所为,可是要与我散修联盟为敌。”

    “非也,古善途径此地,却不知楠盟主和令弟为何出手相袭。若说为敌,那也是你们想与我古善为敌。”程隅环顾远处的那群修士,道:“这里可还有这么多天楚道友在呢。”

    想让她但了这恶名,却也是别想。

    “好好,既然古善仙子不想与我散修联盟为敌,那就请到总盟一续,今日干戈当以杯酒化之。”楠枢出言道。

    “楠盟主和令弟都如此盛情邀请,古善又如何能扫了你的兴,不过古善此番还有要事,一月之后自当亲自前往,楠盟主以为如何?”程隅挑眉道。

    “一月?古善仙子莫不是不敢来了吧?”楠枢负手而立。

    “难不成楠盟主那处是龙潭虎‘穴’,如若不然,古善又如何不敢。倒是楠盟主,还怕古善失信于人?”程隅继续试探道。

    楠枢肃然,片刻之后才道:“好。”手中出现一张‘玉’帖向程隅掷来,道:“一月之后,散修总盟有请古善仙子大驾光临。”

    “一言为定!”程隅接下‘玉’帖,带着啊蔓闪身离去。

    程隅接了这‘玉’帖,也就变相是接了散修盟的挑战书,此事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散修联盟。

    散修联盟来往修士俱多,相互间的摩擦更是数不胜数,是以出现了一种公开斗法比试台,规则皆由比试双方自定,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比试台一过,此番恩怨即了,旁的修士不能以此为借口再行寻仇。散修孤身在外历练的多,是以最怕遇到仇敌暗算之事,散修盟内这一公然化解干戈的比试得到了一致的支持,也没有人在接帖之后敢弃之不顾,否则就是与整个散修联盟的修士为敌。

    此事程隅只是略有所闻,不过现下也无暇顾及此事。

    天黑之后,她带着啊蔓寻得了一处浅谷,在谷内布置了隐息自传大阵,就将镇魂玄棺放了出来。

    天空中已然有一道浅浅的明月从云中透出,程隅将奕从玄棺之内扶出,单独放置在一旁的大石之上,对啊蔓道:“你就与奕一样在此吸收月华之‘精’,对你的修为也大有益处。”

    啊蔓颔首,道:“我听程师叔的。”啊蔓僵硬的盘‘腿’,可当月光照‘射’到她身上之时,啊蔓就惨叫一声,道:“程师叔,为何这月华之‘精’如此灼人?”

    “白僵进阶可分两种,一种吞食生灵,如人如兽,我想你定然不愿如此。”

    啊蔓连连点头:“啊蔓不要吃人饮血。”

    “其二就是吸天地‘精’华,可白僵惧光,是以你只能吸收月华之‘精’。你此番半僵半鬼,更是两相抗衡之时,这月华之‘精’只会加剧进阶,是以你才会如此。记得我‘交’给你的清心诀了么?你默念之,若要顺利进阶,你还需多加坚持。”程隅解释道。

    啊蔓张了张嘴,有些清灰‘色’的眼珠子抬头望了一眼云中月,再望向大石上的奕,起身向远处走去,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始背对着程隅打坐。

    程隅再听不到啊蔓的惨叫声,却从她不住颤抖的背影看出她此刻的痛苦。

    叹息一声,这是她如今的道,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奕身上柔光点点,月华之‘精’不断的被吸入体内。程隅取出储物袋里一直存放着的一些幽冥之物,道:“看来我当初从幽冥界得来这么多的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给的。奕,你可给我争气些,早点醒过来。”

    半月之后,啊蔓的另外半张脸也彻底成为了白僵的样子,青面獠牙甚是恐怖。

    “程,师叔。啊蔓想再见……啊奕最后一面。”啊蔓断断续续的说道,事实上她的声音已经变得粗厚沙哑。

    程隅拍拍她的脑袋,道:“别这么说,你就当自己是睡了一觉,等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到时,你便能见到我和奕,还有遂阳里你的好朋友们。”

    “吼!”啊蔓泪流满面,来到大石边上,仔细的打量着奕,轻声呢喃。

    许久之后,才回到程隅身边,哭嚎道:“啊蔓对不起……程师叔。”

    程隅不语,继续拍了拍她的脑袋。

    “啊蔓之前见到程师叔又喜又怕,喜的是程师叔你来了,啊奕就定然能够醒来。可是啊蔓又怕程师叔你出现之后,啊奕就再也不会理啊蔓了。啊蔓若是早点告诉程师叔玄棺之内就是啊奕,会不会现在啊奕就早就醒了。”啊蔓对着程隅附了附身。

    原来啊蔓心中如此做想,难怪当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会不理你,啊蔓和奕你们自幼相识,你是他最要好的玩伴。”程隅安慰道。

    啊蔓吼叫的更大声了:“程师叔,啊蔓喜欢啊奕!可,可是只要程师叔在,啊奕就不会注意到我……现在啊蔓变成这个样子了,啊奕哪里还会认得出来。”

    啊蔓不住的张嘴,口中却只是吼叫声响起,眼中的清明渐渐变得‘混’沌,程隅在她眉心一点,就听她喊道:“啊蔓,啊蔓想一直跟在啊奕身边,求求你了程师叔,不管是幽冥界还是天楚,只要啊奕去哪里,啊蔓就去哪里。”

    程隅放开手,啊蔓双眼变为青灰,彻底成为了一只白僵。

    程隅看着眼前这只对她很是惧怕的白僵,想到当初啊蔓曾经问过她奕在哪里时,她曾回答奕在幽冥界,也许就是那时啊蔓就起了入鬼道的心思,才会找了鬼道的‘玉’简,才会有了如今的一切。
正文 693.奕终苏醒
    &bp;&bp;&bp;&bp;“啊蔓,好好修炼。”程隅轻喃一声,就见白僵似懂非懂的吼叫一声,远远的跳开。

    此时,背后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程隅当下转身,对上一双流光璀璨的大眼,看到她的时候那双眼中银芒加速流转起来。

    “奕,你醒了!”程隅欣喜,来到奕身边查看。

    “啊隅,真的是你?你没事?”奕有些‘激’动的想要起身,却猛然面‘色’苍白,一股幽冥之气从口中窜出。

    程隅将奕扶了起来,道:“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刚醒,内息还需调养。”

    “啊隅,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奕如释重负。

    “你怎么来的天楚,幽冥界现下如何?”

    “疼!”奕轻呼一声,捂着脑袋。

    “哪里疼?可是还有什么隐疾?”程隅用神识打量,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更担心了,道:“你快打坐,看看是哪里的伤还没有好。”

    奕拉起程隅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道:“啊隅给我‘揉’‘揉’。”

    闻言,程隅松了一口气,奕这是小孩子心‘性’犯了,和当初一样,程隅轻‘揉’着奕的脑袋,见其舒服的如同小猫一样微了双眼,程隅再次问道:“没事就好。那你倒是说说如何来的天楚?”

    闻言,奕再次蹙眉,又呼痛一声。这下程隅哪里还不知道他就是故意不想搭话,当下收回手,肃然道:“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奕怎么可以擅入两界缺口?这空间风暴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稍有差池,就会被撕的一干二净,连元神都无法逃出。”

    “我,我这不是好了么?醒来就能见到啊隅……”奕笑着说道

    “这次要不是啊蔓,也许等不到你醒来就被一些邪魔外道吃掉了。”程隅没有被他这张杀伤力极大的笑脸糊‘弄’过去,反而气不打一处来,低喝道:“当初说要你要以修为为重,如今你竟全不把你这‘性’命当一回事么?”

    奕见程隅真的生气了,当下拉住程隅的手,道:“啊隅,我有听你的话,如今我已将传承完全接纳,修为也早非昨日可比。就算遇上了空间风暴也有能力自保,只不过这次是个意外。”

    见程隅依旧不语,奕取出一块‘玉’牌放在她手上。这是程隅当初离开的时候给她的,里面还有她的一滴‘精’血,只不过现在这块‘玉’牌上面布满裂纹,好似是碎裂之后重新凝聚起来的。

    “你遇到了危险,我……”奕敛起眼睑,‘欲’言又止。

    程隅心中一颤,缓缓的接过‘玉’牌,算算时间,五年多前,是自己渡劫元婴之时,想到自己曾魂魄离体,这身份‘玉’牌想必就是在那时碎裂的。当初留给奕这身份‘玉’牌,不过是想让他清楚自己的安危,却没有想到让奕经受了这一番生死浩劫。

    程隅手一紧,‘玉’牌化作齑粉,奕猛然抬头,惊慌道:“啊隅,你不要生气……”

    看着面前有些慌‘乱’的奕,程隅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她又何德何能在这修仙界,有这样关心她的人。程隅伸手揽过奕,拍着他的脑袋,道:“这次是我的错,可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只身犯险了。”

    奕被程隅揽过的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随后眨巴眨巴眼,伸手回护程隅,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只要啊隅好好的。”

    随之,程隅也得知了许多幽冥界后来发生的事情。

    冥诡帝从那次空间风暴之后就不知所踪,从那之后冥诡城内就发生了内斗,他的众多儿子们相互争斗,死得死,伤的伤,诡帝底下的那些城池皆处在水生火热之中。

    最后又以冥珏和冥玑儿子实力为盛,各自占据半数城池,自拥为帝。两人各自不服,划下战场拼杀。

    冥诡城内斗,冥威帝自然不会放过这次大好机会,正准备起兵侵吞,却被冥殇帝阻止。

    冥殇帝只道,幽冥界三足鼎立之势由来已久,轻易不可打破,遂携了冥威帝和冥珏,冥玑一起一起消失了月余,等回来之后,冥玑和冥珏虽依旧不和,却不再生死相搏,而是共同执掌冥诡城。而冥威帝也歇了夺城的心思,又回到往日那番醉心困兽场的近况。

    这另程隅好奇不已:“究竟他们是去了哪里?竟然能一笑泯恩仇。”

    奕却不知:“只听舅舅道此事乃三城帝君之间才可知晓的辛秘,待我有朝一日执掌冥殇城自会知晓。”

    “你已得到了传承,本该接掌殇帝之位,如今却因为我又来了天楚。”程隅轻叹:“你舅舅该恨死我了。”

    “有他在,幽冥界自安。”奕抬眼望见了不远处的白僵。

    程隅注意到他的目光,随即将啊蔓和鬼遁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道:“啊蔓的心愿是希望跟着你,等她醒来的一天第一个见到的是你。”

    奕摊开手,手心赫然是一块赤红‘色’的晶石,向白僵掷去。

    “那是什么?”程隅问道。

    “幽冥魄,取自万年寒幽之地,是冥修大补之物。”奕说着,就见白僵一见到幽冥魄就‘激’动的吼叫起来,随之快速抓起一把吞了下去。

    下一刻,白僵身上的幽冥之气大涨,身上的白‘毛’立即变长,不到片刻就成了绿‘色’。白僵进阶绿僵竟然只是瞬息之间。

    随之绿僵就像是吃撑了一般,‘挺’着巨大的肚子轰然倒地。

    程隅上前查看,见她安好,随之放出镇魂玄棺,将绿僵放了进去。

    “有你的幽冥魄,就能大大缩短她进阶时日了。”程隅回到大石旁。

    奕却摇头,道:“这幽冥魄只不过是加速进阶,想要进阶飞僵,还要她自己有这个机缘。”

    也是,任何的天材地宝都代替不了修士自身的努力。

    几日之后,程隅收起了隐息自传大阵,准备前往散修总盟。

    “奕,我们走吧。”程隅将镇魂玄棺,连同里面的啊蔓一起收进了符文空间。

    奕躺在大石上,侧首巴巴的望着程隅。

    程隅无奈,上前朝着他伸手,这些日子也不知奕从哪里学来了这套用眼神‘交’流的本事:“再装就过头了哦,我知道你的伤已经都好了。”

    闻言,奕伸手拉住程隅的手,顺势起身,道:“啊隅,这表面的伤都已痊愈,可空间肆虐之气无孔不入,我这内伤……”

    “这回知道厉害了?”程隅佯怒。

    “啊隅!”奕低敛眼睑,却小心的抬了一点望向程隅。

    又来了,这些日子只要是程隅拿此事训他,奕就会摆出这副无辜可怜的样子,明着是乖巧认错,可却让程隅更加内疚,这本就是因她之故。

    “好了,我不说你了。我们走吧。”程隅缴械投降。呈心说奕道:“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多谢书友支持哟!
正文 694.如约而至
    &bp;&bp;&bp;&bp;与散修盟主楠枢约定的一月之期转瞬即到,而有了那份‘玉’帖,程隅便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散修总盟,也就是位于散修联盟中心地带的一座城池。,: 。

    程隅和奕一路行来,也并未敛去行踪,是以在他们到城‘门’口之时,楠杋就已经一脸不耐的等在外面了。

    “算你有种,竟真的敢来此。”楠杋冷喝一声,就被程隅身边的奕吸引了目光,猛地愣在当场:“这位公子……”

    程隅侧首对奕道:“你们之前可是见过?”

    “不曾。”

    见楠杋神‘色’有些泛痴,程隅不禁觉得有些恶寒,她知道奕长得祸国殃民,可这楠杋分明知道奕是男子,还如此作态,难不成他有特殊癖好?

    奕与其对视一眼,就听楠杋忽得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大喊:“我的眼睛!”就见从其左边指缝流出一道鲜血。

    在程隅询问之前,就听奕道:“啊隅,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连她都受不了,奕怎么会好受,是以程隅只是道:“楠道友还是管好你的眼睛,我这弟弟脾气素来不好,若是再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就不止是如此了。”

    楠杋抬起头,眯缝着流血的左眼,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中满是怒火,却是朝着程隅瞪来,那目光恨不得立刻吃了她。

    “啊隅,我不是你弟!”

    奕拉着程隅的手使了使劲,沉声道。

    “这不是重点。”程隅摆摆手,却挣脱不开,当下道:“好,好,你是奕,行了吧。”

    “楠道友,你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吧。”程隅又道。

    楠杋差点就要出手,却又生生忍了下来,不过瞬息就对奕拱手笑道:“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既然和古善仙子一同前来,那也是散修联盟的贵客。”

    这变脸的速度,绝了!

    就在程隅大为感叹之时,却发现奕只是低头玩着她的手指,并没有理会楠杋的问话,只好替他回道:“等见了盟主,你自会知晓。”

    话毕,就转身入城,任由身后那灼人的目光如影随形。

    这座城池比程隅想象中奢华的多了,谁说散修穷的叮当响?看看这沿路用灵石铺就的大道,金‘精’打造的城主府,沿路无数宽阔富丽的商铺,还有一个个挂满储物袋的散修。

    “你们这散修盟可真是阔气。”让程隅眼‘花’缭‘乱’的灵物只能用这一句话来概括。

    “那是自然。并不是只有你们那些所谓的大‘门’派才有这些。”身后跟着的楠杋冷哼一声。

    程隅白了白眼,她之前倒是真心觉得这散修盟用来造城池的灵资雄厚,非一般城池可比,可是眼下却又觉得富丽的是外物,如楠杋这般修士,都已经是元婴修士了,却还是如此的心‘胸’狭窄,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仇富心理。

    沿街早已是紧锣密鼓的敲打起来,让程隅觉得这散修盟的修士欢迎人的方式还真是,呃,别致。

    不多时就来到了城主府,而外面看热闹的修士也没有散去,统统围在了城主府外。

    府‘门’一关,就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古善仙子,里面请吧。”楠杋头也不抬的快步入内。

    程隅和奕却没有紧随,而是一边观赏着城主府内绚丽的布局,一边缓步而行。

    “古善仙子,你果然如约而至了。”来到大堂时,坐在上首的楠枢就已开口。

    “我方才听城中修士夸赞,说盟主为了这场比试已经准备多时,比试台更是布了高阶阵法,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现在就带我去比试场吧。”程隅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就有请了。”楠枢横了一眼楠杋,道:“既然此次比试众所周知,又如何能将其他修士拒之‘门’外,你且前去‘交’代一番,比试台就设在西城。”

    “是。”楠杋快速‘交’代下去,就听外面有修士大声喊道:“众位道友,比试就在西城,这回你们可得准备好传音符,也好仔细记录,让天楚修士知道敢轻慢我们散修盟的修士是如何下场。”

    “甭管她是谁,敢得罪我们盟主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今日我们就去看看这所谓的大‘门’派修士是如何惨败!”又有修士立时附和道。

    “好,好!”一语‘激’起千层‘浪’,城中修士立即就像西城涌去。

    程隅和奕随即向西城行去。

    “啊隅,这里的修士倒是好客。”奕开口道。

    程隅轻笑:“自然,他们这大戏准备开场,怎么也得有修士捧场。要不然岂不是闷声敲锣,响了白响么?”

    “啊隅说的是,我们也好久没有看过这样的热闹了。”奕勾起嘴角,继续前行。

    “大哥,你拦着我做什么?让我一掌打死她!”后面跟随而来的楠杋大怒。

    “你这又是做什么?不过是几句话就这么沉不住气,左右不过要入比试台了,又何必急于一时。”楠枢制止道。

    “可他们竟然把我们比作戏子!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赢得了比试,也不能让她活命!”楠杋狠狠的望着程隅的背影。

    “稍安勿躁。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楠枢伸手抚了抚楠杋皱起的眉头。

    楠杋立即安静下来,道:“大哥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好,此事不必我们出手,自有修士等着收拾她。”楠枢哈哈大笑。

    在众修目光期待中,程隅来到了西城的比试台。这比试台是一座浮台,浮台虽然只有区区千丈,可是它布置的护阵扩至千里之外,也就是说这座城池的上空皆是比试台范围。

    程隅站在比试台一面,扬声道:“楠盟主,不知你这护阵是什么品阶,可还牢靠,要是一会不能承受元婴之力,使得你这城池也受到了牵连,那就不是古善的责任了。”

    “哈哈,古善仙子说笑了,这比试台上的六品护阵可是出自北渊鸿鹄夜真君之手,他可是天楚数一数二的阵法大师,想要破他的大阵,恐怕不是区区元婴初期就能办的到的。”楠枢负手而立道。

    “如此便好。要不然你这城池如此富丽,但凡损毁,古善可没有那么多灵石来赔偿。”程隅事先声明,免得一会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还要被这散修盟赖上一笔。呈心说高冷的书友们呐,剧情有啥建议可以提哟,还有采纳的机会哟。不然我这脱缰的野马就策马奔腾啦!
正文 695.鬼姬凌凤
    &bp;&bp;&bp;&bp;“如此便来说说如何比试?”楠枢扬声说道。,: 。

    “散修联盟比试皆由比试双方自定规则,不知楠盟主可要如何比试?”程隅看着来到高台上的楠枢和楠杋。

    楠枢笑道:“来者是客,本依古善仙子要求比试,可仙子也是第一次来我散修盟,诸多规则怕是不了解。不若由我们制定,仙子若是应允,比试自当立即开始。”

    “好。”程隅想也不想的回答,想必他们早就已经盘算了许久,倒是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古善仙子爽快。”楠枢向天际发出一道传音符,随后道:“那就按散修盟一直流传下来的比试规则,由我们散修盟一员修士出战,仙子若是赢得比试,此番恩怨一笔勾销。仙子日后还是我们散修盟的贵客。”

    “生死不论?”程隅听出了他隐含的意思,强者为尊,赢了自然还是贵客,若是输了,就以命相抵。

    “生死不论!”楠枢笑着点头。

    “没有想到这场比试是生死斗!元婴大能之间的殊死较量,可遇不可求!定当让我们大开眼界。”围观的修士早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不断的有传音符划过天际向远处飞去。而更多闻讯赶来的修士将整个散修盟城池围的水泄不通。

    “古善应战,不知你们散修盟派何人出战?”程隅望向楠杋,就见其避开了她的眼神。而楠枢则是拱手道:“仙子不必着急,应战之人片刻就到。”随即望向天际,喜道:“来了!”

    众修闻讯向天际望去,就见西边的天际一团魔云席卷而来,乌泱泱的转瞬就覆盖了散修盟城池的上空,使得此处天地忽得一暗。

    “哈哈,贱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在这。”一道残影从魔云中闪现而出,落在比试台上。

    来人一袭黑‘色’轻纱裹身,身子曼妙婀娜,她的脸美‘艳’妩媚,可双眼中的嫉恨之‘色’让她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鬼姬?不,你是凌凤!”程隅怒道,她竟然扒了鬼极的面容为她所用。

    凌凤嬉笑一声道:“鬼姬?嘻嘻,那个小贱人要是知道这世间还有人记得她,死也该瞑目了。”

    “只要是在这世上活过的修士自然就有人记得,哪像你这个无脸怪,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程隅还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修士,究竟是怎样的恶毒,才能去残害那么多‘女’修,就连对修罗殿一直忠心耿耿的鬼姬也不放过。

    无脸怪!凌凤尖叫一声,这三个字简直就如一把锥子一样扎进了她的心头,这是她最忌讳的事情,被程隅这样堂而皇之的挑明,简直气的她双眼赤红:“贱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凌凤身上魔气大涨,就要冲杀过来,就听楠杋出声道:“凌道友,比试台,比试台!”

    一道魔气转身袭向楠杋,将他打个正着,凌凤怒喝一声:“闭嘴,本殿下如何哪里容你置喙!”

    楠杋倒退几步,气血翻涌,好半响才压下魔气,敢怒不敢言,转身对楠枢喊道:“大哥!”

    楠枢上前两步,拱手道:“凌道友勿恼,这比试台既然已经备下,就请入内比试,施展术法也好尽兴。”随即对程隅道:“古善仙子,请吧。”

    “什么时候修罗殿也成了你们散修盟的附庸?”程隅不屑的挑眉。

    “呸,他们也配!”凌凤叱喝一声。

    “那楠盟主这是何意,若是比试就请你们散修盟的比试之人出来!若没有,楠盟主亲自上场比试也成,让这无脸怪一起上也成。”她可不想让人平白看戏。

    “这,凌道友我们之前可是已经说好了,此次你是代表我们散修盟出战的。”楠枢蹙眉道。

    “散修盟算什么?难不成你是怕了我,才找这么多借口?”凌凤死死的盯着程隅。

    程隅拍了拍奕拉着她的手,道:“放心。”随后飞身上了比试台,行云杖幻化而出,就指着楠枢道:“一码归一码,我与凌凤必有一战,却不能算作是与你散修盟的,楠道友还请亲自出战。”

    此时,凌凤也已闪身在比试台上,看也不看楠枢道:“楠枢,你还不上来收拾了她,否则等本殿下出手就没你们散修盟什么事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说好了是我们散修盟出战的,如何成了修罗殿修士了?”围观的修士中传来了一些窃窃‘私’语。

    “楠盟主此番作态,简直让古善刮目相看。既然如此,不比也罢。”程隅瞥了楠枢一眼,随后运起佛力就击向凌凤:“无脸怪!废话少说了,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算一算当年的那笔账!”

    “贱人,本殿下让你这张脸留的太久了!”凌凤大怒,周身魔气大涨,极速的避开了程隅的那道佛力。

    程隅虽然面上轻松,却暗自谨慎,这凌凤如今显示在外的修为竟已是元婴中期,这短短几十年,也不知是用了多少‘阴’损的秘法才堆积出来的。

    凌凤的速度极快,如一只恶鬼一般扑面而来,与程隅缠斗在一起。

    比试台上魔气升腾,佛力乍现,惊得围观的修士目瞪口呆。

    “大哥,这修罗殿的‘女’魔竟然出尔反尔,这下该如何是好?难不成你真的要亲自与之比试。”楠杋贴近楠枢,担忧的问道。

    楠枢的目光从上空收回,侧首不屑的道:“你以为古善她还能从那‘女’魔手中逃脱?那‘女’魔可是西极一带极富凶名的,但凡遇到的‘女’修只有被她拆骨扒皮的下场。”

    “大哥你忘了,这古善仙子传闻中还是一只天魔呢。”楠杋提醒道。

    楠枢的眉头倏然一紧,过了一会又舒展开来,笑道:“那就更好了,如此也不过是两个魔‘女’的争斗,等她们斗得个你死我活,再由我们出手收拾残局,为天楚除魔。”

    楠杋越听眼中越亮,邪笑一声道:“大哥,你这招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实在是高啊!”

    忽然,两人都觉周身一寒,皆向比试台下望去,一个长相极为‘精’致的男子抬眼扫了他们一眼,只见银芒一闪,楠杋就惨叫一声,双眼再次剧痛。楠枢却是抵气一挡,却猛然倒退一步,不禁运起全身灵气抵挡威压。

    楠枢目光愕然,这修士究竟是谁?怎么连他也看不透修为?
正文 696.一语成箴
    &bp;&bp;&bp;&bp;凌凤的修为比程隅高了一阶,在元婴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让程隅不敢掉以轻心。。: 。

    在周身布下佛力屏障,使得这护阵内浓郁的魔气无法近身,口中一直默念凡渡法决,用佛力不断净化此间魔气。

    佛力素来是魔修克制之力,这让凌凤也极为不好受。凌凤咬下贝齿,久攻程隅不下,让她渐失耐心,悬身而起一拍腰腹,一副画卷骤然飞出。

    程隅的目光也被这不凡的画卷吸引,只见其腾空而起无限延展开来,遮蔽了整个天幕,画卷的背面赫然是墨‘色’的‘仙姬縢’三个大字。

    只听凌凤大喝一声,一口‘精’血喷了出来,整个仙姬縢画卷顿时大亮,平直的展开之后,就现出了仙姬縢画卷上所绘制的景况。

    上面竟然全部都是几近*的美‘女’图,这些‘女’子燕瘦环‘肥’,姿‘色’上乘,这让程隅想起了当初在凌凤寝殿内见过的美人图。

    一阵哗然从护阵之外的修士群中传来,一些低阶修士瞪直了双眼,眼中尽是**之‘色’,不管不顾的扑向身边的修士,恍若疯魔。

    一些高阶或是心智坚毅的修士失去理智,连忙出手制服,却发现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方法,都没法解除那些修士的魔障。

    “啊哈哈,这仙姬縢一出,这些修士就这么没有定力,你们所谓的正道多的是道貌岸然的修士,这一张张人皮之下掩藏着的不过是肮脏的邪念罢了。”凌凤不屑的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修士。

    程隅竖起行云杖,猛然一掷,一道佛力四散而出,与护阵冲击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被光芒照‘射’到的那些修士浑身一震,随之直觉神识内一片清明,待回过神来之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顿觉无地自容。

    “人谁无‘欲’?我们修仙为的不是清心寡‘欲’,而是明辨是非,克制‘私’‘欲’,这就是正道修士与魔修最大的区别。”程隅扬声说道,使得那些修士若有所思,目光逐渐变得清澈。

    “都已成修士了,还有压抑自己,哈哈,你们简直就是自欺欺人。”凌凤伸出一双素白的手,妖娆的扭动起来:“倒不如成为魔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置喙,杀了便是!”

    凌凤身上的血戮之气猛然大盛。

    随着凌凤的施法,仙姬滕上那些绘制的美人竟然统统幻化而出,刹那间从上面飘落下来,环绕着凌凤开始舞动。一个个不论是姿态还是表情都是栩栩如生,只不过她们的双眼皆是空‘洞’无物。

    换汤不换‘药’,这凌凤当年是揭了‘女’修的面皮制作美人图,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用这仙姬滕收集美‘艳’‘女’修的生魂,简直是惨无人道。

    舞动的美人如影晃动,一个个极尽妩媚之姿,使得外面观看的一些修士承受不住猛然喷出鲜血,更有甚者当场晕厥。

    这些美人对男修杀伤力确实很大,可是程隅作为一个‘女’子,又不似凌凤喜欢收集美人,这样的搔首‘弄’姿对她来说如同无物。正当程隅觉得凌凤是不是搞错了对象时,在她眼里,这些美人猛然晃身一边,变成了一群风采卓绝的男修,或清冷或傲然,或怜人或温柔,缓缓向她行来。

    程隅略一打量,暗自点头,想必这些都是凌凤喜欢的男子类型,在美‘色’上她还真是有独到的眼光。若是寻常‘女’修定然要犯上一会‘花’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赏心悦目。

    不过她也算是经过了各种男‘色’的熏陶,论天姿卓绝这些比不上近在咫尺的奕,论清贵高冷他们比不上遂阳的顾长老,论风驰俊朗也没有莫之衍来的让人舒服,她所遇到的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凌凤幻化出来的男修有看头,是以想用美男计,还真是小觑了她。

    程隅将行云杖掷与身前,运起佛力,喝道:“寂灭金莲!”

    行云杖中当即喷出一道赤红火龙冲向仙姬滕,于此同时,火龙身上缓缓的绽放出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袭向凌凤。

    凌凤面‘色’一凛,不敢小觑,当下运起法诀,这些‘女’修生魂就倏然化作一只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鬼物,不断冲向程隅。

    “我看你以后还是别说这是仙姬滕,还不如叫它厉鬼滕。”程隅捏着行云杖的手略一用力,寂灭金莲当下飘散而出,拦在了鬼物身前。

    鬼物一经触碰,全身就猛然着了烈焰,不过瞬息就化作黑烟消散。

    这些生魂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如泣如诉,搅得程隅心头沉闷。

    “不,我的仙姬!”凌凤再一次心痛如绞,却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见那张鬼姬的面容开始龟裂,就连身上‘裸’‘露’的地方也绽裂开来。

    “呕!”凌凤这副恐怖的样子引得许多修士当场大吐特吐起来。

    程隅却面‘色’凝重,她想到鬼姬当初曾说过,凌凤只有在拥有完好的皮肤时才会尽量克制自己。可一旦她所幻化的假象揭破了,她就会陷入疯魔。

    果然,当鬼姬那层面皮脱落之后,凌凤就爆睁着血红的双眼,以手化爪如厉鬼一般冲向程隅:“贱人,本殿下要杀了你,将你扒皮拆骨,生吞活剥!”

    “凌凤,你哪次见到我不是这么说的,换点说辞可好?”程隅不以为意。

    “大衍金刚术!”

    ‘砰’的一声,凌凤被打个正着,狠狠的撞击在护阵上,却见护阵剧烈的晃动起来,轰然作碎!无数魔气倾泻而出。

    “快跑啊!”护阵底下的修士大惊失‘色’,逃也似的飞身离去。

    轰轰轰,凌凤不管不顾的出手,所到之处,散修盟奢华的布局皆付之一炬。

    “住手!”楠枢目龇‘欲’裂,这可是他多少年‘精’心打造的心血,这六品大阵怎就如此不禁用?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会把这头魔‘女’请到这来。

    陷入疯魔的凌凤哪里还听得到楠枢的叫喊。

    程隅没有想到她还真的一语成箴,眼看着城主府毁去,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凌凤一直追着程隅不放,想到外面还有那么多来不及逃窜的修士,程隅也只好带着她绕城打转。

    是以,不过片刻,散修盟的大半城池皆毁的不成样子。

    楠枢和楠杋再也不能坐视不管,双双出手袭向程隅和凌凤。战局一时胡‘乱’不堪。
正文 697.幕里乾坤
    &bp;&bp;&bp;&bp;“今日我散修盟就要除魔为道,将你们这些邪魔斩杀与此!”楠枢一边攻打,一边大喝出声。。

    元婴斗法本就是毁天灭地之势,这散修总盟方圆数千里的修士皆逃遁的一干二净。程隅见此也更是放开了手脚开打。

    程隅渐渐感觉凌凤后继无力,想来用这些秘法提升的修为终究是少了根基,时间一久就能出现破绽,让她这元婴中期修为发挥的战力只是堪比寻常初期。

    正所谓趁她病,要她命。程隅飞至上空,不断朝着凌凤打出大衍金刚术。此时天幕忽然一暗,仙姬縢袭来,将程隅卷入其中,上面已经空无一物,就听面目全非的凌凤大笑出声:“就用你的命偿还本殿下的仙姬!”

    此时的仙姬縢上立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程隅一边抵抗,一边默念轮回引渡法决,息魂篇中的一个个金符从程隅口中飞出,环绕她的周身,又逐渐扩散至卷着她的仙姬縢上。

    这仙姬縢罗纳了太多的‘女’修生魂,怨气丛生,一遇到金符就剧烈的抖动起来。

    “怎么回事?”凌凤面‘露’惊惧,猛然施展魔气维持。

    “大哥,快出手啊!”在程隅的凌凤身边时不时出手偷袭的楠杋瞅准时机,手中一把折扇样式的灵器立即朝着凌凤击出,却被凌凤暴涨而出的魔气击飞出去。

    凌凤目‘露’凶光,猛然转头怒视楠杋:“你找死!”

    楠杋浑身一颤,硬着脖子喊道:“魔‘女’,这里可是散修盟,你今日的葬身地。”

    凌凤斜着眼,突然大张嘴巴,猛然一口气吸了进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得散修盟地上挂起一道强大飓风,地面上的残破之物统统被席卷而去,连带着楠杋也不断被吸了过去。

    “大哥,救命!”楠杋惊惧‘交’加,运起灵气拼命往后退去。

    而他口中呼喊的大哥楠枢此时却是自顾不暇,只见铺天盖地的幽冥之气正朝他袭来。“你这冥修究竟是谁?”楠枢惊愕的望着奕。

    “你不配知晓。”

    奕双手合并,幽冥之气就化作一张大口,将楠枢吞了下去,不到片刻里面就传来楠枢不断施法的声音。

    “好个古善,当真是个邪魔,早就与冥修勾结一处,竟与我散修盟作对!”楠枢大喊的声音不断向四面八方传扬开去。

    此时,楠杋的惨叫声忽然传来,就见其被凌凤吸至眼前,一双血凌凌的双手猛然‘插’入他的后颈,五指上尖利的爪子如一把把利刃化开他身后的皮肤。

    凌凤嬉笑一声:“你这面皮是本殿下见过最差劲的,不过本殿下就勉为其难的用一用。”

    楠杋惊骇至极,被凌凤的境界压制的动弹不得,厉喊道:“不要,不要!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就听一声‘毛’骨悚然的撕皮声一过,楠杋全身的皮就被凌凤熟练的揭了下来。凌凤一个转身,就将这张血凌凌泛着热气的面皮包裹住了自己。眨眼间,一个邪笑着的‘楠杋’就出现在眼前。

    被撕了面皮的楠杋血‘肉’模糊,趁着凌凤一个不备,破空遁逃,消失在此地。

    “哈哈……”凌凤得意的笑声久久不消,却面‘色’一红,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敢置信的望向仙姬縢。

    仙姬縢此时一改之前的沉沉‘阴’气,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即缓缓缩小,‘露’出了里面安然无恙的程隅。程隅伸手将画卷握在手中,就见上面原来的仙姬縢褪去,现出了‘幕里乾坤’四个大字。

    程隅轻轻的摩梭上面的字样,欣喜不已,原来这竟是一样超品灵器?

    当年她在遇到紫殿那样不凡的灵器时就曾查阅过这天楚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少数超品灵器,其中这幕里乾坤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此物不但能寄存修士神魂不灭。相传一直在东岭一个修仙世家手中,可没有想到却是落到了凌凤手中,还被用来收录‘女’修的生魂,让一件灵器生生变作了充满怨气的魔器。

    “你敢断本殿下与仙姬縢的联系!”凌凤怒极。

    方才楠杋的惨叫程隅在里面也都听到了,可真见到披着楠杋面皮的凌凤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她眼里这凌凤已经不能被成做修士了,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送上‘门’来的宝物,我自然笑纳了。”程隅转动手指,将幕里乾坤打了一个圈儿。

    程隅这副自鸣得意的样子,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下子气的凌凤魔气不受控制,脸上这崭新的面皮猛然炸开了一个缺口。

    “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无脸怪吧,别人的脸终究是别人的。”程隅猛然将幕里乾坤掷了出去,一股吸力就向着凌凤袭去。

    “就凭你?想收了本殿下?”凌凤周身魔气升腾,脸上的面皮再次龟裂开来,一片片掉落下来。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放心等收了你,我定然将你渡的一干二净。”随即,程隅快速念起法决,‘操’控着幕里乾坤向凌凤卷来。

    转眼间,两人的局势立即发生转变,凌凤身上的魔气却渐渐的减弱,这点凌凤甚是清楚,再这样下去早晚就要被程隅收入幕里乾坤。

    凌凤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心中发狠,咬牙切齿道:“‘逼’我至此,本殿下就算是死也要拉你来陪葬!”

    说着猛然狠狠咬下舌尖,一口猩红如箭矢一般喷出,手中快速掐诀,吃力的打出一个无比繁复的符文,与此同时,就见她身上的魔气统统都汇入符文之中,境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从元婴后期降至元婴初期,见其浑身一震,凌凤一手掐入腹,生生挖出了自己体内元婴,诡异的咒念道:“以我元婴,祭献魔尊,召唤尊者,为我所用!”

    程隅蹙眉,凌凤在用自己献祭,这种疯狂的‘女’魔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只是这符文一出,就让她浑身发‘毛’,寒气从脑后窜出,直觉定要阻止她的行动。顿时向其打出一道道佛力,却皆被凌凤面前的符文弹在外面。

    “哈哈……”凌凤发疯似得大笑,手中猛然一用力,元婴轰然破碎,肆虐的魔气涌入诡异的符文之中。顿时天地为之变‘色’,浓浓的魔云瞬间遮蔽此间天际。
正文 698.佐藏尊者
    &bp;&bp;&bp;&bp;一道惊雷劈开了天幕,就见天际如同开了一个口子一般出现一个缺口,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让程隅感到窒息的是那只手中提着的竟然是一盏古朴的油灯,青灰泛黄的灯盏不知过了多少的岁月,不仅灯座带着一些繁杂的符文,整个灯座上还有显而易见的裂纹。,: 。

    “提灯人!”程隅对这灯盏记忆深刻更是心有余悸。

    瞬息之间,从缺口中穿出来的就是一个披着黑袍的修士,只是当程隅看清他的样子时,又惊骇不已。与上次遇到的那个干煸枯瘦的提灯人不同,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额高脸阔,一副肃然的脸不怒而威。

    不知此番样貌究竟是提灯人的另外一幅面孔,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个?

    程隅闪身外遁,却猛然被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透明屏障弹了回来,遭了,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待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困住了。

    再一抬眼,就见远处的奕正出手击打着那道屏障,程隅连忙凝出佛力相击,可这屏障却毫无反应。

    “别白费心机了,他是魔界的佐藏尊者,尊者一出,不管你是有多大本事,都要葬身与此。”凌凤得意的笑道。

    魔界的佐藏尊者?他竟是从魔界来的?

    轰轰轰,配合着天幕响起了三道惊雷,这个所谓的佐藏尊者,她口中的提灯人就彻底从缺口中出来了。

    之见他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脑袋,一双摄人魂魄的双眼就盯住了她。程隅顿时觉得遍体生寒,浑身动弹不得,那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再次降临。

    所幸不过一眼,这佐藏尊者就转动脑袋看向了凌凤,程隅如过水的鱼,只觉浑身已湿透。

    佐藏尊者没有张嘴,却是发出了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小‘女’娃,可是你本座招来?”

    凌凤的境界已经降落到了金丹后期,被提灯人的威压压得不住颤抖,结巴道:“是,是我。”

    ‘哐当’一声,佐藏尊者将手中的古朴油灯高举起来:“寻魂灯未亮,你没有找到本座想要的?”

    “尊者,此次召您前来并非因为找到了紫金木匣,而是……而是以元婴为祭,让您杀了她!”凌凤吃力的说道。

    紫金木匣!程隅听到此更是脑中急速运转,原来这提灯人一直寻的就是紫金木匣么?是了,当年修罗殿的厉魔就是带走了紫金木匣才使得修罗殿的魔修大肆追杀。而凌弑天也一直在天楚各处寻找紫金木匣。

    程隅不动声‘色’的将储物手镯里的紫金木匣转入了符文空间,就意外的听到凌凤惨叫了一声,被佐藏尊者摄到了半空中。

    佐藏尊者凭空化出一只透明的手掐住了凌凤的脖子,‘阴’沉的道:“没有紫金木匣的下落,你竟然敢召唤本座,可要以死谢罪?”

    “尊者,尊者饶命!魔界有规,只要以足够的代价,就可召唤尊者相助,尊者凌凤以元婴为代价,诚心可见,还望尊者饶命!”凌凤被吓得死命挣扎,完全没了之前的得意张狂。

    “元婴,呵呵,区区元婴如何能够?”佐藏尊者透明的大手猛然收紧,就见凌凤瞪大了双眼,不过瞬息眼中就布满血丝,而身上的境界竟然直接从金丹降落到筑基,再从筑基跌入练气。

    凌凤身上的魔气被巨手吸入囊中,随后只见佐藏尊者舒适的摆动了一下脖子,将奄奄一息的凌凤丢了开去,随后望向程隅。

    “既然此界有魔修召唤本座,本座就替她收拾一番。”佐藏尊者面无表情的向程隅伸手。

    程隅周身顿时凝起佛力屏障,挡住了那透明巨手的同时,浑身上下向遭受了重击一般传来剧痛。

    “咦?”佐藏尊者挑眉,低声道:“此界竟然有佛修?”

    程隅顿时觉得佐藏尊者身上传来的杀气,凛冽的如同冰冷的刀锋,压得程隅几乎透不过气来。

    “啊隅!”透明屏障之外的奕惊声,随即一股冲天的幽冥之气就袭在了屏障上。屏障随之破碎。

    与此同时,“住手!”天际一声大喝,犹如天籁一般传来,程隅吃力的运转的佛力,双目充血的望向声源处。只见一袭魔气散去,一个玄衣魔修出现在空中,他的样子再一次让程隅勾起了往昔的回忆。

    身材伟岸的凌弑天负手而立,古铜‘色’的肌肤邪魅‘性’感,刀削般的五官立体俊美,一双剑眉下的双眼深邃幽冷,此时正举着一块青铜‘色’的令牌对着佐藏尊者。

    ‘表哥’。程隅无声呢喃,虽然她知道这是凌弑天,但是看到他这张脸就让她想起表哥,在这一刻,程隅很感‘激’凌弑天,至少他能让自己再次见到‘表哥’。

    瞥见令牌的瞬间,佐藏尊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停了手,道:“原来是魔界的大殿下,千百年前倒是见过你一面,怎么会在天楚界?”

    魔界的大殿下?程隅又一次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难怪当初他们修罗殿的魔修只是唤凌弑天为少主,而凌凤才是少殿下。

    奕已闪身来到程隅身边,程隅收起佛力屏障,就被他拉住了手:“你没事吧?”

    程隅压下翻涌的血气,平息之后道:“没事。”

    “殿下是阻止本座出手?”佐藏尊者一个闪身,站到凌弑天面前。

    “不,弑天哥哥是要你杀了她,杀了她。”从地上爬起的凌凤拼命的喊叫起来。

    凌弑天却恍若未闻,道:“既然尊者认得这块令牌,就请遵从魔界调令。此‘女’弑天自会处理,还望尊者离去。”

    “魔界调令?哈哈,本座何须遵从此物调遣?”佐藏尊者不置可否。

    凌弑天略一思索,一块黑‘色’晶体出现在佐藏尊者面前,道:“凌凤‘性’子莽撞,贸然召唤尊者,劳您大驾,此物尊者还请笑纳。”

    “万年魔髓,不过尔尔。”佐藏尊者随意一瞥。随即转身望向程隅。

    “尊者不可,不瞒尊者,此‘女’乃是天魔‘女’,有朝一日必将回归魔界,如今还望尊者留她一命。”凌弑天见佐藏尊者杀意未消,就将程隅身份点明。

    “天魔‘女’?她分明是佛修。”佐藏尊者叱喝一声,瞬间就出现在程隅面前。
正文 699.天翻地覆
    &bp;&bp;&bp;&bp;“啊隅小心。”奕闪身拦着了程隅面前。

    佐藏尊者却是诡异一笑,道;“幽冥来使、佛修,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程隅严阵以待,却见佐藏尊者越过奕看向她,一双摄人的双眼紧盯着她,好似能看透她的所有。他的嘴角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微勾起,随后将寻魂灯举到面前。

    程隅心跳如雷,她知道一旦这寻魂灯点亮,这佐藏尊者无论如何都会出手,毕竟这紫金木匣真的在她身上。

    不要亮,不要亮。程隅心中希冀。

    幸运的是,仿佛这寻魂灯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始终没有动静。佐藏尊者晃动了一下寻魂灯就化作一团魔气。

    而此时天际也再次出现一道黑‘洞’缺口。

    “本座今日就看在大殿下的面子,放过你一马。”空中只遥遥的原来佐藏尊者最后的话语,那团魔气就迅速的穿入缺口,缺口不过几息就闭合不见,刹那间,整个天际的魔云尽数散去。

    好险,这魔界的尊者终于走了。此番也让程隅再次感受到实力的重要,哪怕她已是元婴,却也只不过是这修仙界的沧海一粟,这个地方有太多她还无法企及的神秘。

    “弑天哥哥!你为何要遣尊者离去,他还没有杀死那个贱人啊。”凌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似的向凌弑天扑去。

    凌弑天飞身下落,轻易的将凌凤控制住,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魔界尊者只要出手,就是要你的命作为代价。”

    凌凤惊惧,后退半步,却还是道:“凤儿已用元婴为代价,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见尊者一面?”

    “你待如何?”凌弑天蹙眉,有些无奈的看着凌凤。

    闻言,凌凤目龇,抬眼望向程隅:“弑天哥哥,这一切都是她害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bp;&bp;&bp;&bp;凌弑天抬眼,与程隅对视一眼,道:“我们后会有期。”

    “慢着!”程隅飞身上前,就见凌凤张牙舞爪的朝她扑来,程隅当即凝起佛力相击,眼看就要将这魔‘女’击杀,却被凌弑天挡开。

    “夫人,你这是何意?”凌弑天蹙眉。

    夫人!程隅听到这个称呼,差点岔了气。又想到当初在修罗殿,就被莫名冠上了少主夫人这个称呼,此时这凌弑天竟然还拿此事说事。

    “啊隅,你什么时候是夫人了?”奕握着她的手一紧。

    程隅却无从解释,只是对凌弑天道:“凌殿下,还请不要随意称呼,不管方才你为何出手相助,程隅在此都当感‘激’。可是这凌凤作恶多端,必然不能留她。”

    “凤儿如今境界已经跌落,也再无进阶的可能,你不必再将她放在心上。”

    “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死在她手上的无辜‘性’命,还包括你修罗殿的鬼姬,她们该当如何?”哪怕前一刻是对凌弑天无比感‘激’,可是现在见其有意护着凌凤,她还是打心眼里厌恶。

    “凌凤回修罗殿之后就会与合音夫人永封禁地,再无出来的可能。如此,你意下如何?”凌弑天说话间,就伸手将凌凤摄到面前。

    “弑天哥哥,你说什么?我爹不会答应的,凤儿不要去禁地,不要……”凌凤不敢置信凌弑天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当即失魂落魄。

    凌弑天竟然在征求她的意见,程隅觉得这次从凌弑天出现到此刻,都透着一股莫名其妙。

    “可是我可不认为修罗殿的禁地能关的住她们,还是由我……”程隅正‘欲’出手,就见凌弑天已经先她一步提着凌凤退至千里之外。

    “我们后会有期!”话音一落,凌弑天就化作一片魔云,远远地向西面闪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算了,别追了。”程隅拉住了奕,道:“若真能如他所说,凌凤和合音夫人就再不能出来祸害。”

    “你相信他?”奕的眉头微紧。

    “说相信还谈不上,只是眼下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程隅转身向天际那一天幽冥之气行去。对奕道:“你把他从幻阵里放出来吧。”

    闻言,奕一挥手,所有的幽冥之气尽数散去,就见一脸憔悴的楠枢从里面出来,左右环顾四周,当目光再次触及程隅和奕的时候,当下后退半步,道:“你们,你们没死?”

    “让你失望了。楠盟主可是要与我再行比过?”程隅亮出了行云杖。

    楠枢暗自盘算,光是一个奕他都不是对手,如今再加一个程隅,他已立于必败之局。当下摇头:“不必,不必,古善仙子日后依旧是我散修盟的贵客。”

    程隅好笑道:“就算这城池都毁了,楠盟主也能忍得?”

    楠枢经程隅一提醒,四下打量城池,到处都是残檐断壁,心痛如刀绞,只觉得千百年心血毁于一旦,恨声道:“我的城池啊,古善,古善!”

    “古善在此,楠盟主以为如何,嗯?”程隅挑眉。

    楠枢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关键时刻生生咬住了舌头,面上涨红一片,才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道:“古善仙子,恕不远送!”

    闻言,程隅挥手:“楠盟主实在客气,不必相送,古善就此告辞。”

    再不理会楠枢几‘欲’爆发的神情,程隅放出飞舟,带着奕向西南行去,消失在天际。

    “啊!”散修盟中爆发了一声惊天怒吼,吓得本以为此地战事已消,前来看热闹的修士再此远去。

    如此,不到几个月的功夫,散修盟遭到遂阳古善袭击的消息就如长了翅膀一样向天楚各地散播。人人都道这遂阳古善被揭发了天魔一事之后,就愈发的肆无忌惮,到处为祸天楚。

    更有散修盟盟主楠枢和其受了重伤的弟弟楠杋亲口证实,这古善早已与修罗殿手段毒辣的凌凤‘女’魔搅在一处,不仅残害了楠杋,还联手搅得散修总盟天翻地覆。

    如此一来,天魔‘女’古善更是恶名昭著!

    闻言,各处散修皆震怒不已,纷纷扬言要诛杀此天魔。

    随后不久,又有修士想到这古善出自南境遂阳,是以许多不明所以的修士皆前往遂阳,‘欲’向遂阳‘门’派讨个说法。呈心说程隅:“流言止于智者嘛……”
正文 700.崇离聚首
    &bp;&bp;&bp;&bp;遂阳对前来声讨的修士以礼相待,不管来了何人都是接进了万里大殿等着一同觐见遂阳掌‘门’。,: 。为了怕这些修士待得无聊寂寞,还特意请‘门’派弟子与之比试切磋。只是令外界修士疑‘惑’的是,这些进去的修士过不了三日就统统自动告辞离去,再不提除魔一事。

    而处在风口‘浪’尖的程隅此时却是对这些恍若未闻,跟奕一起出了散修联盟的范围之后就向西游历。

    一年之后,程隅就再次来到了崇离那座古城,恰逢九趾山上的雍天秘境再次开启,是以这座城池内半数修士皆去了秘境变得空‘荡’‘荡’。

    雍天秘境是程隅来这修仙界之后第一次入的秘境,也是奕出来的地方,让她记忆尤为深刻,只是这秘境对修为有所限制,以她和奕如今的修为,却是无法再入内了,否则程隅还真打算旧地重游一番。

    这崇离古城依旧和她记忆中一样,古朴而苍凉。

    她和奕收敛的身上的气息,入城之后就寻到了城中的不醉酒馆落座。

    一个练气小二虽然看不清两人的面容,却一点不敢怠慢,上前招呼:“两位客官,不知需要点什么?”

    程隅点了几样曾经吃过的小菜,末了又道:“再来一壶最新的不醉酒。”

    小二一一记下,随即解释道:“不知客观来自何处?”

    “怎么如今来这不醉酒馆需自报家‘门’?”程隅调侃道。

    “不是,不是,客官误会了,我们这不醉酒馆‘门’开一面,迎客八方。只不过我们不醉酒馆一向不售新酒,只有少数少店主许可的朋友方可共饮。”小二耐心解释。

    “你就不怕听了此话,会有人掀了你店的桌子?”程隅佯怒道。

    这小二却是面不改‘色’,道:“不醉酒馆这规矩既然定下,自然无惧迁怒。我们少东家说了,这新酿不醉酒乃是招朋待客之用,若非是朋是客,自然也不在不醉观招待范围之内。”

    程隅被这话逗笑,有什么样的东家就有什么样的小二。暗道果然不愧是曲傅师兄的作风,若是朋友就招待新酒,否则就算闹事他们也丝毫不惧。

    于是,程隅也不再刁难小二,取出五菱令,道:“如此算是可以得一壶不醉酒了吧?”

    小二看清五菱令,当下行礼,道:“原来是少东家同‘门’,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也好通知少东家。”

    “不必了,我只不过是途经此地,讨一杯不醉酒水喝,若是现在可以上酒上菜,就再好不过了。”程隅笑道。

    小二连连点头:“既然如此,前辈就在此稍等片刻。”

    待小二退下,奕道:“啊隅想喝酒?”

    “我那一杯倒的酒量,如何能喝,只不过是许久没有尝到,也想小酌一番,再则也给你品味品味。”

    程隅说话间,就见小二速度极快的将方才点的东西一一点的小菜奉上,随后道:“前辈且先慢用,不醉酒一会就会呈上。”

    程隅点头,就听奕盯着自己宽大的袖口道:“啊蔓要出来。”

    “她跟我们在外面待惯了,现在是一点都忍受不了在镇魂玄棺了,也罢,就让她出来罢。”程隅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声吼叫,一只浑身绿‘毛’,长相恐怖的僵尸就出现在身边。

    一出来就伸着爪子朝着程隅挠来,被程隅随意的抬手挥开,就听‘咔嚓’一声,绿僵身上传来断骨的声音。

    又见其灰白‘色’的眼珠子僵硬的滚动两下,发出两声巨吼。

    “要不是这里已设置了隔音禁制,还真不好将你放出来。”程隅将啊蔓拉了下来,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按住她的那只手臂,一个用力就按了回去,道:“老实些坐着,不然就回玄棺里去。”

    也许是听懂了程隅的意思,绿僵低吼一声,倒是真的不动了,只不过却是一直盯着奕的方向。

    “啊蔓喜欢和你玩。”奕给程隅夹了一块吃食,随后道:“她从来跟我玩,好像有些怕我。”

    程隅轻笑着摇头,啊蔓变成绿僵之后,就有着绿僵的本‘性’,想要挠她的本意也是想吃了她,若是程隅修为不济,那境况就不是这样了。而奕是高阶冥修,啊蔓自然会害怕,只不过程隅觉得还有一点是啊蔓心中的执念太盛,才会在安静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奕。

    奕恐怕心中也是知晓,如此说不过是逗着程隅开心罢了。

    程隅也并未较真,一抬眼,就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远远朝着她行来,当下欣喜的起身:“曲师兄,之衍,你们来了。”

    莫之衍几步上前,按住程隅的肩膀,上下打量,随后快速放开,笑着道:“你这一走,倒是潇洒。”

    “你就别取笑我了,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想如此。”程隅见到莫之衍也很开心,当初离去时,就给了莫之衍一道传音符:他日,崇离古城聚首。

    只是她没有想到莫之衍早已在此了,不然也不会她一来,就会见到他们。

    莫之衍看到奕,当下坐在了奕的面对,两人不言不语,只是盯着对方,神情冷峻。

    曲傅也至近前,手中托着一个酒坛,伸到程隅面前道:“曲师妹可算来了,这酒都已准备许久了。”

    “我倒不知曲师兄也会在此。”接过酒坛,打开酒封,一股淡淡的酒香就散发出来,程隅轻嗅,道:“曲师兄这酒却与以往不同,清冽芳香,如幻如梦。”

    “程师妹何时已学会闻香识酒?倒是进步不少,这说起来是我专‘门’为师妹酿制的不醉酒,只是保留了酒味,你喝下去也不会伶仃大醉。”曲傅又取出一块‘玉’简,道:“若是你喜欢,这是配方和酿制方法,你自可亲自酿制。”

    “多谢曲师兄。”程隅笑着接过,道:“曲师兄也别站着了,来,我给你介绍。”

    程隅转身之际,莫之衍和奕皆动作一致的望向了她。

    “你们两个这么严肃做什么?吓我一跳。”程隅又引着曲傅落座,道:“他是冥奕,小时候跟着我在遂阳待过,也不知曲师兄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我想不止我,‘门’中只要见过幼时他的都不会认不出他来。”曲傅神情不变,对着奕点点头。

    奕也回视一眼,随后又看向程隅。

    程隅也重新坐落,简单的讲诉了一番身边绿僵的来历。呈心说前两天去见证好友的爱情了,伴娘的活真的是腾不出一点时间码字……对不住书友们啦!
正文 701.深藏不露
    &bp;&bp;&bp;&bp;曲傅摇头叹息:“哪怕是我们遂阳,也是杜绝不了这种同‘门’相残的事,只是如今她已成为冥修,恐怕就不能再回遂阳了。”

    闻言,程隅心中却是有些失落,前有简师兄因妖修一事而被逐出‘门’派。如今啊蔓成为冥修,也不得回遂阳,那么她呢?被揭发天魔身份的她又当何去何从?

    虽然她如今已是元婴,离开了‘门’派也没什么,可是她是在遂阳派成长起来了,那里有太多她的羁绊。还有她的师尊,会因为此事被天下修士嘲笑。她的徒弟辰光,是否会被牵连,在‘门’派中不好度日?

    “程师妹?”

    曲傅的出声,将程隅的思绪拉了回来,随后问道:“曲师兄何事?”

    曲傅虽其貌不扬,却有一对极其漂亮的桃‘花’眼,此时仿佛看透了程隅心中所思,道:“程师妹不必忧虑,这修士总是有自己的机缘,等到了高阶,本就不必再拘泥于‘门’派之中。这天下之大,自由逍遥的去处。”

    “听曲师兄一言,胜读万卷书册。”程隅晃晃脑袋将这些烦心事抛之脑后,总之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如今一届元婴还能被这件事情牵绊,也是白瞎了这修为。

    而后程隅便于曲傅相谈甚欢,却不曾注意到奕和莫之衍皆沉默了许久。

    日落黄昏,曲傅起身告辞,道:“本只是路过此地,前来查看一番此间不醉酒馆,如今还有要事在身,就请赎我这东家前行离去了,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曲师兄你真的是太客气了。”程隅行了一礼。

    “他素来如此,人前装模作样,人后……”莫之衍出声,却见曲傅将其一把拉了出去,扬声道:“就由你来送我一程。”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程隅暗道,这曲师兄素来与他们这些同‘门’师兄妹不甚‘交’往,举止间也是礼数周全。广结修士,却也让人觉得永远还隔着一些什么。却不知能有几人,能如莫之衍一般,让这曲师兄展现最率真的一面。

    “啊隅,你来这崇离就是为了见他?”奕拉着程隅的手问道。

    “嗯,之前与他在此有约。”程隅点头。

    不到片刻,就见莫之衍回来,从两人中间挤过,落了座。

    程隅也从新回到座位,道:“如今‘门’派怎么样了?我可是听说了许多散修前去寻事。”

    莫之衍伸手敲了一下程隅的脑袋,道:“你就放心吧,若是这点小事都无法解决,遂阳也不会在天楚屹立不倒了。”

    “那就好,不过终究是连累了‘门’派。”

    莫之衍摇头笑着道:“掌‘门’暂且不说,刘晋首座听闻此事别提有多高兴了。”

    “为何?”程隅不解,难不成她惹了那么多寻事了,还是好事了?

    “素来修仙界,论散修最多,若论修为,我们大‘门’派弟子自然不逊‘色’他们。可论实战之力,‘门’派中还未能出‘门’历练的弟子就万万不及他们。此次前来,正好让弟子们好好见识一番,这些散修都是如何斗法的。”莫之衍点头道:“听闻此事,‘门’中弟子更是乐意之际,如今那万里大殿,俨然是一处演武场。遂阳弟子与散修的比试台,别提有多热闹了。”

    闻言,程隅‘噗呲’一笑,道:“刘晋真人还真是深藏不‘露’,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平时倒是半点不显。如此看来,综仁那经商的本事倒是随了他。”

    “他是执法堂首座,自然多为弟子考虑。所以你就放心吧,如今慕名前往的都是去和我们遂阳弟子比试的,谁还记得你那茬。”莫之衍又道:“提起综仁吧,前不久他已经结成金丹出关了,如今怕是又去了北渊继续他的宏图大业了。”

    “如此还真是要恭喜他了,对了,我见你的修为也在金丹后期巅峰了,可有进阶的征兆?”程隅打量莫之衍道。

    莫之衍又敲了程隅的脑袋:“你就别提这事了,想当初我是筑基,你还在练气,如今竟是被你生生赶超了,你让我这颜面早就挂不住了。”

    “哈哈,经你一说,我倒是想起如今我修为可比你高,你可得先喊我一句‘师叔’听听。”程隅笑得前俯后仰。

    “你还真是……想的美!”莫之衍作势就要收拾程隅:“你可是从来都直呼我名,还想让我唤你师叔,你等着要不了多久,我就再成你师兄!”

    “好,我可等着了,可别过了千百年,你还是低我一阶。”程隅心中好笑,觉得好久没有这般与莫之衍肆无忌惮的说话了,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

    是了,她和莫之衍,只是除了当初在北渊时候形同陌路之外,好似从来都是如此的。

    “啊隅,我们接下来去哪?”奕突然出声问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程隅当即思索,就听莫之衍道:“不若去西极吧?”

    “你要一道?”奕蹙眉。

    莫之衍笑着看向程隅道:“你也看出了我的修为如今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左右你如今也不知到何处?不若就一起闯‘荡’西极,这西极虽然险地极多,可是修士在战斗中才能更好的进阶。你可愿?”

    程隅心中一动,转头问道:“奕,你可愿一同前往?”

    “只要啊隅想去,我就去。”奕回复道。

    闻言,程隅欣喜,道:“好,我们就去西极。这回,这回倒是要好好领略一番西极各处险地的厉害。”想当初她两次三番前往西极,皆是被迫前往或是疲于奔命,根本就不是如今要去历练来的‘激’动。

    “不过,去西极我还有一事?”程隅说着就见两人询问的眼神,当下道:“我曾在苍芜山脉遇到过一个手提寻魂灯的魔修大能,奕,就是和我们在散修联盟遇到的那个魔修一般。”

    提到此魔,奕的神情也随之肃然:“他是化神魔修?”

    程隅摇头:“我看不透他的修为,只不过他是个极其危险的魔修,我们此去若是碰到,都需立即离去。”

    “据我所知,但凡化神修士皆已隐世,或是去到他们那等修为才能去的地方。仅有少数如我们‘门’派崔灵君那般镇守‘门’派的化神大能。不过受天道掣肘,他们大多也不会随意现身低阶修士面前。这魔修大能的出现,即是反常。”莫之衍深觉此事并不简单。呈心说程隅摩挲下巴,道:“五人行,要开启了嘛~~莫不是要去西极取经?呵呵……”
正文 702.亡崖山脉
    &bp;&bp;&bp;&bp;“我知道他在来的目的。。 ”程隅从符文空间内取出紫金木匣,摆在桌子中央。紫金木匣四四方方,还是和当年拿出来的一样,木纹‘精’致,透着淡淡的紫。

    “这是?”莫之衍取过,用神识打量。

    “紫金木匣。魔族一直都在寻找的东西。”程隅将当年厉魔盗取紫金木匣,到后来被她获得的经过讲述了有一番,道:“之前我和奕在散修联盟遇到的那个大能魔修,就是在找此物。”

    “如此说来,当年西极三大魔族‘门’派大肆寻找的宝物指的就是这紫金木匣。”莫之衍说着打开了紫金木匣,却是疑‘惑’道:“这里面竟没有东西。”

    “这紫金木匣是一件空间法宝,据说可将万物收入其中,只不过我查看了许久,眼下它的确空无一物。不过我查阅了许多上古典籍,并没有关于此物的记载,也不知如何启用。”程隅说道:“或许他们找的就是这紫金木匣本身。”

    “你且将其收好。再不要轻易拿出来了,他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发现此物,哪怕那魔族大能是与你近在咫尺。”莫之衍将此事记在心上。

    程隅点头,将紫金木匣重新收回了符文空间暂存。

    “说来也奇怪,在苍芜山脉时,那盏寻魂灯就曾点亮过,也许那时这紫金木匣的气息就已经被那枯瘦魔修发现了。”程隅托着腮帮,思索。

    “寻魂灯?”莫之衍上下打量程隅一眼,道:“两次遇到魔界尊者,也不知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诚然,两次遇到都安然无恙,实乃万幸。”程隅自我安慰道。

    吼,一只爪子当下又挠了过来,程隅极其自然的趴在了桌子上避开,就见身后的啊蔓已经被莫之衍挡开。

    “好了,我们即刻启程吧,啊蔓已经待得不耐了。”程隅了然道。

    ……

    二十年后,西极;

    山峦叠嶂延绵数千里,云雾缭绕不见山峰,此处便是几乎与西极彩石谷并驾齐驱的亡崖山脉。此处鲜有人际,只因其间是妖植和各大高阶妖兽的藏身之地。

    而此时一处半山腰上,程隅正在隐息自转大阵之内煮着一锅拿手的灵果汤。阵内灵气弥漫,引得一边的伸着爪子的啊蔓不断吼叫。

    “知道了,知道了。”程隅起身将一把黑‘色’的遮阳灵伞打开,捆在了啊蔓的背后,就将大阵打开,将她放了出去。就见啊蔓伸背着伞,直着手,一跳一跳的向林中远去。

    如今的啊蔓已经从绿僵进阶为了跳尸,可依旧惧怕阳光,是以程隅那把伞是程隅为了帮她遮挡阳光专‘门’炼制的。

    “啊蔓以前倒是个安静的‘性’子,怎么如今成了冥修,就一刻都闲不住。”程隅嘟囔一声,随后就对阵内各执一方的三人道:“灵果汤好了,你们若是想喝……”

    话未说话,就见玄、蓝两道身影极快的出现在程隅面前。

    “啊隅,你许久没有做这灵果汤了。”奕睁着大眼,眼巴巴的望着程隅。

    “有么?我记得上次刚做过。”程隅快速的乘好一碗递给奕。

    “那都是两年之前的事情了,你如今是越发懒惰了。”莫之衍挑眉,用眼神示意程隅速度些。

    程隅又乘了一碗,却是越过莫之衍端向了没有起身的云净,留下一句:“你既勤快,就自己乘吧。”

    莫之衍也不以为意,拿起一边的碗筷自己动手乘好一碗。

    “云净。”程隅轻呼一声,就见云净睁眼,自然的接过灵果汤优雅的喝了起来。

    要说自从五年前云净苏醒过来,气质是越发淡然了,举手投足间皆如一副引人注目的画卷,每每程隅都要盯着‘花’痴许久。

    云净仿佛也已经习惯了程隅这一眨不眨的注视,慢里斯条的喝完之后将碗重新递给程隅,道:“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好喝么?程隅欣喜,要说云净这个大佛修早已辟谷,这天底下少有能让他开口饮用的东西了,是以,程隅颇有些小得意。欣赏完这一出佛修大能用餐,程隅心满意足的回身,却见一锅灵果汤已现锅底,不留半滴,当下怒气冲冲的喊道:“莫之衍!你怎么不给我留着一点!”

    此时,已然斜躺在一颗歪脖子矮树上的莫之衍抱‘胸’笑道:“下次再多加点宁神果,味道会好些。”

    程隅当即冲了过去:“不好喝就给我吐出来!”话毕,将其一把推下了树丫。莫之衍一个翻腾,稳稳的落地,皱着眉头,斜着打量程隅道:“我早说当年他们都看走了眼,什么叫楚楚可怜,弱不经风。俨然是一个母夜叉才是。”

    程隅暴走,正‘欲’上前收拾莫之衍,就被奕拉住:“啊隅,我已经给你留了一碗。”

    程隅当下笑着接过奕递过来的那碗热腾腾的灵果汤,道:“奕,我再专‘门’给你煮一份冥果汤。”这碗是之前乘给奕的,她倒是疏忽了,奕是冥修,并不喜欢这些灵果汤,可是从小到大她煮的他还是会忍着喝下。

    见此,莫之衍重新翻身上了树,闭目养神。

    休息了一阵之后,程隅将隐息自转大阵撤下,道:“如今我们在亡崖山脉的腹地,再过去就该到暗蜮魔渊了。”提起这暗蜮魔渊,当初结丹被困暗蜮魔渊底部的情景就还历历在目。“如今我们也算游历了小半个西极,可还要继续。”莫之衍出声问道。

    “自然。”程隅点头,这西极虽然危险,可是他们在其中不断和那些高阶妖兽,妖植,还有偶尔出没的元婴魔修斗法,修为都有所提升,且他们几人的组合也算是默契十足,不管遇到何种险境都有一斗之力。是以这些年过的其乐无穷,让程隅不舍就此离去。

    “既如此,我们就继续西行。”莫之衍一锤定音。

    “啊蔓!”程隅对着林中呼喊一声,却并没有得到回应,不觉蹙眉:“啊蔓是否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说着就向林中行去。

    其余三人也随后跟上。

    程隅放开神识很快就发现了啊蔓,却是哭笑不得!
正文 703.指手画脚
    &bp;&bp;&bp;&bp;一株两人高的噬邻‘花’妖正鼓胀着‘花’苞,而‘花’苞口处还‘露’着啊蔓这跳尸的半个身子,却是因为啊蔓身体强硬而奈何她不得。。 啊蔓的双脚如鲤鱼打‘挺’一般弹跳着,被‘花’妖的粘液束缚也无法脱身。一妖植一跳尸,谁也奈何不了谁,才如此焦灼着。

    程隅在噬邻‘花’妖‘花’茎底部打了一道佛力,‘花’妖一下剧烈颤抖,猛然将啊蔓喷了出来。

    啊蔓在地上滚了书圈才停下,程隅几步上前,俯视道:“你如今都是跳尸了,竟然还会栽在一朵噬邻‘花’妖口中,说出去,都要被万千冥修笑掉大牙了。”随即用清尘诀将她身上沾满的‘花’妖粘液和地上卷来的泥渍。

    冲去了泥渍的啊蔓吼叫出声,就张牙舞爪的向噬邻‘花’妖扑去,被程隅摄了回来。程隅点着她的脑袋道:“你就别去耍威风了,这噬邻‘花’妖如今被我伤了,哪里还是你的对手?”

    吼,吼!

    “走吧,你要是还想再和它比过,就等它伤好之后再来。”程隅拉过啊蔓的胳膊,就将其带出了林子。

    “我看啊蔓分明是要咬死她。”莫之衍看着不断朝着程隅脖子扑去,却一次次被程隅用手推开脸的啊蔓,不禁摇头轻笑。却只是听程隅道:“知道我对你的好就够了,不必如此亲昵。”

    眼前这一幕,让莫之衍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一些关于程隅的片段。

    而见奕已经上前拉住了程隅另一只手,并肩而行时,脑海中浮现的就是程隅在遂阳牵着一个小男孩的画面。

    “如今记忆已全,可却唯独忘了体内禁制是如何被设下的?”莫之衍轻呢一声,就听身边响起一声轻叹。

    “多思无益,何不顺其自然,正所谓水到自然渠成。”就见一身金裟的云净越过他向前行去。

    顺其自然?莫之衍捂着脑袋,沉默。

    就在此时,亡崖山脉的上空就响起了一道惊雷,吓得啊蔓大吼了一声。

    程隅望去之时,正是又一道紫雷落下,当下将啊蔓收入了符文空间的阵魂玄棺,随即道:“我们去看看。”

    几道身影快速前行,不多片刻就看到了正在斗法的两伙修士,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修和三个魔修。

    “就知道是她。”程隅瞥了一眼一袭紫衣翻飞的古潇,方才那惊雷就是古潇落雷术法‘激’发的,随后程隅将目光投向了她对面的三个魔修身上。三人均在金丹后期巅峰修为,而观之古潇也是同阶修为,‘操’控着玄紫殿,与三魔动手却一点也不落下风。

    “古潇!”莫之衍当下飞身前往相助。

    好歹也是同‘门’一场,程隅上前一步,却见有了莫之衍相助之后他们的局势立即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古潇腾出了手,幽雷灵剑一剑就刺穿了其中一个金丹魔修的丹田。

    见此,另两个魔修当下面‘色’一变,丢下一颗浑雷珠,一声巨响过后,两魔就化作魔雾逃遁。

    “不必追了!”古潇出声,随后来到那个死去的金丹修士身边,取下他的储物袋,丢下一个火球就将其焚烧干净。

    古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随后将储物袋丢给莫之衍道:“古宝,这个就当时答谢你了。”

    莫之衍接过储物袋,在手上随意一抛,看向她手中的那块‘玉’简道:“你和他们缠斗,就是为了手中那‘玉’简?”

    古潇将‘玉’简拓印了一份,丢给莫之衍,道:“你且看看。”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程隅,蹙眉道:“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莫之衍取下‘玉’简,收了起来,道:“有何不可?”

    “你我也算同‘门’多年,我便奉劝你一句,离她远些,免得被她牵连。”古潇话毕,当下转身,却见程隅身影一闪站在了她面前。

    程隅故作轻蔑的看了古潇一眼,随后道:“擅背后嚼舌,让我想到了凡人界的长舌‘妇’。”

    “怎么,我这是当着你的面,道出的也都是事实,你这是恼羞成怒?”古潇凝神望向了程隅的双眼。

    于此同时,程隅也在打量着她,古潇生的与程隅一般无二,可是越是时间长久,就越容易区分。就如她现在板着脸肃然的样子就格外的冷若冰霜,眼中的漠然也和顾长老很是相似。

    程隅望见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突然记忆深处浮现了这具身体最初的一段记忆。那是一个院落,小小的她躲在假山之后,透过山石的缝隙看到的那个正在舞剑的紫衣小‘女’孩,当她转身之后,那张脸突然就变得清晰了起来,竟然是和面前的古潇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是谁?”而后那‘女’孩就冲着她所在的假山喊了一声。后面的画面又变得模糊。

    程隅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幼时可是见过我?”

    闻言,古潇也有些诧异,眼中划过一道复杂的目光,却是程隅看不懂的,随后却是冷哼了一声道:“我说过,幼时我程府就只有我与我大哥二人,并不知晓还有你的存在,否则,你以为你能安然至今?”

    是了,也许那时在假山后并没有被她发现过,又或者那时年幼,她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程隅暗道:你又何必再执着于此,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我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古潇,不,程潇榆。不管你幼时有没有见过我,那就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那个年幼无知的程隅也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我,与你,与你们程家毫无瓜葛,你也不必担心我再回去。”程隅正‘色’道。

    古潇放在一边的手紧握,就听程隅继续道:“想来这么多年过去,程品翼和季芸也已经作古。如今我只是古善,而你对我来说也不过只是顾长老的首徒。”

    “你错了。程家自然不是你能回的地方,而遂阳也不是你能继续待的地方。如今没有遂阳古善,只有天魔程隅。别让我知晓你做出任何有负遂阳的事情,否则我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闻言,程隅长笑一声:“你看我还真是,怎么会和你说这么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我可总算想明白你这人这么讨厌了,因为你每次这么自以为是,你们程家,你以为我稀罕?还有遂阳,等什么时候你成了掌‘门’,再来对我指手画脚吧!”

    “你!”古潇怒睁双目。
正文 704.佐藏佑藏
    &bp;&bp;&bp;&bp;莫之衍突然拦在了两人中央:“你们两个别总是一见面就吵架。。 ”

    “话不投机半句多!”古潇转身准备离去,却在这时和众人一样猛然望向了北面。

    ‘吧嗒’、‘吧嗒’这熟悉的声音由远至近,让程隅猛然心头一紧,与古潇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肯定。果不其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那个手提寻魂灯的魔修,而程隅只是一瞥见他那干煸的手就对莫之衍等人道:“快离开这!那个提灯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沙哑的笑声,一道魔气席卷而来,瞬间就拦住了他们离去的方向。

    提灯人半张枯瘦的脸掩在黑‘色’的斗篷之下,空‘洞’的双眼却瞥向了手里提着的那盏寻魂灯!幽绿‘色’的烛火恍恍惚惚,映在他的脸上显得尤为恐怖!

    “灯亮了,哈哈……”这声音让程隅面‘色’一变,当即朝着提灯人打出一道佛力,大喊道:“快走!”

    莫之衍等人都知道这魔修的修为甚高,并非他们能够对付,落在这魔修手中定然必死无疑。可是此时却无人离去,纷纷向着提灯人击出自己最厉害的杀招!

    古潇将玄紫殿飞速击出,伴随着莫之衍等人发出的数道攻击,却见那提灯人只是一抬手,面前就竖起了一道魔气屏障,将玄紫殿以及程隅等人的术法统统挡下。

    一道魔气击出,将程隅等人统统都掀飞出去。

    程隅捂着气血翻涌的‘胸’口,更是惊诧于这个提灯人修为的高深,此时就见云净出手起了一道佛力屏障将随之而来的魔气化去。

    “佛修!”提灯人猛然顿住了身形,随后空‘洞’的双眼望向云净的方向:“你是天静禅的那个和尚?不可能,你不是已经寂灭了么?怎么可能还在天楚!”

    此言一出,不光是云净,就连程隅也是万分震惊,这提灯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如何认得贫僧?”云净问道。

    “你真的是天净禅那个和尚?没有想到经过上古仙魔大战,还能再看到你这个小和尚!”提灯人有些‘激’动,随后道:“本尊是魔界尊者佑藏,当年与你有一面之缘,你可还记得?”

    “佐藏?佑藏,你们两位尊者都跑到天楚来做什么?”此话却是出自程隅之口。

    佑藏尊者闻声识位,将头转向程隅,怒道:“你竟还见过佐藏?他在何处,竟然敢跑来天楚!”&bp;&bp;&bp;&bp;听他这愤懑的语气,程隅猜测这两魔界尊者该是‘私’怨颇多,略一思索道:“佐尊者出现在散修联盟,说不定现在还在那里,若是你想要找他,不若现在就前往,或许还能在他回魔界之前见到他!”

    “散修联盟!佐藏!”佑藏尊者大喝两声,立即化作魔云消散。

    “还好,有惊无险,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要不然他找不到佐藏该回来找我们了。”程隅来到云净的身边,却见其有些出神,不禁问道:“云净,你怎么了?”

    “方才依他所言,是在上古见过我,或许能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云净化作一道金光,随着佑藏离去的方向追去,留下一句:“你且安心,我去去就回。”

    “云净……”

    “程隅,你不要着急,云大师既然是上古佛修,就定然不会有事。”莫之衍出声安慰。

    “啊隅,你看那是什么?”奕突然出声,众人望向天际,就见一大团魔云已至上空。

    这是?程隅当即对他们道:“快走。”话音刚落就极速闪顿。心中大叫倒霉,怎么刚骗走一个佑藏尊者,就又来了佐藏!

    闻言,莫之衍,奕,包括古潇想也不想就快速朝着程隅的方向闪去。

    一道虚空破碎,佐藏尊者出现在上空,一抬手就见手里的寻魂灯已然大亮,不禁大笑出声道:“万年了,没有想到落到了天楚,佑藏这个老东西,在这里几千年都没能找到,真是该死!”

    随后一双摄人的双眼就瞥见了在远处逃遁的程隅等人,又将寻魂灯提至眼前,冷哼一声道:“本尊亲自出马,看你往哪里逃!”话毕,就化作一席魔气向程隅那处席卷而去。

    程隅等人早已上了飞舟,由程隅‘操’控着极速向前飞去。

    “他追上来了。”一直关注着后面的奕提醒道,随即一道幽冥之气猛然向后击去。

    轰!

    程隅顾不得身后不断响起的一声声术法轰击声,只是运起全身灵气‘操’控着飞舟前行。

    此处天际如此的惊天动静,立即引得西极近处的魔修们惊惧不已。

    “你们看那是什么?”

    “天啊,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惹了高阶魔修追杀。”看到此情此景的魔修纷纷逃离此地,也有些艺高人胆大的魔修小心的追了上去一探究竟。

    程隅转头见越来越近的佐藏尊者,也是心中急切,眼下他们已经进入了暗蜮魔渊的地盘,万里黑礁一览无余,除了那深不见底的魔渊,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轰!

    刚避开一道攻击的瞬间,却被紧随而来的第二道击个正着,整个飞舟瞬间瓦解,程隅等人纷纷坠落下来。

    古潇和程隅迎头而上,玄紫殿和行云杖一击而出。与此同时,奕也化出一只巨大的骷髅手爪,狠狠的向佐藏尊者袭去。佐藏尊者哈哈大笑:“简直是不自量力!”

    趁着此时,莫之衍已然落地,在黑礁石上快速的布阵,一道道阵旗飞速按着他所指方向落下。

    程隅和古潇皆被打落在地,却见奕的手爪也击中了佐藏尊者,让其身子剧烈晃动起来。

    “小子,就算是万年前幽冥那些老怪也没敢跟本尊动手,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佐藏‘阴’沉着脸,手一伸,就将奕摄到了面前。

    “奕!”程隅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即飞身而起,手中的行云杖朝着佐藏击出一道寂灭真火。

    与此同时,奕手中也凝出了一道紫红‘色’的火龙。

    “九幽冥火!寂灭真火!”佐藏没有想到能一次见识到两种天阶灵火,这寂灭真火寂灭万物不说,来自地狱幽冥的九幽真火也是不容小觑。

    却见佐藏将寻魂灯提到了面前,从里面幽幽幻化出一只黑‘色’巨鸟的虚影,张开嘴巴就将两道灵火统统吸了进去。
正文 705.再临魔渊
    &bp;&bp;&bp;&bp;寻魂灯里的虚影如吃撑了一般打了一个饱嗝,慢慢的火星溅出,随后就缩回了寻魂灯,灯盏之内的幽绿‘色’火焰大涨。.: 。

    此时的莫之衍掷下了最后一只阵旗,随后就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阵。莫之衍对程隅喝道:“你们快下来。”说着一边将灵石按入了传送阵内。

    古潇离得最近,此时也连忙朝着此处遁来,几个起落就出现在了传送阵边,有些惊讶道:“你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了传送阵?”

    莫之衍只是点头:“时间紧迫,这传送阵也只是短距,不过要避开这高阶魔修还是可以。古潇,你先进去。”

    古潇回望正在全力向此处赶来的程隅和奕,当即跨入了传送阵。

    “哪里跑!”佐藏叱喝一声,化作遮天魔云极速追来。

    “快!”莫之衍大喊一声,就见佐藏已经追到了程隅的身后,伸出的魔爪近在咫尺!

    程隅一个转头避开,回身施展了一道寂灭金莲,熊熊真火上绽放着一朵朵金‘色’莲‘花’,让佐藏生生的停滞了脚步。

    “快进来!”见奕和程隅都已经跨入了传送阵,莫之衍当下按下最后一颗灵石,传送阵大亮!

    传送阵开启尚需几息,可就在这时佐藏撕开虚空,穿过了寂灭金莲所在的范围,近在眼前,眼看着他就要出手袭击大阵,程隅当下将紫金木匣从符文空间取出,朝着暗蜮魔渊飞掷而出,喊道:“紫金木匣在那!”

    闻言,佐藏想也不想就改变了方向去接。紫金木匣坠入深渊,他就化作一团魔云冲了下去。

    程隅松了一口气,却不见自己面前的景致改变,当下猛然转身,愕然的看着原本传送阵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再低头看向脚下,她竟在掷紫金木匣时用力过猛,最后关头跨出了传送阵么?

    程隅哭笑不得,这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眼见着魔云从暗蜮魔渊底部升起,程隅转身飞速逃离。

    佐藏从下面飞出,凌空而立,手中举着紫金木匣仰天长笑:“万年了,终于不负重托,找到了此物。”可此时左手提着的寻魂灯却渐渐暗了下去,直至熄灭。

    佐藏惊愕,连忙将紫金木匣打开,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物,不禁怒吼出声:“啊!”随即当下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之前那几个修士的身影,当即化作一团魔云消失天际。

    许久之后,程隅才从一处黑礁石边探出头来,之前她来不及逃离,就快速在自己身上贴了隐身符,没有想到还真能避开了这老魔的眼睛。

    程隅庆幸莫之衍等人都已经被传送离开了此地。

    不过那佐藏分明已经得了紫金木匣,为何方才还那般撕心裂肺的吼叫,程隅小心的来到暗蜮魔渊边缘,俯视一望,这里还是一如当初那般深不见底,却见此时有两道光芒从下方升起。

    程隅身上的隐身符还在,是以她静立原地,看着从那两道白光从现身出来的两个身影。

    两个均是‘女’修,左边那人一袭红衣翻飞,生的极其美‘艳’,明眸皓齿,可她此时抓着一只烤熟了的硕大妖兽蹄子,大大的撕咬下一口,动作倒是极为粗鲁。

    而另外一个身材丰满,长相很是清秀,却有一双呆板的死鱼眼,无神的打量着四周。

    竟是她们?红头和扁‘毛’!她们不是答应退守在苍芜山脉之内么?怎么会从暗蜮魔渊底部出来。

    “那魔修离开了。”红头语焉不详的说道。

    “不知他为何会来此,差点就以为他发现了我们。”扁‘毛’垮下了肩膀。

    “这西极素来神秘,能出现这等修为的魔修也不过寻常,只不过你也别小看了那些正道修士布下的阵法,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里,凭西极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魔修还是不能发现这底下奥秘的。”红头不屑的嗤笑一声,随后将手中已经吃尽的骨头随手丢到一边,就转身落入深渊。

    扁‘毛’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程隅现身出来,清理了衣袖上的污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方才红头手上的骨头赫然就甩在了她身上。

    来到深渊边上站定,程隅略一思索,也快速跳了下去。

    有了上一次从暗蜮深渊底部上来的经历,这回程隅倒是从容不迫的飞身下落,很快周身就变得‘阴’冷了起来,程隅换上冰髓缠衣,抵挡了寒气。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在空气中就察觉到了一丝的诡异,当下在身上又贴了一道隐身符和隐息符。

    很快就在山壁的一边发现了一个山‘洞’,程隅小心贴近‘洞’口,就见里面卧着两只体型庞大的妖兽,瘦长的身体布满鱼鳞,通体幽兰,腹部有鳞,背部生有巨翼,它们的尾巴上还带有极其锋利的钩子。程隅当年见过这妖兽,正是暗蜮魔渊以速度惊人,凶狠‘性’子得名的蛩厥兽。

    其中一只稍大些的已经是六阶,稍小一点的也有五阶,此时正重重的喷着鼻息,睡得憨实。

    程隅翻入‘洞’口,就见它们身后有一处通道,只不过大半皆被那只六阶的蛩厥兽的身体遮挡了。程隅当下取出一叠的灵符,将其甩在‘洞’外,随后飞身贴在通道口,也就是蛩厥兽的上方。

    ‘爆!’

    程隅手一紧,‘洞’口的灵符就发出巨响,惊得里面两只蛩厥兽猛然翻身而起,那只五阶的蛩厥兽更是一跃而出。

    轰轰轰!

    外面的灵符不住的爆破,也传来五阶琼厥兽的吼叫声,只是堵在‘洞’口这只却是一动不动。

    见此,程隅当下运起上善若水功法,化作一滴水珠,钻入了通道口。

    外面的动静如此大,可这通道之内却没有半点反应,也不知之前的红头和扁‘毛’去了何处?可是这‘洞’口既然有两只高阶妖兽在守护,程隅直觉这底下定有奇特之处。

    从通道边上的痕迹来看,这一路向下的通道好似是新挖没多久,而很快程隅就再次遇到了红头,就见其从自己身边经过,嘴里还碎碎念叨着:“这两只吃饱了撑的,怎么那么吵!”

    看来是外面的动静引得她出来查看了。正愁找不到她们,程隅静候原地,就见片刻之后红头再次回了通道。
正文 706.深渊洞府
    &bp;&bp;&bp;&bp;程隅不假思索的就跟在了红头之后。,: 。.*

    红头熟‘门’熟路的下到了这通道的底层,扁‘毛’已经懒懒的依靠在一块大石上,死鱼眼抬也不抬的问道:“外面何事?”

    红头眼珠子一溜,随后摊开手,手上赫然是一张还未来得及爆破的灵符:“有小鬼现了此处。”

    扁‘毛’坐直了身子,道:“你可有抓到?”

    红头摇头:“不过是个小修士罢了,恐怕早就已经被蛩厥吃了,不足为患。”

    “那倒是歹运,能找到魔渊里来本该有一番机缘。”扁‘毛’嘟囔一声,就躺了下去。

    “你别睡了,他们还没有出来么?”红头抬起脚就将大石踹翻,惊得扁‘毛’立即翻身而起。

    “红头,你自己不是有眼睛么?都等了这么数年,你怎么还这么火急火燎。”扁‘毛’翻动了一下死鱼眼,就着满地的碎石继续睡觉。

    红头却是越的暴躁,来回踱步,嘴里不住的嚷嚷道:“不行,那老狐狸没准根本就破不了那些修士设的阵法,我得去瞧瞧!”

    说着,手一挥,就见通道尽头出现一个暗‘门’。扁‘毛’头也不抬的道:“你一年不被轰出来几次就不甘心。”

    红头抬了抬脖子,傲然道:“老狐狸破阵,到头来还得靠本大人!”

    暗‘门’已经开启,程隅就快的跟着红头挤了进去。却不知道外面的扁‘毛’猛然抬起了双眼,望向暗‘门’,随后嘟囔一声:“红头这个‘毛’躁的‘性’子,被个小修跟着进来都现不了。”随后摇摇头:“左右进的去出不来……”语毕,再次卧倒。

    一入暗‘门’,底下就似有一股无名的吸力,使得程隅就在不断的坠落。

    红头已化作一只弥音鹤,展开翅膀极的朝下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程隅视线内。于是,程隅放开神识,由水滴变回人形,‘操’控着缓缓落下。

    只是随着下降的越深,这底下的温度就越是灼热。这让程隅很是不解。这暗蜮深渊底部是湍急的水域,当初程隅坠落的时候也体会过那里的‘阴’寒,可是这山壁之内为何又是截然相反的温度?

    这很快就有了答案,一片猩红映入程隅的眼帘。

    下方竟是无数灼热的岩浆,滚烫的岩浆表面还时不时的爆出一个个泡泡,喷出的皆是滚烫的气体。

    程隅离岩浆还有一定的距离时,就扒住了一边的山壁,随后放开神识打量四周。

    “红头去哪了?”这底下入眼的皆是岩浆,无一处落脚之地。

    程隅抬起一只手,简单的掐诀,幻化出数只灵鸟,将它们四散放出。其中一只向下飞的灵鸟被热气喷个正着,当下就化做灵气散去。

    其余的几只飞出去很久,传回的信息却依旧是没有尽头的岩浆。正在程隅准备亲自下去一探究竟时,左侧一只灵鸟有现了异常。

    程隅凌空飞去,不多时就来到了灵鸟所在之处。

    依旧是一片干裂的山壁,只不过上面竟然有一个凹槽。程隅仔细打量,这五边形的形状么这么眼熟。程隅从储物袋中取出墨‘色’五菱令,比划着按了进去,惊奇的现,这大小形状居然一模一样。

    面前的凹槽处突然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山壁上立时就现出了一道石‘门’,随即缓缓打开到容纳下一人进入的范围。

    程隅取下五菱令,没有犹豫就闪了进去。沿着整整齐齐的通道入内,程隅来到了一处石室。

    围简易的布置,程隅疑‘惑’,与外面的炎热不同,这石室内温度极低,尤其是打坐的蒲团和石‘床’上都结着一层厚厚的冰。竟然还有修士将‘洞’府设在了暗蜮魔渊山壁里?这入口还需用他们遂阳的五菱令。程隅直觉因此事接触到了‘门’派的密事。

    就在此时,程隅猛然回头,就见一个清俊不凡的修士正肃然的。

    “顾,顾长老?”程隅吃惊不已。面前的修士竟然是顾长廉。

    见其不语,程隅当下行礼:“弟子古善见过顾长老。”只见他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恍然。

    “你怎在此处?”顾长廉手一挥,就见一套茶具出现在石桌上。程隅见此,自觉上前煮茶,道:“晚辈是跟着两个化神妖修来此的。”

    顾长廉在此,想必不是简单的将此处作为‘洞’府,是以遇见妖修的事情,还是有必要告知。

    不想顾长廉只是轻点头,随即道:“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歇息片刻,你便出去罢。”

    程隅倒茶的手一顿,道:“顾长老在此,想必自要要事。可晚辈与那两位妖修也颇有渊源,当初放她们出来也有晚辈出的一份力,是以晚辈自要去一探究竟。”

    顾长老也听出了程隅的言下之意是不会就此离去。

    程隅只觉周身又冷了几分,不过她自觉穿着冰髓缠衣,对这变化也不以为意,反而招呼道:“晚辈已煮好灵茶了,顾长老可要一品?”

    “比起当初,你倒是长进了不少。”顾长廉一下收敛了气息,随后踱步来到程隅面前坐下。

    程隅抬眼,就见其举杯饮下方才程隅倒的一杯灵茶,这才松了一口气,是不再赶她走了。

    “哪里,哪里,弟子依旧愚钝。还望长老多多担待才是。”程隅笑着说道。

    “当初谨小慎微,如今恣意了许多。”顾长廉又道。

    程隅笑脸有些僵滞,原来所谓的长进说的是她的脾气见长啊。

    “呵呵,顾长老说笑了,晚辈还是一如既往。”程隅将灵茶一饮而尽,问道:“不知顾长老为何在暗蜮魔渊底下?”

    这位顾长老在‘门’派是出了名的深居寡出,莫说她这些遂阳弟子了,就说掌‘门’想见恐怕都没有那么容易。程隅余光瞥了一眼这‘洞’府,暗道:谁又能想到这位长老竟在西极暗蜮魔渊设立‘洞’府?

    “还是让你师尊告诉你。”顾长廉淡淡的道。

    “此事既然连我师尊也知道,那必然是‘门’派的机要,而晚辈又已至此,再则顾长老也算晚辈师伯,由您相告也未为不可。”程隅拱手继续道:“如今我师尊尚在闭关,晚辈愿代为效劳。”

    “不滇倒是收了个好徒弟。”顾长廉松口。</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07.顺应天命
    &bp;&bp;&bp;&bp;“还望长老相告。.: 。”程隅面有希冀。

    在程隅印象中,顾长老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此次也依旧一样,就见其递出了一份‘玉’简,道:“看完,你自会明白。”

    程隅点头接过,将‘玉’简按在了脑袋上,才明白了这处并非是顾长老一人的‘洞’府,而应该算是遂阳在暗蜮魔渊开辟的,以供到达此处驻守的各位长老休憩的地方。

    难怪当初自己在这里遇险,顾长老能那么恰巧的出现。

    ‘玉’简里面记载的是千年前妖修和人修的恩恩怨怨。当年涉及此事的红头几个妖修都没有能告诉程隅,却没有想到今日顾长老的一份‘玉’简就解答了程隅大多的疑问。

    当年妖修的头领湔妖君正是和遂阳的莫裴息在南境相识,两人‘性’子相投,倒是摒弃了身份界限,成为好友。也打破了苍芜山脉和人修一直以来的仇视。这些都是程隅之前已经知晓了的。

    渐渐的妖修来往于南境,而后好景不长,莫裴息的双修不知为何在自己的‘洞’府暴毙,而当时的莫裴息尚在闭关,等他出来已是十年之后。莫裴息得知此事悲痛不已,而后查探种种证明表明凶手正是湔妖君。

    两人由此决裂,大战了一场,更是改变了苍芜妖修和南境修士的关系。

    最终莫裴息打败了湔妖君,将其封印在暗蜮魔渊之下,一晃便是千年。

    程隅将‘玉’简取下,原来当年的人修和妖修大战,皆是因为莫灵尊和湔妖君的恩怨。

    杀妻之仇,岂容共天?只不过这份‘玉’简大多也是当年的遂阳修士简单的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记录下来,个中隐情却并非他们所能知晓。

    这湔妖君为何要杀害莫灵尊的双修道侣?这些怕是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将‘玉’简‘交’还给顾长廉,道:“湔妖君被封印在此处?”

    “正是。”顾长廉回复道。

    这就解释的通为何红头和扁‘毛’会出现在此处,她们一定是找到了线索,知道了湔妖君的封印之地。

    “此处封印大阵,是我遂阳高阶所设,由本‘门’长老轮流看守。”顾长老抬眼,道:“数月之内,妖修就已寻至此处。”

    “原来顾长老是早就知道她们来了这里么?那为何?”

    话未说完,顾长老就接话道:“为何会置之不理?”

    程隅点头,这处‘洞’府设置隐蔽,若非程隅正好是遂阳弟子,拥有这五菱令,想必也无法轻易进入。红头她们无法发现顾长老也算正常,毕竟这‘洞’府已在此处千年之久,设下了层层的防护。

    可顾长老既是来此处看守,又为何要让红头她们继续破封印?

    “此乃莫灵君当年意愿,这封印已下,‘门’下弟子只需维护阵法正常运行便可,其余诸事皆顺应天命。”顾长老沉声说道。

    顺应天命?

    修士素来逆天,为何到了莫灵君那等修为,却开始遵循天命之道了?程隅暗道。

    “所以,顾长老的意思是她们这次若是真的救出了湔妖君,我们遂阳也不会干涉?”程隅问道。

    顾长廉几不可闻的点头。

    程隅踱步,猛然抬头道:“忘了告诉长老,古潇之前还与我一道来此,只不过为了躲避从魔界来的尊者,我们分散了。”

    “魔界尊者?”顾长廉起身重复道。

    “正是,手中还提一盏寻魂灯。”话音刚落,眼前的顾长老就化作一道冰雾消散眼前。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师尊的弟子是个宝!”程隅感慨这冰山师尊也有一颗爱护弟子的心。她倒是有些想念她的师尊殿青候了。

    既然‘门’派都不在意红头她们营救湔妖君,那她也就不必如此着急。可来都来了,也不能就此离去吧?

    出了‘洞’府,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程隅用灵气护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随后沿着山壁向岩浆之下遁去。

    “哈哈,原来你在这?”红头突然出现在程隅面前,迫使程隅停滞半空。

    “红头,好久不见。”程隅仿佛没看见红头眼中的戏虐,随口说道。

    “啧啧,没有想到你这尖嘴猴腮的丫头会跑来这里。”红头上下睨了程隅一眼,突然怒道:“上次你竟然诓骗本大人!”

    程隅想起了在绝灵之地时就是用苍芜子虚乌有的彩翎鹤哄骗了这只傲娇的弥音鹤。

    “你既自称大人,就该有大人的气度,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把这些微末的小事记挂在心?”程隅好言说道。

    “你,你竟然还敢骂本大人气量小!”红头猛然朝着程隅抓来。

    程隅早有防备,面前竖起一道佛力屏障,挡下红头的攻击,随即挑眉道:“你就好好的在这反思你的气量,恕不奉陪。”随即化作闪身向上飞去。

    “哪里逃!”红头急速追了上去。

    待红头消失在上空,此地又出现一道身影,赫然是本该逃遁离去的程隅。程隅手中还捻着一道幻影符,暗笑,这妖修素来就不喜四艺,是以对她们人修所用的阵符术法皆不甚了解。方才不过是一道五阶的灵符,就能将其引了出去。

    不过也皆因为程隅了解红头的傲娇‘性’子,最是受不得讽。不过以她的修为那虚影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程隅当下不再逗留,向着红头之前出现的方向飞去。

    这里的岩浆温度极高,不断上涌的热‘浪’很快蒸得程隅满脸通红。

    “莫裴息,你放我出去!”

    恍恍惚惚之间,程隅仿佛听到了此处有人的喊叫声,而当程隅越来越下落的时候,底下是不断四溅的岩浆,一条火龙从底下冲了出来。

    吼!

    一声龙‘吟’让程隅浑身一顿,差点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程隅快速闪避着那条火龙,心神却有些‘混’‘乱’,此情此景,好似她在哪里见过?

    火龙汹涌,却并非冲着她来,被程隅避开之后也只是绕着四周的岩壁飞旋,而程隅竟然隐约能从火龙口中听到一些怒喝声。

    “放本君出去,本君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裴息老儿!你给本君出来……”

    一声声恨意滔天的喊叫声好似是从程隅心底里透出的,此情此景,猛然让程隅想起当年在遂阳‘门’派大比之时,她就是听了简连倾龙脊长戗上的一声龙‘吟’,从而差点走火入魔,而那时出现的幻境与眼前这岩浆渐渐重合。
正文 708.炼狱之地
    &bp;&bp;&bp;&bp;“你是湔妖君?”程隅尝试着对声源处喊道,心中却是疑云顿起,为何她当年陷入幻境时就来到此处?听到过这个声音。

    空中的火龙猛然一顿,下一刻就出现在程隅面前,赤红‘色’的脑袋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也是扑面而来,程隅忙加大面上的防护。

    火龙歪了歪脑袋,嘴巴上下开合,道:“小家伙,你又回来了?”

    “你,你真的是湔妖君,你见过我?”程隅已分不清此时到底是自己再次陷入了幻境,还是暗蜮魔渊底下真有此地。

    “小家伙,上次不是答应本君要找来裴息老儿么?他人呢!”火龙猛然喷出了一道岩浆,程隅快速闪避,才没有被溅到。

    莫裴息早就飞升上界了,哪里还能出来见他!不过程隅觉得她要是真这么说的话,这湔妖君定然要一口吞了她。

    “你别急,我看你的那些属下已经到此处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出去了,到时你再亲自去寻,岂不更好?”程隅说话间快速的打量四周,这周围布局怎么变得完全一样了,她方才究竟是从何处进来了?

    闻言,火龙一跃冲天,在空中翻腾了几个圈,才出声道:“千年了,本君终于可以出去了,哈哈……”

    程隅趁着这湔妖君还在兴奋中,快速的绕着此地寻了一周,却一无所获。

    此时,后辈一热,程隅一个转身,就见火龙已至身后:“小家伙,你在找什么?”

    “呵呵,既然湔妖君很快就要出去了,我就不在久留了,还望湔妖君能告知出口在何处?”程隅坦白的说道。

    不想火龙翻腾而起,发出一阵阵剧烈的爆笑,随之整个轰炸开来,四散落入岩浆。程隅咽一下口水,暗道她说的有那么好笑么,竟然笑炸了。

    不过片刻,从岩浆内再次凝起一条火龙,来到程隅面前,肃然道:“这是炼狱之地!本君被困千年,你竟然问本君出口在何处?哈哈,出口在何处?”

    这是一不小心戳到了这妖君的伤心事了。程隅默默的远离了火龙,放开神识再次仔细查找起来。

    而此时,在炼狱之地的外围,三大化神妖修齐聚一堂,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封印大阵内一人一火龙。

    “那尖嘴猴腮的臭丫头怎么会入了封印大阵?她是如何进去的!”红头凑到近处,却被封印大阵上强大的攻击反弹了开去。

    “影护法一直守候在此处,可知她是如何进去的?”红头不死心,继续问道。

    “不曾!”影护法负手而立,却是凝望着那条火龙。

    “妖君为何没有一口吃了她!莫不是这丫头骨瘦如柴,不好啃。”扁‘毛’嘀咕道。下一刻就被红头一脚踢飞:“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这只蠢鸟还只顾着吃。”

    扁‘毛’从地上爬起,死鱼眼一翻,当下向红头飞扑而去,两人立时缠斗在一处,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影护法却是眼都不抬,手一挥,三妖所处之地就立即幻化作一片猩红的岩浆之地。

    下一刻,一片冰雾凝结而出,顾长廉凌空而立,望着封印大阵内的情景也是锁了眉头,随后一道传音符猛然发了出去,轻声道:“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暗蜮魔渊;

    “你确定程隅她在下面?”莫之衍此时正站在魔渊崖边,向无底深渊底下望去。

    奕面前悬浮的是一朵小小的九幽冥火,正飘飘‘荡’‘荡’的向底下落去,道:“九幽冥火如此,这底下必然有高阶火灵。”

    “高阶火灵不是大白菜,在此地恐怕就只有她的寂灭真火了。”古潇抬了抬下巴,道:“你们可真的要下去?这下面可是无底深渊。”

    “那又如何?啊隅在下面!”奕一头扎了下去。

    “古潇,你还是在这里等我们上来,也好接应我们。”莫之衍说道。

    “哼,你以为我会怕了这里?”古潇并未领情,而是快速跟着跳了下去。莫之衍摇头,紧随其后。

    ……

    南境遂阳;

    一道传音符极速的闪入遂英殿,落入莫威手中。莫威浏览完毕之后,面‘色’一沉,随即对身侧的遂阳掌‘门’道:“还请掌‘门’请崔灵君出山。”

    “何事如此严峻?”掌‘门’接过传音符,随即也沉声道:“竟是那里出了事。”

    “掌‘门’且去请崔灵君,莫某先行一步。”莫威瞬间消失在眼前。

    “来人,传令下去,诏令在外弟子速速回‘门’,开启护山大阵!”周掌‘门’传令完毕,就向遂阳后山行去。

    诏令一出,整个遂阳派就陷入了紧张的气氛,所有的弟子都纷纷猜测到底是出了何事,竟要封山。

    而一直关注着遂阳的其他‘门’派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举动,不多时,南境的沐生宫,仙媚宫也做出了同等反应,一时间得到风声的南境大小‘门’派皆起了护山大阵。

    待遂阳掌‘门’迎接到几位来此各大‘门’派的执事时,才惊觉他们皆误会了。不过此事如今只是遂阳内部的事务,遂阳掌‘门’也没有打算向外人告知。而此时这些‘门’派皆开启护阵也是防御得当,免得妖修若是真有异动,他们也好及时做出反应。

    遂阳掌‘门’的再缄其口,使得南境修士人人自危,总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即将发生。

    与南境的压抑不同,西极暗蜮魔渊地界热闹非凡。

    离得此处最近的修罗殿弟子皆已悉数赶到,围聚在深渊之外,与那些从深渊底部冲上来的妖兽厮斗。

    “少主!属下在此处查探到了尊者的气息。”站在深渊边缘的玄衣男子正是修罗殿此时的掌控者凌弑天。而身边自带一双鹰眼的元婴修士则是穹汕。

    “尊者行踪飘忽,出现在此处定然与紫金木匣有关。”凌弑天蹙眉。

    “少主说的没错,只不过眼下这魔渊妖兽动‘乱’,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穹汕向深渊底部望去,鹰眼猛然发亮,诡异的转动起来,随后道:“少主底下有三个修士,此番妖兽动‘乱’皆是他们引起的,如今他们正被两只高阶蛩厥兽缠住。”

    要是程隅在此,一定会惊愕不已,这暗蜮魔渊深不可测,两边的山壁皆有隔绝神识的功效,她的神识全部放出也只不过数千丈的范围。可这穹汕凭着一双鹰眼,竟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正文 709.年少轻狂
    &bp;&bp;&bp;&bp;“敢擅入魔渊,也算有胆识,本殿下倒是要去会会!”凌弑天对穹汕使了一个眼‘色’,穹汕会意,转身下令道:“你们在此处守着,胆敢入魔渊者,杀!”

    “是!属下遵命。”修罗殿的弟子皆严阵以待。

    随即穹汕立即携着凌弑天落入魔渊。

    完全不知自己已深陷封印大阵的程隅将这炼狱之地上上下下皆寻了个便,却是半点出口的痕迹都没有发现。这底下的岩浆热‘浪’一重又一重,时间久了程隅体内的灵气也逐渐消耗,人也变得有些困乏。

    “湔妖君,所谓来者是客,你这难道都没有一个落脚之处么?”程隅用行云杖敲了敲身边火龙的脑袋。

    “小家伙,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火龙的嘴巴一张一合,无数热‘浪’喷了出来。

    “自然,炼狱之地,可湔妖君你在此地千年,也算得一客半主。这招待一下又何妨。”程隅在底下片刻,也算‘摸’清了一些这妖君的‘性’子。

    虽然无比狂傲,可却也不是不讲道理,再则他在此千年,想必也是无人来此与他攀谈,是以哪怕程隅不断在一边敲敲打打,他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

    果然,火龙盘旋一圈,晃身一变就凝结成石台,凌驾于岩浆之上。

    “小家伙,千百前来还从未有人敢让本君招待。”

    “这是程隅的荣幸,多谢妖君!”程隅飞身落于石台,行了一礼,随后当即盘‘腿’坐下打坐起来。

    “这尖嘴猴腮的丫头倒还真是胆大,竟敢当着妖君的面打坐,也不怕妖君一口吞了她。”红头在外咋咋呼呼道。

    “以妖君的脾‘性’,要是这丫头在他面前畏畏缩缩,反倒引他厌恶。如此,倒是有些遂阳当年那位的风范。”影护法负手而立,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湔妖君和那莫裴息年少轻狂的样子。

    “护法说的对,妖君之所以能和遂阳那人成为至‘交’,皆因那位不拘俗礼,与咱们妖修的‘性’子差不多。”扁‘毛’撇撇嘴。

    “护法,蛩厥兽快要被外面那几个家伙打死了。”红头有些愤愤然。

    “你让蛩厥兽不必拦着他们,这次不管是谁来,都不能阻止妖君出阵。”影护法神‘色’有些欣然的说道。

    “早该如此了,白挨了他们一顿打!”随即红头一声锐利的尖叫响起。

    ‘洞’口处的两只蛩厥兽一听到这声音,当下不再管面前的修士,猛然向深渊下方遁去。

    “它们怎么回事?”莫之衍收起阵旗,防备四周。

    没有人能回答他,就见奕身前的九幽冥火向‘洞’口处飘去。奕紧随其后进入‘洞’口。

    “你们要小心,玄紫告诉我里面的气息很是‘混’‘乱’,谁!”说话间,古潇猛然抬头望向上空,奕和莫之衍转身望外,皆全神戒备。

    就见一团魔云席卷而来,遮蔽了他们头顶上不算明亮的光源。

    从魔云中踱步而出的两魔,双方互见,皆是有些意外。

    “修罗殿少主?”莫之衍自然也认出了他们rd;。

    “是你!”古潇抢在莫之衍出手前拦在了彼此中间。凌弑天轻抬眼,打量了一眼古潇身后的两人,随后道:“没想到敢闯入魔渊的是你们三人。”

    见凌弑天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奕和莫之衍就转身快步进入‘洞’口。

    “旁的话无需多说,就说你今日是敌是友!”古潇扬声说道。

    凌弑天飞身来到古潇身边,道:“我以为你我也算出生入死过几回,这‘交’情自是不需多问。”

    “如此便好。这修仙界多的是翻脸不认人的修士。”古潇留下这话,头也不回的钻入了‘洞’口。

    “这两个‘女’人的脾‘性’还真天差地别。”凌弑天说着就随穹汕跟着入内。

    在封印大阵的程隅却不知道这暗蜮魔渊底下的修士越聚越多。此时体内的灵气也已重新恢复,睁眼起身,也不忘将石台上废品灵石收起。

    这石台上的温度比之外面却是适中了许多,想来还真应了这妖君的待客之道。

    程隅手一挥,一张茶几就出现在石台上,取出一应茶具,程隅道:“既然妖君供了这处落脚之地,就不妨来此饮上一杯。”

    手中慢里斯条的泡着菩提茶,淡淡的清香在这岩浆之地显得格外的不合时宜却更显难得。

    事实上程隅心中也甚是忐忑,一方面,她还真想见识一番千年前这位轰动南境的湔妖君究竟是何等风采。而另一方面,程隅又想到这湔妖君之前有些癫狂的喊叫,若是真的现身,还不知会有何变故。

    只是她的所思所想,在一片虚影出现之后戛然而止。

    出现在她茶几对面的修士身披黑袍,面容在程隅眼中有些模糊,一如当初见到的妖修影护法。

    “湔,湔妖君?”程隅紧盯着面前虚影的一举一动。

    就见其手伸至程隅面前,自然而然的拿起程隅刚泡的灵茶。

    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从他的举止动作来看,程隅倒觉得面前坐的是一个深谙此道的修士,很快一杯灵茶见底,就听他道:“此茶对你们来说或是至臻上品,在本君看来却最是下品。”

    菩提茶对修士来说,的确是清明凝神的灵茶。可对妖修来说,却有克制之效,程隅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才反应过来:“妖君既然知道这菩提之效,为何还要将它饮下?”

    “本君这么做,只是想告诉你,你既敢奉上,本君又为何不敢饮下?”此言一出,底下的岩浆便是更是汹涌了一些。

    程隅顿时将这茶具统统都收了起来,眼前这人都被封印在此地这么多年,‘性’子却还是这么执拗,方才的举动在他眼中赫然就是对他的挑衅。

    “妖君误会了。”程隅起身,随后道:“程隅不过是无意如此,如今不知出路在何?并没有与妖君为难的意思。”

    “如今这天楚,还有何人能与本妖君为难?”湔妖君随之起身,脚下的石台顿时又化作一条火龙!

    程隅飞身而起,就见湔妖君站在火龙之上,扬声道:“你既然不能将裴息老儿带来此处,就不必再出去了!”

    火龙当即冲向了程隅。

    程隅急速闪躲,心中咒骂不已,这湔妖君还真是‘性’情极为不稳定,方才还是一派谦谦君子,此时又要诛杀于她。
正文 710.封印大阵
    &bp;&bp;&bp;&bp;“打起来了,打起来了rd;!”在封印大阵之外的红头尖叫一声,拉上扁‘毛’兴奋的在一边手舞足蹈。,: 。

    影护法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顾长廉。

    此时,顾长廉身边一阵扭曲,从虚空中步出的赫然就是从南境赶来的莫威,莫威肃着脸望着封印大阵内不断躲闪的程隅,沉声道:“这弟子怎会在阵内?”

    顾长廉也是困‘惑’,就连一直在阵外看守千年的遂阳长老们也不知道如何入内。

    “这封印大阵乃颐楼他师尊千年前亲手设置,本不该有此疏漏。恐怕是这弟子的元神有异。”莫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是何缘故,这几个古字的小辈,所持的不过如此,所历的却胜于旁人。”

    “师尊!”

    远远的就传来了古潇的声音,顾长廉没有回头,只是道:“此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古潇几步近前来,对着顾长廉附身行礼,随后站于顾长廉身后,不敢多言。

    “程隅!”

    “啊隅!”

    莫之衍和奕皆已看到阵内的程隅,当下冲了过去,却被封印大阵拦在外面啊。两人顿时出手攻击大阵。

    “住手!”莫威拦在两人面前道:“这处乃是封印大阵,你们就算是耗尽了灵力也不可能将其打开。”

    “你知道如何打开?”莫之衍目有希冀的看着莫威。

    莫威沉着脸,有些不悦的看着莫之衍,却见其根本无惧他的眼神,目光中的坚定再次触动了他。

    “这是封印大阵,里面的就是千年前的苍芜湔妖君,而这大阵的品阶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此阵不可由外力攻打。”莫威终是说道。

    “你说什么?”影护法突然现身出来,连带着红头和扁‘毛’也是一骨碌的跑了出来。

    见到突然现身的三位妖修,顾长廉与莫威神情不变,只听顾长廉道:“你们在这也为时不短了,想必也尝试过攻击这大阵。”

    “你们人修还真是‘阴’险,这大阵分明会吸收了我们的妖力,为它所用。”红头‘插’着腰,分外恼怒的说道。这也就是为何他们守在此处数月却束手无策的原因。

    “你们也不必如此看着我们。”莫威上前一步,道:“这封印大阵已存千年,早已与此地融为一体,而我们这么多年也不过是来看守此处,对大阵如何开启却也是不知。”

    “好一个不知,这大阵可是你们遂阳修士设的。”红头质问道。

    “正是,不过那位阵法宗师早已隐世,或许已离开天楚。”莫威道。

    红头炸‘毛’:“难不成你们天楚就只有那老东西能够解阵?其余的阵法师都是摆设不成!”

    话音刚落,一袭冰雾瞬间而至,将红头整个冰封成雕塑,顾长廉冷然道:“若想开启封印大阵,就自凭本事,我遂阳阵法师如何岂容你置喙!”

    莫威也是沉了脸,道:“能让你们相安无事的站在此处,已是对你等仁慈,莫不是还想得寸进尺!”

    影护法一言不发,转身向来处行去。扁‘毛’死鱼眼一翻,用力拍打了几下冰雕,却丝毫不见破损。当下转动了一下眼珠子,随后一脚将整座冰雕踹下了山壁。

    冰雕坠落,这才不断溶解,直到就要落入岩浆之时,轰然作碎,红头咋呼一声:“烫死本大人了rd;!”随即化作弥音鹤冲向了扁‘毛’:“你这个蠢蛋,你想让本大人死啊!”

    扁‘毛’连忙化作一只灰大的青鸾,扑腾着翅膀极速向影护法身边飞去。

    “徒儿不肖,让师尊劳累了。”从另一处通道中走出的一袭白衣,赫然是简连倾,来到近前,就对莫威附身行礼。

    莫威面上柔和了些,对于这个徒弟,他始终是宽容些的,也甚是疼惜,想到如今他身为妖修,不得不为妖族尽力,不知如何心情,就更觉愧疚:“遂阳虽不会制止妖修开启阵法,却也不会出手相助。你可明白?”

    “徒儿明白,多谢师尊,多谢师‘门’!”简连倾心中万千思绪,都化作这一声感谢。

    “可是程隅还在里面!”莫之衍急道。

    “古善是遂阳弟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我已传讯‘门’派,让颐楼速速前来。”莫威摇头叹息。

    闻言,莫之衍连忙盘‘腿’坐地,开始运起天水瞳目仔细的查看这封印大阵,不是他不信任莫威,而是若是能早一分开启大阵,在里面的程隅就会少一分危险。

    阵外的情况,程隅却毫不知情,此时她用佛力护住了自己,形成一个圆形的屏障,抵御着火龙口中喷出的地狱岩浆。

    “小家伙,你倒是有点能耐!”湔妖君显得有些兴奋。

    程隅也察觉到这湔妖君之前所做的不过都是为了试探她的修为,正在程隅疑‘惑’他此举的意图时,就见火龙猛然大张嘴巴,一口将她连带着整个佛力屏障吞了下去。

    “呃!妖君还真是不忌口,竟然真的把那臭丫头吃掉了。”红头啧啧出声道:“这臭丫头虽是令人讨厌,可就这么死了,也是怪可惜的。”

    红头的大嗓‘门’引得扁‘毛’歪了歪脑袋:“妖君何时喜欢吃人了?难不成真的是困在这炼狱之地导致‘性’情大变?”

    莫之衍沉浸在这深奥的阵符之中,却是无从注意被火龙卷入岩浆的程隅。

    是以见到这一幕的奕怒喝一声,在其身边立即就出现了一个元婴修士。

    “不知少主召唤所谓何事?””来人正是飞僵夏老祖。

    “召集浮尘殿的高阶修士来此!”奕下令道。

    “是!”夏老祖取出一面小鼓,击打了几下,一串音‘波’远远传出。随后拱手道:“他们随后就到。”

    随即就见奕面前化出一只巨大的骨手,猛然砸向了封印大阵。

    “这冥修倒是直接,这术法会被封印大阵吸收,就改用蛮力破之。只不过不知这是要破到何时。”立于通道口没有进来的凌弑天说道。

    穹汕点头,随即蹙眉道:“这冥修召集的浮尘殿弟子已然到了魔渊。”

    “不必阻拦,今日我们权当看客,无需耗费力气。”凌弑天杨手道。

    “是!”穹汕领命,转身离去。

    不多时,就见一群金丹后期的浮尘殿修士涌入此地,和奕一道不断的用蛮力攻击大阵。

    “嘻嘻,这冥修小子本大人是好生喜欢。没有想到仅是见了见了本大人一面,就愿意为本大人如此卖力。本大人定然要好生感谢他一番才是。”红头理了理满头的红发,随后扭着身躯向奕走去。

    扁‘毛’的死鱼眼一翻:“还真是不要脸!”却也暗暗等着看红头出丑。
正文 711.真身黑蛟
    &bp;&bp;&bp;&bp;程隅本以为这回死定了,这炼狱之地的岩浆可是能困住化神妖修,自然也不是她此时的修为能够抵挡的。..可没有想到这火龙内部却隔出了一条通道,引得她这佛力屏障滑落下来。

    这岩浆底下还另有一番天地!

    程隅凌空,抬头就是浓浓的岩浆遮天,而下方依旧如此。只是眼前出现了一座浮台,也不知用何等材质做的,竟然在炼狱之地安然无恙。

    浮台之上,入眼的是一个一条巨型妖兽,蛇身龙爪,通体黝黑,这形态倒是与简师兄的一般无二。

    “黑蛟?”程隅惊诧不已,这就是湔妖君?

    巨大的蛟龙脑袋微微抬起,出一串枷锁流动的声音。随之就见黑蛟身上一道道银芒闪过,却是浑身上下皆被锁链缠的死死的。

    之前现身的虚影此时就站在黑蛟的面前,没入了黑蛟的体内。

    随之就见黑蛟睁开了双眼,神‘色’桀骜,开口道:“这千百年来,你这小家伙是唯一君真身的。”

    程隅默默的扣着行云杖,通常这样说的都以为这是给了她莫大的荣耀,可往往越是少有人知道就越是秘密,她也莫名但了这得知秘密的风险,可天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参合到他们千年前的那场恩怨里来。

    “呵呵,真是程隅的荣幸!”程隅有些无力的说道。

    “本君等了千年,为的只是一个答案,却没有想到裴息老儿从始至终都不曾应答,本君心有不甘呐!”黑蛟有些狂躁,不断的挣扎起来,而困住他的锁链则出耀眼的光芒,越来越紧,仿佛都要嵌入它的身体里。

    “答案?什么答案。”程隅一边在浮台上踱步,一边问道。

    “本君为何要与你这小辈细说。”黑蛟哼了一声。

    程隅分明就觉得这妖君在这千年,早就寂寞难耐,巴不得跟她细说,此时却是拉不下脸来。随即佯装急切道:“是程隅好奇,想知道千年之前你们之间生的事,还望妖君能够解‘惑’。”

    “咳咳,既然你这小辈两次进入这炼狱之地,也算是与本君有缘。告诉你也无妨。”

    闻言,程隅心中暗笑,面上却是欣喜不已,随即就地盘‘腿’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样子也却是引得这湔妖君畅所‘欲’言。

    而她所说的前半部分,如何出了那苍芜与莫裴息结实,如何大打出手又如何兴趣相投成为朋友。这些都和程隅之前听到过的几乎一致,总之就是结友不论身份,唯诚意二字。

    “只是没有想到莫裴息因我失手打了他道侣的一个婢‘女’,竟然与我反目。哈哈,这百年情谊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黑蛟狂吼一声,那道虚影就再次透体而出。

    “婢‘女’?”这可是两人反目的关键,怎么和她在外面听到的不同。

    “妖君会不会认错人了?不是婢‘女’,而是莫灵君的道侣。”程隅见其如此暴怒,也不像是哄骗她来的。

    “什么道侣,他的道侣本君又如何不识?不过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婢‘女’,想要爬本君的‘床’罢了。”虚影上来,来到程隅面前,一把托起程隅下巴,道:“论姿‘色’也不过是中上之姿,本君如何能够!”

    程隅缩回自己的下巴道:“可我听说,当年莫灵君之所以向妖君出手,皆是因为你杀了他的道侣。”

    “一派胡言!好,好,不过是赢了本君一场,就敢如此污蔑本君,本君还真是错!”湔妖君气的虚影都变得晃动起来。而此时浮台猛然震动了一下。

    “妖君,有话好好说!”这浮台倒塌了,上方的岩浆可就要从天而降了,程隅急道。

    “有人在破阵!”湔妖君的虚影猛然飞遁了出去。

    “啊?破阵。”原来不是湔妖君气的。

    程隅也想冲出去,却现试了几次也没能穿过这地狱岩浆。只好落回浮台,来到闭目的黑蛟身边。这湔妖君也不怕她在此出手袭击,这妖修的致命弱点可均在这本体上。

    不过程隅巨大的黑蛟,心中却疑云顿起。这黑蛟本是北渊腹地一带的族群,就如简连倾当年的白蛟一族可都是被黑蛟厮杀的,也不知他们两族的恩怨是在这湔妖君之后,还是由来已久?

    若是两族素有仇怨,那么这湔妖君要是现在出去,简师兄岂不是危险了。

    “湔妖君!”程隅对着上空的岩浆呼喊一声。见没有反应,程隅举起手中的行云杖,狠狠的敲击在黑蛟身上。

    黑蛟顿时一个‘抽’搐,一道虚影‘嗖’的一声从上空钻进了黑蛟体内。

    随后就见黑蛟猛然抬头,一双巨大的瞳目之中满是怒火:“你做什么!”

    程隅忙退后两步,才避开了它口中喷出的火气,随后道:“湔妖君,你别急着出去,左右今日若是破阵,你就会离开了。我这里还有好些问题,还想请妖君解‘惑’!”

    “你这小家伙就是为了问问题,敢对本君动手?”黑蛟的脑袋猛然‘逼’近,硕大的尖牙正对着程隅的脑袋。

    “息怒,息怒,妖君可知北渊白蛟一族?”程隅连忙出声喊道。

    黑蛟磨着牙:“本君自然知道!”

    “白蛟灭族,可是妖君下的令?”程隅向后仰了仰,才盯着上方黑蛟的双眼。

    “你说什么!白蛟灭族!”黑蛟猛然一抬头,却再次被锁链紧了一紧。

    “别‘激’动,别‘激’动!”程隅应,也松了一口气,他似乎并不清楚这件事情。

    黑蛟压抑着怒火,问道:“你给本君说清楚,什么叫做白蛟灭族!”

    “妖君可否告诉我,白蛟和黑蛟族之间可素来就有恩怨?”

    湔妖君的虚影再次出现,如程隅一般盘‘腿’坐在她面前:“千年之前,那时族中以白蛟为尊,黑蛟为奴。本君自幼便不服管束,后得了些机缘,修为大进,带领黑蛟族人推翻了白蛟的统治,而后分地而居。直到本帝来了南境,这千百年来还未曾回族。”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据我所知,如今北渊的白蛟早已是形同绝迹。而我简师兄,他就是一只白蛟,当年他的爹娘就是被黑蛟杀死。这其中恩怨,恐怕等妖君出去之后,才能问得明白。”程隅没说,这黑蛟一族恐怕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不然北渊的修士也不会说当年斩杀的是最后一只黑蛟。

    “本君目族亦出自白蛟。”湔妖君有些落寞。

    程隅转头望向巨大的黑蛟,果然在其尾巴处找到了一大块白。</br></br>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女’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正文 712.求生大阵
    &bp;&bp;&bp;&bp;没想到这湔妖君还是一只‘混’血妖。。: 。不过,这不是重点,程隅拍拍脑袋:“妖君的意思是不会下令诛杀白鲛!”

    黑蛟的鼻息重重的哼了一出,刮起一道飓风,程隅首当其冲,差点被掀飞出去。

    “本君若是想杀,早就杀了,又何必拖了这千年。”湔妖君不悦的说道,也算了给了解释。

    且不管这湔妖君是否说的是真话,程隅觉得待他出去,恐怕北渊一带怕是要不得安生了,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是否还有幸存的鲛族,都会是湔妖君迫切想知道的。

    “妖君,在你以为莫灵君为人如何?”

    “哼,那裴息老儿……”

    见其一提到莫裴息就变得狂怒,程隅打断道:“还望妖君凭心而论。”

    湔妖君沉默了许久,才淡淡的道:“若说为人,自然是豪迈义气,不拘小节。如若不然,本君又岂会和他结‘交’。”

    “若连湔妖君都以为如此,那此事就更不简单了。当年莫灵君之所以发狂,皆是因为他的道侣殒命,而其中所有的证据皆指向了妖君你。”

    “真死了?”湔妖君有些不信,道:“他没有骗我?”

    “这种事情岂是能够玩笑的?”程隅道。

    “难怪,难怪!”湔妖君有些恍然道:“当初他一来就质问本君,是否真是本君所为。本君以为他所指的是打伤了他道侣婢‘女’一事,本君自然供认不讳。”

    所以两人才一言不合,反目成仇?这湔妖君若是说的没错,那简直是天大的误会?

    “他是真以为本君杀了他道侣,怎么可能?虽然他的道侣与本君有不小的过节,可本君如何能于一介‘女’流计较。”湔妖君有些暴躁,喊道:“裴息老儿,你倒是给本君出来!本君要问个清楚。”

    现在不管如何喊叫,莫灵君都不能出现了。

    “不知湔妖君所伤的婢‘女’长什么样子?”程隅觉得其中环节,也只有他口中这个婢‘女’的身份让人可疑。

    “本君说过,她长得一般姿‘色’,本君当时都没能看在眼里,这千年一过,就算她站在本君面前,本君也认不出来。”湔妖君有些厌恶的说道:“分明只是他道侣身边的婢‘女’罢了。”

    看来,所有的线索在湔妖君这里就算是断了,程隅感慨这莫灵君和湔妖君能成为至‘交’,多半‘性’子也差不多,如此看来均是不拘小节的人。可是正因为如此,或许才让不怀好意的修士有机可趁。

    真相究竟是什么?程隅倒是越发好奇了。

    外面的岩浆在不断的翻涌,程隅道:“外面有修士在破阵,妖君若是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不若来个里应外合,破了这封印大阵。”

    “哼,你说的轻巧,本君在此封印千年,修为早大不如前,你看到本君身上这是什么了没有?”黑蛟晃动几下,锁链噼里啪啦作响。

    好吧,这是缚灵锁,禁锢了他大半的妖力。程隅用行云杖敲了敲黑蛟的脑袋道:“不若你先将我送上去,我好看看如何破阵?”

    “就凭你?”湔妖君的虚影站在程隅面前,做出上下打量她的动作。

    “能不能破阵还要看妖君的诚意。”程隅勾起嘴角说道。

    黑蛟再次重重的喷了鼻息,鄙夷道:“你想要在本君这里得到什么?就不怕本君出去之后让你不得安生。”

    “妖君误会了。”程隅摩挲着下巴,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巨大黑蛟,道:“妖君除了这一身蛟龙之身,怕是也没什么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本君?”虚影怒然‘逼’近。

    这,这说得还真是有歧义,程隅退后一步,道:“没有,没有,程隅没有想觊觎妖君的任何东西,只不过想妖君答应一个要求。”

    吼!黑蛟猛然抬头,眼中泛着一股杀气:“对你来说,本君比不过一个要求。”

    这都是哪跟哪啊,这妖君执拗起来,又是费了程隅一番口舌。待这妖君终于松口答应了要求之后,程隅面前景象一变,就出现在了岩浆之上。

    “呀,那臭丫头没死?”红头尖叫一声,吓得扁‘毛’从一块大石上滑落下来,埋怨道:“多半是妖君嫌这丫头骨头硌得慌,又给吐出来了。”

    “你们别吵了,准备破阵。”影护法低喝一声。

    红头和扁‘毛’对视一眼,道:“不是说不得外力么?难不成护法也想像那个冥修小子一样凭着本体?”

    “有何不可?”影护法说完,瞬间化作一只白尾狐狸,猛然冲向了阵法,却被反弹了回来。

    红头见影护法一次次撞击大阵,道:“怎么说也是我们妖君,哪里能让这些个人修抢了风头。”随即化身弥音鹤和扁‘毛’的青鸾一起撞击大阵。

    在阵内的程隅也已注意到这大阵一次次的晃动,一定是红头她们。程隅凝起一道佛力,向晃动的最厉害的方向袭去。

    不想佛力统统被这大阵吸收了过去。

    “哎哟,这臭丫头!”红头刚撞击在大阵上,就被大阵上的佛力击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边的岩壁上。

    “嘿嘿,你没看她正往这里打来么?你还非要撞上去,你是不是傻。”扁‘毛’难得逮住红头出丑的机会,自然是一番奚落。

    “这大阵能吸收外力为它所用,本大人倒是忘了。不过这个臭丫头等她出来,本大人有她好看。”红头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大阵乃我师尊的得意之作——求生封印大阵。顾名思义,此阵不管你们在外使了多大的本事都无从破阵。”颐楼真君站在莫之衍身侧说道。

    闻言,奕和那群冥修也纷纷住手,上前问道:“可这阵分明比之前弱了几分。”

    颐楼长老摇头:“用此举破阵的并非只有你们,看到了没,那边的三位假化神妖修皆用本体撞击,若是寻常的大阵早已破碎了。”

    不想红头耳尖,当即喝道:“什么叫做假化神?化神就是化神何来假?”

    “你们也是在绝灵之地封印千年,未能发挥化神期应有的修为,比之元婴高的也不过是个境界罢了。”颐楼真君直言不讳。

    “你,瞧不起本大人,要不现在我们就来比试比试!”红头化身人形,‘插’着腰一脸凶狠的说道。

    “本君没旁的意思,只是此时你们如此破阵就是添‘乱’,若是真想救出你们的妖君,还是在一旁等待为好。”颐楼真君温声说道。
正文 713.联手破阵
    &bp;&bp;&bp;&bp;颐楼真君生的仪表堂堂,此时谦和以待,立时引得红头心‘花’怒放,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颐楼面前,扭捏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破阵?”

    后头的扁‘毛’捂脸:“刚被冥界那小子无视了,才不过一会就转换目标了。太丢脸了。”

    颐楼转身,对莫之衍道:“你可准备好了。”

    莫之衍闭目,再睁眼时天水瞳目已隐去,行礼道:“这大阵着实玄妙,差点让我的神识流连不返。”

    颐楼显得有些欣慰,道:“以你对阵法的天赋,总有超过本君的一天。”随后抬手间就打出了一道法决,白光一闪就没入了莫之衍神识。

    “这是本君师尊留下的‘玉’简,你若能参透,便可助里面的弟子一臂之力。”颐楼话毕,就站于莫威和顾长廉一侧。

    简连倾上前,此刻也是心急如焚,问道:“难不成长老还未参悟此‘玉’简。”

    “本君还未说完,这求生阵法,不能以外力破之。只可在阵内破解。”颐楼真君笑看里面不住攻打大阵的程隅,道:“可这封印大阵既然已封印了妖君,就万没有让其自行破解的道理。本君以为这阵法乃是死阵,却不想这‘女’弟子竟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入了阵。真当应了本君师尊的一句话:阵起阵灭,均有缘法。也因有了这个‘女’弟子,这大阵才算是真正的求生大阵!”

    见奕一脸焦急的看着阵内程隅,颐楼略一思索,又道:“无需担忧,这是封印大阵,却并非杀阵,除了对被封印的妖君有禁锢妖力的作用之外,对她并无大碍。”这也就是为何他没有急着动手的原因。

    程隅在阵内转了一圈,就开始推演这大阵的走势布局,与之前相比,她在阵法一途上虽不算‘精’通,但也是有所进步。不断吸收她所释放的佛力,其中融合了吸灵阵法,是以除非她有强大的术法能够冲破禁制,否则都只不过是为这大阵添砖加瓦罢了。

    行云杖横与身前,程隅回想着自己进来的方位,再结合底下那妖君困锁的方位,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此时,大阵的北面已经停缓了许久的晃动再次出现。初时,程隅只是觉得外面的红头她们又在攻击阵法了,可仔细下来就发现这晃动很是规律,程隅灵机一闪,顿时欣喜。

    外面一定是莫之衍,他在教她如何破阵。

    程隅的阵法可以说大多都是莫之衍教的,她也看过许多莫之衍收集的心得‘玉’简,否则还真不清楚他这是在以阵传讯。这么说来,阵外的莫之衍一定能看到她。

    程隅环顾四周,随即在空中书写:接下去该如何?

    “她明白了你的意思。”阵外的颐楼真君颇感意外,道:“这以阵传讯是极有默契的阵法师之间才能相传,我若记得没错,这‘女’弟子是不滇的徒儿,学的也是符文一途。”

    “阵符本就有互通之处,程隅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因她对符文的‘精’通。”莫之衍没有多说,只是不住的用他们之间的暗语来引导程隅寻找阵眼。

    “说的不错,追溯本源,在上古时期,这阵符本就是一体,而后分文化之。到了如今,许多‘门’派更是自诩这阵,符互不相干。就如我们遂阳,如北渊鸿鹄,殊不知但凡阵,符大能,对这两项是均有涉猎。”颐楼有些兴奋,随后身影一闪,便化影而去。

    “他就这么离开了?”红头有些不敢置信。

    莫威与顾长廉皆明白颐楼定然是迫不及待的研习符文去了,只是两人均不是善谈之人,是以谁也没有回答红头的问题。

    “嘎嘎……”扁‘毛’见此笑的前俯后仰。

    阵内的程隅自觉顺着莫之衍的意思来到了仅离岩浆之地半厘之地的上空。

    程隅的用行云杖指着面前的一寸,随后在空中用灵气书写:可是这里!

    大阵的晃动让程隅明白她已经寻到了这阵的阵眼所在。只是她此时站在阵前,却又没有了之前的那番急切。

    “湔妖君,你可出来一见。”程隅对底下的岩浆说道。

    火龙顿时升腾而起,从火龙口中出现了湔妖君的虚影。

    “妖君答应程隅的,可会履行。”程隅再次确认。

    “本君已发心魔誓,做不得假。”湔妖君对程隅的质疑,有些不耐。

    “好,希望妖君说到做到!”程隅运起行云杖猛然向阵眼之处敲击下去,金光一闪而过,那处出现一面丈长阵旗。随着程隅源源不断的灵气汇入,这阵旗开始摇晃起来,于此同时,整个炼狱之地的岩浆开始翻涌起来。

    山壁也开始不断震动。

    ‘呼!’从通道外传来了呼啸的水声。

    站与通道口的凌弑天连忙出去查看,却没有想到到了山‘洞’口就见深渊底下,数条水龙盘旋而上。而魔渊上空也是一片飞沙走石,水龙直冲天际。

    “魔渊吐龙!暗蜮风暴要来了。”

    这等深渊奇景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出现了。凌弑天立即下令道:“我们走。”

    “是。”穹汕撕开虚空,两人消失不见。不多时,魔渊上空的修罗殿修士皆尽数退去。

    “少主,此地危险,还请随我速速离去。”夏老祖对奕说道。

    这外面的动静他们无从顾及,可这炼狱之地的岩浆却是如瓶中水,不断的晃‘荡’起来,热‘浪’一袭又一袭的翻上来,极其凶险。

    奕点头:“你带浮尘殿的修士离去。”

    “少主,那你……”

    “不必管我,我自会安然无恙。”奕道。

    “是!”夏老祖已经不是第一天跟着奕出来了,自然也知道他的脾气,当下闪身离去。

    “哈哈,千年了,本君等了千年了。裴息老儿,本君这笔账要跟你慢慢算!”湔妖君的虚影已经回了黑蛟身内,随着程隅对阵眼的施法,他身上的锁链也有松动,使得黑蛟不断的摆动着身体,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这千年之前,是莫灵君令人将妖君封印此处,不成想,千年之后这解阵的人依旧是你莫家人。”顾长廉对身侧的莫威道。

    莫威面无表情,目光从程隅身上又回到了莫之衍,随后道:“恐怕我父也早就预料会有今日,才令我等遂阳修士不必阻拦。”
正文 714.非池中物
    &bp;&bp;&bp;&bp;程隅再一使力,阵旗就猛然冲了出来,落到她的手上。瞬间,整个炼狱之地里的岩浆凝汇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冲天而起。

    整个大阵灵光大闪,终是瞬间瓦解。

    火龙冲出了大阵就直奔通道而去,不多时就与外界的水龙‘交’缠一处,一红一白双双卷入天际。引得乌云顿起,雷鸣不止。

    ‘哐当’、‘哐当’封印的枷锁也随之脱落。

    干涸了的炼狱之地底部赫然现出了一只巨大的黑蛟。只见空气中无数幽绿‘色’的妖灵之气汇入黑蛟的体内,黑蛟不断的缩小,随后闪身一变化作人形,赫然就是程隅之前见到的湔妖君。

    而此时,程隅也看清了他的样子,和程隅想象中的感觉相差无几,湔妖君面容硬朗,神‘色’桀骜,全身上下泛着肃杀之气。一身青玄法衣裹身,站在那处就仿佛君临天下,傲视一切。

    “妖君!”影护法和红头、扁‘毛’皆前往,齐齐叩拜。

    “起来吧。”湔妖君好似料到了他们会在此接应,是以神情并无意外。

    “妖君,你终于出来了,可想死我了……”红头连忙如小鸟依人一般依靠过去,不断的述说这这些年是如何如何过来的。

    “啊隅,你没事吧?”奕已然飞身到了程隅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程隅摇头,回落到山壁上,见到顾长廉和莫威也是一愣,随后上前行礼。

    “……两位长老,弟子擅自破除了大阵,还望责罚。”这两尊大佛,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冷漠不已,离的近了都让程隅感到莫名的压抑。

    “你倒是好本事,这妖君被我们遂阳封印了千年,竟被你这么放出来了。你就不怕他会对我们遂阳不利!”站在顾长廉身后的古潇出声质问。

    程隅并未看向古潇,而是对莫威道:“此事弟子正要禀告莫长老,这妖君已然答应弟子,绝不为难我们遂阳,在处理完琐事之后,就带着妖族去往妖界。”

    古潇嘲讽:“妖修的话你也能信!”

    “住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论修为你也该喊我一声师叔,难不成顾长老平时都没有教过你么?”程隅也冷了脸。

    “你!”古潇美目怒睁,再要说话却见顾长廉抬手制止,随即颇为羞怒的退后一步,低头不语。

    程隅还是第一次拿自己的修为说事,不过见古潇被气的不轻的样子,心中也甚是畅快。

    “晚辈失礼了,顾长老见谅。”程隅对着顾长廉说道。

    顾长廉抬眸,道:“榆儿。”

    “弟子在。”古潇上前。

    “古善比你晚入‘门’几年,如今已是元婴,修为既已超你,自然是你师叔。”

    古潇脸倏然一沉。

    “非你所愿也是事实。为师素来对你严苛,不是让你与旁人攀比修为,妄作意气之争。”

    古潇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弟子明白!”

    “可是真的明白?”顾长廉再次郑重的问了一遍,看向古潇。

    古潇送开手,面上已然平静,道:“弟子的对手不是古善,不是别人,只是自己!”随即转身对程隅行了一礼,道:“程师叔!”

    一派云淡轻风,没有半点不愿之态。

    程隅叹为观止,对顾长老简直是打心眼里崇拜。古潇是何等自傲的人,她自有体会,她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可是对自己师尊的话却是言听计从。看得出来她也并非是虚以为蛇,而是真的将顾长廉的话放在心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坚定了自己的道心。不得不说,这师徒两倒是处的即是和谐。

    “咳,不必多礼。”程隅也不是要她一句师叔,只不过是挫挫她的锐气,现在目的也达到了,自然翻过不提。

    此时,莫威出声道:“此事等你回了‘门’派,自有定数!”

    “是!”程隅无比欣喜的回应,不管是惩戒还是如何,听到回‘门’派这话,程隅心中就无比熨贴,不过这新账旧账一起算,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裴息老儿在何处!”一道黑影闪过,湔妖君就站在了他们身前。

    “已然飞身上界!妖君怕是见不到了。”莫威道。

    “什么?飞身上界!”湔妖君勃然大怒,随即倏然闪到程隅面前:“你敢骗本君!”

    湔妖君身上杀气蔓延,瞬间让程隅脊背发凉,面上却是笑得一派祥和,道:“妖君误会,程隅何曾骗过你。”

    湔妖君一细想,程隅的确没有说过莫裴息在‘门’派,甚至没有说过他在何处。“你让本君出阵去寻,如今人既不在此界,本君如何去寻!”

    程隅略一思索,道:“左右妖君等了千年,这恩怨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莫灵尊如今已在上界不假,妖君若是非见不可,去上界寻便可。我想以妖君的修为天赋,要不了多少年就能飞身上界了。”

    “上界。”湔妖君抬眼望天。

    程隅再接再厉,道:“金鳞岂非池中物,妖君早晚要去上界的。而程隅以为,当年的事情或许是个天大的误会,妖君还需亲自去化解。”

    但凡蛟龙皆是希望化龙的,是以程隅此言倒是使得这湔妖君身上的戾气消去了许多。

    “本君要知道当年那个婢‘女’究竟是谁?”湔妖君微眯了双眼,道:“本君找到她,定要将其扒皮‘抽’骨,‘抽’魂炼魄。”

    程隅很想翻一个白眼,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人,她又如何清楚。

    “妖君且先回苍芜,此事恐怕得慢慢寻线索。若是有消息,定然第一时间通知妖君。”程隅安抚道。

    “如此,本君今日就暂且放你一马。”湔妖君转身,却是向站在一边目光愤恨的简连倾走去。

    糟,这简师兄定然是之前看到了湔妖君的真身是黑蛟,想起了他爹娘皆是死在黑蛟族之手。

    “你就是那只小白蛟。正好,本君也有许多事要问你。”湔妖君抬手扣住了简连倾的肩膀。

    莫威闪身扣住了他简连倾另一侧,肃然看向妖君。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简连倾对莫威道:“师尊不必担心,我愿随妖君回去,许多时间我也想‘弄’个明白。”

    “你可想好?”莫威沉声道。

    简连倾点头。

    见此,湔妖君随之摇身一变,化作巨大的黑蛟带着简连倾冲破山壁,穿梭在魔渊底下盘旋而上的水龙之间。

    红头、扁‘毛’还有影护法也全部现出本体,追随而去。

    待程隅等人回到了魔渊之上,就见此处天象诡异,而湔妖君带着红头等化神妖修皆在乌云中时隐时现。吼叫声不断在暗蜮魔渊上空传出。

    “还真是个招摇的‘性’子,他这是要昭告天楚他回来了。”莫威冷哼一声,转头对程隅和莫之衍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跟我回去。”

    这绝对是迁怒,程隅撇撇嘴,白了一眼莫之衍。

    莫之衍哭笑不得。
正文 715.莫忘初心
    &bp;&bp;&bp;&bp;西极暗蜮魔渊出现了一群化神妖修,此事如飓风般在整个天楚传来,不仅震惊了许多的顶级‘门’派,还惊动了一些隐世的化神修士。。: 。

    此事牵扯到了南境的遂阳大派,一时间天楚半数以上的大派皆向遂阳掌‘门’发了传讯询问此事。遂阳对此事并无表态,却在数日之后发出邀请函,邀约各大‘门’派在‘春’归之时前来参加遂阳庆典,在此关头遂阳庆贺什么已不是众修所关心的,他们皆想趁着这次机会向遂阳问个明白。

    池海院;

    程隅正坐在静冥果树下神游太虚。从上次暗蜮魔渊回到‘门’派也有一月有余了,一回到‘门’派,莫长老便带程隅去见了掌‘门’。

    掌‘门’什么话都没说,就打发她回了这池海院,只不过也下令在‘门’派庆典召开之前,都不允许她出遂阳半步。

    这算是变相的软禁,虽作为一个元婴修士来说,要是真想离开,就连掌‘门’也拦她不得。可眼下,程隅好不容易回了‘门’派,本就想在‘门’派待上一段时日,是以倒是不在乎他这命令了。

    再则,她知道‘门’派召开那什劳子庆典,就是拐着弯的将那些修士请到一处,专程对妖修一事做个‘交’代,是以她作为主谋之一,是万没有在此时溜之大吉的道理。

    “师尊,弟子想好了,想要入执法堂。”身边的周辰光出声拉回了程隅的思绪。

    “为何?”程隅问道。

    “若说这‘门’派之中令弟子最为敬佩的前辈就是刘晋真人了,他是执法堂的首座,素来刚正不阿,只不过他这些年闭关进阶元婴,执法堂由林江真人和程庚真人共同执掌,两人素来不合,如今闹得更是很不愉快。”周辰光想了想又道:“徒儿想入执法堂,一是为了一偿我爹的夙愿,二是希望能改变执法堂如今的局面。”

    程隅调侃道:“我徒儿果然是志向远大,想来过不了多少年,我也能有个首座徒儿。”

    “不,不,徒儿不是觊觎首座之位,是……”辰光急着解释,却听程隅笑道:“不觊觎那可不好。”

    “啊?”辰光有些不明白程隅的意思。

    “正所谓不想当首座的执法堂弟子,都不是好弟子。”程隅套用了凡间的俗语,正‘色’道:“我问你,以你对林江和程庚两位真人的了解,谁更适合接管执法堂。”

    “真说啊?”辰光试探问道。

    程隅一弹他的脑‘门’,道:“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师尊寻你开玩笑啊,只管直言,师尊又不会告诉他们。”

    闻言,辰光沉思了片刻道:“这林江真人在执法堂时日最久,处理‘门’派事务的经验也最是丰富。平时处事也算公允,只不过一遇到林家弟子就有失偏颇。而程庚真人,为人正直,行事雷厉风行,可也正因为如此,倒是让‘门’中弟子有些惧怕。”

    若说‘门’派中的其他修士,程隅还不甚清楚,可是这两人她算是知之甚详。林江这些年被程家打压,虽然有所收敛,可是他对林家弟子的纵容却是连辰光都能察觉的。

    程庚如今已经代替了程远当年的位置,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他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只不过他所做的更多是为了制衡林家。

    “倒是都说到点子上了,可为师以为刘晋首座也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有时候都让人忘了他是执法堂首座这回事。”程隅有意如此说。

    “徒儿不那么以为,刘晋真人那是为人低调,做事高调。这么多年来,只要是他惩戒的弟子就没有一个不服气的。”辰光托着腮帮,道:“弟子也不知道如何说,只是弟子就是觉得刘晋真人是徒儿值得学习的榜样。”

    程隅轻笑,事实上原先她还真是如她所说的那么以为,可有了之前刘晋真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前来遂阳找茬修士的那件事,让程隅瞬间改观,这刘晋真人这番不显山不‘露’水的安稳坐了执法堂首座那么多年,就足以说明他的本事了。

    再则,程隅倒是暗暗觉得刘宗仁那份‘精’明都是从刘晋真人身上遗传来的。

    只有一点程隅不解,既然这刘晋真人不愚,为何要会让林江在执法堂内多年,她就不信林江的所作所为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还有如林江这样的人,哪怕心中对首座之位早就垂涎不已,可面上却从来都是对刘晋毕恭毕敬,这就更是难得了。

    “你想若是刘晋首座这次闭关能进阶了元婴,那他一出关必然也要卸了这首座之职,你既然觉得这两位真人各有优缺,想来也能预见若是他们两人执掌了这执法堂会出现的局面。”程隅循循道:“你若进这执法堂是真心想要为‘门’派出力,那不若就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总好过遇到处事不公的也无可奈何。”

    “师尊,你觉得徒儿真的可以么?”辰光眼中有些期许。

    程隅却道:“可不可以,并不是为师说了算,为师说的不过是一句话。而你却是要为此付出诸多的努力,前路也许布满荆棘。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师尊,弟子愿全力以赴。”辰光眼中变得璀璨。

    “好。”程隅很是欣慰,不过却板着脸,道:“不过为师丑话说在前头,你想进入执法堂,这一切还需靠你自己努力,这‘门’规你比为师清楚。一旦踏入这漩涡,有时候就身不由已了,可你要切莫忘了初心。为师也不会为你提供便利。”

    这执法堂首座一职也算是‘门’派中炙手可热的位置,程隅不清楚辰光今后会如何,但是她不希望日后的辰光会被权利所‘惑’,沦为林江之流。

    “好,徒儿定当谨记。”辰光显得斗志满满,起身告辞离去。

    子肖父,想到当年的周烈,重情重义,正气凌然;程隅便觉得辰光也随了周烈的‘性’子,才会生出了入执法堂的念头。

    少年得意须尽欢,何妨惆怅是轻狂!这个徒弟程隅本就只有在修炼上稍加指导,既然无缘传授符文一途,就希望他能活的恣意一些,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呈心说文已经一百五十万了,被自己感动到了。猜猜我计划本书多少字完结?
正文 716.岁月如梭
    &bp;&bp;&bp;&bp;如今这几日,正值遂阳‘门’派大比,是以大多的弟子皆在万里大殿观看比试,行走在‘门’派山道上也甚觉清净。

    “程道友。”此时,另一处山道上有人出声道。

    程隅停驻脚步,就见一道身影闪过,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身着锦衣华服的元婴修士。

    “林道友!”程隅有些意外面前的正是沐生宫的林方拓:“你怎么会在此?”

    “接了贵派的邀请函,左右无事,就早日来此拜会,方才刚从遂英殿出来。”林方拓走近,神‘色’欢愉。

    “哦?原是如此,不过这引路童子倒是失职,竟让林道友孤身下山。”这遂阳派对待客方面素来严谨,是以他一沐生宫的修士突然出现在此处,才使得程隅这般惊讶。

    “呵,这遂阳林某也来过几回,是以并没有要引路童子带路。”林方拓解释道。

    “我想也是如此,如今林道友晋升为沐生宫的长老,自然不会听从区区一个引路童子的话。不过此处是遂阳,林道友一个人出入让旁人看见,恐怕还道是我们遂阳怠慢了林道友。那便是不好了。”程隅说话的功夫,果见一个小弟子急急忙忙的从山道上跑下来。见到程隅和林方拓愣在了原地。

    程隅笑着向他招招手,就见其快速跑来。

    “程道友,你可是生气了。说实话,林某这般匆匆下山,也正是为了拜会程道友,却不想你我如此有缘,在这山道上便相逢了。”林方拓上前一步,引得程隅警惕的后退一步。

    “林道友,你我虽有过几面之缘,可说起来也着实没有什么‘交’情。你若想要拜会,自可在万里大殿递了拜帖。我若有暇,也会前去。而今日这般,确是有些失礼。”程隅又转头对那小弟子道:“你带这位沐生宫的前辈,去万里大殿,想必那里已经为他安置好了住处。”

    “是。”小弟子对林方拓道:“这位前辈,这边请。”

    林方拓面上虽有些僵,却还是对程隅拱手道:“程道友说的对,是林某太过急切,失礼了。明日再来拜会,还望程道友切莫生气。”

    程隅点点头,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小弟子离去。

    哼,明日怕是也见不到了。程隅这么不客气也皆是厌恶当年万兽真君的所作所为,连带着对林方拓也没有好脸‘色’。

    虽不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可是程隅就是对林方拓不太待见。

    转头就将此人抛诸脑后,程隅很快就来到了内‘门’她的住处。一进入她的‘洞’府,一声吼叫就在她耳边炸响。

    程隅一抬手,就将飞扑而来的跳僵推了开去。

    “啊蔓,好不容易带你回了遂阳,你就不能安分些?”程隅虽知她现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却依旧乐意同她说道。

    啊蔓的情况,程隅已经如实的对掌‘门’禀告了,虽然同情啊蔓的遭遇,可是遂阳却是不能公然的豢养一只跳僵,不过看在啊蔓曾是遂阳弟子的份上,允许程隅安置一段时日,只是却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而程隅的池海院里有静冥果树,显然不是冥修能待的好地方,是以程隅才会将啊蔓留在自己在内‘门’的‘洞’府。

    啊蔓见无论无何都近不了程隅的身,只好放弃,出了‘洞’府。程隅也不担心她会惹事,在‘洞’府的附近她已经设下了阵法,等闲弟子是进不来的。

    此时,一道传音符从天而至,程隅没有意外的接过,自从在暗蜮魔渊分别,奕去了浮尘殿,每天都会给她发来远距传音符,告诉她在西极的近况。

    只是今日却是来告辞的。

    “啊隅,我的境界已压制不住了,需回幽冥方得进阶。少则一年,多则五年,待进阶之后再来寻你。”

    “好,一切以修为为重。奕,保重。”程隅很快回了一封。

    看来,西极一行,有收获的并不止她一个。如莫之衍一回来就去闭关了,如今奕的修为也有进益了。

    值得一提的是古潇好似也要闭关准备元婴,程隅暗笑,看来上次受的刺‘激’不小。不过如此也好,这元婴闭关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她们又能有好一段时日不用见面了。

    思毕,程隅拐入符文室,开始制符,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很熟练的制作六品佛力符了。而灵符也在向七品突破。只不过从来也未和外人道也。

    日落黄昏,而有东起,如此反复。

    直到一道‘门’派传音符飞入‘洞’府中,才让程隅停下了手中的制符。

    程隅接过,呢喃道:“这么快,便已过去几日了。”

    传音符是刘晋首座发来的,言明今日是召开庆典的日子,请她务必现身。

    “自己惹的祸,怎么着也得善后。”程隅却是伸伸懒腰,慢里斯条的将桌上的高阶灵符收拾起来,就出了‘洞’府。

    行到万里大殿的这一路,处处张灯结彩,来往的弟子们面上也是带着喜意,这掌‘门’还真是做戏做全套,这庆典也有庆典的样子。

    此时的万里大殿已经来了许多‘门’派的修士,皆坐在殿前高台下。

    程隅也寻了个位置坐下,就见周掌‘门’现身道:“各位同道来遂阳,实乃是蓬荜生辉。前几日恰逢本派‘门’派大比结束,是以今日当着众道友的面,给我派在此次大比出众的小辈们来个表彰。也希望他们能在各位天楚道友的见证下,继续发扬我遂阳风范,向在座的道友们一样为天楚正道出力。”

    闻言,程隅暗赞:高,实在是高。

    这大比结束也有几日,却在此时当着天楚各大‘门’派修士前面表彰。一来也是让他们看看遂阳如今的后生风采,正所谓薪火不断的传承,才是一个‘门’派的立足根本。而这些弟子在这次也算是在天楚修士面前‘露’脸了,以后行走修仙界也好‘混’个脸熟不是。

    再来,也让遂阳这些出众的弟子见识一番天楚的高阶修士何其多,不管是动力还是压力都能挫挫他们的年轻气盛。这修仙界从来不乏修仙天才,若是不能戒骄戒躁,最多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掌‘门’此举,果然是一举数得。

    说起来程隅还是第一次见识‘门’派的表彰大会,想当年她也只是参加过筑基大比,结果就和古潇两败俱伤,在昏睡中错过了大比后续。

    此时,看着一张张新鲜又富有朝气的年轻面孔,程隅顿感岁月如梭,不知这些弟子以后在遂阳又要演绎如何的故事。
正文 717.红红火火
    &bp;&bp;&bp;&bp;待大比表彰一结束,一个鼎丹拍派的秦莽就出声道:“这遂阳弟子还真是能人辈出,让我等好生羡慕。”

    恰逢掌‘门’举杯饮茶,并未做回应。

    “呵呵,秦道友客气了,谁不知你们鼎丹派前不久还出了个能炼制六品仙丹的金丹小辈,实乃天楚独一份。”坐在掌‘门’身边的林江笑着说道。

    “哈哈,林道友谬赞。要说这天才弟子,你们遂阳可也出了不少。就拿各位长老的几大首徒来说,那可都是天楚如今响当当的人物。”秦莽继续道。

    “这……”林江对此也不再侃侃,而是望向掌‘门’。

    而其余也有几个‘门’派修士当下也夸夸其谈,都是道如古潇、古曲、古宝之流是如何如何了得。

    “只是前不久西极那件了不得的大事,却也是遂阳弟子所为。几日既然大家伙儿都在,就不若请遂阳掌‘门’给我等解‘惑’一番?”秦莽此言一出,顿时引得那些修士目光皆汇至掌‘门’处。

    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质问她了吧,程隅冷眼看着这些修士一唱一和,可算将话引到了正题上来。

    “大事不消说,此事本掌‘门’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不甚清楚。不知各位可是清楚其中详情。”周掌‘门’也早有准备,此时平淡无奇的说道。

    “哈哈,周掌‘门’您真爱说笑,你们遂阳在西极暗蜮魔渊设下封印大阵,此事竟然瞒了我们天楚修士近千年,而这次妖修重出封印,您却说知之不详,可岂不是不将我们天楚修士放在眼中?”秦莽沉声说道。

    要说在场的‘门’派虽都是来询问此事,可平时与遂阳不说亲疏,也素来‘交’好,这话才迟迟问不出口。而鼎丹派与遂阳素来不睦,能在这次落了遂阳的面子,也是鼎丹派这位修士乐意看到的。

    “秦道友此言差矣,千年前我遂阳莫灵君和苍芜湔妖君大战一事,乃南境各大‘门’派共知之事。将湔妖君封印在暗蜮魔渊也是当年几位南境前辈共同商议之后决定了,何来隐瞒一说。不妨道友可问问在座的南境修士,‘门’派秘辛之中可有此事记载。”周掌‘门’缓缓说道。

    程隅暗笑,这掌‘门’分明说此事是南境秘辛,岂能是他一个东岭‘门’派所知晓的。

    而不知道此事的修士也不敢在此刻‘交’头接耳,互通有无,不然岂不是摆明了自己在‘门’派中不甚重用,连接触‘门’派秘辛的机会都没有。

    “确有此事。”御景派的戚掌‘门’出声道:“此事不光是南境几大顶级‘门’派知晓,就连我御景的古籍中也有记载,我想洪掌‘门’也该知晓此事。”随之看向身边的修士。

    “自然,我们紫荆派也知此事,不过此事终归是遂阳大事,我等也无从置喙,再则那妖修被封印在西极那处险地,这千年来对我们东、南两境修士也无甚妨碍。”洪掌‘门’笑言道。

    关键时候就显得出这些素来‘交’好‘门’派的情谊了,程隅暗暗在心中对这两位掌‘门’竖起了大拇指。

    秦莽虽不悦,却也知想要追溯千年之前的旧事非明智之举,随即道:“如此说来,这千年之前的事情,我等倒是无权置喙。只不过眼下妖修却是被放出来了,这又是何故?”

    “周掌‘门’也不必隐瞒,我们都已经知晓,这次放出妖修的是你们‘门’派那位古善仙子。”沐生宫一个修士起身,怒声呵斥道:“就是当年被我沐生宫万兽真君揭发了真实身份的那个天魔‘女’!”

    “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既然已经提到自己了,程隅自然也不会继续坐着听戏,左右掌‘门’要她来,也是让她亲自解决此事。

    众修惊愕的看着举步上了高台的程隅。就见之前那位沐生宫的修士猛然站起了身,面上很是忐忑。

    程隅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掌‘门’拱手一礼,道:“既然这些修士对当日西极之事有‘惑’,正好本君在此,不若就亲自解答一番。”

    程隅这一声本君,也让这些修士更是明白程隅是一位元婴。

    “见过古善真君。”

    “见过古善真君。”

    跟随着御景派和紫荆派的修士们皆起身向程隅行礼。

    “不必多礼。”程隅手一挥,随后落座。

    “你方才好似对本君有诸多不满,不若当着本君的面一次道个清楚。也省的本君从旁人口中听得那些闲言碎语。”程隅目光直盯那位沐生宫的修士,吓得他连忙躬身道:“前,前辈,这都是听我们,不,都是来时路上听来的。”

    “好一个道听途说!本君也不怕告诉你,这西极妖修就是本君放出的,不知如今你沐生宫可是有何人被妖修所伤?还是你们在座的哪里受了妖修的迫害?”程隅环顾四周,皆无人应答。

    “古,古善前辈所说倒还不曾发生,可,可难保日后不会有。”那修士梗着脖子说道。

    “那你待如何?”程隅敲了敲桌子说道。

    “哼,不过是区区元婴,就敢如此张狂,还真当我们天楚修士都死绝了么?”此时,万里大殿的上空出现一个元婴修士,沉着脸看着程隅。

    “这位道友为何无端咒骂我们天楚修士,不怕祸从口出,反噬到己身么?”来者不善,程隅自然也没有给好脸‘色’。

    就知道这些修士不到这种时候是不会现身出来的。在座的此时还都只不过是各大‘门’派前来观礼的金丹修士,本就在她面前矮了一截,那些‘门’派修士岂会不知,派他们前来也不过是打个前阵罢了,真要如何就要看这些个元婴了。

    “师尊。你怎么来了。”鼎丹派的秦莽连忙起身行礼。

    随之周掌‘门’也拱手道:“原来是七品丹师圆焰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圆焰?红红火火,丹圆方为品相上佳,倒真是一听就知道是个炼丹师。还有这圆焰真君还真是人如其名,体态宽庞,一脸富态。

    “本君原以为这遂阳派真如传言中那般‘门’下弟子谦和有礼,没成想这首次来此,哼,就见识了一番。”圆焰真君落地,佛开两侧的修士,生生的挥出了一条道,径直大步前来。

    “原来圆焰道友第一次来我遂阳啊,那还真是稀客。如此就更是有所不知了,我们遂阳素来是待客如友,令人宾至如归。只不过这不请自来的人,倒是还没有纳入遂阳宾客之列。”程隅瞥了一眼走近前来的圆焰。
正文 718.人神共愤
    &bp;&bp;&bp;&bp;“你!”圆焰目‘露’凶光,愤愤道:“遂阳怎么会有你牙尖嘴利的修士。。: 。”

    程隅自然知晓他为何如此恼怒,这炼丹师在东岭可谓是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鼎丹派出的高阶丹‘药’可是出了名的有价无市,修士对丹‘药’有所渴求,自然对这些炼丹师就很是尊从。

    想来这位圆焰真君素来都是被人好声好气的供着,还没有人像程隅这般不给面子。

    不过程隅就算知道也无甚所谓,除开她虽体质有异,少有服用丹‘药’是个例外。他们遂阳注重的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进阶,是以丹道一途说来在遂阳不算鼎盛。这也是为何遂阳与鼎丹派的关系不睦,正所谓无‘欲’则刚,行事上自然就没有太多的顾忌。

    “那也算让你开了眼界。这天楚之大,恐怕圆焰道友没见识过的太多了。”

    程隅自觉承袭了殿青后在口舌之争上毫不留情的本事。

    果见这圆焰气的面红耳赤:“你还说本君孤陋?你……”

    附近的金丹修士都自觉站远了些,深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

    “好了,都不必再吵了。”此时,从万里大殿内堂里传出了莫长老的声音。

    随后就见其踱步而出,身后还跟着顾长廉,颐楼,甚是还有鲜少在‘门’派的曲泫长老。

    “见过四位长老!”遂阳掌‘门’连同底下的众多遂阳弟子皆附身行礼。

    “见过几位真君!”其他‘门’派的掌‘门’和修士颇为震惊,没想到今日能让这么多的遂阳长老齐聚一堂。

    莫威点头回礼,随即一挥手,整个万里大殿二层正面的各扇落地窗‘门’齐齐打开,让上面大殿内的布局皆展示在众人面前。

    浮梯缓缓而下,直引到了此处高台。

    就听莫威道:“此时尚早,大典开启前,就请几位道友内殿一坐。”目光随之望向天际。

    “哈哈,好,莫真君果然客气。”云层的一处有修士出声,随即现身出来。

    都舍得出来了?程隅眼见着四五个元婴修士从各个方向现身出来,其中还不乏之前见过的林方拓。

    莫威引着几个元婴从浮梯上了万里大殿二层,程隅也跟了上去。余下金丹修士皆齐齐松了一口气,这万里大殿此时一下子集聚了十几个元婴修士,或多或少的高阶威压都使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莫威坐了上首,其余几个长老一字排开,等所有的元婴修士均坐两旁,程隅才默默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之后的一个时辰,程隅半句话都‘插’不上,有这些长老在,妖修的事情都不必她来出头。而程隅初时还听的认真,到后来就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程道友放心,不管当时发生何事,林某都站在你这边。”方才特意坐在程隅身边的林方拓说道。

    程隅提了提嘴角道:“你们沐生宫的修士倒都是各有各的立场,方才那位还恨不得将我就地正法了。”

    “你可是怨我不能全权代表沐生宫?”林方拓有些失落道。

    这都哪跟哪?程隅完全不能理解林方拓的脑回路,自从这次见面,程隅就觉得林方拓凭添了几分忧郁之‘色’,想当年在她印象当中还是个富贵佳公子的形象。

    “你想多了,沐生宫如何作想,与我委实没有多大干系。”程隅回复道。

    ‘砰!’

    此时,前面一个元婴修士重重的拍了桌子,引得程隅等人皆望了过去。

    “既然你们遂阳敢担保这些妖修并不会出来作‘乱’,那我们便是信了。只是若是往后出了差错,那帐可都要算在你们遂阳的头上。”这修士眼神‘阴’鸷的扫过了程隅。

    “那修士是散修联盟的副盟主楠一泮,成名已久,脾气一向如此。”林方拓一边轻声说道。

    又听接着楠一泮道:“其他都可随你们糊‘弄’过去,可你们这名弟子她是天魔!你们遂阳倒是要给我等一个‘交’代。”

    散修联盟?上次一事之后,程隅本就已经成为了他们黑名册上的修士,现在能有机会讨伐程隅,这些修士自然是不遗余力。

    “我们遂阳的弟子凭什么要给你‘交’代?”曲泫支着脑袋说道。

    “凭这个天魔‘女’和修罗‘女’魔头勾结在一处,将我散修盟搅得天翻地覆,此次前来,你们若是不能给我散修盟一个‘交’代。哼,就别怪我等不客气。”楠一泮也冷了脸。

    这是公然撕破脸皮了。

    “正是,散修盟那件事情我们也有所耳闻,初闻之简直是人神共愤,身为南境大派,理应给个‘交’代!”圆焰声援道。

    “若此事属实,遂阳倒的确要给你们一个‘交’代。”莫威道。

    “还是遂阳莫长老英明。”楠一泮喜上眉梢。

    “既然如此,就请楠副盟主拿出证据,也好让我们清楚这弟子究竟在散修盟都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莫威正‘色’道。

    “证据?要什么证据,如今的散修总盟还是一片废墟,盟主和其弟都深受重伤,这些难道都不是铁证!”楠一泮目光锐利,狠狠的瞪了一眼程隅。

    “古善,这位楠副盟主说的可是属实?你可有何说辞。”莫威道。

    程隅点头,来到堂中,道:“楠副盟主,之前你所说可是亲眼所见?”

    楠一泮略微一愣,道:“当日本君不在总盟,否则岂容你脱身离去?”

    “这修仙界的事情,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你也不知哪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就敢来遂阳寻我?也不怕待水落石出之时,也是你丢人现眼之际。”程隅说完,也不管这楠一泮是如何气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传音符,环顾四周修士,道:“在座的各位前辈,对此事恐怕也都有耳闻。既然如此,就不若亲眼看看当日究竟发生何事?”

    “如此甚好。”颐楼真君点头道,就见莫威也示意她继续。

    随即程隅一道灵力打入传音符,就见空中影现出当日在散修总盟的情形,画面中的的散修盟还完好无损,从最初楠枢颁布了比试,到程隅应战皆一幕幕传影了出来。

    当其中凌凤突现半空的画面出现,就已引得程隅面前的这位楠一泮面‘色’不断泛沉。

    程隅暗笑,多亏了当日楠枢等人太过自负,将这场比试定做了生死场,引得许多观看的低阶修士都都传音符记录在案。呈心说今天去了丽水的古堰画乡,到此刻才赶回家,累,疯狂码字!晚些还有一更,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正文 719.再添化神
    &bp;&bp;&bp;&bp;“什么时候修罗殿也成了你们散修盟的附庸?”画面上的程隅冷然质问道。,: 。ΔΔ.

    就见那凌凤神情以为不屑的道:“呸,他们也配?”

    “那楠盟主这是何意,若是比试就请你们散修盟的比试之人出来!若没有,楠盟主亲自上场比试也成,让这无脸怪一起也成。”

    在程隅冷叱了之后,那楠枢就转头对凌凤道:“这,凌道友我们之前可是已经说好了,此时你是代表我们散修盟出战的。”

    ……

    “画面到此,想必在座的各位就能楚明白了吧。这恐怕不是我遂阳弟子与那修罗殿魔‘女’勾结,而是你们散修盟自己招惹了这一出。”曲泫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叫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

    楠一泮面‘色’铁青,眼珠子一转,又道:“你方才也说了这修仙界眼前未必为实,谁知道你这又是用的什么术法,竟然敢如此污蔑我们散修盟!”

    “真是可笑,这份传影符的真伪你也就罢了,在座的这么多位前辈想来是明。”程隅继续道:“这传影符我不过是拿了一份出来,若是你还要再来当日观的修士中人手一份,你要多少有多少。”

    “楠副盟主,你可还有何话好说?”莫威肃然开口。

    楠一泮此时的脸就犹如一个调‘色’盘,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半响才道:“这……方才是本君情急,才冲撞了这位古善仙子,还望仙子见谅。我们散修盟盟主也定然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我定有隐情,不若待本君回了散修盟,好好的彻查一番。”

    “彻查?方才是谁信誓旦旦说我勾结修罗殿‘女’魔,还倾覆了你们散修总盟,如今一句另有隐情就能撇个干净?”程隅却是不乐意了。

    “这,莫长老,好歹本君来此是客,你怎能容你们‘门’下弟子如此咄咄‘逼’人。”楠一泮此时理亏,用眼神示意圆焰道人相帮。

    圆焰会意,附和道:“正是,就算那时不是这‘女’修做的,可她是天魔‘女’这件事情你们遂阳总是事实吧。就算这次没有勾结,她早晚也是要与魔为伍的。”

    “照你等这么说,我遂阳弟子今日受的冤屈就此作罢?”莫威沉声道。

    “哈,瞧莫道友说的,我想这不过是个误会罢了。你说对吧,楠道友?”圆焰得意笑道。

    “说的没错,这传影符一事本君还得回去好好调查一番,不过今日这天魔‘女’一事,想来遂阳也该早作决断了。”楠一泮明白圆焰是让他抓住程隅是天魔这事不放。

    “今日楠道友怕是要失望了,这古善是我遂阳殿青候的弟子,是否逐出‘门’派也由他亲自决断。”莫威道。

    “那位殿道友何在,还不让其出来,收了个天魔做弟子,你们遂阳的脸面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楠一泮讥讽道。

    “既然楠道友这么想见他,那就见吧。正好,外面的大典吉时也已到了。请吧。”莫威起身,对在座的修士道:“各位方才的意思我们遂阳也已清楚,待庆典结束之后,此事自有本晓,各位请吧。”

    还真有庆典?

    程隅见在座的元婴修士也是一头雾水,而莫威和其余遂阳长老早已出了二层,下到高台上。

    圆焰和楠一泮嘴微微蠕动,定然是在传音,程隅留了一丝神识在两人身上,随后随着众修下了浮梯。

    此时,遂阳钟声响彻天际。

    ‘咚’‘咚’‘咚’……足足响了三十六下,才停了下来。

    就见天际出现了许多白光,每一道白光闪入万里大殿皆是一个元婴修士,在程隅颇为震惊的目光中,足足有百来位元婴来了万里大殿,每个元婴手中皆捧着一份‘玉’帖。

    难不成现在的这些修士才是真正才参加庆典?

    “有请崔灵君。”待莫威说完,程隅就见高台的上空凭空落下了崔灵君。

    在见到崔灵君时,程隅已经有些愕然,待听到莫长老那声‘吉时已到,有请殿灵君。’时,程隅整个呆愣当场。

    殿灵君?!殿……程隅有些不敢置信。

    不知从何处响起了礼乐之声,随后就见少有着了‘门’派服饰的殿青候,神情肃穆的由远至近,行至高台。

    而随后一些列典礼流程,殿青候皆配合的完成了。直到他从崔灵君手中郑重的接过了一块紫‘色’的五菱令之后,殿青候才躬身行礼道:“多谢师尊。”

    “为师没有想到你在威儿之前就能进阶化神,说实在话,将遂阳‘交’给你为师还是颇为不放心。”崔灵君说着又将一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令牌‘交’给了殿青候。

    “哈哈,师尊也知我对这些事情素来不不若你还是多留几年。待我师兄进阶化神了,再将此物‘交’给他。”此时的殿青候虽是挂着笑脸,可是程隅从他的神‘色’中就抗拒。

    程隅暗笑,以殿青候的‘性’子,若是如崔灵君那般长久的镇守在‘门’派后山,恐怕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可崔灵君也没能让殿青候拒绝,直将令牌塞在了殿青候手中,随后道:“为师当年也如你这般想法,却也还是受了此令,这一守就是千年,早就烦闷了。你虽素来慵懒,却没有想到时时刻刻想着为师排忧解难。”

    哈哈,知徒莫若师,崔灵君此时笑的有多灿烂,殿青候的脸‘色’就有多难br/>

    程隅也是见过崔灵君才知道遂阳这些大‘门’派之中素来只会留一位化神修士镇守‘门’派。别的‘门’派尚且不知,但是遂阳则是新进阶的化神修士镇守,直到又有其他的化神。而其余的皆已隐世或是到一些化神修士能去的险地历练。

    “左右不过两百年,我师兄的进阶也该突破了。”殿青候紧握着令牌,目光盯着莫威。

    “不急。”莫威却是道。

    “什么不急。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别偷着笑,都给我抓紧点,我若是待的烦了,你们也别想安生。”殿青候狠狠的冲着顾长廉,曲泫等长老,还有一侧遂阳的元婴修士道。

    “恭喜殿灵君!仙媚宫恭贺遂阳再添化神。”

    “恭喜殿灵君!苍剑派恭贺遂阳再添化神。”

    ……

    随之是在场的修士代表‘门’派的代表‘门’派,代表个人的代表个人,恭贺声不断。</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20.屡试不爽
    &bp;&bp;&bp;&bp;以程隅对殿青候的了解,像今天这样的大典,他必然是没有耐心与这么多修士寒暄的,可是如今进阶了化神,从始至终都做到了礼数周全。,: 。

    不多时,就被崔灵君单独带到二层大殿,去与现身相见的化神修士打个照面。

    化神大典已然结束,可在场的一众元婴却并没有急着离去,皆向莫威打听上面来的化神修士究竟有哪些。

    若说元婴在修仙界是行踪不定,那么这些个化神老怪就是神出鬼没,等闲不得见。

    只不过这些修士都被莫长老用‘本君也不过是一届元婴,如何能知晓那些化神前辈能赏光来此’给堵了回去。

    而显然上面的化神修士也没有‘露’面的打算,不多时就见二层窗户大开,里面除了殿青候之外就再无旁人。

    见此,万里大殿里的一众元婴修士才告辞离去。

    这时,莫威却是出声道:“圆焰道友、楠副盟主,你等还请留步。”

    早就在殿青候出现的那时,这两人就已经脸‘色’难看,几番想要离去,均被时刻关注他们的程隅给堵住了去路。

    此番他们正想要‘混’在人群中离去,却没想到莫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出了两人。

    除了他们二人,方才还叫嚣着的那几个元婴哪里敢再逗留,逃也似得闪身离去,使得楠一泮和圆焰心中更是咒骂不已。

    “方才两位不是还吵着嚷着要见殿青候么?想来他现在也已有了空暇。”莫威对着二层打出一道灵力。就见殿青候飞身下落道:“就是你们想要见本灵君?”

    莫威已在两人开口之前,将之前的事情转述了一番。

    一些还没有离去的元婴修士见还有热闹可瞧,都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围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好,既然你等对我徒儿颇有怨言,不若就当着这天楚修士的面了结。你们放心,本灵君必定会不偏不倚,帮理不帮亲。”殿青候噙着一股亲和的笑意,别人尚且不觉如何,可看在楠一泮和圆焰看了却后背生凉。

    “殿灵君,之前散修盟的事情都是误会,一泮在此向灵君赔罪了。”楠一泮硬着头皮躬身行礼。

    “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当及时解开才好,本灵君向来不喜积怨仇怨。丫头,你且与他比划比划,了结了之前的仇怨。可也要记得,不论结局如何,此事就与这楠,楠什么的一笔勾销了,来日在修仙界遇上还是要以礼相待。”殿青候手一挥,万里大殿一侧的比试台就从底下缓缓升起。

    “好,师尊说的即是!楠道友,请吧。”程隅率先飞身上了比试台,引得那些元婴皆起哄道:“好,没想到今日观礼还能见识一场比试,真是锦上添‘花’啊。”

    “这,这不好吧。你是殿灵君的徒弟,今日还是不宜比试的好。”双眼一溜,不住的思索如何才能摆脱现下局面。

    “本灵君说了,不偏不倚,不管我这徒儿是死是伤,都不作计较。”说着殿青候一施灵力,将楠一泮丢上了比试台,道:“堂堂一个元婴,别婆婆妈妈的。”随即在比试台最前方放下一张椅子,坐下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依靠着。

    楠一泮有苦难言,这殿青侯说的好听,徒儿是死是伤他都不计较,可他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想这天魔‘女’当日可是重创了修罗殿‘女’魔头凌凤,也没让盟主他们讨了便宜。他如今一人,如何能将她诛杀?

    “就是,这修士最忌积怨生仇,此番能有机会一比划之,楠道友还有什么可想的。”曲泫笑着道。

    底下的修士一番起哄,这楠一泮也已站在了比试台,是如何都没有退下来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对程隅拱手道:“古善仙子,还请指教一二。”

    “指教可不敢当,你们散修盟正好还欠了一场比试,就正好由你来出战了。”程隅手中的行云杖化出,变成一只狼牙‘棒’,随后一下一下的挥着:“动手吧。”

    “啊!”楠一泮像是被刺‘激’到了,大喝一声,凝起全身灵力,向程隅袭来。

    程隅面前竖起一道佛力屏障,挡下了这一击,随后道:“到我了。”

    运起佛力打出一道大衍金刚术,巨大的金掌破空给而来,楠一泮不敢小觑,当下取出一面高阶防御灵器抵在身前。

    金光一闪而逝,就听‘咔擦’一声,那防御灵器变得灰白。

    楠一泮惊愕,就见程隅已至他身前,笑道:“我们皆是元婴修士,比那术法灵气最是磨人。就不来那虚的了。”

    随之,程隅将行云杖也抛诸一边,一拳击在了他的下巴上,将楠一泮的脑袋狠狠地得打歪在一边。

    楠一泮还未来得及惨叫,观看比试的修士就见程隅又一拳击在了楠一泮的腹间,使得他整个人猛然如虾米一般蜷缩了起来。

    程隅最后用手肘击在了楠一泮的后背上,就见楠一泮的脑袋猛然上扬,他的脸早已变得极为惨白,斗大的汗水不断的滚落,双目更是布满血丝,样子很是狰狞。

    三下过后,程隅‘揉’‘揉’拳头,道:“左右我师尊说了之是比试比试,既然如此我们也就点到为止,楠道友以为如何?”

    此时的楠一泮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这楠道友想来是真的来致歉了,只不过被古善仙子随意推搡了几下就认输了,也太没有诚意了。”有修士摇头说道。

    推搡?没看到这‘女’魔头是几击重拳么?楠一泮张张嘴,却无力发声。

    “正是,诶,这散修盟的修士难不成都是这般的‘色’利智昏?哪怕是个凡人被个‘女’子捶打了几下也不止于此。真的是,诶无趣的很。”

    凡人‘女’子怎么能跟她这‘女’魔头相比?楠一泮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走吧,走吧。我们都散了吧,左右今日殿灵君在此,也没人敢为难他的徒儿。”说着一些元婴修士表示大失所望,纷纷摇头。

    听了这些话楠一泮更是急火攻心翻了一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而他这番举动在众修眼中也不过是‘装晕’来逃避众修的幽幽之口罢了。

    看着这一群修士望着楠一泮不屑的神情,程隅暗笑不已,她可丝毫没有放水,用天魔体之力实实在在的使出了全力,不说是他的‘肉’身,就连高阶灵器恐怕都难逃报废的下场。这楠一泮受到击打的部位骨头恐怕皆已粉碎,就连全身上下的灵脉恐怕都大为受损。

    既然这楠一泮口口声声揪着她的天魔体不放,就让他尝试一番何为天魔好了。这炼体的要是能找好时机下手,还真是屡试不爽!
正文 721.情根深种
    &bp;&bp;&bp;&bp;“师尊,我与这散修盟楠一泮的恩怨就此为止了,你以为如何?”程隅从比试台上跳下来,几步闪身来到殿青候身前。.: 。

    “甚好,差个弟子将他送回散修盟。”殿青候道。

    “前辈还真是宅心仁厚,若是前辈放心,就不若让晚辈送吧,左右晚辈也顺路。”一个长相清秀的修士说道。

    “丫头,你看吧,如今这修仙界还是乐于助人的修士多。”殿青候点头。

    程隅拱手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修士有些意出望外,随后道:“在下贺裘。也是来自散修盟,不过,并不是总盟中人。”

    “姓贺?可识得贺成州或是贺骏?”程隅问道。

    贺裘有些诧异,道:“古善仙子怎知我族中小辈?成州是我幼子,而那骏儿已是孙子辈。”

    修士果然不能貌相,眼前不过是个和贺骏一般年纪的修士,没成想竟已是他老祖了。不过程隅想到自己如今这般年纪,在凡间也该是做人祖母的了。

    “倒是巧了,我与他们尚有几面之缘。如此,这楠副盟主就‘交’给贺道友了。”程隅拱手谢过。

    此时,就听的殿青候扬声说道:“在场的来自天楚各处,既接了遂阳请帖都是与我遂阳有些‘交’情的。本灵君先在这里谢过各位前来观礼。”

    “客气了,殿灵君,能来观礼是我等荣幸。”众修如此说道,随即皆躬身行礼。

    “本灵君也趁这机会,将我这徒儿与你们说道说道。”殿青候示意程隅上前,随后道:“我这徒儿古善确是天魔体没错。”

    闻言,这些修士哪怕都有听闻此事,此刻也是万分惊愕。一时间目光皆齐刷刷的集中在程隅身上。

    程隅扯了扯嘴角,做出个端庄从容的微笑。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啊……

    “这修仙界异灵体也不乏众多,至‘阴’至阳有之,身具神通有之,你们难道就不曾见过?”殿青候环顾四周:“天魔体虽不是灵体,可算魔体一种,这道理也同异灵体一致,难不成你们以为谁是异灵体,谁就会被这异灵体‘操’控?”

    “就拿修仙界的纯‘阴’体质来说,但凡此体的‘女’子无不是修为进阶迅猛?也因为才会被修仙界一些‘阴’诡修士拿来做了炉鼎。若是照你们以为,这纯‘阴’体就注定是被人采撷的下场?”

    面对殿青候的质问,众修士若有所思。

    “本灵君也不想多费口舌,只那一句,我这徒儿拥有的是天魔体,可她修习的功法至阳至善,别忘了她还是个佛修!”殿青候正‘色’道:“佛修从的是什么道,你们就算不清楚,也该有个常识。她若真做了违背道义的事,那也是你们‘逼’的。”

    什么?众修目瞪口呆。

    “师尊!”程隅听到此不仅提醒。

    殿青候轻咳一声,才改口道:“若她真做了什么违背正道的事,那不用你们来说,本灵君亲自动手!”

    这才对嘛,程隅回以一笑。

    众元婴修士不知作何想,皆没有出声。

    “若是让本灵君知道谁还在拿着此事上跳下蹿,也休怪本灵君不客气!”殿青候语气随和,却没有人敢把这当笑话。

    “是!”众修应答。

    殿青候给了程隅一个眼神,就闪身离去。

    程隅会意,刚想提脚跟上,却猛然想起还有个家伙还没有收拾,可当环顾四周,在这些逐渐散去的元婴修士中,却发现万里大殿里哪里还有那圆焰的踪影。

    鼎丹派是吧,哼,别再让她在修仙界中遇到。

    “程道友!”林方拓再次来到程隅身边。

    “林道友还有何事?”

    “既然程道友如此直接,那林某也不拐外抹角。林某还真是有事求见殿灵君。”林方拓道。

    “找我师尊?你不妨直接与我说了。”程隅想,殿青候恐怕与沐生宫没什么牵扯。

    见程隅无意引见,林方拓却是越过程隅来到了莫威身前,拱手道:“莫真君乃遂阳大长老,想来此事也做的主。”

    莫威先是看了程隅一眼,见程隅摇摇头,才道:“你如今也是沐生宫的长老了,在本君面前也不必行这些礼。你且说何事?”

    林方拓正‘色’道:“林某想要面见殿灵君,诚求古善仙子为修仙道侣!”

    什么!修仙道侣!

    不光是程隅目瞪口呆,就连万里大殿中还尚留着的一些元婴修士都觉得震惊。

    “这窈窕淑‘女’,果然君子好逑啊!”不知是哪个修士赞叹一声。

    “既是此事,就请林道友移步内殿。”莫威出声道。

    “多谢!”林方拓正‘欲’抬步,就听程隅道:“不必了。”

    回过神来的程隅来到林方拓面前道:“林道友不必面见我师尊了,此事我还做的了主。”

    “那程仙子意下如何?虽然方拓此刻如此有些唐突,可却并不仓促,此事已埋藏在方拓心中多年。早年初见程仙子时,方拓就已一见倾心。而后在北渊,方拓也曾向仙子表明过心迹,此生愿与仙子成为双修道侣,从此携手共进,踏遍这天楚各处,有朝一日更是能一同飞升上界,做那等神仙眷侣。”林方拓此时的眼中满满都是程隅,神情期待的望着她。

    “没想到方拓公子这样难得的天才修士,竟也有如此情深的一面。”围观人群中有修士大为感叹。

    程隅却是被他这眼神望的很是尴尬,退后一步,道:“林道友,我与你不过是在几次历练中有所‘交’集。不想能让你如此记挂,却是我委实不曾料到的。说起来,我与你那师尊倒是渊源颇深。”

    “你可是怨我没有拦着师尊,让他险些伤害了你。”林方拓连忙说道。

    “我与你师尊的恩恩怨怨早已了结,他是他,你是你,我与他之前的恩怨也不会延续到你身上。”程隅正‘色’道:“林道友此举,也算是看得起我,程隅心中感‘激’。只不过道侣一事却是不必再提,我无意与林道友,与林道友并无此等缘分。”

    “为何?既然你并不是因为我师尊的事情,那为何不肯与我结成双修?我早已对仙子情根深种,愿以我毕生所得来换仙子一番相守。”林方拓上前一步,引得众修哗然起哄。

    程隅不知如何表情,却是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四周,成功让这些带着八卦之心的元婴修士皆静了下来。

    “林道友,方才我已说的很是明白,我与林道友没有道侣缘分。告辞!”程隅不再久留,当下闪身消失在众修面前。呈心说呈心:‘春’天来了,桃‘花’朵朵开……程隅:剪夫人在哪里,借你的大金剪使一使。
正文 722.继任长老
    &bp;&bp;&bp;&bp;遂英殿;

    程隅入内,就见殿内只有殿青候和周掌‘门’两人在内。见她进来,殿青候便笑道:“怎么,还舍得回来?为师还以为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儿就要被那沐生宫的小子哄走了。”

    看来方才的事殿青候已然知晓了,程隅对两人行了礼,随后道:“师尊,你就别取笑我了,弟子是万万不会离开遂阳,不会离开师尊您的。”

    “可别,‘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为师绝对不是那等阻扰徒儿姻缘的人。”殿青候斜靠在椅背上,侧首对周掌‘门’道:“不若好歹是我遂阳的‘精’英弟子,被沐生宫撬了墙角委实可惜。怎么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掌‘门’倒是想想遂阳有哪些合适的青年才俊……”

    “好了,师尊,我这不是也没让他有见您的机会么?省了您的麻烦,您还不依不饶。”程隅委实懊恼自己方才逗留了片刻,才惹出这么一出。

    “哈哈,恼羞成怒了,好了为师不提,不提……”殿青候又有些得意道:“凡俗间还有一家‘女’百家求的说法,你放心为师日后定然给你好好把关,不管哪个小子,都要先过了为师这关才行。”

    方才才说了好不阻挠,这会子又是设置关卡,师尊还真是说风就是雨,不过程隅也没放在心上,左右这些事情如今想来也为时尚早,殿青候怕是没有那等刁难人的机会。

    言归正传,程隅紧盯着殿青候道:“师尊,你是什么时候出关了?怎么就不和徒儿说。”

    “一年有余,只不过那时修为境界尚不稳固,是以为师除了莫长老之外,没有告知他人。”殿青候敲了敲桌背,道:“为师若早些出关,你也少吃些苦头。”

    程隅心中划过暖流,道:“弟子已是元婴修士,哪里还会那么轻易被欺负,不过是不想让掌‘门’为难罢了,在外面也不过就是多历练了一番,哪里算得上苦头了。”

    殿青候点点头道:“如今修为越高,责任越重。你也不能肆意在外惹祸了,你倒是没什么,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可别连累了‘门’中晚辈。”

    程隅明白殿青候的意思,就如她在外惹了些仇怨,若是不能及时处理,让‘门’中弟子不幸遭受了攻击,那就是罪过了。就如她一直在低阶的时候,在外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遂阳弟子而被无辜牵连。

    “徒儿明白!”程隅望向周掌‘门’道:“这段时间也没少给掌‘门’添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古善真君不必如此,你既是我遂阳弟子,又何须如此,这遂阳自受你等庇护,自然也能为你等遮风挡雨。”

    “明白就好,到了这等境界,讲求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及早了结方为上策。这也算是修仙界约定俗成的事。”殿青候道。

    此时,莫威、顾长廉等人也悉数到场。

    程隅起身行礼坐了末座。就听周掌‘门’道:“早前崔灵君已然‘交’代了诸事,既然殿灵君已然接替了崔灵君的位置,就将这些要事一并转‘交’了。”说着递出了一个锦盒。

    殿青候双肩一垮,道:“连转‘交’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师尊的‘性’子,此时怕是早已离开了。”莫威道。

    无奈,殿青候快速收下了镜盒,随后道:“也罢,左右不过几百年,就算闭关了。”

    “殿灵君既然已经成了化神修士,那长老一职却是不能再任,不若就由古善真君继任?”周掌‘门’又继续道。

    噗!程隅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就见殿青候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程隅点点摇头:“不可,不可,古善方才进阶元婴不久,何德何能继任长老一职。周掌‘门’还请另择贤能。”

    周掌‘门’摇头:“非也,这长老一职责任重要,需在‘门’派中德高望重的元婴修士来当,才可树立威信。以我看,古善真君从筑基时就已在‘门’派中崭‘露’头角,而后所作所为皆是‘门’派弟子们心生敬意的。于长老一位,再适合不过了。”

    ‘师尊,现在怎么办?’程隅瞪大了眼,向殿青候传音道。

    ‘如何办,只能继任长老一职。’殿青候眯缝着眼,一脸促狭。

    ‘师尊,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哦?你是真的不愿,还是故作矜持。’

    程隅咬牙切齿,传音道:‘师尊还不清楚我,就像你说的,等闲不惹事,事都找上‘门’。别没来得及为‘门’派分忧解难,就添了一大堆麻烦。再则,我如今这天魔体,人所共知,没有被逐出遂阳,已经是于理不合,再继任长老。你们就不怕,这天楚修士都道遂阳与邪魔为伍么?’

    殿青候肃了脸:‘为了说服为师,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些周掌‘门’一介掌‘门’怎会没有考虑到,此事还是他亲口提议,怕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弟子不愿!’程隅老实坦白。

    ‘这……’殿青候看着程隅,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们师徒两,倒是商量好了没有。”莫威出声问道。

    程隅连忙眼巴巴的望着殿青候。

    殿青候嘟囔一声:“便宜你这臭丫头了。”随后对众人道:“我这徒儿修为有余,机敏不足。这些年你们也是看到了,每次放出去都能捅出个大篓子,大祸小祸不断,实实在在是个惹祸‘精’,不是个能安稳在‘门’派当长老的。我看还是另择他人吧。”

    程隅松了一口气,却是腹诽,就算要帮她推辞,也没必要将她贬得一文不值吧。

    “哈哈,殿灵君多虑了,这长老一职平素也没什么事,你也曾是长老,自是一清二楚。”周掌‘门’继续道。

    殿青候有些尴尬,的确,他在任长老时,经常外出游历,素来就是个闲云散鹤,实在没什么作为,不过还殿青候还是道:“不适合,不合适。”

    周掌‘门’又望向程隅,程隅连忙道:“多谢掌‘门’厚待,程隅委实不能胜任。不过我倒是有个好人选,希望能为掌‘门’分忧。”

    “哦?不知是谁人?”周掌‘门’问道。

    程隅笑道:“刘晋首座啊!他如今不是在进阶元婴么,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关了,以他的为人和对‘门’派的责任心,想必没有人能比他更适合了。”

    “刘晋?可他不知何时才能出关。”周掌‘门’显得有些犹豫。

    程隅再接再厉,道:“顺利的话,左右不过几年,在座的还有这么多长老在,‘门’派中想来也没有什么事需要五位长老集聚的,我师尊留下的长老一职晚个几年也不甚妨碍。”

    周掌‘门’也看出了程隅急于推却,是以也不再勉强,点头道:“如此就作罢吧,等刘晋出关再言。”

    “多谢掌‘门’!”程隅拱手,顺便对殿青候眨眨眼。
正文 723.共聚一堂
    &bp;&bp;&bp;&bp;三日后,掌灯时分,程隅被殿青候的一道传音符叫去了他的洞府,这门派虽说是有宵禁的规矩,可对于元婴之上的修士却是早已没有约束。

    程隅入内,见洞府中已有数人在内,除了四位长老之外竟还有剪夫人。

    就听曲泫问道:“你师尊去哪了,大晚上的把我们都召集在此,自己却不知道去哪了。”

    “我也是接到传音符来此,并没有见到师尊。”程隅行过礼之后,径直坐到了末尾,身边紧挨着剪夫人。

    “古善?”剪夫人打量了程隅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剪夫人可唤我程隅。”打金丹那会见过这位,程隅对她的印象就很是深刻,也知道剪夫人性子豪爽,不拘小节。

    “隅丫头,许久不见,你长得越发水灵了。”

    “剪夫人谬赞。”程隅寒暄道。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时辰,却迟迟不见殿青候现身。

    其他人还不觉有什么,可曲泫却是已经坐不住了,道:“这不滇如今进阶了化神,倒是越发没了章法,把我们晾在此处,也不知是何意。”

    “师尊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程隅起身对几人道:“这是我师尊的洞府,他既然邀约各位,想必定然不会无故缺席。”

    “隅丫头,你也不必替你师尊解释,不滇是什么性子,我们这几百年来也算是清楚。曲泫,你平素等那些花花草草的功夫都多了去了,现下又着什么急。”剪夫人一伸手,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子就现于掌上。

    曲泫见到大金剪,立即哆嗦了一下,随后道:“我没着急,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罢了。”

    程隅看着明晃晃的大金剪在面前晃,也很是发憷,却见剪夫人只是拿着它来修剪指甲。

    “我们也别坐着干等了,正好,前不久我新酿制了不醉酒。便宜你们了。”曲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不大的酒坛,对程隅招招手。

    程隅欣然上前,这不醉酒可是曲长老的独门绝技,天楚各地不醉酒馆中的不醉酒大多都是根据酒方酿制,那些尚且能得天楚修士追捧,能喝到曲长老亲手酿制的机会却是难得。

    接过酒坛,程隅就为在座的长老一一倒上了不醉酒,最后来到曲长老面前道:“之前有幸从曲师兄那里喝到不醉酒,就已是回味无穷。”

    “傅儿?哈哈,他替我经营不醉酒馆,自然是不遗余力的从我那处搬酒,我想要喝估计都得上他那里去讨要。”曲泫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哼,傅儿那么做也都是为你好,你倒还为了私藏几坛酒到处躲着他。也不知你是不是他亲爹!”剪夫人说着剜了曲泫一眼。

    闻言,曲泫暧昧一笑,道:“是不是亲爹,你最是清楚。”

    “老不知羞!”剪夫人呸了一声。

    程隅回到自己座位,就感概这曲泫的不醉酒果然是名不虚传,单从莫威和顾长廉都没有拒绝,举杯饮下,就可见一斑。

    忙着又给几人添了酒,程隅就被剪夫人拉过,塞了一杯酒在她手里,道:“他们自己有手,想喝自己会倒,倒是你,如今也是个元婴修士了,哪怕我们都是前辈,也无需这般拘谨。”

    就算是元婴,可这样私下同这些门派长老共聚一堂,程隅还算是头一遭,难免有些不适。不过她也明白,随着修为的提升,她能接触到的会更多,更核心。

    “好。”程隅回以一笑,却是看着手中杯犹豫。

    “可是瞧不上那曲老儿的手艺?”剪夫人突然有些欣喜的说道。

    “不,不是,只是我不胜酒力。”程隅解释。

    剪夫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随后道:“别给他留面子了,这曲老儿因为这点果子酒,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难得还有同我一样对这酒不屑一顾的。”

    闻言,程隅就觉一道目光勐得落在她身上,不用看也知道那必然是曲长老。

    程隅嘴角微微抽搐,她可以说真的误会她了嘛,现在这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了。

    “你若是不喜欢这种,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曲泫突然变得有些忧郁。

    “他这叫博取你的同情,这伎俩我早就看腻了。不过是点果子酒,初见时就因为我拒绝喝,就对我死缠烂打……”剪夫人说着停了话头,随即若有所思的望向程隅。

    原来是因为这样剪夫人和曲泫才欢喜冤家般在一起的。这剪夫人望着她的目光还真是渗人,她不会以为自己同她一般也能引得曲泫长老的注意吧?程隅连忙将手中的这一杯灵酒一饮而尽,道:“能喝到曲长老的灵酒真是三生有幸。”

    如此,曲泫很是受用,而剪夫人也收回了目光。

    “什么味?曲泫,你这是把我的洞府当做酒肆了。”随着说话声,殿青候的身影出现在洞府,坐在上首。

    “谁让你不守时。”曲泫自顾自的饮下一杯。

    程隅起身,给殿青候也倒上一杯,想到初见殿青候的时候,他就是化作一个糟老头的样子,装作一副嗜酒如命的样子,想来也是受曲泫影响颇深。

    只是此刻殿青候却没有急着饮酒,而是对众人道:“此次让各位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情。”

    见着殿青候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几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将手中杯盏放下。

    “你倒是快说。”曲泫出声道。

    “你们可还记得西极厉魔?”殿青候问道。

    厉魔?程隅勐然一怔,就听莫威道:“几百年前,在西极一带声名赫赫,后来因背叛了修罗殿,而被四处诛杀。这魔头在百年前不是已经在东南边境一带殒身了么?你何来有此一问。”

    原来这些事情遂阳派也再清楚不过了。

    “都说当年这魔头是因为盗取了一物才被修罗殿全力追杀。你们可知那是何物?”殿青候说着看了程隅一眼。

    程隅低头,这件事情她最是清楚了。

    “紫金木匣!”莫威回道。

    闻言,颐楼、剪夫人还有曲泫皆震惊不已。

    “你说的就是上古仙器,能封存任何东西的紫金木匣?”曲泫再次重复道。

    “没错,正是那仙器,自上古仙魔大战出现之后,就不知所踪,只是没有想到辗转到了修罗殿凌老魔的手中,也因为此物,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凌老魔和群魔发生了争斗,那场西极大战,众魔没讨得便宜,死的死伤的伤。凌老魔更是在那时被击得只留元神逃遁,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残存到了如今。”
正文 724.不眠之夜
    &bp;&bp;&bp;&bp;程隅想到了当初在修罗殿时,凌弑天有一次带她去了一处通体都是用黑晶石打造的大殿,那大殿王座之后季有一道绘着巨大黑云和狼牙鬼面的金羽门。 还有那双让她记忆深刻的赤红巨目。

    “老东西?”程隅呢喃着凌弑天当初对那巨目的称唿,莫非那里面就是师尊如今所说的凌老魔!

    “丫头,你说什么?”殿青候的声音引得程隅回神。

    “没,没什么。”那不过是程隅的揣测,是以此时也不是她胡乱说的时候,此时程隅感觉自己脸有些红。

    “那老魔一直在修罗殿闭关,这些年也不曾听说过他有什么举动,如今是生是死都还两说。”曲泫摇头道。

    “这老魔暂且不说,可这紫金木匣如今却已经在西极出现。”殿青候说着拿出一块传影石,对着施展了一道术法,就见镜中出现一个黑袍魔修背对着众人,可举着的右手上赫然正是紫金木匣。

    “这是仙媚宫一位真君亲自记录下来的,此魔修为极高,靠近不得。”殿青候又道。

    “连元婴都无法近身,莫非画面上这个是化神魔修?”莫威肃然道。

    程隅却是认出了这老魔,思索片刻,道:“他是魔界尊者佑藏。”

    “你说什么!寻魂灯尊者?”莫威脱口而出,而其余几位长老皆目光惊愕。

    “你是如何知晓?”殿青候神情肃然的问道。

    程隅自知此事兹事体大,不敢隐瞒,将几次碰到这些魔界尊者的情形简述了一番,道:“就是湔妖君从暗蜮魔渊出来之前,我们还遇到过佐藏和佑藏两个魔界尊者。”

    “你方才说这紫金木匣是你丢出去的?你怎么会有此物?”莫威目光凛冽的望向程隅。

    程隅此时有些头晕脑胀,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不过当时情急,才用紫金木匣换了一线生机。”,转向殿青候,问道:“师尊,这个紫金木匣到底有何用处?为何这么多魔修想要得到它。”

    “此事我倒也是一知半解,还不如你大长老知道的多。”殿青候看向莫威。

    莫威蹙眉,神情肃然,道:“遂阳流传下来的上过典籍记载,这紫金木匣当年在上古仙魔大战中就曾出现过,也是在它出现之后,大战终止。据说那里面还封存着当年魔界魔尊留给魔后的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

    “魔后?”程隅再要想问,却惊诧的看着莫长老突然间神情激动,平素不怒而威的脸上悲切不已,眼眶中更是泛红

    ,口中喊道:“容儿,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容儿?

    程隅下意识的想到的莫之衍的娘亲秦若容,大长老怎么会突然失态?

    殿青候连忙将莫长老一带,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此时颐楼长老也起身告辞,顾长廉更是使了冰封万里闪出洞府,冰雾透过程隅身边的时候,冷得她勐然一激灵,倒是清醒了不少,连忙起身告辞。

    当程隅一步出洞府时,里面的曲泫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道:“完了,完了,怎么会拿错灵酒了。”

    “你说什么?”面色潮红的剪夫人上前一把勾住了曲泫的脖子,媚眼如丝道:“你这老不知羞的,竟然把鸳鸯醉拿出来了,明天,等他们清醒过来,你就死定了!死……”

    曲泫瞪大了双眼,道:“瑶儿,你怎么知道,是你将我的不醉酒调换了!”

    “哈,没错,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让它闻起来跟你那灵酒没什么两样,可我没有想到你会拿出来给他们喝啊!哈哈……”剪夫人有些站不稳,却还是道:“你着什么急,这鸳鸯醉不过是让人无限放大修士心中情念罢了。方才的几个除了莫威,额,会伤心难过一晚罢了。如顾长廉那等冰山,哪里会有什么有情人。”说着剪夫人就搂着曲泫,凑上红唇。

    “那可说不准,那方才还有古善这小辈,她万一有什么举动,殿灵君还不得砸了我的不醉馆?还有颐楼这般匆匆离去,想来也是鸳鸯醉的效力。”曲泫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方才那几个得罪哪一个都不是轻易能解决的,这下可好,一下得罪了个遍。

    “那有什么,不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哈哈……”剪夫人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衫,喊道:“曲泫,你还是不是男人,不过是一点灵酒罢了,你也没逼着他们喝!”

    “不行,不行,等他们醒来,定要将我大卸八块的。”曲泫一把扛起剪夫人,连忙闪身离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

    翌日,外门的一条山道上,围了一群的弟子,喧闹无比。一队执法堂弟子正路过此地,其中为首的正是周辰光。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周辰光问道。

    弟子们忙让开了道,其中一人道:“前面树杈上挂着一位前辈……”

    周辰光挤进人群,就见山道一侧崖壁上有一棵歪脖子树,而树上倒挂着一个青衫女修,披散着头发,头朝下看不清面目,可她身上的修为却是周辰光也看不透的。

    飞身来到那女修身边,周辰光道:“前辈?”

    那女修并没有回应,不过离得近了倒是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周辰光略一思索,小心的伸手拨开遮挡着其面容的头发,一边道:“前辈,得罪了。”

    当一张无比精致且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周辰光惊得灵力失控,险些坠落下来:“师……”勐的咬住了舌头,才将那唿之欲出的‘尊’字给吞了下来。

    毕竟这太丢脸了不是。

    “周师兄,怎么了?”底下的执法堂弟子喊道。

    “没,没事。”周辰光思索着对策,随后转身,遮住了树杈上的人,道:“你们且先离去,这位前辈只不过在此修炼,让我告诉你们不要打扰她清修。”

    清修?是何等了不得的功法,需要如何姿势的修炼?这是底下所有弟子心头此刻划过的问号。

    只是周辰光一脸无比认真的神情,倒是让他们信了几分,执法堂弟子连忙带离了围在一边的弟子们。

    周辰光松了一口气,一转身对上一双神的美目,也是吓了一跳,道:“师,师尊,你醒了!”
正文 725.霸王上弓
    &bp;&bp;&bp;&bp;程隅翻身坐起,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清咳一声,道:“辰光,你做的不错,为师……嘶,你先回去吧。 ”

    辰光有些忍俊不禁,却还是道:“好,徒儿就不打扰师尊了。对了,师尊,你……”说着指了指程隅的嘴,随后离去。

    看着辰光向执法堂弟子追去的背影,程隅嘟囔一声:“都不知道给师尊留点面子。”

    下一刻,取出一面镜子,正见嘴角破了一个大口子,刚结了一个痂,难怪说话不利索,多半是摔下山道时刮擦了。满头散乱的乌发让她看上去有些慵懒。

    只是她怎么会摔在了这处?程隅只记得自己昨夜从殿青候洞府出来就往池海院赶去,可脑袋越来越沉,之后的事情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抬手敲了敲脑袋,这一杯倒的本事越发是厉害了。

    快速掐了一个诀,下一刻,程隅从树杈闪到了池海院外。随后急忙回了自己的房间,用清尘诀梳理之后,程隅重新挽好头发,却发现自己常用的那枚玉簪不见了。

    随后拿了一条丝带缚住了头发,勐然抬头,眼中闪过喜意,随后快速的冲出了自己房间,喊道:“云净,你回来了?”

    果然,进了云净的房间,就见他正在打坐。

    听到程隅的声音,云净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道:“你回来了。”

    这话说的好似在等她,难道说?

    “云净,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净起身,绕过了程隅,径直出了院子。程隅一路跟上,就来到了前院的亭子,只听云净道:“昨夜。”

    闻言,程隅停滞原地,脑海中闪过云净在她面前步步后退的画面。奇怪,云净何曾有这般慌张的神情了?

    程隅晃晃脑袋,将这些画面甩了出去,随后不好意思的道:“昨夜回来,哈,我昨夜恰巧在师尊那里和几位长老彻夜长谈。”

    “哦?彻夜长谈?”云净看着程隅,眼中却带着笑意。

    这揶揄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看的程隅有些心虚。

    “咳,我,我还没说完,长谈之后,我喝了点小酒。这走夜路嘛,难免就摔下了山道,出了糗。”程隅尴尬一笑,道:“你就尽管取笑我吧,所幸除了辰光之外也没人知道。”

    “未必。”云净淡笑。

    程隅正欲询问这话何意,院子的禁制就突然晃动。程隅起身,道:“我去去就来。”

    出了院子,却没有见到有人,程隅用环顾四周,道:“奇怪了……”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一闪而过,抓过程隅闪入了院子,待程隅看清眼前之人时,惊诧道:“剪夫人?”

    而程隅忙一回头,发现云净已经不在前院的亭子里了,忙松了一口气。

    剪夫人披着一件斗篷,神神秘秘的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道:“还好,还好,你这丫头六根清净。”可下一刻就意味深长的紧盯着程隅的嘴角。

    程隅被这眼神看得毛骨茸然,道:“剪夫人,你来此,所为何事?”

    “哦,没事没事,我呀就是担心你这丫头,特意过来看看。”剪夫人笑着道。

    “担心?”程隅不解,莫不是辰光说漏了嘴,让剪夫人知道她从山上摔下来了?就为这事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丫头,其实啊,昨晚你们喝得那是鸳鸯醉!”剪夫人拉过程隅,在她耳边一阵轻语。

    闻言,程隅惊得后退了几步,道:“这鸳鸯醉果真如此厉害。”说着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松了口气,道:“那剪夫人也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不是说了么,六根清净的人,喝了鸳鸯醉,也不过是醉酒罢了。”

    剪夫人摇摇头,道:“要真是这样,我便不与你说了。可看了你这嘴角,嘻,怕是你昨夜拉着哪个弟子亲热呢!”

    早知这剪夫人性子豪放,却没有想到说话这么直白,说的程隅老脸一红,道:“没有的事,我不过是醉了酒,摔下了山,才摔成这样。”

    “哈哈……”剪夫人听了笑的前俯后仰,缓过劲来才暧昧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别不好意思了,我可是过来人,你这我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罢,所幸你也没事,就不算是我等的罪过,那我就告辞了。”

    就见剪夫人用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道:“丫头,可别跟昨夜那几个说见过我。”话音一落,就消失在程隅眼前。

    “这鸳鸯醉,里面可是加了西极彩石谷千年才得七颗的鸳鸯果,等闲修士都逃不过一个情字,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定然无限放大……”程隅呢喃着方才剪夫人说的悄悄话,随后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不会吧,程隅,你不会是霸王硬上弓,欺负了哪个小弟子吧?”

    想到此一阵恶寒,碎碎念道:“罪过,罪过,那弟子该不会有心理阴影了吧。”

    随后勐然瞪大了双眼,脑海中闪过云净惊慌失措后退的样子,不会吧,程隅,你不会这么禽兽吧……

    ‘砰’

    程隅一下推开了云净的房门,惊得站在房中的云净蹙眉。

    程隅自觉将这神情理解为了神情戒备,心中又沉了一份:“呵呵,云净啊,你昨晚回来,可有见到过我。”

    云净眉头更是一蹙,道:“你想起来了?”

    “啊!不会吧,真的是我欺负了你。”程隅捧心,做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佯哭道:“云净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会对你伸出了万恶之手,简直是罪不可恕,你千万千万不要记在心里……”眼角的余光却是上下打量了云净,这样貌,天啊,她早就说过自己抵挡不了云净这张脸的嘛,这下好了,一喝醉酒就敢霸王硬上弓了,这脸以后还往哪里搁啊!

    “你不必如此,是我的错。”云净淡然的道。

    “不,不,都是我的错!”程隅这回是真的痛心疾首了。

    “我不该把你踹下山崖!”云净道。

    程隅忙收起哭诉的脸,道:“什么,你说是你把我踹下去的。”转念一想,道:“云净,你踹的对,要是我,我也要将敢非礼我那人踹飞了去。”
正文 726.生死未卜
    &bp;&bp;&bp;&bp;“非礼?倒是不曾,就是酒后失礼罢了。 ”云净继续道。

    程隅还待道歉,听清这话,程隅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些昨夜的情形,自己是在山道上遇到云净的,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飞扑过去,虽然不清楚自己的样子有多恐怖,可从云净的神情看来她当时定然如狼似虎,在还没有接触到云净之前,就已经被踢下了山崖,挂在了那颗歪脖子树上。

    “如此就好。”程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苦思冥想,问道:“我怎么去了那条山道?回池海院的山道与之背道而驰。”

    云净似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摇头:“不知。”

    算了,既然断片了就不去想了,只是程隅想了想,还是出了池海院,向昨晚的那山道行去。

    不多时,就已经绕着前前后后的山峰寻了个遍,还是没有玉簪的踪影,就见一众执法堂弟子急色匆匆的从山道上下来,见到程隅也来不及行礼,就匆匆而过。

    还从未见到执法堂弟子如此着急的样子,不知是出了何事?

    程隅好奇,也跟了上去。不多时就来到了执法堂院外,远远就听着林江喝道:“莫长老已经发下话来,务必盘查昨夜擅闯紫竹林的修士,一有发现,立即将其带回。”

    “是!”执法堂弟子一队队快速冲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程隅来到程庚的身边,问道。

    程庚肃然道:“今晨,莫长老大发雷霆,四处寻找曲长老和剪夫人的下落。听弟子们说昨天两位前辈还在门派,可今日他们的院落却已人去楼空。”

    程隅想到之前剪夫人离去时还特意嘱咐她,不让几位长老知道她来过。想必是昨晚鸳鸯醉的事情,怕几位长老前来问责。

    “却不想去了紫竹林之后,发现古宝师兄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

    “你说什么?莫之衍!”程隅大惊,来不及听他再讲,当下就闪身前往紫竹林。

    不过瞬息,程隅已至紫竹林外,而此时院外并没有设置大阵,却已有两个元婴修士在内的气息。其中一位定然是莫威长老。

    顾不得许多,程隅入院,却被阻在房门外。房门上有禁制,凭她无法轻易解开,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情形,万一惊扰了,那莫之衍就危险了。

    如此,程隅有些焦急的在外等待。

    刚过了一盏茶,就听几声雷鸣声响彻天际。程隅抬头望去,正好捕捉到几道紫雷,却是认出了这是古潇的落雷术。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在门派里释放紫雷?

    轰!轰轰!

    一声声不绝于耳,直到足足响了三十三道落雷才作罢。

    程隅没有前往查看,只因此刻房内毫无动静,若是寻常,莫长老肯定要前往一探究竟,可是现下……程隅心中有些沉闷,怕是莫之衍的伤势不轻啊。

    “莫长老,弟子程隅,能否让弟子进去。”程隅实在忍不住,道。

    “滚!”一声充满怒意的喊声传来。

    程隅惊愕,自从当年的事情,莫威长老就素来没有给她好脸色,只是如今日这般不顾情面的呵斥还是第一次。莫之衍的伤势究竟到了怎样严峻的地步!

    今日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如此刻一阵冰雾从紫竹林席卷而来,出现在程隅面前的赫然是顾长廉。只是从未见过如此脸色的顾长廉,苍白得几乎透明,身上的气息也极不稳定。

    程隅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其勐然出手袭向了房门外的禁制。

    于此同时,里面一道术法也随之而来,两两相抵之间,门外的禁制消失不见。

    房门口出现了怒气十足的莫威,道:“你这是做何?”看清了顾长廉的样子,也是一怔。

    “颐兰可在?”顾长廉道。

    “在,只是此时正在为小儿疗伤!”莫威回道。

    “还需多久?”

    莫威沉声道:“不知。”

    程隅直觉周身突然冷得彻骨。

    随之,顾长廉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消失在他们眼前,冰寒也随之淡去。

    莫威看也不看一边的程隅,转身入内,房门上的禁制大亮。

    程隅叹了一口气,坐在了一边的竹阶上。

    时间飞逝,转眼日落黄昏,可程隅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时间如此难熬,明明莫之衍正在生死边缘徘徊,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等……

    而闻讯赶来莫秦院的还有段木、曲傅、李尚、燕浩齐等一众莫之衍在门派的好友,此刻一群人均焦急的等在门外。

    “今日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曲傅蹙眉道。

    程隅抬头:“何意?”

    曲傅道:“你还不知道么?今日不光是莫师弟身受重伤,古潇此刻也是生死未卜。”

    “古潇,她怎么会?白日里她不是还释放了几十道落雷术么?”程隅万分惊诧。

    “诶,就是那三十三道落雷,集了她全身灵力,尽数噼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当场就皮开肉绽,晕死了过去。”曲傅道:“这要是寻常金丹,怕是早就灰飞烟灭,幸好顾长老及时出手,将其冰封了起来,护住了她的心脉,只不过这伤势也委实不轻。”

    “可不是,我等赶到的时候,就见那里一片狼藉,半座山峰都被噼没了。吓得那些弟子们还以为这是什么天劫呢。”燕浩齐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么说,白天的时候顾长老来此,就是为了寻颐兰长老前去救治古潇?难怪当时离去时会是那样的神情。

    “究竟为何会如此?古潇她好好的怎会做这等自残的事情。”程隅虽不喜古潇,可此事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实在是唏嘘。

    曲傅摇头,就听李尚道:“我算是最早赶到的,那时古潇在那处设置了大阵,任凭我们谁也无法靠近。每噼一道落雷就唤一声‘师尊,求您别逐弟子出门’。如此足足噼了三十三道落雷,眼见着古潇都快香消玉殒了,顾长老才从洞府中出来,出手阻拦。现如今,殿灵尊也在顾长老那处。”

    “说来说去,还是没人清楚古潇师姐为何如此。”燕浩齐叹气一口道:“顾长老此人素来清冷,也未见其对谁动过怒,此次竟想要逐古潇师姐出门,想来她定然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正文 727.离魂追魂
    &bp;&bp;&bp;&bp;“既是不知,我们也不好妄议他人是非。 ”李尚道。

    燕浩齐拱手一礼,道:“李师兄说的对,是浩齐嘴碎了。”

    程隅却是想着,此事既然已经惊动了殿青候,就一定会尽力施救的,虽然师尊没有颐兰真君这等起死为生的治愈术,可化神期的修为必然也能助顾长廉一臂之力。

    很快,夜幕就随之降临,众人的心情也随之暗淡。

    一队执法堂弟子巡夜路过莫秦院外,当透过大开的院门看到里面的一众修士时,当下步入,为首的正是程庚,道:“此时门派宵禁,你们还不速速回去。”

    “古宝师叔在里面也不知如何了,现在谁还顾得了门规啊。”燕浩齐铁了心要守在这里。

    李尚也随之道:“程师兄,我身为掌门弟子,理应带头遵守这门规,可是如今……是万万不能就此离去的。待小师叔有了消息,我便去惩戒堂领罚。”

    程庚也清楚今日的事情,是以点头道:“好,到时你们自行前往。我便不一一传召了。”

    “多谢程师兄法外开恩。”李尚和燕浩齐等弟子们齐齐躬身行礼。

    程隅也上前,道:“多谢。”因为她知道程庚这算是徇私,依他的性格,也会自行前惩戒堂领罚。不过今日不管是谁来此,恐怕都只有这样一个结果了。

    待程庚带着执法堂弟子们离去时,正值一轮圆月高挂上空,一道月光照射在程隅身上,使得她浑身一个哆嗦,突然间冷得发颤。

    “程隅,你怎么了?”李尚第一个发现程隅的异常,连忙出声喊道。

    曲傅惊诧,正准备用灵气一探究竟,却见程隅大大喘了一口气之后,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程隅也甚是不解,一边回道:“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一边用神识探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什么事都没有,难不成方才冷得快窒息是幻觉?

    想来是今日神情太过紧绷了吧,程隅缓缓的回到一边竹阶上坐下。

    此时,一道传音符‘嗖’的一声出现在程隅面前,只听殿青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速来。”

    “出了什么事?”李尚问道。

    程隅摇头,道:“我有急事需要离开,若是之衍有情况,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定然传音与你。”李尚道。

    程隅点头谢过,闪身离去。

    不多时,程隅直入殿青候洞府,正见殿青候从制符室内出来,见到她就道:“你来的正好,为师问你,可有见到曲泫和金瑶?”

    程隅一顿,随即摇头。

    “诶,我也不管你有没有见过。只是告诉你若是遇到这两人,务必告诉他们没个三、五百年的别回门派了。”殿青候道。

    “为何?”程隅直觉想到了昨夜的鸳鸯醉:“是莫长老?还是顾长老要找他们……”

    “其中详情为师不便与你透露,恐怕莫威事小,顾长廉这个小子日后定然不会放过他们。”殿青候见程隅不解,道:“那古潇就在方才离了魂,为师赶制了几张追魂符,你拿着一张,去附近找找,若是寻得,立即通知为师。为师也要同顾长廉四处找找。切记,若是两个时辰之内不能找到,这古潇怕是……”

    殿青候不待再说,将灵符往程隅手中一塞,又叮嘱道:“切记,万不可让她的魂魄近身,你与她本是同源,容易吸引她上身,后果不堪设想。”话音刚落,殿青候就消失在洞府内。

    程隅也知此事怠慢不得,拿了这八品追魂符就出了洞府。一个时辰过去,程隅已经将这内门洞府里里外外都寻了个遍,除了执法堂巡逻的弟子,连个鬼影也见不到。

    想来也是,这古潇平时就不待见她,这魂魄就算在附近,一见她来也得躲得远远的。

    也不知顾长老和师尊他们有没有找到。

    这魂魄离体短时间内也漂不了多远,定然还在门派之内。程隅想了想,凝出一丝佛力,又将其分作许多份,向四面八方散去。若说对这魂魄的敏锐,这佛力比之这追魂符恐怕更胜一筹。

    程隅神识也跟着这些佛力向着门派各处散去。

    只是这门派之中有许多禁地,还有元婴修士的所在,是以能用神识企及的地方不多。突然,东面的佛力突然消散,程隅当下飞身前往。绕过了法相塔,就来到任务广场附近,这里是门派殿宇集中之地,只是程隅的神识到了此处便无法再近一步,只因这些殿宇之外都设置了禁制,无法轻易窥探。

    程隅凭着直觉就来到了这些殿宇的最中央,抬头便见一座四面大敞的塔阁,塔阁顶端高的直插云霄,正是门派蕴藏极多的藏宝阁。

    越是往上,程隅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待走上百步石阶之后,就见一道虚影正笔直的站在藏宝阁下。

    精致的容颜在哪怕是在藏宝阁的阴暗之处,也容不得程隅忽视,这样的容颜程隅再熟悉不过,是古潇!

    只不过她此刻不过是一道魂魄,站在那处显得格外的缥缈。这一刻仿佛回到了程隅在门派和古潇初次见面的地方,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

    程隅与之对视,却见古潇目光呆滞,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望着她这个方向,却没有半点反应。程隅当下凝起手中的追魂符就向其掷去。

    古潇像是意识到危险一般,在追魂符到达之前,就消失在那处。

    时间紧迫,可不能让她再跑了,否则这门派这么大,再要找到她就不容易了。程隅连忙用佛力在藏宝阁之外设下了佛力屏障。

    可下一刻,就见古潇的魂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伸着手向她扑了过来。

    程隅飞身而起,一下子避了开去。程隅记得师尊的叮嘱,若是让她这魂魄上了身,恐怕就是来夺舍的了,到那时就真的麻烦了。

    只是程隅低估了古潇的本事,此事就算是魂魄,速度也是惊人,丝毫不逊于寻常元婴。难怪她凭着金丹后期的修为能越级斩杀过两个元婴邪魔。

    程隅操控着追魂符不断的追击她,一边避让着她近身。一人一魂如同鬼魅一般在藏宝阁外你来我往。
正文 728.通天灵伞
    &bp;&bp;&bp;&bp;古潇神志不清,仅凭着本能闪避追魂符,并不断追击程隅。 程隅却怕伤到她的魂魄,是以不能施展佛力,一时间倒有些束手束脚。更加棘手的是,随着古潇魂魄的每一次靠近,身体就变得越发滚烫,体内的血脉好似滚烫的灼烧起来,使得她越发的难受。

    这种古怪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难不成双生姐妹就有某种感应?

    随着时间的逝去,古潇的魂魄显得越发急切和狰狞。不能再拖了,程隅灵光一闪,勐然站住了身影将追魂符远远的掷开。果然见到那灵符不在她身边,古潇就急速冲了过来。

    只见古潇就要冲进程隅体内之时,一副画卷倏然出现在程隅面前,古潇的魂魄立时就被一道白光吸了进去。

    幸好她想到了还有幕里干坤这件超品灵器,程隅打量了一眼画卷上出现的女子,一袭紫衣,面容绝色,却神色凛冽。

    “古潇啊,古潇,你可是又欠了我一回。”程隅用手指弹了弹画册上古潇的脑袋,随后将其收起快速赶回内门。

    来到殿青候洞府外时,收到传音符的殿青候和顾长廉早已等在那处。

    “她在何处?”顾长廉问道。

    程隅取出幕里干坤,递给顾长廉,道:“在这灵器之内。”顾长廉迅速接过,看到古潇魂魄那刻紧皱的眉头微松。

    “你是如何找到的?算了,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要将她的魂魄归体,跟我来。”殿青候话音一落,就向毗邻的顾长廉洞府飞去。

    三人闪入洞府,就见古潇被冰封在一张冰塌上。

    程隅自觉站立一侧,就见殿青候和顾长廉两人开始施法将幕里干坤里的古潇魂魄引入身体。于此同时一道禁制自动出现在两人周身,独留程隅一人在外。

    禁制之内的情况无法看到,程隅也只得耐心等待,来到一边的冰凳上坐下。

    这是程隅第二次来顾长廉的洞府,洞府里的寒冰比之当年有过之无不及。

    只是很快,程隅的身体就再次发烫起来,运起灵气不断的下压却不见效果。

    “唿唿。”程隅大口大口的唿吸,一落手将眼前的冰桌噼下一个角,拿起那块寒冰就贴在自己的脸上,这才稍稍有所缓解,很快,这寒冰竟然开始融化。

    程隅心中大惊,自己现在该是有烫,这顾长廉凝结的寒冰可不是轻易灵火能够化去的。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恢复了正常。

    里面的禁制也在此刻撤下,殿青候步出,一怔,随后道:“你是要拆了这洞府么?”

    程隅起身,这才注意到这洞府之内大半冰装饰皆被她化去了,整体看起来的确好似被大肆拆除了。

    “我,顾长老,弟子失礼了。”程隅连忙向冰塌边上的顾长廉赔罪。

    顾长廉却没有半点在意,转头对她轻点头:“无碍。”

    程隅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殿青候吐吐舌头,随后几步上前来到古潇的冰塌边,就见其脸色苍白,却已经恢复了浅浅的唿吸。

    “她如何了?”

    “所幸魂归及时,如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殿青候道。

    “此次,你要如何答谢?”顾长廉道。

    “答谢?”程隅本能推辞,可想到殿青候这又是在替古潇还人情,就如当年自己去北渊寻那等海天丝,顾长廉就给了她冰髓缠衣。是以程隅改口道:“顾长老随意。”

    “就把本灵君的那份也一并给她了吧。”殿青候随口道:“不是听说你给自己徒儿准备了一件渡劫灵器么?左右她如今重伤,想要进阶怕是还要等段时间,不若就那个吧。”

    “师尊,你怎么知道?”程隅怕是也问出了顾长廉的所思所想,照理说,这还未送出的渡劫灵器,外人又如何得知。

    “咳,有段时日,他那洞府常常电闪雷鸣,他又不是个雷小子,为师是何等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殿青候极为自得的道。

    程隅捂脸,恐怕这遂阳再没比他们师徒两不客气的修士了。顾长老与师尊的洞府如此近,还真是应了一句凡语:防火防盗防邻里。

    闻言,顾长廉不假思索,手中出现一个锦盒,道:“通天伞。”

    殿青候一手接过,打开点头道:“不错,不错,倒是花费了不少心思。这品阶给我徒儿也使得。”随后递给程隅道:“自己看看,不适合就换。”

    程隅瞥了一眼殿青候,连他都觉得不错的东西,哪里会差了。

    接过之后,入眼的却是一件碧绿色的簪子,这材质像是万年一遇的通天竹,只在苍芜山脉一处险地之中才有,且可遇不可求。这元婴后期修士锻造的哪里能是凡品,恐怕等她在温养些年,就能成为又一件超品灵器,这还真当是花费了顾长老不少的心思。如此,程隅倒更不好意思了。

    形状是一柄合着的伞,锻造非常精致,程隅输入灵气,就见其勐然放大到正常伞的大小。

    “你这丫头不是怕遭雷噼么?有它在就算是渡劫天雷也能遮挡一二。”殿青候随手丢出一道雷灵符,一遇雷电,这通天伞便飞速旋转,瞬间将那道雷分散开去,使得雷电噼到了四周的冰墙上,而在伞底的程隅毫发无损。

    倒是件遮挡天雷的好灵器,不过程隅想运用这通天伞时,这周边还不能有修士,否则这雷统统都往他们身上噼了,那倒是牵连无辜了。

    “师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她还从没跟人说过她被雷噼得有心理阴影了。

    殿青候哈哈大笑,道:“这天底下恐怕就只有雷灵根的弟子才不惧雷劫。”随即伸手将通天伞收了起来,将其插在了程隅的发髻上,道:“倒是比为师心细,知道做成女子发簪。”这话确是说给顾长廉听的。

    哎哟,师傅可别再说了,没看到顾长老的脸都绿了么?程隅忙向顾长廉行礼,道:“多谢顾长老,这礼太贵重了,他日顾长老有何吩咐,尽管来找弟子,弟子定然竭尽全力。”

    顾长廉手一伸,寒冰一起,之前被程隅毁去的物什在顷刻间恢复原样,也让程隅冷得打了个哆嗦。转念一想:“弟子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为师也和你一同出去。”殿青候笑的一派祥和。
正文 729.嗜心禁制
    &bp;&bp;&bp;&bp;出了顾长廉洞府,程隅连忙道:“师尊,之衍他也受了伤,现在也不知如何了……”

    “为师知道了,走吧。 ”殿青候道。

    程隅欣喜,道:“多谢师尊。”不过转念一想,程隅又将之前身体莫名发冷发热的反应说了出来,问道:“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初时我还不觉,可当遇到古潇魂魄时,我方觉得这一切都跟她离魂有关。”

    闻言,殿青候神情复杂,道:“此事为师还是第一次听说,等为师去一趟藏宝阁之后再来与你细说。”

    程隅点头,这藏宝阁的最顶层也只有化神修士才能入内,或许里面有典籍能够解释这样的情形。

    两人此时已经出了内门,程隅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师尊,古潇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她可不是这般轻易寻死的修士。”

    看着一脸八卦的程隅,殿青候微微摇头道:“此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否则顾长廉的万里冰封不是那么好受的。”

    “师尊的意思是,古潇寻死跟顾长老有关?”程隅心思千回百转,又想到曲长老的鸳鸯醉,昨夜顾长老可是也喝了满满一盏,莫不是和古潇……

    ‘砰’脑袋一痛,就听殿青候道:“瞎想什么,一脸猥琐。”

    “没,没什么……”程隅心中忙向顾长廉道歉,顾长老可是门派中数一数二心境清冷的元后修士了,她私以为仅次于云净的性子了。那么点果子酒恐怕根本就无法左右他,又如何会是她想的那般龌龊。再说了就算真是那样,该懊恼,该寻死的也该是顾长老了。

    程隅很不厚道的想定然是古潇惹的麻烦。

    当顾长廉和殿青候出现在莫秦院时,房门正好开启,就见曲傅等人连忙问道:“莫长老,古宝他如何了?”

    莫威却是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望向殿青候道:“还需借你的化神灵力一用。”

    “竟是如此严峻。”殿青候快步入内,房门再次紧闭。

    哎,程隅叹了一口气,就见李尚上前问道:“我们听说古潇师姐那里也出了事,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大概是无碍了。”至少走的时候她的情势已经被控制住了,想必有顾长老在,她也不会再出意外。

    “那就好,这一夜的顾长老的神识不知来回了多少次,着实骇人。”燕浩齐拍拍胸脯说道,随后神秘兮兮的问道:“古潇为何如此,据说顾长老虽为人清冷,可对这弟子却是好的没话说。虽说也十分严厉,可这不也是对弟子好么?”

    “这不是你的长项么?却是不该问我。”程隅作了个封口的动作。

    燕浩齐却是连连点头,道:“程师叔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但凡世间发生过的事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等我查出定然来悄悄告诉你。”

    “你不入执法堂还真是屈才了。”程隅感概燕浩齐对八卦的执着,若是刘综仁在,恐怕两人早就窝一处讨论了。

    天际缓缓出现鱼肚白,随着房门再次打开,众人这忐忑的一夜才算过去。

    “多谢颐兰师妹,他日莫某定然好生拜谢。”莫长老正亲自送颐兰真君出门。

    “莫师兄客气了,你我几百年的交情,何须言谢。再则,衍儿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早就视作亲子看待。”颐兰真君温声说道。

    莫威不语。

    见此,颐兰真君也有明悟,有些失落,道:“那师妹就先告辞了。”随后闪身离去。

    “殿灵君,莫长老,古宝……”众人忙问道。

    莫长老点了点头,众修就蜂拥而入。

    程隅待入内,却被殿青候拦了下来道:“你先随为师来。”

    房内围聚了一众修士,让程隅翘首也没能看清莫之衍的样子,只好先随殿青候出了院子,来到紫竹林里。

    “师尊,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

    殿青候叹息道:“你可知莫家这小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程隅摇头:“我哪里知道,我来时莫长老就已经在救治了,方才我还正准备进去查看呢。”

    “强行破除五道嗜心禁制,仅差一道恐怕就回天无力了。”殿青候将一枚玉简递给程隅。

    程隅快速将其按在脑门上,殿青候就知道她要问何为嗜心禁制,是以这玉简就是描述这等禁制的。

    这嗜心禁制是六道封印心魔的禁制,贪、嗔、痴、恨、爱、恶、欲各有一种,由七七四十九道符文随意组合封心魔,凭着修士是何等心魔下这嗜心禁制,是以每个修士的嗜心禁制皆有所不同。而要解除只得由那修士彻底清除心魔,这禁制方自动消失,否则将永锢心头,但凡牵动心魔,就会遭受锥心蚀骨之痛。

    “这嗜心禁制乃是修仙界一大上古禁术,早就在这千百年中失传了。也不知这莫家小子是如何得了,好在他此次尚存一道禁制,也算禁制尚在,否则反噬之力定能彻底绞杀了他。”顾长廉道。

    程隅鼻尖有些冒酸,当年莫长老就说过莫之衍有心魔,想来就是在那时莫之衍就寻了这等封心魔禁术。

    “师尊,这等嗜心禁制可是会造成修士记忆缺失。”程隅又问道。

    “三道之内的嗜心禁制都不过是寻常,也容易解除禁制。可这小子足足有六道,想来彻底的压制了心魔,才使得与心魔有关的记忆被封。”殿青候解释道:“想来有些事情,你比为师清楚,此物可是你的。”

    殿青候手中的赫然是一只玉簪,样式普普通通,可程隅一眼就认出了自是她丢失的那只。

    程隅心中大惊:“师尊是从何处得来的?”

    “为师也算是见你带过,方才却是从那小子心口拔出的。也因此,这小子失血过多,倒是需要好些年将养了。”殿青候见程隅的神情,却并非他所想那样,问道:“你不知这簪子如何会出现在那里?”

    程隅真是一头雾水,道:“不瞒师尊,这簪子在前夜丢失了,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于是敲了敲脑袋,道:“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此刻心中却是异常忐忑,生怕这簪子是她酒后不慎插入莫之衍心口的,那样的话,她就是莫长老口中那个闯入莫秦院伤了莫之衍的贼人?
正文 730.牺牲色相
    &bp;&bp;&bp;&bp;“为师见你也并非是中了什么秘术,是以想不起来也不必勉强。你现在可以进去看看那小子了。”殿青候一抬下巴,示意道。

    殿青候这么一提醒,程隅当即将这些抛之脑后,转身就跑回了莫秦院,却见莫长老正站在房门外,神色肃然的望着她。

    程隅顿足,以为莫威又会有一番苛责,却没有想到这次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向外行去。

    见此,程隅也顾不了许多,当下进了莫之衍的房间,此时房间内除了床榻上的莫之衍之外,并无他人。程隅来到床榻边,上下打量了几眼,见其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却已无生命之危,不禁松了一口气。

    “之衍,我来看你了。”程隅轻声说道。

    莫之衍轻轻睁开双眼,嘴角浮现一个有气无力的笑意,道:“刚打发了一群师兄弟,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就又给你吵醒了。”

    见莫之衍看到她的神色平常,程隅心中的不安倒是放下了不少。

    “你感觉如何?要喝水么?我给你倒。”程隅急忙来到一边的茶几倒了一杯灵茶。

    莫之衍想要起身,程隅又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却差点倒了手中的灵茶,就听莫之衍‘噗呲’一笑,道:“不过是些小伤,你别弄得跟我成了废人一样。”

    程隅看到他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拔高声音道:“什么叫小伤,你这差点就死了。”

    “这不是还没死么?”莫之衍又笑了。

    “那你还是去死吧。”程隅将灵茶往边上一放:“也省的莫长老还有我们跟着提心吊胆。”

    “哈哈,咳……”莫之衍咳嗽几声,笑道:“若是真的死了,岂不是如你所愿。”

    闻言,程隅脸色一变,想起那根玉簪的事情,连忙问道:“真的是我将你伤成这样的,莫之衍,我,我不是故意的。”想到自己该是如何的狠心,才能将玉簪刺入他的心间,程隅就不寒而栗。

    见程隅一副懊恼的快死过去的样子,莫之衍蹙眉道:“你说什么呢?我受伤与你有什么关系。”

    程隅手一摊,玉簪出现在掌心,道:“这是我的,是不是我之前酒后,对魔性大发……”又想到体内有生死之木在,基本杜绝了魔性大发的可能,又改口道:“不,或者是色性大发,想要对你意图不轨,你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与我生死相搏,结果被我扎了心口……”

    “哈哈……”莫之衍大笑出声,随后道:“程隅,你脑袋里都在想着什么,色性大发,对我意图不轨……哈哈,真要是那样,我大可牺牲色相,成全你好了,哪里会与你搏命。”

    闻言,程隅却是松了一口气,她是借着这般胡搅蛮缠的口语,得知了事情并非是自己想的这样。

    “什么牺牲,真要是那样,你杀了我,也是该的。”程隅又摇头道:“算了,杀了我还是太残忍了,你那么多高阶阵法,随便一个就能把我困住。”

    程隅自顾自的说着话,莫之衍却再次倒下,吓得程隅连忙近身查看。

    “还好,还好,只是虚弱得撑不住了。真是逞强。”程隅将其放平躺好,现在莫之衍也好转了,有些事情还是等他有精神了再问。

    程隅在一边打坐,一边看顾,这一等就过了好几个昼夜。

    待莫之衍再次睁开眼时,留了一道神识在他身上的程隅就立即察觉到了,当即起身来到莫之衍身边,道:“你可算醒了,这一觉足足睡了七日。”

    “是么?难怪我觉得浑身僵硬。”莫之衍在程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此时还有些虚弱,可脸色却已经好了许多。

    闻言,程隅提起莫之衍一边的胳膊,甩了几下,帮其舒展胫骨,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倒是和我说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莫之衍勐得抽回了手,道:“我想先去个地方。”

    三个时辰之后,程隅搀扶着莫之衍站在了孤影峰上,此时天蓝似锦缎,晴空万里,峰崖上的云雾散尽,到处是一片郁郁葱葱。

    “真想不明白,你若是想上峰顶,我大可带你瞬息而至,为何非得爬了这么久。”程隅扶着莫之衍坐在崖边,微风拂过,极为舒适。

    “你不是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我这才得一点后福,你便有意见了?”莫之衍目视前方,此处是整个遂阳的最高处,门派的各处自然是一览无遗。

    程隅轻笑:“你若真想来,每日爬几个来回,我都不带说的,只不过你还是等身体恢复些,我师尊说了你失血过多,至少得将养一年半载的。”还有那什么嗜血禁制的反噬创伤,程隅却并没有道明。

    “那就有劳你了。”莫之衍嘴角噙笑。

    “啊?”什么叫有劳她?程隅微愣。

    “你不是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么?难不成你就不想负责。”莫之衍指了指受伤的地方。

    程隅咽了下口水,道:“你不是说不是我伤的你么?”程隅取出那枚玉簪,被莫之衍接过,放在手中把玩。

    “你真的不记得了?”莫之衍声音有些低落道。

    “记,记得什么?”

    莫之衍叹了一口气,道:“当夜,我正在打坐,院外的禁制突然响动,我便出门查看,却不想见到的是烂醉如泥的你。我不过是取笑了你几句,你便恼羞成怒,用这玉簪扎伤了我。随后逃之夭夭。”

    “就,就这样?”程隅怎么想都想不起这么一段,她的酒品有这么烂?还有就算是伤了他,可怎么会引得他强行破除了五道嗜血禁制?

    莫之衍习惯性的抬手敲了程隅的脑袋,道:“不然你以为呢?真如你所说,你垂涎我的美色,意图不轨,才伤我至此?”

    程隅嘴角抽搐,干笑两声,小声嘟囔道:“奕的美色我都麻木了,怎么会……”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美色?”莫之衍凑近程隅,用眼神威胁。

    程隅连忙改口:“哪能啊,你说的对,都是因为我贪图你这丰驰骏朗,玉树临风的小白脸,才酿成这等大错,简直是罪无可恕,我等下就去执法堂报道。”

    “小白脸?”莫之衍嘴角一勾,笑得一派祥和。要是刘综仁在,定然知道莫之衍此刻是想出了什么整人的招。
正文 731.榆木脑袋
    &bp;&bp;&bp;&bp;程隅却是低头,错过了他这一神情,明知莫之衍没有说出那夜的真相,却也没有揭穿。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勉强,这件事情有那枚玉簪在,就跟她脱不了干系,她还是想办法让自己回想起来才是正经。

    带着一抹愧疚,程隅道:“既然是我伤了你,在你伤愈之前,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吩咐。”

    “正合我意。”莫之衍说着转头俯瞰整个遂阳。

    此情此景,让程隅想起了初次跟莫之衍来到这孤影峰的情景,上次就是在那之后莫之衍不告而别去了北渊,得了这嗜心禁制。

    云净说过,凡是跟随本心,她现在就是想知道这嗜心禁制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从莫长老口中得知到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正面问过莫之衍,一来是不想让他为难,二来她自己也不知如何解决。

    可现在因为这嗜心禁制,莫之衍再次差点丢命,就已经不能再是她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鼓起勇气,程隅伸手探在了莫之衍心口,就见其身子勐然一震,随后缓缓转头,瞥向面前的手,道:“你,你做什么?”

    原本是一件很有严肃的事情,可莫之衍这一副怕她非礼的样子,倒是让程隅忍俊不禁,微微使力按了一下他心口,正触碰了他的伤处,就听莫之衍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道:“你谋害同门啊!”

    “你就不想告诉我这里的事情么?”程隅轻声道。

    “我不是刚才告诉你了么?真是你的玉簪伤的我……”莫之衍缓和了神情道。

    程隅抬手,莫之衍眼疾手快的勐然扣住她的手腕:“不是吧,你还来。”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玉簪的事情。而是嗜心禁制!”程隅看着莫之衍那微带湛蓝的双眼道。

    闻言,程隅明显感觉莫之衍握着她手腕的身子一僵,随即放开,撇开脸,道:“什么嗜心禁制。”

    程隅叹一口气,道:“我都知道了,当年你进阶金丹的时候,就是因为心魔才差点功亏一篑,后来去了北渊,你还因为这莫名的嗜心禁制,与我情同陌路,别跟我说这些你都忘了。”

    “你,你都知道……”莫之衍有些局促。

    既然开了头,程隅就不再顾忌,继续道:“这簪子的伤不过是外伤,你这次险些丧命也都是因为这嗜心禁制的反噬。”

    沉默片刻,又道:“你定必清楚这禁制的情况,让它残存在你体内终是祸患,你,呃,若是有办法解除禁制,我定然全力相助。”

    “全力相助!”莫之衍失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

    “你既已知晓,我便不再隐瞒,没错,我如今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这嗜心禁制是我在北渊鲛人族中所得,初时只为压制心魔,可后来不曾想失去了记忆,那段时日确实对不住你。”莫之衍双手扣住程隅肩头,天水瞳目已然全面流转,在程隅眼中如一汪深邃的海洋。

    程隅摇头:“不过是被冷眼相待了些许时日,没什么对不住的。”

    可是莫之衍不成想在北渊见到程隅之后,这心魔不减反增,使得一次次的冲击禁制,被封存的记忆也一点点修复。莫之衍看着程隅,心中千头万绪,却不知如何开口,脑海中又浮现云净曾告诫的一番话,不禁将话压下心头。

    “你受苦了。”程隅抬手拍拍莫之衍的肩膀,道:“我听说这心魔只要能够消除,这嗜心禁制据能够自动破去。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消除心魔。我这里有清心诀,不过要配以佛力才行。那就菩提果,也不知云净的菩提树可有结果了。呃……”

    正在程隅苦思冥想还有什么能够净化心魔时,莫之衍道:“那些不过是辅助之物,你真以为这些东西能够清除心魔。”

    “有总比没有好,那你说如何?”程隅有些急切。

    “呵呵,我想如何便能如何么?”莫之衍忽得冷笑一声。

    莫之衍这突然由晴转阴,程隅半点都没有不适,只是将其归结到这心魔起伏的原因,随即道:“只要你说,我们再想办法……”

    “你当真什么都愿意。”莫之衍重复道。

    “自然。”

    “就算是成为我的双修道侣,你也愿意?”莫之衍脱口而出。

    什么!

    程隅一愣,看着面前目光期待的莫之衍,心中没由来微颤,道:“还道是我垂涎了你的美色,怕是反之吧。”

    莫之衍没有笑,神情肃然看着她。

    程隅点头:“我同意。”

    “你说什么!”莫之衍有些不敢置信。

    “我说过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消除这心魔,我都愿意相助。我这话可不是说虚的。”程隅暗道当年莫长老就说过这心魔因她而起,既然如此,她更有义务要帮莫之衍消除心魔。

    “相助?”莫之衍眼中的湛蓝突然如落潮一般褪去,闭目,再以睁眼,已变回墨色眼珠,道:“若是简连倾或是那个冥奕,你是否也愿相助?成为他们的双修道侣。”

    “你当我是如此便宜行事的人么?我可是佛修,这双修道侣可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若是简师兄,他怎么会来寻我,简师兄心中思慕的可是……”程隅忽然顿住,想到当初知道简师兄喜欢古潇一事还是偷听的,委实不甚光明,此时也不便向莫之衍道来。

    “再说了,奕是冥修,不会有心魔一说。你别说那些虚无的事情,眼下是你有心魔,你我交情,赴汤蹈火都可,更何况这区区修仙道侣。”程隅一本正经的道。

    闻言,莫之衍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道:“你果然如云净所说,是个榆木脑袋,这些年我倒是平白自苦了。”

    “你们私底下竟是如此说我的?”程隅佯怒。

    一只手突然伸出,将程隅的脑袋一掰,面向遂阳。莫之衍轻叹一声道:“双修道侣一事,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如此表现也算没白费小爷这些年待你不薄。”

    程隅侧首:“真的不用?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等我回禀师尊。还有莫长老,想来他们是不会反对的。大不了等你嗜心禁制解除之后,你我解除这双修道侣关系,到那时,你便再得自由,想要再去寻什么夜琼仙子,还是有机会的。”
正文 732.敞开心扉 (和氏璧加更)
    &bp;&bp;&bp;&bp;“夜琼?”莫之衍微愣。

    程隅抽抽鼻子,道:“难道不是么?在北渊的时候你们可是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我想要不是我这个不识趣的叫你回了门派,恐怕你的修仙道侣早就有了。”

    莫之衍抬手,程隅以为他又要敲她脑袋,勐然向后一缩,却见莫之衍的手只是轻轻扣在她的脑袋上,轻笑道:“也不是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什么装傻,我说了那段时日你冷眼相待,我都不再计较。现在也只是实话实说,那夜琼仙子确实生的冰肌玉骨,性子也甚得人心,至少我与之相处,就觉得是个能相交的。在雪域里,不知有多少青年修士思慕夜琼仙子,多你一个也不甚稀奇。”程隅正色道。

    “虽然我那段时日失忆,得罪过你,可你也不用将我硬生生与她凑成一堆。我堂堂男儿倒是无所谓,让外人听了这闲话,你就不怕鸿鹄派的夜真君寻你麻烦。”莫之衍觉得此事委实需要跟程隅道个明白。

    “狡辩,我可是听说了你在极地城与那夜琼仙子形影不离,她一个清冷女修,这些年也只除了你能有此待遇。”程隅想到初入极地城时,那些极地城修士都道鲛人族要与夜家成秦晋之好。

    “形影不离就算有什么的话,那你我早在百年前就形影不离了。”莫之衍见程隅脸一僵,才笑着解释,道:“那时我是鲛人族使者,来极地城自然是为寻鲛人族族长想要的东西,夜琼仙子愿带我在各处坊市寻走,她对极地城比任何人都熟悉,有许多事情倒是好办的多。”

    难怪当初程隅觉得莫之衍怎么变了性子,喜欢和刘综仁一样流连坊市了。

    “那日久生情总也是可以的,夜琼不是说了你送她数头极地雪狮。对了,那时我们几人一起出城,你还将我的斗篷拿给她……”

    程隅话未说完,莫之衍却大笑起来,一扫之前阴霾。笑得程隅都不好意思,她也不是如此斤斤计较,只不过那时看着一贯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莫之衍一改常态,不仅对她形同陌路,还对夜琼关心不已,心中多少都受了凉。

    当时还不觉有什么,日子久了竟没成想就此记住了那些小事。程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气量着实不如人意。

    “你再笑,我踹你下去。”程隅作势就要抬脚来踢。

    莫之衍将程隅的脚拍下,方止住了笑,道:“那些雪狮虽然凶勐,可却愚笨的很,我布上一道阵法,等上些许日子,它们就自投罗网了。我送雪狮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你当初来的时候,我不也说了要送你么?是你自己拒绝了,如今倒是来怪我了。”

    程隅虚咳两声。

    “你可还记得那斗篷真是你的?”莫之衍又道。

    程隅回想,才想起那是林方拓递上的斗篷,要为她遮挡风雪。只因自己有了冰髓缠衣,拒绝之后,才被莫之衍讨要了去。

    “当时虽然不曾记得你,可却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你收着那沐生宫修士的东西。是以才从你这处要了过来,送予夜琼也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莫之衍坦白,心中也不禁宽松了许多,好笑道:“你方才那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这醋一吃还吃了几十年。”

    闻言,程隅一抬脚就将莫之衍踹了下去,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惊奇道:“吃醋?我吃哪门子醋!”

    一回神:“糟了,莫之衍……”程隅连忙飞身下了孤影峰。

    程隅这一脚的结果使得莫之衍伤上加伤,又多躺了十天半个月,也使得自己像一个随从一般被莫之衍指使的团团转。

    可自从上次敞开心扉了一番之后,莫之衍神色也舒展了许多,和程隅的相处也回到了最初那时的自在肆意。只不过,两人谁也没有再提孤影峰上一事。

    这日,程隅将莫之衍从颐兰真君的药植灵潭中带回莫秦院,就将其丢在了床榻上。

    “你这个女人,就不能温柔点么?”莫之衍咧嘴痛唿。

    “你又不是泥巴捏的,哪能这么娇滴滴护着。”程隅头也不回,就着他这房间的空地,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堆破铜烂铁,连带一把尘土飞扬。

    “你这是做什么?”莫之衍挥挥手,倚靠在床榻上,不解的问道。

    程隅指着地上那些残肢断臂,道:“你认不出这是你的‘古尹风’了么?当初落入幽冥界,就变成这样模样了。说起来还没有好好感谢你。”

    “谢就不必了,冥冥之中,我也算做了件好事。既然坏了就丢了,这样的傀儡在极地城也是寻常,想要多少有多少。”莫之衍倒没有想到程隅还留着此物。

    “不是说了好好感谢你么?我就把他修理好,给你做个侍从。”程隅立即动手在这一堆里面翻翻捡捡,看哪些东西还可以再利用。

    “我看你是想用他来代替你。”莫之衍忽得脸一沉,道:“也不知是谁将我推下了孤影峰,你看我丰驰骏朗的脸如今还留在一道疤痕。也不知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必要作牛作马好好补偿我。怎么这才不过几日,就想开熘了?”莫之衍每说一句话,都让程隅低了低脑袋。

    这点小心思都被察觉了,程隅干笑两声,道:“莫小爷,你误会了,我既然说要照顾你到康健,就言出必践。修理这傀儡,也不过是帮我打个下手。毕竟我每日在药植灵潭外等你也终是不妥,有损我在弟子们心目中美好的形象不是?”“哈哈,你连做我的双修道侣都不怕,还会怕这些?”莫之衍讥讽一笑。

    程隅脑袋一缩,道:“当我没说。”随后埋头继续手头的事。

    莫之衍将手垫与脑后,看着房中程隅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禁释然,现在这一切便很好,许多事情亦不必操之过急。想到曲傅常说的那句:欲速则不达,确实有理。

    他们是修士,自还有长久的时日,或许有一天他能一偿所愿。就算没有这等缘分,他也可以陪在她的身边,去到上界,到更旷阔的地方游。

    而对于云净的那番话,莫之衍手抚心头,暗道:若是真有妨碍,多加几道禁制便是。

    “在想什么呢?接着。”此时,程隅丢过来一个傀儡脑袋,道:“你想要长什么样的侍从,还是由你自己来决定吧。”

    “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我现在是伤残人士。”莫之衍快手接下差点砸在他脑袋上的傀儡。

    对上程隅的笑颜如花:“我这不是怕你闲的发慌么?”

    莫之衍对着傀儡脑袋就是一通揉捏,目光却是看着程隅,好似在捏她的脑袋,唬的程隅连忙背过身去。
正文 733.秋后算账
    &bp;&bp;&bp;&bp;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程隅除了夜里雷打不动的打坐之外,白天皆是忙的不可开交。大部分还是在莫秦院中,可用莫之衍的话说,就是程隅留在此地说是照看他,实则是霸占了莫秦院为己用。

    不仅重新开辟了一座竹楼给云净清修所用,还将内门洞府里的啊蔓也一并接了过来,让她整日里在设置了护阵的竹林里游荡。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大功告成!”程隅拍了拍手,随后双手抱胸打量着面前的新傀儡,这傀儡因为减少了不少的灵材,是以个子矮小,只至程隅肩膀处。面容清秀,说起来还有一两分像程隅,也因此程隅给她锻造身体的时候就直接改成了女傀儡。

    这初级傀儡术并不太难,但在这过程之中,程隅在任务坊发放任务之后就等待了些许日子,才凑齐至关重要的几样灵材,是以直至今日才重新炼制了这中阶的傀儡,品阶虽不高,但是对于程隅所要的日常所需已是够用。

    “去吧。”程隅打了个响指,就见这傀儡冲进了后院一间单独的房间,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莫之衍的怒吼声:“程隅……”

    在女傀儡被丢出来的同时,莫之衍光裸着上身闪到了程隅面前,身上的还布满水珠。

    程隅没想到他就这样出来了,当下转身,却被莫之衍拽住了手腕,凑近程隅,咬牙切齿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时辰是本小爷药浴的时候?”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派小古进入帮你忙。”程隅目光闪躲的说道。

    “小古?”莫之衍好笑,随即瞥向一边站得笔直的傀儡,道:“你整了大半年,就整出这么个玩意?”

    “什么叫玩意,这傀儡小古已是中阶,堪比筑基中期修为,看门打杂样样精通,放进去给你添药植也是绰绰有余。”程隅又道:“你要是不要,我就送云净好了,给他泡泡灵茶也是好的。”

    “好啊,只管送他。”莫之衍拉着程隅的手腕往回拽,道:“添药植这种事你来就好了。”

    程隅抗拒,随手给了他一拳:“得寸进尺,好歹我是你师叔级别,你小子还是老实些好。”程隅端起了元婴修士的架子。

    却不想莫之衍受了一拳勐然倒退几步,随后捂住胸口不住的咳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吓得程隅连忙上前:“莫之衍,你怎么样?你的伤不是好的差不多了么,怎么会……”

    “程隅,你好狠的心,你如今是元婴修士,出手自然了得,我这副身子怕是好不了了。”莫之衍半附身,一副难受无比的样子。

    又来这招,程隅已经看透了莫之衍这把戏,她刚刚半点灵气都没有用,就算是天魔体之力也也不过有些疼罢了。不过想到莫之衍终究是因她之故吃了这么多苦头,就道:“行了,以后大不了我都不对你动手,也省的你以为我恃强凛弱。”

    “真想不到小爷也有今日,你这一口一个强,弱的,简直是让人无地自容。”莫之衍眨眼间就恢复了常态,调侃道。

    就知道他是装的,见他如此,程隅手抚下巴,上下打量莫之衍,啧啧出声道:“想不到你这身材还是很不错嘛!”

    闻言,莫之衍脸倏然一红,就要上前修理程隅。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院内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程隅勐然回头,却是见莫长老正神情肃然的站在院中,身后还跟着林江和目瞪口呆的周辰光。

    “见过莫长老。”程隅行了一礼,瞥到一边莫之衍的模样,心中顿时万马蹦腾而过。起身间白了莫之衍一眼‘你还不快回去穿衣服’。

    莫之衍接收到目光,慢里斯条的回了药浴室,不一会儿就一袭蓝衣整装而出。

    “方才他在药浴,不想出了点岔子,就出来询问一番。咳,长老不要误会。”程隅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就听林江神色鄙夷,道:“古善仙子还真是不拘小节,这光天化日之下……诶,看来我等来的真不是时候。”

    嘿,这林江是听不懂人话是吧,程隅目光沉了沉,就听莫威道:“本君带他们来是给你们两带来了执法堂的惩戒。”

    “惩戒?”他们什么时候又犯门规了?程隅不解,就见辰光上前,递上一块玉简。

    程隅接过,这才清楚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因你二人之故,湔妖君和一众化神妖修皆已出了封印大阵,如今盘踞在苍芜山脉之中。如此,妖修一势大盛,这段时日也有不少过往修士遭受了妖修的伏击。是以,责令你二人前往苍芜山脉镇守,什么时候湔妖君率妖修回了妖界,你们这惩戒才算结束。”莫长老开口说道。

    程隅了然,让他们去不仅是防止妖修出没,也是阻止人修进苍芜作乱。一旦两族有所干戈,势必会再牵连到遂阳,是以此时于情于理都是遂阳修士前往镇守,而他们显然是众人眼中的‘罪魁祸首’。

    闻言,程隅和莫之衍都没有意见,莫之衍道:“你放心,我们明日就出发前往苍芜。”

    莫威点头,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回旋一圈,转身离去。

    “诶,虽说两位如今都是高阶修士,可也还是遂阳弟子,再不顾及旁人有眼光,也不能让遂阳难堪啊,像今日这等事情还是少出现的为好……啊!”林江话未说完,就被程隅一拳打出了莫秦院。

    “这林江如此聒噪,怎么就没被人打死。”程隅哼了一声道。

    “师尊,他是执法堂的人,你这一拳,定然要被惩戒的。”周辰光如实说道。

    “知道了,最多不过是去接一五神鞭罢了,早知方才就该多打他几拳了。”程隅摆摆手,道:“你也听到了,为师又要出门去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师尊放心,不必总把弟子当小孩子看,弟子如今也已能独当一面了。”辰光昂首道。

    “那就好,对了为师池海院的静冥果树就摆脱你照顾了,平时你也可在树下打坐,静心凝神,对修为大有益处。”程隅道。

    “师尊放心,弟子都晓得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周辰光说着暧昧一笑。

    “这小子……”程隅作势要打,就见周辰光早已熘得没影了。

    “看来,莫长老比你想象中还要关心你。”程隅回身说道。

    莫之衍侧首。

    “这惩戒被压了这么久,也都是想让你先养好这伤势,不然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去了苍芜,铁定是要受罪的。”程隅道。

    莫之衍不语,转身往房内行去。
正文 734.料事如神
    &bp;&bp;&bp;&bp;苍芜山脉;\r

    “说起来,这苍芜山脉的灵气也算是得天独厚,也难怪千年之前这妖修就一直盘踞在此了。”程隅在一处隐蔽的山壁之中劈好了一处洞府,对洞府外的云净和莫之衍说道。\r

    莫之衍一边往洞府内行去,一边道:“这苍芜山脉纵贯南境,又有数十条灵脉深埋其中,积年累月,这苍芜山脉自然是得天独厚。不光有九曲十涧,更有无数高阶妖兽藏匿其中。”\r

    这苍芜山脉程隅也算来过不下十次,可去过的也多数只是外围之地。v“可惜如今妖修盘踞,我们更不得而入了。”程隅指着洞府内开辟出来的一个石室,道:“原本是该一人一个洞府,可那样着实麻烦,左右你与莫之衍对洞府也没甚要求,有一间石室该是足够。这间处正中,就给你了。”\r

    侧首又对莫之衍道:“左侧的两个石室是我和啊蔓的,右边的那间就给你了,你且去布阵吧。”\r

    莫之衍点头,道:“也不知还要在此处多久,我看还是再开辟几间石室以供阵符室只用。”\r

    “随你,不过这处山壁之内并不十分宽敞,你且小心些,否则凿穿了就前功尽弃了。”程隅来到云净身边道:“上次你从那魔界尊者那里可是得了什么情况?怎么回来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r

    云净摇头,道:“那佑藏尊者虽在上古见过我,可也只不过知道我来自西天大域婆娑界,而后便一直参与在仙魔大战之中,不曾顾及到我。”\r

    “也就是说一无所获。”程隅了然,问道:“这些年我们也算得了好几块舍利碎片,不知离你那舍利完全拼凑完毕还需多少?”\r

    云净将手置于田丹之处,覆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发着白光的珠子,比寻常修士的金丹大不了多少,可上面传来的精纯佛力却让程隅浑身舒适,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一般。\r

    “这就是舍利?”程隅细细打量,却见其还有三分之一大小的缺口。\r

    “如今我能感应到舍利碎片的能力也随之增强,要不了多久该能找到剩下的。”云净再一反手,那舍利就回到了云净的体内。\r

    程隅欣喜点头,道:“这苍芜也甚是广阔,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边历练,一边寻找是否有舍利碎片的下落。”\r

    “你当你是来游历的么?”莫之衍的声音从内室中传来。\r

    “虽说我们是被惩戒来此,可莫长老也没规定我们不能进入苍芜山脉,只要保证此处妖修和来往的修士相安无事即可。”程隅又道:“放心好了,来此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对策。”\r

    而恰在此时,程隅接到了一份传音符,当即笑道:“来的正是时候。”\r

    程隅快速出了洞府,一盏茶之后就带着一个白衣修士进入洞府。\r

    莫之衍正布置好阵法,见到来人,眉头微皱,对程隅道:“你怎么把他找来了。”\r

    “来了苍芜山脉,怎么能不找简师兄。”程隅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灵木坐的桌椅,一边坐下,随后取出菩提茶,道:“我们也才刚到此处,连茶都没有准备好,招待不周,简师兄不要嫌弃。”示意简连倾坐下。\r

    简连倾对莫之衍这态度习以为常,先是和一边的云净行礼,随后坐下,道:“程师妹何必如此客气。接到你的传音符还甚是诧异,上次一别还没有来得及谢你。”\r

    程隅摆手:“我们也都别客气来客气去了,对了上次那湔妖君带你离开之后,关于你白蛟族的事情可都清楚了?”\r

    闻言,简连倾微叹,道:“当年湔妖君率领黑蛟推翻了白蛟的统治,就自寻住处,从此也有了黑蛟族。湔妖君离开北渊来到这苍芜山脉之后,黑蛟族中又出现了骁勇好斗之辈,而后数年带着黑鲛一族前去讨伐,为他们之前所受的苦难复仇。从那之后,两族互视彼此为死敌,杀戮不止。我爹娘就是因此丧命。”\r

    程隅默然,将冲好的菩提茶奉上,道:“简师兄,节哀。”\r

    却见莫之衍此时也坐在了另一侧。\r

    简连倾轻笑:“时隔多年,再难过也是无济于事,我早已看开。而我也是在那时被秦姨救下,才幸免于难。”简连倾看了莫之衍一眼,继续道:“只不过当时年幼,这些沉痛的记忆竟是被自封在识海深处,直到之前随湔妖君去了一趟蛟龙族地,才算彻底想起。”\r

    “你们去了北渊?那,那些蛟龙……”程隅一顿。\r

    “都死绝了。”简连倾有些沧桑的说道:“除非当年他们已有隐匿离去之辈,否则恐怕整个天楚也只剩我与湔妖君这一黑一白的蛟龙。”\r

    闻言,程隅心中沉闷,这是何等的悲哀,两族的仇恨最终使得蛟龙全族皆为之覆灭。莫之衍也若有所思。\r

    “那你与湔妖君?”\r

    “你想问我是否恨湔妖君?”简连倾了然道。\r

    程隅点头。\r

    “自然是恨过,当年也正是因为他,才有了蛟龙族的分裂。可是孰是孰非谁又说的清楚,当年要不是那些白蛟太过霸道,压迫黑蛟一生为奴,就算没有湔妖君,也会有其他的黑蛟与之抗衡,只不过这结局太过惨烈。”简连倾双眼有些赤红,接着道:“如今我们是蛟龙族唯一的血脉,若还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恐怕就真是灭族了。”\r

    “简师兄你能看开,自然是好的。”程隅有些倾佩道:“不愧是我们遂阳的大师兄,这胸襟,这气度岂是常人可比的?”\r

    “程师妹,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简连倾收拾了心情,展颜笑道。\r

    程隅摇头,她是真心佩服,想到若是她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知能否与简连倾这般一笑泯恩仇。想到自己与石阚程家的那些恩恩怨怨,这么多年她虽都不曾想起,可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埋在心底,未曾释然的。\r

    “倒是不知程师妹你们前来,是所谓何事?该不是因为湔妖君一事,被门派责罚至此吧?”简连倾问道。\r

    程隅瞪大了双眼,道:“简师兄还真是料事如神。”\r

    “只不过是多看了一些执法堂门规罢了。”简连倾道:“说起来,近来这苍芜外围确实说不上太平。大多的各地的修士都听闻了苍芜妖修盘踞一事,或是来寻宝,或是来此处历练。”
正文 735.解开心结
    &bp;&bp;&bp;&bp;简连倾的意思程隅明白,这妖修盘踞在苍芜山脉的消息早已是人尽皆知。就算妖修能够遵守之前与遂阳的约定,不出这苍芜,可也有许多涉猎新奇的修士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这苍芜山脉本就是灵物繁多之地,如今更是引得许多心术不正的修士想要前来夺得妖丹来增长他们的修为。

    “我们此行既然为了前来镇守,那便会尽全力。这外界的想要进入的修士就交于我们,而这苍芜内部还需简师兄多多警示。”程隅道。

    “好,你放心,除了化神那几位,其余的妖修我定然能想办法不让他们出苍芜。”简连倾颔首。

    “如此便好,对了,我们还想趁着这机会在苍芜山脉历练一番,不知简师兄可能行个方便。”程隅有些期待的道,毕竟如今只要修士进入苍芜,里面的妖修总是能知晓的。

    简连倾并没有立即应下,而是道:“此事光凭我一人之言,恐怕难以让那些元婴妖修放任你们进去。不过你们与湔妖君还颇有缘分,只待我回去告知湔妖君,再与你回复。如何?”

    “好。”能有机会一试都是好的。

    “那我便先告辞了,等有消息了再来寻你们。”简连倾起身。

    程隅正打算相送,就见莫之衍先她一步走在了简连倾身边,于是停了脚步,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

    出了洞府,简连倾回身,侧首看向莫之衍道:“从未想过有一天,你能出来相送。”

    莫之衍沉默。

    “我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对我心存芥蒂。可是我打从心底将你看做弟弟,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何事,也都不曾变过。”简连倾深吸一口气,道:“因为当年要不是秦姨,就不会有如今的简连倾。也正是因为她,师尊才待我如此之好。”

    “我娘,她待你很好?”莫之衍终是开口。

    简连倾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好似在回忆幼时的点点滴滴,道:“她待我犹如亲子,呵护备至。不过,更多的她是将我当成你来照看。”简连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串银铃,很是珍重的递给莫之衍,道:“每次在哄我入睡时,她实则都是唤我衍儿,当年我并不知衍儿是谁,可在见到你之后,我才明白……”

    闻言,莫之衍身子一震,有些颤抖的伸着手接过那串银铃,脑海中回忆起年幼时,那个温柔女子就是举着这串银铃哄他入睡。

    ……

    莫之衍刚步入洞口,就在拐角处见到蹲在角落的程隅,道:“你倒是学会听墙角了。”

    程隅起身,敲了敲有些蹲麻的脚,道:“我见你跟着简师兄出去那么久不回来,怕你们一言不合就打架,这才出来看看。没成想你们聊的那么投机,是以我也不忍心打扰。”

    不怪程隅这么诧异,在这之前,莫之衍和简连倾就不曾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谁跟他能聊,你没见是他一个劲拉着我在说么?”莫之衍轻哼一声道,大步进了洞府。

    程隅翻了个白眼,死鸭子嘴硬,也不知是谁最后对简连倾道:即便没了整个蛟龙族,还有遂阳、师尊和我。不仅把简师兄感动的红了眼眶,就连听墙角的她都差点落泪。

    程隅快步入内,来到莫之衍身边,道:“什么时候想通了?”

    莫之衍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入了自己的石室,将程隅留在了大堂中。

    “不说便不说。”程隅嘟囔一声,总之能看着这两人的关系有所好转,她就已是很开心的了。

    可莫之衍才进入没多久就又再次出来,神情肃然的看着程隅。

    “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历练了。”莫之衍眉头紧蹙,捂着心口。

    程隅用神识快速打量,就见莫之衍身上的气息着实混乱,紧张道:“可是那嗜心禁制?”

    莫之衍摇头,突然展颜道:“方才有所顿悟,元婴桎梏有所触动,此番急需闭关。”

    “什么?”程隅惊喜:“你的意思是要闭关进阶元婴?”

    莫之衍点头:“时间紧迫,无法回门派闭关,所幸此地的大阵皆是高阶,比莫秦院中也差不了多少,就打算在此地闭关。只是如此一来,在我闭关的时日,这苍芜就要交给你了。”

    “这是件好事啊,你非要装样子吓人!”程隅轻叱一声,又道:“你尽管去闭关吧,这笔账就先记下,等你出关了,再好好答谢我。”

    “不急,我先去这附近的城池购置一些闭关所需之物,等回来之后就立即闭关。”莫之衍说完就向门外遁去。

    程隅也思索着进阶元婴所要注意的,只不过她自己进阶元婴几乎是毫无准备,被湔妖君的那颗妖元和红头的化形果折磨的死去活来,也算一场莫名的机缘。

    诶,算了,她的修炼与常人有异,终是没有能给莫之衍半点借鉴的。他人机缘不是她能左右的。

    两个时辰之后,莫之衍归来,程隅只是道:“你放心,这外面的事情都有我,再不济还有云净和简师兄在,你就摒除杂念,安心闭关。”

    莫之衍抬手,将手心里那个鲛人珠摄了出来,交给程隅,道:“此物所蕴含的灵力,不能在进阶元婴时动用,是以你先替我收着。若是我此番能进阶元婴,你就在雷击过后,将它摄入我体内,到那时我才能完全吸收,稳固修为。”

    “好,我明白了。”程隅将鲛人珠收进了符文空间,道:“届时我定然为你护法。”

    随即,莫之衍入了石室,几层闭关大阵层层封锁。

    程隅挥手,将那石室内之外隔绝,又在自己这边设置了隔音禁制,如此一来,她这边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打扰到莫之衍闭关。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地图,这是遂阳历代修士游历苍芜拼凑而成的,里面详细到已经有了四曲五涧的布局,剩下的嘛,程隅觉得趁着这个机会,就专门去遂阳弟子们没有去过的,也好尽力补全这份地图。

    日后待湔妖君带领妖修离去,也有让遂阳弟子们有个历练的好去处。

    虽然有些迫不及待,可程隅还是没有操之过急,而是利用这几日时间,在这隐蔽的山壁之外设置了重重障碍,想来就算有修士误闯此地,也难以进入洞府。
正文 736.晓之以理
    &bp;&bp;&bp;&bp;简连倾的再次到来,给程隅带来了好消息:“湔妖君得知你们前来,自是感怀。已经下令妖族中人谁也不得阻拦,你们尽可入苍芜山脉。只不过各处险地,还需你们自己多加注意。”

    “多谢简师兄。”如此就可避免许多麻烦:“你且放心,我和云净定然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之衍呢?”简连倾环顾洞府:“可是出去了?”

    程隅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室道:“还未来得及告诉你,自你上次走后,他就闭关准备进阶元婴了。”

    “怎可如此草率,进阶元婴乃修仙大事,怎么不回门派,至少这门派之中有各位前辈在,必不会让其有失。”简连倾不赞同道。

    “简师兄说的对,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回去。”程隅指了指简连倾,道:“这还是托了简师兄的福。”

    “我?”简连倾不解。

    “莫之衍想来是放下了多年的心结,顿有所悟,引得进阶。这也正和他意,他对要进阶元婴一事,早有准备,要不是上次受了重伤呃,总之这闭关并非突兀。”程隅想到莫之衍嗜心禁制的事情,简连倾还不曾知晓。

    可简连倾却是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道:“什么重伤?他何时又受了重伤?”

    程隅略一思索,只是将那时的危急诉说了一番,却并没有提及嗜心禁制,随后道:“如今他的伤势也已痊愈,并不会影响到此次闭关,简师兄还请放心。”

    “如此便好,他的事情素来也不会与我或是我师尊商议,每每消息我都不过是听说罢了。”简连倾望向莫之衍所在的石室,微微摇头。

    “简师兄别这么说,我想这次也是情况紧急,他等不及简师兄来,不然想来他定然会知会你的。我方才不也说了他是因为放下了心结才有了这机缘进阶么?”程隅笑笑道。

    简连倾收回目光,阖首。他们之间从小到大的心结,能解开就已不错,这相处总一时也是难以改变的,不能急于一时。

    “不知我师尊可好?”莫之衍问道。

    程隅道:“莫长老甚好,原本当年想要卸任大长老一职,可也因为那时崔灵君的阻止而暂时搁置。如今是我师尊当了灵尊,想来莫长老又有的忙了。”程隅说起殿青候也有些不好意思,师尊的性子要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在门派久留的。

    “在我师尊心中,门派甚是重要,能为遂阳出力,想来他是没有半点怨言的。”简连倾又道:“那其他师兄弟可还好?”

    程隅心中了然简师兄多半也是想问问古潇的情况,故作不知,对其顾左右而言其他,将门派上下的师兄弟近况说了个遍。

    引得简连倾只得亲自询问:“那古潇现下如何?”

    “原来简师兄是想知道古潇的消息啊,早说嘛,害得我说得口干舌燥。”程隅偷笑。

    闻言,简连倾神情尴尬,片刻之后又坦然,道:“既然程师妹早已知晓,又何故取笑与我。”

    程隅摆手:“绝无取笑之意,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简连倾举着灵茶轻饮。

    “好奇古潇是因何引得简师兄倾心相顾。”事实上在程隅心目中,古潇这样嚣张跋扈的性子,怎么就能让君子如玉的简连倾放在心里了。她知道自己也许看到的只是古潇这样的一面,才会有此偏见,所以才想听听在简连倾心目中的古潇,又是何等样子。

    “古潇与你生的一般无二,在初见你之时,我也曾认错过。”简连倾眼中柔色尽显:“只是外貌再像,性子终是不同。也许是我与她在西极经历几番生死,情谊越渐深厚。又或是是年幼时初见便将其记在心中。总之,不管因何缘由,到了如今,却是再难放下。”

    闻言,程隅并没有告诉简连倾上次古潇魂魄离体的事情,免得让他担心,只是道:“我只听说她在闭关。”

    “闭关?可是修为进益?”简连倾询问,却又道:“我倒是忘了你们两并不亲厚,再多的想必程师妹也不甚清楚。”

    程隅点头,随即半开玩笑道:“所幸我们从来不曾在简师兄面前动手,不然怕是要让简师兄为难了。”

    简连倾微愣,道:“这还倒是不曾想过,虽然我倾心与她,可对程师妹这番同门之谊也并不假。程师妹多番相助,也铭记在心。只要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们有动手的机会。”

    “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就怕简师兄到时重色轻友,帮着她对我大打出手,那可真是伤我心啊。”程隅打趣道。

    简连倾轻笑,随后又道:“与她在一处历练时,我也曾几次提起过你。她虽不假辞色,可我却觉得在她心中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对你不喜。”

    程隅却只是笑笑,也许是简师兄情人眼中出西施。也许是他见与莫之衍这么多年的心结都能解开,就想趁此来开解她和古潇的。总之这些话她就只是听听罢了。

    所幸简连倾也是能察言观色的,这话过后就不再提及,转话题道:“既如此,你打算何时入苍芜历练?”

    “且行且看,最近不是有很多修士前来苍芜山脉么?就让我先打消了他们想进来的念头再入苍芜历练也不迟。”程隅又想到了当初在鬼蜮木林中,成为那岩石怪的日子,也是一个肆意潇洒。

    “可要我相助?”简连倾道。

    “不必,我与云净足矣。”程隅婉拒。

    “也是,要是他们知道你与妖修一处,怕是又多添事端。”简连倾随即起身告辞,出了洞府。

    “我并无此意。”程隅喃喃道。

    随即,唤道:“云净,啊蔓,带你们出去走走。”

    云净率先出了洞府,啊蔓却是吼叫着冲到程隅身后,不住的伸手准备撕咬她。

    程隅并不理会,只是保持着一个她能继续前冲又碰不到她的距离出了洞府。当初奕离开时,忘了让他将啊蔓一并带去幽冥界,如今跟着她也只能四处打混了。

    随后的日子,啊蔓便在苍芜外围四处游荡,吓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低阶修士。而金丹之上的,多半就被困在了程隅设下的高阶灵符幻阵之中,经历了一番折磨。而那些资质上层的修士闯过了重重难关,却也在程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下悄然离去。
正文 737.驻地坊市
    &bp;&bp;&bp;&bp;时日一久,这苍芜外围有一位元婴女修镇守的事情就不胫而走了。至此,那些冲着妖修而来的修士就渐渐少去。只不过让程隅没有想到的是,消停了一段时日之后,此处却吸引了一大批对阵符颇感兴趣的修士,来此地只为破程隅在外围各处设下的灵符幻阵,这让程隅哭笑不得。

    程隅所布的阵法品阶不算太高,但是奈何处处布置了高阶灵符,等闲不能触碰。对此,那些前来破阵的修士初时多是急于破阵,被灵符伤的不轻。而后均是学得聪明了,寻了灵符师打头阵,将那灵符研究彻底了,才想办法破阵。

    对此,程隅也很是欢喜,若拿置棋来说,她现在就相当于布棋之人,等着外面的修士们来解棋局。是以,程隅开始不断的布阵,灵符也从低阶布到了五品。

    苍芜山脉外围的灵符大阵也因此吸引了南境各处的阵符师前来。

    如此,等到程隅引来的第一个元婴灵符师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几年,寻常五品灵符自然已经不能阻止这位灵符师,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破去。

    程隅灵光一闪,开始布上了六品灵符,在其内还配以了佛灵符。

    如此新奇的灵符阵,引得那灵符师兴奋不已,守在外围一边研究,一边尝试着破阵。

    “云净,我们今日就出阵看看。”程隅这些年也没有时时刻刻守在外围,而是抽空进入了苍芜历练,等外面的灵符被破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来重新布局。只不过这次她倒是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修士。

    云净对此却并无兴趣,程隅只得由着他回了洞府修炼。

    程隅寻了一条专门为自己留下的密道来到了灵符阵外围,身上的修为也用隐息符稍稍遮掩在金丹中期修为。

    “你们说那位真君都来此处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能破阵?”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坐在一棵大树下说道。

    “想必要不了多久了,据说这位真君可是鸿鹄派北冥长老的师弟,途经此地,就被这些灵符吸引。”

    “你说的可是北渊阵符大派?”

    “自然,对于这真君来说,恐怕破里面的灵符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哦,是么?”程隅现身出来,惊得那两个金丹修士忙站了起来,神情戒备的看着她。

    “两位道友不必紧张,我只不过是途经此地,前来看看。”程隅笑道。

    见程隅并无恶意,两人也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高个男子道:“这么说仙子也是被此地灵符所吸引?”

    “正是。方才听你们之言,那位来自鸿鹄的真君此时还在里面?”程隅问道。

    “不错,自从那前辈来了,最前方那处灵符阵就没人敢再前往了。”那修士回道。

    程隅向前行去,就听身后这两修士道:“道友莫非也是灵符师,那不若和我等一起前往驻地,也好为你引荐。”

    “驻地?”程隅回身。

    “哦,是这样的,此处灵符阵具是高阶,为了防止那些修士到处乱闯,被高阶灵符所伤,是以由遂阳一个四品灵符师魏景平道友主持大局,在外围开辟了一个驻地,专门供我等前来破符的修士休憩。”

    魏景平?程隅当年在制符堂学艺之时就曾见过。

    “既然如此,就请两位道友带路吧。”程隅说道。

    两人欣然,一边对程隅介绍这驻地情况,一边赞叹道:“在里面布置这些灵符阵的也不知是哪位前辈,数年来我等也算破了许多,可每每破之,就会有更高阶的灵符出现,实在是让人乐此不疲。”

    “苍芜山脉是妖修盘踞之地,此阵想来也是阻止你等进入,你们还是早早离去的好。”程隅道。

    “话虽如此,可这灵符必然不是妖修所为。仙子初来乍到,可能还不了解。此地虽说是灵符阵,可说起来这阵法的品阶甚低,驻地来往的几个金丹阵法师早早就已能破了。”高个子修士说着笑道:“我对这阵法也有所涉猎,说起来就是如今那元婴真君所要破的那阵,我等也能将其破了。

    程隅莞尔,她的阵法果然学得不过是些皮毛:“如此,倒是破的容易。”

    “非也,非也。”那修士一边引路,一边摇头道:“这些阵法是寻常,可却将这外围都连成了一片。我们虽能破之,却不敢破之,这里面无数高阶灵符随阵变幻,那才是大大的阻碍,以灵符结阵,真乃是奇举。不过,这些大阵多是困阵和幻阵,无一处是杀阵,这也就说明布阵的定然不是妖修,而是正道前辈。”

    另一修士嗤笑一声,道:“说是妖修所布,还真是抬举了他们。那些不过是些头脑简单的妖物,哪里能懂灵符阵法之精髓。”

    程隅微微摇头,夜郎自大,这样的修士在很多时候总是要吃亏的。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引着程隅来到了驻地。

    此处俨然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型城池,以林木为城墙,一侧是修士简单院落,另一侧则是坊市。最中央还有一处大殿。

    “倒是不曾想到,这短短数年,此地竟发展成了这样。”程隅感叹人多就是力量大。

    本就还是个初具雏形的城池,是以也并没有修士看守,直接入内之后,程隅就对两人拱手道:“多谢两位道友带路。”

    “客气,客气,仙子可随意,我等也先告辞了。”两人转身离去。

    程隅径直去了坊市,坊市虽简陋,可这些修士所摆设的灵物也是应有尽有。程隅想到自己这些年在苍芜山脉历练,也得了不少的灵物,就准备寻一处售卖。

    只是在看到中央一处修士最多摊位,那处还插着一面硕大的旗帜,旗帜上‘任宝’两个大字随风飘扬,程隅不禁一笑:“还真是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他。”

    “来啊,快看看,这些可都是苍芜腹地寻得的灵物,物美价廉,错过了今日可就再没有了……”程隅靠近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吆喝声,只见中央的金丹修士毫无形象的坐在那处,不断的递送灵物和接收灵石。

    “这苍芜山脉外层层灵符阵,这位道友倒是如何入了苍芜腹地的?”程隅凑近问道。

    那修士头也不抬,就道:“山人自有妙计,可是不能告与尔等知晓,否则岂不是泄露了这生财之道。”

    “怕是央着门派大师兄行的方便吧。”程隅又道。

    “你怎么知……”修士猛然抬头,看清程隅惊喜道:“程隅,你可出来了!”
正文 738.劫云已至
    &bp;&bp;&bp;&bp;程隅笑道:“综仁啊,早就听说你在北渊一带已经混的风生水起,每座城池之内也俱有‘任宝堂’,怎么好好的大掌柜不坐,又非要到此处摆摊了?”

    刘综仁忙将摊位上的灵物快速的收拾起来,对围聚着的一群修士喊道:“各位道友抱歉了,抱歉了,今日不摆了,你们改天请早。”

    “诶,怎么不卖了……”在修士们熙熙攘攘的哄闹中,刘综仁带着程隅快速离去。

    进了一处院落之后,刘综仁将程隅引入大堂坐下,忙道:“你总算是想着出来了,五年前我就来了这处坊市寻你,结果愣是被你那些灵符阵阻在外面。”

    “倒是不曾给你留过传音符。”程隅道:“你这千里迢迢寻我何事?”

    “我在北渊待得烦闷,就回门派寻你们,却不想得知你与小师叔祖被罚来苍芜山脉镇守,就寻了来。”刘综仁取出了一个锦盒,道:“这还是莫长老当年要我带给小师叔祖的。”

    程隅打开,却见里面正是一颗化婴丹。

    想来莫长老也是时刻惦记这莫之衍进阶元婴一事。程隅将其收入了储物袋,道:“倒是有些晚了。”

    “晚了?难不成小师叔已然接婴?”刘综仁喜道。

    “那倒还没,只不过他如今在闭关,这化婴丹无法送入他手。”又道:“他闭关之时,也是成竹在胸,想来也是准备了化婴丹。”

    算算日子,他不出意外也该快结婴了,更是不能在这时候贸然闯入他闭关之所了。

    “如此我便是放心了。”刘综仁说着道:“两年前,我倒是见到了简师兄,之前你看到的那些灵物也是他后来送来的,让我换取一些他所需之物。”

    “这么说,你这‘任宝堂’不仅在北渊遍地开花,如今都渗入妖族了。

    “妖族不是与遂阳有约在先么?再则这几年也还算相安,既然大师兄牵线,我自然也无法拒绝。不过,我也只不过换取些平常之物。”刘综仁得意道。

    “既然你连简师兄都照顾你的生意了,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你闲着。”程隅取出几个储物袋,道:“这里面的也都是苍芜腹地的灵物,你找个时候帮我处理了吧。”

    刘综仁快速接过,刚打开一个储物袋看了一眼,就惊喜连连:“这些可都是高阶灵物啊,不知你要换取什么,若是不凡之物,恐怕要等上些许时日。毕竟此处也不过是个小坊市。”

    “无妨,你都换成灵石就可。当然,这里面有你能用的,也只管留下用便是了。”程隅笑道。

    “可千万别说这话,否则我可真管不住手。”刘综仁将储物袋收好,道:“放心吧,灵石来的容易。”

    而两人说话间,天突然诡异的暗了下来,程隅快速出了院子,就见远处瞬间已是阴云密布。

    城池中的修士也都注意到了这点,纷纷向那处行去。

    “这是劫云?有谁在此处渡劫。”刘综仁脱口而出,随即见程隅在面前消失不见,当下反应过来:“小师叔祖!”

    程隅向着苍芜行去,却在灵符阵外围被人拦了下来。

    只见一个年约五旬的元婴修士负手而立,道:“此处有修士渡劫,甚是危险,这位道友还是站于此地观望为好。”而此地已经围聚了一群修士。

    “你是鸿鹄派北冥长老的那位师弟?”程隅问道,也就是近段时日一直在与她较劲破灵符的修士。

    “不错,本君道号符止。不知道友是哪派修士,年纪轻轻就已结婴,倒是后生可畏。”符止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道。

    被点破修为的程隅引得周遭弟子的一片哗然。

    “晚辈古善,师承遂阳。”程隅道。

    “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金刚佛手古善仙子啊?”周遭有修士说道。

    “错了,应该是遂阳庇佑的那位天魔女!”有修士窃窃私语。

    符止倒是好奇道:“你就是当年我师兄一心想要收入门下的那个女修?”

    程隅拱手:“多是北冥真君抬爱,晚辈愧不敢当。”目光却是一直注视着那片越来越浓郁的劫云。

    符止也转头望去,道:“原还不解这高阶灵符师为何在此地布下重重障碍,原来是为渡劫修士护法。”又叹气一声道:“只可惜了如此出奇的灵符阵,本君还来不及破开,就要毁于这劫雷之下了。”

    此地许多灵符师也甚是惋惜。

    程隅虽也可惜这些耗费了她大半身家的灵符就要消失不见了,可想到这些灵符本就是为了阻修士入苍芜,被当成灵符师的练之处都已是意料之外了。

    轰!第一道天雷毫无预兆的落下,传来欲聋发聩的响声,随即就是一并毁去了程隅布在外围的大部分灵符阵。

    轰轰轰,无数高阶灵符全部引发,使得整个大地都似震了几震。

    各种灵符术法碰撞出来的光芒,照的修士睁不开眼。

    火在烧,心在跳,这就是程隅此刻的心情。

    此时,刘综仁也来到了程隅的身边,小声道:“这渡劫的可真是小师叔祖。”

    程隅点头:“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靠近。”

    “你此言是有人会对小师叔祖不利?”刘综仁立即紧张道。

    “防范于未然。”说着程隅发出了一道远距传音符,就看着第二道天雷笔直的落下。

    “看这劫雷架势,该是三九重雷,这里面的修士也必然不凡呐。”符止感慨道:“又选择在妖修盘踞的苍芜渡劫,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你们看,对面!”一个金丹修士突然喊道。

    众修皆目光巡望,发现在隔着渡劫那处山壁的对面,一群妖修也已聚集山头。

    程隅已见简连倾也赫然在其中,见其投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虽放心不少却也不敢放松戒备。这妖修之中不乏还有元婴修为的,若是到时想要打什么主意,那便是麻烦了。

    一道道天雷落下,那处山壁早已被噼得夷为平地,现出里面呈盘腿打坐之姿的莫之衍。只见其眉头微蹙,面色却还算平和。

    只是每一道雷落,程隅就能感觉到莫之衍浑身剧震,承受的痛苦也可想而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妖修,看起来和我们人修也差不了多少。”刘综仁打量着对面的妖修。

    “他们不管是生来化形的还是经过重重劫难化形的,本体实力都不容小觑。”程隅说着,就见那些和人修没有什么差别的妖修身后又出现了许多不完全化形的妖修。

    身体的部分或是飞禽或是走兽,不一而足。引得这方的修士评头论足起来。

    “幸好将这些妖修禁锢在了苍芜山脉之内,否则光是看着就人的很。”刘综仁一脸嫌恶道。
正文 739.吞入腹中
    &bp;&bp;&bp;&bp;“任何人的出生都是无法选择的。”程隅道。

    刘综仁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下道:“我,我没指大师兄的意思。”

    “我明白。”程隅示意刘综仁不必多说,而是专心看起了这场雷劫。

    正如符止所言,这次雷劫真的是三九重雷,酝酿了三天三夜,才足足劈下了二十五道之后,在场中央的莫之衍已经浑身焦黑,没有一处是好的地方了,倒在那处一动不动。

    “小师叔祖!”刘综仁大声的喊叫,急的就想冲上前去查看,被程隅拦了下来:“你过去是想送死么?”

    “可是小师叔祖快不行了……”刘综仁红了眼眶。

    程隅双手紧握,面上却淡然道:“这是他自己必须要承受的,没有人能够代替,你若相信他,就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可是……”刘综仁哽咽:“小师叔祖真的能撑过去么?”

    “能!”程隅斩钉截铁的说道。紧盯着云层,见到一丝亮光之时,猛然拔出了头发上的通天伞,掷了出去。通天伞在莫之衍上空飞旋,瞬间展开,被天雷劈了个正着。

    轰!就见天雷被通天伞分散了大半,仅余下半数落在了莫之衍身上,让他的身子剧烈起伏。

    ‘噗’

    程隅也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浑身上下气血翻涌,脚下一软差点倒下。惊得刘综仁连忙上前:“程隅,你怎么样,你拦着我,自己却还是动手了。”

    通天伞上灵气大消,最终不断的缩小飞回了程隅的发间。

    “古善小友,你怎么能如此鲁莽行事。这干预修士渡劫所遭到的反噬不知是几倍啊,稍有不慎就会被天道记住,引雷劫之祸啊!”符止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

    ‘咳咳咳……’程隅神志恢复了些,就立即盘腿打坐,一边看向莫之衍,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这最后一道雷劫……

    “莫之衍!你给我撑下去!”程隅用灵气大喊一声,声音回荡在整个渡劫之地。

    莫之衍的手指微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

    轰!

    最后一道如水桶般粗细的天雷如约而至,直接笼罩了莫之衍,与此同时也传来了莫之衍撕心裂肺的喊声,这声音只维持了几息就戛然而止。

    天上的劫云还未彻底褪去,同时就有好几道身影直奔莫之衍而去。

    程隅冲在最前面,猛然向不知生死的莫之衍掷去了那颗鲛人珠,随后行云杖一出,就向后方划出了一道佛力屏障。

    这才看清紧追而来的分别是一对白衣男女,还有三个妖修。让程隅肃然的是这五位都是元婴修为。

    “此处是我遂阳修士渡劫,各位还是不要妄图打什么主意,否则定然不会有你们好果子吃。”程隅冷然道。

    闻言,一个蛇身人首的女妖修媚笑一声,道:“这人修既来我苍芜渡劫,自然也需留下点什么,否则岂不是都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就是,这位仙子倒是好不知耻,你说是遂阳就说是遂阳,那我媚歌岂不是仙媚宫的了?”凌空而立的那个白衫女修娇嗔一声道。

    身边的阴柔男子挽着女子的腰际道:“我怎么不知我娘子是仙女了?”

    “守哥哥,难不成在你心目中,媚歌就不是仙子?你定然看上面前这个女子了对不对!”媚歌立即怒道。

    “怎么会呢,娘子你听我说……”男子一脸焦急。

    “我不听我不听。”媚歌转身扭捏不已。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这对矫揉造作的男女。

    就见简连倾也飞至半空,对那三个腹尾蛇妖修,道:“你们做什么?妖君可已有令不得对他们动手。”

    “哟,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回事呢?小子,不要以为湔妖君看重你,就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女妖修冷喝一声道:“这些人修害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还将我们困在苍芜,哼,既然来了就不能放他们走!”

    “对,这里没你的事,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其余两个妖修也猛然冲向佛力屏障。

    三个妖修不断的撞击着佛力屏障,很快就将其破碎。随之迎面而来的是无数六品灵符。

    “他们该不会就是前阵子击杀了散修盟楠盟主被通缉的元婴散修吧?”有修士指着媚歌两人道。

    “是他们,对,女媚男娇,专门在散修盟和西极的交界处截杀修士,连盟主途径都不放过。”有修士回道。

    闻言,媚歌脸一冷,手一挥就传来两声惨叫:“聒噪的很。”

    程隅当下也朝着两人击出了一大把佛力符。

    “这,这是……”符止看到空中那些高阶灵符目光晶亮,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道:“本君怎么会没有想到,这小友能为渡劫之人挡下半道天雷,可不就是那个守在此处的灵符师啊!不行,可不能叫她在这里死了。”

    符止猛然飞身冲了过来,对着那些修士就撒出了一大把灵符。

    “古善小友,我来助你!”

    “老匹夫,竟然多管闲事。”媚歌怒吼一声,与身边男子立即携手冲向了符止。

    一声龙吟响起,简连倾手中的龙脊长戗一出,立即朝着其中一个妖修冲去。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我等动手,哼,不知死活!”妖修立即与之战在一处。

    程隅避开了一口毒液,当下就被一条巨大的蛇尾缠住了腰身,蛇尾不断收紧,搅得程隅剧痛无比。

    “哈哈,你们人修最是没用,今日便让我吃了你这元婴。”上首的人身立即化作巨大的蛇头,张大嘴巴就朝着程隅咬来。

    “想吃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程隅抬手猛然在蛇身上狠狠砸了一拳。

    蛇身顿时一阵抽搐,整个大蛇脑袋狂甩了一圈,喷出一大口的妖血。

    趁着腰间的蛇尾一松,程隅立即脱身出来,行云杖一握在手,对着蛇妖的脑袋就击出了一道佛力。

    这只腹灵蛇妖修如遭雷击,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猛然从空中坠落,砸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于此同时,刘综仁的一声惊呼传来:“小师叔祖!”

    就见剩余的一只腹灵蛇妖修竟然趁着他们都在斗法,偷偷潜到了莫之衍身边。

    程隅猛然回首之间,见到的就是莫之衍被巨大的蛇嘴一口吞入腹中。
正文 740.七彩祥云
    &bp;&bp;&bp;&bp;“莫之衍!”

    程隅瞬移至腹灵蛇面前,一把魔元摄于手中,不到片刻之间,吸收了魔气的左手就变成了巨爪,猛然插入了那腹灵蛇的腹简。

    腹灵蛇无法忍受剧痛,了狂似得飞天遁地,却甩不开不断将其腹部撕开的程隅。

    就在程隅方才撕开一个缺口的时候,整个腹灵蛇的腹部就不断涨大起来。腹灵蛇重重一翻身,将程隅甩了开去,随后在半空中不住的嘶吼。

    轰!一声巨响传来,腹灵蛇的后背猛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蓝光遁出,就见莫之衍飞身而出。

    整个天际变得一片湛蓝,随即出现一大片白色云朵,转而变为赤红,赤橙,逐一变换。

    七彩祥云,这结婴天象和当年紫竹林上空的结丹天象如出一辙!也引来了四周修士们的赞叹,远处的低阶修士忙趁着这个机会盘腿领悟天道。

    此时的莫之衍神采奕奕,境界也已进阶元婴,周身围聚着一层阵法禁制,只是细看之下就现气息很是混乱,却笑着对程隅道:“没被这天雷劈死,也差点被它的胃液熏死。”

    程隅缓缓落地,高悬的心也缓缓落下,道:“这些修士都是你引来的,余下的你自己收拾吧。”

    “正有此意!”莫之衍急飞行,不断的传授在那三个妖修之间,留下一道道残影。

    “小师叔祖在干嘛?还不动手。”出现在程隅身边的刘综仁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程隅盘腿坐地,将魔气逐出体外。

    下一刻,刘综仁也明白了莫之衍的意图,不过片刻之间,就已布下了一道高阶杀阵,莫之衍掷出灵石,大阵顿起!

    三只本就身受重伤的妖修猝不及防,就被困于杀阵之内,不断的挣扎反抗。

    “本君顶不住了,这两人还是你自己收拾吧。”符止匆忙逃离,落到程隅身边。

    “守哥哥,快杀了他!他一个刚进阶的小子,恐怕撑不了几时。”媚歌手中凝出一条丝,与男修飞身向莫之衍冲来。

    就见此时虚空中破开了一道缝隙,一脸肃然的莫威从中步出,冷然喝道:“谁敢对吾儿动手,找死!”

    “天啊,莫长老怎么来了?”刘综仁惊呼。

    程隅却是感概,她出的传音符想必是刚到了莫长老手中,他就一刻不停歇的赶来了。

    有了元后修士的出手,这两修士很快就落了下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莫威斩杀在此。

    “放他们出去!”此时妖修中又站出两个元婴妖修,对着莫之衍喝道。

    此刻阵内的三只腹灵蛇妖修早已伤痕累累,疲于应对。

    简连倾喊道:“两位前辈,就是他们为妖君打开了封印大阵,你们若是再要出手,怕是妖君定不饶恕。”

    “可是你也不能让他们残杀我族中人,就算是妖君在此恐怕也不会同意。”妖修冷喝道。

    “别与这小子废话,他本就是人族养出来的,这心自然长在那处!”另一妖修道。

    简连倾猛然握紧拳头。

    正当莫威和这两妖修就要动手之时,一阵飓风刮了过来,随之现身的是一身红衣翻飞的红头。

    “都住手!”红头冷呵一声。

    “参见弥音大人。”众妖修齐齐行礼。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一声尖锐的响声直击识海,刺耳的让在场无数元婴之下的修士皆抱头惨叫。

    “大人,是这些人修擅闯我们苍芜山脉,就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为的妖修出声道。

    “你们是把妖君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么?”红头高扬下巴,叱道。

    “不敢。”

    “不敢?那还不给本大人滚回去,妖君已经找到妖界入口,不日我们便回妖界。到了那里有的是你们动手的机会,别给本大人在这浪费力气!”红头扬声道。

    闻言,在场所有的妖修皆喜不自禁,道:“弥音大人说的可是真的?我们真的都能去妖界?”

    “本大人何曾骗过你们?”红头怒道。

    闻言,这些妖修面色古怪,这弥音大人平时骗他们还少么?

    红头见这些妖修不再多言,得意一笑,随后出手,将莫之衍困住腹灵蛇的杀阵破去,道:“本大人手底下的,还轮不到你们动手?”随后对其余妖修道:“还不把他们给本大人扛回去。”

    “是!”妖修动作极快,眨眼间就扛着半死不活的腹灵蛇们退回了苍芜山脉。

    “多谢弥音大人。”简连倾拱手一礼。

    红头来到简连倾身边,勾着他的下巴道:“本大人可都是为你才出来的呢,你这小子可怎么感谢本大人。不过本大人可是告诉你,他们放了妖君那档子事也算是扯平了,以后见面就没有这样的便宜了。”

    简连倾退后一步,道:“大人放心,此事必不再提。”

    “切,真是没趣,都给你这古板的老头教坏了。”红头对着莫威呸了一声,化作一只弥音鹤飞身离去。

    “师尊。”简连倾一脸愧疚。

    “无碍,这妖修脾性不佳与你无关。”莫威拍了拍简连倾的肩膀,道:“那位湔妖君可是真的寻得了妖界入口。”

    “想来是真的,这些年妖君和影护法一直都在外寻找,已有眉目。”简连倾道。

    “那你到时候如何打算?”

    简连倾微低脑袋,道:“徒儿还未想好。”

    “你生于天楚,去了妖界怕是诸多不适。此事你还需三思。”莫威语重心长道。

    “徒儿明白。”简连倾重重点头,随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莫之衍,道:“之衍已然进阶元婴,我也不能让师尊失望。徒儿先行告辞。”

    “好。”莫威欣慰。

    “慢着。”莫之衍突然出声,随即来到简连倾面前,道:“要是在妖修那处混的不好,别死撑。好歹你是遂阳的大师兄,别给我们丢脸。”

    莫威诧异,见简连倾笑着点头,不禁欣慰。

    “古善小友,你倒是再布上灵符阵,本君之前都还来得及破解呢!”符止不住的在程隅耳边念叨,扰得她无法安心打坐。

    遂即睁开眼,道:“前辈,此次还多亏了前辈仗义相助,晚辈定然会让前辈得偿所愿,不过现在确实没有精力。”

    “好说,好说,只要你答应了便好,本君再等你几日又何妨。”符止捋了捋花白胡子,笑的开怀。
正文 741.攻守兼备
    &bp;&bp;&bp;&bp;莫威长老并没有久留,只对莫之衍道:“你的境界很是不稳,找个地方就去闭关,以免留下祸端。”

    莫之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看着莫威撕开虚空就此离去。

    来到程隅身边,莫之衍就对符止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援手。”

    符止摆摆手,道:“不必言谢,我可不是为了你小子。”

    程隅眼一转,起身道:“符止前辈,你可别小瞧了他,他可是个高阶阵法师。不知前辈对阵法可有兴趣?”

    “这个自然,本君虽是鸿鹄灵符堂的修士,可追溯上古时期,这阵符本也不分家,是以对阵法一途也有涉猎。”符止捋了捋胡子,道:“莫不是古善小友想要推却了之前答应的事?”

    程隅莞尔,道:“前辈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是等他出关,我们可以合作给你布置灵符阵。如此,也让前辈能够尽兴。”

    闻言,符止大乐,道:“好,好,这主意不错。其实本君也早想说了,之前那等玄妙的高阶灵符却配了那等阵法,简直是有如鲜花插牛粪,委实暴殄天物。”

    一番话引得程隅嘴角微抽,刘综仁和莫之衍却哄笑不止。

    ……

    符止在这之后就一直跟着程隅没有离去,平时程隅与之探讨关于制符的心得,所获颇多,对自己符文空间内的佛力符也有了新的见解。符止对程隅的佛力符也深感兴趣,只叹他身无佛力,无法制符。而莫之衍这一闭关就又是三年,待他出关之后,程隅便和他一起尝试着设灵符阵。

    轰!

    又一阵灵符爆破的在苍芜外围的山谷中传来,程隅灰头土脸的从烟尘滚滚中飞身出来,对莫之衍道:“怎么还是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灵符掩埋的修士了。”

    莫之衍轻咳一声,道:“你我在布阵之时还缺默契,之前仅是你一人,自然能掌控这灵力输出的强弱,配合你的灵符自然容易的多。可现下,你我在这过程中不容半点差池,否则都将前功尽弃。说起来,这灵符阵也算是从无先例之举,是以凡是还要我等自行摸索。”

    程隅微微点头,却道:“你说的有理,可从无先例之说却是不对。符止前辈也说过上古时期阵法不分家,那说不定那时这灵符阵就已有出现。”

    “可上古仙魔大战之后,天楚各处元气大伤,曾出现过数百年的断层,不仅众多的修仙功法失传,就连典籍也毁去了大半,至少我阅遍了天瀚大殿的所有上古典籍,也不曾见过灵符阵的记载。”莫之衍道。

    “话虽如此,我们眼下却也不能再盲目设阵,我们遂阳并非阵符大派,论阵符古籍来说兴许还没有鸿鹄派的多。不若你去寻符止前辈打探一番?”程隅摩梭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道:“而我就去找云净,问问他上古时期的事。”

    “你找到云净了?”莫之衍问道,自从那时离开洞府之后,云净也消失无踪。

    程隅点头:“他昨日刚回来,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

    于是两人各自分头行事。

    程隅进了附近一处新凿的洞府,就见云净坐在那处看着她入内,好似是专门等她回来的。

    云净虽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可程隅却敏锐的察觉他身上的气息越发精纯了,不仅问道:“你可是又得了舍利碎片?”云净先是阖首,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何意?”程隅来到他身边坐下。

    “当日莫之衍在此地渡劫,劫雷将至之时,正是此地灵气混乱之时,我却在那时察觉到了一丝佛力的气息。”云净娓娓道来:“寻着那缕佛力我一直来到了离此地数千里之外的南面。可那佛力气息便消失不见了。”

    “南面?莫不是苍芜山脉与流荒山脉交汇之处?”若说苍芜山脉是纵贯南境的话,那流荒山脉就是横穿南境中央地带的一处山脉,比之苍芜灵气有所不济,却也是险象环生之处。程隅也曾途经过流荒。

    “没错,经我一番查探,那地底下是多道灵脉交汇之处。”

    闻言,程隅诧异道:“怎会?若是多道灵脉交汇,该是灵气充沛之地,为何流荒一带灵气甚是枯竭,比之东南边境的鬼蜮木林都不遑多让。”

    “此事我亦是不解,只不过到灵脉交汇之处,我又似能隐约感受佛力的存在,是以这几年便在那处修炼。”云净解释道。

    “难怪发觉你气息越发深厚精纯了。”程隅了然道:“可清楚了为何那处有佛力出现?”

    “本以为定然是潜藏着舍利碎片,可却查无踪迹。那丝丝佛力也好似残存那处,如抽丝剥茧一般被我吸收殆尽。再无佛力之后,我便先回了此处。”云净道。

    “那处确实可疑,不若等我能离开此地了,陪你再去上一趟,看看那时可还有佛力。”程隅道。

    “甚好。”云净同意道。

    程隅转念想到了来此的目的,当即将和莫之衍在山谷设置灵符阵的事情讲诉了一番,问道:“你可记得上古时期那些灵符师或是阵法师都是如何运用阵符的?”

    云净沉思片刻,道:“舍利不全,记忆尚且残缺,不过只记得仙魔大战之时,正道阵符师一人便能以阵为守,以符为攻,攻守兼备,威力无穷。”

    以阵为守,以符为攻?程隅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上古时期,那阵符师是精通阵法和灵符,可也没有如她这般想要将阵法和灵符布在一处。也不是是前人没有想到此举,还是这样的方法委实存在弊端,他们才摒弃了。

    只不过如今的猜测都无法得到证实。

    程隅也不想就此放弃,毕竟之前已有成功的灵符阵出现,是以跟云净告辞之后,就立即返回了山谷。

    见莫之衍并无回来,程隅就尝试着独自一人再布置了一道简易的灵符阵,思索着这其中的关键。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之衍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沉思:“你在发什么呆,要是有人在此时偷袭,你怕是要吃大亏。”

    “放心吧,防人之心不可无。”程隅道,除非是在她的符文空间里,否则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留一丝神识在外,这才能在莫之衍出现之时就有察觉。
正文 742阵符合作
    &bp;&bp;&bp;&bp;“他可有说什么?”莫之衍问道。

    “以阵为守,以符为攻,攻守兼备。”程隅道:“我们此法未必不可行。”

    莫之衍陷入沉思,片刻后眸中渐亮,兴奋道:“你跟我来。”

    程隅紧随其后,来到设阵之处,就听莫之衍道:“符止前辈以为这灵符阵不可向我们方才那样各自布局,哪怕我们施展也有毫厘之差,你我这是第一次合作,委实欠缺默契,而要培养此等默契,非短时可成。”

    “熟能生巧太过耗费时日乃下下之策。”程隅也赞同道。

    “那不妨以阵为主,符为辅。反之亦可。”莫之衍道:“你之前的灵符阵之所以能成功,不单单是因你一人布阵,置符之故,而更多的是你所设的灵符阵,皆是以灵符为主,阵法不过只是连贯灵符之用。是以那些灵符师即便能破阵也不敢破之。皆因最具杀伤力的乃是灵符。”

    “你的意思是以困阵、幻阵搭配风、火、雷、电攻击型灵符。而杀阵则配以隐息、幻符等守型灵符?”程隅面露欣喜。莫之衍不住点头:“不错,平时看不出来,原来你的聪慧都只在灵符一途上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程隅白了他一眼。

    “此时自然是夸。”莫之衍轻笑。

    程隅取出灵符,道:“不与你计较,我们这就动手试试。”

    “好!”

    有了方向之后,就变得顺畅了许多,虽然还是经了无数次阵毁,可却一次比一次有信心。直到两月之后的一天,程隅和莫之衍终于布下了第一道五品双重灵符阵。

    随即是两人连番出手,向灵符阵发动攻击,程隅打了几道大衍金刚术之后,道:“这灵符和阵法相结合还真是威力无穷,比之寻常五品大阵不知强了多少倍。”

    “你说的没错,阵法师破阵必要亲临,近距离却是难以躲避五品灵符术法的攻击。反之一旦被陷入杀阵,恐怕就算实力超群,也难免受到干扰。”这还是在已经发现了此处有灵符阵的前提下。

    莫之衍点头道:“不若你我先行一试?”

    “好。”程隅和莫之衍,各显身手,以程隅破阵,莫之衍破灵符的尝试,也足足耗费了一天一夜才将这灵符破去。

    待程隅满头大汗的从里面出来,才道:“你设置的灵符,我皆是用的蛮力,生生就大衍金刚术给破开的。”

    “你看我这样子,也没好的了多少?”莫之衍身上的蓝衣已是褴褛。

    “只不过终还是破了,这样也未必难得住元婴修士。”程隅有些失望道。

    “你还真是不满足,这才是五品灵符阵,还是你我二人所布,本就知之甚详。再则方才我们一同出手,一个破阵,一个破灵符,如此配合才有这番成效。若是符止前辈一人,恐怕还做不到。”莫之衍好笑道。

    闻言,程隅顿时拍手道:“你说的没错,这能同时凑齐两个元婴修士,并且还一个是灵符师,一个是阵法师的机会恐怕微乎其微。我们这就再布一道,请符止前辈来试试?”

    一个暴栗出现程隅脑袋上,就听莫之衍道:“何必急于一时,你看看你现在灵力还剩多少,不若今日好生休憩一番,明日我们直接布上六品灵符阵,也不辜负符止前辈等了这么久。”

    如此,程隅并无意见,回了洞府一边修炼,一边整理今日所得。

    待程隅准备了足够的六品灵符之后,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和莫之衍在山谷之内布了那道六品灵符阵。而接到传音符的符止早已迫不及待的冲进谷内,从那之后就时刻传来符止的惨叫声。

    而许多灵符师也闻讯赶来,却是被程隅和莫之衍拦在了山谷之外。

    几日后,刘综仁就跑来说道:“小师叔祖,你们两人这么做,那些修士怨声载道。”

    “他们有什么好抱怨的,他们如今的修为,恐怕进入山谷之时,便是死期之日。我们可不是来造杀孽的。”莫之衍道。

    “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谁都知道了苍芜山脉设下了灵符大阵。他们难得遇到一处练之地,哪里能如此轻易放过。你们此时守着便是守着,可等日后你们不在,他们还不是想来就来。”刘综仁道。

    “你还有脸说,这灵符阵一事倒是谁宣扬出去的?”莫之衍冷哼一声道。

    “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办法?”程隅接着道。

    “哈哈,程隅,我发现你现在比小师叔祖还了解我了。不愧应了我那句,知我者莫若程隅也。”刘综仁笑得有鼻子没眼:“我倒还真有一个好办法。一则等让外面的那些修士一偿所愿,二则也为你们寻了益处。再则,还能让我遂阳弟子在阵、符一途有个突飞勐进的机会。”

    “别卖关子了,你还不快说。”

    待刘综仁絮絮叨叨一番之后,程隅和莫之衍叹为观止。程隅道:“综仁,你还真不愧是经商的好手,不过如今都能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

    “呵呵,瞧你说的,我这不是也为你们好么?你们如此破费,我着实看得心疼啊,我此举也不过是让你们费力不费财罢了。”刘综仁笑着,随即惨叫一声,被莫之衍踢出了洞府。

    如此又过了三年之后,半个苍芜外围出现了灵符阵群。并不曾封锁了整个苍芜,等日后妖修离去,天楚修士想入苍芜练的也可从另一侧进入,不会受这灵符阵所阻。如此一来,南境各大门派也别无意见,毕竟也不是霸占了苍芜山脉。

    灵符阵的等级由外至内逐层递增,,前来的阵、符师也可择自己适合的来破,避免了实力不济却被高阶阵符剿杀的局面。当然,那些不自量力之辈倒是例外。

    但也得知这些灵符阵皆是遂阳高阶前辈所设,除了遂阳弟子之外,其余不论是何等身份的修士每次破阵均要付一定灵石方可入内。灵石的价格根据灵符阵品阶高低不一而足。

    如此就有些修士深表不满,这苍芜并不归属遂阳,为何来此处破阵还需交灵石?

    每当此刻,就有遂阳弟子拿着一块传影石,就见里面是一个长相俊朗的金丹男子,叉腰做茶壶状,一口气喝道:“布下这么多的灵符阵,皆是为了满足天楚各地阵、符师的诉求,让尔等能有个练之所。但凡破阵的修士,我刘综仁都敢保证,获益良多。区区几个灵石就能体验元婴前辈亲手所设的灵符阵,你们不感激,反倒还有怨怼?那就出门左拐,走好不送!”

    或是以理服人道:“此处灵符阵所耗,均是遂阳前辈自掏腰包,布阵难道不需阵盘?灵符难道不需灵石?这入城尚需费用,何况是这等试炼之地。能用灵石寻得机缘,你们该偷笑才是。”

    每每看完传影石,那些不肯交付灵石的修士就满脸愧疚,深觉有理,忙不跌的交付了灵石,还同此处的遂阳弟子言谈甚欢。
正文 743.惩戒结束
    &bp;&bp;&bp;&bp;山中无日月,又一个春来秋往。

    这一日,入了洞府的莫之衍没有径直回他的石室,而是背着手神神秘秘的来到程隅身边,道:“你猜我在洞府外捡到了什么?”

    “灵石?法宝还是美人?”程隅正在忙着补绘苍芜山脉的地图,头也不抬的道。

    见程隅这般敷衍了事,莫之衍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将手中之物丢在了桌上,倒是吓了程隅一跳。只见桌上这炸了毛的赫然是一只雪白可爱的小幻狐,正呲牙咧嘴的冲着莫之衍嘶叫。

    “小,小湘?”程隅惊诧。

    下一刻,这幻狐就摇身一变,成了个七八岁大的玲珑女孩,穿着一身缀满花朵的粉色小衣,一脸委屈的望着程隅。

    “这是影护法那个女儿?”莫之衍也认出了小湘,又道:“方才我就奇怪,这狐狸何时擅长挖地洞了?”

    “外面有禁制,小湘进不来!”小湘气鼓鼓的说道。

    程隅将小湘从桌子上抱了下来,随后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此处?这外面可都是修士,要是被他们抓去了,你可就危险了。”

    小湘趁机赖在程隅身上不下来,得意一笑:“他们才抓不住小湘。”

    “可你这回还不是被抓进来的?”程隅取笑。

    闻言,小湘瞪了莫之衍一眼,引得莫之衍笑道:“小家伙还挺会记仇。”

    “要是我爹爹在这里,定然好好教训你。”小湘呲牙道。

    外面的禁制在此时响动,莫之衍忍俊不禁,道:“这就是惹了小的,来了老的么?”

    待程隅放开禁制,来的人却不是妖族影护法,而是简连倾。

    “小湘果然在此。”简连倾从程隅手中接过小湘,道:“你爹爹让我接你回去。”

    “小湘才刚到这里,不要走。”小湘挣扎着从简连倾身边挣脱,扑到了程隅身上。

    无奈,简连倾只道:“我们所剩时间不多,小湘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程隅弯腰捧着小湘的脸,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湘低垂眼睑,有些忧伤的道:“小湘要走了。再也看不到你了。”

    闻言,程隅和莫之衍震惊,一同看向了简连倾。

    “你们找到妖界入口了?”程隅问道。就见简连倾肯定的点了点头。

    “爹爹说,我们要离开天楚去我们该去的地方,从此之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小湘嘟囔一声:“所以小湘来看你最后一眼。”

    “那你以后要乖,不要再四处乱跑,等你修为高深了,若是想回来,或许还是有机会的。”程隅摸了摸小湘的脑袋。

    “真的么?要是小湘修为一直如此,你会来看我么?”小湘问道。

    妖界也许她是去不了了,程隅道:“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见,不若这样吧,你努力修炼,有朝一日,我们在上界见面,如何?”

    “上界啊,那是个什么地方?我该如何去?”小湘歪着脑袋问道。

    程隅指了指上方,道:“只要修为达到飞升之境,不管是妖界,幽冥界还是天楚界,都能去到上界,到那时我们自有相见之日。”

    小湘似懂非懂,却还是点点头道:“小湘一定要去上界,要让爹爹和娘亲一起去。不过娘亲一直在睡觉,爹爹说娘亲累了。不过,小湘不累,到时候一定要带爹爹和娘亲一起上去。”

    小湘的娘亲,诶,程隅微微叹息,拍了拍小湘的脑袋:“好。”

    “你也去?”莫之衍开口问道,却是对简连倾说的。

    简连倾沉默,在程隅和莫之衍注视下缓缓的摇头:“此次我还有事情未完成,就先留下。待日后有机会我再去妖界。”

    “真的么?”程隅有些意外:“不知简师兄有何要事,若是有需要我们,尽管开口。”

    简连倾轻笑道:“此事还真需你们相助,湔妖君对当年与莫灵君的事情仍耿耿于怀,是以一定要查出当年那个侍女的下落。此事恐怕只有我们遂阳前辈最清楚,是以还望你们在遂阳时能够稍加留意,有消息就告知。”

    “原来如此,此事等我们回了门派,定会好好查探一番。”程隅道。

    “此事交予我吧。”莫之衍道。

    “好。多谢。”简连倾欣然,随后还是将小湘从程隅怀中抱出,道:“今夜他们就离开,是以还请你等保密才好。”

    程隅连连点头,对小湘道:“后会有期。”

    看着简连倾和小湘的背影消失在洞府外,程隅叹道:“不管怎样,简师兄都会留下。侍女一事不过是个留下的借口罢了。”因为心中有所执念,自无法潇洒离去。

    “你什么意思?”莫之衍问道。

    程隅摇头:“没什么,今夜若是顺利,湔妖君就能如约带苍芜妖族回妖界。那我们这惩戒是不是就结束了?”

    “结束了……”莫之衍转身离去。

    程隅看着莫之衍入了他的石室,喃喃道:“怎么了,惩戒结束还不高兴?”

    这一夜,程隅觉得自己睡了个极舒服的觉,好似放下了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翌日天明,程隅和莫之衍就接到了遂阳掌门的传音符,里面只道昨夜流荒山脉腹地流光溢彩,妖气重出,待殿青候和各派化神修士到达时,却见是湔妖君等妖修正秘密打来了妖界缺口。为了天楚平和,各派化神修士也乐见此事,是以并无阻拦,而是在他们全部离去之后,合力将缺口重重封锁。保证无法再从妖界开启。是以,如之前规定,他们这将近三十年的惩戒就算结束了。

    程隅极快的收拾了一番洞府里的一切,和莫之衍再去灵符阵内检查了一番,就迫不及待的回了遂阳。

    遂英殿;

    程隅、莫之衍和刘综仁三人就灵符阵一事跟周掌门解释了一番。周掌门阖首道:“此事虽是你二人私事,却能惠及门派弟子,也算是功德一件。遂阳赏罚分明,如此,你二人便到藏宝阁中各领一件中意的宝物。”

    “多谢掌门。”程隅和莫之衍躬身一礼,当下前去藏宝阁。

    “那我呢?”刘综仁眼巴巴的看着周掌门。

    周掌门看向执法堂程庚。

    程庚面无表情,道:“擅借遂阳名义,收取灵石,入禁地十年以示惩戒。”“不是吧!”刘综仁瞪大眼睛哀嚎一声。就听程庚接着道:“鉴于此事也算是为门派弟子谋利,功过相抵。这十年禁地可免,可在苍芜所得既以门派名义收取,自然需全权上缴门派,不得藏私。”

    接着遂英殿传来刘综仁更夸张的哀嚎声:“这比去禁地还要惨啊……我的灵石……”
正文 744.我行我素
    &bp;&bp;&bp;&bp;回到门派的一段时日,程隅忙的脚不沾地,因为灵符阵一事,引得门中灵符堂弟子热血澎湃,很是热切的围聚在她的池海院之外寻求指点,是以之后整整一月程隅专门在制符大殿为门中制符师讲授高阶灵符的制作与心得。

    抽空也见了许多门派好友。

    而恰逢遂阳又一次的门派大比,在最后的几日代表殿青候前去观看比试。不得不说,看着那些青涩稚嫩的脸庞,程隅都会回想起自己的年少轻狂。

    本以为大比结束之后,自己就能消停一会,却是被周掌门传召去了遂英殿。

    遂英殿中不光有周掌门,还有已然成功结婴的刘晋。按照之前建议,如今的刘晋已然接替了殿青候的长老之位。

    “见过掌门,见过刘长老。”因程隅的修为在他们两人之上,是以无需行礼,就来到一侧坐下,问道:“不知掌门传召所谓何事?”

    “事情是这样的,遂阳这段时日真可谓是喜事连连,就在你们回来之前,得知古潇已经顺利结婴,如此一来要在万里大殿举办结婴大典,昭告天楚。再有就是古宝,虽然是几年前就已结婴,可那时在苍芜,如今回了门派,理应将这大典补上。如此,我与掌门商议,倒不如一同举行。”刘晋长老道。

    “这是好事,只要他们两人同意,并无不可。”只是程隅疑惑这该不关她什么事吧。

    好似看出了程隅的不解,周掌门继续道:“如今门派中的元婴修士大多闭关或是外出历练,此事本该莫长老与我等协办,这大典之中的五菱令需由其师尊相授,可无奈莫长老遂顾长老去了北渊。是以还是由古善你来为好。”

    “我?门派中尚且还有元婴中、后期的前辈,寻他们岂不是更好。”程隅道。

    “可你是殿灵君首徒,如今这门派上下能有谁比你更适合代表殿灵君?”刘晋道。

    “我师尊为何……”

    刘晋道:“殿灵君早有前言,若非门派受袭这等大事,等闲不必请他出山,他要趁此潜心制九品灵符。”

    事实上殿青候的原话是:遂阳修士众多,若是每个进阶元婴的都需他这个灵君来颁授这五菱令,岂不是要累死,还不如制符来的痛快。想当年崔灵君也道这镇守在遂阳为的不过是保护门派安危,而不是被这些门中琐事牵绊。

    程隅却明白殿青候在做长老之时,就是个不理门派俗物的长老。如今当了灵君,更是不可能事事出面。程隅有预感,他将是遂阳有史以来最深居简出的灵君。

    只是他这师尊的任务,倒是分毫不差了落在了她这个做弟子的头上。而她之前已经退却了长老之职,如今能做的就万万不能再推辞了。

    是以,程隅点头同意。

    “其余大典事物,都已准备妥当,三日后,还望准时到场。”刘晋长老吩咐一声,就与掌门继续商量事宜。

    程隅起身告辞,刚出了遂英殿,就见远处有一橙衣女修手舞足蹈的追逐着一个青衫男修。

    这遂阳弟子何时如此明快奔放了?

    待定眼一看,才看清那眉头微皱,面有绯色的男修赫然是李尚。而身后紧追不舍的居然是神鹰城的夏露姗。

    见李尚向此处望来,程隅当下隐去身形。

    待两人近前来,就听李尚道:“夏道友,我真的有要事要禀报掌门。”

    “你骗人,这个借口你已经用了好几次了。之前也答应过叫我露姗的,为何回了遂阳你就出尔反尔!”夏露姗气鼓鼓的道。

    李尚连忙竖起手指示意她小声,道:“前面就是遂英殿,夏道友你还是不要再胡言了。”

    “难不成你没有叫我露姗?程姐姐可是说了,修士可不能背信弃义。”夏露姗伸手拦住了欲走的李尚。

    “当时情况危急,我才答应你这要求。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装死欺骗与我。”李尚无奈道。

    夏露姗嘟囔一声,道:“我不管,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再说我已经和爹爹说了,让我爹爹来提亲。”

    李尚脸色窘迫,转身快速离去。

    “哼,李尚哥哥,你别想跑,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夏露姗跳着喊道。

    一声轻笑传来,夏露姗猛然回头:“谁在哪里!”

    程隅现身出来道:“没想到短短数年不见,露姗你变得如此豪放。”想当年也只不过听夏露姗提起时常与李尚有联系,没成想今日能见到这样一幕。

    夏露姗瞪大了双眼,惊喜的冲了过来:“程姐姐!是你,真的是你……”

    “许久不见,你怎么来了遂阳。”程隅问道。

    夏露姗这才想起方才那幕皆被程隅看在眼中,不禁羞涩一笑,道:“我是随李尚哥哥来的,我爹爹也道李尚哥哥为人正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所以才同意你来遂阳,你这是打算拐走我们遂**正苗红的精英修士啊。”程隅笑道。

    夏露姗脸更红了,道:“程姐姐你不要取笑我,就算真的,真的和李尚哥哥成为修仙道侣,那也一定是我随他来了这遂阳,哪里能将他拐去神鹰城啊。”

    “你爹爹会舍得你?”

    “舍不得也得舍得,他总不能将我困在神鹰城一辈子吧。”夏露姗理所当然的道。

    程隅点点头:“只是有些话,你还是私底下和李尚说为好,毕竟他在门派中还是掌门首徒。”

    “难不成程姐姐是不乐意看到我们在一起?”夏露姗委屈,双眼很快起了水雾。

    “你误会了,若你们真的有缘能够在一起,那我自然乐见其成。”程隅拍了拍夏露姗的脑袋:“可这里毕竟不是神鹰城,你不可以这般任性胡来,不然让李尚也为难。”

    “是这样么?”夏露姗略一思索,道:“难怪他一回到门派就不太理会我,还老是让我不要大声说话。我这就去跟他说,从今以后我一定尽量不大吼大叫。”说着一溜烟跑开了,跑到半路才猛然转身,和程隅摆手,喊道:“程姐姐,我先……”又捂住了嘴,小声道:“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程隅看着夏露姗活奔乱跳的离去,暗道恐怕也只有神鹰城城主那样的保护,才能让夏露姗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天真性子,有些任性,却也不失可爱。这样的性子让她想到了剪夫人金瑶,她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女修,追逐着曲泫长老的时候,从来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不管最终夏露姗能否与李尚在一起,她也希望夏露姗的这份难得的天真不要失去。
正文 745.结婴大典
    &bp;&bp;&bp;&bp;三天后,结婴大典如期在万里大殿举行,前来恭贺的修士络绎不绝,使得大典热闹无比。

    万里大殿内室;

    莫之衍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塌上,有些不耐的道:“本以为此事过去数年,早该避过去了,却没想到还有补礼这一说。”

    程隅今日也是穿着门派服饰,正装束发,难得的一本正经,道:“因为元婴大典可不单单只是元婴修士的事,这些大门派高阶修士越多,就越代表底蕴深厚,如此不但吸引了许多年轻修士的慕名前来,也更让其他门派心生敬佩。”

    “我也就随口说说,这些道理我都懂,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乖乖的等在这里。诶,正所谓,修为越高,责任越重。”莫之衍一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神情,引得程隅哭笑不得。

    不多时,大典召开,莫之衍和古潇同时进行典礼仪式,一项一项虽繁琐,两人却也很是配合,顺利完成。

    直到最后刘长老说道:“恭贺古宝、古潇成为遂阳元婴真君,为遂阳再添中流砥柱。那么就由殿灵君首徒古善真君为尔等颁授五菱令。”

    下一刻,就由两个筑基弟子郑重的举着承放着五菱令的托盘,站与古潇和莫之衍身侧。

    程隅正襟,在众观礼修士的目光注视下,举步前来,先是来到了莫之衍身前,从弟子手中接过一块玄色五菱令,看向莫之衍,道:“古宝师弟,恭喜了!”

    随之伸手将莫之衍腰间原来的五菱令取下,为其配戴玄色五菱令。

    莫之衍拱手行礼,迟迟道:“多谢古善师姐!”

    程隅差点端不住脸上的肃然,因为离得最近的她能清楚这话简直是莫之衍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程隅传音道:‘师弟,众修士都看着呢?你现在的目光所表达的可不是感激之情。’

    ‘程隅,这声师姐先记下了!’莫之衍深吸一口气,缓和了神色。

    程隅淡淡点头,随后举步向另一侧的古潇前去。

    如此近距离的与她对视还真是少有,若不是两人眼中的神色不尽相同,程隅会以为她这是在照镜子。

    而那些前来观礼的修士,虽也知道遂阳这一对两生花,可这么多年来,能见到两人同时在场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是以一些修士情不自禁的举着传影石,将此时此刻记录下来。

    程隅取过一边托盘中玄墨色的五菱令,因是长老弟子,是以她的这块与莫之衍的不同,却跟程隅的一致。

    “古潇师妹,恭喜!”程隅将五菱令举至古潇身前。

    古潇神情淡淡,伸手接过五菱令,将自己腰间原来的那块轻轻一扯,取下放在一边,挂上这块,拱手对着内门顾长廉洞府的方向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尊。”

    对着程隅拱手,道:“多谢殿灵君。”

    既然程隅是代表殿青候来此的,她这么称呼也无可厚非,是以程隅点头,退至一边,路过莫之衍身边的时候,就听他懊悔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

    遂即两人在刘晋长老的指引下完成仪式,随之各自与那些前来祝贺的修士寒暄。

    却在这时,东南边的天际突然出现异相,引得在场的所有修士皆望了过去。那处红霞漫天,又似风起云涌,如此异相引得在场的几个元婴后期修士惊呼:“怎会如此,莫非真是天才地宝出世!”

    瞬息之间,就好似印证了方才修士的话,那处透出一道道白光,将红霞冲散开去,浸染了整个天边。

    一阵好似来自远古的仙乐传来,缥缈袅袅,让听者陶醉,细听之下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这等玄妙让众修震惊不已。

    而白光散尽之后,天际出现了一扇巨大的草木之门,通体青绿,门框上更是被无数高阶灵植环绕,花藤锦簇,识得识不得的一众灵花简直晃了在场修士的眼。

    “何方秘境!何方秘境终于就要开启了!”有修士惊喜喊道。

    何方秘境?程隅对这个秘境有所耳闻,想起来了,当初殷梨就对她说过这个秘境。据说这秘境是上古仙人的须弥空间,藏着众多上古仙人的宝物。这宝物还在其次,只这空间之内如一个真实的小世界,但凡在里面的所有生物都能得到无限生长,许多修士就是为了寻找增长芒元的机会,才挤破头也要进那处秘境。

    “这秘境照理不该是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启了么?”程隅出声问道。程隅想到当初在绝灵之地邀她一同前往之时,只道三十年后,可如今离那会已经过了四十几年。

    刘晋长老回道:“按说每五百年一次,也该是十几年前开启了。可却不知为何,这何方秘境迟迟不见踪迹,却在此时出现端倪。”

    在场的修士皆激动不已,纷纷告辞离去,想来也是为进入这何方秘境去做准备。

    很快,遂阳钟声响彻天际。

    门派中金丹之上的修士能被召集的也全部都来了任务广场。程隅和莫之衍等人也俱都站在了前方。

    “想来各位都已经清楚这五百年一次的何方秘境不日就要开启,是以传召你们来,为的就是此事。”周掌门话毕,就见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如鱼而出,手中所执托盘之中俱都放着几块四四方方的令牌。

    周掌门拿起一块道:“这布满花色的令牌,就是此何方秘境的入口钥匙,执此令者才方得入内,且一令只能一人之用,待秘境结束,也需用此令牌从何方秘境中出来。”

    程隅凝神望去,这令牌之上的图案就是此时东南面天际的那道草木门的缩小版。

    “这何方秘境钥匙皆是遂阳前辈代代积攒,传承至今也不过千余枚,是以在场的各位也只有千余位能得入境钥匙。”周掌门说完,底下就传来一片喧哗。

    “千余块令牌,那岂不是连在场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那我们岂不是也没有机会去这何方秘境?”

    “在场还有那么多元婴前辈,这么一分,轮到我们的又有几块?”

    “掌门,这到底是如何才能得到何方令牌?”

    周掌门上前一步,扬手道:“安静,这每次的何方秘境限定的修士人数皆有不同。秘境钥匙也是散落在天楚各地,被得到的修士小心保存。如上一次,这秘境开启能入的修士只有十万修士,如此一来许多得了何方令牌的修士也被拒之门外。”
正文 746.何方秘境
    &bp;&bp;&bp;&bp;“这么来,岂不是就算拿了这秘境令牌,还有可能被拒之门外?”人群中一个身穿红衣的金丹女修喊道。程隅循声望去,认出了那时年少时曾与她有些过节的炼丹堂上官柔。

    周掌门点头:“但凡秘境皆讲求一个缘字,若是你与它有缘,如论如何都能进入,不然就算是早早得了令牌等在那处,不定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刘晋长老上前,扬声道:“此次令牌也按照往届规矩,由令牌自行择主,此为气运使然,各位今日能聚在此地,得知这何方秘境,就是一份机缘。”随即示意那十几个筑基弟子开始。

    闻言,在场的所有修士皆无意见,毕竟这气运一并不是修为高低所能决定的。

    见此,举着令牌的弟子们一同将上面的封印灵符撕去,刹那间,千余枚何方令牌腾飞而起,四散开来,各自向广场上的修士飞去。

    十几息过后,广场上几家欢乐几家愁。

    程隅摸索着手中巴掌大的令牌,感叹她如今也算是气运上佳的修士了。不过也是,若真的是气运奇差的修士,恐怕也到不了元婴境界。

    “如此,令牌已经分完毕,得到令牌的修士,明日一早,在此处集合,我们需在秘境彻底开启之前赶到那处。而没有得到令牌的弟子,你们也不必沮丧,这次已请门派殿灵君查看,初时这秘境白光四散,皆因这何方秘境又放出了诸多的何方令牌,就算尔等在此次无法得到令牌,也可循着这一路前往,不定能有所获。”周掌门扬声道。

    刘晋长老也再次嘱咐道:“这何方秘境乃五百年一出的上古秘境,进入的不乏天楚各地修士,正道、邪魔皆有之。据我所知,这上一届的何方秘境,进入修士十万有余,出来的不足三层,是以凶险万分,尔等当三思而后行。望能此秘境的皆凯旋而归。”

    十万,能出来的不足三万,这样高的淘汰率也使得在场许多的修士打消了念头,毕竟这宝物再好,得有命去拿才行。

    如此,在场的修士各自散去,为此次秘境做准备。

    程隅和也得了块何方令牌的莫之衍直奔坊市。

    翌日清晨,在任务广场聚集了五千修士,虽然这其中只有一千左右修士得了令牌,可其余的也不想就此放弃,是以在周掌门再次申明此次秘境的一些凶险之后,就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架飞舟,输入灵气之后,就见这艘飞舟无限扩展,遮蔽了整个任务大殿上空这才作罢。

    五千修士在低阶弟子羡慕敬仰的目光中上了飞舟,随之如离铉之箭一般离去。

    这次带领五千弟子前往何方秘境的,赫然是曲泫长老,他的身边还站着剪夫人,也不知他们两人是从哪里得来了消息,得知顾长老和莫长老都不在门派,是以才现身在门派之中。当年鸳鸯醉的事情,至今还未能有个了结,是以这么多年,这两位可谓是影踪飘忽不定,让人寻之不得。

    而两人露面之后,就进了各自房间,再不现身,让有心找上门的古潇吃了个闭门羹。

    程隅、云净和莫之衍此时站在飞舟宽敞的甲板之上,身边站着一众好友。李尚、段木、刘盼芳、刘综仁和燕浩齐这次都来了。

    “你们可是都得了令牌?”刘综仁环顾一圈,问道。

    刘盼芳摇摇头道:“我与燕师弟还未能有。”

    燕浩齐缺不气馁,道:“掌门不是了么?此行路上也许还能得到令牌,或许等我到了秘境入口,这令牌就从天而降了呢?”

    “你倒是会自我安慰,不若这样吧,我这块令牌就让与你了,许你拿些灵石来换?”刘综仁掏出一块令牌,在手中掂了掂道。

    “你可要想清楚,这秘境可是五百年一遇的,里面不知有多少灵物,你就为了几块灵石而浪费了这么个好机会?”燕浩齐虽很想得到,可却觉得有必要将此关键讲个明白。

    “这笔账我自然会算,只不过我若想要灵物,与其这般历经千难险阻得来,还不如等你们出来之时卖予我。我这修为自己最是清楚,这要一进去,不定多半就再难出来了。”刘综仁笑言道。

    “综仁,你不必妄自菲薄,要知道上一次何方秘境之所以死伤无数,皆是因为秘境出现的地方是在西极彩石谷上空。在秘境开启之前,许多正道修士在那处被魔修伏击,抢了那令牌。是以入了秘境的正、魔修士在里面才会大打出手,酿成悲剧。”李尚出声道。

    “而这次的何方秘境赫然是出现在我们南境的流荒一带,现在恐怕早有正道修士在那里镇守,如上次那样的伏击会减少许多。如此一来,也大大的减少了这次修士的损耗。”

    “话虽如此,可我这心中也委实提不起兴趣来,我还是等你们出来为好,顺便在这期间多结交一些天楚各地的修士。”刘综仁着将令牌往燕浩齐面前一甩,道:“你倒是要不要?”

    “要,自然是要的。”燕浩齐忙不迭的接了过来,甩给刘综仁一个储物袋,道:“不够等回了门派再给你。”

    刘综仁看也不看就收下了储物袋,道:“多少都是心意,要不是怕你得了我这令牌有了因果,送你都成。”

    “不愧是好兄弟。”燕浩齐捶了刘综仁的胸膛一拳,随后道:“我可再问你一遍,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过了此刻,这令牌就是我的了,你再想拿回却是不行了。”

    “我刘综仁是谁,卖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收回来这一。”刘综仁扭头不再理会燕浩齐。

    “如此也好,难得有修士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像这样的秘境,一些修士往往不择手段也要进去,可最终这些让人与之若骛的宝物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莫之衍赞同的看向刘综仁。

    “综仁如今可是身兼数十家‘任宝堂’的大掌柜,就算他自己愿意冒险,怕是底下嗷嗷待哺的修士也未必同意。”程隅出声,引得众人笑。

    “你们这算不算给一蜜枣来一棒槌。”刘综仁无力抚额道。
正文 747.泛泛之交
    &bp;&bp;&bp;&bp;刘综仁又看向一边的刘盼芳,道:“若是你也想入秘境,我倒是能想法得一块。”

    刘盼芳犹豫,望向身边的段木。

    段木揽过刘盼芳的肩膀,望着她道:“无需勉强,若是此行没能得到令牌,你就在秘境之外等我出来。”

    “不,与其在外面为师兄担惊受怕,不若和你一起进去。”刘盼芳急道。

    “可我怕到时候我无暇顾忌你的安危。”段木道。

    刘盼芳摇摇头,道:“昨日我已经找程师叔要了一些高阶灵符,此行就算不能夺宝,可自保也该不成问题。我保证进去之后凡是都听师兄的,必不会贸然行事。”

    闻言,段木思索片刻,终是妥协:“好,你我一起进去。”随即看向程隅,道:“这高阶灵符还多谢程师叔。”

    程隅摇头:“无碍,这些灵符也只不过是多添了一些筹码,你们可万不能依赖与此,否则难免吃亏。”

    两人明悟,均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先回房间,我各处转转,总也有同门得了令牌是不愿入这何方秘境的。”刘综仁一溜烟跑向飞舟中人多的地方。

    遂阳这艘巨型飞舟的度极快,从遂阳到流荒也不过只用了三日时间,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瞬移度。

    待他们到达何方秘境草木门面前时,那处也已聚齐了许多近处门派的修士。

    “那些该是沐生宫的修士吧。”燕浩齐指着底下妖兽和人修共聚的方向。

    “没错,沐生宫离流荒近,怕是秘境一出现,他们就赶来了。”李尚回道。

    其余零零散散还有一些大门派和散修,能在这么短时间赶到此地的多半都是流荒附近的修士。

    遂阳弟子跟随曲泫长老下了飞舟,就见迎面而来的是沐生宫的林方拓和一众高阶修士。

    “可是大名鼎鼎的酒仙曲泫道友?”林方拓拱手,扬声道:“今日见到曲道友,真是三生有幸。”

    “恕本君孤陋,不知沐生宫何时有了个这么年轻有为的元婴大能。”曲泫略带打量,也惊讶与林方拓如此年纪就和他一般已有元婴中期的修为。

    林方拓谦和一笑,道:“曲道友过奖了,不才林方拓,师承万兽真君。”

    “哦,原来是万兽高徒,不知万兽现下如何,往年这样的事情也都是他来主持大局。起来也有几十年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曲泫好奇问道。

    林方拓神态自若:“家师早年受了些伤,至今一直闭关。修士嘛,闭关个几十年再正常不过了。待家师出关之时,方拓定然告知曲道友关怀。到时登门拜谢。”

    万兽重伤,还是拜程隅所赐,是以程隅半点也不意外。

    “登门倒是不必了,本君与你师尊也不过几面之缘,倒无甚交情。”曲泫着眺望四周,道:“就不与林道友多了,本君先带弟子们寻个落脚之处,免得天楚各处修士前来,我等连个落脚之地就不再有。”

    “那就不耽误曲道友了。”林方拓拱手,随即望向程隅所在的方向道:“久不见程仙子,不知今日可否一叙。”

    话音一落,程隅明显能感觉到曲泫、剪夫人、莫之衍还有众多遂阳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程隅拱手道:“今日方到此地,曲长老还有许多示下,倒是不便,等闲暇之时再来拜访林道友。”

    闻言,林方拓面上带笑,俊逸的面容更显璀璨,温声道:“好,静候仙子大驾。”

    程隅遂跟着曲长老等人离去,身后却总有一道视线让她如芒在背。

    待遂阳弟子安置完毕之后,剪夫人忙凑到程隅身边道:“程隅,我就如你这等长相的女修怎会没有个爱慕者呢,没想到这远在沐生宫都有啊。”

    “剪夫人笑了,我与林道友只不过泛泛之交。”程隅忙道。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这套辞,这是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想当年我金瑶那也是追求者无数,可我呀偏偏就看中了曲泫这么个酒鬼。”剪夫人嘴角含笑,半响才从回忆中醒来,道:“所以啊,这林方拓看你那眼神我也是最清楚不过了。曲泫,你对不对。”

    曲长老举着一杯酒,喝得自在,闻言也道:“你的眼睛素来毒辣,这也看出来了。我这才想起来,这姓林的不就是当初在殿灵君化神大典之后,欲求古善为修仙道侣的那子嘛?”

    闻言,剪夫人双目一大睁,道:“哟,原来都已经追到门派来了。不过这子不厚道,虽这修仙界不必凡人,可这礼数也照样不能废。真要有求与程隅,哪能凭他自己这张嘴。就算没有他师尊万兽,那也得让沐生宫高阶出面。也不想想程隅的师尊如今可是化神修士。哪里能这么轻慢。”

    见剪夫人一脸为她抱不平的样子,程隅哭笑不得,道:“剪夫人,此事想来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我早与林道友得清楚,我们不过是历练之交,并无深情。我倒是庆幸他并未镇重其事,否则此事就牵涉到两派之间,那倒是麻烦的很。”

    “你的也对,不过你确定清楚了,我看他的样子可是不明白的紧。”剪夫人撇嘴,对林方拓的态度也急转直下。

    程隅不语,对此事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此时也不想费神去想。

    剪夫人见此拍拍程隅的手,道:“也对,你可是我们遂阳精心培养出来的,哪里能被个外人拐走了。我们遂阳大好男儿多的是,你瞧我们家傅儿,可不就是个顶好的。你以为如何?”

    “额,曲师兄自然是品行兼优,是遂阳不可多得的精英弟子。”程隅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莫之衍,眨巴眨巴眼睛。

    “哈哈,你也这么以为啊,我也甚是看好你,若是以后能时常与傅儿一同外出历练,那我也是极赞同的。”剪夫人笑得灿烂。

    莫之衍此时来到程隅面前,道:“程隅,那边有几个相熟的修士,你可愿一见。”

    程隅点头,对剪夫人道:“请恕晚辈先行告辞。”随即起身跟着莫之衍离去。

    “你你这的都是什么话,你也知傅儿那性子,惯爱潇洒自在,哪里会愿意带女修出去历练。”知子莫若父,曲泫对着剪夫人摇摇头。
正文 748.兄妹之情
    &bp;&bp;&bp;&bp;“你懂什么?”剪夫人剜了曲泫一眼,道:“难不成你想看着我们傅儿在这条道上行只影单。&bp;&bp;这遂阳那一辈的女修,出类拔萃的也就那么几个。那古潇也算一个,可她的师尊可是那座冰山,避之不及,暂且作罢。看来看去,我也就觉得这个程隅顺眼些。正所谓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为傅儿着想,你倒还有意见了?”

    曲泫摇摇头:“不敢,不敢,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过啊,我等都是修士,就不要再拘泥与凡俗。再则也并非所有修士都如你我这般得了姻缘,多的是追求大道孑然一身的修士。这些事情啊,你也不必强求。”着自顾自的喝起不醉酒来。

    ……

    “方才要谢你解围,我还真担心你看不懂我的意思。”程隅道。

    莫之衍侧,凝视程隅,不过一眼就又转回来,促狭道:“见你与剪夫人相谈甚欢,不忍打扰。”

    程隅一怔:“你都听到了?”

    “剪夫人又没有避着旁人,她所的话想必那周围的大多弟子都听得分明。”莫之衍面无表情道。

    那还真是……丢脸阿!

    “左,左右也没什么。”程隅嘟囔一声,道:“你方才相熟的修士呢?”不会真只是为她解围胡诌的吧。

    莫之衍微抬下巴,道:“他们来了。”

    程隅循着莫之衍所指的望去,就见东面的天际,一个黑点越来越大,不多时就现出了飞舟的原型。

    那飞舟通体银白,消瘦紧俏,不着半点纹饰,极其精炼简单,飞行间如穿云而过,如同一只刚出鞘的灵剑,其锐不可挡。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东岭苍剑派的飞舟。

    不多时,程隅就见到了从飞舟上下来的苍剑派修士。

    苍剑派几个为的元后修士自和各大门派寒暄不提,而那些弟子找到落脚地之后,就见一袭杏衣的唐瑛如一只灵蝶一般直飞此处。

    “程隅,我就想着能在这里见到你。”唐瑛围着程隅欢喜不已。

    程隅拉过唐瑛的手,一番喜悦溢于言表,却见跟唐瑛一同而来的红衣女修,手执绝意剑,道:“程道友,别来无恙。”

    来人却是当年在石阚城见过的九剑君弟子之一绝意剑剑主——君殊。

    “君道友许久不见。”程隅道。

    君殊轻启烈焰红唇,道:“我虽远在东岭却是时常听闻你的事迹,桩桩件件委实精彩,倒是难以和我在东南边境所见的程道友想在一处。”

    “这怕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了。”程隅笑笑。

    “非也,当年程道友给我的印象,温温雅雅,性子颇佳。却不想骨子里也是个畅快潇洒的性子。不论是入得幽冥之地,西极险地还是苍芜妖修之所,都让人着实佩服。”君殊紧了紧绝意剑,道:“若是日后有机会,还真想同你比试一二。”

    难得有人这么夸她,程隅怪不好意思的,笑道:“来日方长,若有机会定到苍剑派拜访。”

    “好,一言为定!”君殊道。

    在程隅为其引荐莫之衍等人之时,就见尹子旭等人也向此处走来。为的却是正气凌然的程谨睿。

    “大哥!”古潇从不远处相迎而上。两人就着那处叙旧起来。

    程隅瞥开眼,对尹天霞和尹子旭引荐。

    “程隅,你怕是忘了,你的这些好友,我们年少时就已见过,而后在外历练时也偶有见面。”尹天霞道。

    程隅倒是忘了,当初杨又菱和6志浩就是在遂阳举行的双修大典,只不过斯人已逝,没人再特意提起。

    李尚道:“当初在苍剑派也多得几位款待,不若随我来,我有许多师兄弟都想与苍剑精英弟子结识一番。”

    尹子旭等人盛情难却,自是和李尚一同前往。

    这何方秘境未开启之前,此处空地俨然是一处广结修士之地,到处都是相熟修士叙旧;或是慕名攀谈。不管是散修还是门派修士无不把握这次机会更多的了解在场的修士。

    “这番其乐融融的表象之下,也不知进了何方秘境之后会变得如何?”莫之衍道。

    “广结善缘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最难琢磨是人心。在场的都是金丹之上的修士,都已不是初入修仙界的菜鸟。就算不是这番表象,待进入秘境之后该怎样也还是怎样。再则现在来的多还是正道修士。难不成你想看他们先斗上一斗?”程隅保持微笑,轻声道。

    “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定这是最后一场欢宴。”莫之衍转身离去。

    “乌鸦嘴!”程隅冲着莫之衍的背影暗呸了一声。

    “隅。”身后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子声音。

    隅?

    程隅有些慢半拍的转身,见来人是程谨睿,才惊觉方才那一声隅是在唤她。还真是……别扭呢。

    “程道友。”程隅拱手。

    闻言,程谨睿眼中光芒忽得暗淡,瞬息又恢复常色,道:“为兄此番前来,是有一物要送予你。”着递出一个玉色镜盒。

    “多谢程道友好意,无功不受禄,这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程隅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像是意料到程隅会如此,程谨睿笑道:“隅可是怪为兄这么多年从来不曾来南境看你?”

    “程道友笑了。”程隅淡淡道,此时一道视线落在程隅身上,程隅望去,就见不远处的古潇正看着他们两人。神色淡淡,却有程隅难不透的复杂。

    “你与榆儿都是我妹妹,在我心目中不分彼此。来为兄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有愧,这么多年来只醉心剑道一途,四处历练。却连来遂阳探望你们都不曾有。”程谨睿的话成功让程隅的视线从古潇那处收了回来。

    “程道友。”程隅郑重的道:“我很感激你能在心里将我视作妹妹,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彼此也都过的很好。如此又何须打破现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程谨睿叹道:“娘虽至今还是如此,可我想当初定然是惊吓过度,导致神志不清。而爹虽不,可是对隅的愧疚溢于言表。自那之后,也时常与我念及你。”

    程隅以为过了这么多年,程品翼和季芸早就身归故土了。可回忆起来,才觉得自己那次回去,连他们是否是修士都不曾注意过。想来就算是凡人,程谨睿和古潇也多的是丹药为其延年益寿。
正文 749.拿人手短(推荐票加更)
    &bp;&bp;&bp;&bp;“过去的事情,自不必再提。我与你们程家……”看着程谨睿器宇不凡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悲悸,这最后‘毫无瓜葛’四字就生生的咽了下去。

    程谨睿自觉略过这话,主动将玉盒打开,道:“为兄在外出游历时,寻得了此物,知道这是隅你一直找的,今日正好交予你。”

    “不……”程隅刚想拒绝,可当看到玉盒里的东西时,推辞的话却再难出口。

    那里面盛放着一只青绿色的手镯,程隅见过一回,当年程谨睿道这手镯是他亲手所制,统共一对,一只给了古潇,就是她一直带在左腕的那只。而另一只给原本以为夭折的妹,也就是她。

    如果仅是这只镯子的话,程隅能拒绝第一次,就能硬起心肠再拒绝一次。可偏偏镯子中间还放着一物,却让程隅心驰神往。

    那是一片拇指大的舍利碎片!

    “你如何知道我在寻此物?”程隅问道。

    程谨睿见程隅感兴趣,喜不自禁,道:“当初听君殊师妹道你此处在寻此种晶片,是以我外出历练便留了心。此物是在东岭一处修士遗府中寻得。若是有用,隅你尽管收着。”

    有用,当然有用!程隅见到舍利的瞬间,简直觉得自己内心在叫嚣。若是寻常修士,不是收下了,她抢都要抢过来,这寻找舍利碎片已成她的执念。

    可面前这个人,论血缘,天底下没几个人比他们亲近。可事实上又是程隅打心眼里排斥的人。

    他将此物和那手镯放在一处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收下舍利碎片的同时,也就理应收下那手镯,承了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

    这时候理应有点骨气,义正言辞的拒绝,一句她程隅可不是为了这些就低头的修士。可程隅内流满面,她真的做不到哇!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要伸出来的手了,程隅背着的左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右手。

    正所谓无欲则刚,此刻她则反之。程隅现在有些后悔方才的话的太绝了,早知道这里面是舍利碎片,她哪里能让自己立于如此尴尬之地。

    自从玉盒被打开之后,程隅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舍利碎片。面上不经意划过的狂喜、别扭和纠结都被程谨睿看在眼中,可就是这样还迟迟不见程隅开口。

    程谨睿叹息一声,抓过程隅的左手,将玉盒放在她手上,温声道:“为兄知道此物对你意义非凡,你还需心收好。而其余的为兄也不想勉强,为兄只愿你与榆儿都能平安、快乐,足矣。”随即拍了拍程隅的肩膀,转身离去。

    程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也不出来。她承认在这一瞬间,心中对程谨睿竖起的层层壁垒,皆已坍塌。

    俗话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舍利一出,她就连心都软了。

    还真是没出息!

    “哼,你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如她预想中那般,古潇的嘲讽声如期而至。

    “过奖。”看在程谨睿的面子上,程隅不想与古潇多。

    “别以为你得了我哥的东西,就真能成为他妹妹了。别忘了,你与我血脉不融,再妄图亲缘也是枉然。”古潇提醒道。

    是了,她们的血脉不融在当初她千里迢迢随顾长老寻回的海天丝,却无法融入古潇身体时就已明了。

    “可那又如何,我从来不曾想与你有什么关系。至于程道友嘛,我们之间如何就不是你能干预的了。”程隅晃晃手中的玉盒,道:“这么个好哥哥送上门来,岂有不收之理。”

    着还当着古潇的面,把那绿镯子带在手上。头一扭,转身就去寻云净,独留不知作何心思的古潇。

    云净自从到了此处之后,就寻了个大石所在的角落打坐,虽然他安安静静,可这样貌和打扮,一眼就能被人认出他就是天楚唯一的佛修大能,着实不能被轻易忽视。只不过他闭目打坐,面色祥和却又生生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以那些围聚过来的修士也只是过来行了一礼,就又走开。

    程隅来到云净身边,将盛有舍利碎片的玉盒取出。

    云净猛然睁开双眼,怔然望着面前的还未打开的玉盒:“这……”

    “云净啊,我这可是因为你又欠了好大一个人情,以后该拿什么去还啊。”程隅絮絮叨叨将方才的事情一,道:“我的脸方才可是丢的脆响。”

    “此情,云净镌心铭骨。”云净双手合十,对着程隅附身。

    “别……”程隅忙欠身避过,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几次三番救我于危难,我都没感谢你。为你寻找舍利,也仅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这丢脸也不过是事,反正我的脸皮也磨练的越厚实,转眼就能忘了这茬。”

    云净面上带笑,接过玉盒:“如此,我便需回你的识海炼化它。”

    “不若再等等,此地修士众多,难避耳目。等这秘境开启,那时定然无人顾及。”程隅道。

    云净自然同意。

    ……

    这秘境从出现到开启,足足酝酿了一月有余。流荒一带灵气大量的涌向那扇草木门,也让在此地的修士享受了一把天然聚灵阵的威力。

    如此,此处聚集了十几万修士,不由分的大致分明了正、魔两大阵营。

    若地域,此处聚集了来自南境、东岭、北渊、西极的许多精英修士。

    若门派,天楚十三大顶级门派除了一个素来神秘莫测的玄演宫,其余的悉数有弟子到场。

    不得不,这何方秘境就是天楚的一大盛事,也让程隅这等第一次参加何方秘境的修士大开了眼界。

    程隅在这期间,也结识了许多天楚各地的杰出之辈,更感概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其中让程隅和云净也大为好笑的是从北渊雪域来的一批修士,他们个个剃度赤脚,身披袈裟,和云净的打扮一般无二。这些修士从一出现就引来了众多瞩目。才让程隅想起当年极地城这样和尚装扮的兴起,到如今竟然越来越壮大了。

    云净对此不置可否,用他的话来就是:心在人在,处处皆是修行。

    程隅也深以为然,就拿她来,即便看起来和佛修没有半点搭边,可她行善道、渡怨灵、使佛力,实则比许多空有行头的更似佛修。
正文 750.上吊未遂
    &bp;&bp;&bp;&bp;这日,何方秘境的草木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这声音厚重的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沧桑,在众修心底沉沉划过。

    也正是这一声响,引得在场的十几万修士沸腾起来。

    “何方秘境终于开启了!”不知是哪位高阶修士一出声,便引得许多散修们蜂拥而上,好似谁快了一步,便占了先机。

    草木门缓缓大开,里面透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让那些冲进去的修士瞬间隐没了身影。

    “你们也进去吧,这草木门随机传送,你们需各自小心。小心保管何方秘境钥匙,待秘境关闭,凭此物出来。切记,害人知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曲泫语重心长道。

    “是!”三千余最终得了何方秘境令牌的遂阳弟子齐声应道。

    各大门派陆续进入,谁也没有争抢拥挤,也只有这些大门派的底蕴,才知道这何方秘境传送何处与进入时间早晚并无相干。

    程隅和仙媚宫的殷梨遥遥一望,彼此心照不宣的阖首。随即和各自队伍入了何方秘境。

    就在进入秘境的瞬间,程隅身边的云净也接着白光的遮掩,化作一道金光遁入程隅的识海。这是程隅和云净之前就商量好了,他进入识海便是要安心炼化那片舍利碎片,是以并没有费心思再去得一块何方令牌。

    这次在场的十几万修士最终只入了九万余修士,其余的是甘心留守此地,或是根本没能得到令牌而一脸郁卒的修士。

    一个时辰之后,何方秘境的草木门缓缓闭合,却在最后关头,一道黑影极速恰恰闪了进去。

    “那最后进去的是何人?”刘综仁以为自己眼花,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

    曲泫眯缝着眼,懒懒的道:“一个冥修。”

    ……

    这入口的白光如煦日暖阳一般,让程隅顿感舒适极了,全身一阵晕眩之后,白光褪去,入眼的是一望无垠的金色麦田。

    麦田?程隅颇感意外,用神识扫过,才惊觉这些全部真的都是普普通通的麦穗,并非她所想的灵麦。

    难不成来到了凡间?程隅试着动用灵力,却发现一切正常,不管是神识还是灵气、佛力都能正常使用。而就在此时,她所执的何方令牌上突然一闪,忽得出现‘烟生’两字。

    烟生?这是何意?

    程隅只觉一头雾水。

    既来之,则安之。程隅在寻了一个方向,就顺着麦田里的田埂一路东行。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听到了朗朗上口的民谣,走得近了,程隅就见到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挎着篮子拾穗,日头晒得她们满头大汗,可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无比的喜悦。

    就在程隅思索着该不该现身出来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程隅猛然回身,惊觉后面的竟然也是一个妇人装扮的女子。

    为何这么近的距离,她的神识却半点无法察觉?明明此刻识海中这些妇人都在。

    “小娘子啊,你打哪里来的啊,看你生的可真是俊俏。”这妇人生的慈眉善目,也不等程隅回答,身后就拉过她的手,将她带了出来,一边吆喝道:“你们看,我就说今天的喜鹊叫喳喳,定有喜事,没成想来了个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

    程隅想甩开那只手,却发现分毫动弹不得,明明这妇人也没有用力。

    这一切都透着股诡异。

    闻言,那些正在干活的妇人们皆围了过来,一边打量一边赞叹道:“这长得可真水灵,烟儿娘,你倒是从哪里寻来这么个小娘子,看着就像是从画上飘下来的仙女啊。”

    “可不是,我那烟儿成日里觉得自己貌美,死活不愿嫁给那王大人,跟眼前这小娘子一比,简直就是泥里的娃,上不得台面。”拉着程隅的那个妇人苦着脸道。

    程隅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念叨,思索着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据说这何方秘境之中幻境层出不穷,那都是上古大能仙人布下的。而这何方秘境里面本身又是一个真实的小世界,里面的灵物不死不灭,除非被他们这些外来修士带走,否则就将能长长久久的生长。

    突然,远处一声急切的叫唤传来,就听一个赤脚的大汉喊道:“烟儿她娘,你快着家去,烟儿想不开上吊了!”

    程隅身边的烟儿娘尖叫一声,猛然甩开程隅的手,哭嚎道:“我苦命的烟儿啊……”说着猛然朝着那处跑去。麦田里这一群妇人当下甩下手头事务,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烟儿?是否跟令牌上的两个字有关。

    瞬间,程隅就觉得自己并不该只当一个看客,当下也跟了了上去。

    不多时,程隅就来到了一处攒满人头的小院外,里面是一阵又一阵悸动的哭喊声,声音就是方才那位烟儿娘的。

    “你好好的做什么想不开啊,你要是不在了,让为娘如何活啊……”烟儿娘撕心裂肺的哭喊使得周遭这一群妇人也都抹了眼泪。

    “这烟儿这是造孽啊,看把烟儿娘伤心的……”

    “幸好来的及时啊。”

    程隅旁若无人的挤进人群,走近了那个房间,就见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花季少女,生的清秀,此时一副生无可恋的看着床檐,任凭身边的烟儿娘如何哭嚎,都无动于衷。只除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她还活着。

    “你是烟儿?”程隅出声问道。

    这一声轻语就仿佛平地一声雷,使得房间里的几个人全望了过来,就连床上那个少女都转动眼珠看向了她。

    只这一眼,就见少女眼中满是震惊,忽的双目暴睁,喊道:“不,我才是这方圆十里最美的女子,不……”

    就见一口鲜血猛然如箭矢一般喷了出去,少女目光随之涣散,死死的盯着程隅的方向,生生咽了气。

    程隅心中如遭雷击,不是吧!

    这少女好不容易上吊未遂,这一眼就把自己呕死了,这什么心理素质啊。

    而还来不及思考,那些村民们就跟发了疯一般朝着程隅扑来,无论程隅如何闪遁,都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生生经历了人生中最惨烈的群殴之中,程隅浑身狼狈的被丢回了来处,也就是那一片麦田。

    “呸,你不要再让我们看见了!”赤脚大汉推了程隅一把,就带着村民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程隅无暇顾及自己那一头凌乱的鸡窝头和满身的泥泞,而是盯着自己的左手手掌,上面赫然是一个血红色的‘一’字。

    这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难不成之前那个少女的死就算在了她的头上?
正文 751.笙泣烟生
    &bp;&bp;&bp;&bp;程隅起身在自己身上打了一个清尘诀,随后换过一声浅蓝色的法衣。

    方才那一顿群殴对她来说如同挠痒,算不得什么,这些村民的态度也不过是为了泄一时之愤,并没有想置她于死地。

    可在她被推搡着出了那个村子的时候,她的神识却发现了此处还有其他修士的存在。是以,她打算先找到那个修士,探探那修士在此地遇到的境遇。

    黄昏将至,整个村落远看着就好似笼罩在一片金池之中,程隅已来到了村落的另一头,离方才那烟儿的院落隔着几条小巷而已。

    很快就寻到了那个修士,便是一袭花衣的麒慕容,如同一只花孔雀一般,正与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勾肩搭背,不知在说什么。可看那男子却是一脸不耐之色,很快就甩开他的手,独自离去。

    麒慕容一脸无奈,只得快步跟上,却在此时注意到这边的程隅,当下双眼一亮,喊道:“程道友,你也在这里?”随即快步赶了过来。

    这个麒莫容,虽是苍剑派的修士,可为人着实风流。程隅对其并无好感,只不过此地诡异,能遇到个相熟的修士也胜过她一人独自摸索。

    “不知可否看下你的令牌。”程隅开门见山道。

    麒慕容一愣,却也没有迟疑,就将何方令牌递了出来,这令牌和她的一样,也出现了两个字。只不过他上面的是‘笙泣’二字。

    “你可知这是何意?”程隅问道。

    麒慕容摇头:“谁知道呢?也不知我们这是到了个什么鬼地方。这里的人都普通之极,却打不得骂不得,见到我们也没多大反应,他们对术法一点也不奇怪。”

    这点倒是和她的想法一致:“有种身在其中,却不在其中之感。”

    “程道友也如此觉得?对了,你可有这些。”说着麒慕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上面赫然是血红色的两横一竖。

    “你杀了三个人?”程隅问道。

    麒慕容惊奇:“你怎么知道?原来这三道是这个意思么?”说着探头看向程隅的手:“咦?若说我来时不小心使用了灵气,结果使得三个村妇在那高台摔下来,那还是情有可原。可程道友你怎么也会害人性命?”

    程隅摊手耸肩,她还觉得甚是冤枉呢。

    “我也看了,这方圆十里就这一个村落,外面皆是金麦,不管怎么走都还是会回到这个地方来。”麒慕容取出一把灵扇,故作潇洒的轻扇几下。

    既然如此,就说明这关键还在这村落之中。

    “笙泣、烟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妨在这村落多探查一番,只要能知道这令牌上两字的意思,或许就能离开这里。”程隅道。

    “程道友说的有理,不若我与你一起吧,我们能在这数万修士之中同时被传送至一处,简直是天大的缘分,我们更该互相度过这等难关才是。”麒慕容那张比寻常女子还要美了几分的脸上正洋溢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这麒慕容从初见时便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是以程隅见怪不怪,抬脚就走。

    麒慕容见程隅没有拒绝,忙乐不思蜀的跟了上来。两人才拐过一条小巷,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叫骂。

    一个牛鼻子老者指着一个男子破口大骂:“陆笙啊,你简直就是个畜牲,你爹刚才咽了气,你不回去守着,还往私塾里去,简直是大不孝啊!”

    陆笙转身过来,却是方才麒慕容勾肩搭背的那一个,此刻面无表情,道:“古语有云,人固有一死。别说是我爹,就算是天王老子死了,又如何,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罢了。”说着继续前行。

    老者气的浑身颤抖,指着男子的后背道:“小畜生啊,小畜生,我们陆家怎么会有你这等无情无义的畜牲……”

    程隅侧首与麒慕容道:“方才那个男子可是叫陆笙,跟你令牌上的字可有关联?”

    “这一点我也发现了,是以之前才一直追着他。”麒慕容道。

    “笙泣,若是这个‘笙’字指的就是那个男子,那么‘泣’字可是只得让他哭泣。”程隅解释道。

    “啊?哪里能这么简单,若是这样,我现在就打得他哭爹喊娘。”麒慕容当下追了上去。

    面前人一闪,不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了陆笙的惨叫声。

    程隅来到两人面前时,见麒慕容已经扑在那陆笙身上,一拳拳打下去,别看他男生女相,这这力道却也十足,那陆笙的脸早已面目全非。

    “你是何人?为何打我?”陆笙吼叫道。

    “你再不哭,信不信我杀了你。”麒慕容取出一把灵剑架在陆笙的脑袋上。

    可这陆笙虽吓得面色惨白,却口口声声道:“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便是杀了我,我堂堂男子汉也不轻落一滴泪!”

    “别这么有骨气啊!”麒慕容没想到适得其反,这陆笙梗着脖子,显然不惧就死。当下滑动手中灵剑,就在陆笙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威胁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不必多言。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随即陆笙闭目等死。

    麒慕容抽回灵剑,望向程隅垮脸道:“他不哭,我都想哭了。”

    “看来这似乎正如我们方才所想,你令牌上的两字就指是如此。也许只有我们完成了这令牌上的指示,才能出去。”程隅道。

    “谈何容易。这家伙方才连亲爹死了都不落一滴泪水,我这又是打都是杀的,也毫无办法。”麒慕容收起灵剑,起身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你不如守在他的身边,总有能让他哭泣的机会。”程隅转身欲走。

    “欸,程道友你去哪里?”麒慕容追了上来。

    “你的令牌任务都已经摆在面前了,我自然也是寻我的令牌之谜。”程隅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互相帮助么?你怎么能离我而去。”麒慕容对身后血流不止的陆笙无手无策。

    “我可没答应。”程隅再不理会麒慕容,当下闪身离去。

    麒慕容没想到程隅说走就走,在后面气的跳脚。

    “来人啊!这里杀人了。”不想有村民路过看到倒在血泊的陆笙当下喊叫起来。

    呼声一出,不知从何处冒出无数扛着锄头的庄稼大汉,挥舞着手中武器就冲向麒慕容。

    麒慕容当下准备施展灵气,抬手之间看到手中血痕,暗道不好。随即狼狈得抱头就跑。
正文 752.起死回生
    &bp;&bp;&bp;&bp;此刻夜幕已经彻底降临,程隅重新回到了之前那少‘女’死去的院外。这‘烟生’该不会就是让这少‘女’起死回生吧?可若是这样的话,她恐怕无能为力。

    “烟儿啊!你死的好冤啊……”院子里传来烟儿娘凄凄惨惨的哭声。

    人死如何能复生?

    程隅悄无声息的翻身入院,没有惊动烟儿娘就来到了放着少‘女’的棺木前。

    不是没见过死人,可像这样被她气死的倒是第一个。这少‘女’面目扭曲,脸‘色’浮肿,却是已死之相。如此,恐怕不是她能用术法能挽救的。

    程隅试着用灵气探入少‘女’的体内,毫无意外,生气已绝。就算她是元婴修士,也无法逆天改命。

    或者?

    程隅想到了啊蔓,身死却改为鬼道,也算一种另类的活着。

    当下取出曾从殿青候那里得来的寻魂符,输入灵气。灵符中有淡淡的青烟飘出,袅袅的向棺木飘去。

    程隅紧紧盯着这一缕青烟,见其又从棺木中绕出,环过附身哭泣的烟儿娘,逐渐向院外飘去。

    避过烟儿娘之后,程隅快速跟上,可这缕烟却是径直飘向了村外,来到了此刻完全笼罩在暗夜之中的麦田里。

    据说人死后的魂魄会游‘荡’在自己心中最深执念的地方。这烟儿的魂魄难不成在这麦田里。

    程隅放开神识,别说孤魂就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更让程隅觉得此地不过是处幻境。哪怕这里面的人皆是有血有‘肉’,可整个村落都如凭空变幻,透着一股违和。

    而让程隅大惊的是,这寻魂符上来的青烟到了麦田上空之后就四散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此的情况也表明此地根本就没有烟儿的魂魄。

    莫不是她之前的猜想又错了,这里的人也都不是真的。

    此刻程隅心底也不禁学着麒慕容呐喊一声: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天边渐‘露’鱼肚白,柔和的金光缓缓的照在程隅身上。程隅闭目,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村。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条线索断了,就再寻其他。

    从麦田深处出来之时,迎面冲出一个‘妇’人差点就撞到了她身上。

    ‘妇’人好似也吓了一跳,在她一抬头间程隅就认出了这是烟儿娘,此刻她面上带泪,焦急不已,顾不得与程隅说什么就急冲冲向前跑去。

    “烟儿娘,出了什么事?”程隅在身后喊道。

    烟儿娘却恍若未闻,几下就跑开了。而从田地里又窜出了几个‘妇’人,正是程隅在麦田里见到过的,一边喊道:“烟儿娘,你慢点。”

    “人命关天,哪里能慢。”其中一个‘妇’人喊道。

    程隅拦下她们,问道:“你们说的什么人命关天?”

    “诶哟,哪里来的小娘子啊,简直是那画上飘下来的rd;。”一个‘妇’人惊叫一声,随后解释道:“烟儿上吊自杀了,人命关天,你还是不要拦着我们去救人了。”说着几个‘妇’人再次抬脚,冲冲向前跑去。

    程隅震惊,这烟儿不是已经死了么?她们家到底有几个烟儿,还是说昨天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顾不得多想,程隅连忙闪身过去。

    依旧是昨天那处院落,外面围聚着众多村民,不论神情,还是此刻站的位置,姿势都可昨天程隅所见的一模一样。

    里面传来烟儿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你好好的说什么想不开啊,你要是不在了,让为娘如何活啊……”

    几个挤在‘门’边的‘妇’人一边抹泪,一边道:“这烟儿这是造孽啊,看把烟儿娘伤心的……”

    “幸好来的及时啊。”

    连对话都如出一撤,程隅仿佛置身在一场重新演绎的场景中,如梦似幻。

    不管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里面的烟儿此刻定然还没有死,那么她所要做的就是阻止她去死。程隅收回准备抬‘腿’的步子,她可没忘记这少‘女’昨儿个是怎么死的。

    本想用幻术将自己的脸面变得平白无奇些,可又想到若是这幻术对这些人根本没有用,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当下闪出院子,在墙角‘摸’了一把泥巴,胡‘乱’的拍在了脸上、手上,尽可能得‘摸’黑了自己。又在附近一溜,转眼自己身上就穿了一身和那些‘妇’人一样的粗布麻衣。

    程隅凝了一面水镜,镜中的自己脸‘色’蜡黄,形容狼狈,除了这双眼睛,再无半点神采飞扬。又学着妖修扁‘毛’那样视人,眼睑半合,模糊视线,俨然一副死鱼眼,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这样子她很是满意。

    如此,程隅重新跨入院子,挤过人群,悄然来到房间,果然看到烟儿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那处。

    这回,没有程隅如昨日那般的打岔,烟儿也没有立即死去。

    “烟儿啊,娘让你嫁给王大人那是……为了你好,这村中除了他,还有哪个人能给你更好的生活。王大人虽然年纪比你大上些许,可他……并无妻室,你嫁过去,他定然待你是极好的。”烟儿娘一边哭泣,一边语重心长道。

    此言好似触动了烟儿的某根心弦,她转动眼珠,猛然出声道:“我烟儿可是这方圆十里最美的‘女’人,让我嫁给鳏夫,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许是之前上吊伤了喉咙,此刻烟儿发出的声音很是沙哑,让听者更觉伤感。

    “鳏夫?你打哪里听来的,那王大人的未婚妻在未过‘门’就病死了,他都为此守节至今,才耽搁了年岁。这样深情的男人,你要上哪里去找啊!”烟儿娘大声道:“娘如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还能害你不成?”

    烟儿嘴巴动了几下,并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却狰狞的吓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翻身而起,就向一边的‘床’柱子撞去。

    程隅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后领,往后一提,那烟儿就摔回到‘床’上。这惊险一幕也被烟儿娘看在眼中,愣了片刻,才猛然扑向了烟儿,哭喊道:“你这是要戳为娘的心窝子啊……”

    再次寻死不成,这烟儿也好似失了一股子勇气,与烟儿娘在一处抱头痛哭起来。

    耶!程隅拦截成功,在心中给自己鼓了把掌。

    那些围在屋里的村民自是对程隅千恩万谢,随即派了几个人死死的盯着烟儿,防止她再有举动。

    程隅出了房间,就被几个‘妇’人拉着手,道:“这位小娘子面生的很,如何称呼?不知从何处来啊?方才要不是你出手及时,那烟儿娘还真是黑发人送白发人了。”
正文 753.生死难料
    &bp;&bp;&bp;&bp;“我姓程,从那边来的。”程隅随手指着来时的那个方向。

    “原来是程娘子啊,那边该是邻村吧,那可是方圆十里之外了。你独自一人来此?”‘妇’人抓过程隅的手握住,打量着她道。

    “还有个同村的,路过此地,便见了今日之事。”程隅随即问道:“这烟儿平时脾‘性’可好?为何今日如此想不开。”

    “诶,那烟儿自小就任‘性’,总觉得她那容貌是我们村里顶好的。婶子以前也这般觉得,可之前在村头看到一个仙‘女’似的‘女’子,瞬时就把那烟儿比了下去。呀,这话可不能让烟儿听到。”‘妇’人自觉小声了些,又拍了拍程隅的手,道:“方才见你那力道十足,可是平日在家常干农务?”

    “额……呵呵。”程隅干笑两声。

    ‘妇’人便以为程隅这是默然了,当下欣喜,道:“难怪一看就是好手,你看这身量,虽然消瘦了些,可这动手利索。你可有婚配?”见围着她的‘妇’人越来越多,程隅连忙找了个托辞离去。

    刚出了院子,就见麒慕容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来了?”程隅问道。

    麒慕容苦着脸,道:“程道友,你看我这手。”说着伸手出来,只见上面的血红‘色’已经汇成了一个‘正’字。

    “昨天那个陆笙还是流血过多而亡,我这手上又添一道,没成想今日那陆笙又活过来了。我便故技重施,不成想软硬皆施,他还是不为所动。方才气得我……”麒慕容‘欲’言又止。

    “你又把他打死了?”程隅接道。

    麒慕容摇头:“我只不过说他百无一用是书生,连自己亲爹都不能照顾周到,还不如死了算了。结果他便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云云,当即就去撞了柱子,那力道大的脑袋上立即破了个打窟窿,‘抽’了几下便又死了。我想着说不定他明日又能活过来了,是以才找程道友商量对策。”

    程隅的视线从他手上那个‘正’字收回来,道:“恐怕你这五条人命记在你这账上,必然不是摆设。你可有觉得哪里不妥当?”

    “没有啊。”说着麒慕容转了一圈,道:“你可有看我哪里不对劲?”

    程隅摇头,麒慕容又对着一边的大树施展一道灵力,大树应声而倒的同时,麒慕容也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程隅忙问道。

    “我,我的灵力……”麒慕容连忙又再试着化出了一条火龙,瞬间将那棵倒下的大树燃了起来,惊恐道:“你快看!”

    “看到了。火势迅猛。”程隅点头道。

    “不,不是,我明明释放了全部的灵力,可事实上这等火势我平时五层修为便能释放了。”麒慕容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

    如此一来,程隅也重新感受了下自己的灵力,发现她全力施展,也比寻常弱了一些。

    “看来这上面的血痕便是和我等修为相关。血痕越多,修为就越被禁锢。”程隅道。

    闻言,麒慕容的脸‘色’极差,道:“那我的右手要是再添几道,岂不是沦为凡人。”

    说话间,外面那棵大树的火势已经引来了一大批的村民。

    “着火了,快来人啊!”人越聚越多,纷纷忙着动手提水扑灭火苗。

    程隅与麒慕容见火势得到控制,便避开人群,拐到院子的另一侧。

    程隅深觉得这何方秘境不亏是上古仙人所创,这处看似寻常之地,却是有着这么多的稀奇古怪,接着之前的话题,道:“也许,到了那时或许就真的没法再出去了。不过,不管这处是何种幻境,都体现上古修士不能随意伤害凡人的古风,你若是想接下来继续完成你令牌上的指示,就不能再极端行事了。”

    “诶,可是如今,我就只能等到明日才行。对了,程道友的任务完成的如何?”麒慕容道:“反正我现在无事,不若来帮你。”

    “不用了,烟儿没死。”程隅道。

    麒慕容也知道程隅令牌上的那两个字,道:“没死便好。不过既然这情景重现是以一昼夜为准的,那你此刻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那少‘女’哪时又想不开了。”

    经麒慕容一提醒,程隅深以为然,这一个昼夜才得一重现。现在才不过午后,还有生变的机会。

    程隅转身,却又返身,上下打量了一眼麒慕容,道:“你长得这副样子,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

    “我?你赶我走?”麒慕容的扇子‘啪嗒’合上。

    “不与你多说了,记住我的话,天亮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程隅闪身回了烟儿那处院子。

    看到烟儿和她娘安安静静的在房中叙话,程隅松了一口气。

    略一思索,程隅就到她们的厨房准备了一些清粥小菜端进房间,道:“你们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你,你是……”烟儿娘有些惊讶的问道。

    程隅笑着道:“您忘了,之前我们还见过面。先别说了,我给你们‘弄’了些吃的,你们先吃。”

    “对,之前是你拦着我家烟儿,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今日你就留下来,让我好好感谢你一番。”烟儿娘道。

    整合她意。

    “不必言谢,这谁看到了都得帮忙。”程隅回道。心道:这里的‘妇’人可都是真淳朴。

    许是哭喊的耗尽了气力,两人此刻看到冒着热气的小粥都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也不再客气,纷纷将那碗清粥喝下。

    “这才对吧,这人生苦短,有什么想不开的呢。”程隅对着烟儿道:“你看这方圆十里就数你长得最好看了,别人都能活的好好的,你这般相貌为何还要糟蹋了呢?”

    烟儿见程隅这副蜡黄的脸,不自觉高抬了下巴,神‘色’带着一丝傲然,道:“你说的对,那些长得丑的都没死,我若是死了,岂不是让她们看了笑话。”

    看她这神情,这丑的人定然指的是她。说实在的这烟儿这人的观点还真的有些扭曲。

    “这谁生谁死,并不是光靠一张脸蛋就能决定的。”程隅对烟儿道:“你长得好,那是因为你爹娘把你生的好,你该感谢的是你爹娘。”

    “对,娘,我要谢谢你才对。‘女’儿让你难过了,‘女’儿错了。”烟儿倒是听进去了些,对着身边的烟儿娘道。

    烟儿娘哽咽:“只要你好好的,娘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烟儿这才回眸,看向程隅,道:“你方才说生死不能凭一张脸决定?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们村的人生的好的都嫁到大户人家去了,全都是做太太的命。可那些生的差的,都是嫁给了附近的庄稼汉,整日里地里刨食,却还饿的面黄肌瘦。这生死可不就是靠着一张脸。”
正文 754.孤坟惊魂
    &bp;&bp;&bp;&bp;“烟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与你爹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可从没让你这样以貌取人。,: 。”烟儿娘有些不悦道。

    烟儿撇嘴,‘砰’的躺回‘床’上,闭目:“我累了,要睡觉,你们还是出去吧。”

    烟儿娘无法,只得示意程隅出来。

    程隅留了一道神识在里面,跟着烟儿娘出了房间,来到院中坐下。

    “小娘子,烟儿还小,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烟儿娘道。

    “无碍。”程隅摇头。

    “以前她也不知这样的,自从她幼时好友出嫁到邻村成了一个秀才夫人,但凡回来都是锦衣华服,烟儿很羡慕,时常和她在一起,也不知从哪里听了那番言论,从此就更是觉得只有生的好容貌才能活的好rd;。”烟儿娘絮絮叨叨的将烟儿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程隅暗道,这分明就是攀比心思,大概烟儿觉得幼时好友没有她长得好看,却能有这番命运,才觉得自己该更不凡。

    只不过这天底下每个人的命运皆是不同,若是生的一张好脸就能一帆顺风,那么她这张脸定然是张假脸,程隅笑着自我嘲讽。烟儿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夜幕降临,程隅守在外面寸步不离,倒是把烟儿娘感动的一塌糊涂。

    “程道友!”

    院外突然传来麒慕容的轻呼。

    程隅当下闪身出去,一把抓过麒慕容就闪到院子后面,道:“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现在这里么?”

    “我,我这不是有大事相告么?”麒慕容从程隅手中收回被揪着的衣领。

    “说!”程隅言简意赅道。

    麒慕容凑近,小声道:“我注意到这村子的后山有一间茅屋,里面有一处传送阵。”

    “你说的可是真的?”程隅道。

    “当然,只不过这传送阵凭我们暂时是无法开启。”

    程隅示意他继续。

    “这传送阵不仅需要高阶灵石为引,还需要‘插’入何方令牌,只不过我方才已经试了,并没有作用。我想只有我们在这里完成何方钥匙上的指示之后,说不定才能开启。”麒慕容叹道。

    能找到出路,那便是好的。

    此时,院内突然传出一声烟儿娘的喊叫声:“烟儿,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程隅当下对麒慕容道:“千万别出来。”随即立即返身回去,正碰上跨出院子的烟儿。

    “你去哪儿?”程隅问道。

    “怎么,现在我去哪,你们都要管着吗?”烟儿有些不悦道。

    程隅缓和了神‘色’,道:“天‘色’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你娘会不放心,不若让我陪你去。”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路我就算‘摸’黑都是‘门’清,不用你陪。”烟儿说着扭头就走。

    程隅当下隐去了身形,跟在她的身后。

    不多时,烟儿就来到了村外的一处坟地。

    大晚上的来坟地,还真是胆大。程隅打量四周,这处坟地不过十几个坟头,说是坟其实也不过是几个土坡。

    烟儿来到一座坟前,跪在那面前,随即期期艾艾的述说着自己的委屈和不忿。

    程隅抬头望向明月,算算时间,只要再过两个时辰,这一夜就该安然度过了。是以,她格外注意烟儿的动向,连她的哭诉都一句不落的听了进去。

    倒是没成想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信息,这烟儿之所以不想嫁给那王大人,不单单是不满两人之间年纪的差距,更多的是她已有了心上人,那人却正是村中唯一的读书人——陆笙。

    程隅突然庆幸今日烟儿并没有再去穿街走巷,否则听到那陆笙已死的消息岂不是又要不想活了。

    烟儿嚎啕大哭起来,哭诉着那陆笙不解风情,从来就不曾正眼看过她rd;。

    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在程隅看来那个陆笙一心只在那些书本上,对书中的圣贤之语奉做宗旨,恐怕他还会觉得书中自有颜如‘玉’,要想那等木石回应,怕是难了。

    偏偏在此刻,远处传来的唢呐送葬之声。

    程隅放开神识,蹙眉,还真是不开哪壶提哪壶,那处村民正抬着两口棺木,一前一后的向此处而来。

    不消说,这村里同天内去了两条人命的除了那陆笙的亲爹和陆笙之外,别无他想。

    程隅突然凝出一团火焰,颜‘色’变幻,让这赤红‘色’的火焰变为了幽绿‘色’。往前一送,就飘飘‘荡’‘荡’的来到了烟儿身前。

    烟儿惊叫一声:“鬼啊!”忙不跌的向外逃去。

    程隅用‘鬼火’引导着烟儿向麦田方向跑去,避开了那送葬的队伍。

    ‘砰’烟儿猛然摔倒在麦田里一动不动。

    程隅心中一颤,不会摔死了吧,飞快的来到烟儿的身边,一番试探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这样的担惊受怕她也是心累。

    “程道友,看来你就快能完成指示了。”麒慕容再次现身。

    程隅让麒慕容背对着烟儿,免得烟儿一醒来就看到他的脸了,道:“既然你都把那传送阵线索告知了,我自然也不会放任麒道友困死此处。”

    麒慕容眼睛一亮,道:“就知道程道友很是仗义,如何,对那陆笙可是有办法?”

    程隅点头,却察觉到烟儿已幽幽转醒,连忙将麒慕容推进一边的麦田里,随后来到烟儿身边。

    “啊!”烟儿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程隅连忙出声:“是我。”

    “你……”烟儿借着月光看清了程隅,不禁松了一口气,又猛然环顾四周道:“你方才有没有看到,看到鬼火?”

    “没。我来时就只看到你摔在此处。”程隅道。

    突然,程隅神识内又出现一个修士的气息,与此同时烟儿瞪大双眼盯着程隅身后:“她,她……”

    程隅回头,月光中一个紫衣娉婷的绝‘色’‘女’修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两人,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她的面容真是连程隅见了都觉得震撼。

    古潇!

    不好,程隅心中大惊,猛然回头就见烟儿又是那副大受打击的神情,抬手指着古潇道:“她,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生的这样……”

    “别死!”程隅忙抓着烟儿猛然摇晃了几下,大喊道:“你死了,你娘怎么办!”

    “娘!”烟儿就快涣散的眼神总算有些聚集了回来,喃喃道:“娘……”

    此刻,麒慕容也冲了出来:“对啊,你可千万别死啊!程道友可是费了好大心思才撑到现在……”

    再看到男生‘女’相的麒慕容,烟儿整个人一震,双目暴突,两眼一翻,就歪了脑袋。

    “古潇!麒慕容!”

    麦田里传出一声程隅的怒吼!
正文 755.功亏一篑
    &bp;&bp;&bp;&bp;什么叫行百里者半于九十。,: 。程隅真的是深刻体会到了。

    “程道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这‘女’子见了我就自惭形秽,羞愤而死呢?”麒慕容通过此事,才意识到程隅为何好端端的‘摸’黑了自己的脸,又打扮成这副村姑的样子。

    “我真是被你气……”程隅准备狠狠揍他一顿,待伸出手,接下来想说的话却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自己手上并没有多添一道血痕。不禁连忙抓过麒慕容的右手,果然,那上面赫然又多出了一横。

    “哈哈,冤有头债有主!”方才积攒的那一大口怨气瞬间消逝一空。

    麒慕容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冲上古潇道:“给我看看你的手!”

    一道银芒闪过,麒慕容衣襟立即出现了一道口子,而麒慕容也生生止住了脚步,瞪大了双眼,道:“你……”

    古潇看也不看麒慕容,当下闪身离去。

    程隅此时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是以并没有阻拦古潇,虽然是她的出现导致了烟儿再次赴死,可说起来古潇就如同昨天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麒慕容却半点没有气愤的神情,反而转身来到程隅身边,赞道:“那古潇道友如此冷脸相对,神情冷‘艳’,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程隅知道麒慕容这自诩风流的老‘毛’病又犯了,却是打心眼里希望他能去古潇哪里找点罪受。

    “这处幻境显然还会不断有修士一不小心进入,在他们来之前,还是尽快出去的为好。”程隅道。

    闻言,麒慕容面‘色’一凛,他现在的灵力能动用的只在四层,面前的程隅难得没有趁火打劫,可难保再进入的其他修士不会。

    “你说的没错,程道友,你倒是说说你之前想到的好办法。”麒慕容目光期许的望着程隅。

    程隅笑着道:“想知道啊?”

    麒慕容点头。

    “晚了!”程隅笑脸一收:“以德报怨这种事情你还是别报希望了。”

    虽然这条人命没有算在她的头上,可她也实实在在的功亏一篑了,自然对麒慕容又没了好脸‘色’,谁让他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程道友,你大人大量,不是都不计较了么?”麒慕容委屈道。

    “那你还是去找陆笙,让他好好与你说道什么叫做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程隅不再理会麒慕容,闪身离去。

    当新的一天再次降临时,程隅不再有半点耽搁,当下就来到了烟儿的院子,此时的院中,烟儿娘才刚拿起镰刀准备去往麦田,对着房间喊道:“烟儿啊,娘先走了,厨房里还有一个‘鸡’蛋,你一会就去吃了。零↑九△”

    “恩。”房中传来烟儿有气无力的回应。

    待烟儿娘离去之后,程隅当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诀,衣服也换回了法衣,随即敲起了院‘门’。

    “谁呀。”院内传来烟儿的声音。程隅放开神识,就见其放下正准备上吊的一条粗布,神情很是不耐的向外望来。

    程隅没有出声,继续敲击了几下。

    烟儿眼珠转了转,有气无力的出来开‘门’,待看到院外的程隅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身子猛然倒仰,晃了一晃才终于大喘息缓了过来。

    “你,你是谁?”烟儿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程隅。

    至此,程隅才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总算是‘挺’过去了。今日的烟儿还没来得及上吊,是以就算此时大受打击,但是完好的身体还是能硬生生的‘挺’过来了。

    与其处处防着她不见到美貌的人,还不如从源头上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我来找你,是专程来找你说一些话。”程隅道。

    “你认识我?”烟儿蹙眉,盯着程隅这张脸简直都快盯出朵‘花’来了。

    “我不光认识你,我还知道你的事。你方才可是要寻死?”

    烟儿惊得后退两步,结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毕竟她只不过是拿了拿粗布,都还没有将其连成布绳。

    “我还知道你要是死了之后,你娘定然也活不成了。”程隅上前一步。

    “我娘……不,我娘怎么了?”烟儿猛然抓住了程隅。

    “不错,你还算知道关心你娘的安危。你爹

    你爹娘含辛茹苦将你带大,如今也只剩下你娘与你相依为命。你死了,你觉得让你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还能活么?”

    烟儿怔了怔,喃喃道:“我娘难过一阵子就好了。总会过去的。”

    “呵,要是你娘死了,你是只难过一阵么?”程隅反问道。

    “你……”烟儿神‘色’立即悲戚,喊道:“我娘不会死的。”

    “死不死全看你了。”程隅正‘色’道:“你若不愿嫁给王大人,那你便与你娘好好说,争一时之气有什么用。”

    “你怎么知……”好似想起程隅之前说的话,烟儿愤然道:“凭什么让我嫁给一个鳏夫!连啊妧都能嫁给秀才,我这般相貌为何要如此凄苦。”

    “姻缘有天定,你若是真的不想嫁给那位王大人,你就该自己争取,如若不然,想必你过了今天就再也见不到陆笙了。”程隅接着道。

    “什么?”好似太过惊讶于程隅连她心底的秘密都知道,烟儿的嘴巴大张,此刻倒是将注意力从程隅脸上收回了些。

    “你跟我来。”程隅转身出院子。

    烟儿一跺脚,当下想也不想就跟了上来。

    程隅带着烟儿绕过几条村道小巷,就看到了正在拉扯不休的陆笙和麒慕容。

    而见烟儿望向那处的眼神,程隅倒是真的相信烟儿对这陆笙是一往情深,因为此刻她仿佛万念俱灰,怔怔的看着他们。

    就在烟儿含着泪就要转身离去之时,程隅道:“你难道就准备看着陆笙死么?”

    烟儿生生的停驻了脚步。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你带我来就是让我看着陆笙有这么一个美‘艳’的娘子么?你好狠的心呐!”烟儿此刻的眼神像淬了毒的箭矢,死死的盯着程隅。

    美‘艳’的娘子?

    程隅的视线在陆笙和麒慕容两人身上打了一个圈儿,不禁很是想笑,这烟儿竟是将麒慕容当成了‘女’子。

    只是此刻并不是笑的时候,程隅正了正表情,道:“你没看出陆笙是百般不愿么?若是你就此放弃,那你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正文 756.媒婆提亲
    &bp;&bp;&bp;&bp;烟儿顿住脚,回望陆笙,见他却是满脸不耐,一边躲避身边缠上来的那个‘‘女’子’。。: 。

    程隅趁机道:“你看这世间男子也并非都只看美‘色’,古语有云,以‘色’‘侍’君,‘色’衰则爱驰。你生的不差,完全没有必要仇视那些长得好些的‘女’子,做你自己就好。”

    烟儿似有所悟,道:“真,真的么?”

    “自然,你喜欢这陆笙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他的为人?”程隅问道。

    闻言,烟儿好似下定了决心,猛然冲上前去,将麒慕容一把推开,道:“你没看到他不想和你说话么?你为何还要缠着他!”

    麒慕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当看到程隅就在这少‘女’后方时,猛然想起这就是昨日那个被他的容貌给惊‘艳’而死的。当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漏着的指缝看向程隅,刚想说话,就听程隅传音道:‘不要开口,你先去看看陆笙的爹,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要是能有办法挽救,就尽快!’

    麒慕容虽不解,可却还是听从,当下转身离去。

    “多谢烟儿姑娘。”陆笙见从今早就一直缠着他的男子终于离去,松了一口气,对面前的烟儿谢道。

    烟儿的脸刹那间就染上了一抹红霞,低了眼睑,轻声道:“陆,陆公子。”

    陆笙摇头道:“你我也算自幼相识,不必唤我陆公子,若是不弃,就唤一声陆大哥吧。”

    烟儿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她的人,今日竟然如此好说话,当下心‘花’怒放,喜道:“陆大哥。”

    “陆笙!陆笙!”

    此时,一个男子气喘吁吁的跑了来,道:“陆笙,快,快你爹快不行了。”

    闻言,陆笙面‘色’一变,当下向家里的方向跑去。

    程隅来到有些不知所措的烟儿身边,道:“现在是他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你还不快去。”

    烟儿如梦初醒,快速追了上去。

    程隅暗道:人只要心中还有希望,就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生命。

    当程隅感到陆笙的家时,陆笙的爹还是奄奄一息,恐怕撑不过今日了。

    “我已经尽力了,他本就有旧疾,若不是我方才及时给他喝了摆在桌上的‘药’,恐怕现在早就断气了。”麒慕容来到程隅身边小声问道:“对了,我可是听了你的话,你可一定要帮我离开这里。”

    此时,就听前日怒骂陆笙的那个牛鼻子老者赶了来,来到‘床’前,道:“诶,人到七十古来稀,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族,族长。”陆笙的爹颤动着双‘唇’,看向陆笙,喃喃道:“为父还未看你金榜题名……还未看你娶妻生子,如何能瞑目!”

    陆笙道:“明年‘春’时,才能去恩科,你且再等等。”

    陆笙的爹眼中的光芒大黯。

    “至于娶妻,男儿功不成名不就,何以成家?”陆笙继续道。

    闻言,立于人群之中的烟儿默默的转身,正准备离去时,被程隅拦了下来。

    程隅在麒慕容耳边轻语几句,就见其来到陆笙旁边,道:“陆笙,你此言差矣,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话,你可是听说过?”

    陆笙回头:“怎么又是你。”

    麒慕容道:“先别管其他,我就问你方才的话你可是听过。”

    “自然,圣人之言,早已内铭于心。”陆笙对此很是自信。

    却不想麒慕容冷笑一声,道:“那你可曾做到?若说修身,你也不过是死书读了几载,连这最基本的孝道都还未能做到。再则这齐家可是排在治国之前。还谈什么功不成名不就,何意成家?真是笑话!”

    闻言,陆笙面‘色’涨红。

    ‘我这样说真的有用么?我看他要气炸了。’麒慕容与程隅传音道。

    ‘你这话虽是无礼,可用的皆是圣人之语。陆笙这个人将圣人之言奉为人生指引。若不能反驳,就只会反思他自己。’程隅道。

    果然,陆笙深深喘息一声道:“这位兄台你教训的即是,陆笙枉读圣贤书,只是其意,却不知其所以然。”

    “如此,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尽孝。”麒慕容道。

    “可,可这金榜题名已是不成,这娶妻生子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再则,我到哪里去寻个愿意嫁于我的姑娘。”陆笙面‘露’难‘色’。

    烟儿心中一喜,:“我……”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程隅带出了房间。

    烟儿怒道:“你做什么?我愿意嫁给陆大哥啊!”

    “我知道。”程隅淡然道:“可人家也没说要娶你,你一个‘女’子这么着急不太好吧。”说着拍了拍烟儿的肩膀,道:“你若听我的,现在就好好的回家去,相信一会,陆笙家的媒婆就回上‘门’来提亲,你到那时再答应不迟。”

    “你说的是真的?”烟儿喜形于‘色’。

    程隅点头,对屋内的麒慕容使了一个眼‘色’,就带着烟儿离开。

    烟儿心中满是欢喜,忙不迭的赶回了家,就见刚从麦田里回来的烟儿娘问道:“烟儿,你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娘,娘你知道么?‘女’儿就要嫁人了……”烟儿欣喜的拉过烟儿娘,两人回了房间,一番‘私’语。

    程隅等在院外,听着房内传来的欢声笑语,淡笑。

    半个时辰之后,果见一个媒婆装扮的‘妇’人来到了这间院子,一见到院外的程隅,顿时觉得惊为天人,当下拉住了程隅的手,道:“这,这位小娘子,你是打哪里来的?可是有了婚配?这十里八乡的所有大好男儿我可全都认识,保准能给你说上一桩天上有底下无的美满姻缘……”

    程隅打断这媒婆的夸夸其谈,道:“你来是还有要事的吧,快别耽误了时间。”

    媒婆一拍大‘腿’,道:“哎,差点忘了正事,这小娘子啊,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忙完正事便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片刻之后,院中就传来了媒婆与烟儿娘的对话声。许是烟儿早已与烟儿娘沟通好了,是以烟儿娘也满心欢喜的同意了下来。

    不多时,媒婆就喜滋滋的离去复命了。

    程隅避开了那媒婆,随后回到院内,就见烟儿一脸‘激’动的拉着程隅的手,道:“陆大哥真的来提亲了,真的来了。”
正文 757.终出幻境
    &bp;&bp;&bp;&bp;虽然知道这是处幻境,也不知在他们离开之后,这里的人还是否继续的存在。。 可程隅还是被她们的喜悦感染。

    入夜,麒慕容再次来找了程隅。

    很是欣喜道:“陆笙的爹死了。”

    程隅白了他一眼:“人死了你高兴个什么劲。”

    “不,我不是高兴这个!”麒慕容取出令牌,上面的‘笙泣’二字已经消失不见了,道:“他爹今日听到陆笙得了姻缘就快成亲,喜得合不拢嘴,撑到了方才在喜悦中离去。这陆笙的眼泪就哗哗的下来了。你说他之前任凭我是打是杀,都不落半滴眼泪,今日怎么就哭了呢?”

    “许是未到伤心处吧,或许是因为完成了他爹心中所愿,有感而发。”程隅道。

    “那还多亏了你提点。”麒慕容乐得再次打着扇子。

    “各取所需罢了。”程隅瞥了他一眼,道:“既然完成了,你还不快走?”

    “哎呀,我们好歹是共经患难的人嘛,我怎么能抛下你离去呢?”麒慕容笑呵呵的道。

    程隅不再理会他,他心中那点小九九,她还是能猜得到的。

    就在离子时将近之时,程隅来到了安睡的烟儿房中,将她推醒。

    烟儿睡眼朦胧,被程隅吓了一跳,看清之后,才道:“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你怎么进来的。零↑九△”

    “我要走了,临走前还是有几句话要对你说。”程隅道:“容貌是天生就无法选择的,可你也看到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容貌而选择姻缘。不管你生的什么样,只有内心美好,才能过的幸福。”

    烟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重新入睡。程隅看着令牌上的‘烟生’两字缓缓消去时,起身离去。

    和麒慕容赶到了他所说的茅屋,果然见里面有一座传送阵。

    “你不等等你那位同‘门’?”麒慕容道。

    程隅知道他指的是古潇,随即道:“她的气运比起你来要好上不少,这处幻境难不倒她。”

    “没想到,你倒是很看好我。”古潇的声音从茅屋外传来。

    程隅一边按上灵石,头也不回道:“你可有什么话要说,要是你被困死在这里,我还可以给顾长老捎个口信。”

    “哼。你怕是永远也捎不上。”古潇的声音传来,随之气息也消失在程隅的神识范围内。

    “啧啧,都说你们两势如水火,还真不是虚言。”麒慕容摇头道:“你说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就不能温柔些。我苍剑派那些就别说了,各个学着舞刀‘弄’剑,比我还像男人……诶,你等等我呀。”

    ‘插’入令牌的传送阵大亮,程隅就觉得一阵轻晃,再次能视物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一处山峰上。

    “我们终于出幻境了,你看那里!”麒慕容突然指着山峰下的空地道。

    程隅也发现了那些修士的气息,两队金丹修士正在厮杀,实力上旗鼓相当,看来这还是场持久战。

    麒慕容眼尖,指着一个修士身后一株灵植,道:“那是元圣草!”

    那是一株朱红‘色’的灵植,程隅无比熟悉,当初在暗蜮魔渊就是吃了元圣果突然结了丹。这种高阶灵植在天楚可是几乎绝迹,没想到在这何方秘境,竟然如何轻易就被发现了。

    “你想要?”程隅问道。

    “自然,这养出的元圣果可是能生生的提一小阶的修为。”麒慕容蠢蠢‘欲’动。

    “那你便去吧。”程隅转身离去。

    麒慕容愕然,这不合常理啊,不该和他一起下去抢了那元圣草么?可麒慕容一看底下那么多金丹修士,试了试身上的灵气,顿时泄了口气,忙追上程隅。

    “你怎么见到宝物都不心动。还是所你所图更甚,连这元圣果都不看在眼里。”麒慕容重新凑到程隅跟前,有些不甘心道。

    “就算我抢了来,也不是你的。左右你都没有,又何必挂心。”程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说的也是。”麒慕容叹息一声,又道:“你们遂阳派的修士不是最爱打抱不平的么?方才那两队厮杀的可都是正道修士,你怎么不上去阻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所有的杀戮都能阻止的。”程隅道:“这样的厮杀在秘境中比比皆是,你又能拦多少?”这话也是对程隅自己说的。

    “这上一次的何方秘境,出来的只有三层的修士,其余的多半不是死在秘境的险地,就是互相厮杀而死。我看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要来蛊‘惑’我去抢宝物,而是在你仅剩四层灵力的情况下,如何保命。”程隅头也不回道。

    “我,呵呵,我这不是就在保命么?在这种为难时刻,你可千万不要抛下我,否则我就真的必死无疑了。”麒慕容连忙凑到程隅身边,只恨不得将自己栓在程隅腰带上,将他一并带走。

    “看在我们这么有缘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也算是合作出了幻境。我可以答应与你同路,不刻意丢下你。不过这秘境之中意外时有发生,你还是有心理准备。”程隅道。

    麒慕容松了一口气道:“只要你不是现在丢下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好歹我和你们曲傅师兄,对,还有古宝也算颇有‘交’情……”

    “好啦,别套近乎了,我说了不刻意丢下你。”程隅道。

    只是不丢下你,却没说保护你。程隅心中腹诽。

    麒慕容却又似有恃无恐,摇着手中扇子,好不自在。

    这处山脉之中,修士极多,时不时的就能遇上修士,只不过程隅一心赶路,在自己和麒慕容身上贴了隐身符,倒是与那些修士都没有接触。

    “这何方秘境是没有地图可言的。每一次进来的幻境都已大变,你这急冲冲是要赶去哪里啊?”麒慕容不解,还一脸可惜的道:“方才我可是见到了好几个似水柔情的‘女’修。”

    “我也没拦着不让你去。”程隅鄙夷的看了一眼麒慕容,道:“这虽没有地图,可我却早与人有约。我已经感应到她就在前方了。”

    麒慕容停下脚步,道:“原来你早已心有所属,才看不上我这等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你再废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程隅不客气道。
正文 758.殷梨之约
    &bp;&bp;&bp;&bp;麒慕容做捧心状,道:“你定是知晓我惯爱温婉‘女’修,才反其道行之。”

    算他还有点聪明,程隅并没有否认,转身继续赶路。麒慕容大叹一声快速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赶到一处溪流边的时候,殷梨正解决了一个金丹修士,察觉身后有人,猛然向后发出一道灵力,被程隅伸手挡开。

    “程,程道友!是你。”全神戒备的殷梨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欣喜的看着她:“我还以为,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殷梨虽然解决了那个与她同阶的金丹修士,可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是伤,血流不止。

    “你先坐下疗伤。这里有我。”程隅道。

    殷梨点点头,就地盘‘腿’打坐起来。

    “原来你约好的是一个‘女’修啊?”麒慕容恍然大悟,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眼殷梨,赞道:“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以娇‘花’照水,宛如弱柳扶风。素闻仙媚宫‘女’仙如云,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程隅已在殷梨周围布上隐息自转大阵,对麒慕容道:“你去处理下那边的尸体。”随后也一头传入了阵内。

    “我?”麒慕容耸肩,一边碎碎念道:“如我这等风度偏偏的佳公子,还是头一次被人使唤去干这等粗活……”

    几个时辰之后,殷梨睁开双眼,起身来到程隅身边道:“幸亏遇见的是你,否则我可没有余力再战了。”

    “这进入何方秘境不过短短数日,怎么战况已是如此‘激’烈。”程隅道。

    “你还不知道么?在进入何方秘境之后,就陆续出现许多白光,这些白光里面或是法宝,或是灵物,更有甚者还是功法传承。总之让人趋之若鹜。可偏偏进入那些白光的修士就得当场炼化,炼化不止,白光不消。运气差的就引来了许多修士,那时就是一场恶斗。”殷梨翻手之间,一只‘玉’白‘色’的高阶灵笛就出现在手中。

    “我之前就是得了这只清音笛和一套乐谱,本以为此地还算隐秘,却不想在最后关头还是引来了那人。”殷梨有些恨恨道:“这何方秘境端是可恶,炼化之时还使不得半点灵力,我是生生挨了几道杀招,要不是我师尊留给我的保命之物,恐怕就此丧命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遇到我们,正好同路,这样你再得了宝贝,我们也可为你护法。”麒慕容摇着扇子,一脸关怀的道。

    “这位道友是?”殷梨仿佛现在才看到麒慕容,目光中有些惊‘艳’的问道。

    不用程隅介绍,麒慕容早已自报家‘门’:“麒某不才正是东岭苍剑慕容公子。不知仙子芳名?之前竟是不曾见过。”

    闻言,殷梨顿时收敛了笑意,淡淡道:“原来是麒道友啊,久仰大名rd;。仙媚宫殷梨见过麒道友。”

    “殷梨,果然是人如其名,妙不可言。”麒慕容微笑道。

    殷梨却不再回话,而是对程隅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此处多半还是秘境外围,我们来时的方向是西南,不若就向东面行。”程隅指着那个方向道。

    “好,我也见许多修士都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说着伸出左手,上面赫然是一条红线:“我还以为这万里丝在秘境中没有用,竟一度没有你的感应。”

    “之前,我被传进了一处秘境,想来那里还真与世隔绝。”程隅曾与殷梨约好一同来这何方秘境,是以在入何方秘境之前就已经各自留了这万里丝。

    “所以说这何方秘境诡异的很,谁知道一不小心就到了哪里去呢?”殷梨本想取下万里丝,想了想还是留下。

    几人继续启程,程隅和殷梨并肩前行,麒慕容晃着扇子跟在两人身后。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处?’殷梨与程隅传音道。

    ‘怎么,你与他有过节?从方才就变了一张脸。’程隅回道。

    ‘他是谁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那《天楚英豪册》上可有他的大名。麒慕容虽是苍剑派修士,可行事风流,不知勾引了多少无知‘女’修与之‘春’风一度,俨然……俨然就是一个采‘花’贼。这样的修士与西极合欢殿的修士有何不同?还是早早避了为好。”&bp;&bp;&bp;&bp;程隅轻笑,传音道:‘虽然我也不喜此人,可是暂时还不能抛下他。你且忍耐吧。’

    殷梨无奈,正‘欲’再传音,麒慕容却突然凑到了她的身边:“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不若也让慕容与你们一道。”

    麒慕容的修为比殷梨高,虽然不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是却能感应到空气中灵力的‘波’动,是以才有此一问。

    殷梨皮笑‘肉’不笑的道:“无可奉告。”随即快步上前。

    “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一见了我就是一张冷脸。”麒慕容故作受伤的凑到程隅面前:“彼时分外想念我东岭美娇娥。”

    程隅懒得理会,任他在耳边述说往日风情都不再接话。

    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差还是秘境白光已经骤减,总之他们行了一路,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这秘境之中,除了那秘境时不时发送出来的宝物之外,就只有这些高阶灵植值得出手了。”殷梨有些闷闷的道:“真想不通,这样的秘境为何每次还有那么多的修士进来。”

    “梨仙子,你这就所有不知了,这何方秘境虽在外人眼中,最具价值的就是那些增长芒元的灵植和丹‘药’。可那不过是何方秘境必有之物。真正让修士拼死抢夺的是七彩玲珑宝塔里的宝物。”麒慕容微扬下巴,一脸得意道。

    “七彩玲珑宝塔?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殷梨不解的问道。

    “此事我想进入秘境的九成修士都不知道。”麒慕容说着取出一块‘玉’简道:“这上面就是记载这七彩玲珑宝塔的,你们可要一观。”

    “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这何方秘境虽五百年开启一次,可上次出来的还有三万多修士,那些修士不管是回到‘门’派还是其他,总会告知这七彩玲珑宝塔的事,怎么可能如你所说,只是小众修士才知晓的。”殷梨不相信自己仙媚宫还能得不到这等消息。
正文 759.寻麝狞麝
    &bp;&bp;&bp;&bp;“梨仙子,你可太瞧不起我麒慕容了。。: 。我这可是从九剑君他老人家那里得来的消息。要不是见我们一见如故,我怎么会轻易告知呢?”麒慕容将‘玉’简往殷梨面前一送,道:“不信,你大可一观。”

    殷梨看向程隅。

    程隅接过这‘玉’简,神识探入很快就看完了里面的内容。根据上面记载,这七彩玲珑宝塔只在秘境就快关闭前半个月出现,出现在何地却是无从知晓。就算是看到了七彩玲珑宝塔的修士也并未能有运气进得去,因为在那之前还得经过宝塔外围的何方‘迷’宫。是以能真正进入宝塔的修士少之又少,而但凡能进入并且能够活着出来的,所获都是巨丰,是以每次也只有那些修士的亲朋好友才能得知何方秘境还有这等机缘。

    这七彩玲珑宝塔故名思意共有七层,从塔底到塔顶皆有不用品阶的宝物,唯能者得之。

    ‘玉’简中还有一小份地图,刻画着玲珑宝塔一至五层的大致情况。

    程隅将‘玉’简递给殷梨,道:“且不说这玲珑宝塔是否真的会出现,就说它外围的何方‘迷’宫,就不是常人能够走出的。”

    “你说的没错,历年来能有幸找到七彩玲珑宝塔的修士不在少数,但多数都是被困死在那何方‘迷’宫之中,永远也无法走出。”麒慕容正‘色’道:“可这五百年才得一机会,无论如何我也要去看看。”

    “此事说来为时尚早,还是先解决目前的这个大家伙吧。”程隅微抬下巴道。

    “什么大家伙?”麒慕容如今的灵力只余四成,是以连神识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望着面前的空地不知其意。

    殷梨也全神戒备,打量这四周,片刻道:“程道友,你说的什么大家伙?”

    程隅手中快速掐诀,一道佛力网打在空地之上。就见原来平坦的地面突然龟裂,从底下出现数道灰褐‘色’的触角,极速向他们此处‘抽’来。

    “我天!这是什么东西。”麒慕容将扇子一抛,猛然放大,载着他远远避开其中一根触角的强力击打。

    三人散开,避过几道攻击。

    而从地里不断冲上来的是一只身子硕大无比的‘‘肥’虫’,‘肉’红‘色’的躯体软弱无骨,表面却布满‘肉’瘤疙瘩,比程隅见过的大蚓虫还要恶心。

    它带有无数触角的脑袋上正被程隅的佛力网兜着,不断的挣扎扭动,试图将佛力网挣开。

    这不知名的‘‘肥’虫’身上开始散发着浓浓的恶臭,硕大的身子猛然砸了过来。

    ‘呕’

    这味道就算是用灵气封住了鼻息还仿佛能闻到,使得三人都顿感胃内翻江倒海。

    程隅强忍着不适,甩出一把冰灵符,无数的冰凌就全部扎在了近在咫尺的‘‘肥’虫’身上,‘‘肥’虫’无声嘶吼一声,开始重重的敲击地面。竟从地底下又窜入更多的‘‘肥’虫’,长大着腥臭的嘴巴,向他们咬来。

    “这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打都打不死!”麒慕容刚将一只‘‘肥’虫’拦腰斩断,却发现它就地化作两段,不依不饶的继续冲过来。

    “寂灭金莲!”

    程隅直接施展了最大杀招,赤红‘色’的火焰从行云杖中喷涌而出,一朵朵金莲盛开,使得整个地面上的‘‘肥’虫’全部都着了起来。

    ‘‘肥’虫’拼命蠕动挣扎着往地下钻去,从一个个地‘洞’中冒出一股股焦臭的黑烟。黑烟臭气熏天,差点让程隅从半空中掉下来。

    程隅当即放出飞舟,道:“你们快上来。”

    三人刚一入内,飞舟就急速的向天外飞去。

    远远地离开了那黑烟漫天的地方,麒慕容已经趴在飞舟边缘不知吐了几回,整个人脸‘色’苍白的倒回在飞舟上。

    “快,快找个干净的湖。”麒慕容哼哼道。

    程隅也是如此做想,这些鬼东西的气息黏在身上,哪怕是丢了好几个清尘诀还是无法去掉。

    殷梨更是连口都不想张开,对着程隅不住的点头。

    此时,天际又突然传来一阵清亮的鸟鸣声,一只巴掌大的小灵鸟飞到了飞舟的屏障上,引得三人皆惊讶的望了过去。

    鸟身玲珑,‘色’泽苍翠‘欲’滴,可它的脑袋上却有一小撮银白的绒‘毛’。

    “这么个小不点,竟然跟的上你的飞舟?”麒慕容猛然翻身坐起,来到小灵鸟面前。

    “你可别小看这个小不点,它可是典籍中记载的上古寻麝鸟。专吃狞麝虫,胃口大着呢。”殷梨道。

    闻言,麒慕容将寻麝鸟抓在手中,上下打量道:“这就是寻麝鸟,也没有特别的嘛,和寻常的灵鸟也差不了多少?对了你说的狞麝虫又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们仙媚宫珍藏的《上古灵禽册》中记载的,据说狞麝虫身长百丈,盘地而居,虽无百足,却身死不僵……”

    殷梨还未说完,麒慕容就大笑出声:“梨仙子,你开什么玩笑,这么个小不点能吃得下百丈之巨的狞麝虫,哈哈,你们那本什么册该不会是自己杜撰的吧。”

    “我虽也不信,可那典籍上就是这么记载的,据说寻麝鸟,翠身小白头,短勾利喙,寻麝而鸣,闻鸣叫而万鸟召至,如万箭齐发而出,穿狞麝而过,顿时将其吃个干净。”殷梨说完,就听程隅喝道:“快把那只寻麝鸟丢出去!”

    麒慕容吓得条件反‘射’将那只寻麝鸟丢了出去,就见程隅猛然催动飞舟急速前行。

    “出,出了什么事?”麒慕容问道,转头看到殷梨也惨白了脸。

    “恐怕之前那些就是狞麝虫,而我们现在全身恶臭,已然被寻麝鸟盯上了。你们看!”程隅说着指向身后乌殃殃一片的‘黑云’。

    麒慕容一看到那片由成千上万寻麝鸟大军组成的‘黑云’,当下怪叫一声,道:“快,再飞快点。”

    程隅已将飞舟催至极致,可那只寻麝鸟之前竟然能跟得上她飞舟的速度,就足以说明这些寻麝鸟是以速度见长的,想到殷梨之前所说的如万箭齐发而出,穿狞麝而过……程隅就觉仿佛能预见再不能避开后方那一群,他们和飞舟就要被‘乱’箭‘射’死了。
正文 760.别有洞天(推荐票加更)
    &bp;&bp;&bp;&bp;寻麝鸟的速度极快,程隅当即和殷梨换了个位置,由她来‘操’控飞舟,而自己抓出一大把高阶火灵符就向后方摄去,无数火龙喷涌而出,大片的寻麝鸟锐叫一声,就被火焰吞没,在空中如火雨一般坠落。.: 。

    可见此景,程隅倏然就收了手,环顾四周,就对殷梨道:“那里有灵潭,去那!”

    殷梨闻言,快速‘操’控着飞舟向那处飞去。

    火势一灭,后方的寻麝鸟就发了疯一般的冲了过来,一张张利嘴真的张张合合,很是渗人。

    “这些寻麝鸟虽然品阶不高,可太过执着,把我们当成狞麝虫不死不休。”程隅用火灵符在飞舟后方竖起了一个屏障,使得这些寻麝鸟不敢轻易冲过火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麒慕容道。

    成千上万的寻麝鸟追着她这一只飞舟划过天际,使得过路的修士吓得远远的遁开。

    待又一层火灵符失去灵力消去之后,殷梨终于来到了程隅所指的那处灵潭,猛然将飞舟降落。

    “我们入潭底一避。”程隅率先飞身而出,待看着殷梨和麒慕容跳入灵潭之后,快速收起飞舟也一下子跃了进去。

    水‘花’‘荡’漾,一大片的最前头的寻麝鸟还是刹不住身形,如剑雨一般落入水中,又急速的扑腾离开水面。

    三个时辰之后,灵潭上空还有上千只寻麝鸟依依不舍的盘旋。

    “不是吧,这些寻麝鸟饿死鬼投胎啊,这么久了还不离去,本公子都快冻死了。”麒慕容哆哆嗦嗦的道。

    此刻三人在程隅的避水珠隔绝下,在潭底打坐。

    “你要是等不及,就上去将它们杀了,左右不过是千来只。”殷梨道。

    麒慕容转念一想,笑道:“反正我们也等了几个时辰,也不差这么一会,这些寻麝鸟好歹是上古留下来的灵鸟,这般惘杀了岂不可惜。”

    程隅睁眼,道:“麒道友怎么会突然有这般觉悟。”

    “我们怎么说也是从同一个幻境里出来的,你不是说了上古遗风就是不妄杀凡人么,这些灵鸟也只不过把我们当成了狞麝鸟,又何必赶尽杀绝。我这是不是也算遵循了上古遗风”麒慕容说完微微抬了下巴。

    这麒慕容也不都一无是处,如此程隅倒是能理解为何曲傅和莫之衍能和他结识一番了。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三人这才从灵潭底部冒头,此时的上空已无寻麝鸟的存在。

    “此处中央正好有大石隔绝,麒道友还是到那处去清洗一番。”程隅道。

    闻言,麒慕容双眼一亮,道:“两位仙子可是要在此处清沐?这可怎么使得,这里光天化日,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误闯此地可如何是好。还是由我留守此处,为你等望风。”

    程隅手中的行云杖金光忽得一闪,麒慕容面‘色’一变,改口道:“不过以两位的修为,自是不惧那些宵小……那么如此我便放心了。”

    待麒慕容去了另一头之后,殷梨顿时除去身上所有衣物远远地丢开,道:“这种味道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遇到了。”

    程隅点头,向灵潭深处点的地方游去,随后也除去衣物痛痛快快的清洗了一番,直到感觉再也闻不到那些恶心的味道之后,才重新置换新的法衣rd;。

    “啊!”突然传来殷梨的一声轻呼,程隅当即飞身前往,却不成想麒慕容比她还快一步。

    而殷梨此时还在水中不着半缕,雪白的肩背‘露’在水面之外,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麒慕容当下又是一声惊叫!手中更是一道灵力袭来,将微愣的麒慕容击个正着。

    “我要杀了你!”殷梨面‘色’‘潮’红,翻手一挥,就将法衣裹上,提着灵剑就刺向麒慕容。

    “梨仙子,误会!误会啊,我只不过才看到了一小半。”麒慕容痛呼出声,一边在水中闪躲。

    “你再说!”殷梨恼羞成怒,出手更是迅猛。

    “住手,住手,我真的只是看到一片白‘花’‘花’……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麒慕容翻身出了水,就被殷梨一把抓住右‘腿’,猛然再拽入水。

    看着两人一个躲一个追,程隅有些无奈,看来这梁子是结下了。

    麒慕容的灵力尚未恢复,此时哪里是殷梨的对手,浑身上下当即就被刺了数剑,几下就染红了灵潭。

    程隅这才拦下殷梨道:“你这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再刺下去,他就真的要流血而亡了。”

    殷梨恼怒,愤然飞身上岸。

    “哎哟,关键时刻,才能看出程仙子对我的一片真情。”麒慕容哀嚎几声,取出一大把的止血丹服下。

    程隅用神识打量了一番,见其伤势看着虽然凶残,可实际也不过是些皮外伤,看来殷梨虽恼恨,下手却还有分寸。

    “你方才是怎么了?”程隅来到殷梨的身边问道。

    殷梨脸上还是有着一抹嫣红,道:“方才我脚底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这才……”

    “原来只是块石头,梨仙子你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我还以为你……诶,你看我这白白挨了一顿,罪魁祸首竟然只是一块石头。”麒慕容来到殷梨方才的位置,猛然扎入了水底,不一会儿又钻出水面,对着程隅和殷梨招手道:“你们快看,这水下有古怪。”

    程隅和殷梨对视一眼,纷纷探入水底。

    麒慕容所在的地方并不深,底下是一些凌‘乱’的石块,可中央竟然有一块‘玉’白‘色’的方形石柱。

    程隅伸手将石柱边缘的一些碎石拨开,就见上面出现了一块凹槽,看这形状,顿时让程隅取出了何方秘境令牌。

    “放上去试试,这水中莫不是还有什么藏宝地?”麒慕容有些期待道。

    说话间,程隅已经将秘境令牌完全按了下去,刹那间,整个石柱猛然弹起,一下子冲出了水面。

    于此同时,整个潭底开始不断的冒泡,不过片刻,潭水就低了大半。‘露’出靠着山壁一边的一个‘洞’口。

    “看来还真是别有‘洞’天。”麒慕容惊喜一声,就向那处游去。

    程隅将石柱上的令牌取回,不多时,就和殷梨依次钻入了‘洞’口。

    待三人入内之后,‘玉’白‘色’的石柱重新没入潭底,而潭水水位也逐渐回升,一切又恢复到原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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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1.殷梨恼怒
    &bp;&bp;&bp;&bp;入了洞口,里面便是一片漆黑,程隅快取出一块黑曜石,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还以为有什么稀罕宝贝呢?没成想不过是处修士洞府。”麒慕容打量着空徒四壁的洞府,满是失望。

    他们进来的那处洞口也已经完全封死了,让程隅奇怪的是,分明方才洞口又大半的潭水,可是进入此地之后,地面上却是半点湿气也无。

    程隅举着黑曜石上前,这里应该是一个练功室,只有一张石床和上面已经堆满灰尘的蒲团。

    “你们看看这四周可有别的入口?”程隅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一边道。

    许是这地方没有别的布置,倒显得很是空旷,几人哪怕走路声音再轻缓,都能出一声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麒慕容伸出在一面石墙上摸索。

    身边的殷梨也仔细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

    突然,程隅感到耳边闪过一道轻风,猛然转身,盯着身后的那堵墙。

    墙面上干干净净,用神识打量也并无异常。

    ‘啪!”一声脆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嘹亮。

    程隅回头,就见昏暗中麒慕容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殷梨:“梨仙子,你为何打我?”

    殷梨满脸涨红,呼吸急促,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她此刻的激动。程隅上前,道:“怎么了?”

    殷梨狠狠的瞪了一眼麒慕容:“下流。”随即转身理他远远的。

    程隅转头望向麒慕容,对上他一脸莫名的神情。

    麒慕容收回按在脸上的手,有些不悦道:“女人就是无理取闹,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随即甩袖向蒲团那处行去。

    经此一役,殷梨和麒慕容都似赌气不语,互相站在东西两面墙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尴尬。

    程隅觉得怪异,来到两人之前所站的那堵墙边打量,随后又来到麒慕容身边,道:“方才你可有觉得哪里不妥?”

    “什么不妥,我方才不过是摸……”

    “你住嘴!”殷梨打断了麒慕容的话。

    “你看,要是有什么不妥,那也是那边那位,你该去问问她,为何无缘无故就打了我一巴掌。”麒慕容显然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殷梨羞愤难当,道:“麒道友,你做的出这样的事情,我还无颜得出口。”

    “我到底做什么了我?”麒慕容上前来到殷梨面前,殷梨欲退,麒慕容双手乘墙,将殷梨堵在了墙角:“梨仙子,你倒是清楚,我麒慕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打了脸。”

    程隅见此,顿时从储物袋中搬了把板凳坐下,饶有兴趣的望着两人。

    “你,你闪开。”殷梨眼神闪烁,不敢看近在咫尺的脸。

    不想,麒慕容伸手扣住了殷梨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了过来,逼着她与之对视,道:“你方才可是得我下流?我麒慕容虽是自谕风流,可从不干下流之事。你今日若是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下流。”

    “程道友……”殷梨大呼一声。

    程隅连忙道:“我觉得那边好像好像有些不对劲,我先去看看。”着快闪到离两人最远的距离,不忘将板凳带离。

    见程隅并不插手,殷梨羞愤,对着麒慕容道:“方,方才你为何摸我?”

    “摸你?”麒慕容惊诧,道:“我何时摸了你。”

    “你还狡辩,方才只有你我二人在此,不是你摸的又能是谁?”殷梨豁出去的吼道。

    程隅很不厚道的偷笑出声。

    麒慕容却是用手指着自己道:“这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我没有见过,何须如此急色在此地摸你。”着还上下打量了殷梨一眼。

    被这意有所指的目光扫过,殷梨顿时再次抬手,却被麒慕容眼疾手快的扣住手腕:“怎么,梨仙子这是还想打我?”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殷梨手中顿时出现一把灵剑,正当就要向麒慕容砍下之时,就听到一声‘噗呲’的偷笑声传来。

    “程仙子,都到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一边看热闹。”麒慕容避开那一道灵剑,扣着殷梨的那只手猛然将殷梨甩了出去。

    程隅摆手:“这回笑得人不是我!”随即迅翻身而起,一道灵力朝着墙角一处方向击了出去。

    佛力顿时散开化为佛力网,兜住了一块黑影。

    黑影锐叫一声,猛然缩从佛力网的缝隙之间钻了出去,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殷梨停了手,道:“方才那是什么?”

    “若猜的没错,应该是一只魑魂。”程隅道。

    “魑魅乃木石之怪,这魑魂是有其神却无其形,如同暗影。你的可是此物?”麒慕容道。

    “正是。方才在你们叙话之时,这魑魂便在一边看起了好戏,到了后来不禁有些忘形,这才出声响,暴露了自己。”程隅取出几张火灵符,掷向每个墙角,灵火一现,顿时整个室内大亮。

    只不是依旧没有那只魑魂的踪迹,殷梨道:“它该不会已经不在此处了吧?”

    程隅摇头:“魑魂虽已无形,可其本质还和魑魅相似,呆在某处就不会轻易离去。不过这只魑魂显然已生灵智,竟然能避开我们的神识。”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麒慕容道。

    程隅和殷梨都看向他,就见麒慕容低下眼睑,俯瞰自己的脚下。

    两人当即会意,随即三人同时飞身而起,各自施展灵气攻向脚下的影子。

    果不其然,这魑魂躲在殷梨的影子之间,猝不及防被她的灵力击中之后,怪叫一声,极逃离,却被程隅紧随而来的佛力屏障困在当场。

    这回,程隅可是没有再犯之前的疏漏,这佛力屏障无一处能让它再有逃遁的机会。

    墙角的火灵符逐渐熄灭,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而程隅脚边这个佛力屏障中,一团黑影不断的在中间盘旋,却不敢轻易触碰佛力屏障。

    “你,你怎么现它的?”殷梨问道。

    “现它并不难,只不过你们方才眼中都只有彼此,并没有分心查看其他罢了。”程隅轻笑。

    “程隅,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殷梨这才明白方才自己恐怕是中了这只魑魂的把戏。于是有些扭捏的对麒慕容道:“麒,麒道友,方才的事是我太过冲动,我向你道歉。”
正文 762.魑魂离去
    &bp;&bp;&bp;&bp;殷梨本就生的很美,此时面带桃花,眉眼低垂,举止间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温婉,与方才动手时的果决凌冽的样子判若两人。&bp;&bp;倒是让麒慕容有些看得痴了。

    “既,既然是误会,那便就此揭过不提。”麒慕容道。

    殷梨见麒慕容如此大度,倒是改观了不少,行了一礼以示谢过。

    一笑泯恩仇,程隅也乐于见到。

    “眼下我们要出去还得依靠这只魑魂,不知麒道友可知这魑魂惧怕什么?”程隅问道。

    麒慕容收回目光,随即道:“我看你这佛力就是它惧怕之物。”

    程隅点头,这只魑魂的确在佛力屏障中颤抖不已,道:“佛力对这些阴诡之物的确有克制之力,可佛力一出,恐怕这只魑魂就要灰飞烟灭了。我的本意只是想让它带我们出去。”

    麒慕容沉思,片刻道:“魑魅木石之怪,不惧任何术法,却唯独惧怕欢愉之音。我想这魑魂亦然。不过我只擅杀戮之音,怕是让这魑魂听了会狂。”

    “欢愉之音?”程隅望向殷梨,还记得殷梨之前就得了一把清音笛。

    殷梨随即取出乐谱,道:“这上面倒是有欢愉之乐,只不过此乐我还不曾有空研习,吹的不妥之处还望两位担待。”

    “大可一试。”程隅道。

    殷梨捻起清音笛,置于嘴边,五指灵活而动,随即清灵悦耳的笛声就缓缓响起。笛音袅袅,忽而婉转,忽而灵动,甚是悦耳。程隅随之将佛力屏障隐去,那只魑魂早已被这笛音扰的晕晕乎乎,开始在原地打转,随后,就极的向外窜去,而程隅的一道寂灭火灵也紧随其后,跟着那只魑魂。

    就见其忽然钻到了石床底下,寂灭火灵也一并窜入,所到之处皆是一道焦黑的火痕。

    “它跑了。”麒慕容追到了石床旁边,手中灵扇猛然劈了下去,顿时整个石床碎成两半。

    殷梨也停下了笛声,素手翻飞,无数雪白的梨花飞旋而过,让整个场地变得美轮美奂,可这梨花看似柔美,却如一道道利刃一般将那石床分割成千百块,瞬间坍塌。

    程隅踢开一块碎石,道:“你们两人还真把这石床当做豆腐切了。”

    石床底下出现了一个小洞,那赫然是程隅的寂灭火灵留下的。

    程隅取出一张六品灵符掷去,一股飓风顿时席卷而下,整个小洞瞬间被拓宽成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地道。

    “你才是磨豆腐吧。”麒慕容咋舌,随即率先跳了下去。殷梨随后,程隅接着入内。

    这通道不短,三人足足滑行了半个时辰,眼前才猛然微亮,落入一汪碧蓝水中。

    程隅的避水珠罩着三人,道:“那只魑魂就是入了这湖底,不过它既然只是带我们离开那处,倒不用再追了。”

    “我们刚从灵潭进来,没想到什么都没捞到,却还是来了水中。只不过这处看起来已经不是之前那处灵潭,仿佛是一片湖底。”麒慕容关顾四周道。

    说话间,湖底出现一个个白光亮点。

    “你们看,那些就是我之前所说的宝物!”殷梨有些欣喜的道。

    三人各自分开,向不同方向的白光抓去。

    湖底的白光好似也感受到危险的来临一般,逃也似得向各处散去,度快的惊人。程隅静在原地,这些白光就颤颤巍巍的在她身边绕过,可只要她一有动作,白光顿时四散无踪。

    好几回,程隅眼看这就要抓到了,白光却在她眼前凭空消失。

    而另一边的殷梨那处却恰恰相反,那些白光好似都围着她转,任由她一个又一个的抓在手中。

    “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麒慕容伸手间也抓住了一个白光,顿时就身子一僵,道:“它在吸我的灵力!”

    “它这是在催促你炼化,我之前拿到清音笛的时候便是如此。”不远处传来殷梨的回复,就见她捧着一堆的白光坐在湖底炼化。

    “我的气运向来也没有这么差啊?”程隅有些不解,为何这些白光偏偏避着她一人。

    “哈哈,许是你身上有它们惧怕的东西。”麒慕容大笑一声。

    她与他们两人不同的也只有佛力这一点了?可佛力是净化之力,如何能让这些白光惧怕?

    再不然就是天魔体,可是之前也看到许多魔修得了白光里的宝物,如此一来,这白光就不会为此针对她一人。

    又试了几番,其结果还是如此,非但不能抓到白光,反而连白光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程隅也不再向他们两人那处游,免得搅得他们也得不了宝物。

    如此过了三日,殷梨和麒慕容周围的白光才逐渐消失不见。

    麒慕容结束炼化,连忙服下几颗丹药道:“一刻不停的炼化,灵气都快耗尽了。”

    殷梨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喜色,道:“果然不虚此行。”

    “你们可算好了。”程隅来到两人身边道。

    麒慕容面容有些抽搐,程隅挥来一掌,道:“你想要就尽管笑。”

    “哈哈……”麒慕容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道:“程道友你真的是一个白光都没有抓住?”

    殷梨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此行还多亏了你,到头来得了便宜的却是我们俩,不然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你喜欢的,我将上面的神识抹去。”殷梨手一挥,面前就悬浮着百来个得到的灵物,看得程隅眼花缭乱。

    “人比人气死人,你还是快收起来吧。”程隅捂着心口做受伤状,引得殷梨轻笑。

    见程隅无意面前这些灵物,殷梨也不勉强,将它们收了起来,道:“也许真如麒道友所说,你身上有这些白光惧怕的东西,才使得它们仓皇逃离。”

    经过这几天的尝试,程隅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些白光中的宝物,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理无时莫强求。我们上去吧。”

    程隅率先向湖面冲去。

    “程道友还真是洒脱。”殷梨对麒慕容道。

    “也是,看了那么多的灵物都不动心,世间少有。”麒慕容也飞身向上。

    两人的夸赞使得程隅内流满面,这哪里是洒脱,根本是求之不得啊……
正文 763.负荆请罪
    &bp;&bp;&bp;&bp;三人浮出湖面,就见岸上此刻正有一群金丹修士在斗法。 那群修士在察觉到有元婴修士破水而出时,立即做鸟兽散,眨眼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我们看起来有这么可怕么?”麒慕容扇着手中灵扇,一脸可惜道:“让我这英雄都没有救美的机会。”

    “麒道友真是说笑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到时候谁救谁还说不定。”程隅豪不客气的道。

    麒慕容脸一僵,凑近程隅小声道:“在梨仙子面前,你还是给我留些面子吧。”

    此时,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呼救,程隅示意麒慕容,道:“呐,你英雄救美的机会到了。还不快去。”说着和殷梨两人转身向一边的树下走去。

    麒慕容当下就窜入了林子,不多时那处就传来一声惨叫声,随后就传来女子的感谢声。

    片刻之后,麒慕容从林中走出,有些不耐道:“不用了,我说了这只是举手之劳,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那怎么可以,此番若非前辈相救,我恐怕早就命丧黄泉,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愿跟在前辈身边略尽绵力。”女子追在麒慕容身后道。

    “看来麒道友这英雄救美效果显著。”程隅笑道。

    殷梨也轻笑着摇头。

    可待看清麒慕容身后跟着的女子时,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敛去。而那女子也看到了程隅,顿时面露惊恐,下意识就要转身。

    程隅见此,素手一翻,一道碧藤袭了出去,瞬间缠住了那女子的腰间,微一使力,就将其甩到了面前。

    “怎么,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见了我就想跑?”程隅淡淡的道。

    女子从地上爬起来,抬起了她清秀的脸,神情有些局促,看了一眼程隅就又低了脑袋,道:“古善师,师叔。”

    程隅还记得初次见到她时还是在门派的收徒大典,那时她就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弟子有了印象,尤为记忆深刻的是她那双很是清亮的双眼,只不过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双眼中沾染了太多的功利,变得不再透彻。

    “白涟祺,你别唤我师叔,我没有你这样弑杀同门的师侄。”程隅低喝一声:“你躲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在这秘境遇上你。。”

    白涟祺身子一僵,却是梗着脖子道:“古善师叔不知对弟子有什么误会,弟子从未弑杀过同门。”

    程隅冷笑一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你可还记得啊蔓?”

    “啊蔓?弟子自然记得,她,当年她不是陨落了么?”白涟祺神色悲伤的道。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啊蔓大难不死,另有一番奇遇。若非如此,现在我便不会对你如此客气。”程隅的话音刚落,白涟祺就猛然瞪大了双眼,道:“不可能!当初是我们一同看到啊蔓尸的,还是师叔亲手埋葬了啊蔓。”

    程隅弯腰靠近白涟祺,冷笑着道:“啊蔓告诉我,你在那蜂巢之中是如何对她偷袭,害了她的性命。如今她身已死,却命不该绝,入了鬼道。”

    “什么!”白涟祺大惊。

    程隅挥手,腾蔓就将白涟祺缠了几圈,道:“事已至此,你再如何狡辩也是无用吗,就等出了秘境之后,带你回门派。”

    “不,弟子冤枉,古善师叔你不能这么做!”白涟祺拼命挣扎,却现根本动弹不得。

    “没成想,我还给你带了个麻烦回来。”麒慕容抱胸看戏。

    程隅看到白涟祺心情也是一落千里,道:“接下来去哪里,你们定吧。”

    此时,不远处又有几个金丹修士赶了过来,白涟祺猛然抬了头,不住的喊道:“姐姐,姐姐救命!”

    “放开涟祺!”人未到而声已至,当穿着一袭杏色法衣的女修出现在程隅面前时,程隅惊愕道:“唐瑛,你怎么在这?”

    唐瑛也是意外不已,惊喜道:“程隅!”

    身后赶来的尹子旭和尹天霞也笑脸相迎。

    几人还未来得及寒暄,就听白涟祺再次喊道:“姐姐,你认识古善师叔?你快让她放了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唐瑛望向程隅,道:“程隅,我还没有跟你介绍,她是唐涟祺,是我妹妹。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你还是先放了她再说?”

    “你妹妹?”程隅知道唐瑛一直有个妹妹,只不过失散多年,没想到会是她。

    “此事说来话长。”唐瑛拉过程隅,坐在大树之下,道:“十几年前,我在东岭一处山林遇见她,那时她正被一群修士打劫,险些丢了性命。我出手将她救下,却不成想她就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这么多年,我一直将她带在身边,本想让她入了苍剑派,却不想她道自己已是遂阳弟子,万不能做出这等改投他派的举动。”

    “你妹妹离开你时,尚且年幼,你又是如何认得出她来?”程隅不解的问道。

    “这也许就是姐妹之间与生俱来的血脉想通,总之,我便是确信了她就是我妹妹。程隅,你知道我找到涟祺有多高兴么?”唐瑛神色激动的道:“这些年我们相处也很是融洽,这个妹妹懂事乖巧,要是她之前真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你,还请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次。”

    此刻的白涟祺低眉顺眼,对着程隅行了大礼,道:“弟子之前年少轻狂,的确做了许多古善师叔不喜的事,还请师叔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我一次。”

    此情此景,让程隅很是熟悉,没有理会白涟祺,而是对唐瑛,道:“你知道她这行为,跟当年乾坤门柳韵向何长老请罪时,何其相似。”

    闻言,唐瑛也想到了当初的那一幕,柳韵身为那次事件的主使,却假意负荆请罪,不但免于一死,还让她能在当初的禁地中得了生机。

    “不,柳韵她是何等阴险的人,才会做出那等不耻的事情。可涟祺她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年她跟在我们身边,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眼中,是什么样的品行我最是清楚。人孰能无过,涟祺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唐瑛有些激动的说道。

    “难不成杀害同门这样的事情也是无意的?”程隅又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她既然还是我遂阳弟子,一切过错就等回了门派,自有执法堂定夺。”
正文 764.唐瑛妹妹
    &bp;&bp;&bp;&bp;“可是……”唐瑛还待再说,却被尹子旭打断:“好了,唐瑛!我们与程隅自幼相识,她的为人你也很清楚,必不会冤枉了她,她若真有错,理应接受惩罚。”

    “正是,若是真为了她好,你就不该处处这么维护她。”尹天霞也出声道。

    “姐夫,连你也不帮我了么?”白涟祺甚是惊愕,挣扎道:“我不要回去,不要。”

    唐瑛快步跑了过去,将白涟祺从地上扶了起来,安抚道:“你不要这样,你看你再用力,弄得浑身是伤。”

    “姐姐,姐夫,你们都不管我了么?”白涟祺很是委屈的道。

    闻言,程隅有些吃惊,视线在唐瑛和尹子旭身上来回扫过,道:“你们什么时候……怎么都不告诉我?”

    唐瑛脸一红,道:“你别听涟祺瞎说,我们还没有。”随即用手指戳了下白涟祺的脑袋,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如此口不择言。”

    “涟祺知错了。”白涟祺乖巧的低下了脑袋。

    “程隅,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否告诉我。”唐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若她真的犯了罪无可恕的错事,我这个做姐姐一定不会姑息!”

    闻言,白涟祺不敢置信的盯着唐瑛,好似不相信自己方才所听到的。

    “好,此事若是不能说个明白,我想你也不会就此让我带她离开。”程隅便将啊蔓当初出事,白涟祺逃离门派,再到后来寻到啊蔓的经过一一道来。

    “是那位啊蔓姑娘亲口指认涟祺是凶手?”唐瑛神情失落的道。

    “正是,我亲耳所听。”程隅道。

    “古善师叔,我知道啊蔓从小就与你甚是亲厚,而我在门派中和她不对付,可是你不能光听她一人所说。不若找到她,让她与我当面对质。”白涟祺双目含泪,却是强忍着不落下来,在外人看来就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好啊,左右她如今身在门派,你就等着出了秘境就与跟我回门派,与她当面对质。”

    程隅说话时一直盯着白涟祺,没有错过她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慌乱。

    她并没有说明如今的啊蔓成了绿僵,早已失了神识。如此一来,白涟祺一定不会乖乖跟她回门派,而程隅也要看看她还能狡辩到何时。

    “程隅。”唐瑛再次来到程隅面前,道:“既然你非要带她回去,那我也不再阻拦,此事是非曲直,我想遂阳必能查个水落石出。既然我们在这里遇上了,不若就同路而行,如何?”

    “你怕我对她不利?”从唐瑛的神情中,程隅能看出她还是认为白涟祺是清白的。

    “不,不,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不过我是想,既然我们都还在秘境,不若你就先将她松绑了,我替你看着她,我保证等出了秘境,一定让她跟着你回遂阳。如今我们还要继续前行,她这样反而会拖累大家。”唐瑛恳求道。

    程隅看向白涟祺,就见其一哆嗦,眼神闪躲,道:“弟子要证明清白,一定不会再逃。”

    下一刻,她身上的腾蔓便被程隅收了回来,程隅道:“想来你也该清楚,这秘境之中险象环生,你若是擅离了我们,不管是何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白涟漪脸色一白,她听明白了程隅的威胁。

    将白涟祺的事撇开不提,程隅和尹子旭等人倒是能够相谈甚欢,将身边的殷梨和麒慕容相互介绍了之后,才道:“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几人并无异议,程隅当下就在此处布下了隐息自转大阵。

    月华初上,程隅察觉到身边动静,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侧首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尹天霞。

    “何事如此心神不宁?”程隅问道:“可是为了之前的事?”

    尹天霞微微摇头,道:“前几天遇上一个修士,他道我们此行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程隅轻笑,道:“血光之灾?这秘境之中哪里没有血光之灾,你又何必理会那修士危言耸听。”

    “原先我也是这么以为,我们修士在外历练,难保不会受伤,可偏偏那人之前几番言论都偏偏得了证实。”尹天霞道。

    “哦?他都说了什么。”程隅问道。

    “之前,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何师妹,那修士看见何师妹之后就道师妹芒元已近,恐怕危在旦夕。何师妹当下气急,便将他赶了开去,却不想才过了不久就在林中被一株花妖一口吞下,待我们救出她时,却被花妖毒气侵蚀,气绝而亡了。”尹天霞见程隅面色不变,又道:“过了几日,我们又遇到了那个修士,他就道我们此行必将有血光之灾,避无可避。”

    “我们自然不信,唐涟祺更是要出手打他,却不想惹恼了那修士,他指着唐涟祺,道她得罪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让她好之为之。”尹天霞抬眸,道:“他所指的人可不就是你。”

    “许是她得罪的人多了,今日恰巧碰到了我。你知道有些修士就喜欢咒骂他人不得善果。不过不知那修士是何修为?”程隅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那个修士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我用窥探术也看过了,他的骨龄真的只是如此。再则行为举止也很是冲动。在我看来他并非是那等高阶修士隐藏了修为。否则高阶修士有些神通能够窥探修士的气运,那也能说得过去。”尹天霞肯定的道。

    “这么年轻的金丹修士?”程隅有些意外,她十七八岁的时候还只是个筑基修士,都已经是个中翘楚了。而那少年竟然已成了金丹,那该是何等的天资啊。

    “这就是我们哪怕看他不喜,却也没有下死手的原因。但凡这样的天才修士,又岂会是寻常散修,说不准是哪个大门派的宝贝修士。”说着尹天霞又点头道:“这么想来,倒是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了。”

    “若真是大门派修士在天楚定然不会没人知晓,可是据我所知,我们南境是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天才修士。”程隅道。

    “你说的对,东岭如今也没有这等传闻。”

    “罢了,现在谈论这个也没有用,若是再遇上那个修士,我们再探探虚实。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这秘境虽然前路不明,可我们凡事都小心些。”
正文 765.七彩精魄
    &bp;&bp;&bp;&bp;尹天霞微微阖首,望向倚靠在唐瑛肩头上安睡的白涟祺,道:“就算‘女’大十八变,可姐妹之间也该有相似之处。可在我看来,不论外貌还是‘性’情,她们半分都没有,只不过这些年我冷眼看着,她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程隅和尹天霞的说话并没有刻意避着旁人,是以唐瑛猛然睁开了双眼,道:“尹天霞,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置喙。”顺带惊醒了靠在肩膀上的白涟祺。

    “姐姐,你不要因为我和尹前辈闹不和,也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才让尹前辈这么不喜。”白涟麒低垂眼睑,小声说道。

    “你别怕,就算天底下的人都讨厌你,你还有姐姐,姐姐答应过爹娘,一定会好好待你。”唐瑛安抚,随即拍了拍白涟麒的肩膀。

    尹天霞却是看向了一边的尹子旭,见其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好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不禁有些失落,仿佛失了魂一般起身出了隐息自转大阵。

    程隅见此,叹了一口气。

    关于尹天霞之前所说的这一点,程隅觉得还得专‘门’找唐瑛问询一番,可现在却不是时候,经过之前的事,唐瑛有些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只要一提此事,不管是谁,她便会立即竖起敌意。

    程隅很清楚,对于唐瑛来说,一直以来寻找妹妹就是她的一个心结,而白涟祺对她来说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她惧怕任何人来伤害这个妹妹。

    白涟祺心满意足的再次依靠在唐瑛的肩头,而唐瑛则望着尹子旭的方向有些出神。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倒是让隐息自转大阵中更安静了,没有人再出声。

    天刚大亮之时,一行人就离开了这湖边,继续向东行进。

    接下来的几日,何方秘境中的白光宝物骤减,找寻无果的一些修士开始动起了歪心思,开始劫杀修士的队伍越来越多。

    程隅这一行人就已遇到了好几群散修的劫杀,只不过这里的几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几个照面就将他们全部都收拾了。

    可起初就只不过是一些金丹修士,渐渐的就连元婴修士都在相互厮杀。

    这却让他们很是奇怪,照理如今才不过进了何方秘境才不过半月有余,许多的地方都还等着修士前去探索,怎么就已经大规模的修士相残了?

    对于这个问题,麒慕容自告奉勇前去打探,也不负众人厚望,不多时就带回来了可靠的消息。

    “我打听到了,最近这么多修士都发了疯似得劫杀过往的修士,皆是因为开启七彩玲珑宝塔的七彩‘精’魄被人找到了。”麒慕容从远处遁来,挥着手中灵扇。

    “七彩玲珑宝塔?”唐瑛不解。尹子旭等人显然也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麒慕容将七彩玲珑宝塔的事又讲述了一番,道:“看来这个消息早已传开了,据说得了七彩‘精’魄的修士,只要将其炼化就能避开何方‘迷’宫径直进入七彩玲珑宝塔,而那时也是何方‘迷’宫出现的时日。这七彩‘精’魄整个秘境中只有一枚,也就是说谁得了它就是赶在所有人之前进入七彩玲珑宝塔,里面的机缘说不定就都被他一人夺得。”

    “不管何方‘迷’宫在何处,我们都需在一日之内赶到那里,否则就会被拒之‘门’外。如上次的何方‘精’魄是在秘境即将关闭的最后一个月才被人发现,可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这么早。”麒慕容说完就有些‘波’不急待的搓了搓手。

    “也不知是哪个修士能有如此大的气运,夺得了这七彩‘精’魄。”程隅赞叹道。

    “若真是有修士得了,那过几日整个秘境里的修士就该知晓了。想要炼化七彩‘精’魄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炼化的。到时候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番场面。”麒慕容指着一个方向道:“现如今秘境中的修士都往那个方向去了,我们也别耽搁了,免得错过了进入何方‘迷’宫的机会。”

    正如麒慕容所说,这次七彩玲珑宝塔的事,竟闹得人竟皆知,大批大批的修士都直奔目的地,好似他们已经知道了七彩玲珑宝塔将会在那处被开启。

    麒慕容询问了几个相熟的修士,却被告知这些消息均是从一个金丹少年口中传出的,说得有板有眼,初时还有修士怀疑,可去的人多了,大家反而都深信不疑了。

    少年?程隅和尹天霞对视一眼,该不会这个少年就是之前她所说的那一个吧。

    若真的是那个少年,那他还真是可疑的很,不管他是否真的知晓何方‘迷’宫的所在,他此举都已打破了何方秘境的往常的历练模式。

    几日之后,程隅等人出现在一片一望无垠的草地上。这方天地是程隅见过的最为干净的地方,干净到整个天空都只是一片蔚蓝,没有多余的一朵云彩。整个草地扩阔无边,仿佛尽头与天地相接,整个天地就这么明明白白的分为了蓝与绿,让人心情不禁都变得明朗了许多。

    一行人在这方行走显得格外的渺小,又可说是无比巨大。放眼望去,所到之处的修士都无所遁形,或成群结队,或独自前行,相互之间又隔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清风抚送而过,掀起嫩草之间的‘波’澜,却不想一个孤身的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摔进了草地,顷刻间就浑身颤抖,片刻一动不动,再也不曾起来。

    见此,所有的修士都凌空而立,戒备着这片看似无害的草地。这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竟然让一个金丹修士毫无防备的死在那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离得近,尹子旭就快速上前,施展灵力将那人翻了过来,只见那修士面上已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而底下的草地依旧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痕迹。

    一个火球丢过,这修士的尸身便化为了灰烬,尹子旭道:“我们可能进入了高阶妖植的领地。”

    闻言,众人正是不敢再接触底下的绿‘色’。因为方才尹子旭的火球竟然没有烧毁半点的草地,那里的灰烬被风一吹,就变得干干净净,见到这一幕众修都觉得如比瘆人。

    所幸,这莫名的妖植也许也察觉到了众人的戒备,接下来许久都不曾再有修士出意外。

    “你们听,前面是不是有龙‘吟’。”殷梨突然出声。

    程隅凝神静听,也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声龙‘吟’,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当下在身上贴了道神行符,极速前进。

    殷梨等人见此,也跟了上去。

    周围的修士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可看到他们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当下也奔命前行。
正文 766.气运逆天
    &bp;&bp;&bp;&bp;这草地广阔,待终于赶到龙‘吟’传出的地方时已是过去了半个时辰。。: 。

    只见一方天地中央,很是突兀的被一团白雾弥漫,而龙‘吟’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早有修士赶到那处,蜂拥似的冲进白雾之中一探究竟。

    可但凡进去的修士不过片刻就遍体凌伤的被丢出了白雾,顷刻间又被等在外面的修士洗劫一空。几番下来,倒没人敢擅自进入白雾。

    ‘简师兄,是你么?’程隅越过众修,来到白雾的边缘,对着白雾传音。殷梨所说的龙‘吟’却是像极了简连倾化身白蛟龙时的吼声,是以程隅才会快速赶到此处。

    吼声突得沉寂,也印证了程隅心中所想。程隅当下飞身遁入白雾。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等待在周围捡漏的几个修士嗤笑不已,仿佛下一刻就能见到这个绝美的元婴‘女’修狼狈不堪得倒在他们的面前。

    进入白雾的程隅,就见白雾的上空一只庞然大物瞬间下落,变成一个身穿白衣的俊逸修士,果然真的是简连倾。

    程隅上前,却见他面‘色’苍白,灵气枯竭,而身上也满是伤痕,左肩一道血痕更是快浸透了大片白衣。

    “简师兄,你这是?”程隅不知如何询问眼前这一幕。她心中有许多疑问,简连倾不是留在苍芜继续寻查那个婢‘女’的消息了么?怎么没有告诉他们就来了这何方秘境。

    而此地显然是被设下了杀阵,让那些企图进来的修士统统都被杀阵伤的遍体凌伤。

    “你在这处守阵?”程隅想了想问道。

    “没错,这处大阵单凭他一己之力只能抵挡众多金丹期的修士,而杀阵再加上我的龙脊长戗,也足以应对寻常元婴。”简连倾咳两声,服下一瓶‘玉’莲凝‘露’,脸‘色’就好了许多,伸手对程隅指引,道:“你随我来,阵眼在里面。”

    程隅跟着简连倾拨开眼前浓雾,就见一个蓝衣修士正背对着她席地而坐。

    “莫之衍!”

    光看这背影,程隅就认出了那人,随即快步绕到他的面前,方才她就有所感,这处大阵果然出自莫之衍之手。

    莫之衍没有抬头,手中快速掐诀,一个个阵符打入面前的阵盘,对简连倾道:“你们还需多久,再这么下去,这处大阵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蛟龙声一消失,就又有大批的修士冲了进来。

    简连倾当下化身白蛟,冲天而起,将一个个修士甩了出去。再回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回复道:“一刻钟。”

    “好,就一刻钟,不管她好没好,这阵我都收了。”莫之衍说完,继续施展灵力维持大阵。

    她?

    程隅这才注意到在莫之衍前方的百米之处,一个‘女’修凌空而立,双目紧闭。是古潇!程隅有些吃惊,虽然她知道那处幻境困不住古潇,可是没想到她会抢在了自己前头到了这里。

    古潇双手无意识的合拢,而手掌之间有一块六菱形的晶体不断的发着各‘色’光芒。

    红、橙、黄、绿、蓝、靛、紫……一一闪现,流光璀璨,映得古潇的脸也是无比绚丽。

    不用说,也知道那块晶体就是之前麒慕容所说的七彩‘精’魄。

    得了七彩‘精’魄的竟然是古潇!

    程隅心中五味杂陈,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女’人逆天的气运了。

    很显然,简连倾和莫之衍就是在为古潇护法,让她能够炼化这七彩‘精’魄。也只有这样的白雾大阵才能将七彩‘精’魄发出的光芒给遮掩起来。否则恐怕外面的修士会为了夺取七彩‘精’魄不折手段。

    只不过外面此刻的攻击不断增强,就连不明真相的殷梨等人都已经冲进了这白雾,皆被简连倾的龙脊长戗给‘逼’了出去。如此一来,简连倾的身上也不断的添了新伤。

    程隅见简连倾疲于应对,莫之衍也是越发的吃力,道:“与其阻拦众修,让他们以为你们是他们获得机缘的阻碍,不若坦诚布公。”

    “你可有把握。”莫之衍明白了程隅的意思。

    “大可一试。”程隅转身出了白雾。

    见程隅安然无恙的出了白雾,外面的殷梨等人都停了手,其余许多修士也都围了上来,神‘色’不明的望着程隅。

    “程隅,你没事吧。”唐瑛上下打量着程隅,问道:“听他们说你直接冲了进去,可担心死我们了。”

    程隅轻笑,不管她如今的修为是高出了唐瑛多少,可唐瑛依旧还是会关心自己的安危,一如当年在乾坤‘门’的时候。

    “你放心,我没事。”程隅轻声道,随即扬声对在场的所有修士,道:“各位,既然你们都来了此处,那么不消说都是为了七彩玲珑宝塔。”

    “自然,七彩玲珑宝塔可是何方秘境最大的机缘,我们自然是为了它而来。”不远处一团魔气中传来一个‘女’修的声音,众人抬眼一看,便不觉面红耳赤,那是一个身材极其火爆的‘女’修,面容虽然被魔气遮掩着,可越是这样模糊不清,反而越是引人遐想。

    程隅却对这个‘女’魔有些印象,道:“鹊喜魔君?”

    “哟,今儿个奴家都没有穿合欢殿的服饰,怎么就叫你个丫头认出来了?”鹊喜双手叉腰,极尽妩媚。

    闻言,在场的许多金丹魔修皆呼啦啦的拜倒在地,山呼道:“鹊喜魔君千秋万代……”

    程隅却是暗笑,当年就是因为她和那位鼎魔君这神乎其神的口号,才让程隅记忆如此深刻。

    鹊喜突然上前,道:“你这丫头倒是眼熟,咦,你可是青候的徒儿?”

    倒是真对师尊念念不忘,程隅回道:“承‘蒙’这位鹊喜魔君还记得古善。”

    “啧啧,青候的徒儿可真是了不得,才短短几十年竟然同我等一般修为了。也不知青候给你喂了什么好东西。”鹊喜似喜似怨的说道:“要不是看你元‘阴’尚在,本魔君怕是更要嫉妒了!”话毕,还抬手掩着嘴巴娇笑出声。

    此话一出,更是引得许多合欢殿的魔修起哄:“仙子何必如此清修,倒不如遂我们去了合欢殿,保证那处只羡鸳鸯不羡仙!”

    嗡!

    程隅顿觉一股怒意从后脑直冒上来,这合欢殿的‘女’修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一道佛力猛然击‘射’出去,鹊喜快速闪避,却还是被击中了肩头,顿时捂着大半个肩头惨叫一声,无数魔气从她指缝间漏了出来,源源不断。鹊喜痛呼出声:“你,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伤我!”呈心说书友:浅棕黑,其实你才是我小号吧,看了两章的留言,脑‘洞’简直逆了天了,送你膝盖。再敢猜中我的剧情,信不信立即送你去剧情里吊打一回(捂脸)……
正文 767.死有余辜
    &bp;&bp;&bp;&bp;“我师尊待我自是极好,不劳你费心。鹊喜魔君还是待在你的合欢殿里少出来的为好,免得祸从口出,到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了,以你如今的修为还是尊称我师尊一句灵君为好。”程隅一边说着,一边扫过那群金丹魔修,吓得他们连忙闭口不敢再言。

    “你,你简直是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你师尊的面上,早个几十年前你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鹊喜魔君气的那傲人的‘胸’口上下起伏,引得无数修士气血翻涌。

    “我也是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要不然方才你也早就死了。”程隅回以一个轻蔑的眼神。这眼神是从殿青候那里学来的,关键的时候准能气的人跳脚。不但如此,还引得麒慕容等站在她这方的修士大笑不止。

    “你!找死!”鹊喜怒喝一声,全身魔气大涨,顾不得肩头上不断外泄的魔气,以手化爪就如恶灵一般朝程隅扑来。

    可就在此刻,由远至近突然传来一声巨吼,一道残影极快的冲向了鹊喜,瞬间一声惨叫响起。

    待众修再看清眼前景象,都吓得连连后退。

    只见一只外形似虎,斗牛之巨,全身布满利刺的凶兽,煽动着一双黑‘色’的双翅,浑身上下充满了邪佞之气,此时半张着一只血盆大口,正咬住了鹊喜的半个脑袋,于此同时,还用一双铜铃般的巨瞳不住的打量着周围修士,好似在寻找下一个撕咬的目标。

    “穷奇!”

    不住有修士惊恐的喊叫,纷纷退离了开去。

    “穷蛰兽。”程隅喃喃出声。就见上空出现一道裂缝,从虚空踱步而出一个锦衣华服的元婴男修,正是林方拓。

    一见到自己的主人,这只穷蛰兽显然很是兴奋,大张嘴巴,将拼死挣扎的鹊喜甩至上空,随即一个跳跃,猛然将其生吞了下去,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能一口就将一个在西极成名已久的元婴魔修吞下,这只穷蛰兽也是进化得让程隅大为震惊。下意识的想到要是她与这只穷蛰兽对敌,该如何施展?

    穷蛰兽肚子猛然一鼓,不禁打了一个饱嗝,就见一抹幽绿的光团从口中飞了出来,赫然是鹊喜的元婴。只见其颤颤巍巍的远离了血盆大口,逃也似的向远处遁去。

    却不想上空的林方拓手一伸,就见那元婴毫无反抗的被摄在了手里。

    “方拓公子!不,方拓真君,你我无冤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那元婴苦苦哀求:“今日还请放鹊喜一马,鹊喜愿为您做牛做马,永不敢忘……”

    林方拓翩翩落地,道:“魔‘女’,不是我非要出手,怨只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着手一紧,鹊喜的元婴就轰然作碎,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这一幕引得全场寂静,众修望着林方拓的眼神变得很是敬畏。

    “程仙子,你没事吧。”林方拓来到程隅面前。

    程隅直直的盯着那只魔气环绕的手。林方拓见此,当下背过手去,解释道:“这魔‘女’臭名昭著,死有余辜。”

    可在场的谁都知道,正是鹊喜正是因为方才与程隅的这点过节,才被林方拓诛杀了。否则在场的那么多修士,林方拓一出现为何偏偏与鹊喜过不去。这让程隅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这就有种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的感觉。

    程隅素来不喜和一些不甚亲厚的修士牵涉太多的恩怨纠葛,之前她就一直撇清与林方拓之前的关系,可如今这因果却是又缠上来了。只不过林方拓既然如此说,她也不会非要将这杀孽揽在自己身上。

    总之,这林方拓随着修为的加深,愈发让程隅忌惮。

    林方拓有些无奈程隅对他的疏离,一招手将穷蛰兽收回了灵兽袋,道:“程仙子放心,不论何时何地,林某都将护卫在你身旁。”

    程隅身边传来唐瑛的小声惊呼:“程隅,这方拓真君真的待你与传闻中一样,简直是深情的很。”

    林方拓淡笑,在在场众多‘女’修的心目中,俨然是一个高贵从容,长相俊逸,还深情一片的高阶大能。于是乎,程隅接收了一大片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程隅皆无视之,随即侧首,甩了唐瑛一个眼刀,顺便伸手‘揉’碎了她脸上的‘花’痴像。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不到片刻功夫,来到此处的修士越发的多了,正、魔两道各自站了两边阵营。而很快的这些修士就闹着要闯入白雾大阵里。

    “你们几人凭什么拦在此处不让人进?这七彩玲珑宝塔是何方秘境所出,莫不是你们要独占机缘,哼,谅你们也没有这本事!”姗姗来迟几个元婴魔修很是不满道。

    闻言,在场的修士也是蠢蠢‘欲’动,方才林方拓所留下的‘阴’影早就已经被人忘诸脑后了。

    “我说过,七彩玲珑宝塔在此处开启,你们耐心等候便是。若是不耐,尽可放马过来!”程隅出声道。

    “哼,你们这些正道修士从来都是诡计多端,堵在此地定有‘阴’谋,还不快快闪开!”几个失了耐心魔修当即就要出手。

    “你们来的正好,早就想让你们尝尝我绝意剑的厉害了!”一道剑气猛然划在了那几个魔修的面前。就见一袭红衣翻飞而出。

    “君师叔!”唐瑛惊呼一声,连忙跑到了君姝的身边。

    而随着君姝现身的还有程谨睿,他看到程隅立即走了过来。

    “你来的正好,古潇在里面,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比起她这个多管闲事的来说,这样的烂摊子‘交’给古潇的亲哥哥最合适不过了。程隅话毕,立即闪身入了白雾,不再理会外面的喧嚣吵闹。

    此时的莫之衍早已收起了阵盘,见程隅进来,道:“我以前还真是小觑了你,如今不用亲自动手,就有人为你解决一个个麻烦。”显然方才外面的动静他也知晓了。

    程隅跺了莫之衍一脚,道:“‘阴’阳怪气。”

    莫之衍痛的连连跳脚:“你这个臭丫头。”

    简连倾却是笑道:“这回还多谢你拖延时间,你看,古潇差不多已经炼化完了。”

    “不用谢我,左右我没有能拿到七彩‘精’魄,既然如此就让七彩玲珑宝塔早点出现。”程隅望向古潇那处,只见在她的面前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一座七‘色’小塔。

    刹那间,从那小塔之中依次散发出七道耀眼的光芒,不过瞬间就将此地的白雾冲散的一干二净。呈心说感谢正版支持的书友们!言浅而情深……
正文 768.何方迷宫
    &bp;&bp;&bp;&bp;白雾散尽,整方天地却不再是之前那样纯粹的青、蓝两‘色’。,: 。耀眼的七‘色’光芒照的众修别不开眼,纷纷停了斗法,各自回了阵营。

    “是七彩‘精’魄!”终于有修士反应过来。引得许多修士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却不想众修纷纷撞上一个无形的屏障,狠狠的被反弹了回来,哀号声此起披伏的响起。

    “晚了!”一个元婴魔修无比怨怼的恨声道:“七彩‘精’魄被那‘女’修炼化了!”

    果见古潇光芒背后站着一个绝美的元婴‘女’修!可那处却是再无人能够靠近。

    不约而同的,所有的矛头皆对向了程隅所在的这个方向,若是眼神能化作利刃,那么此刻一定是万箭齐发而出。

    莫之衍和简连倾却是挡在了程隅的面前。

    “你们与其再去争抢这已不属于你们的七彩‘精’魄,还不如等着七彩玲珑宝塔的出现。若是你们想要提前受死,尽可划下道来!”莫之衍扬声说道。

    与此同时,林方拓、君殊、程谨睿等修士具来到了程隅身侧,这样的举动和阵营,仿若一盆冷水浇灭了那些修士的冲动。

    若说为了大机缘,这些修士自然不会顾及,群起而攻之也未必不是对手。可现下明知已无再得七彩‘精’魄的可能,再要如此拼杀,就变得没了意义。

    到了这等修为的修士,谁都能趋利避害,如此一犹豫,反倒没有修士再冲杀出来。

    “何方‘欲’至玲珑塔,莫敢不从‘迷’惘宫!”

    “何方‘欲’至玲珑塔,莫敢不从‘迷’惘宫!”

    上空传来古潇的几声轻喝,随即就见她手中的七彩小塔瞬间化作一条七‘色’锦缎,缠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向远处飞去。

    而远处的天边霎那间出现了一片七彩霞光,在那中央是一座‘精’美绝伦的宝塔!宝塔分七层,每层均是一‘色’,与七彩霞光‘交’相呼应,虚晃得如同海市蜃楼。

    “七彩玲珑宝塔!”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被七彩锦缎带至玲珑宝塔的古潇,羡慕、嫉妒、默然种种神‘色’皆有之。

    更有修士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无一例外均被无形屏障弹了回来。

    直至古潇完全没入了宝塔之后,这无形屏障才渐渐显现出来,竟然一堵数十丈高的青灰‘色’城墙。城墙延展开去,望不到头,完美承接了这方天地。

    而城墙中央,在众修目光期待中,终于一道何方大‘门’,如用初入秘境那扇一般,无数草木的纹饰缀满整个‘门’楣。

    草木‘门’缓缓的打开,里面是一条笔直的平坦大道。

    而这高大的墙面外围缓缓的现出‘何方‘迷’惘宫’五个大字!

    何方‘欲’至玲珑塔,莫敢不从‘迷’惘宫!正如传言所说,只有通过了何方‘迷’宫,才能进入七彩玲珑宝塔rd;。

    “诶,走吧,没了七彩‘精’魄,谁都得入这何方‘迷’宫!”麒慕容大叹一口气,率先走向那扇草木‘门’。

    反应过来的修士也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

    只不过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麒慕容才至草木‘门’前,就猛然被弹了回来,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麒慕容惊叫一声,他这举动一下子使得后方许多修士停了下来,迟疑的看着草木‘门’。

    却不想还有几个修士来不及刹住脚步,径直穿了过去!径直穿了过去!

    麒慕容瞪大双眼,喊道:“喂,你们是如何进去的?”

    那几个进了草木‘门’的修士也一头雾水,摇头道:“我们就这么走进去的啊!”随即欣喜不已,再不理会麒慕容,当即沿着大道冲了进去。

    见此,后方的修士源源不断的涌入草木‘门’。可被拒之‘门’外的多,能够安然进入的只在少数。如此一来,众修也明白了,何方‘迷’宫虽然出现了,却并不是所有修士都有机会进入这何方‘迷’宫。

    “凭什么?那个金丹初期的小子都能进去!”麒慕容开始还在查看这究竟是何道理,却不想根本就没有规则可言。

    君殊、程谨睿、莫之衍、简连倾无一例外跨过了那扇大‘门’,而程隅走近时也没有感受到阻碍。

    “我怎么也不行!”殷梨同样被反弹了出去!

    麒慕容见此,顿时想到一个可能,喊道:“你们是不是都没有得到过白光里的宝物!”

    君殊等人俱点头。

    麒慕容顿时明悟,跨了脸,道:“本还以为在何方秘境中机缘深厚,却不想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闻言,被阻隔在外的众多修士纷纷哀嚎着要将之前捡来的宝贝丢出去。而之前还一直被嘲笑气运差的修士此时可谓是高抬下巴,仰首阔步的进入了何方‘迷’宫。

    程隅这才明白为何之前怎么都拿不到白光里的灵物,原来在这等着呢!

    “麒道友、殷梨,既然事已至此,你们就不要在这处‘浪’费时间了,这何方秘境中还有许多的地方都盛着宝物,如今大多修士都被引到了此处,你们倒别再错过良机了。”程隅道。

    麒慕容和殷梨也明白机缘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当下与程隅告别,闪身离去。

    可外面滞留的大批修士却也不是每一个都有如此觉悟,一些不死心的修士更是飞身想要越过区区几十丈的墙,却不想他飞的越高,那里的墙便比他更快一步垒了起来。正应了那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无数修士对秘方出手,却都遭了反噬,尝试无果之后,也有许多修士只能在遗憾中离去。而更多的决心死磕到底!眼见着机缘就在眼前,却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何等的让人抓狂。

    进了‘迷’宫的人却是无从体会,皆头也不回的向前行去。

    “程隅!没想到这何方秘境如此有意思。前一刻还是让人欣喜若狂,下一秒就能让人后悔不迭,真是难以意料!”唐瑛挽着程隅的手臂,笑得两个酒窝格外耀眼。

    “谁说不是呢,这何方秘境中每一次的选择都有预料不到的事情,就如此刻……”走在最前头的君殊说道。

    他们相熟的这一行人从进入‘迷’宫之后就没有分散,只不过才走了一段路,就见这条大道开始出现了左右两条道,同样,道路的两边皆是高不可攀的青灰墙。
正文 769.分道扬镳
    &bp;&bp;&bp;&bp;“这何方‘迷’宫想来多歧路,我前行还是我们自行决断。Ω.是福是祸,皆的命数!”君殊话毕,率先选择了左边的路。

    闻言,众人也都明白,曾听闻困死在‘迷’惘宫的修士不知有多少,皆因每一次不同的选择。谁也不知道下一条路究竟是通向哪里,与其让别人牵着走,还不如自己博一把。

    是以很快,众人多数就按心中所想选择了不同的路。

    君殊程谨睿简连倾选择了左侧。

    而莫之衍尹天霞唐瑛白涟祺尹子旭程隅林方拓选择了右侧。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各位各自保重!”君殊拱手道。

    程隅等人回礼。

    “小隅,这‘迷’宫中前路不明,你且小心。”程谨睿拍了拍程隅的肩膀,隅手腕上的碧绿‘色’手镯,程谨睿很是欣慰。

    “好!你也是。”程隅淡淡道,如今不再反感眼前之人,可是想要做到亲昵却也是不太可能。如此便好,程隅如是想。

    众修没有再耽搁,分道而行,初时在这道路上还能遇上许多同行的其他修士,可渐渐的越走越远之后,同行的修士就渐渐少去。

    几个时辰过去,这‘迷’宫中依旧只有时不时出现的两条岔路,初始他们这群人也都只是都选择了右边的那条,并没有刻意选择。可到了眼前这处路口,莫之衍和尹子旭的选择却生了冲突。

    “我总觉得前面有很重要的东西等待着我。”尹子旭解释道。

    “我也正有此意。”莫之衍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右边的那条道。

    至此,他们这一行人就再次分道而行,尹天霞和唐瑛想也不想的跟上了尹子旭,如此一来,白涟祺更是不会另择他路。而其余的三人,包括程隅在内,就选择了右边。

    “你们一路小心。”程隅子旭等人消失在那条道的尽头。

    “莫之衍,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程隅问道,因为她这一路什么感觉都没有,是以之前的分道也都是听之任之。

    “是阵!”莫之衍一路前行。

    阵,他是指此处‘迷’宫是个大阵么?

    “我们不若先跟着他吧,有时候修士的直觉能带人去到意想不到的地方。”林方拓微笑道。

    这何方‘迷’宫若全是这无尽的岔路,那到底何时才能走得出去?程隅跟着莫之衍前行,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

    渐渐的莫之衍越来越兴奋,对程隅道:“没有想到这里能有如此多的高阶阵符,简直是平生仅见。”

    “什么高阶阵符,我怎么都没有”程隅放开神识,神识依旧被两边的青灰墙弹回。

    莫之衍有些意外,指着又出现的一条岔路道:“你没有?这里全是阵符!”说着径直向前走去。

    “的确不曾出现啊!”程隅有些心悸,担心莫之衍此刻是不是已经陷入了某种幻境而不自知。

    “那不是阵符,那是高阶妖兽!”突然,林方拓指着右侧的道路,双眼亮:“这秘境之中竟然还有这等上古妖兽,奇也!”

    当下也不由分说的向那处前行。

    程隅顿觉后脊凉,因为在她的眼中,左右两条道根本就没有分别,依旧是被两条笔直的大道。

    眼见着左侧的莫之衍就快消失在路的尽头,程隅连忙追了上去,道:“莫之衍,你快醒醒,那是幻境!”

    莫之衍回头隅,目光清澈,并不像是被幻境所‘惑’的样子,道:“怎么只有你一人了?”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一个说满眼的阵符,一个说哪里来的上古妖兽。可在我眼中皆是虚无啊!”程隅说着在莫之衍身上打了一道佛力,道:“你感觉如何?”

    莫之衍轻笑,道:“你以为这世间有什么幻境能让元婴修士一点察觉都没有?”

    “那可说不定,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的修为也许在上古大能跟前也只如同练气筑基那般。说着就开始在莫之衍耳边念着清心诀。

    莫之衍忍俊不禁:“我清楚的很,并没有入幻境”,见程隅依旧不停,只得笑着继续前行。

    只是到了下一个岔路之后,程隅才体会到莫之衍和林方拓为何会如此‘激’动。只因在右侧的路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佛力符!

    天,这道佛力符还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

    佛力符逐渐缩小,缓缓远去,程隅连忙追了上去,身后传来莫之衍的喊声:“程隅!”

    程隅回头,就望进了一汪湛蓝里。

    莫之衍微笑道:“这何方‘迷’惘宫也许并不是眼前的‘迷’途,而是心路!”

    “心路?”程隅喃喃道:“你是说每个修士的心路皆是不同,是以不管如何,到头来都会分道扬镳,来到属于自己的那条道。”

    “正是,这七彩玲珑宝塔是何方秘境最大的机缘。那么这‘迷’惘宫就是巨大的考验,只有通过了‘迷’宫中的考验,才有资格进入玲珑宝塔。是以,你一定要走出‘迷’惘宫,我们在彩石塔见。别给我……我们遂阳丢脸。”莫之衍一字一顿道。

    程隅镇重点头:”你也是,我们彩石塔见!”随即转身向那佛力符追去。

    莫之衍深深的眼程隅消失在路尽头的背影,随即向另一条路前行。

    若是有人能够俯瞰这‘迷’惘宫,定然会被里面无比复杂的路线给绕晕。这就好似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错综复杂的道路或连接或‘交’叉或阻隔,每一个选择都将带来截然不同的景象。

    而置身在其中的修士,也沿着无数的选择渐行渐远。在众多的岔路之中,又不知有多少死路正静静的等待着他们。

    此刻程隅所走的道路两侧的青灰墙上时不时的就出现了一个深奥的符文,程隅早已取出一枚‘玉’简,个就仔细的将其记录下来,哪怕此刻没有能力将它们一一研究透彻,可相信随着她对制符一途的理解加深,这些符文留下的困‘惑’总有一天会被解开。

    可程隅不曾想,随着零星出现的灵符之后,整片整片的墙面均重重叠叠了印着无数的符文。

    有些是程隅知之甚详的,有些是程隅从未见过的,这里就好似一个符文大全,另她格外的‘激’动和欣喜,行走的度更是逐渐满了下来。</br></br>巨‘臀’妖‘艳’‘女’星曝大尺度‘床’照"!微信公众:‘女’123(长按三秒复制)你懂我也懂!
正文 770.妖魔鬼怪
    &bp;&bp;&bp;&bp;就仿佛回到了符文空间一般,程隅满眼满心皆是一道道符文,完全沉浸在记忆符文的快感之中。。

    时间仿佛也在定格,让她忘却了身在何处,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只想把所有的符文都统统收入囊中。

    程隅开始取出制符工具,手执着白‘色’鎏金符笔,在空白符纸上一个一个的制作灵符。

    这些符文在心头不知演练了多少次,使得她一下笔就如有神助,一张一张的灵符渐渐的出现,随着程隅不断的前行,身后的大道上留下了无数高阶灵符。

    体内的灵气逐渐消耗,直到程隅的灵脉有些滞涩,提笔间无法再完整的绘制灵符,程隅还不知满足,开始启用佛力绘制佛力符。

    可程隅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狰狞恐怖,满眼血红的死死盯着请灰‘色’墙面,神情时而兴奋,时而黯然,七窍也渐渐的留下一缕殷红。

    若能永远和符文作伴,想来也是一件让人欢乐的事情,让那些历练,责任,修炼统统见鬼去吧……

    程隅两侧大道的青灰墙开始渐渐扭曲,中央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垒起了一堵墙,俨然已是一条死路。

    突然,程隅猛然一痛,使得她立即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渐渐蹲下了身子。

    识海内好似有无数的符文不断的在冲击和碰撞,‘混’‘乱’的如同遭遇了一场无法抵挡的飓风。

    程隅浮现在眼前的全是符文,争先恐后的挤在她的面前,搅得她无比烦躁,喊道:“闪开,都给我闪开!”

    她好难受,这一刻这些灵符怎么也显得这么讨人厌,滚开,统统滚开!程隅无声呐喊。

    “哈哈,不过是这么点灵符,你连记都记不住,你还如何当制符师,还不趁早死了这条心为好……”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程隅识海中响起。

    “你是谁?”程隅捧着剧痛的脑袋,环顾四周,可这条大道上除了她以外再无他人。一转身,程隅才惊觉身后的路上一片狼藉,胡‘乱’丢弃的灵符,洒得到处都是的朱砂,还有炸了‘毛’的鎏金符笔。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了程隅之前是有多么的疯狂。程隅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制识海的暴动,可偏偏此刻体内灵力枯竭,让她力有不逮。

    “我是谁?哈哈,我是遂阳九品制符师殿青候的首徒啊。你听听,人人都夸我的制符天赋超出寻常,轻而易举的就能绘制出高阶灵符。这些灵符在我眼中简直就小菜一碟……”极其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程隅瞪大了双眼,这声音分明就是她自己的。

    殿青候的首徒!难不成在她心目中,自己是这样的?

    程隅当下反驳:“你到底是谁?别在这里虚张声势。给我滚出来!”

    “我就是你啊,只有我这样的修士才能称得上是制符师,随手就能绘制出高阶灵符,让师尊惊叹,让鸿鹄的北冥长老就赞叹不已,对了我只不过是动了点心思,就能在苍芜布置了灵符大阵,困住了那敢来破符的老道。怎么,这不就是程隅么?”

    闻言,程隅猛然起身,气的浑身发抖,道:“不,这根本就不是程隅。你休要污蔑我……”

    下一刻,面前出现一个虚影,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只不过烈焰红‘唇’,姿态妖娆,眼角上挑,极是高傲得看向她。

    “古潇?不,古潇也没你这么妖里妖气。”程隅在她一出现,就觉得无比厌恶。

    ‘女’子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这笑容极尽妩媚,连程隅看了都不禁觉得炫目不已,只听她道:“瞧瞧你这点出息,古潇那么个玩意,你怎么还能容忍她在你面前晃悠,她不过是顾长廉的弟子罢了。你可是令尊弟子,以你如今的修为杀了她岂不是轻而易举,既然那么讨厌她,杀了便是。”

    “杀了她。”程隅轻轻重复。

    “就是杀了她,揭了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这天底下谁还能跟你长得一样?只有我,也就是你才能有这等绝‘色’。”‘女’子瞬息来到程隅面前,伸出素手微微勾起程隅的下巴,赞道:“你看看,好好的一张脸,偏偏不施粉黛,此刻还如此苍白,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让人怜惜。只不过暴餮天物,你看看我,只要我稍稍一个眼神,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修士愿意为我鞍前马后。比如我师尊,比如云净……”

    程隅别开脸,随即想到这样的现象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心魔?趁着她此刻处在最不济最‘混’‘乱’的时候出来作‘乱’?随即一道佛力猛然击打出去,瞬间击散了面前的‘女’子:“闭上你的嘴!”

    可下一刻虚影又出现在她的身后,如灵蛇一般妖娆的缠在了她的背后,伸着手‘摸’着程隅的脸,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我既然是你,你自然伤我不得。我只不过将我心中所思说了出来,有何不妥。”

    程隅只觉脊背发凉,不自觉的默念清心诀,道:“不管我长得什么样子,我的师尊,云净,还有那么多认识的人,都不会有半点改变,他们认识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这样脸。要是你这等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我敢保证,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女’子有些恼怒,一个闪身到了程隅面前,与她面对面直视,眸中闪着‘精’光,道:“你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你若是一个丑八怪,你以为殿青候会捡你做弟子?你以为莫之衍和奕能对你如此好,痴人说梦吧。”

    程隅轻笑,道:“你不是连古潇都知道么?那你怎么没见我师尊捡了古潇当弟子?你所说的一切也全没在古潇身上发生。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早早现身吧,你披着这样的面皮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说着程隅还对着她呕了几声。

    若是想用这张脸来‘迷’‘惑’她,那还真是小看了她。程隅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自己长了这么张脸,还真是暴餮天物,若是她想用这张脸来做些什么,恐怕许多事情早就不一样了。可是程隅内心明白,不管她长成什么样子,她的‘性’子还是如此,不会因为外貌而有任何的改变。

    ‘女’子面目瞬息龟裂,下一刻却是变成了一副和她现在完全一致的面容,不再有之前的妩媚妖娆,正‘色’道:“什么妖魔鬼怪,哪有人那么说自己的。古潇你不收拾便不收拾吧,左右也如你所说,她就算长和你一样的脸,也得不到你所拥有的。”呈心说妖魔鬼怪现身了,快快用月票、推荐票封印她~~~
正文 771.拨开云雾
    &bp;&bp;&bp;&bp;程隅神‘色’怪异的看着面前‘女’子,若说她此刻的面容已经和自己没有什么差别了,可是她的眼神依旧透着一种自以为是的高傲,这使得她再多说什么,也不会让程隅觉得‘迷’‘惑’。

    若是心魔?怎么也应该是她心中潜在的问题,而并非能出现如此拙劣的破绽。

    程隅内视,发现自己元婴处那生死仙木的嫩芽生机勃勃,并无半点影响,既然体内没有魔气,她神识之内还住着云净这等大佛修,这心魔一说就不攻自破了。

    至少在不断默念着清心诀之下,等闲心魔早就该褪去了。而她自从在幽冥界的罗刹之地进阶以来,天魔体已经得到了控制,心思澄明的很难再滋生心魔。渐渐的程隅起伏的情绪舒缓了下来。

    “她是她,我是我,你无需再将我们搅合在一起。不管你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程隅淡淡的道。

    ‘女’子面‘色’不变,反而越发温婉起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不过。既然你不愿承认,那我便不再提起那个‘女’人。”

    程隅背在身后的手中攥紧了一把灵石,不但的吸收着里面的灵气。

    ‘女’子上前一步,程隅蹙眉,面前竖起一道佛力屏障,阻隔在两人之间。

    “我便是你,你如此防备与我,真让人伤心啊。早知如此,你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出现搭救你。”‘女’子期期艾艾道。

    闻言,程隅却笑出了声,道:“搭救?你搭救我……”

    “自然,凭你一人如何能将这万千灵符熟记于心。我是这天底下最有天赋的制符师,身具佛力,只有我才能制作佛力符,你要是有了我的相助,这里的符文还不是手到擒来。”‘女’子手一挥,地上的鎏金符笔就执在她的手中,就见其快速念诀,无数的空白灵符竖在面前,在她极快的动作之间,一道道灵符完美的出现在眼前。

    这样的场景让程隅觉得震惊,要多么熟悉的记忆记忆这些符文和制符,才能这般准确无误的绘制出高阶灵符。在这一点上,程隅觉得面前的‘女’子真的是颇有制符水准的。

    只不过渐渐的程隅就觉得百无聊赖,面前‘女’子的制符美则美矣,可她就像一个傀儡,一举一动好似缺少了些什么?

    程隅苦思,猛然说道:“少了灵动!”

    ‘女’子猛然一停手,她所绘制的灵符均化作齑粉,飘散而去,下一刻‘女’子伸手猛然扣住了程隅的脖子,道:“你敢质疑我?”

    脖子间渐渐的发紧,程隅却不为所动,抬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道:“你做的不好,我为何不能质疑你?你虽然将我制符的过程分毫不差的模仿了出来,可是你忘了一点,制符并非复制,每一张灵符看似一样,实则绘制的心力皆有不同。这也就是为何每个制符师都是按着同样的方式,可是制出来的灵符却有高低之分。”

    “我做的不好?哈哈,那么多的灵符可全部都是六品灵符,在这天楚,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绘制?”‘女’子面目有些狰狞。

    “你将灵符视作在我面前炫耀的资本,你的目的已是不纯!制符不该有任何的利‘欲’熏心。”程隅抬起手,轻而易举的将‘女’子掐在她脖子间的手挥开,随后道:“你道你制符天赋异禀,却不知这背后要付出多少的是什么,无数次的记忆符文,无数次的演练制符,才有一次的制符成功。你眼中的小菜一碟是我程隅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怠慢的事情。”

    程隅已经记不得多少个日日夜夜在符文空间内一遍遍的描绘佛力符,又不知在天翰大殿中看了多少有关制符的‘玉’简,每一次的制符她都是无比珍惜,每一次的进阶她都欣喜若狂。

    于是程隅郑重其事的道:

    “你不是我!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高阶灵符师,这样的字眼在我师尊口中都从未听到过,更何况仅仅才能绘制出六品灵符的我。”

    “你不是我!师尊的惊叹,北冥长老的赞叹,符止前辈的沉‘迷’皆因他们对符道的热切,对上古佛力符的渴求,这一切从不曾让我沾沾自喜。”

    程隅一边说着一边上前,‘逼’的这‘女’子节节败退。

    “最后,修为越高感悟天道越盛,凭喜恶杀人只会让人失去常‘性’。杀人易,渡人难……对于这点,你永远也没有办法理解,所以,不管你是谁?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程隅!”

    话音一落,面前的‘女’子面容惊愕,眼中的高傲不屑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清澈。对着程隅微微一笑,道:“拨开云雾见天日,程隅,望你记得今日所说,恪守道心。”

    面前的‘女’子渐渐的散去,程隅涨痛的识海在瞬间恢复如初。两侧的墙面上再无半个符文,程隅虽然怅然若失,却也明白这次是她太急功近利。

    望着堵死的青灰墙,和大道上一片的狼藉,程隅蹲下身子,将灵符一一重新拾起,举着鎏金符笔,道:“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一天竟然被我如此的对待,还被丢弃一边,简直是罪无可恕啊。”

    收拾好一切之后,程隅对着那堵在面前的青灰石墙,抚墙道:“‘迷’惘宫,这回还得感谢你。”

    感谢它能让程隅明白不管是什么修为,什么水平的制符术,都不可狂妄自大。但凡都得循序渐进,妄图一口气将所有都囊括,到头来只会‘迷’失心智,误入歧途。

    下一刻,面前的青灰墙轰然倒塌,原有的大道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在她面前出现一个白光,光团之内隐隐约约有着一枚‘玉’简。

    程隅试探‘性’的伸手,白光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遁走。冰凉的‘玉’简入手,白光才暗淡下去。

    “‘迷’惘宫还有宝物?还真是受宠若惊!”说着将‘玉’简贴于额头,待浏览了里面的内容,程隅‘激’动的热泪盈眶,这是一份《符箓大全》,记载着上古时期现世过的所有符文,包括一些佛力符,鬼符,契约符。

    此刻,她是真的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了。

    程隅重重的捶了几下青灰墙,哭笑道:“早知道你要送我上古符文大全,我哪里会那么急不可耐,方才那‘女’子还在不在,我们再出来谈一谈。”
正文 772.一只小兽
    &bp;&bp;&bp;&bp;收起这枚宝贵的‘玉’简,程隅当下就地打坐,恢复体内灵气。。: 。

    片刻之后,在大道的中央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扇草木‘门’,缓缓得打开,静静的等待着某人的进入。又过了十几息,这草木‘门’才慢慢闭合,消失,好似从不曾出现过。而完全沉浸在恢复灵气中的程隅,对这一幕毫无察觉。

    一个时辰之后,程隅神清气爽的站起身来,体内的灵气充沛,神识也不再‘混’沌,随即程隅放开神识,继续前行。

    只不过这大道上干干净净,墙面上再也没有灵符出现,程隅行了许久也再看不到岔路。

    不知这条笔直的大道究竟通向何方。

    记不得又过了几日,程隅百无聊赖的靠在一侧的青灰墙上,翻看之前的那份‘玉’简。这周围安静的可怕,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是这回,神识之内却突然出现一个极速前行的黑点。那方向正是朝着她袭来的。

    程隅抬眼盯着身后的大道,在黑点出现的瞬间,立即打出一道大衍金刚术,瞬间就将那黑影击中,撞击在一边的青灰墙上。

    “哎哟,打死人了!”哀嚎声传来,就见那黑影就地滚了几圈,瘫倒在大道上的却是一只身材极小,浑身漆黑的小妖兽,外形看起来像一只小犬,浑身‘毛’茸茸的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程隅当下将其摄到手中,拎起它的后颈,道:“灵智已开?金丹修为。”

    “放开我,你这个无礼的‘女’人!”这小妖兽不断的蹬着它短小的四肢,企图从程隅手中挣脱出来。

    这人畜无害的样子倒是让程隅不禁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道:“这‘迷’惘宫中还真是奇人异事多,像你这样的妖兽,我还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

    闻言,这小妖兽好似炸了‘毛’,冲着程隅呲牙咧嘴道:“什么妖兽,什么品种?我是人!”

    程隅好笑得提着它在空中甩了甩道:“就你这样的,还是人?”

    “我不过是中了一个妖人的兽形术,才会变成这样。你还不放开我,要是等我恢复人形,看我如何收拾你!”

    程隅有些诧异,用神识扫过,就发现他说的并非假话,听着他的声音觉得他应该是个少年,不知是否也受了这兽形术的影响。伸手捂着它的脸一通‘揉’捏,道:“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随即将它丢开一边,道:“能用兽形术的多半是沐生宫的修士。沐生宫修士手中的妖兽可自有一套追踪术,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你。”

    “这里可是何方‘迷’宫,凭我这么一番‘乱’闯,他哪里还能寻得到我。”面前的小兽当即环顾四周。

    “拭目以待。”程隅淡淡道。

    见程隅如此笃定,这只小兽当下拔‘腿’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她能在这里遇到其他修士,就说明她已经从属于自己的那条‘迷’惘道上出来了,有了‘交’集总比独自一人的好,程隅当下起身继续前行。

    才过了一刻钟,就见大道的中央站着之前那只离去的小兽。只见其仰面打量着程隅,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猛然一个起跃,向程隅怀中扑来。程隅一挥手,‘砰’的一声,就见小兽撞在了一边的墙面上。

    “哎哟,摔死人了,你做什么?”小兽又翻滚了几圈,才重新站住脚。

    “你又是做什么?”程隅看着面前这个小兽,倒是觉得有趣,既然是修士中了兽形术,那他也该明白修士岂容他轻易近身。

    “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小兽张嘴道。

    程隅好笑,道:“你没看到我自己还深陷‘迷’途,不知前路么?就算我能出去,我与你非亲非故,何须带着你。”

    闻言,小兽当下踱步上前,来到程隅面前,嬉笑道:“你一定会带着我的。”

    “盲目自信。”程隅越过它,继续前行。

    身后的小兽立时迈着小短‘腿’追了上来,不住的喊道:“你知道我是谁么?你这么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前面的程隅突然顿住了脚,小兽当下得意不已,道:“现在知道怕了……呃,你去哪?”

    只见程隅径直来到一侧的青灰墙面,侧首贴了上去。

    “你做什么?”小兽凑到程隅身边。

    “别吵。”程隅凝神静听,随后道:“你都没有听到声音么?”

    闻言,小兽也学着程隅的样子,将耳朵贴在了墙面上,片刻就惊喜道:“这‘迷’惘宫四处发出的声响都能通过这墙扩散出来。”

    下一刻,程隅就将手附在墙面上,一道佛力汇入其中,面前的墙面就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里形形‘色’‘色’的修士出现,有被堵在死路上失去斗志的,有拼命前行的,有相互厮杀的修士。眼前五‘花’八‘门’的画面很是凌‘乱’,无数嘈杂的声音‘交’汇在一起,喊叫声,奔跑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好似能窥见在这‘迷’惘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当下,程隅就在这千千万万个不大的画面中寻找着相熟的人影。

    不多时,就在一处鲜‘艳’的草木‘门’前看到了一袭蓝衣的莫之衍,就见其迈步跨了过去,那草木‘门’就消失不见。随即那个画面渐渐隐去。

    看来莫之衍是已经通过了‘迷’惘宫的考验,去到了七彩玲珑宝塔。

    许许多多的画面中,皆是夹路相逢的修士拼死厮杀,其中就看到了尹天霞孤身一人浴血奋战,与两个同阶的魔修拼杀。程隅心中急切,手中的佛力一顿,所有的画面就全部消失不见。

    下一刻,程隅再次输入佛力,却怎么也找不到尹天霞那副画面了。

    “这个妖人怎么这么好运气!”小兽咬牙切齿的喊道。

    程隅向他目光所视的那副画面望去,就见收起巨大穷蛰兽的林方拓,面前出现了一道草木‘门’。

    “你说的妖人是林方拓?”程隅道。

    小兽退后一步,神情戒备的看着程隅,道:“你认识他?你该不会也是他的同伙吧。”

    程隅摇头,继续看向那些画面。

    “不是就好,我就是中了他的兽形术,那可是个极其‘阴’险的小人……”小兽絮絮叨叨的说着程隅,程隅却半句也听不进去,因为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一副画面吸引。
正文 773.姐妹情深
    &bp;&bp;&bp;&bp;只见画面中一身是伤的唐瑛正在与一个金丹中期修为的修士斗法,那修士面黄肌瘦,手执一条九节灵鞭,目‘露’‘淫’光得看着她,笑着道:“唐师妹,你们还不快乖乖素手就擒,既然咱们都出不去,不若就在这里做一对欢喜鸳鸯,尽享极乐!”

    “呸,无耻之徒,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唐瑛怒斥一声,手中的灵剑猛然刺了出去。

    却不想这金丹修士顺着她的手臂一个旋身就避过了唐瑛,向她身后的‘女’子抓去。

    一声尖叫声传来,程隅这才看到手臂受了伤的白涟祺一直躲在唐瑛后面。此刻被九节鞭卷住的腰身,惊得她连忙呼救:“姐姐。救我!”

    “哈哈,姐妹情深?”那修士拉过九节鞭,便将白涟祺卷至怀中,一只手已是迫不及待的‘摸’上了她的脸,另一只手就顺着她的腰际向上‘摸’去,大笑道:“啧啧,这小脸儿比豆腐还滑嫩啊!”

    “啊!”白涟祺又气又恼,面‘色’猛然涨红起来,拼命挣扎,对着那修士就洒出了一把白‘色’粉末。

    与此同时,唐瑛的灵剑也再次袭了过来,那修士察觉到危险,猛然拽过白涟祺飞身后退。不多时,就听他惨叫一声,将白涟祺甩了出去,怒道:“贱人!你给我洒了什么,啊!”

    白涟祺被撞到一边的青灰墙上,猛然吐了一口鲜血。被赶来的唐瑛护在怀中:“涟祺,你没事吧,快,我们走。”

    说着唐瑛带着白涟祺闪身逃窜。

    身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很快那修士的脸就被自己抓得面目全非,直到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才停了手。

    “贱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男修当即追了上去。

    “她们在哪里?”程隅急道,连忙飞身向前,身后传来那小兽的喊叫声:“你别费力气了,这‘迷’惘宫那么大,你绝对找不到她们。你还不如看看她们能不能逃得过追杀,再不济,你也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日后若是有机会就为她们报仇。”

    程隅猛然顿住脚,目光锐利的看向那小兽,吓得他返身逃遁。

    又行了一刻钟,程隅面前依旧是那条笔直的大道,神识范围内除了那个躲躲藏藏跟着她的小兽之外,别无他人。程隅心中沮丧,如小兽所说,这‘迷’惘宫本就是无法寻踪之地。这些高不可攀的墙面统统隔绝神识,她无法知道唐瑛的所在,又如何能赶到那里去救她们?再次对着青灰墙施展佛力。

    当再次寻到唐瑛的下落时,程隅目吡‘欲’裂,只见那修士已然追上了唐瑛和白涟祺,眼看着施展的九节鞭就要卷住白涟祺。

    白涟祺尖叫一声,反手猛然将身边的唐瑛往后一推。

    唐瑛仿佛像是遭了雷击,不敢置信的看向白涟祺,下一刻就落入了那修士手中。

    白涟祺惊慌不已,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什么叫姐妹情深,我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修士趁唐瑛分神之间,猛然就九节鞭将其牢牢锁住,就要向白涟祺追去。

    “不。”白涟祺当下在身上贴了一道神形符,头也不回的闪身离去。

    白涟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唐瑛眼帘。

    程隅从未见过唐瑛有这么复杂的神‘色’,是失落,是庆幸亦或是别的。

    见白涟祺已经跑得没影,那金丹修士也不再去追,返身来到了唐瑛面前,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唐瑛,道:“那个贱人也跑不了多久。等我解决了你,再去追也不迟。”

    “姓卢的,我好恨当年没有一剑杀了你!”唐瑛目‘露’恨意的望着眼前这个满脸血痕的男子。

    “哈哈,唐师妹,当年要不是尹子旭,我早就和你双宿双飞了,你到如今还这般执‘迷’不悟。”说着伸手猛然掐住了唐瑛的脖子。

    “呸,就算没有尹师兄,如你这等品行的修士,早晚也是要被……逐出‘门’派,受……万人唾骂。”唐瑛面‘色’涨红,吃力的说道。

    闻言,那男子手向上一伸,被掐着脖子的唐瑛双脚就缓缓的离地。

    “不要!”程隅心痛如绞,右手紧握,指甲嵌入手掌也毫无知觉。

    下一刻,唐瑛却被狠狠甩在了一边的墙面,重重落地,就听那修士刺耳的笑声传来,道:“唐师妹,师兄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怎么说你也是我心尖上的人儿。”

    唐瑛被撞击的头晕目眩,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见到一步步靠近自己的修士,面‘露’惊恐:“你,咳咳,你要做什么?”

    这修士猛然扑了过来,一伸手就撕碎了唐瑛一截手的法衣,‘露’出一条雪白如‘玉’的手臂,手臂上有一抹淡淡的橙‘色’。修士笑着道:“哈哈,不是说了要与你成一对欢喜鸳鸯么?”

    “不要!”唐瑛嘶声力竭的哭喊声传来,湿润了程隅的双眼。这样的时候,她想唐瑛一定不希望别人看到。哪怕是死,她定然也希望有尊严的离去。

    程隅输入佛力的手缓缓撤离。却听来到她身边的小兽道:“她死不了!”

    闻言,程隅猛然将小兽摄入手中,道:“你说什么?”

    小兽不断挣扎,道:“放开我。”

    “你知道她不会死对不对!”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程隅大喝一声。吓得小兽连连点头:“那‘女’修的气运未尽。”

    虽然不知道这小兽究竟是谁?可是程隅此刻完全相信他的话,唐瑛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当画面再次出现,就见那修士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鼻子,道:“贱人,你敢咬我!”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唐瑛的脸上,随后疯狂的撕扯着唐瑛的法衣。

    “你跟了尹子旭那么久,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今日我便要尝尝你的滋味。”

    唐瑛已是万念俱灰,目光中‘露’出的决然灼伤了程隅的眼睛。

    “不,她这是要自曝金丹!”程隅猛然将手中的小兽抵在了墙面上,吼道:“你不是说她不会死嘛!”

    “放开,放开我……”小兽吐着舌头,被压得奄奄一息。

    就在程隅无比揪心之时,画面中一个身影快速闪至,一把黑‘色’重剑狠狠刺穿了那趴在唐瑛身上的修士。

    尹子旭!程隅紧握的手终是一松,关键时刻,他终于赶来救唐瑛了。

    那修士毫无疑问被尹子旭击杀,而唐瑛也是在尹子旭出现的瞬间止住了体内疯狂运转的灵气,痛哭出声。

    尹子旭取出一件法衣披在唐瑛身上,神情悲痛的将唐瑛揽入怀中……
正文 774.必死之局
    &bp;&bp;&bp;&bp;程隅收回手,墙面上所有的画面均消失不见。

    ‘砰’的一声,手中的小兽掉落在地,这声响惊得程隅回了神。墙角的小兽翻着白眼,程隅蹲下身子,给他喂了一些‘玉’莲凝‘露’。看着这只小兽缓和了许多之后,程隅也沿着墙角坐了下来。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就是突然从云端跌入了谷底,心头仿佛遮蔽了一层‘阴’霾,很是难受。

    原本程隅以为元婴期已是站在修仙界的顶端,拥有排山倒海之能,受万千修士膜拜,已是非常了不得。可是今日看着自己的好友有了大难,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简直比掐住她的喉咙还要来的窒息。

    哪怕是这等修为的修士,也还有太多太多的无奈。

    程隅有些颓然的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小兽清醒过来,发出强烈的咳嗽声。成功拉回了程隅的注意力,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方才对不起了,是我情绪失控了。”

    小兽起身,颤颤巍巍的来到程隅身边,顺势倒在了她的‘腿’上,在程隅丢开他之前哀嚎道:“好心好意给你透‘露’了天机,没有想到好心没好报,差点就死在你手里。”

    闻言,程隅收回了要来抓他的手,任由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她‘腿’上,道:“小黑,就当是补偿你,我若能出去,就带你离开。”

    “噗!小黑,你叫谁呢?”小兽猛然竖起了脑袋,冲着她呲牙,一副凶恶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小犬样子,程隅想不出什么好名字,随即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是什么人?”能在元婴中期修为的林方拓手中逃出,已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做到的。

    “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小兽乌溜溜的双眼放光,高扬着下巴。

    程隅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我很好奇有什么事情能够吓死我。”

    小兽抬起一只爪子挥开了程隅的手,道:“姬无策。”

    程隅瞪大了双眼,在小兽越发得意的目光注视下,道:“那你中了兽形术的时候应该化作一只‘鸡’才是。”

    小兽炸‘毛’:“是上古贵姓——姬,你,你这个‘女’人简直无礼至极!”

    程隅一把提起了他的后颈,道:“若说无礼,你只不过是个金丹,见到我怎么说也得称呼一声前辈,怎么不见你有礼在先。”

    “放开我!”小兽挣扎几下,无果,耷拉了四肢,道:“好,我们打平。”

    小兽又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幽怨的看了程隅一眼,重申道:“我叫姬无策!上古贵姓的那个姬!”

    程隅点头:“我知道了!”

    “我都说了我是姬无策,你到底是不是天楚的修士,连点反应都没有。”小兽显得很失望。

    程隅搜索了一下记忆,的确没有关于姬无策的信息,突然,程隅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小兽当下抬起脑袋,惊喜道:“快说,快说。我就知道你好歹是个元婴修士,不该如此没有见识。”

    “你是尹天霞口中的那个少年,之前就是你说他们有血光之灾。骨龄极小的金丹天才修士,对吧。”程隅道。

    闻言,小兽吐了吐口水,道:“是也不是,我不知道你口中尹天霞是谁,只不过我之前的确说了好几个人有血光之灾,无一例外,他们到头来非死即伤。”

    程隅有些嫌弃他的口水,将他远远的丢了开去,道:“你能看出修士的气运?”

    小兽猛然警惕的竖起耳朵,目光惴惴的盯着程隅,道:“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打我的注意,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能看气运,就看看我是何气运。”程隅突然道。

    “什么?你让我看你的气运。”小兽怪异的看了程隅一眼。

    程隅点头。

    小兽上前几步,又绕着程隅转到另一侧,程隅的目光也随着他移动。就见其目光有些惊愕,随后一跃而起,落在程隅的‘腿’上,道:“我今天累了,什么也看不了。”

    程隅轻呲,心中却明白她的气运并非是寻常人可以看得出来的。

    这一声轻呲,倒是使得小兽再一次炸‘毛’,道:“我不说只是怕吓到你。方才那画面中的‘女’修气运青橙,起伏不断,视为‘波’折,后续却延绵不绝,是有惊无险的气运。可你你的气运玄断,断者为末,你这是……”

    “是什么?”程隅追问。

    小兽身上的‘毛’瞬间焉了下来,道:“是必死之局!”

    必死之局么?程隅抬眼望天,的确是一片漆黑,不知天日在何方。不过程隅却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她从来气运多舛,每每险象环生,到头来置之死地而后生,这靠的不是气运,而是她自己!

    不管多么绝望,都不能轻易放弃!这个念头一过,神识中的金光就闪了一闪。

    程隅莞尔,这是云净也赞同她的想法。

    程隅伸手垂了垂身后的青灰墙,道:“不是说拨开云雾见天日么?你这堂堂的何方秘境也说话不算话么!”

    ‘砰、砰’除了这响声回‘荡’,青灰墙再无任何反应。

    “你不若再看看画面,看看你自己在何处,说不定能在附近找到出去的路?”小兽提醒道。

    “不了。”程隅猛然站起身,‘腿’上的小兽一咕噜就滚到了一边。

    “你是怕了那些画面?”小兽揭穿道。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怕了。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却显得自己越渺小。同在一片地域,却不能阻止那么多的杀戮,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看着来折磨自己么?”程隅坦然道。

    “你做什么?”小兽爬起,不解看着向前行的程隅。

    “寻出路?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继续前行。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程隅释然,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不是她能掌控的,她所能做的就是不断强大自己,也许当有足够实力之后,面前这些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方才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又是斗志满满,‘女’人啊,还真的是不可思议!”小兽蹭蹭追了上来。

    程隅觉得经此一役,她的心境又平和了一些,而就在此刻,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几个大字‘出得‘迷’惘现彩虹’。

    拨开云雾见天日,出得‘迷’惘现彩虹!原来她的考验到现在才结束么?

    面前的大道刹那间变成了七彩大道,而大道的尽头是一扇发着绚丽光芒的草木之‘门’。

    程隅嘴角浮笑,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将那只小兽摄在了手中,快速向着草木‘门’行去,光芒一闪,身影消失在草木‘门’之中。
正文 775.贪婪之花
    &bp;&bp;&bp;&bp;出得迷惘现彩虹!\r

    当程隅面前白光隐去之后,就被展现在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r

    这是一处极其宽敞的大堂,整体是一个整齐的六边形,边缘的高墙上不知从何处洒下朦胧而昏黄的光线,使得此处显得神秘而迷人。她所出现的只是在一个角落,远远望去,此处是深红的地砖像浸染在一抹血光之中。而大堂中穿梭着许多的修士,想必这些都是先前就已经从迷惘宫中出来的。\r

    只不过眼下程隅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们身上,而是自己怀中,惊现一个少年!\r

    程隅反应过来,当下就将其远远推了开去,虽然有些吃惊,可当下也反应过来,这少年定是方才抱着的那个兽,他身上所中的兽形术失效了,林方拓术法不够精湛?还是因为那道草木门的力量?程隅想定然是后者。\r

    这少年看起来很是精瘦,一袭麻色法衣,这样的颜色在众多的修士中虽不是特别醒目,却也是独具一格。少年面目很是清秀,有一双很是灵动的双眼,给人一种机灵的感觉。被程隅推开之后,有些苍白的脸上顿时涨红起来,也不知是否是被气的,还是其他。\r

    似乎想什么,可他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惊叹道:“我们已经在七彩玲珑宝塔内了!”\r

    程隅侧,再次看向堂中,堂中央露出一个个琉璃瓦盖,恰似一个个金屋顶。而华丽的瓦盖缝隙间潺潺流出清澈的淡蓝色液体,沁入血红色的地面之后就彻底蒸不见。蒸腾的白色气体飘散开去,如临仙境。\r

    这里聚齐了这么多修士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大堂的上空悬浮着无数的白光,满满当当,白光齐聚之处犹如一条白龙,白鳞白甲,活灵活现,似里带着无数珍宝腾空而去,看着琳琅满目的高阶灵物。这些修士不断在其中穿梭,追逐着那些灵物。\r

    “他们这是魔障了。”姬无策心避过向他冲来的一个修士,随后来到程隅身边,道:“可千万别去触碰那些灵物,你看那些修士眼中只看得到这些灵物了,阻拦在他们面前的修士就是被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r

    姬无策话未完,就见程隅脚下出现一条七彩大道,一如方才在迷惘宫中那样。\r

    这条七彩大道穿过了大堂的中央,笔直的延伸过去。\r

    看起来是给了她一道捷径。程隅沿着七彩大道向前行去,看着从她面前飞身而过的一个个修士,当下大声念起了清心诀。\r

    周围的许多修士听到这清心诀都痛苦的捂住的自己的脑袋,也有些许当下惊恐的看向自己的手:“我,我这是怎么了?”当看到程隅之后,下意识的连忙跟了上来。\r

    姬无策跟在程隅身后,一边道:“这些修士心中贪念过重,沉迷与此不可自拔,你这么做效果甚微。”\r

    程隅一顿,道:“我知道,不过你也看到了,还有许多修士只不过是一时被眼前宝物所迷惑,清心诀能这么快就将他们唤醒,就明他们并未陷入太深。”v人非圣贤,当出现那么多灵物之时,难保不会为之心动。\r

    她不知为何自己脚下会再次出现七彩大道,可毫无疑问站在七彩大道上,这周遭的宝物对她就没有半点吸引力,就连身后6续跟上来的修士也是如此。\r

    程隅渐渐前行,走到了七彩大道的尽头,出现的又是一道草木门,只不过这次草木门上中央盛开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r

    “黑色曼陀罗!”姬无策惊呼一声,随后道:“这里的人都在用生命与之交换。”\r

    程隅心惊,这黑色曼陀罗是最为神秘的一种灵花,传中每一朵黑色曼陀罗中都凝聚了不可预知的黑暗力量,遇到的修士可以让它实现心中所愿,只不过它们的交换条件就是用修士自己的鲜血灌溉曼陀罗,如此黑暗与贪婪的花朵为何会出现在七彩玲珑宝塔。\r

    “不能让这曼陀罗继续存在!”身后有修士后怕不已的出声,猛然打出一道灵力,可另人意外的是,草木门上瞬间出了一道强光,抵去了那道攻击。几个修士再次联手出击,却还是如此。\r

    “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曼陀罗与玲珑宝塔一层紧密相连,若是能毁去,这千百年来经过的修士早就那么做了。”程隅着伸手触在了草木门上。\r

    与此同时,两个锦盒分别出现在程隅和姬无策面前。\r

    姬无策很是欣喜,立即抓住了那个锦盒,道:“跟着你果然没错,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第一层的宝塔奖励。”\r

    程隅也将那个锦盒收入囊中,随后道:“这七彩宝塔底层想来只是考验修士的自制力,你就算没有跟着我,想来也不该被困在此地。”\r

    闻言,姬无策得意道:“算你有点见识。”\r

    跨入草木门之后,再次出现在一个格局一模一样的大堂里,只不过比之前的要稍一些。里面也有一些修士,只不过他们统统神色愤然,彼此剑拔弩张。\r

    程隅的出现当下也引来了几道术法攻击。\r

    快挡下之后,就听在近处的几个修士喝道:“又一个来送死的!”\r

    随即纷纷冲了过来,这些修士不过是金丹修士就敢对她出手,程隅觉得他们想来也是神志不清的,轻松挡开一道道攻击。可身后的姬无策却是惨叫连连,道:“你们找错人了,哎呀……”随即不住的左躲右闪。\r

    身后许多从底层跟着进来的修士怒不可解,当下拿起手中武器就与之拼杀起来。\r

    很快,程隅脚下那条七彩大道再次出现,周围的修士才好似看不到程隅一样,纷纷各自厮杀起来。\r

    “看他们的样子,好似都失去了理智,变得暴躁易怒,一点摩擦就能拔剑相向,直至不死不休。”程隅环顾四周,随即照旧念起了清心诀,缓步前行。\r

    “你等等我!”姬无策一个躲闪,再次跟在了程隅身后,也同样被那些狂的修士忽略。\r

    “人人都道七彩玲珑宝塔内宝物繁多,各个削尖了脑袋想钻进来,可也不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难怪我爹常现在的天楚太过虚浮,修士追逐名利,争抢灵资,唯独忘了自省己身。”姬无策叹着气道。\r
正文 776.玄演之术
    &bp;&bp;&bp;&bp;“听你这么说,你爹该是一位得道前辈,颇具古风。”程隅回首道。

    “他啊,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姬无策点头称是。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草木‘门’前,这回的草木‘门’上是一株浅橙‘色’的凌霄‘花’,闭合的‘花’束笔直伸展着,如同一柄刚出鞘的灵剑,‘荡’气凛然。程隅再次跨步进入。

    好似受到了七彩玲珑宝塔的眷顾,程隅毫无阻滞的通过了一到五层的宝塔,得到了五件宝物。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身边传来姬无策‘激’动不已的惊叫声。

    程隅打量了一眼,道:“不就是个龟壳么?”

    姬无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随后冲着程隅吼道:“这是玄武甲!才不是什么龟壳。”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铜币,丢入其中,当着程隅的面就开始摇晃起来。

    ‘叮当、叮当”’三枚铜币依次被摇了出来,就见姬无策蹲在地上仔细的打量起来,口中更是神神秘秘的念念有词。

    看到姬无策这般的举动,让程隅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出声道:“你该不会是玄演宫的弟子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得姬无策一顿,抬起头来道:“什么玄演宫?”

    “十三大顶级‘门’派之一,‘门’中弟子擅‘阴’阳五行,奇‘门’遁甲的八卦之术,就如你现在在做的。”程隅上下打量着姬无策,道:“说起来这个‘门’派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是想不起来,我出入修仙界从来就不曾遇到过玄演宫的弟子。”

    “这天楚那么大,能遇到玄演宫修士,你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他们可是等闲不出‘门’派的。”姬无策继续低头摆‘弄’着刚得到手的那个玄武甲。

    “据我所知,这么‘门’派还就在我们南境,与沐生宫毗邻而居。可天楚修士只知沐生宫却从来不知道玄演宫具体坐落何处。”说着绕到姬无策的面前,道:“你不是说你很出名么?你该不会其实就是这个玄演宫的天才修士吧?”

    只不过玄演宫蔽塞,这些消息在南境都无人知晓。

    姬无策摇头,道:“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无‘门’无派,只与我爹娘在一处,不过你所说的五行八卦之术,却是我爹娘最拿手的。我从小就耳濡目染,在这方面自然也算的上的天才。”

    程隅又道:“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就算是玄演宫的弟子,也没什么稀奇的rd;。”

    “什么叫没什么稀罕!”姬无策猛然弹了起来,道:“玄演宫可是十三大‘门’派之中唯一一个能知生死,观气运,掌乾坤的‘门’派。不知有多少修士千里迢迢的寻找着玄演宫,为的就是让宫中人算上一卦,观一观气运。”

    “然后呢?”程隅道。

    “然后,什么然后!”姬无策有些不解。

    “算上一卦,可是能避开吉凶?观气运,可是能改变命途?”程隅问道。

    这个问题好似一下子难住了姬无策,好半响,他才道:“天命不可违!”

    “那不就是了,即便是玄演宫的弟子都尚且如此,那又有什么稀奇的。”程隅不否认这个‘门’派有他的独到之处,可是程隅对玄演之术不甚了解,正所谓不知者不惧,让她用膜拜的心态来对待玄演宫,恐怕暂时还做不到。

    姬无策有些沮丧,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程隅想到自己是不是打击到了这少年的自信心,他自幼研习五行八卦之术,自然对玄演宫推崇之极。当下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其实玄演宫也是很厉害的一个‘门’派。能未卜先知,能‘精’通玄演术,这一点想来你比我更有体会。你既入此道,就不该因他之言而动摇道心。”

    闻言,姬无策目中灼灼,道:“你说的没错,玄演一‘门’能测天机,定然不是寻常之辈能入道的。”

    程隅瞥了姬无策一眼:“自夸的同时能不能不顺带贬低别人。”随即转头不再看他。

    她此刻所站的已是第五层最后的草木‘门’前,这处是一株妖‘艳’的睡火莲。注意到这扇草木‘门’的对面,就是一处传送阵。

    这玲珑宝塔的每一层都在最显眼的位置设了一处传送阵,实则就是一个出口。七彩玲珑宝塔层层考验,在修士不想坚持的时候都能选择从传送阵逃离。可是这传送阵似乎极少被开启过,这些修士都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来了宝塔之间,不到最后,又有谁会轻易放弃。可真到了想要放弃时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想做什么?”姬无策挡住了程隅望向传送阵的目光,道:“你可是被七彩玲珑宝塔眷顾的修士,怎么能白白‘浪’费这大好机缘。”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谁知道最后两层等着我的是什么?”程隅可没有被这玲珑宝塔的一点甜头给冲昏了头脑,能进入玲珑宝塔的修士,无一不是气运极强,心智佼佼者。可每一层滞留的修士还是那么多,其中不乏有许多元婴修士,她又何德何能,一路畅通至此。

    “说不定你是走了狗屎运!”姬无策脱口而出,在程隅的目光注视下又改道:“应该说也许你平时行善积德,这积攒到了今日这等福报。总之,堂堂修士何须婆婆妈妈,有宝物就捡,就便宜就占!无往而不利。”

    “有宝物有捡,有便宜就占,这还真符合你的所作所为。”程隅伸手推开了面前的草木‘门’,随之进入了第六层。

    只是到了这层之后,脚下的七彩大道迟迟不出,而姬无策拍了下自己的嘴巴,道:“乐极生悲,现在好了,你这气运该到头了。”

    闻言,程隅心中并无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真要让她一口气过了七层,那她的好运说不定还真是到头了。

    这一层有别于底下的五层,空间不大,说起来只有一条笔直的大道,大道的周围一片黑暗。程隅放开神识前行,就听姬无策道:“这里好似都没有人。”

    “陆猛!”程隅突然惊呼出声,就见一个壮汉正跌跌撞撞的向她行来。随之周围的黑暗突然间一亮,程隅惊愕的发现这周遭的环境竟是如此的熟悉。呈心说感谢正版支持哟!月票,推荐票甩一甩~~
正文 777.无所畏惧
    &bp;&bp;&bp;&bp;低矮老旧的围墙,萧瑟凄凉的小院,而自己已是隔着窗户缝隙看着陆猛。。: 。只见陆猛粗鲁的将站在院中的冬姨一把推开,使其重重的摔倒在地,晕厥了过去。

    程隅下意识的凝起佛力,却听身边另一个自己,出声呵斥着陆猛。程隅侧首,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孩,眼中有着惊慌却强装镇定。她就是当年的自己啊。

    陆猛被吓退了,身边的自己又跑出房间将冬姨扶进了房间。随之大汉陆猛去了复返,将初来修仙界的自己抓了起来……这一幕幕在眼前重演,就让程隅觉得这些仿佛发生在昨日。

    程隅几步来到陆猛身边,在陆猛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程隅扣住了他的肩膀,他记得这个陆猛最后跟在了鬼不生身边做事,可是后来直到鬼不生神魂寂灭,也不曾再见到过他。想来已是凶多吉少。

    耳边传来一声轻语:“杀了他!如今你的修为胜他百倍,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杀了他,你便能脱离他的魔掌……”

    这轻语极尽温柔,好似杀人真的不过就是捏死一只蚂蚁这般容易。程隅却放开了陆猛,任其挟带着不知所措的‘自己’远去。

    “愚不可及!”这回耳边的声音有些带着满满的愤恨:“你的一切磨难,都是拜他所赐!”

    程隅轻笑出声,道:“你不必再蛊‘惑’我了,不管你再制造多少过往的画面,我都不会动容,因为我心中无恨。”

    没错,程隅知道,这一关考验的是她的‘恨’!

    在看尽了一层层修士反常的反应,程隅便知这七彩玲珑宝塔实则是以七情为关诀,从第一层‘贪’到后来的‘嗔’、‘痴’、‘恶’、‘‘欲’。

    而这一关,处心积虑的调动起最初带着陆猛抓了她进来修仙界的场景,就是想让她出手杀死陆猛,报仇雪恨。

    “当年的确是陆猛这样的修士,抓了我进入了修仙界。那段时间也的确是我最彷徨,最无措的时候。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陆猛,我非但没有恨,反而有些感‘激’他。若不是他,我又如何能误打误撞到了修仙界,成为现在的我。”

    没有陆猛的出现,也许她会是被困在溪乡村庸庸碌碌的过完那一生,现在也早已成为一抷黄土……

    面前的溪乡村一阵扭曲,在程隅带着眷恋的目光中消散,随之又是一副副别样的幻境出现。

    穿着灰袍的自己绝望的被一只巨大红骨骷髅一口吞下,那是在乾坤‘门’中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时候;

    众弟子浴血奋战,他们一行人在韶羽‘门’等修士的追击下仓惶逃命,那是乾坤‘门’覆灭的时候;

    满眼的血红,痛苦的呻‘吟’喊叫,无数魔气肆意入体,那是被厉魔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

    程隅看着一幕一幕,仿佛再次经历一次,同样的经历却带来了不同的体会rd;。

    直到程隅看到季芸,这个身体的生母,发狂似得怒骂着自己,充满怨毒的眼神,还有古潇的冷漠和敌视。才让她心中微微‘抽’痛,哪怕时隔百年,这些依旧还埋在自己的心中,不曾释然。

    ……

    “够了!”程隅摆摆手,稳定了心神,道:“再多的磨难,也不过是我人生的奠基石。”

    话音一落,所有的画面全部都扭曲消失不见,心中的怨念似乎也都消散一空。她心中无恨,对这些又何来畏惧。

    一只手拍在了程隅肩上,程隅反手扣住肩头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放,快放开我!”

    程隅转身,放开了痛的面目扭曲的姬无策,道:“你躲在我身后做什么?”

    “哎哟,谁让你方才在此处发愣,我不过是出手拍醒你罢了,没想到你下手这么重,我的骨头都快碎了。”姬无策一边哀嚎,一边后怕的看着程隅。

    程隅环顾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方才的幻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或者可是在她心中出现罢了。

    程隅拉过姬无策的手,用灵力拂过,上面的红肿立即褪去。随即问道:“你怎么都没事?”

    “我怎么没事?我的手都快废了!”姬无策‘抽’回自己的手,满脸委屈。

    “我是说……”程隅停顿,随后想到这层既然对姬无策毫无影响,就说明他心思清明,也许从来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恨意。

    “你从小长得的环境定然是极好的。”程隅有些羡慕的说道。

    闻言,姬无策扬眉,道:“那是自然,我所住的地方山明水秀,灵气浓郁,地处广阔,我从小跑到大,都不曾跑遍它的所有……”

    听着他绘声绘‘色’的说着一直以来的生活,程隅便觉得这世间还真有一些人,从一出生就是无忧无虑,所有的磨难都有人为他遮蔽。

    “只不过人少了些,除了爹娘便无人作伴。”姬无策也有些落寞的说道。

    ”这世间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你所得到的已是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了。”程隅再次拍了拍他的脑袋:“知足吧你!”

    说话间,两人又已抵达了一扇草木‘门’,这回‘门’上是一朵盛开的蓝‘色’幽姬‘花’。

    “原来幽姬‘花’还有蓝‘色’的么?”程隅喃喃道,她虽没有亲眼见过,可是所有的‘玉’简之中所描绘的幽姬‘花’具是黑‘色’,曾就觉得北渊夜琼就如幽姬‘花’一样,清冷而高贵。可今日这蓝‘色’的幽姬‘花’,仿佛是一种淡淡的释然,让人看了之后心旷神怡。

    程隅没有再回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是恨是怨都无从改变。

    面前的景致又是一变,这次却是一处极其古朴的庭院,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庭院的中央是一个清浅的池塘,池内的翠荇香菱已是摇摇落落之势,上面的灵果早就已被人采摘一空,略显得凄凉寂寥。

    这一处一景致都与当下修仙界的庭院相差甚远,更具古味,没有仔细打量,只因在庭院外面传来了许多嘈杂声音,其中不乏有些熟悉的声音,程隅当下欣然,快步前往。姬无策却似有所感,向庭院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正文 778.情关难过
    &bp;&bp;&bp;&bp;当程隅跨出庭院的一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所站之处已是一处高耸的悬崖峭壁,就在左侧一条流淌着银‘色’水流的瀑布无声的垂挂而下,缓缓的汇入底下的一片川洋之中,若非微微的银‘波’‘荡’漾,倒让人以为底下是一马平川。,: 。

    银‘色’的河流?一片的死寂,让程隅想到的是弱水,可毫无疑问,哪怕是上古留下来的秘境,也不可能有那等天河之水。

    这处庭院竟是悬空嵌在巨峭之中,有凌空悬浮之感,虽然知道眼前也许也只是秘境中的一景,也许就是一处幻境,可还是被这鬼斧神工的造物术所惊叹。

    噪杂声是峭壁的右侧,一处不大的平地上传来的,而那里已是聚齐着十几个修士。

    在程隅从这方出来的时候,已有几个修士注意到了,当下朝着她喊道:“程隅!”

    程隅点头,沿着峭壁边缘一道极其狭窄的小道,快速行至众人眼前。

    莫之衍、君殊,以及未转身的程谨睿。

    在前面六层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们,程隅就猜测他们已经在这里了。

    程隅被他们面前的景致所吸引,那是一座古朴单调的吊桥,桥身是用上古楠木所制,朱红‘色’的桥面和桥栏上盛开着无数灵‘花’,‘色’彩纷呈。桥头上有一串串‘交’错的银锁,环中贯有铃铛,辅以捆仙绳,直系到远远的云雾中去,看不到那尽头究竟何景致。

    “你们在看什么?”程隅出声问道,比起之前那些争前恐后前行的修士来说,这里的十几个修士太过安静了。除了转身看向她的几个人之后,其余所有的都神‘色’沉重的望向被隐没在云间的吊桥。

    好似是被程隅的出声惊到,一个修士猛然转了过来,却是一脸焦急的程谨睿,见到程隅眼中闪过欣喜,道:“小隅,你来了。”

    程隅点头,就见程谨睿有些魂不守舍,他顾不得没有多说什么,就转头继续向远处望去。

    身边的莫之衍指着吊桥,道:“这座桥不简单,但凡上去的修士都会陷入幻境,或喜或悲,无法前行。”

    “情关难过?”程隅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莫之衍出声,随即就自我回答道:“贪嗔痴,爱,难不成这第四关就是情关?”

    “第四?”这回轮到程隅错愕了,当即道:“你说这里是玲珑宝塔第四层?”

    君殊侧首,点头道:“我们都已过了三道草木‘门’,这的确已是第四层。”

    见他们几人都言之凿凿,程隅沉默了,对他们来说这才是第四层,可自己却已经来了第七层。前面的每一扇草木‘门’也并非虚假,却不知这又是何故?

    难不成正如之前姬无策所说,她是被玲珑宝塔眷顾的修士?

    对了,姬无策去哪了,程隅回头望向庭院那处,却迟迟不见姬无策现身。

    这座残桥中央的云雾是不断飘‘荡’的,一阵清风过后,云雾散开了些许,就现出了一个‘女’修的倩影。引得修士们惊呼出声。

    程隅也循声望去,不禁瞪大了双眼,道:“那是古潇?”

    “我们来时,古潇早已然深陷其中。而她占据着桥面,我们这些人就不知为何都无法上桥,是以全部都候在此处。”莫之衍解释道。

    难怪程谨睿如此的着急却又无奈。

    程隅远远望去,只能看到古潇的侧面,哪怕是如此,也足以让她意外,只因古潇的脸上泪迹斑斑,神情是那样的无助和痛楚,这样的神‘色’是程隅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

    古潇为情所困,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榆儿,快回来!”程谨睿终是忍不住出声喊道。

    “没用的,我们听不到她在桥上说的话,她也应该听不到你的喊声。”君姝山前一步,与程谨睿并肩,道:“潇榆她是一个聪敏的‘女’子,若是明知不可为,她定然会放弃。”

    “可她从小就是个执拗的‘性’子,不撞南墙终不悔,否则也不会困在那处那么久,她可是第一个来到玲珑宝塔的修士。”程谨睿担忧的说道,说着他望向了程隅和莫之衍,道:“小隅,还有这位莫道友,你们都是榆儿的同‘门’,你们可知她心中思慕之人究竟是谁?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那修士也在这秘境之中,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为榆儿将他找来。”

    闻言,程隅却是望向莫之衍,就见其摆手道:“我与古潇相处时日不多,怎么会清楚这些,这件事情简连倾定然比我清楚。”

    “对,简师兄!”程隅想到当年在绝灵之地恰巧听到的话,若说知道古潇那些恩怨纠葛的,那应该非简连倾莫属了。

    “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在此处……”程隅话音一落,就见之前的庭院内又走出几个修士!当即眼前一亮,喊道:“简师兄!在这!”

    无巧不成书,来人正是他们此刻念叨着的简连倾,让程隅更为欣喜的是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尹子旭、唐瑛和尹天霞。

    谢天谢地,他们都平安无事。

    几人迅速的来到他们面前,程谨睿已是迫不及待的将桥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简连倾。简连倾更是想都没有想就冲向了吊桥处。

    尹子旭依旧是老样子,看到程隅点了点头。而他身边的唐瑛却反常的没有如之前见到程隅一样欢喜,只是静静的跟在尹子旭身边。程隅深知其因,心中酸楚,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前道:“你们都没事就好。”

    “程隅,这里怎么回事?”尹天霞来到程隅的身边问道。

    程隅忙将她扶到一边,道:“你身上有伤,先让我给你疗伤。”尹天霞能从之前两个同阶修士手中逃脱,也吃了不少亏。

    尹天霞没有拒绝,就地打坐,而程隅一边为其疗伤一边讲这里的事情告知。

    待听说这吊桥是一处情关,原本神情有些呆滞的唐瑛猛然望向了那处,随即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这位道友留步,这处有禁制,上不去的,我们都试过了。”站在吊桥下的一个修士好心的提醒着就要冲撞上来的简连倾。

    简连倾却不为所动,径直向前行去,在所有修士震惊的目光中,走上了吊桥,并一路前行。

    “怎么回事?方才那修士怎么可以上去?”众修不解,当下就有修士再试了一次,却被禁制弹了回来。

    紧随其后的程谨睿也跟着又试了试,发现他还是无法上桥,不解的看向简连倾离去的背影。
正文 779.苦海无边
    &bp;&bp;&bp;&bp;简连倾是背对着程隅等人的前行的,是以没知道看到自从上了这吊桥之后,无数关于古潇的记忆就在他面前一一出现。简连倾神‘色’还是变得和煦,微笑得看着前方一步步前行。

    走得越远,简连倾嘴角的笑容越盛,那是他与古潇在西极和许多险地历练的画面,虽然时常遭遇危险,可是那时却是他心中最为欢喜的时候。

    渐渐的他的步子却慢了下来,笑容微微收敛,而眉宇间也多了一些愁绪。

    半个时辰之后,简连倾终于来到了古潇的身边。而此刻他的额头上已沁满了斗大的汗水,好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潇榆!”简连倾的一声轻唤使得桥上的古潇猛然转身,原本面‘露’惊喜的脸待看清面前的人是简连倾时,突然间缓了下来,瞳孔微缩,她眼中有说不尽的失望之‘色’。

    桥面上有淡淡的‘花’香味,萦绕在两人的周身,两人却无心与此。

    简连倾仿佛明白古潇此时心中所思,沉声道:“潇榆,你到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一直在你身边的究竟是谁!”

    “连倾,我早就与你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一直将你当做生死之‘交’,若是你要我的命,拿去便是。至于其他却是不能,你也不必为了我留在天楚!”古潇冷然道。

    闻言,简连倾心中‘抽’痛,放在侧身的手猛然扣住了古潇的肩头,低喝道:“难道这么多年,我为你所做的,在你眼中都比不过他对你的一星半点。”

    古潇低下眼睑,面无表情道:“今生,此情难付。”

    “为什么!”简连倾突然有些‘激’动,道:“若他比我先遇到你,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们才是自幼相识。你在我心中撒下的种子,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可你如今却要将它连根拔起,你有没有想过我如何能够承受!”

    “简连倾!不要再说了。”古潇捂住了耳朵,绝美的面容泛着慢慢的内疚和痛楚。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简连倾上去了之后,潇榆反而更难过了。”君殊担忧的问道。

    “莫不是这小子是榆儿心中之人?才能和她同时立于此桥。”程谨睿目光锐利的望向简连倾,道:“定然是他有负榆儿,才让她受伤至此!”

    闻言,程隅心中替简师兄默哀片刻,古潇有个好哥哥一心向着她,若她知道也许是古潇伤简连倾至此,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程隅也来到吊桥前,尝试了一下,也被禁制挡了回来,看来这桥上的修士之间必须是有纠葛的才可。可是难不成在这里,那些本就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就会变得清晰?

    恐怕只是让人更沉‘迷’其中。

    云雾飘散开去之后,整个桥面皆展现在众人面前,就见摇摇晃晃的吊桥对面隐隐约约站在两个虚影。

    古潇!对面竟然还有一个古潇!她一袭紫衣亭亭‘玉’立,正温柔的望着桥中央的简连倾。

    而另一个身影,周身全部都是淡蓝‘色’的冰雾,程隅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站着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修士,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在众修疑‘惑’的猜测着那里究竟是谁的时候,程隅已被心中所想给惊到了。下意识的侧首望向了莫之衍,与之对视之间,也看出了他的震惊!

    两个古潇,显而易见桥面上的古潇是真!而桥对面的那个虚影只是桥上修士心中所念之人。

    桥对面那个温柔的古潇是简连倾心中幻化出来的,那么另外一个被冰雾环绕的自然是古潇心中之人。哪怕看不到那修士的面目,程隅也已清楚,那人除了顾长廉长老不做他想。

    古潇思慕顾长廉!

    程隅还未来得及消化这震惊的消息,就见桥中央的简连倾伸手将古潇揽入怀中。

    “潇榆,他是你师尊,与你之前从来都是师徒之情,你这般执‘迷’,终不会有好结果。”简连倾喃喃道。

    “那又如何,他已知我心思,初时盛怒,可到头来还是不忍逐我出遂阳,可见他心中也是有我的。只不过他还没有认清这个事实。”古潇推开简连倾,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你别再自欺欺人的,顾长廉他修习的是玄冰诀,弃情绝爱,你若不是以死相‘逼’,此刻定然早非遂阳弟子。”简连倾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望着古潇。

    “你说的没错,他不能接受我,都是因为灵根与功法之故。若他真是断情绝爱,就算是我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下眼睛……”

    简连倾打断古潇的话,道:“你是他徒弟,师徒一场,便是再泯灭人‘性’的修士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徒儿死在面前。”

    古潇面有薄怒,道:“我与师尊的事情无需你来‘操’心。”说着转身继续吃力的向前行去。

    “潇隅!”身后的简连倾沉声喊了一声,继续道:“若是顾长廉能让你寻得你想要的,我必然不会打扰你们,而是远远的看着你就好。可是如今,你连这里都过不去,你让我如何放心离去!”

    古潇却不曾回头:“我能过去,师尊就在前面等着我!”

    简连倾身上泛着的伤感,哪怕隔着远远的距离,程隅等人也等感受的到。

    可没见古潇走多远,就捂着她的脑袋蹲了下去,颤抖的背影让人觉得她无比的难受。

    简连倾连忙追了上去,将她扶了起来,就见古潇不断的向着桥对面那冰雾中的人伸着手,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什么。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程隅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

    “你错了,这世间最难渡的便是情,就如飞蛾扑火,明知是苦果,也叫人趋之若鹜。”君殊回望程隅,目光真挚。

    程隅点头,不在其中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这当中的酸甜苦辣。

    最终,众人只见简连倾一掌将已近崩溃的古潇击晕,随后抱起她回头,随着他们渐渐的撤回吊桥,对面的两个虚影也随之淡去,桥面上再次布满浓浓的白雾。

    “榆儿!”在简连倾和古潇出来的瞬间,程谨睿和君殊迎了上去。

    就见简连倾神情木然,怀中的古潇更是脸‘色’苍白,面容憔悴。
正文 780.袒露心迹
    &bp;&bp;&bp;&bp;程谨睿已经迎了过来,满是心疼的望着失去意识的古潇,伸手想从简连倾手中接过。.: 。却不想简连倾并未放手,而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环顾四周,看着程隅和莫之衍的方向道:“一旦走上这座桥,修士心中的感官便被放大千万倍,是喜是悲,都如重锤直击心间。若是执念太深而心念不通达,那么,我奉劝各位还是不要尝试的为好。”说着将目光重新放回到怀中的古潇身上,越过程谨睿,大步离去。

    程谨睿还是不放心古潇,当即跟了上去,才行了几步又顿足,回头对程隅嘱咐道:“小隅,你万事小心。”

    程隅阖首,目送着他和君姝一起护送了古潇和简连倾离开,消失在来时的庭院里。

    简连倾留下的话让在场的许多修士停滞不前,思索着接下来该当如何。其中便有几个修士索‘性’也转身离去,不住的念叨着‘机缘固然重要,可小命还是最要紧的’。

    可有些修士对此不屑一顾,一个面相粗犷的元婴修士当即就跨上了吊桥。

    “修士本就该摒弃七情六‘欲’,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你们还修什么仙!”这个修士留下这样的一句话,还冷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离去。

    只见他一路前行,丝毫没有停顿,也不曾出现简连倾和古潇那样的情形,不过十几息就已至吊桥的对岸,徒留一串因摇摆的吊桥而发出的银铃声。

    这元婴修士的话无疑是‘激’发了在场修士的斗志,又有几个果敢的修士依次上了吊桥,虽有修士在桥中央停顿了片刻,可最终也都安然过桥,如此一来,简连倾和古潇带给众修的震撼眨眼间就被人抛诸脑后,等在此处的修士俱都开始争先恐后的上桥。

    唐瑛怔怔的望着那些修士出神,脚下已是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去,却被尹子旭拉了回来。

    “唐瑛,你做什么?”尹子旭微蹙眉头。

    唐瑛扯着嘴角,面上浮现一个淡笑,可笑意却未至眼底,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子旭,你心中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尹子旭肃然,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每次都是如此,向我袒‘露’心迹真的就这么难么?”唐瑛很是无奈的闭了眼,许久才复睁开,望向几步开外的吊桥,道:“既然来了,我们不妨也去试试,你也不用再回避,不管你心中是谁,我想‘弄’个明白。”

    “糊涂,那些修士能过去,是因为他们心中并无思慕之人,而你,你明知……你又如何能过得去!”尹子旭反对道:“我们已经拿到了那么多的宝物,本就不虚此行,就此离去罢。”

    尹子旭上前‘欲’拉过唐瑛。

    “不!”唐瑛反应‘激’烈的退后一步,避开了尹子旭。神‘色’有些慌‘乱’的看向尹子旭,随即目光在尹子旭和身边的尹天霞身上徘徊,惨笑一声:“子旭,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一无是处!处处都不如她,之前要不是你及时赶到,也许我就死在那狗贼的手里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画面,唐瑛面‘露’痛楚,眼中蓄着的泪水瞬间决堤,不住的摇头:“我从来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程隅看着这样的唐瑛心疼不已,正准备上前,却被莫之衍拦下,道:“他们之前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可是……”程隅正‘欲’说话间,就瞥见了从庭院那处鬼鬼祟祟探头出来的‘女’修,当下冷声喝道:“白涟祺!”与此同时一条藤条摄了出去,远远的卷住了‘欲’返身逃走的白涟祺,一下就将其甩到了面前。

    程隅的喊话声打破了唐瑛和尹子旭之间的僵局,就见唐瑛当下快步来到程隅身边,看着摔在地上的白涟祺,却迟疑的不敢上前,眼神有些空‘洞’。

    “姐姐!快救我。”白涟祺一边不断的挣扎着,一边向唐瑛呼救。

    好似是这一声声惊恐的喊叫声唤回了唐瑛的意识,唐瑛终是迅速将白涟祺从地上扶起,上下打量着她,关切着道:“涟祺,你没事就好。下次不能再‘乱’跑了,你知道姐姐有多担心。”

    “姐姐,你快让程师叔放了我。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等出了秘境之后,我再和她回去么?”白涟祺有些不敢与唐瑛对视,闪躲着眼神。

    “涟祺,你放心,程隅是你的‘门’中师叔,她既答应带你回遂阳,便不会与你为难,这期间会护你周全。”唐瑛温声道。

    闻言,白涟祺呼吸一窒,惊恐看了程隅一眼,随后哀声道:“姐姐,难道你不管我了么?”

    “我是为了你好。”唐瑛拍了拍白涟祺的脑袋。

    “不,姐姐,你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对不对!之前是我不好,是我修为不济,没能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反而一直都是我在拖累姐姐。”白涟祺此刻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断的呼喊道:“姐姐,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唐瑛怜惜的看着白涟祺,心中已是犹豫,可劝说程隅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就浮现起当时白涟祺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唐瑛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到底,她终究是寒了心。

    白涟祺哭喊了片刻,见唐瑛始终是不为所动,眼中不觉有了恼‘色’,出声道:“姐姐你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姓卢修士的事情生我的气?”

    闻言,唐瑛的脸‘色’一白:“涟祺,你不要再说了。”

    白涟祺不管不顾,当即转头对尹子旭道:“姐夫,你知道的,涟祺就那点本事,这秘境也是姐姐她非要带着我来的。可姐姐现在竟然这般怨我,可那个修士也不是我招惹来的。当时情况紧急,涟祺离去也是为了寻你们来救姐姐,却不想害的姐姐被……”

    “不要说了!”唐瑛神‘色’慌‘乱’的喊道。

    “啪!”于此同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从白涟祺脸上传来。

    白涟祺惨叫一声,捂着脸,目光惊恐的看向程隅,目光中还带着恨意。

    一不做,二不休。程隅反手又是给了她一个巴掌,之前的事情究竟如何,她很是清楚,是以听了白涟祺那些话简直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的烧起来了。
正文 781.说出真相
    &bp;&bp;&bp;&bp;程隅这一下带了点灵力,使得白涟祺的半边脸迅速红肿了起来,很是狼狈。看着程隅摄人的目光,白涟祺连忙缩到了唐瑛身后,口齿不清的道:“姐姐……”

    唐瑛也被程隅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事实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程隅这般动粗,怕她真的下手杀了白涟祺,当即挡在白涟祺身前,道:“程隅,涟祺还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能早一些寻到她,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或许她不会变成这样。”

    程隅舒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对唐瑛道:“你不必再维护她了,你待她亲如姐妹,可她心中只是将你当做了一顶保护伞,一旦失去了作用,便会毫不犹豫的离你而去。”

    “不,你误会了,涟祺她之前……”唐瑛思索着改如何解释,却被程隅打断,道:“唐瑛,你还记得易安安么?”

    唐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几近没了血‘色’,喃喃道:“你是觉得我识人不清,可这次不同,不管涟祺如何待我,她都是我的至亲。”

    程隅摇头,这是她的执念,总是觉得愧对妹妹,才会对叫她姐姐的人掏心掏肺,失了防备,如当年的易安安,也如眼前的白涟祺。

    越过唐瑛,程隅来到白涟祺身前,沉声道:“唐瑛将你当做至亲,可你扪心自问,你心中可有半点把她真的当做姐姐?”

    白涟祺抬眼,捣蒜般的点头:“自,自然,从小到大,没有人比她待我更好了。”

    程隅再一次注视白涟祺的眼睛,不放过一点神‘色’,她的神‘色’虽有惧怕,可还是强装镇定的回视程隅,仿佛在告诉她,她所说的并非是虚言。

    在上一次啊蔓身死的时候,程隅就领教过一次白涟祺撒谎不脸红的本事,她看似惊慌失措的外表下实则掩藏着一颗运筹帷幄的心,在这一点,程隅不得不承认白涟祺确有过人之处。

    ‘嘶啦’一声刺耳的响声传来,就又传来白涟祺的一声喊叫。

    就见程隅手中撤下了她的一只袖子,‘露’出了一截‘玉’臂。

    果然,程隅打量着她毫无瑕疵的手臂,更是笃定了心中猜测。

    程隅的举动让在场的修士俱都不解,唐瑛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披风盖在了白涟祺身上,将瑟瑟发抖的白涟祺一把揽入怀中,随后不解的道:“程隅,你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了她的法衣。”

    程隅不以为意的将手中的那截法衣一丢,正‘色’道:“唐瑛,你手臂上可是有一个浅橙‘色’月牙弯钩印记?”

    唐瑛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手臂的方向,随后道:“你……怎么知道。”

    “那你不妨再看看白涟祺的手臂。”程隅道。

    唐瑛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程隅的意思,缓缓伸出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rd;。白涟祺却是猛然退后几步,一改之前的装腔作势,此刻眼中是真的惊慌不已。

    法衣的衣角被唐瑛紧紧攥在手中,白涟祺却是后退,法衣越是滑落的快,瞬间她的手臂就又暴‘露’在唐瑛眼前。

    唐瑛望着雪白如‘玉’的手臂,只觉浑身如遭雷击,怔怔的立在那里:“不,不会的。”

    “姐姐,你怎么了?”白涟祺眼神不断的环顾四周,口中却是不解的问道。

    唐瑛面无表情道:“当初你身上一块‘玉’坠,那是我爹娘亲手给妹妹带上的,普天之下只有我妹妹才有。自那时我便认定了你就是妹妹。可我竟忘了我们唐家子弟,自出生时,族中便会打下缺月印记,意指月有满缺,人有祸福,当谨言慎行。”说道最后,唐瑛的声音猛然拔高,尖锐的喊道:“可你告诉我,你的家族印记去哪里了!”

    白涟祺面‘色’瞬间煞白:“什,什么印记,姐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闻言,唐瑛惨然一笑:“对,我记错了,我连妹妹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随之像想到什么,猛然扯住了白涟祺的衣襟,嘶声道:“你不是我妹妹,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有我妹妹的东西!”

    白涟祺眼神闪烁。

    “我怎么这么笨,修士之间还能怎么得到别人的东西,定是你,你杀了我妹妹,夺了她的东西占为己有,对不对!”唐瑛目光锐利,死死的盯着白涟祺,好似只要白涟祺一点头,她就要出手杀了她。

    白涟祺不断挣扎,喊道:“不,我没有。”

    “白涟祺,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亲口说出真相的机会,否则……”程隅冷着脸道。

    白涟祺在程隅了然的目光中无所遁形,片刻后才松口道:“这是我从一个‘女’修尸体旁捡来的。姐姐,当时我见你那般欣喜,便不忍心再叫你失望。后来我存着‘私’心一直没有坦白,那全是因为从未有人如此真心得待我。我想着既然那个‘女’修,或许就是你妹妹,她已经死了,那我便代替她做你的妹妹。我不忍看你伤心难过,是以才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唐瑛眼眶泛红,泪水如雨落下。

    “我是真的将你视作姐姐的,这些年在东岭过的日子也是我最开心的。”白涟祺哽咽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唐瑛喃喃道。

    “真,真的……”白涟祺颤着声音道。

    唐瑛仿佛浑身失去了力气,脚下一软,被尹子旭扶住,好半响才哭出声来:“妹妹,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白涟祺,那‘女’修是谁?她是如何死的?你不打算说个明白么?”程隅默然看着她,道:“我说过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白涟祺仓皇失措,转身‘欲’逃,脚下的藤条却猛然一紧,疼的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你不说,那便由我来说。”程隅的话引得唐瑛猛然抬起了头,目光惴惴的望着程隅。

    程隅来到唐瑛面前,道:“你一定想知道为何我会知道那印记的事,那是因为我曾亲眼在一个‘女’修的尸体上见过。”

    唐瑛一下哭出声:“她真的死了?”

    程隅摇头,道:“这就是我这次为何要抓白涟祺回去的原因,我说过她和啊蔓的事情。她残杀同‘门’在先,不过啊蔓大难不死,成了冥修,我就是当时在啊蔓手臂上见到过那枚印记。”

    唐瑛希冀的望着程隅:“你的意思是,啊蔓……”
正文 782.当局者迷
    &bp;&bp;&bp;&bp;“没错,若是你之前说的没错,那啊蔓才应该是你的亲妹妹。。 ..”程隅回忆着当初见过的画面,又挽过唐瑛的袖子,仔细的辨认上面的印记,不住的点头:“就是如此,一般无二。”

    唐瑛喜极:“啊蔓她现在身在何处?她好不好,对,你说她已经……”

    程隅缓声道:“虽然啊蔓成了冥修,可她至少还活着,等出了秘境,我就带你去见她。这一回一定不叫你失望。”

    “啊蔓?”唐瑛狂喜,猛然抱住了程隅,哭成泪人,哽咽道:“程隅,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我的妹妹还没有死。”

    程隅拍着唐瑛的背,安慰几声,随后望向那处,道:“白涟祺早就知道了谁才是你真正的妹妹,她不但欺骗你,还是害你妹妹的凶手。以后,你不必再袒护她了。”

    唐瑛反应过来,脸一沉,转身一把抓起了白涟祺,怒不可竭道:“白涟祺,你竟一直都是在骗我!”

    白涟祺拼命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隅叹为观止,此刻只有死不承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为什么要骗我!”唐瑛猛然出手死死的掐住白涟祺的脖子,使得她被迫脑袋上扬。

    白涟祺面上立即泛红,眼中满是惊恐,吃力道:“姐姐,不要。姐……”

    这一声姐姐让唐瑛不自觉松了手,随即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决然道:“你不要再叫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我的妹妹是啊蔓!”

    ‘咳咳……’

    伴随着白涟祺不住的咳嗽声,唐瑛闭上了眼,不再转身来到程隅身边道:“你把她带回去吧,是生是死都是她咎由自取。”

    “没用的东西!”尹天霞当下扬起灵剑,一剑朝着白涟祺刺去。

    ‘铛’的一声,唐瑛却是下意识返身将尹天霞的灵剑挡偏了一半,原本刺向她丹田的灵剑刺入了白涟祺的腰部。

    白涟祺惨叫一声,浑身颤抖起来。

    “尹天霞!谁让你多管闲事。”唐瑛怒道。

    尹天霞冷笑一声,猛然拔出了灵剑,将血迹在白涟祺的法衣上擦拭干净,随后不屑道:“擦亮你的眼睛,眼前这个是杀你妹妹的凶手,若我是你,早就将她大卸八块!你倒好,居然还出手救她,你这样的人,活该一次次被骗!”

    唐瑛脸上涨红,疾声道:“她是遂阳弟子,自有遂阳‘门’派处置!我妹妹还没死,白涟祺她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啊蔓手中。何须你动手?”

    “妹仇姐报,有何不可,唐瑛,你的脑袋里到底都装的是什么?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样的姐妹亲情‘蒙’蔽双眼,白涟祺惹出了多少事都因为是你的妹妹而被姑息!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子旭着想,我只求你别蠢得再连累我们了!”尹天霞已是忍无可忍。

    “我没有你冷血,这些年我一直将她当做我亲妹妹,你让我现在如何下的去手去杀她。”唐瑛突然也冷笑一声:“尹天霞,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骨‘肉’亲情,像你这样连弑父都干得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懂!”

    尹天霞放在侧身的手猛然紧握,青筋直竖,当下执着灵剑刺向了唐瑛。

    唐瑛也不甘示弱,立即出手反击。

    “住手!”尹子旭厉喝一声,挡在了两人中间,‘逼’的两人生生停了手。

    尹天霞扬起剑,指着尹子旭,道:“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我与她之间,你到底站哪边!”

    “子旭!这么多年来她事事干预我,处处贬低我,让我觉得自己都快低到尘埃里去了。从今以后,有我无她,有她无我!”唐瑛也放了狠话。

    尹子旭木着脸,神‘色’沉得吓人,手中执着的一柄黑‘色’重剑猛然向下一划,一道凛冽的剑气顿时击向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一直延伸到吊桥那处,被一道禁制反弹回来。

    而这下却引得那处的几个金丹修士以为受到了剑气的攻击,都以为尹子旭是有意挑衅,当下举着灵剑怒气冲冲杀过来。

    尹子旭当下飞身上前。见此,唐瑛和尹天霞也跃入战局。见程隅这几个元婴修士并没有什么表示,一群人立即在这不大的地方缠斗了起来。

    “你不去阻止?”莫之衍见程隅默然站在一侧,问道。

    程隅叹息,随即摇头:“方才的局面你也,与其让他们那般僵持,还不若让他们转移视线,与那些修士比试下。”

    “也是,这两个‘女’人也着实可怕,方才那尹子旭想来是被‘逼’得无法了,才除此下策。不过这件事情尹子旭早该有所决断,也不会让她们两人越陷越深。”莫之衍蹙眉道。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程隅的话音一落,在庭院那处就出一声巨大的兽吼声,随即是一股浓郁的幽冥之气迸出来。

    只见一只穷蛰兽破顶而出,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背上的双翼立即扇动起来,刮起一道凛冽的飓风,使得庭院的琉璃瓦皆全部被掀飞了去。

    随后大张嘴巴,一道火焰向下喷了出来,悬浮的庭院霎时已成一片火海。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白‘色’骨爪急‘射’而出,穿过火焰,一把掐住了穷蛰兽的脖子,火焰戛然而止。

    于此同时,从熊熊烈火中飞身而出的是一袭锦衣的林方拓,而与之快缠斗在一处的玄衣修士却让程隅猛然瞪大了眼睛,‘精’致绝伦的俊颜在她眼中一闪而过,脱口而出道:“奕!”

    听到了程隅的声音,奕猛然回头,刹那间泛起一个巨大的笑容,当下向程隅飞来。身后的林方拓却早已打出了一击。

    程隅瞳孔微缩,向着林方拓打出一道大衍金刚术,于此同时奕也闪避开去,来到程隅身边,欢喜出声:“啊隅!”

    林方拓避开程隅的攻击,随即停了手。伸手一招,就将半空中的穷蛰兽解救了出来。

    两人这边的动静,早就使得尹子旭等人都停了手,见有元婴修士在此动手,不少金丹修士忙不迭的逃离,甚是有些立即就向吊桥上冲去。</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83.成何体统
    &bp;&bp;&bp;&bp;“奕,你怎么会在这?”程隅好生意外,就被奕拉住了手,在进入何方秘境之前,她可是没有在那些修士中看到过奕的身影。

    他的手很是修长,骨节分明,微微用力,程隅抬眸,对上一双皎洁如月的懵懂大眼。

    “啊隅,我来的时候你们早已不在。入了秘境之后,我找了你好久。”奕一把将程隅揽入怀中,感受着真实的程隅。在幽冥界,无数个不分昼夜的日子里,他都只能让术法幻化出来的程隅来作伴。

    程隅轻轻拍了拍奕的背,许久不见,她也分外想念。

    下一刻程隅就觉后颈衣襟一紧,整个人已是被莫之衍拽了出来。

    “有话就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莫之衍肃着脸道。

    奕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浑身的幽冥之气一盛,不悦的看着莫之衍,道:“怎么又是你。”敢情他是现在才注意到莫之衍的存在。

    莫之衍微眯双眼,眼中有蔚蓝流转。

    他们两人隔着对视,程隅仿佛能听到空气中焦灼的电流:“那个,你们有话好好说。”

    见谁都没有理她,程隅气馁,随后移步上前,对着已经来到面前的林方拓道:“不知林道友因何故与奕发生冲突?”

    林方拓先是不动神‘色’的打量了在场的几个元婴修士,随后道:“之前的事不过是一些误会,既然他是程仙子的友人,那林某自然不会再追究与他,之前的事情不若就此一笔勾销,这位道友以为如何。”目光掠向了一边的奕。

    奕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是以对他所说,半点都没有理会。

    程隅暗道,很久之前林方拓就见过奕,此番竟表示全然不识。这其中怕也不仅仅只是个误会。

    “林道友不必顾忌与我,是非曲直都可道个明白,修士之间的恩怨今时起今日毕,免得让此事埋在林道友心中徒增不快。”程隅侧首,问道:“奕,你告诉我之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奕摊手,手掌上赫然出现一只深紫‘色’的‘肉’疙瘩,‘色’彩‘艳’丽,散发着很是浓郁的灵气,而这‘肉’疙瘩的内部透着一丝丝脉络,里面仿佛有血液在流淌,道:“万年血灵芝,服下至少能增长五百年芒元。啊隅,这是送你的。”

    原来是因为这灵物么?程隅回望林方拓。

    “这位冥友还真是先声夺人,林某先发现这等宝物,在那处已守候多日,却不想被你捷足先登,林某自然要讨个说法。只不过这血灵芝林某本也是想取来送予程仙子,早知如此,林某便不会多此一举。”林方拓拱手。

    “它长在那处,若是你能得到,你怎么不早动手。”奕不屑道:“怕是对付不了那伴生兽。”

    “非也,林某是沐生宫修士,自然不会轻易折了一只高阶妖兽的‘性’命。如此一来行事自然麻烦了些。”林方拓不再多言,只道:“既然这血灵芝也已到了程仙子手中,也算全了林某一番心意。那林某便先告辞,来日定当再登‘门’拜访。”

    话毕,林方拓一个闪身,快速的来到了吊桥之前,吓退了几个金丹修士。随之信步向前,一路畅通无阻的过了那吊桥,隐没在浓浓的云雾之中。

    “咦,这林真君不是一直倾慕程隅你么?怎么这情关对他一点都没有影响。”唐瑛惊奇的说道,随后暗道:这天下间的男子果然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实做不得准。

    程隅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如此最好不过了。也省的每次拒绝林方拓都‘弄’得她好像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

    林方拓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今日随意的一个举动,便让他在日后求娶程隅为道侣这条道彻底无望。

    见恼人的林方拓已经离去。奕将手中的血灵芝往前一送,忙道:“啊隅,你快些炼化服用,这血灵芝在摘下一个时辰时候便会失效。”

    “既是你辛苦所得,你便自己服下。”程隅劝说道。

    “我是冥修,这血灵芝对我无甚效用。”奕再次拉起程隅的手,将血灵芝直接放在她手上。

    见此,程隅也不再拒绝奕的一番好意,就着悬崖边缘用寂灭真火炼化血灵芝。莫之衍和奕站在两侧为其护法。

    不知不觉,这空地上的修士也所剩无多,仅仅他们六人相顾无言。当然还有一个被人遗忘在一角的白涟祺,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止了血,此刻倒在血泊中不敢作声,默默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唐瑛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吊桥,短短一会,心中已是千回百转,终是下定决心来到尹子旭面前,郑重其事的道:“子旭,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只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将自己的心意摆出来让你瞧个明白。”说完也不等尹子旭回应,当下一个闪身,毫不犹豫的冲上了吊桥。

    “唐瑛!”尹子旭即刻追了上去。

    桥面传来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冷冷清清,一如此刻尹天霞的心。

    尹天霞踱步,很是担忧的望着桥面上的人,可刚准备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喃喃道:“不若就让我看看你心中之人究竟是谁?”

    吊桥上的芳香随之修士步子的前行而愈发浓郁,牵引着修士将心中执念不断放大。底下寂静的银‘色’河川无声流淌。

    唐瑛一路前行,已是回到了琉璃山谷被尹子旭相救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住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乾坤‘门’的种种,一起死里逃生的过往还有这么多年在苍剑派的点点滴滴,都汇成一幅幅绚丽的画面在面前闪过。

    唐瑛又是惊又是喜。不多时就已来到桥中央,原来他们的过往早已深深的刻入了她的记忆深处,如此的清晰。

    只是欢乐并不长久,更多的苦恼和痛楚毫无征兆的袭来,她看到了那个同样常伴在尹子旭身旁的尹天霞。明明初时的时候她也很喜欢这个仗义凛然的‘女’子,她承认尹天霞灵根优异,天资甚高,长相英气,在‘门’派中也颇有声望,还带着一股她永远也不可能有的潇洒肆意。

    可在什么时候起呢,她就如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间,无法拔除。也许就是尹天霞说自己不是尹子旭的亲妹妹,说她从小爱慕着尹子旭的那时起!</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84.如遭雷劈
    &bp;&bp;&bp;&bp;唐瑛痛苦的捂着脑袋蹲下了身子,她感觉自己闷得快窒息了,吃力的喊道:“别说了,子旭说过他喜欢的是我,是我……”

    “唐瑛!”身后传来尹子旭的声音。

    唐瑛惊喜转身,眼前无数的幻影皆消失不见,只余下这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子旭,你终是来了。”

    他愿意陪着自己来过这情关,这就证明他心中其实有的就是她啊,唐瑛感动不已。

    尹子旭额头擒着汗,面无表情道:“跟我回去。”

    唐瑛摇头,继续向前,不断的伸手挥开遮挡在面前的云雾,道:“我要亲眼看看,你心中所思之人究竟是谁?若果真是我,我便死也瞑目。若是尹天霞……我便也死了这条心。”

    “这个问题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尹子旭沉声道。

    唐瑛用力的点头:“对,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此时的程隅已然炼化完毕,那血灵芝化作一缕血红‘色’的液体进入程隅微张的嘴,程隅顿觉一股火热入喉,蔓延至五脏六腑,整个人顿时血气翻涌起来。

    程隅运起灵力,只觉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无数的灵气直入体内,沁冷的感觉与体内火热一再碰撞起来,使得程隅头顶冒着一股青烟。

    不远处的已是焦黑的庭院之内,闪过一个呻‘吟’,正是一脸欣喜的姬无策,他将一块金‘色’的骨片收入储物袋,赞道:“幸亏这宝物没有落入他人之手,看来爹那卦还算的真准,我此行遇贵人,宝物得来也是全然不费功夫。”

    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废墟,惊叹道:“怎么才一眨眼功夫,这方土地就被糟蹋成了这样。”

    待再抬眼,一眼就见到右侧平地上的程隅,当下欣喜的沿着庭院边上的小径快步行来。

    “呀,呀,她这是在炼化什么宝物啊,这般的了得!”姬无策一脸好奇的凑了上来。

    奕挡在他的身前,一股幽冥之气就猛然将姬无策击飞出去,伴随着姬无策一声惊呼。

    “你小子打哪来的。”莫之衍好笑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金丹修士,面对元婴修士不但一点都不畏惧,反而如此横冲直撞而来,也不怕他们一掌就拍了他的小命。

    姬无策被击飞出去老远,好不容易刹住脚,堪堪停在悬崖边上,后怕的拍了拍‘胸’膛道:“你们两个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也忒是小心眼,怎么说我与她有一番‘交’情。再则你们还怕我一个小小的金丹能伤得了她?”

    “废话少说。”奕沉着脸道。此刻的他全身释放着凛然之气,哪里有在程隅面前的半点乖巧之意。

    “你小子还是乖乖待在一边。”莫之衍淡淡的道。

    要不是我爹说了出‘门’在外不要得罪这些老怪物,还真咽不下这口气,姬无策愤愤然绕开两人,来到崖壁一侧坐下,取出刚得来的玄武甲,放入几枚铜币,念念有词道:“看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

    可甩了许久的玄武甲,那里面的铜币却迟迟不出。

    “奇了怪了?”姬无策鲜少遇到这种情况,一边打量莫之衍和奕,一边很是不解。

    “救,救命!”姬无策身边传来一声声微弱的呼救声。

    姬无策侧首瞥了一眼,见是一个妙龄‘女’子倒在血泊中,身上还被缚着藤植,当即蹙眉。

    白涟祺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轻呼道:“道友救命,道友只要能带我离开,涟祺愿一生做牛做马报答道友。”

    姬无策见此勃然大怒:“是谁把她伤成这样丢在这里!”环顾四周发现没人理会他,当即气的跳脚:“你们怎么可以把一个受伤的‘女’子丢在这里!”

    “道友救命!”白涟祺虚弱的出声,神‘色’凄苦的望着姬无策。

    就听姬无策怒吼道:“‘女’子属‘阴’,藤植乃生机之物偏又浸了血‘色’,大凶也。如此晦气之物在身侧,如何能发挥得了玄演术。真真是白费了功夫。”

    呃,不该是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来解救么?白涟祺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嫌弃还越走越远的姬无策,不住喊道:“道友别走!道友救命!”

    一块石头被踢了过去,正中白涟祺眉心,顿时砸晕了白涟祺,姬无策才拍拍手道:“吵死了,心静自然宁,如此该可以了。”随即又玄玄乎乎的摆‘弄’着他的玄武甲。

    程隅缓缓睁开双眼,体内所有的气息已渐平稳。不但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起来,还隐隐觉得修为也有所提升。

    起身就道:“奕,多谢你的血灵芝。”

    奕回以一笑。

    “诶,你可算好了,我,是我!”姬无策连忙起身向程隅奔来,在离程隅十丈开外的地方又生生止了步,‘欲’言又止。

    程隅正‘欲’追问,可目光却被吊桥之上的两人所吸引。

    唐瑛,尹子旭!怎么是他们。

    只见唐瑛不断挣扎向前,而尹子旭也紧步跟随。

    程隅当下快步上前,来到尹天霞身边,道:“他们已过近半?”

    尹天霞直视前方,道:“其实从他毫不犹豫上去那刻,我便已经输了。”

    “既然你已明悟,不若就此放手。这番纠缠下去,终究是自苦。”程隅说道,在她看来尹天霞的灵根比她优异许多,这么多年要不是为情所困,这修为定然不止眼前这般。

    “谈何容易!”尹天霞说着浑身一震,猛然上前几步,引得程隅也望向前方。

    只见对岸的白雾终于飘散开去,先是‘露’出了尹子旭的虚影。

    吊桥上的唐瑛当即欣喜道:“子旭,你看,我就说从始至终,我心中之人便只有你,你……”可她这话戛然而止,目光惊恐的看着渐渐‘露’出了另一个虚影。

    只见对岸婷婷而立的是一个橙衣‘女’修,面容有些不清晰,可是从她的眉眼和轮廓上来看,极是‘精’致。

    看到虚影的不止唐瑛,就连这方的程隅,尹天霞都惊得合不拢嘴。

    莫之衍和奕也同时来到了程隅身侧。

    “啊隅?”奕惊呼。

    程隅简直如遭雷劈,看着对岸那个有七八分像自己的虚影,不住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可下一瞬就对上了尹天霞凌厉的眼神。

    “哈哈,难怪你叫我放手!”尹天霞笑得前俯后仰,听在程隅耳中,这声音极其渗人。</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85.情深不寿
    &bp;&bp;&bp;&bp;“我……”程隅觉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她方才所说完全自肺腑,可现在成了别有用心。.

    她怎么就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这种感觉如抓肝挠肺无比难受。

    “是他们啊!”姬无策上的人,喃喃道:“不是说了早告诉他们有血光之灾的嘛,他们怎么还四处‘乱’闯……”随即运气灵气,他身前立即就出现了一个五行八卦图,姬无策快地推演,不断的道:“糟了,糟了。”

    只不过在场的谁也无暇顾及他说的话。

    站在吊桥的入口处,虽然听不到桥上人的说话声,可是程隅能从唐瑛的口型中猜得出她对自己该是有多么的失望。

    “竟是程隅!哈哈,子旭你心中之人竟然是她啊。”唐瑛整个人有些呆滞,缓缓的转头回望吊桥入口,可那里已被禁制隔着,外面的程隅等人。

    “为什么是程隅,她不过与你相识在乾坤,而后去了遂阳也鲜少见面,你怎么会……”唐瑛无法相信眼前,浑身颤抖的道:“若是旁人,不论是谁,我都不会轻易放手。可是程隅,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若是她,你要我如何面对,是怨?怨我自己处处不如她!是恨?我便是想恨也恨不起来。子旭,难道你要毁了我的所有么……”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如此。

    禁制的阻隔却并不妨碍程隅接收到了唐瑛几近崩溃的眼神,似怨似嗔,逐渐变得空‘洞’无神。

    程隅脚下一晃,险些站不住脚,她怎么就被牵涉到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之中?莫之衍拍了拍程隅的脑袋:“稍安勿躁。”

    好似得到了一股支持的力量,程隅不再胡思‘乱’想,静下心来,道:“那绝对不是我,我由始至终从未穿过橙‘色’的法衣。”

    程隅的辩解听在尹天霞而中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是你也好,是唐瑛也罢。终归子旭心中从未有我。”尹天霞深情哀伤的道:“也许是我们‘逼’得太紧,子旭才会如此抗拒。反而念着你当初的好。”

    好像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尹天霞缓声道:“不过这一切也怪不得子旭,当年我爹那般折磨他,以至于让他对我们全部恨之入骨,这么多年无论我做什么,他始终都不曾接受。恨意尚且难消,哪里还能有半分怜爱肯施舍我。”

    在情爱中,这个肆意潇洒的‘女’子也是卑微到了极点。

    对于尹子旭和尹天霞的事情,程隅也是略有所闻,尹子旭是尹家养子,可是尹天霞的爹对他却是别有用心,几次三番的利用都给尹子旭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以致到了后来尹子旭想方设法的脱离尹家,辗转来了乾坤‘门’。

    这其中的纠葛,程隅也是从唐瑛曾经的一些只言片语之中推测出来的。

    程隅不清楚这中间还有怎样的纠葛,可毫无疑问,尹天霞弑父和尹子旭有关。也可以说她为了尹子旭已然抛弃了所有,包括亲情。

    只不过情深不寿……

    吊桥之上;

    尹子旭望着唐瑛心痛‘欲’绝的样子,有些黝黑的脸上终于有了动容,来到唐瑛面前双手扣着她的肩头,道:“虽不知那处为何会出现与程隅如此相像之人,可我心中对程隅只是欣赏,她是我在这个修仙界中最钦佩的‘女’子,不过也只限于此。你明白么,修士本不该耽于情爱。”

    唐瑛惨笑一声,却是不再相信尹子旭所说,有些歇斯底里的道:“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说什么不该耽误情爱,只不过是你心中之人不是我罢了,子旭,难不成在你心中我便是这么不堪一击,连这样的事实都无法接受?”

    尹子旭蹙眉:“我并不曾骗你。”

    “你能再说一次么?”唐瑛轻声道。

    尹子旭不解,唐瑛噙着泪水,道:“说你喜欢的是我啊!”

    尹子旭抬手,抓过唐瑛的手放在他的左心口,道:“你不是说只相信你?”

    感受着手心上传来的心跳感,唐瑛淡笑,眼眶中的泪水划过面颊。缓缓拿开的手上现出一把匕,像魔怔般盯着尹子旭,道:“那便让我的心。”

    手起刀落,这匕竟是深深的扎在了尹子旭的心口。

    “子旭!”尹天霞惊呼一声,想也不想的飞身上桥。

    程隅也紧随其后,被禁制狠狠的弹了回来。程隅却有些庆幸,对莫之衍道:“你们就说了那人绝对不是我!”

    “可眼下这已经不重要。”莫之衍轻声道。

    闻言,程隅担忧的望着桥上的三人。

    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唐瑛的脸上,顿时惊得唐瑛幡然醒过神来,手的鲜血,后退几步,惊慌失措的望向面‘色’苍白的尹子旭:“子旭,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没有想要伤你……”

    “子旭,你怎么样了?”唐瑛待要上前,一股拉力猛然袭来,却是尹天霞一把将她推了开去,并打过一个巴掌,道:“唐瑛,你好狠的心,难道子旭心中之人不是你,你便就要了他的命?”

    唐瑛捂着自己的脸,泪如雨下,不断的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想要子旭的命,我怎么会要他的命!”

    尹天霞‘欲’动手替尹子旭疗伤,却被尹子旭挡在一边,子旭走向唐瑛,尹天霞眼眶泛红,神情落寞的望向桥对岸,那里有一个面带微笑的尹子旭,正宠溺的。

    唐瑛不断的摇头,不住的喊道:“我没有要杀子旭……”

    “唐瑛,你可,我心中之人。”尹天旭面‘色’痛苦的说道,话毕,嘴角渗出一缕殷红。

    “子旭,子旭,我不是故意的。”唐瑛神‘色’慌‘乱’的捂住擦拭鲜血,却越来越多的鲜血流淌而下,唐瑛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止血丹给尹子旭服下。

    “你们程隅惊愕的岸不断在变幻的虚影,只见她的面容生了扭曲,再无半点程隅的影子。

    “莫非这情关根本做不得准。”程隅呢喃出声。

    “不,也许在尹子旭心中,也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也许他醉心修炼,这情爱对他来说并不是重点。”莫之衍说道。</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86.走火入魔
    &bp;&bp;&bp;&bp;“你们这些修士怎么都这么婆婆妈妈,像我爹娘这般就好,早早敞了心扉,哪里会有那么多麻烦。。 .┡”姬无策撇撇嘴,道:“若是我他日有思慕之人,甭管她是谁,抢回来便是。”

    “你娘便是被你爹抢回去的?”奕突然道。

    “呃,不是。”姬无策咽下口水,暗道是我娘抢了我爹才对。

    奕却不再做声,只是隅的侧颜若有所思。

    桥面上的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对面虚影的变化。

    此刻的唐瑛懊悔不已,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下,随即颤着手将‘插’在尹子旭‘胸’口的匕拔了出来,快的施展灵力为其疗伤。

    打量着唐瑛的面容,无数的画面闪过尹子旭的脑海,只见其眼中时而‘迷’惘,时而火热,时而抗拒……不知不觉额上已经续满了豆大的汗水。

    直到尹子旭的痛苦出声,将唐瑛吓了一跳,有些扭曲的面容,急道:“子旭,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

    唐瑛急忙凑近查不想被尹子旭一个用力推开,猛然撞到了一遍的吊桥栏上,瞬间背后扎满了无数暗藏在灵‘花’底下的尖刺。

    “啊!”尹子旭大声吼叫一声,无数的青筋爬满面颊。周身的气息极是不稳。

    唐瑛此刻也顾不得身后的伤,再次冲向尹子旭,焦急不已:“子旭,你到底怎么了?”

    尹子旭已经陷入癫狂,胡‘乱’的施展的灵力,‘唰’的一声手中现出了一柄银芒灵剑,剑身萦绕着一层浓郁的煞气,这灵剑好似活了一般,不住的晃动着剑身。

    “糟了,尹子旭走走火入魔了!”程隅大惊,随即望着他那柄灵剑才觉得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尹子旭是绝情剑的剑主!

    “子旭!”唐瑛惊惧‘交’加,冲到尹子旭的身边,按住他的身体:“子旭,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尹子旭痛苦的捂着脑袋,不过瞬间就满眼血红,面目狰狞的望着面前的唐瑛,下一刻,反手一招,绝情剑入手,就‘欲’向唐瑛刺来。

    “小心!”尹天霞及时出手,用灵剑挡开了尹子旭的剑,很快与尹子旭缠斗在一处。

    唐瑛目光有些呆滞,不敢置信的前这一幕,第一反应是子旭竟要杀她?

    “还站着干什么!”尹天霞厉喝一声,惊醒了唐瑛,这才反映过来尹子旭的不对劲,当下飞身向前,和尹天霞一起制止尹子旭。

    “子旭他究竟怎么了?”唐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尹子旭:“莫不是受了这里的其他影响!”

    “功法!”尹天霞此刻自责不已,尹子旭自从成了绝情剑剑主之后,加倍的刻苦修炼,为了能提升修为,心境上更是要保持清净,可她们两人虽然平素不会像今日这般一定要个结果,可她们的存在对尹子旭来说本就是与他的功法相冲突。。

    唐瑛也顿时煞白了脸,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爱慕之情,不就是因为尹子旭最终成了绝情剑剑主么?她明知前路‘迷’茫,可为何还要这般苦苦纠缠,样狂的尹子旭,唐瑛真的觉得只要尹子旭好好的,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两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联手对付尹子旭,心中虽是千头万绪,可行动间却异常默契。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三人常常一同历练,遇到危险时,尹天霞和唐瑛也都会摒弃‘私’人恩怨共同御敌,是以此番两人倒是能和尹子旭战成个平手。

    “子旭!”唐瑛不住的呼喊,可却不见尹子旭有半点回应。

    两人担心伤了尹子旭,是以出手间多了许多的顾忌。如此一来,身上很快就被剑气划出了许多伤痕。鲜血浸染了两人的法衣,更加刺‘激’着尹子旭的神经。

    这方的程隅焦急不已,几次试图硬闯这吊桥,却都无果。

    “别白费力气了,他们此劫早有注定,再说了他们这么纠纠缠缠,也总该有个了结。你作为个外人,还是别瞎参合了。”姬无策劝道。

    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言论,从姬无策口中已不止一次说出了,哪怕他说的是事实,可听在程隅而中依旧无比刺耳。冷然无策一眼,吓得他连忙远远躲开,生怕再像之前成为小兽时那般受到程隅非人的折磨。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还是别。”莫之衍出现在程隅面前,用他‘挺’拔的身子挡住了程隅的视线。

    ……

    桥面上的打斗越‘激’烈,可无论多大的术法攻击,却始终无法损这吊桥分毫,反而使得上面散出来的香味越的浓郁。

    尹子旭猩红着眼睛,猛然施展全身灵力,一道凌冽的剑气直直劈向尹天霞。桥面狭窄,近在咫尺的尹天霞来不及躲避,只得运起全身灵力来抵挡。侧方的唐瑛也立即出手阻拦,却被霸道的剑气击飞出去,狠狠砸在桥面上。

    而这方尹子旭的绝情剑已经破开尹天霞的护身屏障,一剑刺入了尹天霞的‘胸’口,穿身而过。

    尹天霞惨叫,大喊一声:“子旭!”

    仿佛是这声无比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尹子旭的意识,他有片刻的迟钝,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开,待前这一幕时,惊得尹子旭猛然松手,放开了绝情剑。

    “天霞!”

    尹子旭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了尹天霞,随即颤着手拔出了绝情剑,连忙给她施法疗伤:“天霞,我……”

    “我明白,子旭你不必说了。”尹天霞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尹子旭很是歉疚,全力施展灵力:“天霞,你撑住。”

    尹天霞猛然捂着心口,喷出一口鲜血,不住的咳嗽,惊得尹子旭快的取出止血丹倒入她的口中。

    片刻之后,尹天霞才摆手,安慰道:“我,我没事。”

    可下一瞬,尹子旭握着的绝情剑再次剧烈的晃动起来,无数血红再次集中到尹子旭眼中,使他再次陷入癫狂,起身

    举着绝情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剑气攻击在吊桥上,使得整个桥面剧烈晃动起来。

    一串串铃铛声剧烈的传来,疯狂的尹子旭已然出手击向了倒在一边的尹天霞,眼致命一击就要袭来,尹天霞缓缓闭上了双眼。</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87.若有来生
    &bp;&bp;&bp;&bp;伴随着唐瑛尖锐的一声:“子旭,不要!”那柄绝情剑直刺尹天霞眉心的方向,却在离着分毫之距时生生止住,只听尹子旭狂吼一声,将绝情剑甩了出去,远远的扎在桥面上。。: 。.

    没有感到剧痛袭来的尹天霞睁开双眼,就见尹子旭强行控制着自己的煞气,气窍之间已是缕缕殷红。

    “子旭!”唐瑛飞奔前往,猛然死死的抱住了痛苦不已的尹子旭,哭喊道:“子旭,不要再想了,我不‘逼’你再做决定了……”

    “绝情绝意,天人合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挡我者死……”尹子旭大喝一声,身上爆出一股强劲的灵力,猛然将唐瑛弹了开去。

    唐瑛飞倒退,猛然摔出了吊桥,下一瞬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桥下传来,当即直坠而下。

    “唐瑛!”

    尹天霞飞身扑了过去,险险的拉住了唐瑛的一只手,只不过她没想到底下的吸力那么大,她此刻就好似拉着千斤重鼎,身子不断倾斜而出,整个吊桥也在翻转。

    “尹天霞,你放开!”唐瑛心情复杂的抬头望向尹天霞,苦笑道:“你再不放手,我们就要一起死在这里了。你可是我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人,这么多年因为子旭,我才忍了。可我却不想和你死在一处了……”

    “闭嘴!你以为我会愿意?”尹天霞本就伤重,此刻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血液垂直滴落下去。

    “我死了,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唐瑛呲笑一声,目光却是寻找面前上痛苦捂着脑袋的尹子旭。

    尹天霞吃力的拉着唐瑛,手上传来的重力已经使得她浑身颤抖,骨头都在咔咔作响,翻涌的血‘色’不断涨红了脸,咬着牙道:“你还真是小,从最初我就与你说过,要与你公平竞争,杀了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尹天霞,你还真是自讨苦吃,要是你早点出手杀了我,恐怕我们也不会有今日。你如此行事,不就是想显得我狭隘么?”唐瑛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觉得自己倒是很幸运,能遇上这样的一个行事光明的‘女’子,比之那些‘阴’险狡诈的‘女’子不知好过了多少。也正是如此,这么多年来,不管她有多怨恨尹天霞,她都没有使用那些‘阴’招来害她。

    尹天霞能做到的,她无论如何也要做到,不会留一丝机会让子旭倚重她。

    尹天霞已是脱力,整个人翻出了桥面,徒留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吊栏。可当真正落在外面时,才体会到这底下的吸力竟是如此巨大,手上已在不断的滑动,她想她再撑不住多久了。

    桥面上的惊险已让程隅无法再袖手旁观,不断的对着那阻隔着入口的禁制施展着佛力。莫之衍和奕见此,也都全力施展攻击。这禁制初时毫无反应,可当三人之力一聚时,猛然出一道强大的反噬力。

    ‘砰’‘砰’‘砰’程隅等人当即就被重重的弹开,撞击到身后的崖壁上,使得无数的碎石滚落。

    “哎呀,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这里可是七彩玲珑宝塔,上古仙人的宝物,怎么可能被你们几人破了?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姬无策不断摇头叹息,难怪他爹总说这世上有太多事不能用常理预计,总有修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啊隅,你没事吧。”奕扶起碎石堆里的程隅,擦拭着她嘴角的鲜血。莫之衍也捂着‘胸’口起身,就见程隅目龇‘欲’裂的望向吊桥。

    “松手!”唐瑛猛然施展灵力挥开了尹天霞的手,自己坠落下去。子旭,今生就此别过!

    而尹天霞也支撑不住,抓着吊桥的手一松,下一刻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尹天霞抬眼,见到的是血‘色’尽褪的尹子旭,手上传来一股强大拉力,将尹天霞甩了上去,与她错身之间,尹天霞隐隐听到了几个字,随后就已落于桥上。

    “子旭!”尹天霞扑到桥边,俯瞰下方,尹子旭在半空中拉着唐瑛扯入怀中。尹天霞直觉心痛得窒息,他就是死也只愿和唐瑛在一起?想追随他们而去,可尹子旭的那句话如玄铁一般将她死死的钉在了桥面上。

    尹天霞无比眷恋的方尹子旭的身影。

    “子旭,你为什么这么傻……”唐瑛强忍着泪水,想要努力的记住面前这个男子清晰的面容。

    “你么?我心中之人。”随着尹子旭的目光,唐瑛抬眼,望见了桥对岸那个橙衣‘女’修,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娇美的面容笑魇如‘花’,两个恰到好处的酒窝显得她更是‘迷’人。这人,分明就是自己啊!

    唐瑛擒着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如断线一般落了下来:“子旭,我错了。”

    “好好活着,若有来生,定不相负。”

    话毕,尹子旭用尽全身灵力,猛然将唐瑛甩了上去,而自己却受到了反力,以更快的度直直下落。

    唐瑛惊恐的着方向离她越来越远的尹子旭,惊叫出声:“子旭……”

    “子旭!”桥面上传来尹天霞嘶声力竭的呼声。

    尹子旭笔直落入底下的银川,如一柄利剑一般无声无息的穿入其中,不溅一滴水‘花’,下一瞬就已经彻底被吞没。

    唐瑛被甩上了吊桥的一刻,整个人晕头目眩,待清醒的下一刻猛然再扑向了桥面,附身一望,那底下平如银镜,哪里还有尹子旭的半点影子。

    而桥对岸那个自己的虚影也随之轰然作碎,化作一缕白雾消散开去。

    “不要……”唐瑛红着眼,猛然扑了出去,却被尹天霞一把用力的扯了回来,死死地扣在了桥面上。

    “尹天霞,你不要拦着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子旭在一起!”唐瑛疯狂的挣扎着,目光狠厉的望向尹天霞。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唐瑛的面上,将她甩至一边,也打的唐瑛怔在当场。

    只听尹天霞道恨声道:“唐瑛,我恨不得你立时去死!可你的命是子旭换来的,你死不足惜,可你拿什么还子旭的命!”

    “子旭的命!我用命来还……”唐瑛嘶吼道。

    ‘啪’

    又一个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直打的唐瑛满口腥甜。

    “你的命早就没了,这条命是子旭的!难道你忘了子旭最后跟你说的话!”尹天霞厉声道。

    好好活着,若有来生,定不相负。

    这一句话如重锤一般敲击在唐瑛心头,唐瑛不再动弹,仰面倒在吊桥上,望着云雾缭绕的天际,无声道:子旭,你为何如此惩罚我……</br></br>巨‘臀’妖‘艳’‘女’星曝大尺度‘床’照"!微信公众:‘女’123(长按三秒复制)你懂我也懂!
正文 788.生死难猜
    &bp;&bp;&bp;&bp;看着心如死灰的唐瑛,尹天霞突然觉得再多说什么也是枉然,拭去脸上的泪水,面容变得冷峻,决然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3唐瑛!这辈子,只愿我尹天霞与你再无相见之日。”

    话毕,尹天霞深深的看了一眼唐瑛,随即头也不回的向吊桥对岸行去,行至一半,拔起扎在桥面上的那柄绝情剑。尹天霞如握珍宝一般的轻轻抚‘摸’剑身,温声道:“子旭,我们回苍剑,好么?”

    脑海中回‘荡’着尹子旭落下之间在她耳边说的几个字,尹天霞心中已是渐渐冰冷,望着对岸渐渐模糊的虚影,喃喃道:“子旭,我做不到”

    尹天霞踉跄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对岸茫茫的白雾之中。

    秘境中的天空昼夜分明,天际已是渐渐暗了下来,此地已来来往往的十几个修士,无一例外都被拒在了吊桥之外。

    这些修士虽不解,却也不敢打扰站在吊桥边的三个高阶修士,见着空地边缘坐着的一个金丹修士,忙上前询问。

    “哎呀,你们都问错人了,看清楚没有,我只是个算卦的。你们要是算卦,我不胜欢迎,不然,你们就别来烦我。”姬无策指着他面前一套五行八卦,很是不耐的挥手道。

    这几个时辰,这些修士各个都来盘问与他,初时他还耐着‘性’子解释,为何桥面上躺着个不知生死的‘女’修?为何这吊桥上不去?为何那三个元婴修士站在那处一动不动?

    人来人往,说的多了,他便恼了。

    “我知道,只要你们能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们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一块黑布里面传出白涟祺的喊声。

    闻言,姬无策面前的修士蹭蹭就跑了过去,与之前那些修士一样掀开了黑布,看到底下一个被藤植缚身的‘女’修颇为惊奇。正‘欲’询问她所言是否如实,瞥见她身后竖着的一块木牌,当下什么话都不带说,就将黑布重新甩了回去,气恼的一些修士还会踢上两脚出气。

    姬无策瞥了一眼,木牌上刻着:遂阳罪徒,‘欲’放此人者皆为古善真君死敌!

    这修仙界,谁会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金丹‘女’修去得罪一个元婴修士,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还是我聪明,如此一来省了不少的口舌。”姬无策嘟囔道。

    于是这些修士一头雾水,要么不舍‘浪’费时间,返身离去要么就如姬无策那般,在空地上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待。

    程隅望着对岸在飘‘荡’的云雾中时隐时现那个尹子旭的虚影,心中沉闷不已,没有想到他们三人会在玲珑宝塔之中有这一番际遇。

    如那句凡尘俗语: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啊隅,如果你是尹子旭,你该如何?”奕突然出声问道。

    程隅侧首,看着一脸严肃的奕,先是摇摇头,随后道:“我不是他,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只不过我以为子旭他在决定成为绝情剑剑主之时,便要有所抉择。”

    “可他若能抉择,便不会有今日了。”莫之衍随即道:“程隅,修士既是逆天而行,便会有重重磨难,此为天罚。情关‘欲’渡,生死难猜。”

    前时因,今时果!

    程隅脑海中浮现一句云净常常告诫的一句话。

    下一刻,一直注意着桥面动静的程隅突然呼道:“唐瑛!”

    就见唐瑛的身体突然动弹几下,随即挣扎起身,望着他们这个方向,像离弦的箭一般从桥上跑了回来,不过几息就已冲出了吊桥的禁制。

    程隅连忙迎了上去,见到程隅的唐瑛双眼放光,猛然扑倒在地,跪在她的面前。这么大的动静,也引得边缘的一些修士一片哗然。

    程隅大惊忙去扶她:“唐瑛,你这是做什么,你有话起来说。”

    “不,程隅。”此刻的唐瑛很是狼狈,脸‘色’苍白的可怕,可面上却有两个血红的巴掌印,使得她的脸肿胀了许多。眉宇间已是化不去的愁云。而更让程隅震惊的是她发顶之间已经染了霜‘色’。

    唐瑛睁着有些空‘洞’的双眼,道:“他不会死的,程隅,你如今是元婴修士,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面对像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唐瑛,程隅连否认的话都那么难说出口,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与其让她如此执念在心,还不如来个干脆。

    “唐瑛。”程隅蹲下身子,与之齐平,道:“元婴虽强大,可实无复生之能。”

    闻言,哪怕唐瑛心中早有答应,可她还是无法接受,不住的摇头,颤抖着身子:“不,不会的,他定是生我的气,这一切都怪我,是我非‘逼’着他做选择”

    “唐瑛,事已至此,你自责也是无济于事。子旭定然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程隅揽过唐瑛,不住的拍着她的后背。程隅不知该如何劝慰她。

    唐瑛痛哭出声,可空‘洞’的双眼却流不出半点眼泪:“程隅,他说,他说来生不负我。可修士哪里有什么来生,他骗我,他骗我”

    “来生?”程隅若有所思。

    “我不要他死,他死了我要如何活。”唐瑛突然大笑,神‘色’癫狂:“许我来生,哈哈,那我就该早早去死了,或许我们还能早些见面。”

    唐瑛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着实吓到了程隅,她连忙扶正唐瑛,正‘色’道:“你冷静些,你的世界不只有子旭。想想还有我们,对了!你还有啊蔓,啊蔓还在遂阳等着你。”

    “啊蔓!”唐瑛眼中终于有了一些神采,喃喃道:“啊蔓,姐姐真的是很没用,到如今还没有和你相见。只是眼下知道你在遂阳好好的,姐姐就放心了。程隅,你对替我照顾啊蔓的对不对。哈哈,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答应的对不对。”

    “不对!”程隅厉声道:“唐瑛,你不能这么自‘私’,啊蔓是你妹妹,你凭什么让我照顾!她需要的是你!”

    唐瑛惨笑两声,摇晃着脑袋:“程隅,你说对了,我真的很自‘私’。一直以来我就只考虑我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子旭,他可是绝情剑剑主,弃情绝爱,哈哈,我却‘逼’着他一心只有我。是我,我害死了子旭!”

    连她最在乎的妹妹都不能‘激’发唐瑛的求生意识,程隅无奈之极,却快速思考对策。

    “若有来生,定不负我哈哈,子旭,你骗我!”唐瑛猛然起身,目光决然的冲向悬崖。

    程隅手中数条藤蔓瞬间击出,将唐瑛束了起来,随后闪身来到唐瑛面前,道:“唐瑛,子旭没有骗你,他有来生。定能与你再相见。”

    “你,你说什么!”唐瑛停止挣扎,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程隅,不放过她面上的一点神‘色’,重复道:“程隅,你说子旭有来生,你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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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9.轮回引渡
    &bp;&bp;&bp;&bp;莫之衍传音道:‘就算是劝慰她,你也不能妄下此番定论,自古修士陨落,皆已飞灰湮灭,皆无来世之说。。 今日你能让她得一慰藉,来日若得真相,她必定会怨恨与你。到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知道,天楚的确并无修士轮回之说,可是在西天大域婆娑界,这修士轮回却是真实存在。’程隅回道,望着莫之衍担忧且惊愕的神‘色’,程隅重重点头,随后对唐瑛道:“我有一部功法名唤《轮回引渡》,我已修习至第五层引渡篇,而最上层便是轮回篇。若施此法,可引导尚存的魂魄得一世轮回。”

    “真的!”唐瑛喜出望外。

    程隅见此,却是肃然道:“不过,唐瑛,这轮回篇我就算此刻修习轮回篇,也未必至臻,待施展时是否真的能让子旭有一番轮回,却是未知之数。再则,若真有轮回,茫茫人海,你想去寻他,也是机会渺茫。凡人芒元短短数十年,或许还没等你找到,他已身归黄土。如此,你且有心理准备,答应我,一会之后如何,你都不可再有轻生之念,否则,我亦不再顾念往日情分。”

    唐瑛敛下眼睑,很是感触,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程隅,不管如何,你这份情我都铭记于心,只是不知这辈子可有机会偿还。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希望哪怕只是渺茫的一分,我都不想放弃。若子旭真得轮回,我必竭尽全力找到他,护他一世周全。所以,程隅,求你成全我!”

    见此,程隅不再多言,点头应下之后,立即盘‘腿’打坐,运起佛力,突破《轮回引渡》决。

    这轮回引渡诀共分六篇。息魂、消魂、封印、超度这前四篇程隅已是烂熟于心。可引渡和轮回两篇却是此诀的重中之重。非一日之功能有所成,是以此刻的程隅心中虽是急切,可也只能尽全力一试。

    唐瑛满怀细期待的守在程隅身边,面上又是喜又是悲,让人不忍相望。

    “轮回?这天底下竟有如此功法?”几个金丹修士目光灼灼的望着程隅,这等功法简直是为所未闻,若是能得知,岂不是让自己的生命有了一次保障?

    这些修士心中火热不已,却突然感到两股冷然的视线落在身上,抬眼一看,这元婴‘女’修身侧还立着两个风姿卓绝的高阶修士,他们警告的眼神如同一‘波’冷水浇头,吓得连忙打消了心中刚起的一点邪念。

    没有实力,哪怕天大的机缘就摆在面前,也只能干看着了。

    姬无策很是兴奋的绕到程隅面前,不住的道:“天啊,早就听说古善仙子是个佛修,今日终是能见识你佛修的本事,回去也好在娘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姬无策颇有些得意,可片刻之后他便感到一道火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循之望去,便见唐瑛目光凛冽的盯着他,这目光像是要吃人。

    “你,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姬无策不解。

    “是你,之前就是你说我们有血光之灾!”唐瑛猛然站起身来,一柄灵剑执于手掌,下一刻就提剑冲了过去。

    姬无策立即闪躲起来,惊呼道:“你这个疯婆子,你们有血光之灾与我何干?”

    “我要杀了你!”唐瑛不管不顾的怒喝一声,手中的灵剑更是胡‘乱’的砍向姬无策。

    “疯了,疯了……”姬无策一顿‘乱’窜,最终跑上了吊桥,才止住了唐瑛的追杀:“好男不跟‘女’斗,可惜了这次见识佛修本事的机会。”姬无策叹息一声,才蹭蹭的过了吊桥离去。

    唐瑛极其惊恐的望着吊桥,连连后退,急忙回到了程隅的身边,蹲下身子将脑袋埋了进去,不断的颤抖着身子。

    程隅终于睁开了双眼,起身之间已是惊动了唐瑛。

    “程隅,如何?”唐瑛迫不及待问道。

    程隅点头,对着悬崖底下的那篇银川打出一道佛力,随之念着一道道繁杂的法诀,无数金‘色’符文覆在银川之上,使得下方如同阳光照‘射’,金光粼粼。

    留在此地的修士连忙跑到悬崖边上观望,颇为惊奇的望着底下的这一幕。

    引渡篇已过三巡,可底下还未有动静,程隅额间已不满细密的汗珠。心中疑‘惑’,怎么不见成效?

    “程隅!”神识内的金光闪烁传来云净的声音。

    “你醒了?”程隅料想是自己这般大动佛力引得云净提前苏醒,有些歉然。

    “你的修为尚浅,此举不可为。”云净道。

    程隅蹙眉,道:“可是,尹子旭是唐瑛唯一活下去的动力,若是我此刻停手,就等于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抹杀,我怕她承受不了。”

    闻言,云净思索片刻,道:“若要施法,我大可一试。”

    程隅且喜且忧,这轮回引渡本就是云净传给她的,而他曾是佛修大能,对这轮回篇已达至臻,由他出手,尹子旭能得轮回的机会大大加深。可云净使用如此耗佛力的功法,不知又会带来怎样的不妥。

    云净金光一闪,却只在程隅神识内徘徊一周,道:“不行,我无法出你的识海。”

    程隅大惊:“怎回如此?”

    “勿要着急,想来我进入秘境并无令牌,不得秘境认可,是以无法现身。”云净回道。

    闻言,程隅松了一口气,可既然云净无法现身,那便只能由她来继续施展着轮回引渡。

    “程隅,你若执意如此逆天而行,必将遭受天罚。你可想得明白?”云净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隅侧首,对上唐瑛那双亮的出奇的眼睛,再想到尹子旭与她也可算是生死之‘交’,如此她若是就此收手,恐怕永生难安。

    “云净,这算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程隅话落,体内就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佛力,这是由云净释放出来的。

    “你既有决断,我自当全力支持,只是这天罚少则几年,多则数十年,你需有心里准备。”云净说完不待程隅询问天罚究竟是什么,就正‘色’道:“抱元守一,引气入体……”

    程隅当下摒除杂念,按着云净的指示开始运行佛力,源源不断的佛力从她手中施展出来,整个银川就如笼罩了一个金‘色’的屏障,无比耀眼。
正文 790.秘境关闭
    &bp;&bp;&bp;&bp;一声声梵音仿佛从远古传来,磅礴而大气,使人心境顿时平和,畅快之极。。 Ω.在场的许多金丹修士连忙就地盘‘腿’打坐起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领悟这其中的奥秘。

    程隅不断地默念着轮回篇,在佛力和梵音的引导下,就见银川之中冒出一个白‘色’光点,幽幽‘荡’‘荡’的漂浮起来,程隅对这样的白光很是熟悉,心中不免欣然,这轮回引渡真乃是天禅寺无上的功法。

    唐瑛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个白光,神情‘激’动的道:“程隅,那,那是子旭么?”

    程隅并未急着做声,只因银川底下又66续续冒出好几十个白光,全部簇拥着向天际飘去。

    这些白光毫无二致,就连程隅都无法辨认这其中到底哪一个才是尹子旭的魂魄,她这轮回引渡无法只针对一人施展。今日在子旭之前落入银川底下的修士魂魄也都趁此得了轮回。

    诶,这些都是在无法勘破情爱而永沉于此的修士。

    唐瑛不住的打量着那些白光,急的不断的呼喊起来:“子旭,子旭你在哪儿……”

    白光各自飘散,消失在云雾之间,正在唐瑛绝望之际,一个白光晃晃悠悠的绕到他们身边,在程隅身前停顿又绕到了唐瑛面前。

    “子旭!”唐瑛惊喜至极,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白光,伸手却不敢轻易触碰。白光停留了数息,便快向上飞旋,没入云雾之间,消失不见。

    唐瑛连忙站起身来,神情极其‘激’动忙转身追去,才跑出几步,又猛然转身跑到程隅,无比‘激’动道:“谢谢你,程隅。我要去找子旭了,你不必担心我,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他,再不和他分开。”

    话毕,唐瑛用力的抱住了程隅,随即迫不及待的从入口处离去。

    瑛离去,程隅才瘫坐下来,浑身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啊隅!你没事吧。”奕快将程隅扶了起来。

    程隅如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是更为担忧神识中的云净,因为他此刻又陷入了沉寂。

    下一刻就见整个银川开始剧烈的翻涌起来,使得连着吊桥两边的山崖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悬崖顶部无数的岩石砸落下来,惊得在场的修士连忙逃窜。

    “生了什么?”有修士被晃得连脚都站不稳,惊恐的喊叫道。

    “难不成这七彩玲珑宝塔要塌了?”不知是哪个修士怪叫了一声,闻言,所有的修士俱向来时的方向逃遁。

    “程隅,我们也快离开这里。”莫之衍凝起灵气,在几人上起了护阵,挡开了不断滚落的岩石。

    程隅点头,此刻他们只得先行离开。

    “程师叔,尹师叔,你们不要丢下我!”角落里就要被岩石埋住的白涟祺连连惊叫。

    程隅打出一个法诀,白涟祺身上的藤蔓就将其急拖了出来,白涟祺被拖得到处碰壁,可却不敢让程隅停下,因为宁愿受伤也不想死在这秘境之中。

    奕却在这时突然转身向吊桥那方行去,惊得程隅连忙呼喊:“奕,你做什么?”

    就见奕已经快步上了吊桥,闪身至于剧烈摇晃的桥面,对岸顷刻间出现一个绝美的青衣‘女’修,巧笑倩兮,眸中是淡淡笑意,如星光熠熠。

    程隅怔在当场,奕他这是要向自己表明他的心意?

    此刻担忧奕的心情占了全部,使程隅生不出其他心思想这问题。举步上前,却被莫之衍拦下:“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是要送死么?”

    让两人惊奇的是奕竟然直直冲着程隅的虚影方向前行,中途没有半刻停顿,一直到了彼岸。

    “为何?”程隅喃喃。

    “也许他心思单纯,执念至深,却心意通达。”莫之衍沉声道。

    情关之所以难过,是因为有那么多的修士无法确认心中真正的爱意,或是忐忑,或是怀疑,或是犹豫……这般种种皆是无法畅通无阻的前行。

    吊桥上突然间现出了无数的灵‘花’,而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株株赤红‘色’的彼岸‘花’,原来催使那些修士无限放大心中情爱的便是它们?

    这玲珑宝塔七层竟是引了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来作关卡?使得此处也成了生死之地。程隅回望那片沸腾的银川,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句:银川河畔,纷纷扰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难不成这底下真的是天河之水?

    此刻,空地上的坍塌却让人无暇再多作思考。

    “快走!”莫之衍低喝一声,快拉过程隅闪离这个几近崩塌的地方。

    而此时,七彩玲珑宝塔内白光骤亮,所有在宝塔内的修士通通都被四散传送了出去,落在何方秘境的各个角落。而还未等修士反映过来究竟生了什么事,就见腰间的何方秘境令牌出刺眼的强光。

    “何方秘境要关闭了!”

    无数修士震惊出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什么比那么多宝物却得不到来的痛心?

    只是不管修士们如何不舍,但凡还留一丝理智的修士都通通在令牌上施展了灵气,瞬间由这秘境钥匙带着离开了秘境。

    莫之衍带着程隅一起离开了何方秘境,眼前景物一换,他们回到了流荒山脉的那处空地。

    无数修士身影毫无征兆得出现在空地,惊得原来守候在此的修士们连忙聚了过来。

    而出了秘境的修士,有‘门’派的皆寻找同‘门’修士,散修之流片刻不敢耽误,极离开此地,各自散去,生怕身上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被人夺了去。

    不过一刻钟,何方秘境的草木‘门’就缓缓闭合,而程隅却直直的盯着无数灵‘花’中的一朵朵血红‘色’彼岸‘花’,它妖冶盛放,好似一张张笑脸,魅‘惑’且‘诱’人。

    何方秘境终是重新闭合,消失在空中。而下一刻,天空中忽然凝聚了许多的乌云,下起了瓢泼大雨。

    此次近九万有余的修士进入何方秘境,可能及时出来的却不足四万,几近半数的修士折在了何方秘境之中,这让能活着出来的修士觉得无比庆幸的同时,心情又极是沉重。

    呼喊声,哀嚎声,在整个空地上此起彼伏的回‘荡’着……</br></br>厉害的屁股丰满‘迷’人的身材!微信公众:‘女’22(长按三秒复制)你懂我也懂!
正文 791.陨落弟子
    &bp;&bp;&bp;&bp;骤雨滂沱,大多修士都凝起灵力屏障,而更多的则是任由这雨水冲刷自己,好似能洗去这满身的血戮之气。

    曲泫长老和剪夫人早已在一处空地设了大阵,等待遂阳弟子,并给受了重伤的弟子们疗伤。

    早前驻守的刘綜仁等弟子们也穿梭在穿梭在雨帘中接引遂阳弟子。

    “小师叔祖,程隅。你们没事吧?”刘綜仁已是来到了他们面前,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很是欣喜。

    “无碍,这里你不必担心,把她带回去,好生看管。”莫之衍用眼神示意地上。

    刘綜仁举步上前,打开地上的一块黑布,就见满脸泥泞的白涟祺气息奄奄的倒在那里。看这形势倒像是对待犯人的架势,是以刘綜仁也意会,当即吩咐几个弟子将白涟祺搬回大阵内。

    此刻的程隅任由雨水冲刷在身上,放开神识寻找熟悉的身影,片刻之后才看到一个玄衣男子正向她跑来。

    “奕!在这里。”程隅提着的半个心回落,目光越过奕还在人群中继续搜寻,只不过不知有意还是巧合,她在这剩下修士中并没有找到尹天霞和唐瑛的下落。

    “啊隅,你先到一边恢复灵力。”奕已来到程隅面前,担忧的看着她。

    程隅点头,正欲转身却又站住了脚,只见不远处苍剑派驻地的程瑾睿行了过来,道:“小隅。”

    程隅微微点头,就听程瑾睿颇为叹息道:“子旭的事情我们已知晓,天霞如今状况不太好,不过你放心,她由君姝看着。”

    “她现在人在何处?”程隅并没有在苍剑派驻地看到她们的身影。

    “君姝已经带着她和几个师兄弟先行回门派。我来此就是来转告她的话,她回去就要闭关,让你不必担心她。”程瑾睿道。

    只望天霞经此一役,还能重新振作起来。

    “那唐瑛呢?”程隅问道。

    程瑾睿摇头:“她并没有回驻地,不过有弟子见到她出了秘境之后就向西行去了。”

    竟是半刻都不愿停歇就去寻子旭的下落,程隅觉得唐瑛执念太深,已入魔障,也不知她今日所做究竟是对是错。

    “小隅?”

    程隅回神,望向程瑾睿,只听他道:“榆儿性子要强,许多事情从不愿倾述,以至于她有了心上人我这个做大哥的都不曾知晓。而她与那位顾真君,诶……你与她位属同门,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别与她一般计较。”

    闻言,程隅神情淡淡:“你放心,她不来招惹我,我便看不见她,更不会与她为难。”

    “小隅,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程瑾睿有些无奈。

    “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没什么事,就恕我先行告辞。”程隅拱手,转身向门派大阵行去。行至遂阳大阵,身后的那道目光还未消失,程隅心中歉然。

    身边的莫之衍才道:“你这是吃醋了?”

    “我?我又吃的哪门子醋?”程隅白了一眼莫之衍。

    莫之衍轻笑:“你怕是觉得明明你二人都是他妹妹,可他却是叮嘱你与古潇化干戈为玉帛,是以你才如此气闷。”

    程隅哼哼了两声:“胡说八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却是看出程瑾睿关心你并不少于古潇,只是从未与你交心,也不知如何交流。是以才只能以古潇为由。一则他是希望你二人和睦相处。二来他既然能叮嘱你,你又怎知他没有和古潇说过这番话?”莫之衍轻轻的拍了拍程隅的脑袋。

    程隅知道莫之衍说的在理,可嘴上却道:“你与他的交情何时就这么深了,如此了解他?说不定他只不过觉得我这个出了名的惹祸精,离他妹妹远远的才是上策。”

    莫之衍无奈:“不与你说道了,你还是快些打坐吧。”

    程隅撇撇嘴,来到护阵内一角,手握灵石打坐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睁眼,就见曲泫长老等人已经整装待,放出的飞舟也在一侧等待。只不过如外面雨不停歇的阴沉天气相同,在场所有弟子都神情悲痛。

    程隅走近前来打量,当初进入秘境的满满当当三千多弟子,此刻却不足两千。何方秘境凶险万分,果然连遂阳也损失惨重。

    莫之衍和李尚此刻正站在刘綜仁的身边。

    程隅上前,就见刘綜仁满脸自责,手捧着一块五菱令。那上面赫然写着‘遂阳,燕浩齐。’

    “浩齐他……”程隅看向地上那个被一件斗篷遮盖着的身影。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在形相塔外一直追逐着她的少年。

    从前他身材纤弱,却一心要强大已身,学习体修之道,才会常常让她指导连体之诀窍。可不成想,他会在这何方秘境中陨落。

    “我遇上燕师弟时他被两个魔修围攻,我们合力将两个魔修绞杀,可燕师弟也已伤重不治,陨落在秘境之中。”李尚紧握双拳,自责不已。

    “如果当时我没有将令牌给他,或许他就不会出事。”刘綜仁悲痛不已。

    “綜仁,这不是你的错。”程隅劝道。

    “他没能得到令牌,这就说明他本就与这秘境无缘……”刘綜仁痛苦的捂着脸。

    “你们一个个都干什么,丧着副脸与谁看?”走上近前来的曲傅一声大喝:“修士经生历死再寻常不过,既入秘境之时就该由此就死的准备。你们最少也已金丹修为,难道还看不开此事么?”

    “曲长老,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刘綜仁大声反驳。

    “我方才说的话都白说了么?说的就是你,早知这何方秘境是什么地方,入秘境夺宝生死皆有,你们师兄弟感情好,可以悲痛,却不可如此消沉意志。若是这弟子泉下有知,见你这副样子,能瞑目吗?”

    曲长老的话在每一个遂阳弟子耳边回荡,虽然很多弟子都觉得此刻讲这些太不近人情。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何方秘境的凶险本就出了名,在入秘境之前所有的修士就都知道此行凶多吉少。

    可修士若真能摒弃七情,那这长久芒元又该变得如何?

    大雨在顷刻间停止,乌云散尽之后天际也终于放晴了,而此地上空竟然出现了一道绚烂的彩虹。
正文 792.所谓天罚
    &bp;&bp;&bp;&bp;这道绚丽彩虹像是从空地一段的地平线上升起遥遥延至另一侧,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在修仙界是极少有雨天的,更遑论是得见彩虹,是以不少修士都驻足观望。

    程隅凝视着这一道彩虹,不知为何浑身上下不自禁的微颤起来,这是一种很兴奋的感觉,就仿佛这彩虹所出的光芒是一种能量,使她欢乐。

    “你有没有觉得这跟七彩玲珑宝塔的感觉很像?”程隅轻声说道。

    身侧的莫之衍会意,道:“可何方秘境已经关闭,莫非是玲珑宝塔的余韵。”

    应该不仅如此,程隅暗道。

    下一刻,许多在场的修士都惊叹出声:“那是什么?”

    只见在何方秘境消失的地方,也就是这道彩虹的中央位置,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佛力!这种感觉程隅怎会不熟悉,当下疾驰上前。与她同时行动还有曲泫、剪夫人、林方拓和各大门派尚未离去的元婴修士。

    十几个元婴全部都堪堪停在了离金光百丈之距的地方,只因再要上前就要引得众修大打出手了。

    “哈哈,没有想到这次何方秘境开启之地还有重宝出世!”这声大笑如破锣一般刺耳,而声音的主人是个光着膀子的元婴大汉,程隅认得他就是当初和合欢殿鹊喜女魔一道的鼎魔君。

    鼎魔君正欲再上前去,却被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元婴女修拦下,只听她道:“鼎魔君何必如此心急,这是不是重宝还难说。再则,这里那么多的天楚修士,魔君难道都看不到么?还是自大狂妄到都不放在眼中?”

    “仙媚宫的,怎么又是你这个爱管闲事的臭娘们。”鼎魔君浑身魔气大涨,几欲动手。

    唯芳真君?程隅听出了她的声音,是殷梨的师尊,早前在仙媚宫时程隅也曾有一面之缘,想来是仙媚宫地处西南边境,常与魔修生冲突,是以唯芳真君对这鼎魔君一点也不客气。

    “这宝物还未现世,你们何须如此大动肝火?”曲泫上前扬声道:“众位不若等看清楚这究竟是何物?也免得平白伤了和气。”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若等这宝物出现了又该当如何?”鼎魔君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随之扫视身后几个西极的元婴魔修,道:“你们几个难不成也同意这老道的看法?”

    “如何?哈哈,还还用说,自然是各凭本事了。”说话的是剪夫人,举着一把硕大的金色剪子毫不在意的修剪着手上的指甲。

    “你们这些正道修士还真是惯爱甩嘴皮子,行事就是如此婆妈。”鼎魔君不悦道,

    “我们自无鼎魔君粗鄙,不知你待如何?你以为有我们在此,你今日还能得到此物?”唯芳真君嗤笑一声。

    鼎魔君眯缝双眼,阴邪一笑:“本君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要!”与此同时,一道强大的魔气猛然袭向地底金光的方向。

    程隅从方才就一直注视着鼎魔君,在他动手的瞬间甩了一大把灵符:“鼎魔君,你夺宝是假,想毁了此物才是真吧?”

    鼎魔君快闪避,却也惊愕程隅知晓他的动向:“你胡说些什么?”

    在场的若是处除了她之外,谁还能那么敏锐的知晓底下的是佛力,那必然是这些魔修大能。佛力对他们来说是克制之力,一出现他们就必定浑身不舒坦。

    “是不是胡说,鼎魔君你心知独明!”程隅道。

    鼎魔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眼中猛然一亮:“哈哈,你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对,本魔君在西极都听了不少你的大名。早知你还入了佛道,成长至厮,当年本君就不该让你活着离开西极!”

    程隅不屑道:“笑话,当年你顾忌我师尊在场,不敢出手。现在又耍的是哪门子威风?”

    鼎魔君愤然道:“好啊,那我们变新仇旧恨一并了了吧!”

    说着,手中一股强大的魔气顿时袭来,程隅也当即飞身上前,正欲打出大衍金刚术,下一刻,却猛然呆滞当场。

    程隅这像被定出了身形的举动在其余修士看到极是怪异,难不成这鼎魔君何时有了如此的本事,竟让一个元婴修士出手的机会就没有?

    下一刻,众修就见程隅已被那股魔气击个正着,倒飞出去,远远的砸在地里,拖出一大片尘烟滚滚。

    “啊隅!”奕惊得连忙飞身过去。

    “好你个鼎魔头,敢对我们遂阳弟子动手,当我们几个是死的啊!”曲泫怒喝一声,当即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剪夫人、莫之衍,还有在远处见到这一幕的程瑾睿都飞身向鼎魔君袭去。

    “你们这些卑鄙的正道修士,你们这是以人多欺负人少!”鼎魔君哪里是几人的对手,节节败退。连忙向在场的元婴魔修抛出橄榄枝。可在场的其余魔修与鼎魔君本就交情不深,再则鼎魔君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牛脾气也着实不讨喜。谁也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凑到那几个元婴面前讨打。

    他们这一犹豫,那边鼎魔君已是惨叫连连。

    “啊隅,你怎么了?”奕扶起程隅,就见程隅神色极是慌张,还是头一次见到程隅这副表情,不禁吓了一跳。

    程隅此刻真的是惊恐不已,只因她的佛力竟然无法施展了!

    方才凝起佛力,准备打出大衍金刚术,可与以往不同,这次调动灵气,却不见丹田之内的佛力有任何的动静,这如同当头棒喝,使得程隅征在当场。

    所幸方才这魔修的一击对天魔体的她来说还不算致命,只不过是受了些轻伤。

    可好端端的佛力怎么就消失不见了?不,应该说她能感受到佛力的存在,还存在于她的体***视丹田,还能察觉元婴之内蓬勃的佛力气息。可就像是被禁锢了一般,无法施展。

    下一刻,程隅惊愕,喃喃道:“天罚?”

    她想起云净之前所说的她尚未学成至臻,就妄图使用轮回引渡之法,实属逆天而行,必受天罚,少则几年多则数十年。难不成这天罚就是无法使用佛力?

    可她这些年修炼均以佛力为优,不管是大衍金刚术、佛力符、还是寂灭金莲,哪怕是驱使行云杖,她都需要运用佛力,如此一来,可谓是实力大减!
正文 793.天魔夺宝(月票加更)
    &bp;&bp;&bp;&bp;程隅心有惶惶,又再多试了几次,可无一例外佛力始终无法施展。如此,程隅不得不压下涌上来的千头万绪,起身对奕道:“我没事。”

    那方的鼎魔君早就受了重创,破口大骂:“你们几个元婴联手对付我一人,传出去也不怕让天楚修士笑话!”

    “哼,我身为遂阳长老,要是在眼皮底下让你欺负了‘门’下弟子,那才真是贻笑大方。”曲泫手一挥,一只巨大的酒葫芦就向鼎魔君的脑袋砸来。

    这件酒葫芦是一件超品灵器,实则是一件空间法宝,里面不知装了多少曲泫的宝贝灵酒,就如一只千斤巨鼎一般,是曲泫的本命法宝。鼎魔君连忙闪避,这要是被砸中,可是要立时脑袋开‘花’的。

    鼎魔君刚避开酒葫芦,迎面就袭来一道深厚的剑气,当即施展魔气抵御。

    “伤了我小妹,你这魔修还想有命在?”程谨瑞冷然,手中灵剑快速变幻,顿时在周身化作千万灵剑重影,招手之间便已是万剑齐发而来,无数剑芒在空中汇一柄巨剑重影袭来。

    鼎魔君双眼龇牙‘欲’裂,这可是东岭苍剑派后起之秀,成名绝技乃是眼前的万剑归宗的一绝剑招。他怎么会是那‘女’佛修的哥哥?简直是闻所未闻。

    全力抵御之下,鼎魔君已是伤痕累累,眼前一闪,却已无法逃窜,竟不知何时被困在了莫之衍的大阵之内。

    不过片刻功夫,这鼎魔君便使了赔命的秘法逃遁,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在场的元婴修士不禁望向程隅,这‘女’修身边的修士也未免太过护犊子了,这还没把她怎么样呢,就已让鼎魔君丢了大半条命。

    而此时,底下的金光终于破土而出,一下飞旋与半空之中。耀眼的金光淡去,众修才看清那是一根笔直的金杖,长约七尺,顶端为四相八方的‘喇叭’状弯管,套在禅杖山有三块钹圈,颇为奇特。

    而最底下是多棱面结节,随着金杖的旋转与钹圈发出清悦的碰撞声。

    “这是何等法宝?”有修士不解的出声问道。

    程隅却这金杖出现的瞬间,就志在必得。这形状像极了她行云杖化作禅杖的样子,只不过这件法宝已具禅杖之形,却还似乎少了些什么?

    她有种直觉这金杖跟当年那个金钵一样,都是云净散落在天楚的佛物。只不过现在云净沉寂,否则这禅杖定然会感应到自己主人的存在,主动寻来。

    “这是件佛器!”林方拓出声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多魔修皆变了脸‘色’,这天楚如今是怎么了。先是万年不出的佛修现世,如今竟又有佛器出现。莫非这佛修今后要大行其道?

    那可绝对不行!

    所有的魔修心中都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毁去这佛器。

    而正道修士之中也不乏许多修士双眼冒‘精’光,这佛器乃稀世宝物,瞧见那些魔修一个个绿了的脸,就知道拿了这件佛器,往闯‘荡’与西极,这些魔修岂不是都要绕道走?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修士蜂拥而上,顿时大打出手。空地之间顿时术法齐飞,魔气四溢,俨然是一场仙魔大‘混’战。

    程隅离得最近,伸手就要触碰金杖,却被金杖上瞬间释放的佛力弹开。

    程隅错愕,出声道:“你这个家伙看看清楚,我可也是个佛修!”

    可这金杖人‘性’化的晃了晃,转了一个圈,不再动弹。程隅再次伸手,猛然抓住了金杖,却不想这金杖猛然一弯曲,顶端狠狠的砸向程隅的脑袋,并释放了一道佛力笼罩在了程隅身上。

    程隅气急,这金杖显然是感受到了她实则是个天魔,想用佛力来渡化她!没想到身为佛修的她有一天也会被当成一个魔头被渡化。

    两个元婴修士紧随程隅身后向她袭来,程隅无奈松开了金杖,凝起灵力就与他们战在一处。

    不断有修士出手想要抢夺这金杖,却屡屡失手,而魔修们则是更为粗暴的用魔气攻击金杖,几番下来,竟也使得金杖渐渐暗淡下来。

    程隅暗暗替它着急,略一思索,猛然丢出一大批的灵符,顿时在她周围灵力四溅,烟尘滚滚而起。众多修士都骂骂咧咧的闪避开去。而程隅也趁着这个机会,大量吸收空气中的魔气入体,不过瞬息之间,全身就起了银‘色’的鳞片,化作了天魔体。

    如今她已能掌控天魔体,是以并没有化作魁梧壮硕的魔物样子。此时的身体不过是稍微壮大了一些,面目变得模糊不清,全身皆布满质地极其坚硬的鳞片罢了。

    程隅冲出重围,对着围在金杖周围的一群修士,就是一顿暴打,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怪物?”几个修士连连退避,惊恐的望着场中暴力出击的银‘色’怪物。

    “天魔?是她。”人群中的林方拓喃喃出声,双眼已是大亮,极其喜悦的看着程隅,这速度,这力道,这身姿,不亏是他一直看中的人啊。也只有这样的‘女’修才堪配成为他的双修道侣,缔结同心契约。

    而这方的莫之衍和奕也一早就‘洞’悉了程隅的动向,当下向她靠近,将身边那些修士一一收拾。

    天魔体的速度和战力远超于同阶修士,是以很快程隅面前就出现了一块空地。

    趁着空挡,程隅默念:行云!

    丹田内的行云杖晃动两下,瞬间出现在程隅面前。

    幸好!没有佛力无法驱使行云杖,可它早生灵智,还能按着程隅的意志行事。

    ‘你们怎么说都是同源,你且带它离开此地!寻机会再与我回合!’程隅暗道。

    行云杖上下点头,表示明白。在半空中化作行云禅杖,飞至金杖身边,与之轻轻触碰,也不知是如何‘交’流,总之这金杖身上佛光大涨。

    下一瞬,这绚丽的彩虹便立时缩小,竟化作一座七彩佛塔,在上空飞旋一周,引得在场修士惊愕出声:“七彩玲珑宝塔?”还不待众修出手抢夺,这佛塔就与这金杖合二为一。

    佛塔置与金杖顶端的瞬间,发出耀眼佛光,使得无数魔修惨叫连连,闪避开去。而程隅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她想的没错,这就是一根七彩禅杖,给她的感觉极其熟悉,那便是云净身上那股无比‘精’纯的佛力。

    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七彩禅杖落入旁人之手!
正文 794.七彩禅杖
    &bp;&bp;&bp;&bp;金光消散之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两根一大一小的禅杖,相互间碰撞了几下,猛然就向南面遁去。。: 。零↑九△\r

    众修不由分说的就追了上去。却见空中立时出现一大片五品灵符,其中还不乏掺杂着六品的。惊得追上去的修士们连忙在空中刹住了脚。\r

    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啊,那么多的高阶灵符都跟不要灵石似的!\r

    程隅站在灵符墙后,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修士,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让那些修士明白,只要他们敢上前,这些灵符就会毫不犹豫的‘激’发出来。\r

    就这么稍微一迟疑,那两根禅杖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修无不气闷。\r

    见此,程隅当下也在面前划开一条道,瞬间就遁入虚空,消失不见。\r

    “哈哈,让你们不要抢,非是不听,现在好了,人财两失!”曲泫颇为幸灾乐祸的说着,随即转身招呼遂阳弟子回去。\r

    “站住!”鼎丹派一个圆焰大喝一声道:“得了便宜还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去,你们遂阳简直是欺人太甚!”v曲泫回身,侧着脑袋打量圆焰和他身后那几个元婴,道:“你这是何意?”\r

    “曲老道,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圆焰怒喝一声,道:“方才那怪物难道不是你们遂阳那个天魔‘女’?”\r

    “天魔‘女’?”曲泫转着眼珠,故作苦思冥想,随机恍然道:“你说的是我们殿灵君的徒儿古善啊?这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古善在秘境中受了重伤,此刻还在我遂阳大阵内休养,你可别把这盆脏水往我遂阳头上泼。”\r

    “呸,曲老道你休要狡辩,你看看当时在场的谁还能有这么多高阶灵符,除了那个会制符的天魔‘女’还能是谁?”圆焰的撩拨使得在场许多修士都喧闹出声。\r

    “嘿,要说高阶灵符,到了元婴这等境界,谁没备个百八十张?你敢说你储物袋里没有?就算你没有,那也只能说你穷,你买不起。你穷你就有理了?你凭什么以为其他修士就没这个本事?”曲泫随手就甩出一大把灵符砸向圆焰,道:“你在鼎丹派这么些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r

    “强词夺理!”圆焰大怒,当即挥手挡开那一大片灵符:“曲老道,今日你必须给个‘交’代,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r

    圆焰和一众鼎丹派修士率先攻打过来。\r

    曲泫和剪夫人当即还手。\r

    而就在此时,遂阳大阵方向传来一声娇喝,众修就见一个绝‘色’‘女’修从阵内走出。零↑九△\r

    “圆焰真君,你可是要见我?”已经换回人身的程隅出声道。\r

    “你来的正好?快将佛器‘交’出来!”圆焰怒睁双眼,死死盯着程隅的方向。\r

    程隅大笑:“在场的可都看到了,那佛器是自己遁走的,怎么如今圆焰真君却是来我这讨要?”\r

    圆焰气结,这佛器的确自行离去,可这件事情处处都明摆着就是面前这个‘女’修所为:“呸,你不‘交’出来,我便打的你‘交’出来!”\r

    圆焰也是气的失了理智,当下冲向了程隅。\r

    于此同时,这圆焰也将一众魔修的怒火引向了程隅,众多魔修也冲了过来!\r

    “上善若水!”程隅身后顿时竖起一面汹涌澎湃的大‘浪’‘潮’,猛然冲向了圆焰。\r

    莫之衍和奕也飞身与一众魔修缠斗了起来。\r

    “好你个鼎丹派,没有证据也敢污蔑我遂阳,来啊,今日都给我好好的教训一番!”曲泫一声令下,在场的近两千遂阳弟子当即冲了出来,与鼎丹派那些叫嚣的弟子们冲杀了起来。\r

    “早就看你们鼎丹的不顺眼了,在秘境中没少给我们使绊子!”李尚怒喝一声,击飞了几人。\r

    之前在秘境中与鼎丹派有纠葛的弟子顿时也不放过这次出气的好机会,各展神威。\r

    而刘綜仁等人却是冲向了西极的那些魔修,为那些在秘境中死在魔修手中的师兄弟报仇。\r

    程隅之所以去而复返,就是不愿将这烂摊子留给遂阳弟子。却没有想到曲泫长老和剪夫人竟如此相护,心中即是感触。手中更是不断的施展的灵力,袭向圆焰,哪怕没有了佛力,她至少还是个元婴修士,斗法和行动还是一如往常。\r

    不足两千的遂阳弟子此时不管为了什么,皆全力出手,对付在场多出许多各‘色’修士,也再一次感受到了遂阳这个‘门’派的凝聚力。师兄弟之间哪怕平素有怨,那也是牙齿磕了嘴,到了关键时候都能联手一致对外。是以就算人数上处于弱势,可势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r

    “程仙子,林某来助你!”观望许久的林方拓突然飞身而来,同时放出他那只高阶的穷蛰兽向圆焰袭来。\r

    圆焰本就已被程隅压着打了,这下哪里还能敌得过两人,当下破碎虚空,逃之夭夭。\r

    而随着程瑾睿带领的苍剑派弟子和殷梨等仙媚宫弟子的加入,鼎丹派和众多魔修顿时溃不成军,夺路而逃。\r

    一盏茶之后,战事结束,空地上到处都是遂阳弟子们的欢呼声,呐喊声。\r

    “今日多谢你们相助。”程隅来到殷梨和程瑾睿面前道。\r

    “程隅,你何须客气,你在秘境中可不知帮了我多少,就当是我还你。”殷梨笑着说道。\r

    程隅回以一笑。\r

    “哎呀,程仙子,你怎么也不感谢我呀,你没见我方才出了多少力么?”麒慕容凑上前来。\r

    对于麒慕容,程隅倒是没那么客气了,也道:“就当是你还我的救命之恩。”\r

    “什么救命之恩?”麒慕容瞪大眼睛。\r

    “带你出幻境的咯,不然你就好生陪着陆笙一起在幻境中度日吧。”程隅挑眉道。\r

    麒慕容上下打量了程隅一眼:,怪叫道:“程仙子,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r

    而程瑾睿也没有多说什么,与程隅告别之后,就扯过一边喋喋不休的麒慕容,带着苍剑派弟子乘坐飞舟离去。\r

    “总算走了,这家伙太烦人了。”殷梨看着离去的麒慕容松了一口气,随之在程隅揶揄的目光中告辞离去。\r

    一场夺宝的大战结束,留在空地上的各派修士,不管是参战的还是观战的都各自离去。很快就只剩遂阳这一支‘门’派队伍。
正文 795.必死之局
    &bp;&bp;&bp;&bp;“曲长老,剪夫人,此番多谢相护。.: 。”程隅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

    曲傅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怎么说你也是不滇的徒儿,要是真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滇还不得找我算账。除了我,‘门’派就只那四个长老,我就已经开罪了俩,可不能再让你师尊来寻我麻烦。”说着转身吆喝弟子们赶紧上飞舟。

    剪夫人却是凑了近前,小声道:“你得的那佛器究竟长得什么样?等回了‘门’派可要给我瞧瞧。”

    正如圆焰所想,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程隅所为,当时在场的许多元婴修士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明白的人也都知道佛器没有佛力驱使,得来也不过是件摆设。

    是以在当时的情况下就算有心抢夺也要考虑能否在化身天魔实力强盛的程隅手中夺取,还要顾及这些个明摆着站在她那边的众多修士。最重要的是传闻中和程隅关系甚密的佛修大能,一直都还未现身。

    “好啊。”程隅欣然应下,大家都是明白人,她自然也不会再在剪夫人面前装糊涂。

    而远处的云端,此刻却有两个修士隐藏其中。

    “爹,我说的就是那个‘女’修,明明她的气运从一开始就是必死之局,怎么反而安然出了秘境,还得了佛器?”姬无策指着程隅的背影。零↑九△

    他的身侧是一个身穿黑白八卦阵图法衣的俊朗修士,正是姬无策父亲姬演。只见其淡淡道:“无策,为父可否告诉过你不能光凭气运去判定一个修士的生死?”

    姬无策点头:“可气运判生死十有**皆准,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做不得数的?”

    “你说的没错。”姬演颔首。

    姬无策惊愕:“她是逆天改命之人?”

    “非也。这世间逆天改命者有,却是万中无一。此‘女’的气运稍佳,这种气运在修士中很是寻常,只不过她行的是善道,正所谓天道亲善者,是以每每关键时刻总会偏袒一二,她却并非那等集大气运加身之人。”姬演收回注视程隅的目光:“不过如此气运才是正好。人人都羡慕大气运者,却不知大气运伴随大危机,常常是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姬无策好奇:“爹你可见过那等大气运修士?”

    “自然,见过许多,有的早已陨落。有的历经磨难,就如鸿鹄派你那位叔祖父。他年轻时不知得了多少的机缘,连上古机关术都有得之,可到后来却落得个双‘腿’尽断的下场。”姬演微微叹息。

    “可他那等修为的修士,有‘腿’没‘腿’也无甚区别。”姬无策还是羡慕大气运加身的修士。

    想起之前的话,又道:“什么气运稍佳,为何我看到她的气运可是一条路黑到底,必死之局。”姬无策再次擦亮双眼望向程隅。

    这回姬演却没有给姬无策解答,而是道:“你的玄演术法还只是些皮‘毛’,等你真正能够参透其中奥秘时,必然知道为何为父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并不相同。”

    “爹,你不告诉我,我回头问娘便是。”姬无策也习惯了姬演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的‘性’子。

    “既然如此,便回去吧。你娘再看不到你,怕是也要出宫来寻你了。”姬演道。

    姬无策退开一步,忙道:“再容我再看一回她的气运。”姬无策猛然凝神来望。

    程隅立时发觉了这道神识,望了过来,却见那处站着姬无策和一个长得与他有六七分像的高阶修士,微愣。

    姬无策见程隅已然发现了她,笑着招招手,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对姬演道:“看来看去,她的气运还是如此。难不成我现在已经失误到看谁都是必死之局。爹,那这‘女’修身侧那个修士难不成我也看错了?”

    姬演略一打量,见那男修气度不凡,正很是关心的看着那绝美‘女’修,道:“此子,倒是可惜了。好了,我们走吧。”

    程隅看着姬无策与她挥手,随即和那个修士消失在天际。

    “你们听说过什么姬姓的高阶修士么?那姬无策也不知从何处来的。”程隅出声问道。姬无策那般自鸣得意,他也定然非等闲修士。

    身侧的奕摇头,他对天楚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就听另一边的莫之衍道:“姬姓乃上古贵姓,如今大多散落在各处,若说能有实力培养如此年轻的金丹修士,我倒想到了三处。其一是东岭一个姬姓修仙世家,世代以铸剑为生,也算是苍剑派渊源颇深的世家。不过这个显然不是,那小子通身无一柄佩剑。”

    程隅点头,也没见他对灵剑感兴趣。

    “其二是鸿鹄派机关阁里一位德高望重的机关大师。”莫之衍还未说完,程隅就惊声道:“扶辰真君。”

    “你说的没错,他道号扶辰,可他却姓姬。”

    程隅摇头:“也不是。姬无策学的并非是机关术。”

    “如此说来,最有可能的就是玄演宫这任宫主姬演。”莫之衍肯定道:“那小子惯爱五行八卦之术,若说五行八卦,这天底下又有谁能比得过玄演宫。”

    “玄演宫?可当时姬无策就已否认他并非是玄演宫弟子。还倒他只和他爹娘相依为命……莫非这玄演宫全宫上下就只有他们三人?”程隅颇感意外。

    “也有这个可能,玄演宫是天楚十三大修仙‘门’派中最为神秘的‘门’派,从来不与别派往来,也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弟子,更是甚少在修仙界出没,几千年来也只有少许修士能够得见玄演宫历任的宫主。我也是从莫,呃,我爹那里得知的。”

    闻言,程隅赞道:“这样一个‘门’派能够长久的立足在天楚,想来这玄演术还真是‘精’妙绝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莫之衍也很是赞同,道:“玄演术在天楚虽不兴,却极受推崇,究其原因也要数修士对它知之甚少,正所为未知为惧。再则,如姬无策这等修习玄演术的修士,能观修士气运,断人生死,是以每每出现都让修士大为叹服。”

    “确实如此。”程隅从姬无策道出她的气运是必死之局的时候,就觉得这玄演术很是玄妙,只不过也许这小子还太年轻,未能学到其中‘精’髓,才看不出她实则是重生之人。原主既已不在,她的气运必然就有必死之局的表象。
正文 796.门派琐事
    &bp;&bp;&bp;&bp;这次的何方秘境短短两月有余,却经历了众多生死离别。回程的飞舟没有半刻停歇,正应了弟子们归心似箭的心情。

    一个半月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遂阳山‘门’处,程隅将奕安排在万里大殿,答应料理完手头事务之后再来寻他。如今的奕已是一位高阶冥修,因与程隅‘交’好,也算是从小在遂阳长大,是以才能暂住万里大殿,却是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随意出入遂阳,更遑论入住她的池海院。

    飞舟再次停于遂阳任务广场,所有的弟子们都井然有序的出了飞舟。而恰在这时,听到广场上一个‘女’子的呼声:“莫哥哥,莫哥哥!”

    众人寻声望去,见是一个粉衣‘女’子娉婷而至,二八年华,长得极是娇俏可人,宛若夏荷含苞待放。她通身气派,光是法衣就是上乘的‘花’家‘精’品,更遑论佩戴诸多的护身灵器和法宝,这些种种无不彰显她并非寻常修士。

    “那‘女’修是谁啊?”刘綜仁凑到程隅身边,小声的问道。

    “苍剑掌‘门’之‘女’君凝雪。当年大比时来过,你忘了?”程隅道。

    刘綜仁挠挠头:“你这么说我倒有那么点印象。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这个苍剑掌‘门’之‘女’的一些事来。听说苍剑掌‘门’与东岭莫家‘私’‘交’甚好,那莫家也有意与苍剑成秦晋之好,莫家儿郎更是卯足了劲来讨好这位大小姐,只不过看来这位心思不在东岭莫家啊。”

    程隅瞥了一眼刘綜仁:“你长年在北渊,对东岭的事情倒也能如数家珍。”

    “那是,出入任宝堂的修士天南地北,我不用出‘门’都知道天楚各地有趣的事,你若有兴趣,说与你听。”

    两人说话间,君凝雪已至莫之衍身前:“莫哥哥。我们可是许久未见,你可有半点想凝雪?”

    “不曾。”莫之衍淡淡道:“你怎会在此?”

    君凝雪也‘混’不在意莫之衍方才的那句不曾,伸手试图挽过莫之衍的胳膊,道:“今日我随我爹爹来了遂阳,正好来寻你,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我才刚出大殿,便看见你了……”

    见君凝雪喋喋不休,程隅脚下也不再停歇:“綜仁,我们先走吧,浩齐他们的后事还需料理。”程隅转身离去,刘綜仁当即也赶了过来。

    实实在在的忙过了几日,将白涟祺也一并‘交’给了执法堂处置之后,程隅才回了池海院,一切如故。

    “师尊,这是你的传音符,我替你收着了。”院中前来相见的周辰光道。零↑九△

    程隅打开,有些意外,这却是鸿鹄派夜琼的传音符。程隅才想起几十年前曾与她相约一起探探雪域那天幽湖,只不过上一次的天幽湖冰层融化,她们谁也没能前往,是以夜琼想要相约下一次的天幽湖开启一同前往。

    程隅快速回了一道传音符,只道若有暇定当前往。距离下一次天幽湖还有好些年,想来夜琼也是觉得修士长年闭关,若非早些约定,恐怕到了当会未必能‘抽’身前往。

    回首间却见辰光眉头深锁,不禁问道:“何事?”

    “啊?”辰光微惊,随后坦白道:“师尊,昨夜有人‘私’入天翰大殿。”

    程隅蹙眉,遂阳有宵禁,天翰大殿除非白天早已入内,否则入夜之后不可再‘私’自潜入,若是寻常‘门’派修士,辰光定然不会如此郑重其事,随即问道:“那人是谁?你们动手了?”

    辰光如今是执法堂弟子,巡逻时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当出手阻拦,道:“我打了他一掌,他却并未还手,他却是‘门’派之前的古倾大师兄。”

    简连倾?程隅略一思索道:“此事此事可还有旁人知晓?”

    辰光点头:“两位执事俱已知此事,不过我只是奇怪这位古倾大师兄已被逐出‘门’派,为何在‘门’派中还可来去自如。”

    “既然程庚已经知道此事,你便不用再管了。”程隅猜想简师兄定然是因为涧妖君所说的那个‘侍’‘女’才想入天翰大殿探查。

    “他如今可还在‘门’派?”程隅问道。

    辰光道:“想来不在遂英殿便在执法堂。”话音刚落就见程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程隅来到遂英殿外,却是遇见了刚从里面出来的莫之衍,他将程隅拦下,道:“里面是掌‘门’等人在议事,你还是稍后再入。”

    “可是因为简师兄的事情?莫长老也在里面?”程隅问道。

    “你倒是消息灵通。不过你放心吧,就算他不再是遂阳弟子,他还是我爹徒弟,林江他们不会对他如何。”莫之衍引着程隅下了遂英殿,道:“此事我既已答应,自会前去,可他却是太过心急,才落了话柄。”

    “简师兄也是体谅你无暇脱身,是以才自己前往查看。”程隅立住脚。

    “你这是何意?”莫之衍不解。却见程隅向他身后挑眉。

    莫之衍转头,就见一袭粉衣的君凝雪已经向他们这处行来。莫之衍想也不想快速抓过程隅,瞬移离去。

    两人停在天翰大殿之外,程隅已是笑的前俯后仰。

    莫之衍作势要敲打程隅的脑袋,程隅连连退后,才止住笑声道:“还从未见你如此仓皇逃窜过。”方才那幕不然是谁见了都会觉得好笑,一界元婴竟使了瞬移来躲避一个金丹‘女’修。

    “我只是不想与她多作纠缠,何来逃窜只说。再则你难道没听说过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么?”莫之衍说着快步进入天翰大殿。

    此事撇开不提,程隅和莫之衍径直入了元婴修士能入的三层,那里放着许多高阶功法和天楚轶事。

    曾经程隅到此多半是为了制符‘玉’简,而这次却是翻找起了遂阳派千年前发生的那些琐事。

    可半个时辰之后,程隅疑‘惑’道:“为何当年与妖修发生的冲突,在这遂阳这些记载中如此不详?就连当年莫灵尊的事情都很少有提及。”

    “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些事情。”莫之衍也搜索无果,道:“难不成‘门’中哪位高阶与当年那个‘侍’‘女’有所联系?”

    程隅略一思索,摇头道:“天翰大殿隶属掌‘门’直接管辖,而每任大殿执事也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绝对不会和一个‘侍’‘女’有什么纠葛。”
正文 797.传音扳指
    &bp;&bp;&bp;&bp;“我反倒是有人将在当时就已经将这些记录抹去,而能做到如此的人必然是位高权重,按当时来说,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的祖父莫灵尊本人。。 ..”程隅对着莫之衍点点头。

    “他为何要如此做?”莫之衍眉头深锁。

    “这就要问他本尊了,如今你大概也只能从莫长老那里得知一二,若是莫长老都知之不详,那么当年的事情就远非我们以为的那么简单了。”程隅脑海中已经控制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为何当年莫灵尊的道侣稀里糊涂的就陨落了,一直以来都道是涧妖君动的手,可涧妖君本人却也是一头雾水,还因此被关了千年的炼狱之地,连着红头扁‘毛’等妖修都实力大损,被封印至今。

    而其中还牵涉到的那个‘侍’‘女’究竟在其中起了怎样的关键?

    “你在想什么?”莫之衍问道。

    “该不会……”程隅退开一步,神‘色’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莫之衍,小声道:“该不会当年实则就是个‘阴’谋,莫灵尊其实不喜欢自己的道侣吧。”

    “你下一句该不会是说我老祖不喜双修道侣,反而和那‘侍’‘女’有所勾结,杀了道侣之后顺便嫁祸了涧妖君。”莫之衍白了程隅一眼:“真想掰开你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哇,莫之衍,你可别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程隅当下环顾周围,双手合十道:“方才的话可都是你说的,与我没有半点关系,要是传出去怪罪下来,就处罚你这个莫灵尊的亲孙子一人就好了。”

    莫之衍忍俊不禁,将所有的‘玉’简都重新放回去,随后道:“既然这件事情如此复杂,你就不要管了。我现在就去问我爹。”

    程隅点头,欣然的望着莫之衍。也渐渐放开了和莫长老之间的心结,如今这一口一个爹的叫的已很是顺口。

    莫之衍先行离去,如他所说这件事情既然关系到当年莫灵尊的隐秘,那还是由莫之衍出面去调查最为稳妥。

    程隅则来到功法‘玉’简处选取一些适合她的功法。如今她失了佛力,实力大减,除了高阶灵符上善若水和寂灭真火之外,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攻击‘性’功法,如此日后对敌时总不能时时化身天魔体,那可算是她的现在最大的底牌本事了。

    是以程隅在此处挑挑拣拣了半天,选了一个容易上手,威力也不容小觑的功法,名为《千叶飞针》,木属‘性’功法,适合与多人对敌之时施展,配合她的灵藤,事半功倍。

    望着余下那么多枚‘玉’简,程隅却不再动手,贪多嚼不烂,这功法嘛在‘精’不在多!

    随即来到执事处‘交’接,扣除了五菱令中多年积攒的一大笔贡献值,才得了这份‘玉’简。

    “这也算是遂阳的福利了,否则光是要入手这样一份天阶功法,就不知道得‘花’费多少灵石。”程隅将功法收入储物袋,就像内‘门’行去。

    内‘门’‘洞’府外的禁制依旧还在,程隅倒是松了一口气,入内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那只冲向她来的绿僵。

    “啊蔓!”程隅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臂又是啃又是咬的,抬起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脑袋道:“啊蔓,你可得快快修炼,等你恢复记忆,就可以见到你姐姐了。”

    程隅絮絮叨叨的跟她讲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随后叹息道:“如今白涟祺已经被丢进了‘门’派禁地,我想你与她之间的恩怨,等你来日清醒了自己去了结可好?不管怎样,我始终觉得她欠了你一份情,至少这些年她在东岭代替你受了许多的关爱和照拂。”

    啊蔓松口,放开她的手臂,许是实在伤不了程隅半分伤了她这个作为绿僵的自尊心,啊蔓嘶吼着飞跳回了‘洞’府。

    跟着啊蔓回了‘洞’府,里面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抓痕和破坏的痕迹,俨然已成了啊蔓自己的地盘。

    “这样下去不行,在此地灵力太过浓郁,你要进阶怕是不知要过多久。”程隅说着抓过啊蔓,无视她的挣扎,就将她身上凌‘乱’破碎的法衣换了一件昝新的,随后道:“就算没有唐瑛,我也不会放任你不顾的,啊蔓,我送你去幽冥可好?”

    啊蔓的嘶吼声不绝于耳,程隅不再拘着她,与其说啊蔓是唐瑛的妹妹,其实更多像是她的妹妹,她也希望啊蔓能早一日过回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夜清修,翌日一早,程隅便去了万里大殿寻奕。

    “啊隅。”奕很是欣喜的拉过程隅坐到一边,将一个镜盒递到程隅面前。

    “又送我的?”程隅欣然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白‘玉’‘色’的扳指,小巧别致,在奕的眼神示意下,程隅戴在了左手大拇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程隅细细打量,却渐渐沉了脸,这扳指上面没有任何的气息,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是用神识都无法探查得到,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奕还是骨爪的时候。

    “啊隅,你不喜欢?”奕有些忐忑的问道。

    程隅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眼奕,随后道:“你是如何做了这枚扳指?”

    奕微愕,随即道:“这是我在坊市寻的,不过是一件传音扳指,只不过传音的距离可以远些,‘花’了许多灵石……”在程隅的目光注视下,奕渐渐沉默了。

    程隅伸手‘摸’上了奕的额头,随即一点点往下探,抚过奕脸颊时,奕就脸红的向后退却。

    “你别动!”程隅低喝一声,成功使得奕僵在原地。

    程隅探过他的脖子锁骨,随即在他心口前的肋骨处停了手,抬眼望进奕的眼睛,道:“哪里的坊市能有这样的传音扳指,距离远到可以在天楚幽冥两界传音?”

    奕的喉头微微滚动,心口不住的蹦蹦直跳着,道:“啊隅,灵石多些自然是有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这里的骨头怎么就空了一块?”程隅半是恼怒半是心疼,他也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哪里会不知道他不会撒谎,脸红心跳,还不敢心虚不已。

    见程隅揭穿,奕将程隅按在他心口的手拿下,笑着道:“反正你已经收下了,这扳指带上去就拿不下来了。”</br></br>厉害的屁股丰满‘迷’人的身材!微信公众:‘女’22(长按三秒复制)你懂我也懂!
正文 798.奕的不同
    &bp;&bp;&bp;&bp;“倒学会耍贫了。.: 。Δ.ㄟ”程隅微叹:“当年冥殇帝就阻拦你不让你用以骨传音之法,怕你伤了根本,你如今却是变本加厉,用自己的骨头炼制了这传音扳指。”

    奕微微侧,程隅感慨他刀削似得面容真是无论哪个角度是这般无可挑剔。

    “啊隅,在玲珑宝塔时,我便觉得那小子说的很对,既然喜欢便早早将其绑了回去,便可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奕拉过程隅,坐在他的对面,双目直视程隅,道:“可我又觉得若真是那样,啊隅你必然是不会开心。”

    “奕……”程隅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什么,从当初在那吊桥上己的虚影,有些东西就不能再容她假装视而不见。

    “啊隅,你可愿随我去幽冥?”奕突然开口。

    程隅敛下眼睑,道:“奕,我说过在这条道上,我们可以长久相伴,你在我的生命中,已占据了不可代替的位置,我们如亲人如挚友。可是我们如今不过是才走了个开始,若要强大,必然不能停滞脚步。不管是你因为我留在天楚,还是我去了幽冥,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闻言,此间有片刻的沉寂,在程隅微微有些忐忑时,奕突然笑道:“啊隅,我就知道那个小子是胡说八道。绑了你去幽冥便是毁了你的修行,哪里能得长长久久。”

    程隅抬眼,便听奕正‘色’道:“我能过那处吊桥,便知我与那尹子旭等人已是不同,在我们所求不过是眼前朝夕相伴,可终是昙‘花’一现。而如你所说,长久之道便是不断强大己身,有朝一日陪你去上界,乃至更辽阔的地方。”

    程隅鼻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玄衣男子真的长大了,再不是当初自己以为的那个小孩。

    “此界,我为佛修,你是冥修,我们修行有本质的不同。可我也曾见一些上古典籍中记载,我们各界飞身修士殊途同归,都入了上界,想来到那时我们所用的灵气都会成为同一种。”程隅觉得自己是在编织一个长久的追求的目标,不论是给奕还是自己。

    “真的?”奕欣喜。

    程隅点头:“你要好好修炼。”

    奕笑道:“所以我早已打算要回幽冥了,这传音扳指便是让我们在两界传讯之物,啊隅,修炼不是一朝一夕,你总要让我知晓你的安危。我可不想我埋头苦修几百年,可到头来你却……呃,啊隅,我不是咒你。”

    程隅被逗笑:“没想到奕你是如此的。我们就比比,到底是谁先到上界。”

    “好,啊隅,放心吧,就算你太慢了,我也会等你。”

    “哈,好啊,你等我,我可不会等你,所以别掉在我身后去了。”

    两人相谈甚欢,程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如今这样的局面,她觉得便是最好的,至少她不想被‘逼’着做一些极端的决定。修仙路漫漫,许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对了,你这次回去的时候带啊蔓一同去幽冥,她在此界修为无法提升。”程隅道。

    奕略一思索道:“啊蔓如今是冥僵,我便将她‘交’给夏大人,他定能很好的引导她入道。”

    “夏老祖?对了他就是一路从低阶冥僵到如今的高阶冥修,有他指导那再好不过了。我替啊蔓感谢你和夏老祖。”

    “啊隅,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奕眼巴巴的道。

    “就要回幽冥的份上,这传音扳指我便收下了,恕你无罪!”程隅笑道。

    程隅陪着奕在万里大殿待了几日,给他煮了些灵果汤,放了许多他喜欢的地狱罗果和幽冥果。就像回到了他小时候在池海院的日子。

    这日,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传音扳指,程隅目送奕和啊蔓离去,就接到了掌‘门’的传音符。

    遂英殿;

    程隅一进入大殿,便感受到万众瞩目,几道视线齐刷刷的注视着她身上。

    略一打量,除了掌‘门’和刘晋长老之外,其余几个元婴修士程隅一个也不认识。

    见程隅不解,刘晋长老率先开口给程隅做介绍:“古善啊,几位都是沐生宫的道友,今日前来……”

    还未等刘晋长老说完,就有一个元婴后期修为的修士出声道:“你便是那古善仙子?”

    “正是古善,不知前辈是?”程隅问道。

    “这位是我们沐生宫万禽真君,乃万兽真君的师兄。”身边一位元婴修士出声介绍道。

    “原来是万禽真君,不知尊驾前来所为何事?”对于沐生宫这几位素未谋面过的高阶修士,程隅并不想做过客套。

    “本尊前来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来此事当由我师弟前来,只不过他如今常年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来,是以我这个师兄就替他跑一趟。”万禽真君大手一挥,大殿中央就出现无数大匣子盛着的天材地宝高阶灵物,一字排开,一直从大殿内延伸到大殿之外。这些琳琅满目的灵物引得殿外一些路过的小弟子们惊叹连连。

    见此,程隅已心有不祥预感,就听万禽真君继续道:“这里不过只是一部分聘礼,等日后举行修仙大典时,更当全数奉上。”

    “哦,原来万禽真君这是来谈买卖来了,掌‘门’,你这就不对了,若论买卖找我来也没什么用,不若让綜仁过来?”程隅话音刚落,那边的万禽真君便沉了脸,待要作,可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便生生忍了下来,可再的目光便没那么友善了。

    “是本君还未来得及说明白。万兽有一小徒方拓,古善你也不陌生,据说你们几经生死,早就有不一般的深情厚谊。方拓如今元婴中期修为,算得上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早就认定你便是他修仙道侣,可却并未仗着自己的修为而枉顾了礼义,更是对你的今日本君便是前来与遂阳结秦晋之好,为方拓那小子来求娶古善你为修仙道侣。”

    万禽真君说着将一张喜帖取出,道:“你大可放心,等你们的事一定,我们沐生宫必会昭告天下,请天楚各派有名望有身份的高阶修士前来为你二人见礼!”</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99.财大气粗
    &bp;&bp;&bp;&bp;要说那万兽真君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么他的这个师兄万禽真君就是那等眼高于顶的修士。,: 。..端着这副‘我这么做皆是因为你,还不快快感恩拜谢’的嘴脸实在让人倒胃口。

    “连帖子都拟好了?万兽真君您这办事可真是周到。”程隅端着一副标准的笑脸,继续道:“倒不如好人做到底,这双修大典也一并代为举行了,到时你们的大典说不定还能传为一段佳话。”

    本还一脸得意的万禽真君忽的把脸一沉,身上的元后威压猛然袭来:“放肆,你……”

    程隅却是不惧,上前一步道:“万禽真君想来是在沐生宫呼喝惯了,忘了这里不是沐生宫,而是我们遂阳,我们啊,可不兴一言不合就呼喝,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修道之人这修身养‘性’,都修到狗肚子里了。”

    只知狂吠!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天魔‘女’,你还未入我们沐生宫呢,就已经胆道包天到不把我等放在眼中,若是入了‘门’派还得了!”万禽真君用力一拍桌子,桌子立即化作齑粉散落下来。

    “天啊,万禽真君你竟然砸了我们遂阳的这张桌子!”程隅震惊,随后退开一步道:“要不要入沐生宫先行不说,眼下万禽真君你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哼,你不必危言耸听,不就是一张破桌子么,你当我们沐生宫都没见过世面?”万禽真君当即丢出一个储物袋,道:“这里有十万灵石,够你们置办上百张了。多出来的就当是沐生宫打赏你们的。”

    “万禽真君还真是财大气粗,这若是寻常的桌子,就算被你砸了几百张,对我们遂阳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可你方才砸的那张可是我们遂阳开山祖师亲手置办的,如今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年头。你这么一砸,就算是和我们遂阳不过去了。掌‘门’,您说是吧。”程隅道。

    掌‘门’眼程隅,随即顺着她的话道:“诶,想来这件事情要请殿灵君出来主持公道了。”

    闻言,万禽真君脸‘色’一变,就听程隅继续道:“我师尊他最烦这些事情了,一会出来定然要大雷霆,出手这一不留神,打死几个元婴那都是常有的。”

    说着就要往外行去,万禽真君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不瞬息就大笑道:“古善啊,你不必寻莫灵尊他老人家出来了。方才啊也都是本君一时情急,却不知你们这破,哦这桌子是开山老祖置办的,正所谓不知者无罪。”

    程隅笑着转身:“万禽真君想必是真不知道,这桌椅世世代代放置于此,不知迎来送往了多少的天楚前辈们,见证了多少的天楚大事,绝非一般的天材地宝可比,真君大概听说过情义无价这句话吧。怎么说前辈也是沐生宫的元后修士嘛,若是因为一件物件伤了我们两派的和气,那传扬出去,外人定然要以为万禽真君是来我们遂阳挑事来了。”

    “那你待如何?”万禽已是彻底冷了脸。

    “想必要万禽前辈什么天材地宝那都是小瞧了真君。沐生宫倒是有些珍贵妖兽,不过拿来给我们,我们也没有弟子能向沐生宫那般把它们伺候的周到。不如简单些,万禽真君就拿些灵石出来,也好安抚了遂阳弟子们的心。不若十万灵石。”程隅道。

    万禽真君嗤笑一声,暗道还当是什么出息的人物,原来不过还是为了一点灵石。鄙夷道:“这点灵石,你简直是小瞧了本君。”

    “万禽真君要是想要多给,我自然没有意见,反而要多谢万禽真君康概,让遂阳上下弟子都得了体恤。”说着转向周掌‘门’,道:“掌‘门’,如今我们遂阳有多少弟子?一人十万,这要多少灵石,也要让万禽真君‘交’付下灵石。”

    闻言,周掌‘门’满脸笑意,道:“不多,如今弟子大多在外,在‘门’派里的也就三四十万,凑个整,就作四十万好了。”

    “哦,四十万弟子,每人十万灵石。万禽真君,您身上可带足了灵石?”程隅径直摊了手向他讨要。

    “什么每人十万灵石!本君何时答应给你那么多!”万禽怒不可竭。

    程隅也沉了脸,道:“方才真君打碎的可是我们遂阳老祖置办的物件,伤的可是我们遂阳弟子们的心。这要安抚当然是所有的弟子不偏不倚都有份。怎么,万禽真君这是说话不算数?”随即对着掌‘门’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古善还是去请师尊出面。”

    “去吧,去吧……”掌‘门’挥挥手。

    “岂有此理!”当即随行来的沐生宫修士就怒喝一声:“你们遂阳简直是闻名不如见面,竟然行这等强买强卖的勾当!什么破玩意,值那么多灵石,老子非砸它个稀烂!”

    “好啊,你有本事就砸啊,来我遂阳造次,我是不想活着离开了!”程隅目光凛然的望着那个修士,全身上下散着一种可怕的气势。

    被程隅这么煞有其事的一唬,那修士迟迟下不去手,直到万禽真君抬手,道:“好,这灵石本君回‘门’派之后便派人奉上。我们走!这样的‘女’子,我们沐生宫无福消受!”

    “慢着!万禽真君还是先留个凭据为好,省的出了这个‘门’,就贵人多忘事。为了这么点灵石,我们也不想费工夫亲自上‘门’讨要。这欠灵石的不觉得如何,可我们遂阳修士可还是要脸面的。”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程隅说话就不带客气的。

    “啊!”万禽真君简直是忍无可忍,当即朝着程隅袭来。

    程隅快闪至大殿中央,不断闪躲,像是怕了他,一直在大殿中央来回躲避。

    “住手!”

    一声威严的冷喝传来,一个身影猛然朝着万禽真君袭去,瞬间挡开了万禽真君。

    见来人是莫威,万禽真君才如当头‘棒’喝,立即停了手,立于一侧。方才被气的险些忘了这次是遂阳,不是他沐生宫。

    可当他再望向大殿中央的时候,气的已是七窍生了烟,只见那些用大匣子装着的灵物,皆在方才被他毁去了大半,剩下的也是一片狼藉。才明白过来为何程隅一直围着这附近绕。

    万禽真君当即狠厉的望向程隅。为了摆场子,这里的东西无一不是‘精’挑细选,所备之物也都是天楚极其稀罕的灵物,眼下这么一毁,还是毁在自己手中,绕是万禽真君这等元后修士,都觉得心肝直疼。

    “啧啧,万禽真君的财大气粗,古善可是真真见识到了,为了赖那几块灵石砸了这么些个难得的宝贝,真是不值当,不值当。”程隅一脸可惜的摇着头。</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80.纠缠不休
    &bp;&bp;&bp;&bp;万禽真君满眼‘阴’霾,再隅的目光就仿佛个将死之人。。: 。..不过不等他再有举动,莫长老就冷喝一声道:“万禽道友难道是不把我们遂阳放在眼里,竟敢在遂英殿动手?”

    “动手又如何,你们遂阳一个小小的元婴竟敢如此不分尊卑,便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万禽冷冷一哼。

    闻言,程隅却是大笑出声,道:“万禽真君要是来摆你的大架子,那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人先自重方得人重之。”随即扫了一眼大殿的一片狼藉,道:“这些个破烂,还请万禽真君一并带回去,好走不送。”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这在万禽元婴生涯中可是头一遭,此时已气的鼻子都歪了,碍于一边的莫威在,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喝道:“我们走!”

    “万禽真君慢走,记得回去把灵石奉上,否则恐遭天楚修士嗤笑。”程隅还不忘补充一句。

    来时有多神气扬扬,此刻走的就有多怒气冲冲,直到沐生宫这群修士离去之后,莫威才道:“你如今倒是把不滇那套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学得十足。”

    程隅收起了那副气焰嚣张的样子,随即恭敬的朝着莫威行了一礼:“他们这般无礼在先,实怪不得古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沐生宫林方拓为人八面玲珑,这些年在天楚倒是有些名声,你如此不留余地的拒绝了今日之事,不但与他‘交’了恶,也算是打了沐生宫的脸面。”莫威道。

    “那又如何,他请来的这位万禽真君行事如此霸道无礼,婉拒恐怕还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既然本来就没打算应承此事,何必要再与之纠缠下去。”程隅说着对掌‘门’道:“方才还多谢掌‘门’配合,掌‘门’放心,这笔灵石我定然要让那万禽一块不少的‘交’出来。”

    “那我便替遂阳弟子们多谢你一番好意。”掌‘门’笑着道。随后和刘晋长老一同离去。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只是没成想你这‘女’娃平素对谁都和和气气,却没想到也有一番锐气。”莫威打量了一眼程隅,道:“方才我倒还以为是顾长老那徒儿。”

    程隅一笑:“在外和气,那是谨慎行事。这都在遂阳,自己的地盘,再与他和气,岂不是自己找不舒坦。再则,这里可是遂阳,有长老们在,他就算再冲动,也得顾忌后果。”程隅很坦然的道出了自己的小心思,有时候依仗下自己的‘门’派,未尝不可。

    下一刻,一个弟子前来相报:“沐生宫林方拓真君求见。”

    “不见。”程隅挥挥手。刚赶走了几个,这回本人倒是来了。

    “放他进来。古善,既然他来了,那你便将此事解决个彻底,也好过他纠缠不休。”莫威径直坐在大殿的一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闻言,程隅也觉得有理,便让那弟子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林方拓已至大殿,先是给在座的莫威行了一礼,随后才对程隅道:“程仙子,今日的事情一定是个误会。我师叔绝没有轻慢你的意思……还记得上次我来求娶,事后便觉得很是孟‘浪’。是以此次专程寻了我师叔等人前来,却不想‘弄’巧成拙,徒添了反感。”

    “林道友,事情如何,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再为此多做解释。今日你竟然在此,我们便把话说开。”程隅道。

    林方拓叹了一口气,随后道:“那好,今日方拓便再郑重向你表明我的心迹,程仙子你在林某心中已是不可替代的双修道侣人选。方拓希望你能答应此事,从今以后你我必定可以一同携手,不论在修为上还是其他方面,方拓定然不会叫你失望。”

    “那我也郑重的向你表明,我无意与你成为双修道侣。”程隅一字一顿道:“一点都没有。现在不可能,将来也没有可能。林道友你还是别耗费心思在我身上。天楚那么多高阶‘女’修,你若想找修仙道侣,她们定然会蜂拥而上。”

    “为何?若是今日之事方拓向你道歉。”林方拓很是不解。

    程隅摇头:“跟今天无关,双修道侣最基本的就是心意相通,我与林道友何来心意?”

    “心意可以慢慢培养。我只知道我林方拓一心只有你,就算你今日不答应,我也不会放弃的。”林方拓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一人,若是之前程隅还信,可见了林方拓从那玲珑宝塔七层毫无阻碍的通过之后,程隅就觉得林方拓此人说起甜言蜜语来真的是有板有眼,脸不红心不跳,境界着实是高!

    “你到底是哪一点?”程隅颇为无奈:“我改还不行么?”

    “程仙子说笑了,你这样就已经很好,不必为方拓做任何的改变。”林方拓笑的‘春’风得意。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做你的双修道侣,林道友你还是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程隅肃然道。

    见程隅态度坚决,林方拓只好道:“好,今日我便先行离开,等你气消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当她说的是气话么,此刻就听后方传来一声咳嗽,才算想起莫长老一直还在,程隅顿觉有些尴尬。

    莫威起身来到林方拓面前,道:“想来方才古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从此以后你还是不要来纠缠她的好。”

    “莫真君既是前辈,说的话方拓本该遵从,可是此事是我与程仙子的‘私’事,就算是莫真君也无从干涉。”林方拓拱手道。

    莫威肃然道:“若只是你们的‘私’事,莫某自然不会理会。只不过古善即将成为我儿之衍的双修道侣,你如此不识抬举,莫某就不得不管了。”

    “什么?”林方拓惊诧。

    程隅也是瞪大了双眼长老,这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莫长老是在为她彻底绝了林方拓的心思,是以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不可能!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林方拓猛然隅,就见程隅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半点情绪。

    “你也说了,这是两人之间的‘私’事,何须告于你知晓。不日送上请帖,你要来观礼遂阳不会拒之‘门’外。”莫长老说完,肃了脸,冷然道:“若你再这般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们莫家不客气!”</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781.始乱终弃
    &bp;&bp;&bp;&bp;不知林方拓是作何所想,总之听了这番话之后,深深的眼程隅,随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去。。 ..

    “这小子比衍儿识时务的多!”言外之意也更为难缠,莫长老也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遂英殿,徒留程隅一人在风中凌‘乱’。

    ……

    几日之后,刘综仁就兴致勃勃的来到了池海院,来告诉程隅那日遂英殿的事情早就在南境传的沸沸扬扬了。

    “随他们吧,过段时间,这件事情便会被人抛之脑后。”程隅道。

    刘综仁耸肩:“你这样我很有挫败感,我在外都听的热血沸腾,怎么到了你这里都跟没事人一样。你好歹也好配合我一下,不然我接下来那些话如何说的出口。”

    “好,配合你。”程隅忍俊不禁,故作惊愕道:“快告诉我,他们都是如何说我的。”

    “这才对嘛。”刘综仁很是满意,随后道:“有一方修士传言,说你是个作恶多端的天魔‘女’,毫无礼数的将前来详谈的沐生宫高阶前辈都给气走了。还帖不知耻的去沐生宫讹了一大笔灵石。我觉得这多半是沐生宫那几个老家伙传出来的。”

    程隅睨了刘综仁一眼:“想来你还是润‘色’了些许,那些修士恐怕不会如此文绉绉的说辞。”

    “嘿嘿,怎么说凭白得了十万灵石,总不能还拿话来气你。”刘综仁眨眨眼。

    “还有呢?你一并说了吧。”程隅道。

    刘综仁略一思索,道:“还有嘛,比较恶心。说那林方拓生死相随,痴情一片,几次来求娶。你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这次不仅气走了他遂阳的长辈,还将他深深的伤了他的心。实实在在是个冷血无情的‘女’子。”

    程隅蹙眉:“确实够恶心。你说这林方拓的那些莺莺燕燕听了那可不得恨死我。”

    “岂止是恨你,杀你的心都有。据说林方拓此人爱慕者众多,当初听了他心中只有你一人之时,就不知多少伤了多少‘女’修的心。如今你这么做,不知打了多少‘女’修的脸。”刘综仁道。

    “我要真伤了他,那也是为她们报了仇,怎么叫打她们脸。”

    “你还是‘女’人么?怎么连‘女’人心都不懂,你若与林方拓成为双修道侣那也就罢了,她们顶多嫉妒羡慕你。如今伤了她们心中的爱慕之人,她们不气的要杀你才怪。你,说不定还真有人上遂阳来找你。”刘综仁煞有其事的道。

    “哈哈,来啊,我的《千叶飞针》刚学会,正缺个练手的。”程隅起身,道:“你这般专程找我说这些,想来也是空闲的很,不若你先陪我练练。”

    “可别!”刘综仁练练摆手:“我话还没说完,这说完就走。”

    见程隅只是举着灵茶喝,刘综仁继续道:“更多的说你是个始‘乱’终弃的‘女’修。”

    ‘噗’程隅的灵茶一口喷了出去:“作恶多端无情无义也就罢了,怎么还来个始‘乱’终弃!”

    “这就不得不提一个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故事了……”刘综仁绘声绘‘色’说了起来。

    却原来这故事里的她在外闯‘荡’的日子里遇见了沐生宫的林方拓,两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很快就成为了生死不相离的爱侣。可修士之间总是聚少离多,当林方拓因着约定来到遂阳求娶她为道侣的时候。程隅却已转投了他人怀抱,而这个人自幼与她相伴,是同‘门’师兄莫之衍……

    “哈哈,他们这些人不去当说书的实在是可惜了。”程隅笑中带泪,实在是佩服这些修士的脑子,随便一点风声雨声就能编排出一场大戏。

    “你还笑得出来,他这叫先声夺人,如今大多修士都站在他那方,觉得你是个始‘乱’终弃的‘女’修,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刘综仁愤愤道:“你应该杀上沐生宫,好好教训他一番。”

    “呵,让他们再编排一出因爱生恨的戏码么?”程隅道:“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传言。今天能是他痴心不改,明天就能是他痴心妄想……”

    闻言,刘综仁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恍然道:“对哦,他可以放出这等谣言,那我们怎么就不可以。本来就是你与小师叔祖青梅竹马在先,哪里有他什么事,他这叫横刀夺爱。”说着刘综仁亟不可待的起身向外行去。

    “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呀,喂,你去哪儿?”程隅喊道。

    刘综仁回头,给程隅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你等我的好消息!”说着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程隅扶额,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此事若有刘综仁在里面参合,不知道会有多少的版本出来。想了想追了出去,可当出了池海院,非但没有见到刘综仁,反而迎面遇上了莫之衍。

    “你来的正好,方才可有仁,他……”

    莫之衍开头打断:“随他去吧,我来是找你的。”

    “找我的,哦,对,为了那些传言,把你这么牵扯进来,还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声抱歉。”程隅引着莫之衍入了池海院。

    莫之衍入内,道:“不是,我是来辞行。”

    闻言,程隅脸一僵:“也好,这流言蜚语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如我这般充耳不闻。你先出去避避风头也是好的。这次打算去哪?”

    莫之衍轻笑:“去北渊雪域。”

    “好啊,夜琼仙子还邀我去天幽湖呢,你要去多久,过些年我若去的话,你也可以一起啊。”程隅道。

    莫之衍道:“不必,此行我也知道需要多久。你们自行去,不必等我。”

    “哦,何时出?”程隅掏了掏储物袋,取出一大叠六品佛力符,道:“最近还没时间重新炼制,你先拿去防身。”

    “你自己留着吧,你比我用的着。”莫之衍拍拍程隅的脑袋,道:“还有我爹已经跟我说了,此事不是你将我扯进来,而是我毁了你的名声。”

    “谁毁谁还不一定呢?我可是无恶不作的天魔‘女’。”程隅哼哼两声。

    “如今这外面都在说我勾引了你,使得你始‘乱’终弃,辜负了那名‘门’正派,仪表堂堂的林方拓。”莫之衍上前一步,低头凑近程隅,勾起嘴角:“你说我如何勾引了你?”</br></br>巨‘臀’妖‘艳’‘女’星曝大尺度‘床’照"!微信公众:‘女’123(长按三秒复制)你懂我也懂!
正文 802.循循善诱
    &bp;&bp;&bp;&bp;近在咫尺的莫之衍,鼻息间温热的气息洒在程隅脸上。.: 。..程隅有些不知所措,今天的莫之衍跟以往很不一样,使得她很不习惯的退后一步,道:“都说了那是传言,你何必当真。你没勾引我,要勾引也是我勾引你,成吧?呸,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莫之衍轻笑,又上前一步,用手勾起了程隅的下巴,缓缓低头,双眼中的蔚蓝温柔似水。

    来越近的俊脸,惊得程隅瞪大了双眼,惊恐的望着莫之衍:“你,你到底是谁?”

    下一刻脑袋上就传来了剧痛,莫之衍放开程隅,站直了身子,道:“你才是勾引,可你连这都不会。黑锅我是背定了。”说着还摇头叹息:“想我堂堂遂阳遂阳元婴,‘玉’树临风,不风流也倜傥,如今要落得个横刀夺爱的骂名,这算不算晚节不保啊。”

    程隅歉然道:“你多担待,等这段风声过去,你依旧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扬的古宝真君。”

    莫之衍摇头:“可如今在外人眼中,你我俨然即将成为修仙道侣,不知让多少爱慕我的‘女’修死了心。今后我要真要找修仙道侣恐怕就难了。这我可如何担待?”

    程隅鄙夷的瞥了一眼道:“我可从来不知道有那么多‘女’修爱慕你。哦,对了那个君凝雪倒是可以算一个。”

    提到君凝雪,莫之衍下意识下身后,才惊觉这是程隅的池海院,松了一口气道:“那样的爱慕还是免了,避之不及。”

    莫之衍的这番动作使得程隅忍俊不禁:“你,该不会其实是为了躲避君凝雪才要离开‘门’派的吧。”

    莫之衍不置可否,道:“你不要‘混’淆视听,现在是你该如何的时候。”

    “好啊,方才还倒是你毁了我的名声,这才一眨眼功夫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说吧,要我怎么补偿?”程隅捏了捏干瘪的储物袋道:“不过,要财没有,要命一条。”

    “你让我找不到修仙道侣,你说你该如何赔偿?”莫之衍眯着眼睛道。

    “说得好像没有我的事,你就能找到一样……”程隅嘟囔一声。

    “你说什么?”莫之衍咬着牙道。

    “没,没什么,我说你若真要寻修仙道侣,就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一定出面替你解释,不会让她误会你半分,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程隅很是仗义的拍拍‘胸’口。

    闻言,莫之衍默然隅手的位置。程隅循着他的目光低头眼自己手放着的……‘胸’口,虽无‘波’涛汹涌,但却匀称适中,此刻因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程隅顿觉一股热意袭向脸颊,快放下手,重重的咳了一声道:“莫之衍!。”

    莫之衍收回目光,道:“别喊那么大声,我听得到。”随即小声道:“再说了,又不是没…”

    “你说什么!”程隅恼羞成怒,当下冲了上去就是一拳,莫之衍侧身避过。两人就这池海院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架。

    半个时辰之后,直到两人都已气喘吁吁,才收手不打,来到亭中坐下。之衍右眼框上的黑印,程隅很是满意,道:“言归正传,你去查的怎么样?”

    莫之衍知道她指的是‘侍’‘女’的问题,道:“此事已有眉目,相信要不了多久,简连倾便会‘抽’丝剥茧找到当年的真相,你就不必担心了。”

    程隅点头:“如此便好,若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

    不知怎的,程隅觉得这件事情莫之衍好似不想让她知道,直觉上程隅觉得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言归正传,你要如何补偿我?”莫之衍道。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程隅无奈摊手:“反正我得了的灵物你也大致清楚,想要什么补偿,你直说吧,只要我有的,就便宜你了。”

    “灵物倒是不用,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莫之衍道。

    “好啊,不说一件,十件八件都不在话下。”程隅答应的爽快,能用出力还的人情,再是便宜不过了。

    “等我从北渊回来,我们就举行双修大典。”莫子衍道。

    闻言,程隅一愣:“我和你?双修大典?”

    莫之衍颔。

    程隅下意识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莫之衍神‘色’微敛,道:“你方才已经应下了。”

    “我,我那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这样,不行不行,你换个别的?什么天材地宝,随便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来都行。”程隅道。

    莫之衍突然大笑,道:“你当真了?”

    程隅不解,片刻反应过来,猛然站起身:“你耍我?”

    “非也,非也。我方才是认真的,只不过你会错意了。”莫之衍拉着程隅重新坐下,道:“权宜之计。”

    “什么权宜之计?”程隅问道。

    “你也知道日前我爹已经在外人面前说了你我将要举办双修大典,难不成你要让遂阳堂堂元后修士言而无信?”

    “可那只不过是让林方拓死心,不要再来纠缠我。”程隅道。

    “你以为如林方拓那样的人,在没双修大典前,他能死心?”

    “他不死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死心。”程隅道:“大不了撕破脸皮,让他厌恶我。成不了朋友就做敌人。”

    “你真的如此不愿意?难不成当初你要做我的双修道侣只不过是骗我?”

    “我……”程隅无表情的莫之衍,想起了莫之衍的心魔禁制,莫非他现心魔又是犯了?如此,程隅突然就能理解他今日的行为了。

    “我不是不愿意,上次不过是权宜之计,可之前你不也没答应么?”

    “我现在想答应了。”莫之衍笑的灿烂。

    程隅语塞。

    当初程隅一点都没双修道侣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认为只不过是行个礼,随后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修炼便好,等莫之衍什么时候没了心魔,他们便解除双修道侣关系便好了。

    可是自从上次去过七彩玲珑宝塔,见识了那么多为情爱所困的修士,他们对待双修道侣的真挚态度让程隅对双修道侣有了不一样的

    “双修大典不是儿戏,以前是我没想的周全。”程隅歉然道。

    莫之衍先是有些失落的点点头,随后突然邪魅一笑:“不过,晚了,綜仁已经将你我要成为双修道侣的事情昭告天下了。”</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03.之衍离去
    &bp;&bp;&bp;&bp;“刘綜仁!”池海院内远远的传扬开来程隅的一声怒吼,惊得过往的弟子们皆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此地。..

    而已远在青芒城的刘綜仁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随后‘揉’‘揉’鼻子,继续在一个人山人海的茶馆绘声绘‘色’的讲道:“……古善仙子与古宝真君真可谓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幼相识,几番生死,已是情投意合……无奈那沐生宫的林真君垂涎古善仙子的美‘色’在先,求娶道侣不成恼羞成怒,不但让‘门’中元婴前辈前来试压,还一口污蔑古善仙子是那等投怀送抱之人……真真楚楚衣冠下皆兽心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既如此冤枉古善仙子,为何也不见她出来澄清此事?”有修士问道。

    刘綜仁煞有其事的‘摸’了一把嘴上的胡子,道:“这位道友问的好啊,她古善是何人?遂阳堂堂一界元婴,又是师承遂阳九品灵符师,自是不屑与人争辩,可越是如此,那沐生宫反倒越是张狂,你今就连我们在遂阳山脚下都只听了那沐生宫的一面之词……”

    众修义愤填膺:“我们受遂阳庇佑多年,怎能让沐生宫欺辱了遂阳修士?他们那些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简直是欺人太甚!”

    “正是!”修士附和。

    “可不知如今古善仙子与那古宝真君如何了?可是又受了此事‘波’及?”有修士担忧的问道。

    刘綜仁感慨,这些修士多好的心啊。当即道:“各位放心,我听遂阳弟子们说,他们两人非但没有受此影响,反而愈情比金坚,不日便要举行双修大典了……”

    一**的新的传言又从青芒城中散播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

    ……

    嘴角含笑的莫之衍从池海院出来之后就径直去了莫长老的‘洞’府。

    “如何?可有答应了。”莫长老问道。

    莫之衍将程隅的原话带到:“一切等我从遂阳回来再说。”

    莫威摇头:“你可是说的明白?她若是真的明白,如何会不答应?”

    “我不想让她以为我是在利用她?这本就只是我与东岭莫家的事情。”莫之衍又道:“如此,也算是一举两得。”

    却原来东岭传来消息,那位莫之衍的家主受伤垂危,急需一位杰出后辈,接任莫家家主之位。而他们更有意让下任家主与苍剑派掌‘门’之‘女’君凝雪成秦晋之好。而如今莫家后辈之后,也就数莫之衍能独当一面。

    “也罢,东岭莫家如今倒是出息了,使了这出苦‘肉’计,‘逼’你就范。他们越是如此,我越是不会让他们得逞。”莫威有些气恼,早年他父亲莫裴息就是因为这些家族纷争离开东岭,孤身一人来了遂阳,没有想到这些年他对他们的礼遇,反倒让他们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想来叔父当年也是因为如此才去了鼎丹派?”莫之衍想到了叔父莫严。

    “你说的没错,他们如此醉心权谋,却不知早已失了人心。”莫威摇头叹息:“若非因着我们同为一脉,还不如断个干净的好。”

    “何必为了那些琐事,让你但了不孝不义的骂名。”莫之衍笑笑道:“如今我与程隅即将成为双修道侣一事已经传开,打消了莫家的念头,岂不是正好。”

    闻言,莫威却突然笑了,道:“你真的只是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

    莫之衍微楞,又道:“也顺便替程隅阻了那林方拓的心思。一举两得!”

    “我还全了自己的心意吧?”莫威揶揄。

    ‘咳’莫之衍举着手放在嘴边,掩饰‘性’的虚咳两声道:“你放心,你的话我铭记于心,不会‘乱’了分寸。如此我就先走了。”

    之衍离去的背影,莫威摇头叹息:“该听话的时候不听。如今把当年的话记在心里,连表明心意都只趁着这样的机会说出口。欸,为父当年终究是做错了。”

    池海院;

    际莫之衍的飞舟一闪而逝,程隅才收回视线,望向右手手腕上的一只镯子,极其普通,只是上面有一只类似翅膀的标记。

    想起之前莫之衍离去之前说的话:“如今人人都知道你将是我的双修道侣,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可得长点心,离林方拓之流远远的,能避就避,不能避就打,打不过一切就等我回来再收拾。”

    这只手镯的样式简单,却让她想起了当初自己第一次送莫之衍生辰之礼的那枚戒指,就是和这手镯一样。

    晃‘荡’了一下双手,出‘叮当’的碰撞声,她什么都没置办,左手上已有师尊送的储物手镯程谨睿的兄妹手镯,奕的扳指,如今右手再添了此物,皆是满满盛情无法相却啊。

    忽然程隅心头一动,暗道终于知道回来了,随即快飞身出了‘门’派,一路向北面行去。

    一盏茶之后,程隅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对着空气道:“还不快出来。”

    话音一落,就见一道金光从空中疾驰而来,瞬间闪到她的眼前,正是那天离去的行云杖。

    “那七彩禅杖呢?”程隅问道。

    行云杖在空中快旋转一周,另一道金光才出现在她面前。

    比之上次在何方秘境消失之地见到的时候,这根七彩禅杖已经大变了样。原来的佛塔七‘色’光芒已经敛去,而它身上的佛力也已经减弱了。

    “这次要多谢你了。”程隅对行云杖说完,就见其晃晃‘荡’‘荡’,很是得意,随即将其收回了丹田温养。

    在行云杖消失的一瞬,七彩禅杖顿时就远离了程隅。

    程隅上前一步,道:“你既来此,想来已经决定相信行云杖了,它是我的本命法宝,而我也对你说过我是个佛修,只不过现在使不了佛力。”

    行云能明白程隅的意思,那是因为它是本命法宝,可这七彩禅杖,程隅就只能期盼它能懂自己的意思了。

    七彩禅杖在空中悠悠‘荡’‘荡’,却始终离着程隅一段距离。

    “想必你也清楚,你再在外面待的久了,失去了身上的佛力,你便会再次沉寂。我虽不知你在秘境那处等了多久,可还有一个人他也同样等了你许久。那就是云净,你可还记得?”程隅向七彩禅杖伸出手。</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04.岁月如梭
    &bp;&bp;&bp;&bp;似乎是听到了云净的名字,这七彩禅杖变得很是兴奋,渐渐朝着程隅靠近。.: 。.ん

    可一接触到程隅的手,这七彩禅杖就立即出强烈的佛力攻击她。程隅一把抓过,这七彩禅杖对自己的天魔体如此的抵触,只求它见了云净能消停。

    下一瞬,程隅就将这七彩禅杖收入识海,她这么做却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因为识海与丹田一样是修士最为重要之地,这七彩禅杖要是一个大闹,估计她不死也得半残。

    不过,所幸在这七彩禅杖进入了程隅识海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识海内那团金光,感受到来自云净无比‘精’纯的佛力,当即冲了过去,与那道金光融为一团,而金光立即大盛。

    程隅很是欣喜,七彩禅杖还真的是和云净有很深的渊源,才没有半点犹豫就冲了过去。

    上次强行使用轮回引渡,使得程隅受了天罚,到如今无法再使用佛力,她不曾后悔,可是却对云净很是歉疚,他总是一次次无‘私’的出手相助。她和云净之间,也说不清谁欠谁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云净集齐所有的舍利碎片,带他一起去上界,也许到那时,他才可以回到西天大域婆娑界。

    识海内佛力大盛,使得程隅也隐隐觉得自己的修为有所进阶,随即返身回‘门’派。

    才刚到池海院外,就见一抹粉‘色’闪至身前,来人正是君凝雪。

    “站住!”君凝雪朝着她大喊一声。

    程隅本不予理会,可当抬眼凝雪的时候,她有些吃惊,因为君凝雪,哭了!

    “你如此,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了你。”程隅道。

    没想到听了程隅的话,君凝雪更是大哭起来:“你就是欺负我了,你一个元婴修士竟然给跟我抢莫哥哥,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程隅环顾四周,现许多弟子停留脚步好奇的们两人。

    他们的眼神好似在说‘两‘女’争一道侣的戏码终于上演了。’

    “你要哭就继续哭,恕不奉陪。”程隅转身进入池海院。

    君凝雪一噎,当即快步跟了进来:“你这个人,莫哥哥到底喜欢你什么?难不成就是因为你长得好修为高些?”

    程隅回身,道:“难道这些还不够么?”

    “你……我可是苍剑派掌‘门’之‘女’,我如今的修为也已在金丹后期,早晚能越你!”君凝雪咬着牙道。

    “那便等你过我再说。还有你既然已是金丹后期,就别跟练气‘女’修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这里可是遂阳,你不嫌丢脸么?”

    “你以为我想哭啊,莫哥哥都要和你成为双修道侣了,你让我如何不难受。”君凝雪捂着脸,不断啜泣出声。

    跟程隅之前想的不一样,这君凝雪这次不是来耍狠,而是来卖惨来了。

    “你就这么喜欢莫之衍?你们也没见过几回,等你回‘门’派,就该忘得差不多了。”程隅淡淡的道。

    “你,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莫哥哥多好的一个人,要是你你能忘记?”随后君凝雪就絮絮叨叨的说她在苍剑是如何对莫之衍一见钟情,多年未见是多么的想念……

    程隅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等她停下之后,才道:“你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走吧。”

    见程隅如此淡然,君凝雪突然就觉得有些气馁,愤然道:“我还没说完,我就不走。”

    真是被宠坏的孩子,程隅摊手:“你随意。”说着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修炼。

    君凝雪就这么被晾在了池海院,却也没有大吵大闹,反而自顾自的观察起来,随后的几日便一直跟着程隅,程隅走到哪,君凝雪就到哪。

    很快,外面的传言就越演越烈,如今是苍剑派掌‘门’之‘女’和古善仙子争锋相对……

    程隅对此恍若未闻,不断来往于天翰大殿制符堂,一个月后,君凝雪再也忍受不了只留了句‘你这个‘女’人原来如此无趣’便启程回了东岭。

    预想中的一番争斗并未生,让观望的修士们大失所望,渐渐的对于此事的热切也随之淡去。

    很快,这些修士的热情就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那就是西极出现了两位魔界尊者,佐藏和佑藏。两魔均为上古魔帝的属下,却互不对付。自从公然出现在西极之后,就已经大战了好几百回合,使得西极各处一度陷入恐慌。也让其余三地的修士密切关注,深怕这两魔会给天楚带来不一样的变数。

    两魔实力相当,就战不下,如今各自占据着西极的南北两面,偃旗息鼓,也使得西极各地的魔修分为了南北两边的势力。

    西极的动‘乱’并没有影响到南境的一丝一毫,程隅在‘门’派中井然有序的日子一过就是十二年,直到一道传音符打破了如此的生活。

    这日,程隅唤来了周辰光,道:“为师不日就启程去北渊了。”

    周辰光一身白衣如雪,在执法堂中的日子让他越的沉熟稳重,如今在‘门’派也颇有声望,可此刻却笑得像个孩子,道:“师尊终于要去找古宝师叔了?”

    “咳,想什么呢?为师不是跟你说过,北渊雪域的天幽糊近来就要冰化了么,今早那夜琼仙子就已经传音符来催为师过去了。”程隅解释道。

    周辰光有些失望,随即又道:“原来如此,那师尊去完天幽湖,也可去寻古宝师叔,他不是也在北渊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程隅不解的问道。

    周辰光摇摇头:“没有没有,师尊你一路小心。”他只是听多了刘綜仁跟他讲述莫之衍的故事,久而久之,也成了莫之衍的拥护者。

    程隅‘交’代完毕诸事,三日后就独自一人乘坐飞舟前往北渊。

    经过这些年的潜心修炼,程隅的修为已是大进一步,到了元婴中期修为。这让许多‘门’中修士惊叹出奇,毕竟程隅进阶的实在是太快了。

    可程隅却知道,这都是日渐积累而来,再加上她从何方秘境中得了几件宝物,其中就有一枚元圣果,让她到了境界之后毫无阻滞的突破了中期。</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05.缘分天定
    &bp;&bp;&bp;&bp;北渊,程隅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山川变平川,平川成还礁,可每一次望无垠的蔚蓝海域,都还是觉得无比的壮观。.: 。..海天相接的美景总是让人心旷神怡。

    唯一让程隅觉得不适的就是入北渊必须得入乡随俗,穿着比较清亮的海域法衣。程隅从飞舟上下来,身上已经着了一件蓝‘色’窄衣及膝紧身裙,宽领大开,饶是她用如丝的乌散开遮挡,可还是会‘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精’致是锁骨。

    这件法衣还是初次来北渊时购置的,没想到程隅还能再储物袋中寻的。

    这些海域守卫森严,没有因为程隅是元婴修士就让其飞舟横穿而过,唯一的优待就是程隅不需要入城办理手续,就可通过城池继续向下一个城池前行。

    不过既然故地重游,程隅便没有那么急着要走,而今日来到这沧溟城,倒是恰恰赶在了城中无比热闹的时候。处处都悬挂彩带,好听的海乐声不绝于耳。‘女’修们闻乐起舞,婀娜的身姿穿梭在城中各处。

    程隅入城,引得如数的修士惊叹连连,可碍着程隅的修为,那些修士望而却步。

    “今日沧溟城可是有什么喜事?”程隅随口向身边一个低阶修士问道。

    那修士又惊又喜,有些紧张道:“前,前辈,今日是尤少的大喜日子。”

    “不对,应该是城主小姐的大喜之日。”身边有修士出声指正。

    “尤少和城主小姐的大喜?”程隅道。

    两人微楞,随即点头。

    程隅记得尤少,还有他爹,那位本命法宝是凤尾琴的高阶修士。这般想着脚下已是像城主府行去。

    城主府‘门’大开,无数‘侍’从迎着来自天楚各处前来道喜的修士。

    程隅也从储物袋中取过一个锦盒,里面装的是从七彩宝塔里得来的万年灵髓和一柄上品灵器,作为贺礼再好不过了。

    “这位前辈如何称呼?”府‘门’口的一个‘侍’从毕恭毕敬的行礼。

    “遂阳,古善,贺两位携手同心,共踏仙途。”程隅道。

    ‘侍’从惊愕,接过锦盒,忙将程隅迎了进去,更扬声道:“南境遂阳古善仙子来贺……”

    闻言,原本热闹的大厅有一瞬间的宁静,随后众人便朝外这一眼,却觉得如临仙界,如梦似幻。

    只城主和城主夫人微楞,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质疑,她怎么来了。

    因为程隅的脸,就顿时让两人想起了当年将程隅画像冒充了自己‘女’儿江仙儿,送去了霓洪城这件事情。对于此事,两人本不放在心上,可后来也66续续听到了有关遂阳这位仙子的很多传闻,又是‘交’好佛修大能大行其道,又是天魔‘女’行事狠辣……如此一来,两人倒是越担心程隅知道当年的事情前来寻仇。

    可没成想多年过去,这‘女’修都不曾再踏入沧溟城,却在自己‘女’儿大喜之日来到这里。

    程隅也注意到了两人神‘色’的变化,却是不解,就算她是不请自来,可也不用像一样透着一丝恐惧吧。

    “古善仙子大驾光临,真是让沧溟蓬荜生辉啊。”最先反映过来的还是城主大人。

    程隅点头,道:“当年跟尤少有过一面之缘,得知他今日大喜,就前来祝贺,不请自来,城主不会介意吧。”

    闻言,城主微楞,神‘色’有些怪异,道:“怎么会呢,尤少此刻就在内堂,来人啊,带仙子过去。”

    程隅点头,进了内堂,很快就见到了尤少,依旧如记忆里的样子,举着一把‘精’致的羽扇,翩翩佳公子。见到程隅尤少有些吃惊,忙上前道:“你是,程隅仙子?”

    “尤道友,别来无恙,今日路过,正好是你和城主小姐的大喜,前来讨杯水酒。恭喜!”程隅拱手道。

    尤少笑着应和,又眼程隅,道:“同喜,同喜。”

    同喜?他难不成也听说了她和莫之衍的传闻?

    “程隅!”一声惊呼传来,程隅转身,就见刘綜仁快步行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给该是我来问你才对。”程隅道。

    “今日是童肃的大喜,我自然要来的。”刘綜仁道。

    “怎么……今日这么喜事。”程隅侧少,道:“今日你和江仙子大喜,那童肃又是和谁?”

    闻言,尤少和刘綜仁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程隅,你搞错了!”刘綜仁笑得前俯后仰,道:“今日是霓洪城与沧溟城缔结秦晋之好,是童肃和江仙儿的双修大典。”

    “那他是?”程隅指着尤少。

    “我刚进阶元婴,元婴大典也在今日举行。”尤少笑着道。

    程隅扶额,难怪一个个听了她的话表情那么怪异,多半是说不出不妥,又觉得听着别扭。

    “原来如此。”程隅当下取出又一个锦盒,道:“恭喜。”

    尤少笑着接过,随即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等大典过后,我们不醉不归。”

    “我们还是想去外面吧,他们的双修大典就快开始了。”刘綜仁道。

    不多时,程隅在观礼席上终是传言中那位江仙儿,如传言一样,是个清‘艳’‘女’修,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清雅。

    观礼之间,刘綜仁也给程隅讲述了有关江仙儿和童肃之间的事情。

    早前有听闻江仙儿甚少出现在修士面前,让城中修士都以为她是香消‘玉’殒了,实则江仙儿孤身外出游历,在海域中遇到了当时同为‘私’自外出的童肃,两人谁也没有告诉对方真实身份。可几番生死,让两人互生爱慕。

    “原来童肃一直以来的心上人就是江仙儿?”程隅笑着说道,这修仙界还真是有那么多巧合。

    “没错,可他不知道她是沧溟城城主‘女’儿。江仙儿也同样不愿意和素未谋面的霓洪城少主成为双修道侣,被城主软禁在了沧溟。”刘綜仁笑着道:“他们两人一直为摆脱这‘门’联姻做抗争,使得两大城池一度关系紧张,兜兜转转,却不成想到头来还是送做了一堆。”

    “这就是缘分天定。”程隅笑头的一对璧人,真觉得这世间缘分就是如此奇妙。</br></br>公告:c书盟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06.夜琼夜访
    &bp;&bp;&bp;&bp;本想乘坐童肃的飞船前往霓洪城,可沧溟城中的热闹注定要持续许久,是以程隅却不再久留,就告辞离去。,: 。..

    一路不停歇,程隅只用了半月时间就从海域赶到了雪域,离极地城只有千里之距。

    “程仙子!”一声呼喊从后方传来,程隅就见一只疾驰的飞舟上落下一个修士,却有些意外。

    “尤道友?你怎么来了。”

    “程仙子怎么走的那么急,我一忙完元婴大典就已不见了你的踪影,还是问了综仁那小子才知道你是打算来这极地城。”尤少风尘仆仆,很显然这几日为了追赶程隅,也是半刻都没有停歇。

    “尤少这是?”程隅问道。

    尤少微笑,神采飞扬,道:“难得再遇到程仙子,自然要带你好好领略我们北渊的风光。想到你来这极地城,一定是为了这一次天幽湖冰解?若是程仙子不嫌弃,可做同行?”

    来都来了,程隅自然也不会不给面子,道:“我与夜琼仙子有约在先,不若尤少先和我一起去极地城。”

    闻言,尤少笑道:“可是那位极地城夜家仙子?肃闻她的美名,却从不得相见,今日倒是沾了程仙子的光。”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极地城外。

    一声声嘶吼传来,就见极地城外的有四只高阶雪狮分立两旁,朝着程隅的方向俯下身来。与上次来时的清冷不同,今日外面站了许多的修士,而夜琼赫然站在前,竟是前来相迎?

    程隅虽觉得早早得了消息的夜琼必会留人引路,却不想会亲自前来,还摆这么大的阵仗。

    “没想到程仙子与夜仙子‘交’情匪浅。”尤少也有些吃惊,这位夜仙子传闻可是如这皑皑白雪,冷清如冰雪,也不曾听闻她结‘交’了什么好友。

    “夜琼!”程隅已是来到了她的面前。

    夜琼隅眸中微微喜悦,面上却难得有些尴尬,道:“我只不过带了雪狮在此等候,却不想引得城中修士蜂拥而至。”

    原来如此,她就说夜琼的‘性’子应该不是那等会摆这样阵仗的修士,可夜琼却低估了她在极地城的影响,平素那些修士连她的面都很少见,今日竟然见她亲自带雪狮在城外等候,任谁都要出来一探究竟。

    在程隅和夜琼介绍尤少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修士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位是遂阳的古善仙子吧,几十年前来过一次,我当年见过……”

    “那位是沧溟城中的尤真君,也北渊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在那些喋喋之声中,尤少已经主动说明了来意:“若是夜琼仙子准许,尤某想与你们一同入那天幽湖。”

    夜琼面无表情,程隅清楚这个是她素来对待陌生人的面孔,她不是不想与人‘交’流,而是已经习惯了如此。

    只听她缓缓道:“天幽湖是雪域中一处险地,尤道友可有准备。”

    “自然,天幽湖水极寒彻骨,若没有一点准备恐怕就算是元婴也无法在湖中久呆。夜仙子放心,尤某必不会拖了两位仙子的后退。”尤少自信的一笑。

    “程隅若无意见,我自不会有。”夜琼望向程隅。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城中准备,待冰解之时便一同前往。”程隅道。

    如此,三人便在人群的簇拥中进了极地城。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程隅入住的是极地城的城主府,听说这是外出游历的城主于清胜亲自吩咐的。

    想到于清胜,程隅就想起乾坤‘门’。而这些年来,程隅有意无意也听到了许多东南边境的消息,听说韶羽‘门’金太‘门’等小‘门’派都已经名存实亡了,‘门’中的元老修士都被废了修为。而这一切就是这位乾坤‘门’创派掌‘门’做的,也许是觉得乾坤‘门’已经不复存在了,是以他也并没有再重建乾坤‘门’,总之他报了当年灭‘门’之仇后又回了极地城。

    可城主却留了吩咐,但凡是南境遂阳或是东岭苍剑的修士,都可直接入住城主府客院,奉为上宾。程隅对他的所作所为略有明悟。

    是夜,程隅在房中打坐,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程隅起身开‘门’,却见夜琼一袭玄衣站与‘门’中,晃眼间已是彻底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这么晚了,可是有何要事?”程隅问道。

    照理说,夜琼白日里一直跟她在一起,有的是机会跟她叙话。

    夜琼眼睑低垂,被程隅引着入了房间,才缓缓道:“我听说了。”

    “什么?”程隅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夜琼微微动了一下嘴‘唇’,抬头间已是绽放一个笑脸:“听说你和莫使者的事。”

    莫使者?莫之衍!

    程隅没想到南境的事情已经传到这里来了,连夜琼这样素来不会关心俗事的人都知道。可她该如何解释,因为林方拓的事情,让莫之衍解了围?还是说这本就是个子虚乌有的事情。

    可程隅又突然想到夜琼和莫之衍,当年可是人人称颂的一对璧人,夜琼是否是真的喜欢莫之衍?如今见到程隅,夜琼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见程隅沉默,夜琼当下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探听你们的意思,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程隅问道。

    “好奇莫使者是如何与你心意相通,打算和你成为双修道侣?”夜琼终是出口道。

    程隅突然间就觉得心中有些沉重,不管莫之衍和她有没有什么,这夜琼心中却是真的在意莫之衍,否则她这样的‘女’修,如何能开口询问这些。程隅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夜琼,可到嘴的话却突然说不出口。

    告知了真相呢?让夜琼继续心存希冀,若是当年莫之衍真的也是与之倾心,那程隅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番,免得坏人姻缘。可当初莫之衍解释过,他与夜琼只不过是君子之‘交’。

    程隅又想到了唐瑛和天霞,她们不就是因为心中一直有着执念,后面的事情才会一不可收拾,酿成了悲剧?

    若是莫之衍真的倾慕夜琼,他一定会再来寻她的,又何必让她在这中间指手划脚?程隅胡思‘乱’想,久久不开口,却引得夜琼浑身不自在。</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07.天幽黑龙
    &bp;&bp;&bp;&bp;“是我失礼了。,: 。..”

    夜琼的话使得程隅回了神,当下笑着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不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

    隅清亮的双眼,夜琼没有再追问,而是道:“等天幽湖之行结束,我想离开北渊,到其他三境”

    “好啊,你常年待在北渊雪域,冰天雪地,真的该去东南境里的青川湖畔,飞禽走兽……”程隅饶有兴致的给夜琼普及南境的各处风光,却不知夜琼的侧颜微微走神。

    待夜琼离开之后,程隅才忘了问是否在北渊见过莫之衍。可想到方才夜琼的那些个问题,便觉得还是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莫之衍,免得徒添她的烦恼。

    一夜天明,程隅准时来到了城‘门’口,就见尤少已经等那里了,他身上还罩了一件青灰‘色’长‘毛’斗篷法衣,让他厚重了些。

    见程隅还是单薄的一声法衣,尤少赞道:“程仙子一身傲骨恰如梅,倒是让我自惭形秽了。”

    不过是有一件冰髓缠衣罢了,不过像尤少这样的修士,怎么会没有御寒之物,程隅笑道:“你这是入乡随俗。”

    说话间,夜琼的雪狮灵车已经到了身前:“你们都上来吧,这里离天幽湖还有许久。”

    这雪狮灵车在北渊堪比东南境地的飞舟海域的飞船,在雪域中行驶最是方便不过,又因着她的灵车很是宽敞,容纳四五个修士不成问题,是以两人也没有客气,径直入了灵车。

    三人坐定,四只雪狮就急的向前奔去,一下子就将极地城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知是否是因为尤少在,夜琼没有和程隅搭话,而是闭目凝神。

    而尤少却和程隅聊开了:“听城里的修士说,再过几日,就是鲛人族入城的时候,还真是不巧,我们在天幽湖也不知能否赶得回去。”

    “你么见过鲛人?”说起来,程隅对鲛人也很是好奇,当初莫之衍给她设了海底幻境,让她见识了鲛人居住之地的海底水晶宫,真的是难以忘怀。可惜鲛人族不容外族,他们这些修士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前往鲛人族居住的地方领略风光。

    尤少颇为不好意思道:“我虽自小就在北渊长大,可惧寒畏冷,不喜雪域,是以这么多年都没有机会见识真正的鲛人。”

    “惧寒畏冷?难道你没准备御寒之物?”

    尤少摇头,那些只不过让我不会被冻死,可不管用什么御寒灵物,我还是觉得冷。不过也没什么,哪个修士身上不带一些‘毛’病呢。”

    程隅轻笑:“你自己的‘毛’病还非要拖所有的修士下水。”

    “难道程仙子你就没有什么怪癖?”

    程隅摇头,还未说话,就听得夜琼清越的声音传来:“她不会饮酒。”

    闻言,尤少先是一愣,随后爆笑出声:“哈哈,修为再不济的修士,也能将通身的酒气‘逼’出体外,程仙子竟然还会醉酒?”

    “咳咳,哪个修士身上不带点‘毛’病。”程隅引用了尤少方才的话,掩饰了尴尬,随即望向夜琼:“如果我那也算怪癖的话,不知你可也有?”

    夜琼似回想起什么,眉头紧蹙,随之摇头。

    察觉到夜琼的不对劲,尤少和程隅对视一眼,就见尤少微微摇头,程隅也想到夜琼若是不想说的事情,她勉强也没有用。

    灵车内有了一丝沉寂,夜琼淡淡道:“血。”

    “雪?”尤少重复,却见夜琼已经重新闭上了双眼,遂引着程隅将目光投放在灵车窗外茫茫的白雪之间。

    雪又怎么了?

    几个时辰之后,天幽湖已在他们脚下。

    他们三人的到来,在天幽湖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乱’。那些早早等在天幽湖边的修士都远远的避了开去,没有想到元婴修士会这么早就到,按照以往都要等到明日冰解之时才会有元婴出现,抢得先机入天幽湖。

    难不成这次的天幽湖不同寻常,使得元婴修士都按耐不住早早前来?有修士立即暗下心思,远远的给‘门’中前辈送了传音符。

    众修此刻还都是站在薄薄一层的冰面上,程隅等人也不例外。

    程隅试探‘性’的向下打出了一道灵力,没有留手,却不想她这十足的一击,对这冰面来说也不过是轻挠而过,没有半点影响。

    “这回你可信了。”夜琼道。

    程隅点头,这一击的确印证了夜琼当年所说,这天幽湖冰面就算到了元婴都无法动它分毫。”

    随后,程隅指尖就出现了一道寂灭真火,这可是能灼万物的,她很想试试能否将这天幽湖的冰面给烧融了。

    可见到她手中的灵火,夜琼连忙阻止道:“别,你这高阶灵火非但不能将冰面融化,还会将冰面上的修士统统烧死。”

    见程隅诧异,夜琼当下丢出了一张火灵符,一袭灵火从向冰面,立即四散开去,蔓延到冰面各处,引得许多修士闪身避开。因这只不过普通灵火,是以很快就熄灭了。

    程隅暗暗心惊,收起了寂灭真火,她方才要真试试,四散开去,那说不定还真将冰面上的修士烧作灰烬了。

    “好了,我不试了,就等明日冰解。”程隅只得妥协,可心中却想着等哪哪一日这冰面上没有其余修士的时候,再试试她的寂灭真火。

    冰与火的碰撞,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片刻间,天空中电闪雷鸣,让人奇怪的是上空却碧天云海,一片晴空。

    程隅循着雷闪那处望去,就见那里有一只巨大的黑龙穿云而至。众修无比震惊,都不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切。

    这天楚如何还会有黑龙?

    程隅和夜琼等人更是立即就凝神望去,只这一眼,就惊叹不已。

    究竟是谁能有此鬼斧神工,将一只傀儡锻造得如此出神入化,若非那黑龙孔‘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还真让人难以不是真的黑龙。

    “是你们鸿鹄派的那位前辈么?”尤少聚‘精’会神的处,没有回头,可身侧的两人却知道他是在问夜琼。

    夜琼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好半响才道:“鸿鹄机儡阁的叶邢长老,绝无如此高阶的傀儡术。”

    如果就连鸿鹄派在傀儡术方面最为高深的叶邢长老都没有这等能耐,那这黑龙究竟是谁的?</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08.万年玄髓
    &bp;&bp;&bp;&bp;黑龙腾云驾雾,来势汹汹,呼啸声更是振聋聩,引得在场的不少低阶修士头晕脑胀,纷纷运起灵力抵御。,: 。.

    “你士站在龙上。”尤少出声道。

    只见一个身穿两仪大褂的修士负手昂站在那处,方脸宽面,身材微胖,哪怕他只是一双绿豆小眼,都能让人眼中的傲然和不屑。

    “竟然是他!”

    “怎会是他?”程隅和夜琼同时出声。

    程隅道:“是叶邢的徒弟。”

    夜琼收回目光隅,道:“丁解他已经被逐出鸿鹄了。”

    “哦?他不是叶邢的得意弟子么?”

    程隅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程隅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丁解的时候。

    “大约二十几前,丁解得了一块万年玄髓,轰动一时,后来却没多久,他就和叶邢长老反目了,当即被打成重伤逐出‘门’派,一度销声匿迹,没有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现身了。”夜琼说道。

    叶邢虽然傀儡术高,身为鸿鹄派四大长老之一,可论人品还真是不怎么样?对此程隅深有体会,而有其师必有其徒,程隅很不厚道的觉得这两人是因为那块万年玄髓反的目。若是为了难得一见的灵物,‘弄’得师不师徒不徒,程隅还真是打心底里鄙视。

    事实上,程隅真相了。玄石乃是制作傀儡的关键,相当于是傀儡的心脏。那枚万年玄髓的出现,就代表能有一具高阶的傀儡问世,对于傀儡师来说,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

    在叶邢心目中,只有他这样高阶的傀儡师才能打造一具得天独厚的高阶傀儡,本以为丁解不用说都该自动奉上,却不想丁解早已打算自己炼制一具高阶傀儡,如此一来两人反目成仇,年师徒情分,叶邢最终没有要了丁解的‘性’命,却将其逐出‘门’派,自生自灭。

    在程隅等人解的时候,他也已经望见了天幽湖上的他们,绿豆小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一动。这黑龙便是笔直的俯冲下来,眼撞上天幽湖,这黑龙却没有半刻停歇的意思,众多低价修士连连闪避开去。

    程隅等人并未移步,这黑龙却因三人的元婴威压猛然一顿,随即甩了一个大摆尾,横卧与冰面上,从龙喷出的重重鼻息,一下子在天幽湖上形成了一连串的冰矗。

    这阵势倒是摆的十足!

    还未等程隅等人如何,丁解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龙上下来,谄媚的笑着道:“我倒这天幽湖怎会仙气缭绕,原来是两位仙子在此啊,能在此地见到二位,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程隅和夜琼并未出声。

    “我倒是好奇,明明只是一个金丹修士,见了我等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敢驱使这只傀儡到我们面前。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元婴的架子就不把我们当元婴”尤少说着径直踱步上前,拍了拍黑龙傀儡巨大的脑袋。一下,一下,好似下一刻就要拍碎这傀儡的脑袋。

    闻言,丁解哪里听不出尤少已是不悦,心中一颤,当即躬身行礼,道:“这位真君误会了,小人不过是修为不济,还不能完全掌控这只傀儡,才让它这畜生冲撞了几位。”

    说着又对程隅和夜琼再次行礼,道:“两位仙子勿怪,小人只不过是见到两位欣喜,失了体统。”

    几十年不见,程隅已非当年的金丹修为,可丁解如今还是金丹后期,哪怕拥有了一具值得称谓的高阶傀儡,他还是不敢得罪几人,是以如今的态度一改从前,谦卑至极。

    当年他们也算有些过节,虽然程隅也已经出手教训了他,也算一码归一码。可如今丁解却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样,还真是懂得审时利度。

    像是察觉到程隅的视线,丁解连忙再附身,道:“当年是丁解小人心‘性’,不知轻重得罪了仙子,还望仙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如今小人已经痛改前非,只求仙子能宽宏大量,原谅小人。”

    “你的意思是本君若是不原谅你,就是心‘胸’狭隘,无容人之量?”程隅淡淡道。

    此言一出,丁解猛然抬头,快的隅一眼,抬手擦拭了一下额上的虚汗,道:“小人绝无此意。”

    程隅不再理会他,而是像冰面上的这头傀儡行去。

    “这家伙,用的是雪域里最难寻的黑铜来打造的龙身,龙筋,龙血皆是高阶妖兽身上取得,就连牙齿都是啮齿鱼的利牙,倒是非了不少的功夫。”尤少对着程隅说道。

    程隅点头,却是望向了龙背上的凸起:“你这龙脊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此惟妙惟肖。””

    闻言,丁解上前解释,道:“这龙脊最是难得,它可是真的一具龙脊背。”

    “哈,你当我们都是三岁稚童,很好哄骗啊。”尤少叱道:“若真是龙脊,它就算是死的,也不是你能得来的。”

    丁解嘿嘿一笑道:“真君明见,我这龙脊,说的是蛟龙脊,据说身前是一头黑蛟。”

    下一刻,丁解就接受到程隅有些寒意的目光,不明就里,道:“仙,仙子,这黑蛟可不是小人斩杀的,是几十年前一位元婴修士斩杀与绝冥海的,当时那位真君并未收了这蛟龙尸,任其沉入了绝冥海。被一位有心的修士耗费数十年打捞起来,一入黑市,黑蛟龙身上的部件就被人抢售一空。几经辗转,小人才寻得了这副蛟龙脊。”

    也许是因为简师兄和湔妖君的关系,程隅对蛟龙一族亲近些,她想若是简师兄在怕是会很难过,哪怕这是只黑蛟,可也再一次的验证了当年蛟龙一族的灭族是何其惨烈。

    程隅伸手‘摸’过黑龙身,暗道若是这黑蛟能在死后以这样的方式存活于世,就算能再次翱翔于云端之上,可被人踩在脚底恐怕也是不愿意的吧。

    程隅沿着龙脊‘摸’过龙身,还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吓得丁解连忙将这傀儡收了起来,连声道:“仙子,我这万年玄髓已炼化过一次,再取出就没了效用,实在算不得什么宝贝。”

    竟是以为她要取万年玄髓?

    程隅想起最初见到丁解时,就拆解了他好几只不同品阶的傀儡,取了其中的玄石,想来也因为让他如此紧张。</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09.天幽冰解
    &bp;&bp;&bp;&bp;突然,一声冷喝远远传来,当下惊得丁解连忙退到程隅等人身后。.ん

    几人举目望去,就见一群修士闪身而至。

    行在最前头的也就是方才出声的赫然就是鸿鹄派的叶邢,越过程隅等人望向丁解的目光简直就是杀意尽显:“逆徒!”

    丁解低下脑袋,掩下眼中的怒意,随后转身向远处遁去。

    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叶邢也不会真的去追杀一个金丹修士,故作叹息,随之收回目光却是隅,不由自主的冷哼一声。

    ‘阴’阳怪气,程隅对这样心‘胸’狭窄的修士连半句话都不想多说。不单单是因为当年的恩怨,更多的是他连自己的徒弟都不能善待。

    那丁解品行不佳,可他的傀儡术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从当年的傀儡‘贾山’到如今这具高阶傀儡都能丁解在傀儡术上天赋甚高。

    程隅径直上前,越过叶邢向他身后的修士走去,行礼道:“古善见过北冥真君夜真君。”

    叶邢见程隅如此无礼,气的甩袖离去。

    “师尊,爹!”夜琼也随之行礼。

    北冥修和夜朝赋来此,为的就是明日冰解时维持着天幽湖面上的秩序。顺便让一众鸿鹄派弟子入天幽湖历练。

    夜朝赋只是略微点头,就带着一众弟子去了天幽湖的中心位置。

    “原来是你这丫头啊,什么时候有暇到我制符阁一坐啊。”北冥长老道。

    程隅点头:“却之不恭。”心中却有些歉然,北冥长老定然是和她探讨制符术,他对佛力符也颇感兴趣,可是当年程隅是修为不济,如今却是失了佛力,定不能让他尽兴。

    只希望在天幽湖之行后,这佛力能尽快的恢复。

    众多天楚的修士6续来了天幽湖,其中有半数皆是北渊修士,却也有一小部分是来自西极的魔修。而这些魔修站在一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这极地城附近的修士对魔修可是没由来的仇恨,稍有不慎就会引得群起而攻之。

    翌日午时,整个天幽湖上白雾尽显,这些白雾竟有隔绝神识之效,朦朦胧胧之间,竟让她的神识只在五丈之间,这简直是前所未有。

    身侧传来夜琼的声音,道:“记得冰解之时,一定要腾空而立,否则冰解之时就是寒气最重之际,一旦入体,往后数十年都要承受这寒毒之苦。”

    “多谢提醒。”程隅已是运起灵气支撑自己的身体,保证不会在冰解之时落入湖中。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咔嚓’声,程隅向下望去,就见脚下的冰面已然碎裂,裂缝越来越深,延伸出去。紧接着无数‘交’错的裂缝出现在冰面上,这些碎冰化作无数的白雾升腾而起,使得这个地方更加朦胧。

    修士们顿时全神戒备,这个时候修士神识受限,一旦出现危险也很难及时反应。

    北冥修和夜朝赋远远的站在天幽湖之外的一处岸边,目不转睛的雾向四周蔓延。

    “虽不是第一次见识,却仍觉得天幽湖实在是有太多的神秘之处。”北冥修赞叹道。

    “不然叶邢也不会每次都要跟着来。”夜朝赋道。

    北冥修摇头道:“他那是为了当年那个人脸怪,这么多年一直不死心。可他也不想想,当年扶辰元婴中期修为都落得个双‘腿’尽断的下场,这么多年过去,对那东西始终三缄其口,从未再踏足过天幽湖,这叶邢若是真遇上了,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说话间,这白雾已经将他们也笼罩了进去。

    此刻,程隅缓缓凌空站立不动,用灵气在周身布了护阵,就听脚下传来流水的声音和碎冰碰撞的声音。

    天幽湖冰解了!

    不多时,就传来少数修士的落水声,以及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不多时又陷入沉寂。

    如此一来,冰面上的修士没由来觉得‘毛’骨悚然。

    随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湖底破水而出,一下一下,有人立即喊道:“是什么东西!”

    “各位不要轻举妄动。”此刻传来岸边北冥修的声音,道:“这冰解之时,天幽湖底有寒气溢出,但却会避开修士,若是你们擅自动弹,被这寒气击中,就落得个寒毒入体的下场。”

    闻言,所有的修士皆保持原有的姿势,不敢有半点举动。

    一股寒气从程隅身后袭过,程隅当即转身,却见一白影闪过!

    这并非北冥真君所说的寒气,而像是有形之物,可是一闪而逝,让程隅究竟为何。

    程隅凝起寂灭真火护在周身,如此一来,就算真被湖中寒气击中,也不会寒毒入体。脚下已经向破水声的方向行去。

    可奇怪的是她往哪里走,哪里破水声就消失不见,反而在她来时的地方传来。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像是有意避着她。

    程隅站在原地,凝神静听,当左前方一处有一点破水之声时,她立即闪身移去。

    而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竟让她对上了刚破水而出的一张人脸,苍白模糊没有半点血‘色’,目光无神,却在隅的瞬间钻入水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程隅眨眨眼,她不是幻觉!这感觉像极了有一次她在天幽湖上中的白影。

    当初夜琼还道那是湖底的冰梭鱼。

    可当程隅想故技重施再去查探一番的时候,这些破水声已经统统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眨眼间,这湖面上的白雾就迅褪去。

    待白雾散尽之后,就传来了修士们的欢呼声,随即一个个修士跃入水中,向天幽湖底进。

    “程隅,我们走吧。”夜琼来到程隅身边,见程隅神情肃然的望着天幽湖,问道:“怎么了?”

    “这天幽湖中可有什么高阶妖兽?水怪?”

    夜琼诧异:“自然是有的,冰梭鱼九尺泰斗鱼马面妖,林林总总不下百种。这还都只是被捕获过的,许多藏匿天幽湖深处的妖兽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程隅释然,道:“走吧,也让我见识一番这天幽湖。”随即取了块避水珠准备入湖。

    “等等。”尤少突然出声。

    程隅和夜琼向他望去。</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10.湖底灵贝
    &bp;&bp;&bp;&bp;尤少有些局促,不好意思道:“思来想去,还是先与你们说一声,光是凌空站在这里,我都觉得不寒而栗,真要下去也撑不过一时半刻。.: 。..我此行就下去见识一番,或许不能陪两位历练。”

    程隅打量了一下他放在外面的手,现已经变得青紫,而面上的寒‘毛’竟真的已然直立。

    他真的如此畏寒!

    “所幸你并非久居雪域,否则还真有你受的。”程隅笑着点头道:“你若是真撑不住了,就不必勉强。”

    随后,三人也破水而入。

    在进入天幽湖的一瞬间,程隅的避水珠就为其隔绝了湖水,可周围的温度瞬间骤冷,连呼吸都仿佛凝滞了,寒气拂面,如受极刑。连她穿着冰髓缠衣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就更遑论其余的修士入这湖中受到怎样的痛楚。

    就拿尤少来说,他强忍住脱口而出的哀嚎,咬着牙道:“我一定是来找罪受的,怎么就会想着来天幽湖!”

    三人之中只有夜琼稍微好些,因着自小就在雪域中长大,对严寒自有抵御之力。

    越深入湖底,光线越暗,渐渐的就转入了黑暗。

    “这天幽湖到底有多深?”程隅放开神识,却仍不见底。

    他们已经下潜了半个时辰,按着元婴的度怎么说也有几千丈之距了。早已过了那些先行入水的修士。

    “天幽湖其实算是绝冥海边缘的一段了。只不过它周围是被那些岛屿隔离开了,可底下却是极深。不过我听师尊说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到湖底了。”夜琼说着指着不远处光的地方道:“那只就是冰梭鱼。”

    程隅也正在观察那只孤零零的冰梭鱼,个头不大,浑身银白,真如一只锐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透明的腹部,有一颗珠子闪闪光。

    就听夜琼继续道:“冰梭鱼会趁着冰解的时候繁衍生息,不过它们要吸收湖水之外的光源,是以要在离湖面很近的地方。这也是修士们要捕获它们最好的时机。冰梭鱼全身上下最有用的就是腹部光的冰系内丹,对水灵根的修士简直就是大补食物。”

    “冰解之时,既是它们繁衍生息的好时机,也是它们生死一线的时候。”程隅道。

    话音一落,就听尤少惊声道:“冰梭鱼!冲上来了!”

    只见在他们底下,一片银光,那是成群结队的冰梭鱼如直冲而起,冰梭鱼游动度极快,此刻下方就好似万箭齐。

    三人连忙运起灵气防护周身。

    “我们分散些,免得被这些冰梭鱼当作阻碍。”程隅道。

    夜琼和尤少连忙散开,这么庞大数量的冰梭鱼群起攻之,真能破开他们的防护,让他们被扎成刺猬。

    很快,这些冰梭鱼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身边,程隅将防护贴身,尽量将体积缩小,让这些冰梭鱼从身旁经过。

    经过身边的冰梭鱼僵直全身,尖锐的鱼嘴在这个时候就如利箭,一眨眼就已经上去。

    预想中的群起攻之并没有出现,可脚底下却频频被冰梭鱼撞击,这些冰梭鱼冲力极大,一下子就将三人冲得不知东西南北。

    灵气如此的消耗不是办法,程隅立即运起上善若水的功法,一下子就将已经凝为一滴水珠,融进湖水之中。如此一来,再不会受到攻击。

    程隅不断下潜,大约过了半刻钟之后,这冰梭鱼终于慢慢减少,直至消失。

    抬头,就见银光已经向湖面远去。

    程隅变会人身,却不见夜琼和尤少的身影。又等了半刻,还不见他们的踪迹,莫不是被冰梭鱼群彻底冲散了?

    如此一来,程隅只得继续下潜,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若是能在底下,说不定还能再遇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底下竟然渐渐亮了起来。很难想象在这么深的湖底会有光源。

    很快,程隅就两眼放光。

    只见湖底铺陈着一片的海灵贝,这些海灵贝极其悠闲的大开着贝壳,每一个中央都至少有拳头大的灵珠,着微弱的光芒,聚少成多,这湖底竟是一片耀眼。

    程隅悄无声息的潜入湖底,没有带动一丝水流的晃动。

    海灵贝的灵珠很是珍贵,可不足年份的再珍贵也不过是灵珠罢了,而程隅要的是其中很是稀少的避水珠。还记得她手上这颗还是当年师尊赠送的。而她也曾得过曲泫长老送的万年海灵贝,跟它‘交’换了一颗巨大的避水珠。

    想起那颗万年海灵贝,程隅就在寻找中留了个神,说不定还能再遇上这位老朋友。不过想到她当年投放海灵贝的地方却不在此,如此也不过是存个侥幸罢了。

    兜兜转转,程隅蹑手蹑脚的行动,竟真在这无数的海灵贝中寻得了十几颗巨大的避水珠。

    真真是大丰收!

    有了避水珠,这些不足年份的灵珠,程隅就不再取了,说不定过个多少年,又能生出更多的避水珠。

    “程道友!”

    上空传来尤少的一声呼唤,顷刻间,所有的海灵贝都似受到了惊吓,全部都闭上了贝壳,海底瞬间从白昼陷入黑暗。

    紧接着,又一道亮光出现,是程隅取出的黑曜石。

    “怎么会这样?”尤少有些惊讶。

    程隅道:“这些海灵贝很是胆小,但凡一点动静都会闭上贝壳,再要打开却是不易了。”养过一段时间万年海灵贝的程隅自然对它的习‘性’有所了解。

    尤少颇为遗憾:“我方才可是见到了无数拳头大的灵珠!”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座金山摆在眼前,突然间被自己一个喷嚏打没了,尤少当下对着一颗海灵贝试了试,不论是敲,是打,还是撬,都没能再打开海灵贝的口。

    “你可有‘诱’灵粉?”程隅想到当初程玏就是这么使得海灵贝开口。

    尤少摇头,到了他们这等修为的修士,就算要捕获妖兽,更多的是用实力,可不再是这些辅助之物。

    “如此,你若再想要灵珠就只能过些时候再来了,一旦受惊了海灵贝,短期内是不会再开口了。”

    尤少却取出一个灵兽袋,将整个海灵贝都装了进去,不过十来个就已经装满了一个储物袋,道:“如此,也算不虚此行了。”</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811.灵藻之地
    &bp;&bp;&bp;&bp;两人很快继续前行,程隅将黑曜石置于身前十丈远的距离,如此既能看清这周遭的环境,也不至于在黑暗中被潜在的危险当成靶子袭击。。: 。

    出了海灵贝的底盘,湖底满是淤泥,轻易走动就能引起一阵浑浊,是以两人并没有直接在湖底行走,而是腾空游动。

    不多时,这湖底就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

    程隅和尤少向着声音的来处游去,展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大片灵藻地。

    程隅并未急着前行,而是道:“这些灵藻很是诡异。”

    湖底明明没有水流之感,这些灵藻是灵植类,本该安安静静的,可现在却如灵蛇般扭动,而方才的声音就是从这灵藻中央发出的。

    此时,尤少突然取出一颗刚得的海灵贝丢了过去,让两人震惊的是海灵贝一接触到那些灵藻就瞬间被缠住了,这些灵藻看似软滑灵动,可缠力十足,竟是将海灵贝嘞得生生开了一道缝隙。

    而下一刻,无数灵藻争前恐后的滑入缝隙之中,海灵贝剧烈的晃动起来。

    刚才他们听到的声音就再次传来,竟像是这灵藻发出的欢愉之声。

    等灵藻再次从里面褪出之后就松开了海灵贝,就见这只海灵贝的贝壳大张,里面已经变得干干净净,无一丝血‘肉’。

    一股寒意不由的袭上心头。

    “我们还是绕开这些灵藻吧。”尤少说道。

    程隅看了尤少一眼,他时刻不停的用灵力来抵御身上的寒气,比程隅消耗的多的多。而想要过这片灵藻,他们必然要全速前行,放眼望去,这片灵藻太过庞大,从此入内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这湖底不仅深,还很辽阔,这灵藻就像是占据了此地,使得他们行了几个时辰依旧找不到边缘。

    “算了,程仙子不若你自己前行吧,我还是回到岸上的为好。”尤少已经冷得牙齿咯咯作响。

    程隅却是猛然抬头望向上方。只见一条巨大的黑龙在他们的正上方。

    “嘿嘿,怎么能放任程仙子独自前行,前辈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丁解的声音从龙嘴里面传出。

    下一刻,就见龙嘴微微张开,盘‘腿’坐在其中的丁解朝着两人招呼:“两位不若到这里来。”

    尤少没有多想,迅速游了过去,很快进入龙嘴里之后就发出慰叹声:“这里竟然隔绝了寒气。”

    程隅略一思索,也入了龙嘴,里面空间不大,却极其温暖。而这些暖意皆是从龙嘴内部的一堆火属‘性’晶石从散发出来。

    “你准备的倒是充分。”程隅道。

    闻言,丁解欣喜,道:“小人可是为了入这天幽湖准备了近十年。将这傀儡重不断打造,让其能够在天幽湖中来去自如。”

    “来去自如,倒是未必。”尤少看向下方的那片灵藻地。

    “这又有何难?”丁解一拍‘胸’脯,极是自信,当下就‘操’控着黑龙冲过灵藻地。

    黑龙速度极快,竟然是在那些灵藻缠上来之前就已经冲过了它们。

    见此,丁解得意道:“如何?为了能够躲避湖底的高阶妖兽,我早就在炼制傀儡的时候放了不少凤属‘性’的灵材,不管是飞天遁地还是游湖潜海,它都能发挥最快的速度。”

    尤少刚准备夸赞,就听程隅急喝一声:“快调头!”

    丁解一愣,黑龙也一顿,停滞不前。就见无数灵藻上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很快就缠住了黑龙的尾巴!

    “快,调头!”程隅再次低喝一声,灵气立即化作利刃,袭向那些灵藻,将其割断。

    “哦,哦!”丁解当下调转龙头,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被灵藻彻底缠住了龙身。

    程隅和尤少快速打出一道道灵力,大片大片的灵藻被割断,可这些割断的灵藻一落入污泥,立即就扎根活了过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随之向他们袭来。

    “啊,仙子,前辈,怎么办,我们被困住了!”丁解惊慌不已,没有想到这些灵藻如此狡猾,方才分明是故意慢了半拍,引得他们更加深入,察觉到他们要调头离去,才发疯似的袭击他们。

    黑龙挣脱了一点,就又被缠住,再次挣脱,再次缠住。

    方才不过几十息的距离,如今他们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得以退出灵藻地。

    “哎哟,我的黑龙啊!”

    出了龙嘴的丁解围着它巨大的身子绕了一圈,无比心痛的看着傀儡身上一道道血痕,上面的龙鳞也是七零八落,道:“这层龙鳞我可是添加了金‘精’啊!用寻常灵器都伤不得分毫,这些灵藻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尤少在龙嘴里盘‘腿’打坐恢复消耗的灵气。而程隅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片灵藻。

    见没有人搭理他,丁解只得回了龙嘴,道:“程仙子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丁解方才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这回已是彻底被这些灵藻打击到了。

    若这里不是湖底,程隅完全可以用寂灭真火,将此地烧出一条路来。

    “大罗凝生术!”

    程隅打出一个法诀,一株灵藻立即就变成了一颗碧绿‘色’的珠子。

    “程仙子好本事!”丁解很是殷勤的将那颗珠子摄在手中道:“这功夫竟能将灵藻整株连根拔起,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通过此处了。”

    “不费吹灰之力!”程隅哼了一声:“那是你!”

    这大罗凝生术的局限‘性’就是一次只能封印一株灵植且消耗灵气巨大,要想将这里开出一条道来,她不知要封到猴年马月去了。

    闻言,丁解尴尬的默默鼻子,在地方不大的龙嘴里徘徊。

    有了!

    程隅飞出了龙嘴,手中快速掐诀,运起灵气施展而出,瞬间一大片的灵藻尽数断裂,朝着程隅席卷而来。

    “千叶飞针!”

    大片灵藻在程隅面前汇成一个巨大的圆球,下一刻凝成笔直的一片片叶刃,再次刮向了灵藻地。

    只见这千叶飞针如用收割利器,瞬间齐根割去了一大片的灵藻,让那处一下子空缺了出来。

    丁解惊叹出声。

    而这些被齐根割断的灵藻,几十息后这些灵藻再次生长出来,不一会儿就再次恢复原样。

    丁解再次叹息。

    可正好见到这一幕的尤少却惊喜出声:“此法甚好,不过怎会如此?”

    :。:
正文 818.鲛人伽阑
    &bp;&bp;&bp;&bp;程隅随手丢开那手中的鳞片,起身拍了拍手。.: 。

    看着程隅这略带嫌弃的举动,伽阑怒不可竭:“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片能换你们人修多少的宝物!不,应该说你们想用多少宝物都换不来我身上的一片!”

    “哦?你的意思是这鲛人身上的鱼鳞价值连城?”程隅道。

    伽阑斜着眼,扬起下颚,一副你总算有点见识的表情。

    程隅摩挲下巴,道:“那刮了你身上这层皮呢?”

    程隅这一句话说得轻飘飘,好似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可却让伽阑弹了几下鱼尾,两眼一翻,不再动弹了。

    胆小鬼!

    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伽阑,程隅道:“当初在极地城的时候,我也听说了许多鲛人的传说。都说鲛人男的俊逸,‘女’的娇美,都是心地善良之辈。可眼前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地上躺着的伽阑,斗大的脑袋,惨不忍睹的样子,实在让莫之衍无法替他辩驳:“这伽阑在鲛人族很是受宠,‘性’子骄躁,前不久偷偷熘出来。我既是鲛人族使者,便被派出来寻他,前不久就在此处找到他。本想即刻带着他回去,却不想在外面遇到了你们。”

    “他方才的样子为何连我也无法辨认?明明他的修为也没有我高,还是说他真长得和你一个样子?”程隅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这小子在鲛人族与我有些不对付,最爱扮做我的样子去做坏事。而鲛人族有一部天阶功法,蜃形术,就是为了给外出练的鲛人幻化人形不被人修看穿而准备的。瞒过元婴的神识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难怪鲛人族如此神秘,敢情他们就算出现在人修面前,他们也多半不知道。

    “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骄纵来形容了,冒充你也就算了,他还……”程隅觉得难以启齿。

    “我们现在就带他回去,要杀要剐,都由她自己来裁定。”莫之衍将伽阑提了起来。

    “等下!”程隅拦着莫之衍,道:“你是鲛人族使者,要是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死,这笔账岂不是要算在你的头上了。”

    “难道你想让我放了他?那又如何对她‘交’代?。”莫之衍道。

    程隅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至少你得让他醒来,而不是顶着这猪头前去。”否则夜琼若是看到这副样子的鲛人,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要你不是想要我来背这黑锅,怎样都行。”莫之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程隅接到了尤少的传音符,只听他声音急促道:“你们在哪,那位仙子醒了,她要离开,我拦不住了。”

    程隅当下对莫之衍道:“我先回去看看。你等他恢复原样,就带他过来。”

    “好。”

    当程隅赶到之前那片珊瑚海的时候,整个珊瑚海已经变成了湖底冰雕,就连原来挂在珊瑚丛上的丁解也是瞪大了双眼,目‘露’惊惧的被冰封在里面。

    只是眼下,程隅也已经感受不到他的生机了。

    ‘轰!’不远处传来了术法的攻击声,程隅连忙游了过去。

    “你让开!”是夜琼暗含怒意的声音。

    “这位仙子,程仙子他们让你在这里稍等片刻,他们立即就回来!”尤少有些焦急的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女’修。

    “别拦着我!”夜琼施手,无数冰凌已经袭了过去。尤少不停躲避。

    “夜琼!”程隅来到夜琼身后。

    “程仙子,你可来了。”尤少松了一口气,随后转身道:“我先去那边等着,你好好劝劝这位仙子。”随即离去。

    听到程隅的声音,夜琼身子微颤,僵着这身体没有回头,道:“程隅,若是你想动手,我不会有半点怨言。”

    “动手?”程隅纳闷,随即转到夜琼身前,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相信。那只要你在这再等片刻,一会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你都知道了?”夜琼眼中布满血丝,深吸了一口气,道:“程隅,我对不起你,你应该动手杀了我!”

    闻言,程隅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真是莫之衍所为,夜琼这么做无疑就是破坏了一对即将成为双修道侣的感情,这样的话,程隅作为当事人之一,一怒之下,动手也是应该的。

    一怒冲冠为红颜。

    程隅叹息一声,道:“这其中还有隐情,你先冷静一下。莫之衍一会就来。”

    夜琼眼神复杂的看向程隅:“程隅,我从未想过介入到你们之间。”

    程隅点头:“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夜琼敛下眼睑:“从前,莫使者的确是一个值得倾心的修士,无论外表还是行为处事都是翘楚。可自从我听闻你们就快成为双修道侣,哪怕我再不甘心,也只得作罢。我夜琼,自有持重,也绝不做让我夜家无颜之事。”

    “我明白!”这样的‘女’修自有她的骄傲,不必为任何男子折腰。

    这回轮到夜琼不解了,程隅表现的也太过平淡了,她之前一度无法面对程隅,就算程隅出手要她‘性’命,也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程隅这般表现,反倒让夜琼更加自惭形秽。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有所持重,可遇到这样的事情却如此失态。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管是告罪还是忏悔,都像是挑梁小丑。

    夜琼神情餍餍。

    “来了!”程隅突然出声道。

    莫之衍带着一个蓝衣修士疾步行来。

    程隅的目光先是被那修士一头淡蓝‘色’的头发所吸引,再是那张脸,五官棱角分明,极是俊美,却好似常年不见阳光,这皮肤太过白皙,平添一抹‘阴’气。

    他的那一身浅蓝‘色’法衣,跟莫之衍的一模一样,不用说,这个修士就是伽阑。

    原来,他们说的没错,鲛人生的还真不错。

    可那又如何,这伽阑微抬着下巴,神情傲然,让程隅蹙了眉头。

    这边的夜琼却只是看了一眼莫之衍,就别过眼睛,对伽阑熟视无睹。

    “你自己说!”莫之衍将伽阑往前一送,就使得伽阑一个踉跄,站在了三人中间。

    “莫之衍!你等着。”伽阑有些咬牙切齿。

    “就看你还有没有命回去。”莫之衍淡然道。
正文 819.人面怪物
    &bp;&bp;&bp;&bp;伽阑冷哼一声,转头先是看了一眼程隅,啧啧道:“你没投身成鲛人,还真是可惜了。”否则,整个鲛人族必然会将她奉为珍宝。

    程隅抬起了手,指尖旋转,紧握成拳。

    这简直是**‘裸’的威胁!

    伽阑连忙后退一步,下意识的缩了脖子摇头,还是算了,这样的‘女’修还可怕了,他惹不起。

    而当他再看向面无表情的夜琼时,脑海中便浮现了她的另一个样子,温婉不失妩媚,心中一颤,果然还是这样的美人适合他。

    “那个,我是伽阑。之前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伽阑对着夜琼说道。

    夜琼虽知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理会。直到听了伽阑的下一句话,才勐然抬起了头。

    只听伽阑道:“之前在珊瑚‘洞’中的人是我!”

    “你说什么!”夜琼几乎颤着音说出了这几个字。

    伽阑上前一步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之前是我引了你在那处珊瑚‘洞’,行了那等事情。当然你若想我成为我的双修道侣,那我择日便请我父去你城中下聘。”

    夜琼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好半响才转头看向莫之衍,道:“莫使者,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对策!”

    她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看向程隅:“我说过我不会介入你们,程隅,你们这么做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误会了!”程隅知道这种事情任谁都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随之狠狠瞪了一眼伽阑,都是他惹的好事!

    伽阑接收到程隅的目光,缩了缩脖子。

    莫之衍却是看向夜琼,道:“莫某心有所属,不会冒犯与你。”

    夜琼心中一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冷意。

    这修士难不成说的是真的?

    “你难道不信?”伽阑说着摇身一变,赫然成了莫之衍的样子,摊开双手道:“现在你相信了吧,之前的事是我失礼了,我族中长辈都道若是有见到心仪的‘女’子,便与之‘交’好。之前倒是忘了自己还顶着这副讨厌的嘴脸,真是唐突仙子了。”

    话落,伽阑又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一撩蓝发,故作潇洒。

    可下一刻他就瞪大双眼,连连后退:“你做什么!”

    只见铺天盖地的灵符已经朝他砸了过来,伴随着夜琼尖锐的喊声:“我要杀了你!”

    “仙子!你有话好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不能谋杀亲夫啊!”伽阑一边闪躲,一边喊道。

    闻言,夜琼只觉眼前一阵黑,狠狠咬了下舌尖,才没有气晕过去。她现在已经不敢想之前的一切,满眼满心,只想将面前这个登徒子千刀万剐!

    伽阑见这‘女’修动了真格,当下也不再逗留,晃身一变,一条修长有力的浅蓝‘色’鱼尾显现出来,一个摆尾,就游出去好远。

    鲛人!

    夜琼看到这一幕,只觉晴天霹雳,脑子里一片空白,可身体一晃,却还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程隅‘欲’跟上去,却被莫之衍拦了下来:“你跟上去能做什么?”

    “夜琼那个样子,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放心吧,伽阑不会对她怎么样,鲛人只有对心仪的‘女’子才会做出那种事情。”莫之衍道。

    “那他还扑到了我,难不成他也心仪我?”程隅显然不相信伽阑的人品。

    只不过就这么一耽搁,伽阑和夜琼一前一后早已消失在湖底深处。

    “鲛人随心所‘欲’,若是你没有拒绝他,说不定他真的就将你作为新的心仪之人了。”莫之衍道。

    “这叫什么随心所‘欲’,这根本就是……”程隅思索着合适的形容词,一个词跳了出来:“滥情!”

    莫之衍轻笑:“像伽阑这样的在鲛人族并不多见,鲛人一般一生挚爱一人,一生也只落一颗鲛人珠。”

    “你不必替他们说好话了,终究是非我族类。”程隅突然失了再逗留下去的心思。

    莫之衍无奈,笑着摇摇头。

    接下来,程隅就和莫之衍,尤少先行离去。

    尤少很是欣喜:“这湖底我早就不想待了。”

    许久之后,随着他们的上游,碰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他们大多在猎杀湖中的妖兽,或是在被高阶妖兽当成猎物截杀。

    越靠近湖面,血腥味越是浓重。浅蓝‘色’的湖水都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

    “怎么会这样?”程隅看着上头一具具横陈浮在水面的人修尸体。

    三人冲出了湖面,就听岸上传来一阵惊唿,无数术法袭了过来。

    程隅顿时扬手一挥,反挡了那些攻击,大片的修士受到反击摔在了岸上,随之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人出了湖面凌空而立,就见岸边或躺或站这一群低阶修士。

    见到三人,其中一个青衣金丹修士连忙上前道:“原来是三位前辈,误会。我们还以为是那凶残之极的怪物再次出现了,才联手攻击!还望前辈原谅晚辈们的失礼。”

    “怪物?”程隅倒是有些疑‘惑’,修士要么说那些是妖兽,哪里能用怪物来形容。

    “前辈们从湖底上来,难道就没有遇上?”那修士后怕的说道:“那是一个人面怪,很是凶残,您看这湖面上死去的修士都是那怪物所为。”

    “啧,那东西可是吃人?”尤少看着那些却胳膊少‘腿’的修士,惨不忍睹。

    “不。那倒没有。”那修士道。

    “怎么没有,我就见着好几个修士被拖下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再上来。”

    “对啊,那怪物莫不是传说中的水鬼,想要投胎就专‘门’寻了几个修士做垫背?”

    岸上的修士议论纷纷,各抒已见,越说越玄乎。

    “人面怪,它究竟长什么样子?”程隅想起了在冰解时晃眼掠过的那道白影,该不会就是那东西吧。

    “不瞒前辈,那怪物速度太快,我们每次只来得及看到一张苍白无血‘色’的人脸,甚至都来不及看清它的身体,就被它逃走了。”那修士道。

    闻言,程隅先是施展灵力,将湖面上悬浮的几十具尸体都带上了岸,道:“这些修士,你们可有认领的?既已陨落,你们就好好安葬。”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许多修士连忙上前,将自己相识的修士进行敛葬。

    “他们所说的人面怪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鲛人?”程隅看向莫之衍。

    莫之衍神情微动,却是摇头:“鲛人不弑杀。”
正文 820.妖兽疯魔
    &bp;&bp;&bp;&bp;程隅等人在岸上等了几个时辰,那人面怪却始终没有再出现。

    “奇了怪了?难不成那人面怪是察觉到了几位前辈在这里,是以不敢再出来了?之前它可是一直潜伏在这湖中,只要我们靠近湖面就伺机偷袭。”之前说话的那个青衣修士道。

    “对了,原来在这天幽湖镇守的前辈呢?”程隅指的是北冥长老等人。

    闻言,一个鸿鹄派的金丹修士道:“这天幽湖一般会冰解数月有余,如今才不过半月,我们长老已经先回了‘门’派,待再次冰封时会重新来此护法。”

    “原来如此。”程隅点头,要不然几个元婴守在一边,这些低阶修士怕是浑身不自在,哪里还能好好的去捕猎湖中的妖兽。

    此时,一个很年轻的筑基少年来到几人面前,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道:“见过几位前辈,晚辈郑覃。知道有一法或许能引出那人面怪。”

    “哦?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试试。”青衣修士立即出声道。

    闻言,这郑覃故作神秘,道:“看晚辈的。”说着立即向湖面行去。很快就凌空在湖面上。

    “这少年倒是胆‘色’不小,当年我还是筑基的时候,可是对着金丹修士都不敢。”尤少啧啧出奇。

    “长江后‘浪’推前‘浪’。”程隅道,先到自己筑基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殿青候等人,可因着天魔体的缘故,并没有被这些高阶修士的威压所震慑到。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让她想起来就心悸的还只有那两个魔界的尊者。也更加说明了他们的修为实在是深不可测。

    只见那郑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手掌大小,瓶身透明,能看到里面装着慢慢的紫‘色’液体。

    随之郑覃摇晃了一下瓶身,打开瓶盖就将这紫‘色’液体倒入湖中。这液体一入湖水,就迅速的蔓延开去,明明只是一小瓶,竟然很快就使得湖面上的一大片全部都染成了紫‘色’。

    空气中随风飘来一阵甜腻的气味。使得在场的高阶修士全部都变了脸‘色’。

    “你倒的是什么!”莫之衍大喝一声,吓得郑覃浑身一颤,迟疑道:“我师祖给我的引兽液!”

    “你师祖是谁,难道都没有告诉你,在妖兽成群的地方使用引兽液,无疑是找死么!”尤少叱道。

    “我,我师祖是万禽真君。”郑覃脸‘色’忽的惨白。

    又是沐生宫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程隅白了一眼,忽然湖底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快离开那里!”程隅连忙出声。

    可她的话音才一落,湖面上极速涌上一片青‘色’,只见一只巨大的妖兽飞跃而起,血盆大口一张,只一下就将来不及反应的郑覃一口吞了下去,随即重新落入湖中,掀起一重巨‘浪’拍上了岸。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就已让在岸上的修士们惊得目瞪口呆。

    “方才那是什么!”有修士迟迟出声。

    “你们听着,所有的人全速撤离,不得靠近湖面千丈之距!”程隅已然凌空而立,这声音远远的传扬开来,让在场的修士不解。可见程隅如此郑重其事,那些修士也都快速向远处退去。

    不到片刻之间,水下就冒出一个个头脑,竟是一批从水下冲上来的金丹修士,这些修士俱都神‘色’慌张,一见到凌空而立的程隅等人连忙唿叫道:“前辈,救命!这水下的高阶妖兽全部都冲上来了!”

    “你们快离开湖面。”程隅施展了数道藤蔓,将一些受了伤的修士卷了上来。

    莫之衍当下如残影一般游走在岸边,很快就布置了一处护阵。

    湖中的修士逃也似的离开水面,向程隅他们所在的方向行来。

    不过片刻之间,大量的高阶妖兽就已经越出水面,有面似龙马,身材短小的马面妖;形状巨大的九尺泰斗鱼,甚至许多程隅只在‘玉’简中见过的几十种雪域海妖,这些妖兽大多在四阶,也有许多五阶的潜藏其中,朝着那些修士喷出一道道攻击,有水箭、有冰凌,更有毒液,不一而足。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上善若水!”

    程隅立即施展术法,使得从岸边的湖水整个掀起一片巨‘浪’,将那些妖兽全部都掀了下去,为那些逃离的修士争取了时间。

    也有如马面妖那等身材小巧灵活的妖兽,甩动着自己的尾巴就朝着岸上弹了过来,一张嘴,里面全是密密麻麻锋利的尖齿。却不想岸边白光一闪,马面妖勐然被反弹了回去,重重的拍进了湖中。

    是莫之衍的护阵奏效了。

    见此,金丹期之上的修士也全部都站在护阵之后,施展着各种术法向着湖中的各‘色’妖兽攻击。

    一时间,嘶吼声,惨叫声喧嚣无比,无数尸体在湖面上泛起,又沉入湖底。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湖面。

    这些血腥气蔓延开来,竟是引得更多的海妖从湖底冲上来。

    “怎么会这样!”湖底又冲出几个元婴修士,其中说话的正是叶邢,此时他怒意多过惊诧,看到程隅等人更是吼道:“你们几个在做什么!怎么惹得这些妖兽集体疯魔!”

    此刻却没有人理会他,所有的修士都在忙着对付那些妖兽。叶邢恼怒,突然在空气中深深嗅了几下,忿声道:“哪个该死的,竟然使用了引灵液!知不知道这些天幽湖的妖兽最是经不得刺‘激’!”

    又一排冲天巨‘浪’,瞬间浇了叶邢一头一脸,叶邢怒气腾腾的望向始作俑者,岂有此理,这个‘女’修!随即立即朝着程隅飞去。

    “叶真君,你来的正好,还请发道传音符,让北冥长老速速来此。”程隅看了叶邢一眼,好心提醒道:“叶长老还是快快烘干了自己的法衣,如此狼狈倒让底下的修士见了笑话。”

    “我看谁敢笑话我!”叶邢脱口而出,想到方才的巨‘浪’明明就是程隅袭来的,当下怒道:“你这个‘女’修一定是故意的。”

    程隅手中的施展的灵力不停,侧首看了叶邢一眼,摇头无奈道:“叶真君,在这个时候你就别闹了,你若不搭把手,就不要在这里烦我。只需去给北冥长老发道传音符。”

    闻言,叶邢的脸成了猪肝‘色’,程隅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他无理取闹。
正文 821.杀戮不止
    &bp;&bp;&bp;&bp;“你敢命令我!你以为你是谁,传音符,哼,有能耐你自己发去!”叶邢咆哮出声。

    程隅啧啧出声,道:“叶真君,你不发就不发,何必叫得那么大声。对了,我让你唤北冥长老过来,那是要救你们鸿鹄派弟子。你不叫我也无能为力。”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叶邢向下看。

    叶邢循眼望去,顿时惊得吹胡子瞪眼,只见下方是一群的鸿鹄派弟子们,不断的施展着术法,‘操’控着傀儡、机关兽,在与那些比他们高出几阶的妖兽作战。

    要不是有莫之衍那道护阵抵挡了各‘色’妖兽的攻击,这些弟子哪里还能安然站着。

    “不自量力!”叶邢怒喝一声,就飞至那些弟子们上首,喝道:“谁让你们冲过来的,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闻言,这些弟子神情悲愤:“叶长老,这些妖兽杀了我们鸿鹄那么多弟子,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如何对得起那些惨死在它们腹中的同‘门’师兄弟!”

    见弟子们不听劝,叶邢已是恼了。

    “你们长能耐了是不是!”叶邢暴喝一声:“再不给我回去,就等着葬身鱼腹吧,你们!”

    叶邢的咒骂反而‘激’起了这些弟子们的斗志,谁也没有理会叶邢,攻击反而越发的勐烈。&bp;&bp;&bp;&bp;湖面上术是法齐飞,轰鸣声不绝于耳。

    “反了天了!”叶邢气的跳脚。真想一掌将这些胡闹的弟子们噼了。

    “叶真君你还是快些给北冥长老传信,否则这些弟子若是在此陨落,那都是你们鸿鹄的损失。”程隅话毕就飞身到另外一处,不再理会叶邢到底如何。

    程隅来到莫之衍和几个元婴修士身边,扬道:“这些妖兽见血疯魔,我们不能再添更多的血戮了,若是引得湖底所有的高阶妖兽现身,那这天幽湖定然会生灵涂炭。”

    “‘妇’人之仁,这天幽湖底能有什么高阶妖兽,至多不过五阶,就算是来了六阶,我等元婴修为难不成还对付不了区区畜生!”湖面上一个身材壮硕的元婴修士嗤笑一声。

    这修士双手各执着两只巨型榔头的灵器,一捶一下就能敲碎了一只九尺泰斗鱼的脑袋,血浆四溅,溅了他一头一脸,可他却浑不在意,在九尺泰斗鱼落水之前就已经掏出了它的两只血琳琳的巨眼,那是炼制天雷珠的最佳灵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程隅如今的规劝听在他们的耳中,那就是断他们的财路。是以对程隅都没了好脸‘色’。

    “程隅,你不必理会他们。”莫之衍带着她飞身回了岸边,并不再‘插’手,道:“这是修仙界的常态,你改变不了。”

    程隅心中明悟,道:“我早已习惯,对他们来说,只有修仙资源才是第一位。”

    弱‘肉’强食,自古便是如此。

    此时,天际划过几道残影,就见北冥修和夜朝赋还有几个鸿鹄派的高阶修士赶了过来。

    看来,那叶邢还算记得自己是鸿鹄派的长老,终是传讯给了北冥长老。

    见他们来此,莫之衍就对程隅道:“这里有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你跟我来。”

    “去哪?”程隅如此问着,脚下却已经跟了上去。

    那些修士看到程隅和莫之衍离去反而松了一口气,少两个元婴在此,他们还能多得些灵物。

    天幽湖上弥漫浓浓血‘色’,不知不觉天际缓缓暗了下来。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和莫之衍来到了一片海域。

    程隅环顾四周,从他们来时的方向还是一片茫茫的冰川白雪,可就从此处开始,海面上出现了许多的碎冰,渐渐地南面也再也看不到冰雪的痕迹。

    程隅道:“这里是海域和雪域的‘交’界?”

    “没错,严格来算这个还是在绝冥海范围内。”莫之衍道。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程隅举目四望:“此处倒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闻言,莫之衍对着脚下的海域快速打出一连串的法诀,顷刻间,围绕着他们脚下的海域中就依次出现十二支阵旗。

    十二只阵旗收尾唿应而起,围成一个圆形。

    又见莫之衍手中现出一只青‘色’阵旗,汇入灵气,阵旗光芒大盛。与此同时,底下的十二只阵旗倏然扩离百丈之外,他们脚下的湖面立即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图腾。

    淡淡的光芒晕开,随之就见底下如同一面蓝‘色’的水镜,倒映着程隅和莫之衍,一青一蓝两道身影。

    程隅静静的俯看着湖面,就见莫之衍身影突然靠近自己。

    程隅侧首,莫之衍已然拉着她翻身一跃,向湖面落下。

    湖面水光涟漪,突然旋转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随着两人穿入漩涡中心,沉入其中,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从远处向这里望过来,不但看不到任何的异常,就连竖立在湖面的十二只阵旗也隐没其中,不见踪影。

    一入海面,程隅眼前就陷入了瞬间的黑暗,可周身顿感温暖如‘春’,一改连日来在雪域的极寒。待再次能视物时,眼前的一切使程隅瞪大了双眼。

    此处碧水蓝海,以冰矗巧入海底,一面冰墙‘私’有似无,从脚下延至千丈开外,围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周遭用灵珠镶嵌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使得原本昏暗的湖底亮如白昼。

    通道两侧皆是苍翠‘欲’滴的‘花’斑灵竹,郁郁葱葱。再望过去,有一座竹楼隐与林中。

    那院子程隅很是眼熟,此刻没有看到它全貌,程隅也认出了它。

    “莫秦院!”程隅脱口而出。

    莫之衍嘴角浮笑,并未说话而是拉着程隅继续前行。

    手间传来温热的触感使得程隅反应过来从方才湖面上起,两人的手一直紧紧‘交’握在一起。

    程隅下意识松手,却被莫之衍拉得上前了一步。

    莫之衍道:“怎么?”

    “那个,我自己走就行。”程隅有些局促。

    闻言,莫之衍轻笑一声,没有放开她的手继续前行。

    程隅盯着两人的手,一股热意从指间上传。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拉着手。每次奕见到她,他们也总是拉手前行,可眼下,她却觉得手心很痒。这种感觉‘毛’‘毛’的,让她很不自在。
正文 822.混世魔王
    &bp;&bp;&bp;&bp;“你怎么在绝冥海底建了这么一处宝地。”程隅将注意力从手上移开,抬头看向前方。

    快了半步的莫之衍见程隅不再挣扎,嘴角不自觉浮现一抹笑意,道:“这是我在北渊的住处。这些年我没有在鲛人族,便是在此处。”

    “海底住处?”程隅赞道:“亏你想的出来,你还将这些灵斑竹移植于此,费了不少‘精’力吧。还有这大阵,将方圆百里的海水全部都隔绝在冰墙之外,再配上聚灵阵,能如此煞费苦心的也只有你了。”

    “你觉得如何?”莫之衍道。

    “很好啊!”程隅点点头:“既能住在‘莫秦院’,又能时刻欣赏海底风光,再则,还没有人能来打扰。一举数得。”

    在北渊,并不是没有修士想到住在海底,可是一来海底危险重重,若是遇见高阶修士袭击,岂不是枉送了‘性’命。再则,布置如此的住处,光这阵盘就不知要耗费多少灵石,若非如莫之衍这样的高阶阵法师,还真不会又如此雅兴。

    说话间,两人已经步入了‘莫秦院’。

    “果然不光是布局还是摆设,都跟在遂阳的一模一样。”程隅一‘激’动,从莫之衍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快速冲进了莫秦院。

    莫之衍抬起突然空了的手,若有所思。

    “对了,你带我来这么做什么?不会就是来展示你的海底竹林吧。”程隅的声音在竹屋里传来。

    “你想不想在此也有自己的池海院?”莫之衍道。

    闻言,程隅闪出了竹屋,目光灼灼道:“好啊,如此我到了北渊,也有了一处属于自己的地盘,以后等回了遂阳,还可以告诉综仁他们,让他们来此一人建一处住所。”

    “你是想将整个遂阳都搬过来么?”莫之衍失笑。

    “那倒不至于,可若想寻个清净处,这里自然再适合不过了。”程隅已经绕过莫之衍,来到院子外面,举目四望,道:“这周围皆是灵斑竹,倒是没有多余的空地。”

    “就建在‘莫秦院’旁。”莫之衍引着程隅来到右侧,程隅才注意到那处很不合常理的空着一块地。

    “你不会一早就给我准备了一块地吧?”程隅说着快速闪身过去。

    “省的你跟我抢地方住。”莫之衍道。

    闻言,程隅想起有段时间住在莫秦院,的确反客为主,占据了他所有的地盘。

    “你还真是小气。”程隅撇撇嘴,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许多的灵木,道:“就建个‘池海院’如何?”

    莫之衍摇头,道:“你那处池海院,也没见你多住。不若换一个。”说着已经来到程隅身边,储物袋中一应灵材皆取了出来,手中已是快速掐诀。

    程隅见莫之衍愿意搭手,也落得个清闲,抬‘腿’回了莫秦院一处房间,闭目打坐起来。

    时间在指缝间流逝,直到翌日清晨,程隅伸了个懒腰,快步出了房间。此处虽然深在海底,可是照样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微弱光线。

    放眼望去,这莫秦院的边上已是出现了一座晶莹剔透的浅蓝‘色’宫殿。

    宫殿不大,雕栏墙垣皆是半透明,泛着浅浅蓝光。一眼就能看到在宫殿正中央背对着她打坐的莫之衍。

    “莫之衍,你也太豪了吧。”程隅眼中泛着绿光,对着莫之衍的背影喊了一声。

    只因这整座宫殿皆是用灵石打造,还未走近,就已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待走到宫殿之中,这些灵气更是争前恐后的汇入身体,让她的所有‘毛’孔都不自觉的睁开。

    宫殿的大小,正好占据了之前的空地,程隅举目环顾,里面简单的分为了四处空间,打坐室、大厅、制符室、练功室。还有许许多多的摆设陈列,也全部都是用灵石打造。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见莫之衍没有出声,程隅自顾自的道:“就算你是觉得我欠缺灵石,也不必用这数百万灵石打造一座宫殿送我。这让我怎么好意思笑纳……”

    说话间已经绕到了莫之衍身前,当看到莫之衍的脸时,调侃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莫之衍的脸上血迹斑斑,分明是眉心左右两侧的两处伤口中流出的,那里像被撕裂了一大块口子,缺了一块血‘肉’,深可见骨。

    “莫之衍!”程隅连忙蹲下身子,伸手向前一探。

    而就当她的手就要触碰到莫之衍时,一只手勐然握着了她的。

    莫之衍睁开了双眼,湛蓝如湖水一般的眼睛,此刻很是平静,道:“大清早的,你大唿小叫做什么?”

    见莫之衍没事,程隅松了一口气,指着他眉心道:“你做什么把自己伤成这样。”随即碾碎了止血丹,敷在莫之衍的额头。

    莫之衍连眼都不眨,只是看着程隅,道:“不过是点皮外伤,过一会就好。”

    就算修士对这些伤口并不太在意,只要抹上止血丹就会好,这受伤的疼痛半分都不会少。

    “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程隅蹙眉问道,看着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伤口在眉眼上方,那处是识海所在的方位,是修士最具保护的地方。而看方才的伤口的感觉,像是被生生挖了血‘肉’。

    程隅突然有些心悸,莫之衍到底怎么了?

    莫之衍见程隅如此神不守舍,当即笑道:“你还真像综仁所说那样。”

    “他说了什么?”

    “好骗。”

    “你说什么!”程隅微怒。

    “我说,我不过是‘弄’了点小把戏,你果然就上当了。哈哈……”莫之衍随手一挥,脸上的血渍就已经消失无踪,又是一派‘玉’面郎君之相。

    “你骗我?”程隅再次确认。

    莫之衍得意点头:“我在遂阳称王称霸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里,没有想到这些老把戏还是如此好用。”

    程隅想到莫之衍曾是遂阳的‘混’世魔王,成日里不知捉‘弄’了多少的修士。现在是来捉‘弄’她么?

    想到此,程隅‘蹭’的站了起来,指着‘门’口道:“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莫之衍当下拍了拍衣襟,起身。随即伸手揽过程隅的一边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道:“好好,我先回去,等你收拾下这住处,若是不满意的话随时来寻我!”

    说着已是大摇大摆离去。

    程隅看着莫之衍的背影,神情黯然。

    莫之衍,这故作轻松,只不过不想她担心,究竟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她?
正文 823.知已知彼
    &bp;&bp;&bp;&bp;这灵石打造的宫殿听着有些俗气,可它在周遭那些灵珠的光芒折‘射’下,闪耀着淡淡的柔光,这种专属于灵石的柔光,使得整座宫殿都别的与众不同。.: 。

    而这宫殿的外形,程隅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对了,当初莫之衍给他看过鲛人族的水晶宫,其中有一处便是这眼前这座灵石宫殿一模一样。

    这算不算没有去过,也住过了。程隅心中感触。

    这宫殿的布局比程隅还要周祥,仔细观摩一阵,就发现里面好似设下了不止十种阵法,其中的高阶聚灵阵就让宫殿灵石上的有所灵气,不耗费半点,全部汇入了她所在的房间。

    让她仿佛置身在一整条灵脉之上,不管是修炼还是制作灵符都事半功倍。

    接下来的几日,程隅除了修炼、制符,时刻关注着莫秦院的莫之衍。

    莫之衍也好似察觉到了程隅的意图,不用她说,只要是程隅一得空闲,他就立即来了这宫殿。

    “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程隅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

    莫之衍再次避而不答,反而问道:“你的佛力是否出了问题。”

    “你知道?”

    不过程隅转念一想,自从她从何方秘境出来,就再也没在人前使用过佛力,如莫之衍这等心‘性’,他就算察觉出来,也并非意外,随即点头:“没错。短期内用不了。”

    就连云净也沉寂不出。程隅在心底叹息。

    闻言,莫之衍轻笑,道:“那你就好好呆在这里。这宫殿之内有百汇阵,很适合修士调息之用,等你在这修炼个数月,说不定你的佛力就回来了。”

    听到百汇阵这样的十二组阵法程隅感到震惊,没有想到莫之衍已经能设置这样复杂的组合大阵了。这百汇阵她早有耳闻,在坊市中更是一出现便会被人立即买走,供不应求。但凡高阶修士都想拥有一套,也好在自己外出受伤时配合这高阶灵‘药’调养身体。

    可程隅对莫之衍的话却不置可否,她失了佛力,是因为受到了天罚,而并非是受伤导致。

    就算有了这百汇大阵,恐怕也不会对佛力有任何作用。

    似乎是看出了程隅的想法,莫之衍轻拍她的脑袋:“你不试怎么知道。若是等你出来之后,你仍然没有能回复佛力。那我就……”

    说着一顿。

    “那你就如何?”程隅问道。

    “任你处置。”莫之衍灿烂一笑,说着还张开双手,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程隅一阵恶寒,连忙将莫之衍推搡了出去,故作凶恶道:“恢复不了佛力,就有你好看!”

    “悉听尊便!”莫之衍挥手,随即转身离去。

    虽然对在这样的大阵下恢复佛力,程隅并不抱有希望,可既然莫之衍煞费苦心将她带到这里,她也不会辜负了他的好意。

    试一试,总是好的。

    程隅在宫殿内修炼,每隔两日,莫之衍会亲自上‘门’来查看一番。

    在这样灵气充裕的宫殿,又是专‘门’为她设置的百汇阵下,程隅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修为在不断的上涨。

    于是乎,程隅排除杂念,潜心修炼,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两月。

    可事实上,除了修为的上升之外,佛力没有半点动静,即便是在意料之中,程隅也不免有些失意。

    ……

    直到这日,没有打坐的程隅在内视体内的元婴,却欣喜的发现元婴上的生死之木更加茂盛了。小人元婴肩膀上原来是一株小小的绿苗,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株树苗,生出了四、五条枝丫,上面还缀着十几片嫩叶。

    一派生机勃勃之相。

    小元婴也变得越发圆滚滚,睁开眼睛与程隅眨了眨眼睛,灵动俏皮,很是可爱。

    这样的发现,一扫程隅之前的微不足道的失落。

    可就在这时,程隅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起身。这灵力‘波’动是从莫秦院里传来的,当即闪身前往。

    下一刻,‘砰!’的一声传来,是程隅在冲出宫殿的刹那,被一道无形的禁制弹了回来。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使得程隅重重的摔倒在地。程隅顾不得疼痛,伸手捂着自己的下颚,咧嘴道:“差点磕掉了我的大‘门’牙!”

    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程隅望着这宫殿的大‘门’,目光惊愕,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程隅这次来到‘门’前,伸手触‘摸’,如触电般被禁制弹了回来。随即程隅施展灵力攻击在这禁制上,不出意外,这灵力竟然彻底被禁制吸收,消失无踪。

    “莫之衍!”程隅喊道。

    那边却没有回应。

    这宫殿还阻了程隅的神识,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莫秦院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可这空气中灵力‘波’动却是越来越强大。

    莫之衍到底为何这么做,为什么要把她困在宫殿内!

    难怪从她进入这宫殿之后,莫之衍就想方设法让她留在这里,为了防止自己去找他,他还每隔两日主动送上们来。

    程隅后知后觉,心中疑‘惑’多过于震惊。

    程隅又试了几番,无一例外都被禁制化去攻击。以莫之衍对她的了解,这宫殿内所布置的阵法都是完全针对她的功法。再则她没有佛力,竟是彻底被压制了下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程隅此事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句话,用在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在适合不过了。

    程隅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莫之衍设这么多阵法,竟是来困住她的。

    程隅并不担心莫之衍会伤害她,而是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莫之衍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些日子他反常的行为,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一次被禁制反弹了回来之后,程隅撇撇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魔晶,快速的吸收魔气。

    很快程隅的身体变成了天魔体!

    牟足了劲,刹那间,全身一下子布满了寂灭真火。这灼热的烈焰,一下子照亮了整座宫殿。

    程隅如同一个火人,勐然撞击了出去,这一下禁制光芒一闪,出现一个大‘洞’,使得她毫不费力的穿了出来。

    回头望了一眼宫殿,程隅得意一笑。

    就算莫之衍了解她,知道在这禁制上加强了防护。可他却从来没有体会过天魔体的强悍,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正文 824.之衍惊变
    &bp;&bp;&bp;&bp;当程隅冲向‘莫秦院’时,又被院外另一道禁制阻隔在外。,: 。这禁制不比之前的弱,不过这次程隅有心理准备,并没有被弹开。

    还来!

    程隅当下如法炮制,再次狠狠的撞击了进去。

    撞碎了禁制,程隅也身受了这禁制的反噬,身上的寂灭真火尽数消去。

    “咳咳。”程隅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却是苦笑。都说那些破阵锥、破阵灵器才是阵法师最忌讳的,如今怕是要改成天魔体才是阵法师的克星了。

    至少,莫之衍的这些五品护阵,她都用蛮力破之了。可见人在情急之下,什么事情都是能做的出来的。

    进了莫秦院,程隅很快就他的房间内找到了莫之衍,一踏入房间程隅就感觉一股热意扑面而来。

    此刻莫之衍背对着程隅盘坐着,身体微微颤抖。在他的周围摆放着数个火盆。

    程隅一下释放了身上的魔气,恢复人身。

    “莫之衍!”程隅呼唤一声,举步已是到莫之衍身前。

    “你来做什么!”

    莫之衍这语气微怒,快速转身,试图避开了程隅的视线。可是程隅还是看到了他的脸!左脸颊布满了青灰‘色’的诡异图腾,如蛛丝龟裂蔓延在他的一侧脖子上,中心是一个九转符文,程隅从未见过。

    程隅再是绕到他身前,这仔细一看,就被他额角眉心左右两侧的一个白‘色’菱角所吸引。

    程隅蹲在身子,伸手触碰在那个不大的菱角上,入手冰凉清滑,一股寒气从指间直入心扉。

    突然,莫之衍浑身一颤,用手挡开了她的手。下一刻,反手就扣在了自己的一只菱角上,用力一扯,一股血箭立即就喷涌而出。

    程隅连忙拉住了他的手,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莫之衍竟是生生的拔下了一只菱角,看着他额角流淌而下的鲜血,一如她上次见到的那样。

    原来上次的伤口,也是因为这样来的么?

    这伤口深可见骨,可莫之衍却连眼都不眨一下,趁着程隅微愣,抬首间已是迅速拔下了另一只。

    程隅又是急又是恼的道:“不就是长了两只角么?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自己!”

    随后快速替他抹上止血丹,额角的伤口恢复如初,可却在下一刻如‘春’笋出芽一般冒出两个白点。

    “这……”程隅顿住,看来这两只菱角是非要长在莫之衍额头上了。如此说来,之前莫之衍每隔两日来那宫殿一次,就是承受一次这样的折磨。零↑九△

    “到底怎么回事?”程隅伸着手轻触这两只白角。

    “嗯。”莫之衍眼神忽得‘迷’离,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慰叹。可下一瞬,他就猛然晃了晃脑袋,挥开了程隅的手:“你别管我,先出去!”

    这白‘色’菱角和他脸颊上的图腾,好似在折磨他的身体,使得莫之衍身体不住的颤抖,脸‘色’变得苍白。

    程隅按着莫之衍的身体,他的身体冰凉的如同玄冰,手心上传来的触感使得程隅都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

    环顾四周,这火盆里的火焰却极是旺盛。

    程隅沉声道:“莫之衍,如果你还把我当好朋友,你就告诉我实情。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莫之衍不语。

    程隅对视着莫之衍的双眼,只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似喜似悲,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好似要淹没在那蔚蓝之中。

    于此同时,程隅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了在哪里见过相同的白‘色’菱角。

    为了确认心中想法,程隅伸手将莫之衍的前襟一扯,却不想用力过猛,将整片法衣都扯了下来,‘露’出他一大片‘胸’膛。

    这平素裹在蓝衣底下的身材竟是如此之好,‘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肌肤,高大的身躯,结实的肌‘肉’,还有腰腹之间肌理分明的块状……使得程隅呼吸一窒。

    程隅很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随即连忙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法衣碎片按了回去,遮挡了莫之衍的大片‘春’光,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莫之衍侧过半张脸,眸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薄‘唇’微抿。下一刻猛然拉过程隅,将她扯到身前,一手扣住了她的下颚,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失笑道:“程隅,你不是故意的又是怎么?难不成当年我说过看过你的身子,你这回,便是要看回来!”

    闻言,程隅手一颤,那法衣碎片再次掉了下来。

    “我只是……”程隅别开眼,深呼吸,暗道:冷静,别被美‘色’‘迷’了眼,先办正事要紧!

    随即程隅再次伸手,顺着莫之衍敞开的衣服滑向了他的腰际,手指间一片片的鳞片触感让她微微一惊。

    果然,她猜的没错!

    程隅温热的手贴着莫之衍的肌肤,让他身子一颤,猛然拉住了她的手。

    莫之衍此时双眼中的湛蓝如同掀翻了的海‘浪’,猛然一个用力,将程隅压倒在地。

    程隅的背部重重落地,痛的龇牙咧嘴,就听上首莫之衍咬牙切齿道:“程隅,你这么做,可知道你的后果!”

    “莫之衍,我都知道了!你不必瞒我!”程隅对上他的眼,道:“就算你现在不是人修又有什么关系,你看看我,一个天魔‘女’,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莫之衍闪避着程隅的眼神。

    “你成了鲛人!”程隅喃喃道,因为当初狠狠揍了伽阑的时候,他肿成猪头一般的额间就有一个月牙一般的白‘色’菱角。和莫之衍之前挖的如出一辙。而现在莫之衍的腰腹之下,也已经出现了满满了鳞片。

    莫之衍身上气息‘混’‘乱’,眉宇紧蹙,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目光如炬的俯看着程隅:“程隅,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程隅伸手撑着莫之衍的‘胸’膛,道:“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他这个样子太恐怖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邪魅的气息,看着自己的眼神,深邃又锐利,让程隅觉得自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晚了!”莫之衍嘴角忽得一勾,笑容极是诡异,道:“若是你这次没有来北渊,说不定我还能放下你。可如今,是你自己再次闯了进来。”

    “莫……”程隅话音未落,就猛然瞪大了双眼,只因上首的莫之衍突然低下脑袋。
正文 825.冰火缠绵
    &bp;&bp;&bp;&bp;莫之衍握住程隅撑着自己‘胸’膛上的一双手,一把推到了程隅脑地的两侧,身子重重的压了下来。,: 。零↑九△

    程隅觉得有块大石砸在了‘胸’口似的,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几乎在这下一瞬,莫之衍已是俯下脑袋,他的双‘唇’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程隅的双‘唇’上。

    莫之衍苍白的‘唇’,冰冰凉凉,微寒的气息与程隅截然相反的热气‘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仿佛发酵似的,‘荡’漾着无限的‘春’意。

    轰!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仿佛一道电流直入程隅心扉,使得程隅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莫之衍也感受到了程隅的瞬间的僵硬和震惊,紧闭的双眼猛然睁了开来,狭长的睫‘毛’如蒲扇一下刮过程隅的面颊,使得程隅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

    “程隅。”莫之衍猛然双手捧住了程隅的脸,抬起头,笑道:“傻了?”

    这一笑与以往的截然不同,像是一种突破枷锁的释然,太过温柔和灿烂,晃得程隅眼晕。

    随之,莫之衍一只手就覆盖在了她的双眼上,程隅眼前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下一瞬,莫之衍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恨不得将整个身子嵌入她一般,狠狠的再次‘吻’了上来。

    隔着法衣,程隅感受到了莫之衍身体的冰冷和结实。

    微喘的声音在程隅耳畔响起,逐渐变热的气息缠绕在她脖颈,‘唇’上有些吃重的纠缠,一切的一切在黑暗中成倍的放大。

    可程隅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识海里突然出现的一幕幕记忆碎片给吓了一跳。

    这些记忆碎片好似在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重印,也让程隅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许久之前的某一个夜晚。

    犹记得那日,程隅喝了曲泫长老的一杯灵酒,出了殿青候‘洞’府之后,就头脑发晕,整个人头重脚轻,很是难受。因是宵禁,遂阳的山道上寂静无比,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只凭着一点感知竟然去了莫之衍的莫秦院。

    莫秦院外的禁制并没有限制她的进出,下一刻,程隅就已经闯到了莫之衍的房间。

    “来,来人啊!”程隅喊叫一声,跌跌撞撞的挥倒了许多的摆设。

    物件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额外刺耳,平添了她的一股烦躁。她开始嚷叫起来。

    不多时,就感到身边一个人扶住了她。

    “不是说过不让你喝酒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喝酒?喝酒怎么了,你是谁啊,连我喝酒都要管!”程隅挥开身边人的手,捧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眼前出现了一个、两个、无数个人影。

    “程隅!”

    程隅感觉自己被人轻晃了几下,吃力的睁着双眼,只见一张俊颜尽在咫尺,眉头紧蹙,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

    “莫之衍!”程隅认出了面前的人,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差点跌倒之际,她连忙伸手勾住了莫之衍的脖子,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莫之衍身上。

    莫之衍身体一颤,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来,随即拍了拍她的脸:“醒醒,上次就跟你说过,你这人,喝了酒就胡来。”

    随即程隅感觉自己被人抱着放到了一边的石‘床’上,感受的身边的温热离去,她竟什么都没想,一把拉过了莫之衍。

    而下一刻,由于莫之衍跌的突然,两人的‘唇’就撞在了一起,直接磕得程隅的嘴角破了皮。

    程隅吃痛,嚷叫着:“你敢咬我!”抓过莫之衍的脑袋,就在他‘唇’上一顿折腾,或啃或咬或亲。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她才一脸嫌弃的推开了莫之衍。

    当时她努力的环顾四周,嘟囔道:“这里不是池海院。”随即闪身离开了莫秦院。完全没有看到莫之衍捂着自己的心口,满脸苍白。

    ……

    这段记忆随着她的酒醒消失无踪,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就是在那一夜,莫之衍的嗜心禁制发作,险些危在旦夕。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情,莫之衍守口如瓶,若不是程隅现在想起来,恐怕永远也不会知晓真相。

    这一刻,程隅心‘乱’如麻。她当时还疑‘惑’莫之衍好好的,怎么就触了禁制,使得他一下子冲破了五道。也完全没有把这件事件和她误打误撞摔下山崖联系在一起。

    却原来都是她招惹的。

    程隅又想到,在那天之后,曲泫长老得罪了顾长老和莫长老,一度销声匿迹。如此说来,最该出气的是她才对,她喝了那鸳鸯醉,差点就害了一条‘性’命。

    这人,还是莫之衍,要是他真被禁制反噬而死,那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就在这时,程隅嘴上突然一吃痛,将她所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遮盖在眼前的手被拿开,映入眼帘的莫之衍蕴怒的脸:“你竟然在这种时候走神!”

    “你又咬我!”程隅下意识的说道。

    闻言,莫之衍眼中似有火苗升腾而起:“又?你倒是想起来了!”

    嘴上残留的又酥又麻的感觉,让程隅意识到他们之前在做什么,当下浑身血液跟着沸腾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一样。

    连忙抬手死死抵住了莫之衍再次压下来的身体,程隅定了定神,道:“莫,莫之衍,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莫之衍怒吼一声,一只手已是从程隅腰际摩挲向上,抚着她的背部。

    莫之衍的此刻的手如冰,却让程隅感觉似火,哪怕是隔着法衣,这陌生的感觉都让程隅浑身战栗。

    程隅猛然一使力,将他推了开去。

    却不想,莫之衍痛呼一声,程隅这才注意到他面颊上的九转图腾已经渐渐隐去,而它忽隐忽现的光晕似一股神秘力量,让程隅看的有些晕眩。

    这图腾究竟是什么?

    趁着程隅这一走神,莫之衍又是欺身上来,这回他干净利落的将手伸进了程隅的衣襟,抚上了她光‘裸’的肌肤。

    冰火两重天!

    程隅浑身一颤,一下子从晕眩中清醒了过来。

    一向矜贵冷静的莫之衍,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耳朵被莫之衍轻咬着,更是无比清晰的听到了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声。

    程隅憋足了一口气,躲避的侧过脑袋,喊道:“莫之衍!”

    ‘哗啦’

    下方传来了法衣的破碎声。

    两人的身体俱都一僵,程隅的视线缓缓的移到了莫之衍的腰腹之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湛蓝,随后莫秦院传来程隅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正文 826.遂心而为
    &bp;&bp;&bp;&bp;莫之衍脸黑如锅底,咬着牙道:“程隅!”

    程隅笑的险些岔气,吃力的推开莫之衍,指着他变成了蓝‘色’鱼尾的下身,道:“原来你变成鲛人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哈哈,真是好看极了!”

    莫之衍的鱼尾湛蓝湛蓝的,很是修长和矫健,此刻气的整条尾巴‘啪、啪’的拍打着地面

    程隅的畅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一扫之前两人之前缠绵的气息。。 零↑九△

    莫之衍努力的施展灵力,想要将这鲛人身压制回去,却久久不见反应,气的重重的捶了一下地面。

    “别生气了。”

    程隅说着施展了水灵力,清澈的水柱浇在莫之衍的尾巴上,使得他不自觉的又摆了几下尾巴。

    这一举动饶是莫之衍自己都没有想到,震惊之余也觉得颇没面子,当即仰倒在地,不再理会程隅。

    程隅失笑,也支着脑袋,侧首看向莫之衍,正‘色’道:“你难道不该讲讲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什么。”

    “嗯,我觉得你一定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我,至少当年去北渊鲛人族,你是如何成了鲛人使者?你究竟本就是鲛人,还是因为鲛人使者的身份……”程隅还有许多问题一直积压在心,此时一股脑儿都问了出来。

    莫之衍盯着头顶的一处,久久没有回神。

    待程隅等的由支着脑袋改为握在手肘上时,莫之衍终于娓娓道来。

    这事还要从当年的莫威和秦若容说起,程隅知道莫之衍的娘亲就是在北渊一处雪域中自绝而亡,而当时莫威和秦若容最初的争执,也全是因为那个生受重伤的妖修。

    而事实上,那妖修就是雪域中最神出鬼没的鲛人。也是秦若容的青梅竹马。

    闻言,程隅惊愕:“你娘是鲛人?”

    莫之衍点头:“那鲛人名为伽无际,是如今鲛人族的族长,也是伽阑的父亲……”

    伽无际与秦若容两小无猜,是鲛人族当时最般配的一对璧人,可是那时两人均懵懂无知,以为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

    直到秦若容外出历练,遇到了从遂阳来的莫威,几番历经生死,两人已是互许终生。

    秦若容在遂阳生活过很多年,也生下了莫之衍,可是她内心还是极度想念浩瀚的海洋,是以在莫威闭关元婴的一些年中,回到了北渊。

    也因此,秦若容在救下了遭到追杀的简连倾,能够对他视若己出,因为他们同是这一片海域中的妖修。

    直到在雪域中再次遇见了伽无际,秦若容自然不会放任他不管,拼死相救,也因此让莫威误会。

    “当年我不知道为何我爹非要‘逼’着我娘做一个决定,也不知道我娘为何为了伽无际不愿和我们回去。”莫之衍侧首看向程隅,道:“如今,却是能明白了。”

    明白了莫威爱得患得患失,明白了秦若容对海域的执念和要保护自小一起长大的伽无际的决心。

    程隅心中闷闷的,一切只因误会,不仅使得莫威和秦若容天人相隔;也使得之后的那么多年,莫威和莫之衍父子离心。

    “难怪你成了鲛人族使者,原来真的不是因为这天水瞳目。”程隅盯着那双眼睛。

    莫之衍勾起嘴角:“自然,鲛人族岂是随便进出的。当年我身受重伤,落入海域,是伽无际救了我,如今他已是我义父。在鲛人族中,他对我照顾有加,像是要把对我娘当年的深情厚谊统统延续到我身上。”

    “所以,你说伽阑在族中与你不对付,难不成他是在妒忌。”

    “他是伽无际最小的儿子,自是从小受宠,没想到我的到来,分了他父亲许多的关注。这一点,是我有愧与他。”莫之衍显得有些困倦,闭上了双眼。

    程隅打量着他的尾巴,上面的蔚蓝‘色’鳞片流光溢彩,很是漂亮。还有最底下如巨大蒲扇一般的尾巴,她可是见识过鲛人游动的速度,靠的可全是这一尾。

    “可你现在的样子,难不成这鲛人身是第一次出现?”程隅觉得莫之衍并没有很好的接受眼前的事实,不管是对待额头上的白角,还是此刻浑身散发着失魂落魄。

    莫之衍为不可见的颔首。

    “成为鲛人有什么不好的,鲛人可是海域中最美丽的一种,长相俊美,歌声悦耳,这修为进阶速度也是得天独厚。他们随便织就的鲛纱在天楚都是无价之宝。多少人想要做鲛人,都成为不了。”程隅变着法子的细数着做鲛人的好处。

    “还有,鲛人可是海域中的霸主,比那些高阶妖兽都来的厉害。”

    “你是忘了简连倾他们一族么?”莫之衍回道。

    “呃,蛟龙一族原来的确也是在北渊独霸一方,可如今他们不是已经灭族了么?”程隅小声道:“再则,你现在多半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等过些时候,说不定就好了。就如我当年成为了天魔,我可是在鬼蜮木林生生藏了两年,还一度被人成为了‘岩石怪’。”

    程隅又将自己的那段时日的经历捡着有趣的说,莫之衍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松开了许多。

    “没想到,你当年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莫之衍侧身,伸手抚在了程隅的脸上。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多亏了这当年的这番历练,让我见识了许多的修士的执着,他们为了更好的修炼,为了多得到一些灵物,真的是拼尽所有。”程隅道。

    “比起你来,我这倒是微不足道。”莫之衍收回手,枕在自己脑后,重新仰躺了回去,望着上方道:“海域与我来说,不过是我娘出生和故去的地方罢了。”

    闻言,程隅有些明悟,秦若容自幼长在海域,自然对海域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而莫之衍在遂阳长大,让他如真正鲛人一般隐居海域,那是万万不能。

    “不管你是谁,你都可以照着自己想要的方式活着。”

    莫之衍突然轻笑一声,道:“如你,本该在魔族,成为至高无上的贵族一员。如今却是成了他们的克星,一名佛修。”

    程隅偷偷翻个白眼,好心安慰他,反倒调侃她来了。

    “用云净的一句话:遂心而为。”程隅道。

    “遂心而为。”莫之衍若有所思,额头上的两个白点又悄悄冒上了些许。
正文 827.血脉觉醒
    &bp;&bp;&bp;&bp;程隅原以为莫之衍体内既然有鲛人的血脉,现在这些鲛人的特‘性’也在慢慢显现出来,这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莫之衍只有在心底里接受这件事,就会变得好过。.: 。零↑九△

    可这样的想法,没维持多久,程隅就万分希望莫之衍还是别成为鲛人的好。

    不够短短几日,莫之衍这鲛人身就给他带来的极大的伤害。不但让他身上的灵气大减,浑身的气息也很不稳定。而且他的身体还一度僵硬成冰,无法动弹。

    那鱼尾上满满的鳞片几乎都成了倒刺,变得脆弱而尖利,只要莫之衍微微动弹,就会大片大片的脱落。石‘床’上已经堆了一层的晶莹剔透,极是刺眼。

    莫之衍说过,这掉落鱼鳞就等于是对鲛人的凌迟之刑,他现在便是时时刻刻在经受这种折磨。

    可他却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是‘精’神开始不济,整日里昏昏‘欲’睡。

    程隅焦急,可她也不知道莫之衍这究竟是怎么了,只能不住的给莫之衍撒上止血丹,给他喂‘玉’莲凝‘露’,希望能减缓他的疼痛,可是这效果微乎其微。莫之衍身体开始忽冷忽热,偶尔还带着无法控制的‘抽’搐。

    程隅一直给他输入灵气,引导那些‘混’‘乱’的气息有序的游走他的全身。也只有在这个时刻,莫之衍的紧蹙的眉头会微微松缓。

    如此又过了三日,莫之衍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对着程隅绽放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程隅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虚弱的样子,忙又给他服下了一颗上品丹‘药’,道:“你觉得好些了没有?”

    莫之衍点点头:“没事,这些都是正常。”

    “什么正常,我从来没有听说鲛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程隅摇头。

    “鲛人是不会,可我不是生来就是鲛人。我只不过是血脉觉醒。”莫之衍道。

    闻言,程隅蹙眉,这血脉觉醒分了好多种,其中一种便是妖修与人修所生的孩子,他们出生时,妖修血脉多半会隐藏在体内,等到一定的年纪之后,体内存在的妖修血脉觉醒,到那时妖修血脉和人修血脉之间定然会相互抗争,若是不能成功觉醒,那这血脉便会彻底消亡,轻者修为大跌,重者‘性’命堪忧。

    可这样的过程极其凶险,大多修士都是死在这两种血脉碰撞的折磨下。是以整个天楚极少有听说什么血脉觉醒的修士。

    “莫之衍,这样下去不行,你可有办法处理眼下的危机。”

    莫之衍双眼已是‘迷’离,只听他道:“石‘床’上有一传音螺,你用灵力敲击几下……”话未说完,就已经合上了眼。

    闻言,程隅连忙照做,很快就在石‘床’的一角找到了那传音螺,按照莫之衍所说凝起灵力就敲击了三下。

    ‘砰、砰、砰’三声清脆悦耳,传音螺在掌心发亮,整个升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只听传音螺里面传来一声威严而焦急的声音:“衍儿,你现在哪?还有十日便是月虚之日,你再不回来就会没命了!”

    闻言,程隅心中一颤,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传音螺忽得一暗,里面说话声渐渐小去,程隅连忙出声:“前辈?”

    下一刻,传音螺猛然掉落在地,碎成两半。

    “怎么会这样?”程隅捡起海螺,可惜上面的灵气全无,竟已成为废品。

    “莫之衍,他说让你回去,回哪里去?”程隅来到莫之衍身边,却见他已陷入晕厥,没法回答她的话。

    程隅急的在石‘床’边徘徊:“回去?莫之衍能回哪里去,对了,鲛人族!”

    可她哪里知道鲛人族藏身在何处?

    程隅心中急切,离那所谓的月虚只有不到十日时间,不管那日子究竟是什么,她都不能当那修士是戏言,否则岂不是误了莫之衍的‘性’命。她得想办法送莫之衍回鲛人族才行。

    对了,伽阑!

    她能想到的鲛人就只有伽阑了,不管他们有什么过节,一定要让伽阑带莫之衍回鲛人族。

    程隅替莫之衍收拾了房间里的东西,取过一件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连忙出了莫秦院,运起向上跃起。

    穿过了莫之衍设下的禁制,下一刻就浮出了海面。

    也就在此时,莫之衍蔚蓝的鱼尾变回了双‘腿’,额头上的两只白‘色’菱角也慢慢隐去。莫之衍缓缓的睁开双眼,轻声:“你,要带我去哪?”

    “去找伽阑,希望他还在天幽湖!”程隅看着莫之衍的‘腿’也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在天幽湖上遇到那么多修士,岂不是很快就揭穿了莫之衍的秘密。

    莫之衍无力说话,依靠在程隅肩膀处闭目凝神。

    程隅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在不断减弱。当下不再耽搁,辨认了方向,快速的向天幽湖行去。

    三个时辰之后,程隅终于赶到了天幽湖。天幽湖上早不复当日那般的喧嚣,而是一片死寂!

    放眼望去,眼前的这一幕让程隅很是震惊,她哪里是来到了天幽湖,应该是一处修罗地狱。

    只见整个天幽湖上浮着满满的尸体,这些尸体有人修也有海妖,且全部都被冰封在湖面中央。有的修士半个身子直‘挺’‘挺’的‘插’在天幽湖之间,更有修士面无全非,身边围绕的是一堆死去的海妖尸体。

    湖面上到处的残肢断臂,饶是程隅见识过许多的生死之地,也不觉想要做呕。

    看着那些面目狰狞惊恐的修士脸庞,程隅叹息一声,只觉整个天幽湖上到处都是怨气,久久不散。

    程隅扶着莫之衍落在天幽湖边,一边默念息魂篇,一边施展灵力打在就近的湖面上,只听得一声湖面脆响,湖上厚厚的一层冰竟然龟裂开来,出现无数蛛丝一般的裂纹。

    程隅心中诧异,这天幽湖竟然能用灵力攻破?

    眼下却顾不得许多,再次打出了一道灵力,这一回,整个冰面炸裂开来,冰块四溅,也使得那处的几具尸体浮浮沉沉。

    程隅刚将眼前这几个修士尸体摄到岸边,神识范围内就出现了修士的踪迹,有修士大喝出声:“什么人!”

    随即许多脚步声传来,入眼的是一群鸿鹄派的弟子。

    待看清程隅和莫之衍时,为首的一个金丹修士连忙上前行礼:“原来是遂阳古善仙子和古宝真君。”
正文 828.爱莫能助
    &bp;&bp;&bp;&bp;巧的是,这个为首的金丹修士正是当时程隅从天幽湖出来时,前来搭话的青衣修士。。: 。好像听其他修士喊他陈舟。

    “你们来的正好,可知道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程隅问道。

    闻言,陈舟叹了一口气,道:“不瞒前辈,数月之前,北冥长老赶到天幽湖,勒令所有鸿鹄弟子不得肆意猎杀湖中妖兽,初时鸿鹄弟子都还怨声载道,却没有想到这简直就是救了所有弟子的一条‘性’命。因为在那之后,湖底出现了数只人面怪,它们的修为堪比元婴,一出现便疯狂的绞杀在湖中和湖面上的修士。”

    “它们的速度极快!让在场的修士死伤过半,就连几个元婴修士都身受重伤,仓皇逃窜。整个湖面变得血染一片,如同炼狱之地。”陈舟回忆起那个画面,就不禁摇摇头:“在那之后,这些人面怪就时不时的出现在天幽湖面,击杀来此的修士。”

    又是人面怪?它们在天幽湖中究竟是何种存在?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这人面怪的存在,为何还要在这里?而我观之,这湖面上的有些修士也是身死不久。”程隅道。

    如此险地,修士早该避之不及才是。

    “这天幽湖冰解早已在天楚传开,每天都有许多修士从各地赶来,想要下湖寻宝。我们鸿鹄弟子受北冥长老指派,就是要守候在此,警告那些修士万勿冒险。可这些修士大多都不听劝,还道这天幽湖本就是一处险地,哪里能没有危险。是以还是有修士前赴后继的死在这里。”陈舟无奈道。

    “正是,我们好心好意的告诫他们,他们还道我们鸿鹄想要独霸这天幽湖底的宝物,如此的污蔑简直就是不是好人心。”陈舟身后几个鸿鹄派弟子怨声载道。

    “你们不要如此,既然我们知道这天幽湖的危险,自然要对天楚同仁告诫一番,信不信只能由他们自己。”陈舟道:“就像北冥长老说的,人各有命。”

    闻言,程隅点点头,富贵险中求,在没有亲身体会之前,没有修士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这冰面又是怎么回事?这看起来并非是天幽湖冰封。”程隅再次问道。

    “哦,这的确不是。说起来还多亏了您遂阳来的一位顾真君。昨日,那人面怪又出来作‘乱’,顾真君途经此地,使了一招万里冰封将这湖面彻底冰冻。一来如此惨像是为了警示那些不知轻重的修士,二来也是阻了湖底人面怪再出来作‘乱’。只不过那顾真君也说了,这万里冰封始终只是应急之策,不到真正冰封,谁也不能保证那些人面怪还会如何,是以让我等留守此地,阻止妄图入天幽湖的修士。”

    “顾长老?他如今人在何处?”程隅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北渊雪域,说不定能知道鲛人族的消息。

    “顾真君如今正和我们北冥长老在不远处的驻地,前辈可要前去?”

    “好!”

    随之陈舟派了一个筑基弟子为程隅引路。

    鸿鹄派的驻地只在天幽湖的十几里之外,几座巍峨耸立的冰山之间的一处谷底,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外面设了一些幻阵,这鸿鹄弟子便是熟‘门’熟路的引着程隅进入。

    入眼的是几百顶覆盖了皑皑积雪的帐篷,远看过来仿佛只是一个个低矮的雪坡。

    那弟子指着谷口顶着风雪的一顶大帐篷道:“前辈,我们北冥长老的帐篷就是那顶最左侧的,也不知现在他们是否还在,您还是亲自前去看看,晚辈这就回天幽湖了……”

    “多谢带路!”程隅谢过,带着莫之衍快速前行。

    帐篷外候着两个鸿鹄弟子,有些惊愕的看着程隅和莫之衍。

    “前辈,您稍等,晚辈这就进去通报。”守在帐篷外的鸿鹄弟子道。

    “不必了,让他们进来!”从帐篷里传来了北冥长老的声音,想来程隅和莫之衍到这谷口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程隅和莫之衍一进去,最先入眼的就是坐在上首的北冥长老。而右侧那个浑身自带寒气的自然就是顾长廉。

    “见过北冥真君、顾长老。”因着程隅手扶着莫之衍,是以微微附身行礼。

    “古善小友不必客气,来,坐!”北冥长老说着伸手示意程隅坐下,却是打量着程隅身边的莫之衍,道:“这位可是受了伤?”

    程隅点头,随即看向顾长廉,道:“古善来此,就是想问问两位前辈,你们可知鲛人族族地在何处?”

    “鲛人族?”北冥长老诧异,随后摇头道:“这个问题怕是雪域中大多修士都想知道的,却不得而知。”

    顾长廉神‘色’未明,只是道:“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闻言,程隅欣喜,忙道:“这么说,顾长老是知道鲛人族在哪里?还请长老告知,古善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顾长廉垂下眼睑,道:“爱莫能助。”

    程隅一窒,转念一想,连忙道:“顾长老可以放心,古善绝不是为了鲛人族中的宝贝,也不会打破他们的平和,只是……”

    “本君曾发过誓,不会将鲛人族入口告诉任何人。”顾长廉道。

    闻言,程隅沉默,看来就算找对了人,也没有办法知道地方。

    “古善小友,近段时间本就是鲛人出没的时候,这次鲛人族也拿了不少的宝物前来‘交’换,让极地城好生热闹了一番。”北冥长老接着道。

    对了,当时来天幽湖的时候,就听说了鲛人的消息,只是还未等她有所决定,就又听北冥长老道:“可惜啊,小友来的不巧,前几日,所有的鲛人都已离去,你就算此刻去极地城,也只是扑了个空。”

    那您老还提它干什么,程隅腹诽,此刻的心情真是七上八下。

    “冷!”身侧莫之衍突然哆嗦着牙,挤出这一个字。

    程隅见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连忙又取出一件厚厚的斗篷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随即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顾长廉,她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长老可是有冰山著称的,散发的都是寒气。这么近的距离岂不是给莫之衍找罪受。

    既然得不到答案,程隅当即起身:“多谢两位前辈,那古善先告辞了。”
正文 829.北方佳人
    &bp;&bp;&bp;&bp;“且慢!”

    顾长廉突然出声,随即闪身来到莫之衍身前,用灵气一探,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凝重。.: 。随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道:“这是九转旋生丹,你且给他服下。”

    程隅震惊的看着接过来的丹‘药’,这九转旋生丹可是八品益气的丹‘药’,正适合调理莫之衍现在体内‘混’‘乱’的气息。

    当下对着顾长廉躬身一礼,道:“古善替莫之衍多谢前辈赠丹。”

    顾长廉颔首。

    倒出丹‘药’,这是一颗青绿‘色’的小丸,散发着很浓郁的草木之香。程隅将其快速的给莫之衍喂了,才一入口,莫之衍的脸‘色’就开始好转了些。

    北冥真君轻抚长须,若有所思,问道:“古善小友方才可是从天幽湖上来?”

    程隅点头;“正是!”

    “那你可有见到那人面怪?”

    “不曾。”

    “那就怪了,每每修士靠近湖面,这些东西就会突袭而出,连我都因此受了些伤。”北冥真君略带深意的看着程隅。

    闻言,程隅愕然,所说之前她只是觉得怪异,可经北冥长老这么一说,许多事情都要仔细想想了。

    从最初她出了天幽湖,这人面怪就消失不见。到方才她也安然无恙,似乎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见到那人面怪。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原因?

    “还是古善小友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能够避开那东西?”北冥长老突然问道。

    未卜先知,她哪里知道什么。当下摇头:“北冥长老多心了,古善并没有那等本事。”

    “哈哈,本君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古善小友不必放在心上。”北冥长老不再提及此事。

    “这人面怪究竟是什么?之前天幽湖冰解,难道都没有出现过?”程隅看向北冥真君。

    北冥修扶额,道:“那人面怪,说来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几百年前的一次天幽湖冰解的时候,那时我和扶辰都不过是元婴初期的修士。那次历练,扶辰就遇到了这人面怪的袭击,结果最终以断了双‘腿’为代价,才摆脱了那些东西。”

    原来,扶辰真君的伤是这么来的,程隅对这些人面怪的实力又有了更深的体会,不禁在想,若是她遇上了,该如何应对。

    “可这么多次冰解,这人面怪也只有少数修士才会遇上,大多都丧命在它们口中。像这次这般大规模的出现,倒还是天幽湖历史上的第一次。”北冥修说着摇头:“这人面怪品阶不低,灵智早生,且能食修士血‘肉’,虽不能口吐人言,但我觉得它们多半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妖修一族。零↑九△”

    北渊除了蛟龙、鲛人一族难不成还有如此神秘凶残的妖修一族?

    “不,它们不是妖修!”顾长廉开口道。

    程隅和北冥修四目皆望向了顾长廉。

    “我与之‘交’手过,它们似是傀儡……”

    “不,绝无可能!”北冥修当即打断:“我在鸿鹄派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傀儡没有见过,怎么会分辨不出它们是否是傀儡。”

    顾长廉神情不变,继续道:“此傀儡非彼傀儡,它们似是受到某种血契控制。这些人面怪出现之时,这天幽湖之下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似有似无。而当这些声音消失,人面怪就会离去。”

    “究竟是何人有此能耐,能控制元婴期的高阶妖兽?”北冥长老颇觉不可思议。

    “恐怕以我们的境界,还不得知。”顾长廉又重新落座。

    “看来,我得让鸿鹄弟子们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诶,枉本君在北渊待了这么多年,竟然到今日才发现这天幽湖远比我想象中还要神秘。此事兹事体大,本君还得回‘门’派一趟。”北冥修起身离去。

    如此一来,程隅也不再逗留,正准备出去,就听顾长廉道:“本君也正准备离去,就与你一道上路。”

    闻言,程隅一顿,随即颔首。

    侧首看着莫之衍,心中暗道:莫之衍,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方吃了人家一颗丹‘药’,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同行,你就且忍耐一下吧。

    出了鸿鹄驻地的程隅还是选择向天幽湖的方向行去,身后的顾长廉也默然相随。

    程隅盯着这一片茫茫冰川,心中却是疑窦丛生。

    初时,她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见到那些人面怪,那全是因为自己运气使然,也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可事实上天幽湖冰解的时候,她明明与那人面怪也有过一面之缘,为何到了后来一次次能避开它们?

    程隅侧首看向双眼紧闭的莫之衍,难不成是因为他?

    出天幽湖,是因为莫之衍在身边。

    后来,也是莫之衍要带她离开天幽湖。而根据那些弟子之言,在他们离开不久,这天幽湖就遭到了那些人面怪的血洗!

    莫之衍带她离开,难不成就是为了避开与这些人面怪动手?

    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是怕她如今没有了佛力,对付不了这些人面怪,落得个不死也伤残的下场?

    也不知是因为一阵冷风吹来,还是因这心中这个想法,程隅浑身一哆嗦。

    突然,一座冰川上传来一声娇喝:“师尊!”

    程隅循声望去,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一个‘女’子就立在蓝天与冰川接壤之处。

    背光之下,身子曼妙的古潇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望来,一袭紫衣在冷风中飘‘荡’,如一柄出鞘的灵剑立得笔直。

    她这般模样,让程隅脑海中浮现了一句话: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想到此,程隅默默收回眼神,将莫之衍的斗篷紧了紧,又加快向前进的步子。

    几个起落,古潇已是如一道残影袭来,越过程隅的时候停顿了片刻,最终来到了顾长廉身前:“师尊。”

    顾长廉却出声对渐行渐远的程隅道:“古善!你且稍等片刻!”

    前行的程隅一顿,是在叫她?随即转身笑道:“若是顾长老还有事,晚辈可以先行离去的。”

    因为看着明知答案就在身边,她却没有办法知道,那就是一种心痒难耐的折磨。

    “不必!”顾长廉肃然道:“本君还有事要相告!”
正文 830.长廉古潇
    &bp;&bp;&bp;&bp;莫不是告诉她关于鲛人族的事?

    程隅希冀,随即扶着莫之衍来到一边的冰川边坐下。.: 。

    “程隅。”

    程隅侧首,就见莫之衍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正盯着她看。

    “看来顾长老的九转旋生丹确有奇效。莫之衍,鲛人族究竟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程隅连忙问道。

    却不想莫之衍只是勾了勾嘴角,并不作答,随之抬眼向顾长廉的所在的那处望去。

    程隅离着他们有些距离,可是他们也没有刻意避着他们说话,是以他们的对话声还是渐渐的传了来。

    “师尊,这些年您是否在躲着弟子。”

    “不曾。”

    “那弟子为何发了那么多传音符,师尊从来都不回复。”

    “为师在闭关。”

    一阵沉默过后。

    “师尊,你是不是还在生弟子的气。”古潇的声音带了点忐忑。

    “榆儿,许多事情为师已跟你说的清楚。”顾长廉依旧一副清冷之相。

    “不,弟子不清楚,弟子只知道弟子没有错。弟子对师尊发乎情,止乎礼,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想陪在师尊身边,我愿足矣。”

    闻言,程隅已是刻意不再去听那边的谈话。零↑九△

    她想到了当初在七彩玲珑宝塔七层,古潇就是因为心中的执念,而难以过桥,眼下看来。她和顾长廉早已是坦诚布公了。

    事实上,程隅觉得古潇任重而道远,想要攻克这么一座大冰山,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办得到的。不过,她不是顾长廉,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如何做想。

    “倒是有些佩服古潇的直率。”莫之衍淡淡的道。

    “你要是顾长老,你会如何?”程隅倒是有些好奇。

    莫之衍收回目光,道:“他们所遇到的问题,只是彼此心意而已。”

    “他们是师徒。”程隅喃喃道。

    “那又如何,天楚也不乏有师徒成为道侣的美谈。我们遂阳也不会有人反对,只要顾长老愿意。我倒是羡慕他们,只要彼此心意通达,便再无人能阻拦。”

    “说的你好像处处受人阻拦一般……”说着程隅一顿,他们之间好似不适合说这个话题。

    莫之衍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程隅盯着莫之衍心口,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莫之衍这样‘性’子的人,怎么会去下这种嗜心禁制?程隅刚想开口问,就听莫之衍道:“你看他们,是否很是般配。”

    程隅举目望去,那两人站在那处便是雪域中一道靓丽的风景。古潇那样要强的人,也只有到了顾长廉面前才会‘露’出这样柔和的神情,大抵这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可看着他们,程隅反而想起了简连倾,不知为何,她觉得简师兄那样风度翩翩的修士和古潇站在一处,才更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

    诶,程隅晃晃脑袋,她瞎‘操’什么心,一切随缘吧。

    “程隅。”

    “恩?”程隅回头看向莫之衍。

    莫之衍从斗篷中伸出一只手来,揽过她的肩膀,将她送进了厚厚的斗篷中,也一举揽进了莫之衍的怀中。

    程隅的脸猛然贴在莫之衍的‘胸’膛上,冰凉刺骨,身子也是一僵,就听上首的莫之衍轻声道:“等回了遂阳,我们便举行双修大典。”

    双修大典,现在这四个字在程隅心目中变得越发的慎重,现在就像一块大石,压在心中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莫之衍的下巴抵在程隅的额头,让她动弹不得,程隅只能隔着法衣静静地听着他‘胸’口‘扑通、扑通’迅猛而有力的心跳声。

    没有听到程隅的回复,莫之衍也不在意,用下巴微微的摩挲程隅的下巴,道:“伽阑在天幽湖。”

    “好。我这就带你去天幽湖。”程隅扶着莫之衍起身,回首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僵持的顾长廉和古潇。

    反正天幽湖离这里不远,待他们谈话顾长老定然会找的到她,于是程隅就和莫之衍继续前行。

    可下一刻,一道惊雷就在程隅等人头顶上空响起,引得他们抬头望去。

    于此同时,也吸引了那边两人的目光。

    就见冰川上空的天际,突然就划开了一道口子,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这一幕和记忆中的何其相似,程隅下意识就带着莫之衍疾驰。

    不好!

    果然,让程隅窒息的感觉出现了,那苍白的手中赫然提着一盏古朴的油灯,沧桑而古老。

    佐藏!是佐藏尊者来了。

    他怎么从西极到了这里,可眼下程隅也顾不得那么多,这老家伙的出现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瞬息之间,从那处出来的佐藏就大笑一声:“鼠胆小辈,这些年可是让本尊者好找!”

    话音一落之间,程隅就已经感到身后袭来一股强大的攻击力,连忙带着莫之衍急速闪避,那道灵力擦身而过,也将两人掀飞撞击到一边的雪地里。

    而他的攻击使得周边那整座冰川皆坍塌下来,无数的冰雪立即将程隅和莫之衍掩埋。

    “莫之衍,你没事吧!”程隅凝起一道灵力屏障,隔开了厚厚的冰雪。

    “无碍。那魔修是来寻你的?”莫之衍紧蹙眉头。

    程隅摇头:“我也不知道。明明他已拿到了紫金木匣。”

    外面已经传来了斗法声,是顾长廉古潇他们。程隅连忙挥开眼前的冰雪,带着莫之衍从里面冲了出来。

    入眼的就是顾长廉运着铺天盖地的冰凌冲天而起,直袭佐藏。

    “哈哈,雕虫小技。”佐藏显然有恃无恐,将那盏油灯往空中一放,就见那油灯稳稳的停滞半空,灯座底下出现一道禁制,远远的延伸出去,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将他们四人全部都包围了进去。

    随之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幕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屏障顶端出现了翻涌的乌云,遮天蔽日般笼罩在他们头顶上方。

    佐藏已是俯冲下来,一道无比凌冽的魔气向下袭来,让那些冰凌在触碰魔气的瞬间立即消融,化作无数雨水落下。

    只见顾长廉肃然,严阵以待,脚下未动,反手就再次打出一道法诀。只见一道厚重的冰墙立即出现在空中,抵挡了魔气的侵袭。

    那是万里冰封!
正文 831.共战佐藏
    &bp;&bp;&bp;&bp;‘砰’魔气和冰墙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这声响彻天际,震的四周的冰川皆哗啦啦的一阵雪崩。.: 。

    可饶是顾长廉一向无往不利的万里冰封,也没能阻挡这佐藏的攻势,不仅冰墙彻底瓦解,就连顾长廉也是受了重伤。

    “师尊!”古潇急喝一声,玄紫殿已经砸向了佐藏。

    巨大的宫殿破空而出,发出万丈光芒,重重的砸在佐藏身前,使得佐藏倒飞出去,撞击在后方的冰川之中。只见那整个冰川像是被齐齐削去了顶部,断成两截。

    “师尊!”古潇扶着顾长廉从雪地里出来,他的嘴角已是挂了一缕殷红。

    “此魔的修为远胜元婴,榆儿快走!”顾长廉说完又是喷出一口血箭。

    远胜元婴!

    这四个字让程隅等人震惊不已。

    下一刻,程隅大喝一声:“小心。”手中一大把的六品灵符已是砸向了天际,就见那佐藏从冰川中冲了出来,伸着魔爪朝着他们袭来。

    六品灵符化作一道灵符网,将佐藏一头兜了进去。程隅眼疾手快,猛然握拳,那处就已经传来了一阵灵符爆破的声响。

    古潇和顾长廉也已经退离安全的地方,各自出手再次向着佐藏袭去。

    佐藏从各‘色’灵符术法攻击中出来,身上的黑袍已是破烂不堪,‘露’出带了血‘色’的几处伤口。佐藏脸‘色’‘阴’沉的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伤口,望着程隅的方向发出一声‘阴’笑:“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元婴,竟也能伤了本尊!”

    小小的元婴!这天底下能有几人有此口气称呼元婴。程隅等人心中愈发沉重。

    “去死!”古潇横飞而来。

    此刻古潇的幽雷灵剑已经刺中了佐藏的心口,却不想这灵剑只刺入了半寸,就再也刺不进入。而佐藏抬头望了一眼那越来越亮的寻魂灯,嗤笑一声,反手就朝古潇袭来。

    速度之快,让古潇没有反应就已经被掐住了脖子。

    “哈哈,本尊可是找了你近万年!”佐藏仰天大笑,身上的黑‘色’斗篷猛然炸开,‘露’出一身强壮的身躯。

    他是在找古潇?程隅大惊。

    “吼!”

    从底下蹿上一条冰龙,张大嘴巴,一口狠狠咬在了佐藏的手臂上。佐藏吃痛,手间一松,古潇就滑落下来,被冲上来的顾长廉接在怀中。

    “岂有此理!”

    再一次被他轻视的元婴修士所伤,佐藏已是震怒,伸出双手,在空中化出两只巨大的魔爪,一下子就掐住了那条冰龙,手掌一震,这冰龙就碎成冰渣。

    佐藏冷哼一声,化作一团魔气向顾长廉袭去,不过瞬息就已和顾长廉在空中碰撞了好几回。零↑九△

    程隅上前,却被莫之衍一把拉住,就见莫之衍对她摇头:“你也不是那魔头的对手。”

    不是对手也要出手啊,她不能看着‘门’派长老死在这里。

    “看那!”

    程隅抬头,瞥见那片乌云。

    莫之衍也在这时道:“那魔头每次出手,都会先望向那盏寻魂灯,不若先将那灯毁去!”

    闻言,程隅连忙点头,当下飞身冲上天际。

    ‘轰!’‘轰!’‘轰!’

    乌云之间立即化出数道惊雷,直劈程隅头顶。

    程隅左躲右闪,避开数道惊雷,已是接近了那云层。却在这瞬间,乌云中四面八方落下数道雷光,阻了程隅各处躲避的方向。

    眼见这无数的惊雷汇成一条水桶粗的巨雷,直落头顶,程隅灵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唰’一柄碧绿‘色’的簪子现出,立即化作一柄巨伞,旋转之间就已替程隅挡去了脑袋上的雷光。

    当初这通天伞本就是顾长老炼制来给古潇渡劫之用,对付这些惊雷自是不在话下。

    程隅执着通天伞穿过云层,入眼的就是昏魂灯那半个嵌在禁制内的底座。

    当下凝起全身灵力,一拳击了过去!

    轰!

    禁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晃动。于此同时,云层之下也传来了佐藏的咆哮声:“尔敢!”

    “程隅,继续攻击!”

    下方传来了莫之衍的声音。

    看来这寻魂灯的确是佐藏的命‘门’所在。程隅当下再次凝起灵力,一拳一拳快速的砸向寻魂灯。

    “程隅,小心!”

    下方一声急喝。程隅连忙回身,就猛然对上一双布满‘阴’霾的眼睛。下一刻,佐藏已然出手掐住了程隅的脖子。

    “呵呵,你们今日一个都休想逃!”

    这力道重的程隅几‘欲’窒息,倒能体会方才古潇在他手里的滋味。所幸这魔头并不是要她的命,只是钳制着她,使得她不得动弹。

    佛力!佛力!

    程隅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元婴,可是丹田处始终毫无动静,这天罚真的是要她的命啊!

    “神雷术!”

    一声娇喝从下方传来,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雷光从云层底下穿透而出,这道雷光只不过拇指粗细,却一下子穿透了佐藏掐着程隅的手臂。

    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电流从佐藏手臂传至程隅的脖子,快速蔓延全身。程隅被电的差点翻了白眼。

    脖子上的桎梏一松,程隅从上空坠落。

    该死的古潇,想电死她丫的啊!

    程隅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臭骂她一顿,简直是被救也让她生不起感‘激’之心。

    莫之衍飞身而起,接住了程隅。

    而上空的顾长廉已用施展了浓浓的冰雾,营造了一处幻阵,阻了佐藏的步伐。

    古潇从上空落下,几步来到程隅身边,道:“我师尊这幻阵困不了那魔头多久,你要是还有余力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用你提醒。”程隅服下一把的丹‘药’,道:“那寻魂灯是佐藏的顾忌所在。若能攻破就能出这困局。”

    此时她们都被困在这里,只能放下平时恩怨,一起联手破之。

    话音刚落,古潇的脸‘色’就是一变,喊道:“师尊!”

    就见顾长廉被佐藏一爪击穿了肩胛骨,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

    程隅和古潇连忙飞身而起,各自施展术法向佐藏袭去。

    “行云!”程隅祭出行云杖,从行云杖上立即就释放出一道佛力,猛然击中了佐藏的‘胸’口。使得那处一股浓郁的魔气外泄而出。

    佐藏痛呼一声,连连倒退。

    “师尊,你怎么样?”古潇一把扶住下落的顾长廉,顾长廉脸‘色’苍白,却是摇头:“无碍。”
正文 832.上古幻境
    &bp;&bp;&bp;&bp;“好,好,好你个佛修!”佐藏双眼变得赤红,面目狰狞道:“上古时期,本尊就受了那该死的和尚一击,没想到你这臭丫头还敢用佛力,哼,新仇旧怨,我们一起算!”

    和尚?他指的定然是云净,既然上古时期就与云净有了旧怨,他才是该死的魔头。。: 。零↑九△程隅双眼冒火。

    “行云,打!”

    程隅一声呼喝,行云杖全身金光一盛,就冲了上去。

    佐藏心有余悸,步步后退。

    行云,撑住啊。程隅焦急,没有她佛力的支援,这行云杖上的佛力用完,她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趁着这个空挡,程隅再次冲向那盏寻魂灯。

    这一回,程隅直接以手为刀,狠狠的劈在灯座底部。

    天魔体的强悍就本远胜普通的灵器,这一下,立即使得寻魂灯上青绿‘色’的火焰一阵飘忽。与此同时,整个禁制开始龟裂。

    这寻魂灯飘出一股淡青‘色’的烟雾,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全部都窜入了近在咫尺的程隅鼻尖,引得程隅脑袋一阵晕眩,随后缓缓一伸手便握住了灯盏。

    双手和寻魂灯‘交’握的瞬间,铺天盖地的魔气向程隅涌来,周遭所有的声音归于沉寂,黑暗将程隅紧紧包裹。不过瞬息之后,下方也传来了无数震耳‘欲’聋的吼声。

    这一静一闹之间,天地骤变,风云迭起,已是一派腥风血雨。

    程隅低头,被底下成千上万的修士吓了一跳。

    到处都是相互厮杀的修士,他们的法衣是程隅从未见过的,古朴大气,却是五‘花’八‘门’,不曾统一,与她在天楚见到的已大有不同。

    唯一能区别他们身份的就是各自施展的术法。

    那些各‘色’服饰的看起来是正道修士,与之对敌的均是一袭黑袍裹身的魔修。

    这个场景让程隅的脑海中一下子冒出了四个字:仙魔大战。

    厮杀声化作一只只叫嚣的凶兽,直袭程隅识海,使得她脑袋一阵晕眩。程隅当下默念清心诀,不适的症状立即有所缓解。

    放眼望去,底下到处都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隔着远远的距离,程隅仿佛都能闻到那些浓郁的血腥气,如此直面的出现在一场大战场上空,程隅浑身战栗,强大的杀戮之气肆虐着她的身心。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修士倒下,又有多少哀嚎声响起,总之,下方的生灵越来越少。

    程隅僵硬着身体,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死死的这些在眼前发生。

    一道金光透天而出,程隅连忙向远处望去,云净?程隅对这道佛力无比熟悉,下意识的觉得是云净在那里。

    可是入眼的是遮天蔽日的一群魔物,一只只庞大的身躯,睁着血红如铜铃般的眼睛,向金光处冲去。将那处遮的严严实实。

    “云净!”程隅呼喊出声。可这声音似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金光再次大盛,无数的魔物化作魔气消散在空中。一个金衣和尚飞身而出,他的样子和云净成年后的如出一撤。

    真的是云净!

    程隅看着他盘坐在一处空地,不断的念着法诀,无数的金‘色’符文盘旋而出,使得在场的魔修都痛苦不已。

    天际一团浓厚的魔气侵袭而来,被云净出手挡开,就见从魔气中走出两个魔修。

    一个高大威猛,面目肃然,他一出现程隅就认出了他是佐藏,只是比之前见到的倒是年轻了许多。

    而佐藏身边和他穿着同样法衣的是一个个子不高,但是长相很是清秀的少年。程隅倒是没有见过。

    “该死的和尚,本尊已经放过你数次,你还敢来此!”佐藏怒喝一声,已经出手来袭。

    云净佛力四散而出,轻松的化去了那一道道攻击。口中的金‘色’符文没有停歇的冒了出来。

    “佑藏,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出手!”

    闻言,那少年魔修轻笑一声,道:“何必着急,左右这佛力对我们都有克制,你打不过,难不成加上我就能打得过?”

    这一声‘佑藏’使得程隅瞪大了双眼看向少年,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佑藏?

    程隅第一次见到的尊者就是佑藏,几次下来,他的样貌早已是深深印在程隅脑海中。他分明是瘦若枯骨,手臂上泛着的都是青斑和死皮。还有他那张脸,蜡黄枯瘦,双眼早已不见,变得空‘洞’而恐怖。

    无论如何,程隅也不能将那个浑身散发着沧桑和死气的佐藏跟眼前这个笑的灿烂的清秀少年联系在一起。

    “要是扰了魔帝的大事,你我都将是一条死路!”佐藏怒道。

    “嘿嘿,那又如何?魔后待我如亲姐弟,她才不会让魔帝杀了我,倒是你,还是快些收拾了这和尚,少在与我扯皮了。”少年当下依靠在一堆尸骨边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看到这一幕,程隅倒是觉得瘆得慌,这少年竟然能视周围的血腥杀戮为无物,无比悠闲的枕着几个死去修士的脑袋,冷漠的看着佐藏和云净的一举一动。

    “佑藏,你这该死的。”佐藏怒不可竭,却是将火气全部发在了云净身上。

    云净比程隅在天楚见到的更加从容淡定,一举一动之间皆是风轻云淡。只是远远看着,程隅却觉得这个云净是如此的陌生,他看着周围所有的一切生灵,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不悲不喜,像是置身在炼狱和仙界是没有半分的区别。

    口中从未停止过念诀,好似他心中只有‘渡化’二字。

    直到佐藏被云净的佛力击中,眼前的一切,云净、佐藏、佑藏,还有尸骨、血海都消失在程隅眼前。

    而下一刻,程隅被手中的寻魂灯给弹的倒飞了出去。

    方才那是寻魂灯上传来的影像,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这个念头在程隅心中一闪而过。

    她看到那些画面好似过了很久,可事实上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此刻寻魂灯的整个禁制已然崩塌,那盖地的乌云散尽。整个天幕又是一片万里晴空。

    不约而同的,程隅和古潇都各自分头奔逃。

    程隅携着莫之衍,连忙向天幽湖的方向窜去。

    古潇和顾长廉则向着反方向疾驰而去。
正文 833.浴血奋战
    &bp;&bp;&bp;&bp;可是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佐藏。

    程隅只听后方一阵大笑传来,下一刻,破空声传来,她后颈一痛,就已经落入一只大手之中。

    “程隅。”

    程隅在莫之衍猝不及防的目光中从他身边倒飞回去,周围的所有景物飞快闪过,不过瞬息,就被佐藏摄到面前,死死的掐着脖子。

    与此同时,佐藏的另一只手中也赫然已经抓到了古潇。

    不‘乱’管两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僵硬如玄铁的魔爪。

    “啊哈哈……”

    佐藏笑的无比得意,道:“本尊者早就说过,你们一个都别想逃。乖乖跟本尊回去。”

    闻言,程隅和古潇同时一惊,这老魔竟来找她们两人?

    是了,这两个尊者每一次出现的是,都是程隅和古潇同时在场的时候,尤记得第一次摆脱那佑藏追击的时候,他的寻魂灯就在程隅眼前灭了,而那时古潇早已逃离远去。

    原来是这样么?她们之间究竟有何关联,使得那寻魂灯一而再再而三的亮起。

    无数疑问在程隅脑海中闪过,她看向古潇,发现古潇面无表情,对之前的话好似仿若未闻。

    就听一声破空声传来,一把冰凌化作的长剑已是直刺佐藏面‘门’。

    佐藏不闪不避,冷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古潇提到眼前挡着那道攻击,使得那柄长剑停在了离古潇只有一寸之地。

    “卑……鄙!”古潇吃力的吐出两个字,鄙夷不已。

    闻言,佐藏脸‘色’一寒,那只手猛然一用力,无数魔气侵入古潇体内,下一刻,就传来古潇一声惨叫。

    魔气侵体的滋味,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程隅深有体会。

    “榆儿!”

    顾长廉双眼杀意尽显,手中快速掐诀,就见这方天地间的所有冰雪全部升腾而起,卷起无数冰雪飓风,呼啸声响彻天际,随后直袭佐藏。

    佐藏面‘色’微变,提着程隅和古潇飞身而起。

    就见空中无数的飓风追击着佐藏,搅浑了这方天地。

    于此同时,古潇手中快速的掐诀,一道道落雷直劈在佐藏的脑袋上。

    强大的电流通过佐藏的手传至程隅和古潇的身上,连同她们两人也一同遭受这电击。

    程隅被电的身子一颤,一颤。控制不了身体。

    老魔头,以为就你一个是魔么?

    程隅猛然抬起双手一把按在了佐藏了手臂上,疯狂的吸收着佐藏身上‘精’纯的魔气。

    不到片刻之间,程隅的身体已是涨大了数倍,随后猛然提起自己的巨爪,狠狠的划向了佐藏的面颊。

    ‘啊!’

    只觉佐藏身子猛然一颤,再入眼的就是他血‘肉’模糊的半张脸,上面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无比。

    佐藏勃然大怒,可当他看到程隅这天魔体的时候,一只完好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不怒反笑:“哈哈,这就是天魔!好,好好。”

    “有病!”程隅觉得这魔头越发的渗人,闭着眼睛,抡起两只魔爪,对着能触及的地方就是一顿‘乱’砍‘乱’抓,尤其是佐藏抓着自家的手,血‘肉’横飞,顷刻间就只剩下一副枯骨。

    可饶是佐藏痛的面目扭曲,这只魔爪却始终没有松开的迹象。

    “啊!”佐藏暴怒一声,全身的魔气猛然暴起,从那些魔气中窜出无数张着血盆大口的魔怨,与周遭的冰雪飓风一一撞击,随之消亡。

    就在这时,顾长廉的长剑已然再一次的刺了过来,一下子穿透佐藏的腹部。

    佐藏身体剧烈一颤,无数的魔气从腹中倾泻而出,随之双眼猩红的望着顾长廉,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师尊……”

    “顾长老小心!”

    程隅和古潇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顾长廉后方的一道残影,就见其猛然一掌劈了过来。

    顾长廉快速转身,与那残影在空中急速对上了手。

    这道残影分明是佐藏的分身,修为竟是比顾长廉还有高上些许。这是一场持久战。

    这时,佐藏面前缓缓出现一个空间的裂缝。

    双手一紧,就让程隅和古潇脖子剧烈一痛,脑子一片空白,停下手中的攻势,几乎窒息。

    眼见着佐藏就要从虚空中离去。莫之衍大急,强忍着身体上血脉冲击的剧痛,伸手唤出一颗蓝‘色’的鲛人珠。

    鲛人珠悬浮掌心,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这是秦思容死后化出的鲛人珠,里面蕴含了秦思容生前所有的灵力。

    莫之衍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这鲛人珠,随后猛然将其掷向佐藏。一道蓝光穿过,佐藏的身子剧颤,‘胸’口一个血‘洞’大开。

    而那面前的虚空裂缝也维持不住,再次消失。

    无数魔气争前恐后的从佐藏‘胸’口了出来。

    佐藏手微微一松,稍微缓过神来的程隅和古潇连忙对视一眼,就猛然向彼此撞了过去。

    在两人剧烈撞击在一起的瞬间,天空中立时落下一道玄紫雷,直劈佐藏脑袋。

    “啊!”

    佐藏惨叫一声,双手一送,程隅和古潇就直直坠落天际。

    莫之衍飞身而起,接住了程隅,可现在程隅的身体是天魔体,庞大至于冲力太大,使得两人摔进了厚厚的雪地里。

    而那边的古潇直接落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噗’程隅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喉咙痛的几乎似火在烧。

    顾不得这些,程隅连忙起身,身下的莫之衍捂着‘胸’口,刚一抬头,就喷出一道血箭,直喷了附身去扶的程隅一头一脸。

    “莫……莫,咳咳。”程隅努力的挤出几个字,根本说不出话来。

    莫之衍苍百着脸,却是微微一笑,道:“你这个样子,果然是真丑。”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程隅都快气乐了。

    扶着自己还在晕眩的脑袋,程隅想到之前和古潇那一撞击,就是因为当初自己还是天魔体的时候,就曾在鬼蜮木林和古潇碰撞了脑袋,结果落下那道惊天紫雷,直劈得两人人事不知。

    是以,这次才难得的默契使用了一回。跟她们想的一样,这紫雷果然落下来了。

    程隅望向那边的深坑,也不知古潇现在如何了?

    这紫雷的威力堪比渡劫天雷,饶是修为无比高深的佐藏这回也受了重伤。
正文 834.不是对手 (推荐票加更)
    &bp;&bp;&bp;&bp;“岂有此理!你们这些蝼蚁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本尊者,看来本尊者不发威,你们就当本尊者是死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佐藏简直气的吐血,没有想到平时一掌就能呼死一个的元婴,今日遇上的几个竟然这般有能耐,不仅没被他打死,还能联手伤了他。

    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佐藏眼神‘阴’霾的扫过顾长廉和莫之衍,哼,倒是难得的修仙根骨。

    不过,他最喜欢的就是捏死这些蹦跶的修仙天才!

    佐藏闭目,摊开双手,伸手扬天姿势,口中念念有词。

    不好,这老魔不知又在‘弄’什么鬼把戏。

    程隅暗道,一定不能让他在继续下去,当即唤过行云杖,朝着佐藏的脑袋那处劈去。

    行云杖上发出一道强烈的佛力,整个笼罩在佐藏的头顶,使得佐藏猛然大睁双眼,全身就像被炙烤一般发出‘滋滋’的响声,魔气溃然四散。

    那处的古潇和顾长廉联手,也已将那分身斩与剑下,一时间佐藏实力大损。

    佐藏双眼一凸,魔爪破空而出,一股魔气冲着行云杖袭去,行云杖的佛力很快暗淡,猛然被击飞出去,嵌入一座冰山的顶部。

    程隅无比心痛的看了那根暗淡到变成黄铜‘色’的行云杖,就对古潇大喊道:“这老魔的能量全来自那盏寻魂灯!”

    佐藏得意一笑,将寻魂灯摄在手中,道:“你这丫头倒是不笨,只不过凭着你们几个,就算再来个十个百个,也不是本尊者的对手。”

    “大胆魔修,竟敢来我北渊作‘乱’!”几道身影闪过,半空中就出现了几个元婴修士,赫然是北冥修、扶辰还有夜朝赋。

    见此,佐藏大笑:“又是几个来送死的。”随之猛然出手向三人的方向袭去。

    顾长廉和古潇当下也冲了上去。

    五个元婴便在空中与佐藏大战,一时间,此地的天地风云变幻,使得北渊雪域的高阶修士都被引得向此处赶来。

    “莫之衍,你怎么样,你撑住!”

    程隅将莫之衍扶到一边,就见他脸上的图腾再次出现了,额头的两只白角也已经冒了出来。

    “没,没事,你不用管我!”莫之衍淡笑。

    “你且再等片刻。”程隅给他服下几颗丹‘药’,随即转身也朝着众修的方向飞去。

    空中术法齐飞,周围的冰川哪里惊得起这样的冲击,全部崩塌断裂,冰雪化作雪水又被顾长廉凝成冰凌,如此反复。

    可是众修没有想到这佐藏的修为如此高深,几人联手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皆被佐藏击的遍体鳞伤。

    “师尊!”

    空中传来古潇的一声惊叫,就见佐藏闪身在顾长廉身前,一掌直劈他的脑袋。

    所有的修士都呼吸一窒,这一击避无可避,若是被击中,那顾长廉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就在众人屏息之间,预想中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就见顾长廉身上的气息猛然大盛,周围无数灵力争前恐后的涌入他的体内。

    突破了!

    顾长廉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破了元婴后期!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大盛,从元婴后期顿时过渡到了化神初期,强大的威压外放,使得周围的其余几个元婴连连远避开去。

    顾长廉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击,浑身剧烈一晃,却站住了脚。

    “哈哈,好家伙!好久没有见到实力这么强劲的人修了。”佐藏大笑出声,手上攻势却越发的迅猛。顾长廉刚突破化神,体内气息无比‘混’‘乱’,此刻却不得不强忍着不适抵挡这一道道攻击。

    天幕有劫云滚滚,可这劫雷却迟迟落不下来。

    程隅不惧那威压,当下运起上善若水法诀,‘混’入到处翻飞的雪‘花’之中,朝着佐藏靠近。

    这老魔他们正面对敌根本不是对手,如此也只能趁他不备就来上一击。

    佐藏得意的看着面前节节败退的顾长廉,笑道:“哈哈,即便突破化神就如何,在你们天楚,除非是那些老家伙从上界下来,否则没有人是本尊者的对手!”

    下一刻,在他身后的一片雪雾中,程隅化出身形,以天魔的巨爪重重朝着他脑袋劈去!

    ‘砰’

    程隅只觉手上一阵巨麻,随之一股热血溅在脑袋上,而那佐藏直直坠落在地,撞出一个剧烈的深坑,一阵冰雪翻飞。

    扶辰长老等人都目光震惊的看着程隅。

    程隅冲着几人张嘴一笑,落入他们的眼中就是一只恐怖的银‘色’天魔,对着他们龇牙咧嘴,渗人的慌。

    突然,众修脸‘色’一变。

    就见一股冲天魔气从那个大坑中窜了上来,猛然冲向了一边的古潇,速度之快使得她完全没有反应,就再次落入了佐藏之手。

    几乎是下一瞬,程隅身后就汇聚了一股魔气,杀气袭来。

    程隅当下转身,避开一只残影的攻击,可是下一刻佐藏的魔气已然袭至面前。

    脖子再次一紧!

    “今日本尊者乏了,没空搭理你们,算你们今日走运!”佐藏环顾顾长廉等人一眼,随即化作一道魔气,带着程隅和古潇瞬间闪身离去。

    “休走!”

    顾长廉和众人连忙追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佐藏离去的方向,那片天际突得一暗,天空中裂开一道天幕,如同夜‘色’中睁开了一只天眼。

    ‘叮当、叮当……’

    虚空中传出一阵诡异的铃铛声。

    一个瘦弱枯骨的魔修从里面迈步出来。

    巨大的斗篷盖了他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另外半张干瘦如材,泛着无数褶皱,布满青斑和死皮。一模一样的一盏寻魂灯出现在半空中,幽绿的灯芯明亮而妖异。

    来人正是佑藏尊者!

    “咳咳……这里可真热闹啊,老朽倒是来的及时!”苍老年迈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随之空‘洞’的双眼转向了向他冲来的那团魔气。

    一伸手,一股强大的魔气便袭了过去,生生‘逼’停了佐藏的去势,佐藏停下身来,怒视着佑藏。

    程隅的目光越过抓着自己的佐藏,望向那个面目恐怖的佑藏,心中哀呼不已。

    完了,完了。遇到一个魔界尊者,他们全体都已是伤重不已,再来一个,今天在场的恐怕都要没了活路!
正文 835.两魔对峙
    &bp;&bp;&bp;&bp;佑藏的到来,使得跟上来的众修脸‘色’变得尤为凝重。,: 。

    “前不久还听说了西极两大魔头分占两地,搅得西极一片腥风血雨,没有想到他们今日竟然来了北渊!”北冥修回望鸿鹄派的方向,这边这么大的动静,‘门’中的化神前辈也该知晓了。

    下一刻,手中还是放出了一道加急的传音符,这种时候,只有化神前辈们或许还有办法制止这魔头。

    “这两个魔头究竟为何来此,论理,他们如此强大的修为,在天楚本该受到限制。”扶辰打量着前方两个对立而站的魔尊。

    在天楚,只有到了元婴期的修士,才会有机会接触到许多关于此界的大事。就如东岭、南境、西极和北渊四地如今最多只有二十个化神修士留在此界,而他们若无要紧,千百年来也都是隐世不出,闭关苦修。

    而其余的修士,突破了化神就会到天楚更广阔的地方之外去游历,那些都是他们这些元婴如今无法企及的地方。化神修士为了能够突破进阶,到达大乘期,乃至飞身,更会遵守此界的界规,不会轻易破坏,否则定然会遭到天罚。

    是以就算是大乘期或是上界下来的仙人,在天楚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化神后期。

    “就算看不透,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比我师尊的修为还要高深。”扶辰修蹙眉道。

    “什么!劳灵君可是化神中期。难不成这两魔头是化神后期修为?”北冥修觉得无比震惊。

    “至少他们受到此界的压制之后,修为被限制在化神后期。”扶辰颔首。

    “这两个魔头究竟是如何来了天楚?”夜朝赋觉得此事重大,已是不单只是西极的事情了。

    “据说他们是从几十年前从魔界入口来此,一直以来都行踪飘忽,直到近几年才在西极如此嚣张行事。”北冥修沉声道:“看来,他们如今已经敢来进犯北渊,之后定然还有牵涉到我们天楚各地。绝不可对此姑息。”

    不管这边如何担忧,对眼下都无济于事。

    这边的佑藏慢悠悠的转这脑袋,那双孔‘洞’的双眼,好似能看到一般对着佐藏的方向,只听他道:“近万年了,终于找到了!”声音沧桑中透着一股喜悦。

    “那也是本尊者找到的,如何,当年我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佐藏得意道。

    佑藏冷笑一声:“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哼,怎么,你这个睁眼瞎,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觊觎我的东西?”佐藏极是不屑。

    “佐藏,不要忘了你在魔帝面前发的誓!”佑藏漠然道。

    佐藏那只完好的眼睛,猛然一睁大,就道:“这万年,难道本尊者做的还不够?魔界能死灰复燃,还不是你我之功。如今,魔帝魔后都已不在,本尊者为何还要苦苦为这誓言卖命。这天下,强者为尊,谁还能阻拦我不成?”

    “没有想到魔族出了你这么个卑鄙小人。这天魔出世,必将是我魔界至尊,就算没有魔帝魔后,你也休想动她分毫!”佑藏浑身气势大涨。

    “哼,万年不出的天魔,如今就在本尊者手中。这么多年来,我为魔界做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只要你不要阻挠我,待我成为新的天魔,一定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一统修仙界,指日可待。”佐藏眼中冒着‘精’光,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痴心妄想!”佑藏低喝一声,猛然出手向佐藏袭来。

    佐藏立于原地不动,从背后幻化出数个虚影,当下就冲向了佑藏。

    谁也没有想到,这两魔头竟然一见面就先行动起了手来。两人释放的强大威压,使得北冥修等人只能远远退去,半点都无法靠近。

    此间天地,翻云覆雨,魔气包裹着整个天际,时不时的显现出两个魔头的身影。

    程隅和古潇被禁锢在佐藏本体的身边,两人均无法动弹,只能希冀,这佐藏老魔最好一下子就死在佑藏的手中。

    “你看到了没有,那寻魂灯!”程隅吃力的仰着脖子道。

    古潇也抬头望向那处,那两盏寻魂灯上下起伏,相互碰撞,其中幽绿‘色’的焰心一下一下的泛着火星。

    ‘你想做什么?’古潇传音道。

    ‘这寻魂灯,既然是两个老魔的本源所在,那我们就不能再让它亮着。’

    古潇瞥了程隅一眼:‘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够将它毁灭?’

    ‘笨蛋!’程隅怒视一眼,道:‘但凡一会有机会,你就离我越远越好,只要你不在我身边,这寻魂灯就会灭。’

    说着,程隅已是将之前几次两人分离到一定距离,这寻魂灯感应不到之后就会暗淡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知是因为程隅骂了古潇一声笨蛋还是什么,古潇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她这个样子,多半是听进去了,程隅于是道:“早就跟你说过,遇到你准没好事!麻烦你下次离我远远的,有事没事都不要靠近我。”

    “彼此,彼此,你这个妖孽!这次若能脱身便罢,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古潇看向顾长廉的方向,就见他已经快压制不住这突然突破的境界,再不找个地方渡劫和调息,估计‘性’命堪忧。

    “那等你做了鬼再说。”程隅回道,可心中却明白现在她们谁也怪不了谁,那佐藏分明是因为她们两个才会出现的。

    两人说话间,空中就传来了佐藏的一声惨叫,随之数道残影一下子汇入了佐藏的本体,程隅就感觉佐藏的身体剧烈一晃,喷出一口黑紫黑紫的血液。

    “嘿,佐藏,若是平时你还能跟老朽斗得个不相上下,今日怎么如此不堪一击。”佑藏苍老的声音传来。

    “少说废话,今日你是一定要与本尊者过不去!”佐藏怒视着他。

    “老朽何时与你有过的去的时候。你若将她们放了,老朽就放你一马。否则,今日就替魔帝魔后清理‘门’户。”佑藏伸手,将上空的寻魂灯摄到了手中,对着佐藏,一副只要他不答应,就会立即要了他命的架势。
正文 836.真假天魔
    &bp;&bp;&bp;&bp;佐藏两眼游移不定,突然笑道:“佑藏,这都过近万年了,你怎么还如此死心眼。。: 。你我二人相识万载,你真的要将我置于死地?”

    “不说万载,就算当初,老朽就想你死!”佑藏淡淡的道:“要不是你,老朽的脸、眼,还有这身躯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哈,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这老家伙还计较着这些做什么?为了这事,你已与我不对付了近万年。”佐藏悄然的环顾四周。

    “废话少说,要么死,要么‘交’出天魔!”佑藏冷喝一声。

    闻言,佐藏呼吸一窒。随之目光狠厉的望向他:“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就算今日让你得了天魔,魔后也不会再回来!”

    佑藏浑身杀气尽显,枯瘦的手已是覆在寻魂灯上,一道强大的黑‘色’光芒从寻魂灯上散出。

    佐藏瞳孔不住放大:“佑藏,你疯了!你要拿你的神魂与我搏命!”随之连忙妥协道:“好好,本尊者立即就放了她们。你快停手!”

    若是平时,或许他拼个两败俱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眼下他身受重伤,哪里是佑藏的对手。

    闻言,佑藏暂缓了手中动作,只是‘看’着她们的这个方向。寻魂灯上那抹神魂蓄势待发。零↑九△

    程隅时刻注意着佐藏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一松手,自己定然要立即遁走,前有狼后有虎,她绝不能再落入佑藏的手中。

    虽然这佑藏此刻像是在救她们,可是不得不说他也是目的不纯,再加上之前佐藏所说的只言片语,程隅觉得佑藏多半是要抓她去做什么祭品,或许还能换来魔后的重生。

    难不成自己这天魔是上古魔后为她有朝一日能够复生,而特意留下的?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密切注视着佐藏。

    佐藏又忽得一笑,道:“佑藏,手中的天魔,究竟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不若等我们回了魔界,找出真的再说?”

    “是真是假,老朽自会分辨。”佑藏却不吃他这一套。

    “哈,这天下能分辨出天魔真伪的只有本尊者,当年可是本尊者亲手将其封入紫金木匣的。”佐藏得意道。

    “那又如何,这两个,都能召唤寻魂灯,天魔就在其中,不出其右。”佑藏继续道。

    闻言,程隅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紫金木匣是魔修们千百年来都梦寐想到得到的至宝,程隅从程家得来,再到被佐藏夺走,都说明这紫金木匣的不凡。却没有想到它只是用来封存天魔。

    这天魔竟然是上古就已存在?

    那么也就是说,当年季芸在程家的藏宝室,就是因为无意间开启了这紫金木匣,使得天魔入了她的身体,从而降世。

    原来,季芸说的没错,这里面出来的真的是妖孽。

    好似好多的疑团突然之间都已解开,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解。

    什么叫她不是真的天魔?难不成她这天魔体还有假?

    再望向古潇,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怪异,似明悟,似决然……

    程隅思索之间,就见佐藏嘴角浮笑,双手猛然一用力,程隅和古潇就感觉脖子顿时传来剧痛,骨头都在‘咔擦’作响,一股强大的魔气灌顶入体,震的程隅神识一片‘混’沌。下一刻,她们浑身一轻,就立即被掷向了天际。

    一阵‘阴’沉的大笑声传来:“佑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本尊者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下一刻,程隅感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从下方袭了过来,就如一只狰狞的凶兽,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将她生吞入腹。耳畔好似传来了许多修士的喊叫声。

    “榆儿!”

    “程隅!”

    “程小友……”

    还有佑藏的惊天怒吼:“不可!”

    程隅先是感觉自己被古潇推了一掌,偏离了那强大攻击的中心。

    ‘砰!’下一刻,只觉身前突然一阵冰凉来袭,可预感中的剧痛并没有来袭,吃力的睁开了双眼,待看清眼前一幕的时候,简直觉得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

    身前凌空而立的是一袭蓝衣的莫之衍,正背对着她,在她身前生生挡下了佐藏这下了全力的一击。

    程隅似乎看到莫之衍的神魂在这一击下被震的透体而出,几近溃散,之后又一下弹回了他的身体。

    这道强大的攻击的余威,透过了莫之衍的身躯,再击到了她的身上,顿时眼前一片黑暗。

    随着巨大的冲力,莫之衍和他身后的程隅都被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一片冰川上,穿透了冰山,又狠狠的落到了一片地面上。

    落地的程隅摔出去好远,久久不见动弹,神识剧痛,睁着的双眼一片黑暗。只模糊的听得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佑藏的怒吼声:“佐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之天际划过数道残影,隔着冰山的那头又传来几声威严的大喝:“大胆魔修,你们竟然来我北渊作‘乱’!”

    “见过劳灵君……各位灵君!”有修士恭敬的声音。

    接着是无数术法碰撞,修士厉喝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到最后在程隅脑海中全部变成一声刺耳的消音声。

    程隅身体的一阵剧麻过后,身上所有的痛感随之传来,痛的她几乎要嘶吼出声。可是喉咙似火燎烧,她压根喊不出声音。七窍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双眼中渐渐有光线复苏,入眼的是一片蓝天白云,可因着她眼中的赤红,使得天地间也染上了血‘色’。

    “莫……”

    程隅吃力的仰起脑袋,看到了冰面上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程隅摇摇晃晃的向着莫之衍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不过十几丈的距离,程隅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屏着呼吸来到莫之衍身前。

    ‘砰’

    程隅‘腿’一颤,摔倒在莫之衍身前,顾不得疼痛,程隅爬到莫之衍身边,颤着手将他扶了起来。

    莫之衍好似睡得很安详,紧紧的闭着双眼,苍白的脸几近透明。

    程隅怀抱着莫之衍,入手已是一片冰凉,颤着手在他体内输入灵气,下一刻像是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莫之衍!
正文 837.无力回天
    &bp;&bp;&bp;&bp;莫之衍体内灵脉寸断,五脏六腑皆已震碎!如今只余一息尚存。这样的认知让程隅心痛如绞。v不可能!\r

    程隅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莫,莫之衍,你醒醒!”脖子一阵似火烧的剧痛,随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染了莫之衍身前的衣襟,如点点红梅晕开。\r

    程隅快速在储物袋中翻出无数的上品丹‘药’,还有从何方秘境中得来的一颗大罗丹,都不管不顾的喂进了莫之衍的口中。\r

    可是这些丹‘药’入了莫之衍的口,就顺着他嘴角的鲜血流淌了下来。\r

    程隅不断的擦拭,双手捧着莫之衍的脸,就有越来越多的血液从她指缝间流淌,划过莫之衍的脖子,一直流到地上,形成一个浅浅的血泊。\r

    而这时,程隅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是在一片冰面上。抬头环顾四周,炼狱般的场景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r

    天幽湖!他们竟然落在了天幽湖上。\r

    “伽阑!伽阑,你出来!”程隅心中急切,用着体内残存的灵力,一边震着天幽湖冰面,一边喊道。\r

    伽阑,你出来,带莫之衍回鲛人族啊!\r

    天幽湖上一片荒凉,到处都是残尸断臂,不管她如何喊叫,都没有任何的回应。\r

    心中的火苗,似被这冰雪侵蚀,慢慢的熄灭。\r

    这时,怀中的莫之衍微微一颤,程隅浑身一震,连忙低头去看,只见莫之衍吃力的睁开了双眼,那双蔚蓝‘色’的双眼此刻暗淡无光。\r

    “莫之衍……”程隅双眼干涩,‘激’动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

    “程隅,咳。”莫之衍一开口,体内的鲜血就喷涌而出。\r

    无数血红似开了闸口的河流,不住的流淌,好似要流尽莫之衍身上所有的鲜血。\r

    “你告诉我,鲛人族在哪里?我带你回去,你一定会有救的,莫之衍……”程隅颤着手去抹去他脸上的血液。\r

    很快,莫之衍脸上干净的可怕,没有图腾、没有菱角亦没有了血‘色’。\r

    莫之衍牵动嘴角,浮现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晃的程隅眼晕:“不必了,我只想最后再与你说几句话。”\r

    “什么最后,不会的。”程隅摇着脑袋,却恨透了自己心中的清明,方才那一击已经彻底摧毁了莫之衍的身躯,饶是九品灵丹,也已经无力回天。\r

    而莫之衍的神魂也已受到了重创,除非立即夺舍,否则也只有随着这具身躯寂灭。\r

    可眼下,上哪里去找合适的身躯?就算有,以莫之衍的‘性’格又哪里肯去夺舍?\r

    此刻,程隅感到无力到了极点。\r

    哪怕见惯了修士瞬息间的生死,可是此刻却是说什么也无法接受,只因眼前之人是莫之衍。\r

    莫之衍伸出双手,吃力的抚上了程隅的脸:“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等我死后,带我回遂阳。”\r

    程隅握着莫之衍的手,不住的晃着脑袋:“莫之衍,你撑住,不要说这些丧气话。我不会带你回遂阳,除非你自己回去!”\r

    莫之衍的睫‘毛’微微颤动,不介意程隅赌气的话,道:“我之前说的是认真的,原想等我们回天楚……”\r

    “我知道,我知道!”程隅眼眶中有两道血红流淌而下。\r

    莫之衍微笑:“程隅,我送你的手镯你可还在?”随之缓缓闭着眼。\r

    闻言,程隅连忙掀开衣袖,‘露’出了右手上那只朴实无华的手镯,轻晃着莫之衍:“不要睡,你睁开眼看看,我一直有带在身边。”\r

    见此,莫之衍再次睁眼,伸手将其轻轻褪了下来,这手中就在莫之衍手中,不断的缩小,成为一只小巧‘精’致的戒指。和当初程隅送莫之衍的如出一辙。\r

    程隅这才注意到,莫之衍的手指上,一直带着她当年送的那枚戒指。\r

    莫之衍将戒指放入程隅手心,道:“送你。本来打算等我们双修大典时再拿给你,可是现在没机会了。”\r

    程隅哑然,看着莫之衍将自己的手按在他的心口。\r

    下一刻,手底下传来了‘扑通’、‘扑通’的起伏,随之一声刺耳的‘咔擦’声传来。\r

    程隅双眼紧闭,心也随之一颤,那是莫之衍心口嗜心禁制破碎的声音。\r

    “莫之衍,时至今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设嗜心禁制?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程隅喃喃道。\r

    就算他心中有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从未问过她的答案,为何早早就要‘逼’自己做这样的决定?\r

    “程隅,不是不愿,而是不能……”莫之衍留恋的看着程隅,直到视线变得模糊。\r

    脸上的触感顿消,莫之衍的手已是无力的放了下来。\r

    此刻,只听冰面上传来了无数声碎裂声,顾长廉之前所设的万里冰封在顷刻间全部都化去。\r

    程隅带着莫之衍凌空而立,天幽湖上所有的尸体全部都沉了下去,消失不见。\r

    前一刻还是炼狱的地方,顷刻间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一汪碧蓝‘色’的湖水微微‘荡’漾。\r

    湖面上泛起浓浓的冰雾,程隅觉得一股无比冷冽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汇入体内,冷的她抱着莫之衍不住的打哆嗦。\r

    寒气侵蚀着程隅的灵脉,吸收着她体内浅薄的灵力。\r

    程隅浑身一颤,再也坚持不住,落下了湖。\r

    ‘碰’\r

    程隅和莫之衍俱都摔在了冰面上!天幽湖已然再次冰封了,入眼的是一片平整干净如银镜的湖面。\r

    整个湖面上也就只有程隅和莫之衍。一蓝一青,点缀着冰面上‘色’彩,显得如此的渺小和淡薄。\r

    “莫之衍!莫之衍!”\r

    程隅嘶声唤着莫之衍,道:“你不能睡!你要是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r

    许久之后,莫之衍身上的气息淡到几乎没有。\r

    “程隅,你看到那座冰川上的雪莲了没?”莫之衍抬眼看着程隅,缓缓的道。\r

    程隅连忙举目四望,四周是一片连绵的冰川:“哪里?我什么都没有看到。”\r

    莫之衍抬起手,指着一座冰川,道:“那上面有一株万年雪莲,你取过来,它能救我!”\r

    闻言,程隅双眼一亮,想也不想连忙吃力的爬了起来:“莫之衍,你等我!”随之快步飞奔。\r

    才行了几步,身后就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r

    程隅转头,惊得肝胆‘欲’裂,只见莫之衍身前漂浮着一颗蔚蓝‘色’的珠子。\r

    鲛人珠!鲛人一生只得其一,除了在鲛人至喜至悲的悸动情况下,就只有在鲛人死去之时才会凝出。
正文 838.天幽之殇
    &bp;&bp;&bp;&bp;莫之衍一直注视着程隅的方向,眼中的光芒随之彻底暗淡,缓缓合上了眼。

    “不,莫之衍!”程隅返身疾驰,却见莫之衍身下的冰面‘荡’漾开一抹水晕,莫之衍的身躯随之下沉,没入湖中。

    几乎那一瞬,程隅已飞扑到了莫之衍所在的那处,可手指只触碰到了莫之衍的衣角,下一刻就迎来了猛烈的撞击。

    ‘砰’

    程隅狠狠砸到了恢复了原样的冰面上,脑袋一阵晕眩。

    吃力的睁开眼睛,隔着薄薄的冰面,她看着到仰面近在咫尺的莫之衍,程隅伸手却无法触及。

    莫之衍开始缓缓的下沉。

    “不要,你为什么骗我!”程隅使劲敲打着冰面,一拳一拳,用尽了全力。

    脑海中回想起夜琼说过的,这天幽湖一旦冰封,凭她们元婴修为已是无法再破开。

    程隅摇晃着脑袋,看着理她越来越远的莫之衍,当下化作天魔体,狠狠的撞击在冰面上。

    ‘砰、砰’

    一下一下,刺耳之极。

    直到程隅脱力,扑倒在了冰面上。

    下一刻,水下有一道白影闪动,在蔚蓝的湖水中变得越发清晰。

    那是?

    程隅希冀的望着下方,可当看清那白影的样子时,目龇‘欲’裂。零↑九△

    一只浑身长满了锐利鳞片的庞大身躯缓缓绕着莫之衍游动,随之湖底出现一只又一只。

    程隅惊恐无比的看着其中一只浮上了湖面,就隔着薄薄的冰面,与程隅遥相对望!

    那是一张苍白到好似死人的脸,僵硬而没有半点表情,它的脑袋两侧生了两片白‘色’的鱼鳍,像是耳朵一样微微煽动,灰白‘色’的眼珠子直视着程隅。

    人面怪!

    程隅屏息的看着它,它却是朝着程隅缓缓的张开了嘴巴。

    只见那张嘴咧开到最大,占据了大半张脸,它的嘴里全部都是密密麻麻无比锋利的牙齿。

    ‘呲’

    一条猩红的舌头从大嘴中吐出,如利箭一般猛然‘射’向了程隅面‘门’,却被冰面阻隔,一下粘在了冰面底下。

    像是不甘心没有攻击到程隅,这只人面怪,狠狠的撞击了几下冰面。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水下一片浑浊。

    人面怪!

    北冥修曾说人面怪食修士血‘肉’而生,攻击力极其强大,就连当年的扶辰真君也难逃厄运。他当时还道程隅运气极好,不曾遇到过人面怪。

    可是程隅此刻无比希望这好运能一直继续下去,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遇见它们?

    看到它们不断向莫之衍聚拢,这一幕简直比让她死还难受。

    面前的这只人面怪无法撞碎冰面,冲着程隅呲了牙,像是知道她的担忧,挑衅的甩动着巨大尾巴,急速俯冲向莫之衍,和周围无数的人面怪一样张开大嘴扑了过去,彻底将莫之衍遮掩。

    那一瞬,程隅觉得有一把利刃直刺入心,让她痛极,怒极!

    无数猩红在程隅眼中蔓延……

    “不!”

    程隅的嘶声力竭的喊声响彻回‘荡’在整个天幽湖上。

    这些该死的人面怪,怎么可以……

    程隅心中升起了一股强大的怒火,心已痛到麻木,起身之间双眼已是变得彻底赤红。随之榨取着体内残存的灵力,不断施展灵力击打着天幽湖面。

    一下,一下,直到程隅再也站不住跪倒在湖面。

    “啊!”

    程隅浑身猛然冒起了熊熊的寂灭真火,顷刻间蔓延了整个天幽湖面!

    灼热无比的赤红烈焰,映的周围的冰川也一片火红。与不远处空中术法齐飞的场面好似要争奇斗‘艳’。

    莫之衍,你不是说要让我带你回天楚么?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永生难安。

    程隅脑海中浮现着和莫之衍相识以来的无数画面。

    与莫之衍第一次相见,是隔着溪乡村院落,只那一眼,这少年映入了她的生命,成了今生的挚友;

    从天魔体变回人身时被莫之衍从‘乱’泥堆里挑出,那个看了她赤身,表面镇定,却红了双耳的少年;

    ‘程隅,你在凡间的时候,可有吃过面?’

    ‘给我煮一碗吧。’

    ‘今天是我生辰。’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生辰礼物。’

    程隅记忆中第一次陪莫之衍过生辰的场景,那时的他得了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就笑的像个孩子。

    在遂阳朝夕相处的一幕幕;在北渊形同陌路的日子;无数次生死相伴的历练……

    所有的画面急速的闪过程隅脑袋,快的程隅根本来不及捕捉,只觉无数的酸甜苦辣涌上心头。

    直到这一刻,程隅才突然意识到,莫之衍,再也不能陪她走下去了!

    仙途漫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像莫之衍一样,和她嬉笑打闹,互损拌嘴……

    程隅觉得浑身都疼,比任何时候都疼,疼的她再也支撑不住。

    直到燃尽了程隅体内的最后一点灵力,程隅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被寂灭真火煅烧过后的天幽湖,依然干净平整,只不过像染上了鲜血一般,透着一股诡异的浅红。

    倒在湖中心的青衣‘女’修,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片刻之后,一个锦衣修士快速飞身至‘女’修身旁,将‘女’子从冰面上横抱了起来,看着浑身是伤的‘女’子,微微摇头:“这又是何苦……”随即闪身离去。

    天幽湖上又陷入了沉寂,一望无垠的冰川、风雪,一如往昔。

    ……

    这日,北渊雪域中发生的这场高阶修士的大战,轰动了整个天楚。

    据说西极两大魔头出现在北渊雪域,触怒了北渊的几位化神大能,从而在雪域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足足战了七天七夜,战得血染天际,劫云四起,吓得北渊的修士以为天都要塌下来了。

    又听说连南境遂阳的新晋化神殿青候赶到了那处。

    最后化神大能们联手重创了一个魔头,使得其神魂俱灭。

    而另一个魔头却是抓了一个元婴‘女’修,破碎虚空离去。

    这场大战也使得到场的化神大能们实力大损,其中还陨落了一位化神大能,只因在那魔头要自曝之时,是这位化神大能用自己的身躯阻止了北渊的一场浩劫。

    而那日的一众元婴修士,皆死伤惨重。鸿鹄派的几位元婴长老尽数重创,此事一毕之后就全部宣布闭关。
正文 839.茶马小镇
    &bp;&bp;&bp;&bp;此事虽然在北渊发生,可却使得远在南境的遂阳派,发生了不小的变故。。: 。

    据说,遂阳派一位顾长廉长老在大战中突破元婴,进阶了化神,可却在那之后消失无踪。

    据说,遂阳派一位元婴莫威长老当日行‘色’匆匆的赶到了‘门’派**放弟子身份‘玉’牌的大殿,当看到一块破碎的身份‘玉’牌时,突然急火攻心,险些走火入魔。吓得当值的弟子连忙通知了遂阳掌‘门’。

    后来遂阳上下都得知那是‘门’中的元婴古宝陨落了。这个消息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众多的好友扼腕痛惜。从那之后莫威就辞去了‘门’派长老一职,赶去了北渊。

    据说,遂阳那两个从入‘门’就引得轰动的绝‘色’‘女’修,当时也在那场大战之中。结果一个落入了魔头的手中,不知所踪。另也落得个下落不明,不知生死。每每谈及此,天楚的修士们都唏嘘不已。

    直到往后的十数年,这北渊的这场正魔大战仍是被修士们津津而道。

    不过这样的大战对于天楚的大多修士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初时还惧怕那魔修会四处作‘乱’,可是接下来的十数年都没有这魔头的消息,使得他们渐渐忘却了此事。

    日子,该如何还是如何,正所谓天塌下来,还有高阶修士顶着。零↑九△

    ……

    这日,天际‘露’出了鱼肚白,一抹晨光照在了一片被山林包裹的小镇,这小镇有个很别致的名字,叫做茶马小镇。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这镇上既没有马也没有茶,镇上的人们也都是务农为生,淳朴至极。

    而今日,茶马小镇也迎来了它几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只见镇上的所有主街上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群穿戴整齐的护卫,井然有序的抬着无数的珍宝,排成两列长龙,一直从茶马小镇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远远望不到尽头,直到进入了镇上最大的那府邸中。

    这些珍宝皆是无数的高阶灵物、灵丹、灵器……让茶马小镇上的修士都瞪大了双眼,大开了眼界。

    镇上所有镇民将那府邸大‘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只因这家管事的说了,只要等纳吉结束,主家就会发封红,里面可都是灵石,且人人有份。在这个平时‘交’易都只用的灵珠的小镇,这得来的灵石就等于是凭白多了好几个月的收入,自然不容错过。

    若是若是有人要问,这今日究竟是什么大喜事,竟然让整个镇上都如沐节庆。

    那么立即就会有无数人围着过来,七嘴八舌的讲述这喜事都源于这眼前富丽堂皇的府邸。

    三十几年前,这里来了一位金丹修士,几乎是一夜之间,这气势恢宏的大院就已经落成。成为了茶马小镇上最引人瞩目的一道风景线。

    茶马小镇上最高也只在筑基后期,一下子来了个金丹简直让镇上的修士们都被吓得战战兢兢。其中镇上还有不少凡人,更是整日里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只因茶马小镇千百年来统共就出过一个金丹修士,且早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留下了让人津津乐道的种种传说。

    后来,但凡有突破筑基的修士,都会离开这个地方,去外面闯‘荡’,千百年来,也从来只有从这里离开的修士,而没有外来的修士,是以茶马小镇上的人们也从来不知道这外面的世界究竟是如何的。

    这里群山遮蔽,这些山里妖兽遍布,就算是练气修士也时常陨落其中,是以没有人敢轻易离去。千百年来,这茶马小镇上的人们都是过着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日子。

    而很快,镇上所有的镇民都放下了担惊受怕的心,只因这位金丹修士不但长相俊逸,风度翩翩,更没有半点高阶的架子,很快与镇上的修士们相处融洽。

    且他深居简出,并没有打扰茶马小镇百姓们的生活,久而久之,这里的人们也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

    而今日是这位金丹大能,为他的未来道侣纳吉的日子,这不禁上镇上的‘女’子无比‘艳’羡,这该是多么有情的男子,竟肯纡尊降贵的按着凡俗界的俗礼来求取心中的‘女’子。

    可是几十年间,府邸外的的镇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子长得什么样,只听在府上做活的几个修士说起过,那‘女’子是个极美,极美的‘女’子。

    如此一来,这茶马镇上的人们就无比希望那大喜之日早早到来,说不定他们就能亲眼见一见这传说中美到窒息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

    府邸内;

    一个练气五层的清秀少‘女’,名唤清芽,此时手捧一张大红‘色’的帖子,喜滋滋的从大堂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个环境清幽的后院。

    推‘门’进入房间,就见一个青衣‘女’子正背对着她依靠在窗口,当下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小姐,公子今日送来了许多的宝物,堆满了整个大堂,现在都还没有送完,我就先拿了礼单,给您过目。”

    ‘女’子没有回答,清芽知道她又在发呆了,当下又道:“小姐?”

    ‘女’子回神,转身看向清芽,饶是清芽已经在这府中伺候了这‘女’子十几年,可每次都还是被她的长相惊‘艳’到。

    “放那吧。”‘女’子淡淡的道,没有任何该有的欣喜和意外。

    “小姐不看看么?这里面可有好几样是小姐喜欢的东西。”话虽如此说,清芽还是照着吩咐将礼单放在一边的桌上。

    “他呢?”‘女’子问道。

    清芽明悟,当下道:“公子去外面了,想来入夜时分才能回来,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清芽觉得听了这话,面前的‘女’子仿佛松了一口气,只听她道:“你陪我出去走走。”

    闻言,清芽脸‘色’一白,连忙道:“公,公子吩咐过了,不让小姐出去,免得受了寒气。”

    “不会的,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女’子起身,清芽忙送给她披上一件披风。清芽有些无奈,却又不敢阻拦,只期盼着公子能早些回来,因为只有他说的话对小姐才管用。

    两人才出了后院,就迎面遇上了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衣的俊逸男子。
正文 840.府邸清芽
    &bp;&bp;&bp;&bp;“隅儿,你怎么出来了。。: 。”来人注视着面前的绝‘色’‘女’子,温声说道,随之看了一眼身边的清芽。

    清芽脸‘色’一白,连忙跪地道:“公子,赎罪。”

    “清芽,你起来吧,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与你无关。方拓,我呆在房间里很闷,想出去透透气。”程隅看向面前的这个男子,眼神中有着一丝倔强。

    从脑子里有记忆以来,就是这个男子一直在陪着她。

    那些年她眼不能视,口不能言,身体也不能动弹,每天靠着无数的灵‘药’维持生机。但是每天都有人在她耳边说着话,让她在最黑暗的日子变得不那么孤独。

    他说他叫林方拓,而自己名唤程隅,两人是自幼在南境一个小‘门’派中修习的一对师兄妹。只因一次外出历练,遭到仇家追杀,使得她深受重伤,险些陨落。

    程隅对此没有半点印象,她自醒来后脑子就一片空白,甚至连她自己叫什么都忘了。林方拓安慰她道,那只不过识海受到了严重的震‘荡’,留下了些后遗症,说不定哪天她就能恢复记忆了,让她不必忧心。

    而这些年,林方拓也的确用了无数的灵‘药’让程隅渐渐的恢复。

    至于修士一说,程隅很快就接受了,只因她从有知觉开始,就感觉她从那些灵丹妙‘药’中吸收的灵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修复着这具身体的损伤。

    直到近段日子,这股灵力已经开始积攒在丹田之内,潜意识中她竟能‘操’控这股灵力按着一定的轨迹运行小周天。她想她之前一定是个很刻苦的‘女’修,这样才能让身体本能的记忆着修仙方法。

    “好,隅儿你若想出去,那便出去走走,只不过你若是累了,我们就回来。”林方拓来到程隅身边。

    程隅点头,其实她的神识已经能覆盖整个茶马小镇,每天镇上发生了什么,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包裹方才那些纳吉的彩礼。

    观察人生百态,也是她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只有在这种时候,程隅的心才会无比的安宁。

    只不过这些她并没有告诉林方拓,只因林方拓说她的伤势还没有好彻底之前,不允许她随意使用神识。是以在方才一察觉到林方拓回来,她就已经将神识收了回来。

    清芽在前面引路,程隅看着之前用神识‘看’过的景‘色’在眼前一一重现,突然有种满足感。这府邸不大,半盏茶功夫就已经从后院来到了大堂。

    入眼的是堆满整个大堂琳琅满目的灵物,就听清芽道:“小姐,你看,这些可都是公子不远千里为您找来的。这些丹‘药’、灵器可都是上品,随便拿一样出来,都会让茶马小镇上的修士抢破脑袋。”

    程隅拿起一串泛着流光的灵珠,轻声道:“是么?”

    “自然,就拿您手中的元贝珠来说,整个茶马小镇也就宁谷子前辈那里有一颗,还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听见过的修士道那才不过指甲盖大小,可您看你手中的这串,足足大了它好几倍。这满满一整箱可都是元贝珠呢。”清芽眼中也是泛着亮光。

    程隅随手塞到清芽手中,道:“你喜欢,就拿去吧。”

    闻言,清芽诚惶诚恐,连忙摆手道:“那怎么可以,这些可都是小姐的彩礼,清芽万不敢收。”

    “既然隅儿赠你了,你便收下。”林方拓淡淡道,听不出喜怒。

    见林方拓发话了,清芽不敢拒绝,将其收进了储物袋,却是不敢再对那些灵物有所夸赞了,免得小姐再拿来随意送她,那多伤公子的心啊。

    这些年她一直在程隅身边服‘侍’,自然知道公子对她有多关爱,只要是小姐想要的,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会带来放到小姐面前。

    只不过小姐却好似对一切都没什么兴趣,对公子也不太热衷,好似见公子来了,连话都变得少了。清芽有时候都觉得小姐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不过这些想法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程隅环顾一周,见没什么特别的,就收回了目光,再次举步向外。

    见程隅要向府邸之外行去,林方拓连忙道:“隅儿,不可。”

    “为何?”程隅没有回头。

    “你伤势还没有好,这府邸之外的浊气会伤了你的根基。”林方拓来到程隅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道:“你且再忍耐几日,等我们结成双修道侣,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我已经好了。”程隅摊手,道:“之前你说过,只要我想出去,就不会阻拦我。”

    “这……”林方拓面‘露’为难之‘色’。

    见此,程隅道:“罢了。”随即转身向后院行去。

    “隅儿。”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程隅的话成功阻止了林方拓要跟着过来的脚步。

    看着程隅渐行渐远,林方拓神‘色’复杂,暗道:这天魔体自我恢复能力果然强大,受了那么重的伤,寻常修士早就死了,她却还能在不到三十年恢复至此,看来,他的选择果然是没有错的。

    “小姐,您不要生公子的气,公子也是为了您好,这府邸可是设了聚灵大阵,里面的灵气不知比外面浓郁了多少倍。您是不知道,自从我入了这府邸,可就再也不想出去了,一出去就感觉快要窒息了。”清芽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夸张的道。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程隅淡淡的道,其实她也没有想真的出去,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回来,她只是想告诉林方拓,若是不能允诺,就不要轻易答应她任何事情。

    程隅没有让清芽继续跟着她,而是独自一人回了房间,就立即盘‘腿’打坐起来。

    内视丹田,程隅发现那个胖乎乎的小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初次内视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小人奄奄一息。如今她身边的小树苗都已经冒了新芽。

    听外面那些修士‘交’谈中,她知道修士的根本就是在丹田,练气聚气,筑基液化,金丹期的时候会生出一颗金丹。那些修士最多也不过只知道金丹期。

    可她丹田中这个小人,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金丹啊?
正文 841.烈焰火海
    &bp;&bp;&bp;&bp;照林方拓所说他是金丹修士,而自己是他的师妹,修为也没有超过他,那么说来应该她也是在金丹期。。 零↑九△

    只是可惜这茶马小镇内没有一点像样的修仙书籍,无法让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何种情况。

    这里实在太过闭塞,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林方拓也是煞费苦心。

    如今她的伤势已基本痊愈,她就希望尽快离开这里,或许等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因为她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忘记了太多重要的事情。

    程隅摈弃杂念,快速入定。

    入夜,躺在‘床’榻上的程隅眉头紧蹙,额上渐渐冒着虚汗。

    她不知道眼前是什么地方,漫天火海,赤焰千里。她站在火焰的中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火焰的灼热。

    一个只留了背影的修士站在不远处,背影何其熟悉,可她却想不起来这究竟是谁。这人正一步步朝着火海深处行去。

    程隅忽觉窒息,不断的呼喊着那人,可是不断她怎么喊叫,那人都好似没有听到。

    不要走,不要!

    一声声心底的呼唤,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修士没入火海。

    这个场景她似曾相识,虽然知道那人终将隐没火海,可她心中的沉重不减分毫。

    下一刻,周围的场景又变了,她被一片水域包裹,一见到周围这些蔚蓝‘色’,程隅就浑身战栗,她没由来的讨厌这里。

    她在努力向上游动,可当她向下一望时,整个人都征在了原地。

    下面有一个修士,正面朝着她,可是他的面容模糊,程隅怎么也看不清。可是她能觉得,这跟方才那个火海中的背影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熟悉,亲切。

    一张无比狰狞的脸突然出现在程隅面前,吓得她一下子出手击了出去,击得面前的脸涣散不见。

    下一刻,就见无数面目丑陋的怪物,围绕着她和底下修士的身边,不断伸着爪子撕扯着他们。

    程隅不断击开围着她的怪物,却晃眼看到底下的修士被那些怪物撕扯得支离破碎,无数的鲜血将这蔚蓝的水‘色’染得鲜红!

    血‘色’像染进了她的心间,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这里是哪里?

    只见‘床’榻上的程隅突然间攥紧了双拳,面目痛苦,全身开始冒着赤红‘色’的火焰,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来。顷刻间,整个房间陷入一片火海。

    这火焰在寂静的夜里亮的出奇,惊动了整个茶马小镇上的人们。

    无数修士和百姓遥遥望着着火的方向,这一看之下,更是惶恐,着火的地方竟然是镇上最富丽堂皇的那间府邸。这火焰里充斥着强大的杀意,饶是隔着府邸的大阵,也让他们感到惊恐不已。

    这火焰就似一只巨大的凶兽,仿佛要侵吞着整个天地。

    “小姐!小姐!”清芽惊慌失措的在火焰外围呼叫着里面的程隅,这火焰有一股强大威压,使得清芽识海剧痛,一下子晕了过去。

    “隅儿!”这火势也一并阻挡了林方拓前行的脚步。

    林方拓看着这突如其来熊熊的烈焰,初时他的确想立即冲进去救出程隅。可这烈焰太过迅猛,隐含毁天灭地之势,让他也无法轻易靠近。不过很快,林方拓就想到了程隅有一种高阶火灵——寂灭真火。

    如此一来,他就不再费神进入,这灵火就算侵吞了整个茶马小镇,也不会对程隅构成伤害。将清芽和一众服‘侍’的修士带到了护阵之外,林方拓就站在府邸外静静的看着这场大火侵吞了整个府邸。

    燃烧整个彻夜的烈火终于在黎明破晓前夕渐渐熄灭。

    茶马小镇上的人们也全都松了一口气,这把大火吞噬了整个府邸,却幸好没有蔓延出来。虽然被护阵隔着,他们闻不到那灼烧的气息,可是那映红了整片天的火势还是让他们心有余悸,这就是高阶修士的灵火,对他们来说简直太过凶险。

    程隅睁开双眼,映入一片清亮的天际,随之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之中,惊愕不已,难道之前的不是梦境,她真的陷入了火海。

    很快,外面的清芽跑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紧张的围着程隅绕了一圈,道:“小姐,你没事?你快吓死我们了。”随之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昨夜的大火,最后还道:“可惜了这府中的摆设,可有许多都是公子为小姐寻来的稀罕灵物。”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她一睁眼,整个府邸都化为了灰烬。

    “隅儿,昨晚你究竟在做什么?怎么将寂灭真火释放出啦了。”林方拓深深的看了程隅一眼。

    “寂灭真火?”

    好亲切的名字,程隅摇头,轻声道:“只不过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进了一片火海,无法自拔。”

    闻言,林方拓走近前来,揽过程隅,道:“没事了,不过是个噩梦,以后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

    如此说来,昨夜的大火是她释放的?

    环顾四周,程隅握紧了双手。她怎么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隅儿,你是否想起了什么?”林方拓问道。

    程隅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反问:“我应该想起什么?”

    林方拓一顿,随之笑道:“之前怕你担心,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之前你在一次历练时,收服了一只高阶火灵,那就是寂灭真火。”

    “是么?”程隅伸出手,一股火焰突然窜了出来,赤红‘色’的火焰妖‘艳’之极。

    “隅儿,快收起来。”林方拓继续道:“这火灵品阶太高,你如今还不能完全控制它,一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它既是我的火灵,怎么也不会噬主吧?”程隅把玩着火焰,却注意到清芽噤若寒蝉的脸,随之将火焰收了回来。

    就听林方拓叹道:“隅儿,这火灵虽然不至于噬主,可是你若不能控制,就会伤及无辜。你看,你昨夜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寂灭真火,已经将我们的府邸毁于一旦,若是没有这大阵,恐怕整个茶马小镇都不会幸免。”

    闻言,程隅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正文 842.生死不弃
    &bp;&bp;&bp;&bp;见程隅答应的爽快,林方拓也不再多言。\r

    “既然这里已经毁了,不若我们就离开吧。”程隅道。\r

    闻言,林方拓上前一步,道:“隅儿,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这府邸,许是早就腻了,可是我答应过师尊,要好好待你,就必不会食言。你再等几日,等我们双修大典结束,我们便一起回南境。”\r

    “方拓,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忘了之前对你许的承诺。”程隅有些歉然的看着林方拓。\r

    林方拓眼中流‘露’出伤感,扶着程隅的手臂,道:“难道你连我们的誓言也忘了么?忘川河畔,三生石旁,同心同德,生死不弃。”\r

    好美的誓言,忘川河畔,三生石旁,同心同德,生死不弃。可程隅望着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为何心中没有半点涟漪。\r

    “对不起,我忘了。”程隅歉然道。\r

    闻言,手中一紧,就见林方拓闭上了双眼。程隅能感觉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意,下意识收回手,道:“你再给我点时间,说不定等我想起来,一切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r

    林方拓叹息,随即揽过程隅,道:“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和从前一样,对我至死不渝。”低头看向程隅的后颈,那里有一道图腾若隐若现。\r

    府邸毁了,林方拓却打算重建,是以程隅和清芽只得暂时到别处。\r

    程隅头带着一副隔绝神识的帷帽,径直去了茶马小镇的主街。v“清芽仙子!什么风把您吹出来了。”\r

    “呀,是清芽仙子。”镇上的修士见了清芽,都欣喜不已,连忙围聚了过来。\r

    清芽如今是这茶马小镇修为最高的‘女’修,年纪轻轻就到了练气五层,还能在金丹修士身边服‘侍’,简直是前途无量。\r

    这些人眼中多是羡慕和敬畏,让清芽很是受用,虽然她很少出府邸,但是每一次出来,她的心情都很好。\r

    不过此刻,清芽还是伸手拦住了那些想要靠近的修士,道:“你们都退后些。”\r

    众人也早就注意到这个身姿曼妙,却看不到容貌的‘女’修,小声问道:“清芽仙子,不知这位是?”\r

    清芽看了一眼程隅,随后道:“就是你们心中所想,不过现在你们还是不要挡路的好。”\r

    闻言,这些人全部退到两旁,让出了一条大道,看着程隅和清芽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r

    “那位就是金丹前辈的那位道侣?”\r

    “她今日怎么出来了?究竟长什么样,你们方才可有看清……”\r

    虽然这些修士无,却不敢再跟上去,只因他们在场的谁也看不透这‘女’修的修为。那金丹修士的\r

    程隅一路前行,径直出了茶马小镇,很快就来到了周边的山林。\r

    “小,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可是有妖兽的。”清芽小心的环顾四周。\r

    “不过是一些疾风狼罢了,对了右边的小河里还有一只三阶的剑目鱼。”程隅道。\r

    闻言,清芽脸‘色’刷白:“疾,疾风狼,那些生来可就是二阶的妖兽,若是一只清芽还能对付,可它们出没都是成群结队的。”\r

    程隅手一招,一只二阶的流星兔就被抓在手中。\r

    这只流星兔瑟瑟发抖,几‘欲’晕厥。\r

    程隅抚了抚它的脑袋,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翻烤它的场景,好似身边还有人不断夸赞着好吃。难不成自己曾经是个吃货,所以现在一见到兔子就想吃了它。\r

    好似察觉到程隅的想法,这流星兔口吐白沫,双‘腿’一蹬,就晕死过去。\r

    程隅好笑的将其递给清芽,随即继续前行。\r

    放开神识,很快整座山头上所有的妖兽都尽收眼底,最高不过四阶,不过四阶已是相当于筑基中后期了,难怪这些年让茶马小镇上的修士如此惧怕。\r

    程隅飞身而起,吓得清芽在下面惊叫道:“小姐,你要去哪里?不要把清芽一个人丢在这里……”\r

    闻言,程隅伸手将清芽摄了上来,看着她瞪大了双眼,待看到程隅越飞越高,吓得连忙抱住了程隅的手臂。\r

    这茶马小镇是被一片连绵的山脉包围,神识所到的范围内皆是一座座山峰。\r

    看来,这地方还真够偏僻的,想要出去不知要行多久。\r

    “隅儿!”\r

    身后传来一声急喝,就见林方拓已至程隅身前,凌空而立。\r

    “隅儿,你要去哪?不是说好了,过几日就带你离开这里。”\r

    见林方拓面‘露’不悦,程隅道:“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自然要试着飞飞看。你放心吧,这样的高度对我来说没一点影响。”\r

    “小姐,清芽还是第一次飞起来,魂都要吓没了。”清芽瑟瑟发抖。\r

    程隅道:“你既是修士,以后若是能到筑基,自然是能御剑飞行的,现在就当提前适应。”\r

    “隅儿,我还以为……”林方拓沉默。\r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偷偷的离开?”程隅笑道。\r

    “隅儿,我担心你会离我而去,这些年看着你受伤,我每一天都在自责,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身陷囹圄。从此以后,我希望能时刻伴你左右,不让你遇到任何的危险。”林方拓目光真挚的看着程隅。\r

    “我们是修士啊,逆天而行,哪里能处处安稳。”程隅淡笑,道:“只要死不了,都还勇往直前。”\r

    “你呀,以前就是这样的‘性’子,才会一次次受伤。”林方拓不赞同道:“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如此冒险,你只要在我的身后,有我为你遮风挡雨。”\r

    “那我不成了菟丝‘花’,依附在你身后,若是有一天你受了危险,我岂不是也无能为力?”程隅摇头:“那些书籍上说了,但凡修士都要无惧无畏,历自己的劫,寻自己的道。”\r

    “书籍?你从何处看的?”林方拓蹙眉。\r

    闻言,程隅坦白,道:“府邸没有半本书,我自然是无聊的时候放开神识,到镇上的书屋里看些书罢了。”\r

    “隅儿,不是我不让你看书,而是这里的书籍多是杂书,粗鄙不已。若是你看了那些谬论,修为上行差踏错,那就不好了。”林方拓道:“你若真想看,我这里有很多的高阶功法,典籍。你先拿去看看。”\r

    闻言,程隅欣然:“真的?”\r

    快速从林方拓手中取过一个储物袋,程隅探入神识,道:“御兽决、《万兽谱》、兽形术……”
正文 843.为时尚早
    &bp;&bp;&bp;&bp;虽然林方拓这些‘玉’简、书籍,程隅看一眼就觉得没什么兴趣,可是程隅还是将所有的内容全部都看完了。。: 。零↑九△林方拓曾说他们同属一个御兽的‘门’派,可为何自己看了这些本该熟悉的东西,却半点也没有想起什么来。

    几日后,她又从林方拓那里得了更多的‘玉’简,而这次,有一本《御兽契》,是程隅反复看了好几次的,因为里面有不下百种契约符文,看到这些符文的时候,程隅总觉得自己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符文,速度太快,她来不及看清。

    可是这样的现象却让她欣喜,很快,这《御兽契》中所有的契约就被程隅倒背如流。

    “小姐。”

    清芽从外面摆进来好几盆莫铃兰,道:“公子知道您喜欢莫铃兰,特意到千里之外的三尖谷给您找来的。”

    看到这些莫铃兰,程隅的确心情大好:“三尖谷在哪?这莫铃兰还是亲自去看的为好。”

    这么说着,脑海中就浮现起漫山遍野的莫铃兰。

    “可惜了,这山尖谷统共就这么几株,全被公子带回来了。”清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程隅一眼。

    这副生怕她会生气的表情,让程隅觉得好笑,她有那么恐怖么?

    清芽出去,很快就捧着一套‘艳’红‘色’的服饰和首饰过来,道:“小姐,公子让您先试试这法衣,明日就是你们双修的大喜日子了。零↑九△到时您一定会是整个茶马小镇上最美的‘女’修。”

    “明日?”

    “对啊,小姐不是想尽快出去么?公子随您心意,待行过双修大典,就立即带您回去。”如此说着,清芽有些怅然若失。

    “你怎么了?”

    “小姐,您和公子要走了,清芽舍不得你们。”清芽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愁容。

    “那便跟我们一起出去。”程隅道。

    清芽双眼一亮:“真的么?小姐你真的愿意带我出去?”

    “只是你自小在茶马小镇长大,这外面的世界如何,你可要有行心里准备。”

    闻言,清芽沉默,程隅淡笑:“你还是回去想想,这修仙是你自己的事,就算我能带你出去,可以后的路还是得你自己来走。”

    “清芽愿意服‘侍’小姐一辈子。”

    闻言,程隅摇头:“我不需要你服‘侍’,如今你是练气,尚可依附强者。可等你到了金丹乃是更高的境界,你还要一直如此么?”

    见程隅一下子就点出了自己的心思,清芽有些忐忑,她的确想要一直跟着程隅和林方拓,他们的修为如此高深,自从遇见他们,她就从一个练气一层的小‘女’修,到了如今这等境界,这本就是机缘。

    公子常说,机缘就是一切,一定要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现在程隅说的也有道理,她真的要一直依附在他们身后么?

    清芽若有所思的离去。

    程隅却神‘色’凝重,明日就是双修大典,她真的要和林方拓成为双修道侣?虽然在醒来之后,林方拓对她的照顾真可谓是无微不至,可是这样的照顾也让她有些惶恐。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可是她觉得若是真的双修道侣,那必然应该相扶相依,共担风雨。如何能让她如菟丝‘花’一般依附在人后。

    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她还是得找林方拓好好谈谈。

    可就在程隅就要踏出房‘门’时,突然觉得指尖上一热,当下望了过去,那里是一枚白‘玉’‘色’的戒指。

    她的两手空空,只有这枚戒指一直都在,这些年林方拓也想尽了办法想要帮她取下,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下。后来见这戒指没什么特别,也就随它去了。

    可今日,这戒指怎么会突然发热了?

    程隅想了想,试着输入了灵气,这戒指立即一亮,就听里面传来一声好听又雀跃的声音:“啊隅?”

    闻言,程隅微愣,这戒指能出声?

    久久没有听到回复,戒指那头的人急了:“啊隅,啊隅你在么?”

    “我在。”程隅想了想道。

    传来一阵笑声,随后就听他道:“啊隅,你可有想我了?我在九幽之地得了一些传承,直到如今才闭关出来。你如何的修为如何?若是没有进阶,那可就已经被我远远的甩在后头了。”

    “啊隅,近日有个夜阑城来的陌庭笙,他自称是你的好友,还让我下次去天楚的时候带上他。你可认识他?”

    “对了,啊蔓前几年也进阶了,想必再要个百年,她就能进阶飞僵,恢复记忆了。”

    程隅觉得声音那头的修士,好似有说不完的话,欢喜雀跃,让她半句话都‘插’不上去。

    直到他讲了许久之后,才突然问道:“啊隅?你怎么都不说话,可是出了什么事?”

    程隅听他的口气好似跟自己很熟稔,若是自己告诉他并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会不会很伤心。略一思索之后,程隅才道:“你如今在何处?”

    闻言,那边立即道:“我已经回冥殇城了,你是不是想我了,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去天楚寻你。”

    “冥殇城?”程隅重复道。

    突然,程隅神识范围内察觉到林方拓已经来了,当下对戒指中的人道:“我现在有些事,等一会我再寻你。”

    说完,就收回了灵力,这戒指渐渐暗淡。

    下一刻,就见林方拓步入,疑‘惑’道:“你方才在与谁说话?”

    程隅下意识放下了手,道:“什么?”

    闻言,林方拓环顾四周,方才的确听到程隅在说话,只不过这里并没有灵气‘波’动的痕迹,是以他也只以为程隅一个人呆的发闷了,开始自言自语。

    随即笑着道:“隅儿,等明日之后,我便带你回‘门’派。到那时,你想去哪里都行。”

    “方拓,明日的双修大典,我看还是算了。”程隅坦白道。

    林方拓一怔,随后看着程隅道:“隅儿?何出此言。这些年我对你如何,难不成你还不清楚?你为何……”

    “我只是觉得为时尚早。”程隅轻声道。

    林方拓僵了脸,看着程隅的目光有些寒意。再程隅看过来的时候,这道眼神立即隐去。随之温声道:“隅儿,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们自幼相识,这本也是你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林方拓这辈子,只要你一人作伴,这茫茫仙途,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和我一同前行。”
正文 844.你别碰我
    &bp;&bp;&bp;&bp;“不然,我们先回‘门’派。.: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如此大典太过仓促。”程隅还是道。

    “我知道这么做是委屈了你,可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林方拓已有些不耐,一只手背过身后,快速的掐了一个诀。

    随之程隅后颈的一个图腾突然现了出来,于此同时,程隅抬起了脑袋,目光有些无神,呐呐道:“好。”

    闻言,林方拓欣喜,将程隅揽入怀中,道:“隅儿,我都是为了你好。”

    待林方拓离开之后,程隅眨眨眼,方才她究竟怎么了,明明一心想要劝服林方拓放弃这双修大典,为何莫名其妙的答应下来了?

    低头瞥到了手指上的戒指,程隅连忙再次输入灵力,很快这戒指亮了起来。

    “你,还在么?”程隅出声问道。

    那边立即有了回应:“啊隅,你方才怎么了。”

    这声音中的关切不似作伪,是以程隅想了想才道:“你究竟是谁?”

    闻言,那边传来的打碎东西的声音,随之一声无比难过的声音传来:“啊隅,才过了三十年,你便将我忘了?你当初要我们同踏仙途,都是骗我的?”

    不知为何,程隅听了他微颤的声音,眼睛有些发酸,随即坦白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忘了你,而是忘了所有。”

    “啊隅,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之前受了重伤,醒来都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以前认识我,那便告诉我一些有关我的事情。说不定我能想起来。”程隅又道,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对戒指那头的修士这么信任,这种感觉像是本能。

    那边的声音好似很焦急:“啊隅,你现在在哪里,我即刻就去找你。”

    闻言,程隅拒绝道:“你不必担心,我现在很好。对了,你可认识林方拓?”

    随之,程隅在对方缓缓的讲述中,知道了许多事情,同时也很是震惊。

    他自称是奕,如今在幽冥界,自己这个传音手镯能在两界传音,自己是遂阳大派中的弟子,而林方拓是沐生宫修士,自己和林方拓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只不过维持之中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很快程隅就感觉灵气不济,连忙问道:“奕,你说的是真的?”

    “啊隅,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个林方拓的话,他竟敢这样对你。等我回了天楚,我定要让他不得好死。”那边的奕显然已是气极。

    这传音戒指果然消耗灵力巨大,程隅体内灵气渐渐枯竭,当下道:“奕,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下一刻,戒指已是一暗。

    程隅看着这枚戒指,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奕虽只说了寥寥数语,可和林方拓之前告诉自己的截然不同。

    若是奕说的是真,那么林方拓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这么多年的相伴,难不成只是为了让她成为双修道侣?

    虽然直到今日程隅才知道奕的存在,可这枚戒指竟然一直带在她的手上,就说明送戒指的奕和她关系匪浅。为何林方拓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她有什么知己。

    无数个问号充斥着程隅的脑袋,虽然‘弄’不清楚真相,可是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明日的双修大典她必然不能答应。

    随之,程隅摒除杂念,快速的恢复灵力。

    翌日;

    整个茶马小镇再次热闹非凡。

    所有的修士和百姓都赶了个大早,将新建的那座府邸,围的水泄不通。府邸上下红绸彩带,喜意连连。

    很快府邸的大‘门’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打开,今日这位金丹修士大宴四方,不论是何种身份都可进入这座府邸。而当这些修士涌入府邸中,感觉到无比浓郁的灵气,更是‘激’动的无法言喻。

    林方拓一身红衣出现在大堂中,引得在场的‘女’子惊呼不已,这般修为,这般俊颜,她们若是能跟着这位金丹大能,怕是死也愿意。

    林方拓擒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瞥过在场的所有修士,眼中有着不可察觉的漠然和不屑。

    这些蝼蚁般的存在,这辈子也就只有这次机会,能体会在聚灵阵内的灵气。趁着他今日心情好,也不介意让他们目睹一番什么叫做上位者的尊荣。

    不过,等了片刻,却不见程隅出来,反而是清芽匆匆忙忙跑出来,焦急道:“公子,不好了,小姐她……”

    清芽话未说完,面前的林方拓就已经没了人影。

    一眨眼间,林方拓就来到了程隅所在的房间,就见整个房间内已是一片焦黑,而程隅趴在唯一完好的桌子上,神情焉焉。

    “隅儿?你怎么了。”林方拓连忙探了一下程隅的身体。

    好不容易将她养好,可不能出事。

    可才刚碰到程隅的手,就见其立马收了回去,道:“你别碰我。”

    见程隅眉头紧锁,美目含怒,林方拓笑道:“隅儿你没事就好,只是不知何事引得你如此生气?”

    程隅指着满地的狼藉道:“你说要与我行双修大典,结果就拿这些东西来打发我?”

    闻言,林方拓诧异的看了程隅一眼,道:“那些东西你平时不是都不在意的么?”

    程隅冷哼一声,道:“平时自然无需在意,可是这是双修大典,你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灵物,拿出来岂不让人笑话。”

    原来是因为这些,林方拓眼中闪过不屑,这天下的‘女’修千般作态,可到头来还是一个样。就算再清高,可说到底还是如此肤浅。

    林方拓递上一个储物袋,道:“你看看,我岂会亏待了你,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程隅探入神识,感叹林方拓比她想象中还要富有,随便一个储物袋里都是难得一见的灵物。不过她说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这些。

    程隅将储物袋一甩,丢入废墟,道:“我师尊要是知道你这般待我,定然不会答应你我的事。”

    “你师尊?”林方拓蹙眉。

    “怎么,我师尊不是你师尊么?你不是说他最疼爱我的么。既然疼爱我,为何在我双修这般重要的日子里,他却不来。还有我那些师兄弟们,没有他们的见证,我这么做,岂不是就好似偷偷‘摸’‘摸’。”程隅脸一沉,道:“你该不会就是拐骗我‘私’奔的吧?”
正文 845.入沐生宫
    &bp;&bp;&bp;&bp;“怎,怎会?”林方拓笑着道:“隅儿,你放心,你我乃天作之合,没有任何人会反对你我结成双修道侣。.: 。”

    “真的?”程隅歪着脑袋道。

    “自然是千真万确。”林方拓肯定道。

    “那我们即刻启程,我想师‘门’了,我想师尊他老人家也一定想我们了。”程隅欣喜的站了起来。

    “这……师尊如今在闭关,恐怕我们回去也不能见到。”林方拓蹙眉,道:“隅儿,如今吉时已到,不若我们先行礼,待……”

    程隅甩袖:“我从书屋里的书籍上看到,若是双修大典这日不能顺顺畅畅,那今后也定然会风‘波’不止。方才,我失手将这里都烧了个干净,就已是大凶之兆。”

    林方拓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猛然握成拳,面上却不显,笑着道:“隅儿,你堂堂修士,如何能轻信那些谬论。只要有我在,你我必将一帆风顺,直达上界。”

    闻言,程隅垮了脸,失落的道:“方拓,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在为难你,可是我不过是想有个风风光光的双修大典,得师‘门’上下见证,而不是在这个地方,草率的行了大礼。”

    说着抬眼希冀的看着林方拓。

    美人凝眸,楚楚可怜,这种表情是林方拓第一次在程隅面上看到,不禁呼吸一窒,本‘欲’掐诀的手渐渐松了开来。

    罢了,不过是想要一个万人瞩目的双修大典,满足她又何妨。他林方拓的双修大典也本该轰动整个天楚。

    “好,隅儿,之前是我思虑不周,今日我们便离开这里。等回了师‘门’,我定然昭告天下,让天下众修与你我见礼。”说完就想伸手揽过程隅。

    却不想程隅听了这话尤为兴奋,当下越过林方拓,跑了出去,一边道:“我要去收拾一番,这府邸好多喜欢的东西都要带走。”

    看着程隅的背影,林方拓微微摇头,‘女’修嘛,本‘性’如此。想到之前程隅的清高和如今的转变,就好似驯服了一批烈马,让他倍感成就。

    出了后院的程隅收敛了笑意,不管奕和林方拓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也只有先离开这里,她才能更好的寻找真相。

    叫来了清芽,将这府邸中所有的灵物全部都拿出去分发给了这里的修士,这里的修仙环境如此恶劣,可这里的人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修炼,更让程隅觉得无论是何逆境,她都该学着坚持。

    也在这日,茶马小镇的人们终于见到了程隅的真面目。

    很快在茶马小镇修士的目送下,林方拓带着程隅和清芽乘坐飞舟离开了此地。零↑九△而从此以后,茶马小镇的这做府邸被一直保留着,里面供奉着程隅和林方拓的画像,让后来的修士都以他们的为目标,努力修炼,希望有朝一日也能离开这个地方,到更辽阔的地方修炼。

    待出了茶马小镇,林方拓才告诉程隅,这茶马小镇位于天楚南境的极南之地,既是边缘之地,也是灵气最为稀薄的地方。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开仇敌的追杀,让他们想不到他们会躲在那样的地方。

    程隅曾问过他们的仇敌究竟是谁,‘逼’得他们连‘门’派都不能回。林方拓则三缄其口,只道不想让程隅忧心。

    几日后,程隅欣然指着远处一座如梦似幻的城池道:“那座城池上空有一只蓝‘色’鹰隼。我好似见过,不若我们去看看。”

    闻言,清芽‘激’动道:“好呀,好呀,小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城池呢。”

    “隅儿,那是神鹰城,那城主与你我有些过节,今日还是不要去的好。”林方拓家快速速度越过了神鹰城。

    看着那只盘旋在城池上空的蓝‘色’鹰隼渐渐远去,程隅有些怅然若失。接下来的城池林方拓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了过去,如此一来,程隅也不再提出入城看看,只是安心在飞舟上打坐。心中却是更觉得笃定,林方拓分明是不想她出现在人前,越是规避,才越是可疑。

    半月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山‘门’。这处山‘门’是千阶长梯,从两处狭峰之间垂落。

    山‘门’两侧摆放着两只巨大的石像,分别是一只吐水神龙和一只浴火凤凰。

    “‘门’派中有神兽?”程隅问道。

    “沐生宫以御兽为功法,自然是以神兽为引,这‘门’派中虽无神兽,可意在诏祥。”说着已是徒步上阶梯。

    程隅快步跟上,就听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只见清芽重重的磕在了第一阶长梯上。

    “清芽?”程隅回身,就听林方拓道:“这沐生宫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若是她不能经得起考验,那么便是与我们沐生宫无缘,还不若就此离去。”

    闻言,清芽脸‘色’一白,连忙抬头惊慌道:“清芽定然竭尽全力,还望公子不要赶清芽走。”

    “既如此,你便自行上来,只要过了这千阶,我便让你入沐生宫。”林方拓话毕就对程隅道:“这是每个入沐生宫的修士都必须经历的。”

    闻言,程隅道:“清芽,这是你从茶马小镇出来的第一个考验,是进是退,全在你脚下。”

    “小姐,你放心,清芽定然不会让你失望。”清芽起身,再次迈步。

    程隅嘴角微浮,这千阶长梯,意在考验修士意志,能过这路,对修士的确多有益处。随之和林方拓先行离去,不到片刻,程隅就已站在千阶的最后一阶。

    站在此处,举目望去,整个沐生宫便尽收眼底。

    这沐生宫是由无数高峰群山包裹,只有此处才是唯一的出口。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沐生宫内布局分明,大殿群,练功场,圈养场,林林种种不下百座殿宇坐落分明。而程隅沿着右侧的山道上下来,就见行走在那些殿宇周围的弟子们身穿各‘色’华服,每人腰间都缀了不少的灵兽袋。

    也有许多弟子身边直接跟着自己的灵兽,有长相凶恶,体积庞大的,如疾风狼、四翼虎;也有小巧玲珑的,如九尾碧眼猫,青瞳金丝猴;也有飞禽灵昆一类的。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看的程隅目接不暇,有些感慨这沐生宫就是个大型的灵兽聚集地。

    所幸程隅之前把那些书籍都看了个遍,否则有些长得怪异的灵兽还真认不出来。
正文 846.蝇营狗苟
    &bp;&bp;&bp;&bp;程隅和林方拓站在山‘门’入口之巅,自然引得了无数弟子的目光。,: 。零↑九△

    看到林方拓无数‘女’弟子都尖叫出声:“是方拓真君!他回来了……”

    那些欢喜雀跃的神情在看到程隅之后,骤然僵在脸上。

    “那‘女’修是谁?怎么可以与方拓真君并肩而立,怎么可以?”无数尖叫声和讨论声都汇入了程隅耳中。

    林方拓蹙了眉,冷眼一扫,成功让那些‘女’弟子全都闭了嘴。

    “怎么她们一个都不认识我?”程隅侧首看向林方拓。

    林方拓笑着道:“她们不过是‘门’派的新晋弟子,你我已离去了那么多年,不认识太过正常。沐生宫修士众多,有些修士终其一生都无缘得见。”

    程隅轻笑:“也是,只不过看起来你在‘门’派中可是风云人物,就算是新晋弟子,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待林方拓要解释时,程隅已是继续下了山道。

    林方拓看着那些‘女’弟子,眼中透着寒意,不是已传音回来,让‘门’派上下三缄其口,怎么还是出了这样的纰漏。不过听程隅方才的语气,也并未有所起疑。

    这才追上了程隅,道:“我如今是‘门’派长老,我的画像日日挂在任务大殿中,这些弟子要是不识得,那才是怪事。零↑九△”

    程隅点点头:“我的‘洞’府在哪?”

    林方拓笑道:“隅儿,你看看你,如今连自己的‘洞’府都不认得,诶,看来以后我还得时时刻刻的呆在你身边,免得你犯‘迷’糊。”

    闻言,程隅笑道:“好呀,你既是‘门’中长老,那我自然要好好依仗依仗。”

    林方拓大笑出声:“放心吧,有我在,这‘门’中无人敢对你不敬。”

    等程隅被带到一处‘洞’府之后,林方拓便道:“我身为‘门’派长老,如今回了‘门’派,还有诸多要事要处理。就不在这里陪你了,你好好休息。”

    程隅点头:“好。”

    为了不让程隅起疑,林方拓并没有限制程隅的出入。

    是以,待林方拓前脚一走,程隅后脚就出了‘洞’府,径直向‘门’派的任务大殿行去。

    一路上,程隅收获了无数惊愕的眼神,无一例外,这些弟子全部都不认识她。

    任务大殿内有许多的弟子,见到程隅全部都楞在了原地,没敢上前,也不敢搭话。而程隅径直来到柜台前,对一个筑基执事道:“我的身份令牌掉了,你给我补一块。”

    闻言,那执事连忙点头:“好的,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小人在这里十几年还未曾见过前辈。”

    “程隅。”程隅自报家‘门’。

    那执事取出一本厚厚的大册子,输入‘程隅’二字。这本大册子就自动快速的翻动起来,只是其中冒出了数个‘程隅’,可不是练气就是筑基,或是已陨落,没有一个是她。

    直到这本大册子被翻到了尽头,就见那执事有些愕然的抬头:“前辈是哪座峰下?”

    程隅想了想道:“林方拓,你可知道。”

    “自然,方拓真君可是我们‘门’派如今年纪最轻的元婴修士,师承万兽真君,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那执事满是崇拜道。

    林方拓竟已是元婴修士,程隅有些震惊。

    “那你怎么不认识我?我是林方拓师妹程隅。”程隅又道。

    闻言,那执事惊愕的看着程隅:“方拓真君何时有……”

    “刘执事。”

    此时一个金丹修士步入大殿,打断了这执事的话。

    “侯真人!”刘执事连忙行礼。

    而那位侯真人见到程隅先是行了一礼,道:“原来是程真君,多年不见,您可还好。”

    真君?难道说自己丹田内那个胖娃娃就是元婴,程隅突然觉得自己才刚接受了自己是修士,就被告知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修士,这感觉还真是如坐云霄。

    见程隅不语,那人连忙自我介绍道:“晚辈侯治,如今是任务大殿的首座,程真君定然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

    “下次一定能认出来。”程隅道。

    闻言,侯治欣喜不已,道:“有程真君这句话,晚辈便知足了。不知真君来此有何要事,晚辈定当尽快处理。”

    程隅将之前对刘执事所说的重复了一遍,就听侯治笑道:“原来如此,刘执事,亏你在这十几年了,还不清楚元婴前辈的记录都在金骨‘玉’碟里么?说着将一个不大的圆盘从柜台一个格子中取出,很快就翻找到了程隅的记录。”

    程隅探了一眼,只见那上面写着:程隅,壬戌灵年入派,筑基大比拔得头筹,得万兽真君亲眼,入万兽峰,为记名弟子。

    十六筑基,二十二结成金丹。不足五十已入元婴境……

    寥寥数笔,简洁明了。

    程隅又翻看了林方拓的记载,随之道:“原来我不过是个记名弟子,难怪刘执事不识。”

    刘执事看了侯治一眼,随之道:“怪小人见识浅薄,还望前辈勿怪。”

    很快,侯治将一块全新的身份‘玉’牌就递到了程隅面前:“程真君深居简出,一心潜修,才能在如此年纪到了这等修为,实是让我等弟子望尘莫及。”

    程隅轻笑:“其实说来也简单,你们可知为何我的修为会晋升如此之快?”

    “还望真君不吝赐教。”侯治满是期待。刘执事更是瞪大了双眼。

    “那就是心思澄明,不行违心之事。要知道有些修士往往就是因为终日蝇营狗苟,才荒废了修行,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程隅笑着道。

    闻言,侯治脸一僵,这话怎么听着好似意有所指。抬眼看了一眼程隅,发现她眼神清明,笑的纯粹,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这位哪里能知道,随之连连点头:“真君说的极是。晚辈受教了。”

    “既然身份‘玉’牌也拿到了,便不久留了。”程隅说着转身,才行了几步,就突然转身,把两人吓了一跳。

    “不知真君还有何吩咐?”侯治躬身道。

    “没什么,只是要纠正刘执事一句话。我方才可是看了方拓真君的记载,他是一百零九岁结了元婴,比我足足多了一倍有余。如此说来,这沐生宫内最年轻的元婴合该是我才对。”程隅挑眉道。

    闻言,两人连连点头:“程真君说的没错,没错。您才是我们沐生宫最年轻的元婴前辈。”
正文 847.兴师问罪
    &bp;&bp;&bp;&bp;出了任务大殿的程隅,就察觉到了一些变化。走在路上,时不时有弟子上前行礼,或是和程隅叙旧,一下子让她觉得正如林方拓所说,她在这‘门’派中深居简出,但总也是有修士曾与她相识。

    想了想,程隅便去了‘门’派中的藏书阁,想要了解一个‘门’派,最快的捷径就该是这个‘门’派的藏书阁。

    一座大殿内;

    “如何?”林方拓问道。

    “回禀真君,属下已经吩咐了‘门’派内众多执事真人,他们已经知道如何做了。只是剩下的弟子们,可要属下再行吩咐?”侯治问道。

    “不必,以她的修为,低阶修士不知其人,实属正常,过犹不及。”林方拓又道:“本君‘交’代你的事情要尽快。”

    “是,属下已经禀报掌‘门’,这双修大殿就在半月之后的大吉之日,真君以为如何?”

    “甚好。”林方拓点头,这个时间有已是他能忍耐的极限。

    “可要派人看着这位。”侯治又道。

    闻言,林方拓冷笑一声:“不自量力,凭你的修为,你能派何人?怕是还没走近,就已经被她察觉了。多此一举。”

    “是,是!”侯治躬身。

    “其他的事情无需多管,只要她在‘门’派之中,便由着她去。”林方拓说着就闪身离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待林方拓离去,侯治这才擦拭额上汗水,这些元婴修士一个比一个可怕,他真的想离他们远远的。

    可因这这个决定,让林方拓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过是闭关了几日,才一出关,就有一众执事前来禀报,说这程隅不是不小心烧了藏书阁,就是不小心放出了封禁的高阶妖兽。今日是打伤了几个后台了得的‘精’英弟子,明日就是得罪了哪位元婴长老。

    如此不过几日功夫,整个沐生宫就被搅得‘鸡’犬不宁,可碍于程隅的修为和林方拓这个长老靠山,一时间竟无人能动她分毫。

    林方拓气极,当下准备兴师问罪。

    才一到程隅的‘洞’府,就听到一声欢喜的声音:“方拓,你终于来了!”

    就见程隅如一只灵蝶翩翩而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让他的怒意消了大半。

    程隅上前,道:“方拓,你快来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方拓耐着‘性’子跟着程隅前行,不多时,就看到了桌面上放着一只‘色’彩‘艳’丽的酒盏。

    酒盏极其‘精’致,暗含灵气,流光璀璨,是林方拓平生仅见,道:“倒是难得一见的灵物,你从何处得来的?”

    “这是我耗了好几日,专‘门’为你炼制的。塞浮梦。不管倒入什么灵酒,喝下去都能让你如入浮梦,飘飘‘欲’仙。”程隅说着举杯在酒盏倒入灵酒,果然一股酒香立即散发了出来,这淡淡冷冽窜入鼻息之后,立即在体内转化为一股浓烈的灼热,让人浑身舒畅。

    “你尝尝。这可是我亲手酿的灵酒。”程隅道。

    闻言,林方拓在程隅期待的目光中一饮而尽,果然如她之言,这灵酒入腹,强大的灵力就在丹田内流转。眼前更是出现一幕幕幻影,有林方拓与程隅的双修大典,有他进阶化神成为‘门’派灵君,甚至到了千百年之后,他即将踏上仙梯,举霞飞升……

    可还未等他俯看那些仰望他的修士,面前的幻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不过片刻时间,可林方拓却着实体会了一把人生得意。此刻心情大好,早将来时的意图抛于脑后,笑着对程隅说道:“隅儿,这灵酒果然妙也。果然称得上赛浮生。”

    “你可喜欢?”程隅又给林方拓倒了一杯。

    林方拓却推迟道:“灵酒虽好,却过犹不及。此番灵酒之效力,犹在心间,需慢慢回味。”

    闻言,程隅失落的放下,道:“那可惜了,这灵酒啊,过了半个时辰就会失去效力,成为一杯清水。”

    林方拓笑着道:“不知这是何种灵物酿制,我再寻些与你,下次你再酿便是。”

    程隅摊手:“恐怕不行,我看过了整株灵树上就那三颗小果子,统共才不过酿了这么一点点。你却不喝了,真是扫兴。”

    见程隅面‘露’不悦,林方拓当下又举起酒盏,道:“好,好,既然是隅儿亲手酿制,我岂有辜负之理,我喝便是。”说着举起酒盏又倒了几杯饮下。

    只不过喝着喝着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整株灵树上只得三颗灵果,这怎么好似在哪里听过?

    “隅儿,你这灵果是从何处得来的?”林方拓问道。

    就见程隅略一思索道:“说来得这灵果长得地方可偏了,在‘门’派北面的一处园子里。对了,那看园子的还是一只红犀独角兽……”

    “什么?”林方拓大喝出声:“你去了倥侗园!”

    “方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吓到我了,那园子原来叫倥侗园么?”程隅拍了拍‘胸’口道。

    林方拓只觉眼前一黑,那倥侗园千百年来可一直是‘门’中禁地,只为了其中那株一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的三生果。辗转多年,如今成了一位师伯的心头宝贝,眼看着再过一百年,这果子就要成熟了,如今……

    此刻,程隅‘洞’府外传来了一声巨响,一人在‘洞’外咆哮出声:“‘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本君滚出来!”

    闻言,林方拓更是心中一沉,还未说话就只觉身前残影一闪,程隅已是冲了出去。

    “‘混’账东西说谁呢?”程隅出声喝道。

    来人是一个元婴后期修为的中年修士,方脸短须,一双布满‘阴’霾的眼睛看到程隅之后猛然睁大:“是你这个死丫头!”

    程隅刚要出声,林方拓却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来人行了一礼道:“师伯,何事如此动怒。”

    随之转身对程隅道:“这是你万禽师伯,不得无礼。”

    “方拓,你怎么把这个死丫头带了来,之前的奇耻大辱你如何忍得?”万禽看着程隅就想到当日是如何在遂阳派不受待见,又是如何灰头土脸回来的,只觉怒意升腾,恨不得立即击杀了程隅。
正文 848.色厉内荏
    &bp;&bp;&bp;&bp;“师伯息怒,我与隅儿即将成为双修道侣,以后隅儿和沐生宫自是一脉相承,若是之前有得罪师伯的地方,还望师伯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她。。: 。”林方拓道。

    万禽脑海中突然听到了林方拓对他的传音,再看向程隅的目光就变了变,原来这死丫头失去记忆了。如此甚好,等她入了沐生宫,看他怎么收拾她。

    “这都是误会。”林方拓又接着道:“师伯息怒,隅儿她不是有意顶撞您的。”

    闻言,程隅挑眉,道:“方拓,你的意思是之前我犯了错?得罪了他?”还未等林方拓回复,程隅已是连连摇头,上下打量了万禽一眼,道:“怎么可能?就算我如今不记事,可我也清楚自己定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我看啊,定然是你师伯为老不尊,你看看他在‘门’派中都能随意出手轰了一个元婴修士‘洞’府,这般无礼行径岂是得道高阶修士的做派?”

    话毕,万禽刚缓下去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冒了上来。

    万禽的目光似一条毒蛇一般盯着程隅,让她顿感不适。程隅突然怒道:“老匹夫,你看什么看,要不是看在方拓的面子上,就冲你今日敢砸我‘洞’府,我就对你不客气!”

    “老匹夫?”万禽双眼冒火,也突然想起来此的目的,当下喝道:“说,是你这个死丫头将我的三生果偷了!”

    “三生果?”林方拓面‘露’愕然,随即道:“师伯定然‘弄’错了,那处禁地有重重禁制,隅儿如何能够进得去?”

    却不想程隅道:“三生果是什么?方拓,他是说我之前摘的那三颗果子么?”

    闻言,林方拓和万禽的脸‘色’双双一沉。

    “好,果真是你,这三生果耗费了‘门’派几千年心血,你竟敢偷得,不想死的话还不给我‘交’出来。”万禽看着程隅的目光就似在看一个死人。

    程隅仿佛被这眼神吓了一跳,颤着手指向林方拓的手,道:“三,三生果在那!”

    循着程隅的指引,万禽望向了林方拓,只见他此刻手中还拿着一只酒盏,这酒盏‘精’致无比,一眼就能看出绝非凡品,绝的不是它样式小巧玲珑,而是它的材质……

    慢着,这酒盏给他的感觉怎么如此熟悉?

    万禽双眼随之大睁,几乎跳起身来,怒喝道:“红犀独角!”

    林方拓愕然,这酒盏是用红犀独角兽头顶那汇集灵气的独角所做?这红犀独角兽可是万禽除了本命灵兽之外最爱惜的!

    此时,就已见万禽猛然冲向了林方拓。

    “小心!”程隅在后方惊呼一声,连忙一下推开了林方拓。林方拓只觉被撞击的那只手猛然一颤,整个酒盏落地,发出一声‘咣当’的脆响。

    就听程隅惊呼:“方拓,他把你的酒盏打碎了!还有那三生果酿的灵酒,可就只剩酒盏中那些了,现在好了,全洒了!”

    看着碎成两半的酒盏,万禽只觉心脏受到了重击,他的独角?他的三生果!

    万禽急火攻心,再也忍受不了,当即向着林方拓冲杀了过来。

    “师伯,师伯,这都是误会!”林方拓一边说着一边抵挡万禽的攻击。

    “误会!你还敢说误会,这酒盏难道不是用红犀兽的独角做的!这灵酒难道不是三生果酿成的?”

    万禽真君心如刀绞,不说那三生果是他费了多少心机争取来的,就说那红犀独角兽,就不知道耗费了他几百年的心血。如今一日之间损失两件至宝,早就气得失去了理智。

    林方拓一面闪躲一面懊恼,他就不该让程隅在‘门’派里自由出入,没想到这‘女’修这般愚笨,只知道处处给他惹祸。

    看着林方拓束手束脚处在了下风,程隅当下飞身上前,喊道:“方拓,你小心!”

    随之,手中的寂灭真火立即袭向了万禽,万禽察觉到危机立即闪躲,这真火如火龙一般直接追着万禽而去,所到之处立即燃起了熊熊大火。

    寂灭真火乃高阶灵火,一经沾染便立即从‘洞’府一直蔓延到整座山峰。

    ‘门’派中元婴修士大战,简直就是在沐生宫炸了窝,低阶弟子们远远的避了开去。而术法碰撞所带来的灵气涌动,也使得‘门’中的灵兽吓得神不附体,四处逃窜。

    被程隅惹‘毛’了的万禽出手根本就没有留情,几次险些击伤林方拓。如此一来,林方拓也心生恼意,放出了一只高大无比的穹蛰兽,快速攻了过去。

    程隅在寂灭真火燃烧了整个山峰的时候,就已经飞身远远避开,低叹道:“诶,你看我,连功法都忘了,现在想去帮忙也做不到。”

    随之颇为无奈的坐在后方c书盟阁里顺手来的几块‘玉’简。

    林方拓和万禽的斗法,立即惊动了沐生了好几位元婴修士,成功阻止的大战之后,两人就被唤去了大殿,沐生宫的执法堂和掌‘门’也齐齐现身。

    程隅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解决的,只知道再见到林方拓的时候,他脸上布满‘阴’霾。

    收起‘玉’简,程隅担忧的看着林方拓,道:“方拓,你没受伤吧?”

    “你还知道关心我?”林方拓面无表情的说道。

    “自然,你待我这般好,我如何不关心你。只可惜我如今空有着元婴的名头,可是却没有元婴的本事,半点都帮不上你的忙。”程隅歉然道。

    林方拓来时的路上真是想掐死程隅的心都有了。她动什么不好,非要将万禽的三生果和红犀独角兽给毁了,因为这事他算是彻底得罪了万禽。要不是他拿出了珍藏数年的几样稀罕灵物赔了那万禽,恐怕今日难以善了。

    可见程隅这副真心悔过的样子,想动手的念头也随之减弱。他费尽心机将她留在身边,为的可是一个强大的助力,现在伤了她,也就等于在折损他自己的实力,得不偿失。

    “方拓,要是早知道那是万禽师伯的园子,我一定不会进去的。现在你为了我得罪了他,恐怕以后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这都是我的错。”程隅微低着头,道:“方拓,以后你见到万禽师伯还是躲得远些,免得又惹恼了他。”

    闻言,林方拓不屑道:“万禽他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老匹夫,何至于让我处处躲避。”

    “可我见你对他毕恭毕敬,也是,他的修为可比你高出一阶”程隅道。

    林方拓一脸担忧,当下道:“哼,我不过是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罢了。你放心,就算他是元后修士,可要是真打起来,还真未必是我对手。”
正文 849.咫尺天涯
    &bp;&bp;&bp;&bp;闻言,程隅状若松了一口气,道:“那便好,若是你不畏惧,我也无需忍让。”也不知为何,她在沐生宫第一次见到万禽就有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是以,她才专‘门’寻了他的宝地,盗了他的三生果和红犀独角。现在就算是装装样子,她也不想万禽低头。

    “自是不必,你将是我林方拓的双修道侣,化神之下你皆无需退避。”林方拓一时间豪情万丈。

    这可是你说的,程隅此刻倒是希望林方拓能记得这些话,说不定以后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可我现在的‘洞’府已经毁了。”程隅瞭望了一眼远处焦黑的山头。

    “此事你不必忧心,且‘交’给我。”林方拓带着程隅向任务大殿行去。

    很快,程隅就已经在一座新的‘洞’府之内了,林方拓离去之后。程隅开启了传音戒指。

    “奕,今天那万禽和林方拓几乎被我气得半死。”程隅笑着讲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隅,那你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那万禽和林方拓都不是善罢甘休之辈。”奕担忧的声音传来。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程隅道。林方拓几番设防,为的就是不让她知道事情真相。她行事之间也没有故意去触及那些让他忌讳的事情。

    “啊隅,你且自己小心,等过几日界‘门’开启,我便立即来寻你。”奕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谢谢你。”程隅心中很是感‘激’,要不是奕,她可能一直都在林方拓的谎言之中。这些日子她虽然看似每日都在沐生宫闯祸,可也因此探听到许多有关于她的事情。

    人总是在盛怒的时候,往往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不管是低阶弟子还是那些被她惹‘毛’了的高阶修士,在她离开之后都咒骂不已。而从他们的口中,她也知晓了自己根本就不是沐生宫的修士。大多的修士的确不认识她,而有小部分的却道她是遂阳的魔‘女’。

    如此一来,他们所说的就与奕之前告诉自己的不谋而合。

    而她也在沐生宫的藏书阁中找到了许多关于遂阳的记载,也知道那‘门’派中的确有一位古善仙子,名唤程隅。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那个在北渊大战中消失不见的遂阳弟子。

    林方拓不知道奕的存在,是以可能觉得就算程隅怀疑,在沐生宫地也不可能得知全部真相,如此一来,反正对程隅放松了戒备。

    不管林方拓对她有多好,可始终是在欺骗她。这样别有居心的关爱,她承受不起。

    只不过眼下离林方拓的双修大典只有五日了,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小姐,小姐!”

    ‘洞’府外传来一阵喊叫声。

    程隅挥手,放开了禁制,就见清芽雀跃的跑到了她的面前,道:“小姐,我可见到你了。”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程隅道。

    清芽欣喜,道:“小姐,如今我可是沐生宫的外‘门’弟子了。对了,公子怕你一个人寂寞,让我来陪陪您。”

    程隅来到一边坐下,暗道林方拓怕的不是她寂寞,而是怕她又出去四处惹祸,派清芽来看着她。

    “清芽,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么?”程隅抬眼问道。

    清芽略一思索,点头道:“小姐说的是要跟随在你们身后,还是寻自己的道?”

    “不错,你可有想的明白?”程隅想听听清芽的想法,她和程隅也算是相处了十几年,离开前也想好好安置她。

    “小姐,这几日我来到沐生宫,所见所闻都是平生仅见。也越发让我自惭形秽,在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就算是在外‘门’也是等级森严,没有实力就等于处处受欺压。而这实力,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的,而不过短短几日,我已是领会了这‘门’派的纷争和残酷。而直到公子的到来,才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鱼跃龙‘门’,那些外‘门’弟子们一下子转变态度,对我毕恭毕敬。我想这就是实力为尊,而我能有所依仗,也是实力。”清芽说完小心的看了程隅一眼。

    闻言,程隅默然,虽然和她心中那个答案有些背道而驰,可是不得不说这个抉择的确是最明智的。在弱小的时候,寻一方庇护,有一个安稳的修仙环境,这比独自一人,如浮萍一般困境中苦苦挣扎来的好的多。

    清芽又道:“清芽在茶马小镇的这些年,不过是坐井观天,见识是如此的浅薄。以后还希望小姐能多多提点。”

    程隅莞尔,提点怕是不行了,清芽所选择的依仗很可能在几天之后就不复存在。

    可见清芽今日一番言论,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就算她不在,想来也能活得很好。

    “既然你已有了选择,我也不再多言。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程隅道:“不管何时,都不要‘迷’失己道。”

    清芽似懂非懂的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程隅虽然没有惹祸,可却在‘门’派中四处‘乱’转,除了几个不可入内的禁地之外,就连山‘门’都被她逛了个遍。

    回到‘洞’府的程隅却有些着急。

    这沐生宫因防止‘门’派中的灵兽外逃,那护山大阵是常年开启的。而只要靠近山‘门’附近,也能立即察觉到有高阶修士的神识落在她身上。难怪,林方拓对她在‘门’派中很是放心,因为想要离开沐生宫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看了一眼腰间的身份令牌,她既然不是沐生宫的修士,这令牌和身份定然就是造假,用它出‘门’派,怕是立即就被林方拓知晓。

    眼下,也只有一个时机,那就是明日的双修大典。到那时,沐生宫的护山大阵定然会打开迎接前来观礼的修士。

    “隅儿,你在想什么?”林方拓步入程隅‘洞’府,就看到神‘色’凝重的程隅。

    程隅回神,道:“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原来你是担心明日的大典?放心,一切都已妥当,明日你便会成为我的双修道侣,从此以后,你我的修为定然会畅通无阻,不日便能进阶化神。”林方拓想到多年来筹谋的事情就快完成了,脸上的笑意就怎么也止不住。

    不过看了一眼程隅,林方拓还是压下了这‘激’动的心情,越是到最后的关头,他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程隅和林方拓两人面上一派祥和,心中所思所想却是天差地别。也可谓是近在咫尺,却仿佛咫尺天涯。
正文 850.危在旦夕
    &bp;&bp;&bp;&bp;翌日,天朗气清。

    沐生宫一处山峰上人‘潮’涌动,引得许多低阶弟子们远远相望。沐生宫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看着一群群高阶修士凌空而至,不禁让他们好生向往,可是那座山峰今日只有金丹以上的修为才能上去。

    今日是‘门’派方拓长老举行双修大典的日子,这位长老在沐生宫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不仅仅在两百岁不到的年纪成为了元婴中期的修士,还长得俊逸非凡,是‘门’派中‘女’弟子们心目中道侣的最佳人选,是以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里,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自躲在房中黯然伤神。

    林方拓平素‘交’友甚广,受邀的也都是天楚有头有脸的修士,不多时,整个观礼台是座无虚席。

    “林道友啊,恭喜恭喜。”几个元婴修士正在林方拓寒暄。

    “多谢,多谢。今日几位道友能来,实在是让林某蓬荜生辉,他日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林方拓今日身穿一件昝新的藏红‘色’法衣,举手投足间端的是一派谦谦公子之相,引得观礼台上许多‘女’修心‘花’怒放。

    “林道友客气了。”

    “方拓公子倒是好生神秘,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告诉我等,你这双修道侣究竟是何来头?”说话的是苍剑派的麒慕容,今日他也在受邀之列。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周围修士的附和:“是啊,是啊。也不知是哪位仙子能入得了方拓公子的眼。想来定然是仙姿缥缈,姿容绝妙,大有过人之处。”

    林方拓但笑不语,只道:“不必着急,等会你们便会知晓。不过有一点你们倒是说对了,本君的修仙道侣,自然是能与本君比肩之人。”

    “哈哈,林道友这么说,真是愈发调起了我等的好奇心啊。”几个修士连连赞叹,纷纷猜测林方拓口中的‘女’修到底是谁。

    不过也有修士想到了之前林方拓亲自前往遂阳派求娶的那位古善仙子,只是可惜了,这位仙子据说已经失踪了。

    很快,吉时已到,林方拓已立于高台之上,可这道侣却迟迟未出。

    就在这时,众人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练气‘女’修,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一边呼喊着:“公子,公子,不好了!”

    见到这练气弟子,不少修士颇为纳闷,只要林方拓放出话来,不知有多少金丹‘女’修愿意为奴为婢,可他怎么选了个修为如此低的‘侍’‘女’。

    林方拓见到清芽这般,顿时想到了上次在茶马小镇,她就是这样跑来的,顿觉不祥,眉宇一蹙,喝道:“何事大呼小叫。”随之在两人身边设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小姐,小姐她……”清芽气喘吁吁。

    “她是又烧了‘洞’府?”林方拓冷然道。

    闻言,清芽连连摇头:“不是,是万禽真君,他与小姐打起来了!”

    万禽!竟敢在今日触他的霉头。

    林方拓压下心中怒气,转身笑着对其余修士道:“各位请稍等片刻,本君有要事去去就回。”说着已是大步流星的离去。

    “也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让林道友如此行‘色’匆匆。”在座的观礼修士不解,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何必用猜的,那‘女’修不是还在么,咱们一问便知。”麒慕容来到清芽面前,道:“小丫头,发生了何事让方拓公子放着我们这么多修士不理。”随之转向众修,调笑道:“难不成那道侣如此骄纵,还需他亲自去迎?”

    闻言,在场的修士均大笑起来。

    面对这些自带威压的高阶修士,清芽吓得双‘腿’都在打颤,可是想到了程隅之前的吩咐,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们小姐的姿容可是举世无双,谁见了都得动心。如今万禽真君趁着我们公子不在就想……我们小姐修为不济,却仍然以命相搏,此刻怕是危在旦夕了。”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心,清芽猛然哭了起来。

    因着众修都静下来听她说话,是以整个观礼台的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一片哗然。

    小‘女’修如此柔弱的哭泣,又联想到方才的那些话,倒是让那些修士自动脑补其中的关键。

    “岂有此理!今日可是林道友的大喜之日,这万禽真君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麒慕容怒喝一声。麒慕容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此时见众多修士也面‘露’不悦,当下又道:“我等与方拓公子相识一场,在座的还有那么对他的至‘交’好友,如何能让他的道侣受此欺辱。”

    “说的没错,林道友势单力薄,仗着修为比林道友高出一阶,竟然这样不把人放在眼里。今日可是林道友的大喜日子,我们岂可坐视不理。”说着,那几个元婴修士连忙闪身追了过去。

    麒慕容乐不思蜀,当下也跟了过去。

    几个沐生宫的执事急的连忙拦下了其余的修士,道:“各位,不可呀,想来是有什么误会。你们还是在这里等待便好。”

    “怎么?来者是客,我们并非寻事而是相助,你们这般拦着我们,难不成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正是,来者是客,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反正已经有几个高阶修士前往了,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怪罪不到他们身上,是以这些金丹修士连忙追了出去。

    当众修赶到一处‘洞’府前时,就见林方拓已和万禽真君战在了一处,而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绝‘色’‘女’修。

    “古善仙子?”麒慕容惊呼一声:“你还活着!”

    “什么?她就是遂阳古善仙子?不是说在北渊失踪了么?”

    “难不成她就是林方拓今日要举行大典的双修道侣?”

    程隅看着面前一脸惊愕的麒慕容,道:“你认得我?”

    闻言,麒慕容表情夸张的后退一步,道:“不是吧,好歹我们还是一起闯过何方秘境的,不说生死之‘交’,也有些‘交’情。你竟如此无情,连人都不记得?”

    看来是真认得她,程隅道:“你可知今日来的可有我遂阳修士?”

    麒慕容奇怪的看了程隅一眼,她看他的眼神着实就像看个陌生人:“遂阳弟子你自己难道认不出来?还问我一个外人?”可还是环顾了四周,随之喊道:“你们其中可有遂阳弟子?”
正文 851.卑鄙无耻
    &bp;&bp;&bp;&bp;可到场的修士左顾右盼,半响也无人应答。。: 。\r

    麒慕容啧啧出奇,道:“看来还真如传言所说,你们遂阳派和沐生宫早就貌合神离,今日竟然没有一个遂阳修士前来观礼,也不知是这位方拓公子根本就没有邀请,还是你们遂阳修士不想来。”\r

    “前者。”程隅道。\r

    “为何?你可是遂阳弟子,这要举行双修大典,难道还不让你们遂阳修士前来?这样的大事,你师尊也该到场才是。”不止麒慕容不解,在场的所有修士都疑‘惑’的看向程隅。\r

    程隅上前一步,扬声道:“相必各位也都知道,三十年前,北渊一场大战,使得遂阳古善失踪。若是在场的修士有人认识我,那便知晓我就是古善。这些年也并非失踪,而是被林方拓带到极南之地,大战之中,我受了重伤,如今已不记事。”\r

    闻言,麒慕容怪叫一声:“什么?你脑子坏了?”\r

    程隅横了他一眼:“你才脑残了。”\r

    “好,我说错了,你失忆了?我就说你怎么会记不得我这么‘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麒慕容。”麒慕容恍然。\r

    “隅儿,你胡说什么?”远远听到这番话的林方拓顿时停了和万禽之间的打斗,飞身而至,道:“隅儿,你这是何意?”\r

    “方拓,我倒是要问你,你为何骗我?”程隅取出一块身份令牌,道:“你说我是沐生宫修士,是万兽真君的记名弟子,是你自幼青梅竹马的师妹,今日我倒是要问问在场的各位道友,此言是否属实?”\r

    此言一出,众修一片哗然。零↑九△\r

    “什么鬼?你可是遂阳古善,如何成了沐生宫的修士。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方拓公子啊,你明知古善仙子受伤失忆了,你竟然如此骗她?你这是乘人之危啊!”麒慕容上下打量着林方拓,道:“真没想到,方拓公子平时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原来是这等道貌岸然的小人。”\r

    麒慕容还真敢说,周围的修士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元婴修士之间一言不合虽不会立即开打,可是得罪了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高阶修士,以后在修仙界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r

    林方拓脸‘色’变了又变,看向程隅的目光很是‘阴’沉。可不到瞬息,他就将所有怒‘色’隐去,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忧伤,道:“隅儿,原来这些日子,你这般冷情,都是因为如此误会?”\r

    “误会?林方拓,时至今日,你还要拿什么谎话来骗我?”程隅失望道。\r

    “隅儿?不,你也不叫隅儿。你只不过本君从北渊带回来的一个‘女’修,那日,你被一只高阶妖兽追杀,是本君路过救了你。只不过你身受重伤,连整个面部都已毁去。”\r

    说着林方拓转向众修,道:“各位都知道,之前我的确对遂阳的古善仙子倾慕有加,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古善仙子已与那古宝真君有了双修之约,本君身为沐生宫长老,如何能做得出那等夺人所爱之事。是以对古善仙子,本君早已放下。”\r

    “你既放下,又为何要将古善仙子带来于此?”麒慕容不屑道。\r

    “本君不会再去打扰古善仙子,可她始终是我心中一颗朱砂痣,是以在遇到这位受伤的‘女’修之后,我替她疗伤之时,竟鬼使神差将她的脸修复成了古善仙子的样子。也冒用了程隅之名,为的不过是弥补本君心中的这段伤情。”林方拓歉然的看着程隅,道:“隅儿,对不起,本君的确欺骗了你。”\r

    “原来,方拓公子竟然深情至此,真真让人感动。”不少‘女’修听了之后都无比心疼林方拓:“我要是那古善仙子,一定会选给方拓公子啊,恐怕如今就是一对神仙眷侣了。”v“对啊,当年古善仙子拒绝了方拓公子,结果选择的那位古宝真君却早早陨落,如今连她自己也落得个不知所踪的下场……”一片惋惜声响起。\r

    程隅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方拓,要不是奕的存在,恐怕她也该相信了这番话,他林方拓竟然能说得出这样的弥天大谎,连眼都不眨一下。\r

    “哈,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方拓公子这天下哪里来这么多的巧合,正好古善仙子失踪。而你又寻了一位和古善仙子一副长相的元婴‘女’修,这‘女’修还不记得前尘往事。呵,你倒是跟我说说,是哪里捡到的,我也去寻寻,说不定还能捡个十个八个元婴‘女’修来。”麒慕容觉得他自己平时‘挺’能编的了,没想到今日才算大开了眼界。让他佩服是这位方拓真君说的情深义重,真可谓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r

    “的确,‘女’修易找,可元婴‘女’修确实比打着灯笼还难找。方拓真君这未免也有些牵强。”有修士质疑。\r

    程隅上前,道:“我这张脸上有没有损伤,或是是否易容,我想在场的修士一目了然。林方拓,我本念你这些年的照顾,才让我的伤势大好,对你心存感‘激’。可你如此,却令人太过不齿。”\r

    “隅儿,都怪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出真相,才让你误会自己是那古善仙子。”说着林方拓对着程隅打了一个法诀,众修就见程隅面上一阵扭曲,下一刻,原本无比‘精’致的一张脸,就变成了一张美‘艳’不足,清秀有余的面容。v程隅只觉面上出现了一层薄膜,看着众人面上的诧异,程隅心中一凉,随之快速凝出一面水镜,镜子中的‘女’修如此陌生,此时也极为惊诧的看着自己。\r

    “林方拓!”程隅捂着脸,不管如何‘摸’索,都没有找到这张脸的任何破绽。\r

    “隅儿,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是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本君起初虽然一直是将你当做了古善仙子,可是这几十年的相处,你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扣人心弦,你早就在我心中。所以,本君才希望你能成为和本君并肩共寻大道的‘女’修。”林方拓上前,扶住了程隅的肩膀:“都是本君的错,隅儿你原谅本君。”\r

    程隅一把甩开了林方拓的手,怒不可竭:“林方拓,我真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无耻。”\r

    “隅儿,你生气也是应该的,这都是本君的错,本君今日当着在场所有修士的面,和你道歉。今后本君心中也只有你一人。”林方拓深情如此的看着程隅。
正文 852.春秋大梦
    &bp;&bp;&bp;&bp;伪君子远比真小人来的可怕。\r

    程隅环顾四周,顿觉自己此举有些冒失,本以为今日当着众修的面,定然能揭穿林方拓的面目,没有想到他早有了对策。如此一来,她反倒处在了被动的劣势。\r

    不过,今日不管如何,她都不会与林方拓举行这双修大典,程隅已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r

    不经意间,程隅瞥到了万禽那‘阴’沉的脸,一计立上心头。\r

    ‘万禽真君,你可还想要那三生果?’程隅对着万禽传音道。\r

    万禽猛然一凌:‘三生果!’\r

    ‘正是,那三生果我只用了一颗,还存有两颗,只要你能将真相公之于众,我便把那两颗三生果‘交’于你。至于那红犀独角兽,待我回到师‘门’,自有厚礼相送,定然能弥补你的损失。’程隅又道。\r

    ‘哼,你当我是傻子么?我与林方拓乃是同‘门’,何须来助你一个外人?’万禽邪笑,看着程隅。\r

    ‘你们虽是同‘门’,可他已与你结了仇怨,以他的为人,恐怕你以后在‘门’派中必然也没有立足之地。而你今日若是能揭穿他的面目,往后他便再不能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程隅继续游说。\r

    万禽沉默,程隅再次传音:‘否则,若是我与他结成道侣,我必然让他杀了你!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r

    闻言,万禽的眼神布满寒意。\r

    可是这其中利弊,万禽也想的明白,若是能趁着今日,让林方拓身败名裂,也未为不可。\r

    如此想着,万禽就上前一步,道:“方拓,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古善她本就不是我派弟子,你硬要将她留下,难道就不要遂阳的殿灵君寻你麻烦。”\r

    “就是,就是,方拓公子,你师伯都已经道明真相了,你就不要再期满了,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早早向古善仙子道歉,我想她定然能不计前嫌。”麒慕容来到程隅身边,给她使了个‘我说的对吧’的眼‘色’。\r

    程隅没想到这个长得‘女’里‘女’气的修士竟然这么仗义,从头到尾相信她就是古善,当下投去感‘激’的眼神。\r

    却不想林方拓神‘色’不变,笑着道:“师伯,我知道你我有些误会,方才我向你出手,也是怕你伤了隅儿。却不想师伯今日想看方拓的笑话。”\r

    “哈哈,她是不是遂阳古善,你我心知肚明。你行的那天阶焕颜术,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以为本君也看不出来?”万禽当下对着程隅打出一串法诀。\r

    只是这法诀到了程隅面上,却没有半点反应,那张脸依旧还是众人所见的这张。\r

    “怎么可能?”万禽愕然,继续打出几个法诀,可结果还是另程隅很是失望。\r

    有人愁便有人欢喜。\r

    ‘师伯,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这功法我既用得出来,自然就不怕你破之。’林方拓得意的看了万禽一眼,传音道。\r

    “师伯,这本就是她的脸,何来焕颜术!”林方拓上前几步,拱手道:“今日之事,林某定然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各位也知道,一个修士的容颜易改,可是她的功法,本命法宝却是无法改变。你们都知道那古善仙子功法独特,她是一个佛修。”\r

    “对,你说的没错,程隅,你只要使出你的佛力,他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麒慕容欣然的看着程隅。\r

    佛力?\r

    程隅试着调动内息,可是哪里有什么佛力?\r

    看着程隅久久没有反应,麒慕容瞪大了双眼:“你不会连佛力都忘了吧?”\r

    闻言,林方拓大笑,道:“失忆只不过是忘却以往,可是修士的本能却如何能忘?她没有忘记修炼,又怎会独独忘记了佛力?”\r

    “此言在理,看来林道友并未说谎,这‘女’修许真的另有其人。”一个元婴修士道。\r

    程隅紧握双拳,不断的运转灵力,可是丹田内无论如何都不曾有其他的力量。\r

    林方拓摇头叹息,道:“都怪我之前的隐瞒,才让她以为自己就是古善仙子。就算她是忘了佛力,可你们也知道那古善仙子另有外人无法冒充的,那便是她的天魔体。可是如今隅儿,你可能展现你的天魔体?”\r

    天魔体?!程隅顿觉头疼不已,她在那些‘玉’简中也知道此事,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却没有‘玉’简会知道如何运用这天魔体。\r

    “那又何难?”麒慕容手中立即出现一把灵剑,猛然砍向了程隅的手臂,只听的‘哐当’一声,这灵剑重重砍在程隅手上,却无法伤她分毫,反而这上品的灵剑立即断成两截。\r

    程隅捂着手臂,蹙眉看了麒慕容一眼,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虽然没有砍了她的手,可这疼痛也是实实在在的。\r

    麒慕容不好意思的看着程隅,道:“呐,别介意啊,要不这么做,如何让大家看到你这天魔体的厉害?”v“传闻这天魔体非比寻常,等闲灵器无法伤之分毫,却不想真是如此。”几个修士赞叹不已。\r

    “这又能说明什么?”林方拓当下也凝出一把灵剑,道:“只要到了元婴之上的修士,多有凝体锻身,这身躯早已不是凡修可比。更何况是那些专‘门’炼体的修士,早已是非灵器可比。”说着猛然砍向了自己的手。\r

    在几个‘女’修的惊呼声中,林方拓的手臂完好无损,而那柄灵剑也随之断落。\r

    “本君不才,并非体修,可我想在场的同道之中,多的是能经受灵剑砍伐的修士。”林方拓环视四周。\r

    “哈哈,方拓真君真是好本事。你说的没错,元婴修士若是能被区区的灵剑砍伤,那还是什么高阶修士?岂不是让低阶们看了笑话。”几个林方拓的好友附和道。\r

    程隅死死的握着双拳,恨不得立即拍拍她的脑袋,怎么这些关键的都想不起来!\r

    现在,她根本就无法证明自己就是遂阳古善啊?\r

    林方拓回身来到程隅面前,温声道:“隅儿,好了。你不要再任‘性’了,之前都是本君不对。往后本君一定不会对你有任何欺瞒,如今吉时已到,你我还是快些举行大典。”\r

    程隅猛然寄出寂灭真火攻向了林方拓:“做你的‘春’秋大梦!”\r

    寂灭真火灼热无比,立即引得林方拓闪避,而程隅紧追不舍,所到之处皆是火势蔓延。\r

    “你们看,你们看,古善仙子她就有一高阶火灵,可不就是这寂灭真火么?”麒慕容一边避开那些灵火,一般兴奋的喊道。
正文 883.敬酒不吃
    &bp;&bp;&bp;&bp;可眼下,谁还理会麒慕容说的话,金丹修士早就远远撤离此地,而其余的元婴修士也凌空到不会被殃及的地方,饶有兴趣的观看着这场斗法。,: 。

    不管眼前的‘女’修是不是遂阳古善,这林方拓和一个‘女’修斗法,不论输赢都有失元婴风范。

    程隅觉得她这寂灭真火真是越用越顺手了,之前烧了那么多林方拓的东西,她还心存一些愧疚,如今却是恨不得将他整个沐生宫都烧个干净。

    又一座山峰在烈焰中化作焦土。无数低阶都在逃窜,一边咒骂,林长老究竟是惹了位什么煞神,将‘门’派里面‘弄’得一团糟。

    “隅儿,你快住手,我们有话好好说。”林方拓一边闪避,一边痛心疾首的喊道。

    “好!”程隅一个闪身来到林方拓面前,在他喜出望外的时候,猛然一拳击在了他的心口上。

    林方拓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一边的山壁上。

    就有无数修士惊呼:“这‘女’修也太凶残了,这一下光是看着就生疼。”

    “你们看,这天底下除了天魔体,还有谁能一拳就将元婴中阶修士击飞?”麒慕容的声音响彻众修耳畔。不少修士也甚以为此。

    “我曾有幸见识过古善仙子与人斗法,她对那些不待见的修士,就是喜欢如此生猛的暴打一顿。看她方才那一下,这位的确有八分想象,该不是真是古善仙子吧?”有修士出声道。

    如果真是,那这林方拓还真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一众修士议论纷纷起来。

    林方拓已从‘乱’石堆里站了起来,捂着凹陷了大半的‘胸’口,这一下击得他五脏六腑皆已受了重伤。满是怒意的看着不远处面目肃然的程隅,可看着看着,这心中怒火竟然渐渐熄灭。

    这就是天魔体的力量,今日亲身体会才知道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和霸道,想到日后这力量就要为他所用,林方拓不禁兴奋的浑身战栗。

    只不过,程隅竟然妄想逃出他的手掌心,真是不可饶恕。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方拓一拍腰间,一声巨吼瞬间响彻沐生宫,吓得‘门’中无数低阶妖兽们瑟瑟发抖。

    而出现在程隅面前的就是一只如小山高大的穹蛰兽,这只是林方拓的最得力的契约兽。程隅在这些年中也见过数回,自然知道它的厉害,当下也全神戒备了起来。

    穹蛰兽试探‘性’的绕着程隅踱步,硕大的脑袋甩了几下,一双竖瞳盯着程隅仿佛冒着绿光。随之张大嘴巴,无数锋利的巨齿示威‘性’的冲着程隅,发出刺耳的嘶吼,本就长得有几分穷奇的样子,此时这个模样也是凶恶到了极点。零↑九△

    “你这畜生,大抵是想尝尝什么叫做烤‘肉’。”程隅面前已是凝起来一个个寂灭真火的火球。

    这只穹蛰本就是火属‘性’的,遇到高阶火灵从本能上也是有些惧怕,不禁绕着程隅转圈。

    程隅一边戒备着穹蛰兽,一边留了神识注意那林方拓,就见林方拓趁着自己背对着他的时候,猛然双手掐诀,向她打了过来。

    程隅急速闪身避过,而这瞬间,那穹蛰兽也猛然飞扑了过来。

    “小心啊!”麒慕容惊呼一声,就见程隅已是翻身而起,猛然跨坐在穹蛰兽的背部,一拳拳狠狠的砸在它的脑袋上。穹蛰兽不断嘶吼,一边死命的跳跃挣扎,试图将程隅甩下身去。

    麒慕容正‘欲’出手,却被几个林方拓的好友拦了下来,道:“麒道友还是别多管闲事,这是林道友和他道侣的‘私’事,我等今日还是不便‘插’手。”

    这几人联手,麒慕容料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当下道:“今日之事你们也看在眼里,若是等到殿灵君前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不知者无罪!”几人却是毫不相让。

    敌众我寡,形势不容乐观,麒慕容想了想,这遂阳派他认识的也不过就是莫之衍和曲傅,只不过如今莫之衍陨落,而曲傅素来行踪不定,让他如何联系?

    对了,程师兄!这程隅可是他的妹妹,他若知道怎么也不会袖手旁观。麒慕容当下就发了一道传音符告知这沐生宫发生的事情。

    程隅发了狠,这一下下的重击发出‘邦,邦’巨响,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穹蛰兽也受不了,脑袋被程隅砸的几乎开了‘花’。不多时就四肢一软,卧倒在地。

    可这时,程隅却突然浑身一颤,只觉后颈一凉,双眼就变得无神,从穹蛰兽身上倾倒了下来。

    林方拓飞身上前,接住了摔下来的程隅,看着失了动力的程隅笑着呢喃道:“这封识结契一旦种上,任你再厉害也还是要受制于我。”

    横抱着程隅,林方拓来到众修面前,道:“让各位见了笑话,我这道侣脾气一向如此火爆,我们之间还有一些误会,请各位在此稍等片刻,待我与她好好解释一番。”

    “哈哈,林道友客气了,那我们便先回大殿,今日啊,说什么也要喝上林道友的喜酒啊。”观礼的修士见林方拓还要举行这大典,也不好离去,只得先到大殿等待。

    麒慕容焦急不已,这东岭到南境沐生宫,就算程瑾睿收到传音符,以最快的速度穿梭虚空赶来,怎么也得几个时辰。到那时恐怕一切都晚了。

    片刻之后,程隅清醒,就见自己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圆盘之中。

    程隅当下内视身体,半响没有发现任何怪异,随之伸手‘摸’了‘摸’后颈,之前一阵凉意就是从这里冒出,这感觉她在茶马小镇就体会过一次,只不过那时不过一瞬,而方才这一下让她的意识一下子陷入了‘混’沌。

    林方拓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程隅起身,却发现这圆盘的周围皆是禁制,而她此刻却是被困在了其中。当下凝起一道灵力猛然击了上去,灵力一闪而逝,下一刻,这禁制轰然碎裂。

    禁制消去的同时,整个圆盘却突然亮了起来,无数密密麻麻复杂的纹路从程隅脚下蔓延开来,这似规律又似凌‘乱’的纹路很快就绘满了整个圆盘。

    契约符!程隅在沐生宫藏书阁看的最多的就是这些契约符,因为沐生宫的弟子们但凡要收服妖兽,都是要用到各式各样的灵兽契约。

    而眼下,这明显比程隅看到的那些要高阶许多!

    只是,林方拓将她当做契约的对象,这简直让程隅怒不可竭。
正文 884.一丘之貉
    &bp;&bp;&bp;&bp;神识触及周遭的墙壁就被弹了回来,很显然这是一间密室。.: 。

    “隅儿,这么快就醒了,看来你也不想让外面的修士久等。”林方拓从一处石‘门’步入,看着程隅的目光满是柔情,若不是现在情形,怕是要让人以为他是见到了最心爱的‘女’子。

    “林方拓,你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程隅抬眼,冷着道。

    林方拓漾开了嘴角,道:“隅儿,你可知道我为今日准备了多久?”林方拓踱步来到圆盘边缘,取出一个透明的瓷瓶,里面是一片银白‘色’的鳞片,道:“自从百年前,我在鬼蜮木林捡到这鳞片时,我就惊叹究竟是什么妖兽能有如此晶莹剔透又坚硬如此的鳞片,我想拥有它的定然是一只极其强大而完美的高阶妖兽。”

    “而我师尊,对,就是万兽真君,他一见到这鳞片就异常兴奋,查阅了无数典籍才最终确定这是魔族天魔身上的鳞片,你可知我们费了多少工夫,才在茫茫天楚找到了天魔,寻到了你!”

    林方拓说着上下打量这程隅,这眼神‘露’骨,让程隅浑身不自在,面前这衣冠楚楚的修士就像是一只贪婪的狼,只有到了此刻他才‘露’出了真面目。

    见程隅不语,林方拓又恍然道:“差点忘了你已经不记得和我师尊的恩怨了。当初我师尊一心想要将你契约,成为一只高阶契约兽。这才处处设下埋伏,委实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不过我可是极不赞同我师尊这种做法,你这样的极品天魔,如何能让他这般对待。只是没有想到不用我出手,你就一次次在我师尊手中逃脱,还让他在你这里吃了大亏,这倒委实让我刮目相看。也因此,让我越发觉得也只有你这样的‘女’修,才能配的上我。”

    “有其师必有其徒,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程隅不屑道。

    “此言差矣,我师尊他想要将你作为契约兽,而我从始至终却没打算如此。”说着林方拓手执着一柄灵刃,猛然在自己的左手心狠狠划了一道口子,一股鲜红的血液立即喷涌而出。

    鲜血滴落下来,流淌进圆盘边缘的一圈凹槽之中,就听林方拓继续道:“你可知我师尊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将你看做了寻常的妖兽,而我从来都是将你看做一个能力非凡的‘女’修。能与我比肩之人。”

    程隅不断的寻找着出口,这圆盘的禁制消失了,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好似陷入了一个牢笼,这圆盘在不断吸收着她的灵力。零↑九△

    眼见着这血红围绕着整个圆盘,汇成了一个圈。

    圆盘之中的契约文瞬间就似活了一般,不断的吸食着新鲜的血液,很快程隅脚底下的契约图腾就彻底汇聚。

    程隅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次次在这样的契约之中挣扎。

    圆盘光芒大涨,程隅就像是陷入了流沙,只觉自己的脚下无比厚重,让她一点点陷落其中。浑身上下的灵气几乎在瞬间就被吸食一空,冰寒逐渐彻骨。

    程隅咬紧牙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大把灵石,握在手中不断的维持的力量,一边抗衡一边打量着脚底下的契约。

    “哈哈,倒是不屈不挠,好好,若是立即将你收服,我反倒觉得没有了成就。”林方拓索‘性’也盘‘腿’坐地,开始向这契约打入法诀。

    随之林方拓的动作,程隅只觉整个世界昏天暗地,自己面前是无数飞沙走石,这些风沙就似无数的利刃,刮在她的脸上生疼生疼。

    面前的契约符文已经消失不见,程隅闭目凝神,识海中却早已牢牢将之前看到的图腾记忆下来。

    所有繁杂的符文,都是由简单的符文一点一点组合在一起的。程隅觉得她对这些符文好似异常的熟悉,很快就将其拆解了开来。

    对了,遂阳古善的师尊可是南境首屈一指的制符大师,而她因着佛修和天魔体的光芒太盛,掩盖了她还是位高阶制符师的事实。

    契约符文虽然和灵符有所不同,可是既然都是符文,那其中总是有互通的可能!程隅的脑中高速运转。

    一把一把的灵石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方拓看着桌上的一只燃了一半的檀香,道:“时不我待!”随之加快手中的掐诀。

    程隅的面前风沙已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沙兽,踏着巨步向着她踏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天地万物。程隅一边念着脑海突然浮现的心法,一边躲避着沙兽的践踏。

    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这高阶契约符领悟透彻,可是,她却能找出其中关键!

    程隅嘴角浮笑,一跃而起,一道灵力无比‘精’准的打入沙兽的左眼,也就是击中了契约符的一处符眼。

    吼!

    一声吼叫过后,这沙兽正‘欲’挥在她身上的手臂瞬间坍塌下来,随之整个化作一堆沙土,而面前的幻境也一下消失不见,程隅再次出现在了圆盘之中。

    ‘噗’

    林方拓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目光凌冽的望向程隅。

    “被契约反噬的滋味如何?”程隅冷笑一声,望向林方拓。

    林方拓起身,擦拭了嘴角的鲜血:“就算是在这样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你都还能有如此的本事,一次次的给我惊喜,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冥顽不灵!

    程隅猛然向脚下一寸之地打出了全身灵力,圆盘上白光骤然而起,那方的林方拓猛然倒飞了出去,狠狠的倒在了地上。

    “程隅!”

    林方拓怒喝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眼中已是布满了血丝,面上还是来不及掩去的痛苦。

    程隅笑看着林方拓,要是她现在能有元婴中期该有的水准,那方才那一下一定能重创林方拓,从而破开这契约。

    “这惊喜如何?”程隅微抬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看着那处的林方拓。

    林方拓眼中布满‘阴’霾,面目变得扭曲,让他原来还算俊逸的脸变得异常可憎:“我虽捧你在心间,却由不得你如此践踏,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正文 885.恢复记忆
    &bp;&bp;&bp;&bp;“你可知我师尊将你当做了契约兽,是以他所下的契约一直都是归心同契。而我从始至终都想将你当做双修道侣。你可知这契约之中最为高阶的就是道侣之间的同心结契。”林方拓说着猛然往自己心头打了一掌,一口血雾喷了出来。

    血雾喷在了圆盘至上,化作一缕红烟,使得整个圆盘上的契约立即发出耀眼的红光,林方拓恶声道:“你可知我为何一而再而三的容忍你?皆是因为同心结契的对象越是身心自由,结契之时就越是强大。只有你心甘情愿,日后灵智才不会受损,否则就算结契成功,那也不过是多了一具高阶契约兽罢了!”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感谢你?你连道侣之间的同心契都能利用,和你师尊有何分别?”程隅运起灵力抵御,道:“就算是死,你也别想让我心甘情愿结契!”

    “哼,那你就等着成为一只契约兽吧!”林方拓也知现在要想契约最完美的双修道侣已是不可能了,那么,退而求其次。林方拓当下手间快速掐诀。

    来了!

    程隅全神皆关注着他结契的手法,这契约就是那封识契约,林方拓想故技重施,妄图再次‘操’控她。

    这瞬间,程隅眼中快速的闪过无数的符文,密密麻麻,在林方拓打出法诀的同时,程隅也快速掐诀,猛然对着他的灵符,击出一个繁杂的符文。零↑九△

    这是定空符,和林方拓那道符文撞击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契约符立即被定格在半空。而此时,程隅后颈那道封识契约也彻底显现了出来。

    程隅放出的神识集中在后颈之处。

    “想要破我的封识契约,不自量力!”林方拓猛然再打出一个法诀,顿时击散了程隅的定空符,使得他原来的那道契约符极速朝着程隅‘射’来。

    眼看着这契约符就要再次落在程隅身上,千钧一发时,程隅以手画符,极速灵动的手指在面前绘制出一个六转魂灵符,这灵符扩大飞旋,随之一下子绕到程隅身后,瞬间击中程隅后颈的某处。

    ‘噗’

    紧接着,林方拓那道契约符打在程隅身上的时候,程隅就已经轰然倒地。

    “哈哈,既然你不愿做我的双修道侣,那便让你成为我的本命天魔兽。”林方拓飞身进入契约中心,凌空站在程隅身前,打出一个个繁杂的法诀,整个圆盘开始高速运转。

    被封进了自己识海的程隅松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了关键时刻,她两次被那封识契约控制,正所谓事不过三,这次她‘激’怒林方拓,为的就是让他再次施展出这道契约符。

    而她也只有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神识也一并送入契约之内,如此,她才有机会从里面破除这道契约符。

    自己的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契约符文。这就是封识契约!

    这样的场景程隅觉得一点都不陌生,她好似经常独自盘坐在一处空间内。真正眼前看到这封识契约,就发现它其实并不难,只不过结合了一道隐息符,将这契约隐藏在她的体内,让她就算用神识也无法探查。

    现在,她已经找到了这契约符!

    这时,程隅顿感天旋地转,不好,这该死的林方拓已经再施展契约了。

    程隅当下手中快速掐诀,集中了全身力量的灵力猛然向封识契约的中心符眼击去。

    这道灵力就犹如离弦之箭,‘精’准的刺入把心。

    下一瞬,面前的契约剧烈晃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封识契约龟裂成青烟散去。整个黑暗的空间瞬间大亮,刺眼的光芒使得程隅眯缝了眼。

    再睁眼时,面前赫然是无数的记忆碎片。

    程隅的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记忆碎片争先恐后的涌入识海,如重印人生一般在识海中井然有序的闪过。

    剧烈的疼痛缓缓消逝,一切恢复平静,而她也重新找回了自己。

    程隅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顿时光华万丈!

    林方拓,竟然用封识契约,封住了识海记忆!

    “林方拓!你找死。”程隅站起身来,双手化爪,疯狂吸收天地间的魔气,下一刻出现在林方拓面前的就是一个浑身银芒的天魔!

    “你!你破了封识契约,不可能,这不可能!”林方拓愕然。

    “一切皆因天魔,今日就让你尝尝天魔的厉害!”林方拓近在咫尺,程隅瞬息而至,猛然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碰’林方拓顿觉头骨发出一声脆响,一股剧痛来袭,瞬间七窍流血,整个人被程隅砸倒在圆盘上。

    “让你契约!”程隅抓住林方拓的手臂猛然向后一扭,‘咔擦’一声,林方拓整条手臂顿时无力的垂挂了下来。

    林方拓来不及惨叫,另一只手也被卸了下来。

    这般生生拆卸了四肢,对一个不是体修的修士来说,这疼痛根本无法忍受。

    “林方拓,你死不足惜!”这么久以来,程隅第一次杀意这么重,这契约比夺舍有过之无不及,都是她不可触碰的底线。

    凝起浓浓的魔气,程隅毫不犹豫对着林方拓的脑袋击出了凌冽的一掌。

    ‘轰!’

    一时间底下的脑袋崩裂,血‘肉’横飞,林方拓的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

    看着林方拓的尸体,程隅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反而觉得一阵反胃。

    果然成为天魔,她就连这样凶残的事情也干的出来。

    可是下一瞬,一道绿光在程隅面前一闪而逝,再出现就是在圆盘之外。

    林方拓的元婴!

    一个林方拓的虚影出现在面前,捧着自己的脑袋惨叫出声,间或不断喊叫着程隅的名字:“程隅!程隅!”这声音满含怒意和浓浓的恨意。

    “林方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程隅正‘欲’冲过去,却被圆盘上的契约牢牢困住。

    林方拓缓缓的抬起脑袋,苍白如鬼魅的面容不再有半点荣光,望着程隅的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归心同契,永缔长生!”

    他竟和万兽那老道一样,用起了归心契!说到底,林方拓比万兽还要‘阴’狠。

    圆盘中的契约立即变换,归心契顿起。随着林方拓一声声的念诀,契约的力量越发强大,直击程隅头晕目眩,嘴角流下一丝殷红。
正文 856.身败名裂
    &bp;&bp;&bp;&bp;“行云!”好似出于本能,程隅最先呼唤了本命法宝行云杖,只是久久不见反应。.: 。零↑九△

    程隅已感应到了行云杖,只因距离太远,感应太过微弱。犹记得当初在北渊时,将行云杖遗落在那了。

    南境遂阳;

    正在打坐的殿青侯猛然睁开了双眼,一个闪身来到隔壁的石室内,就见桌上放着的铜‘色’行云杖开始微微晃动起来。殿青后面上泛出喜意,呢喃道:“这臭丫头,终于有消息了。”

    契约阵内的程隅猛然卸去了浑身的魔气,这归心同契本就是针对她的天魔体。现在恢复人身,契约对她的影响就会稍稍减弱。

    想让她成为一只高阶契约兽,‘门’都没有!

    程隅将储物袋中所有的灵石都倒了出来,在面前堆积了一座亮晶晶的小山。当下盘‘腿’坐地,疯狂的吸收着灵石内的灵气。

    “归心同契,永缔长生!”

    林方拓一遍遍的念诀,这些声音在程隅识海内轰炸,随着程隅不断的念着清心诀,嘈杂的声音也变得渐渐远去。

    体内灵气逐渐充盈,程隅尝试着念起了《凡渡》的法诀。

    丹田内传来一丝丝滞痛,不过这点疼痛程隅自动忽略,继续用灵力运转。很快,体内金符也发出了像老旧大‘门’开启那般滞涩的声响。

    真的可以!

    程隅嘴角微微浮起,再次疯狂吸收灵气,不断冲击着壁垒的灵力越来越强大,终于在程隅期待中冲破了障碍,灵气瞬间转化成了佛力!

    天罚终于结束了!程隅大喜过望。

    一缕金光在体内元婴的额头上发亮,随之蔓延到全身,身边那棵生死之木的枝叶也如久旱遇甘‘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发芽,一派生机勃勃之相。

    “行云杖!”

    程隅猛然睁开双眼,伸手之间,一根黄铜‘色’的行云杖就出现在手中。随着程隅输入佛力,行云杖焕然一新,变得金光闪耀。

    “这么久不见,可有想我?”程隅对着行云杖轻声道。

    行云杖很是亲昵的晃动了几下,随之程隅低喝道:“既然如此,就让你和我一起破了这害人的东西。”

    “寂灭金莲!”

    只见一束强大的佛力急‘射’出来,佛力伴着寂灭真火在契约阵内盘旋,圆盘之上立即变得一片火红,一朵朵金莲缓缓盛开。不过瞬息,脚下的契约符文就开始扭曲,而圆盘之中林方拓的身躯也在瞬间被真火烧成灰烬。零↑九△

    程隅透过火焰看向不断被归心同契反噬的林方拓。巨大的痛苦使得他的整个虚影都开始飘摇起来。

    “破!”

    程隅执者行云杖,冲出了圆盘,一道大衍金刚术立即向那他的元婴打去。

    林方拓却在致命瞬间,化作一道绿光遁走。

    “哪里逃!”程隅冷喝一声,追着那元婴冲出了这石室。

    ……

    大殿中的修士等了两个时辰,却迟迟不见林方拓和他道侣出来,不耐之‘色’尽显。

    “还不快去催催你们长老,这吉时早就过了,这大典到底还办不办了。”鼎丹派的圆焰道人姗姗来迟,如今也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早已心声不满。

    只是他话音一落,众人就听到天际传来一声‘女’修的冷叱:“林方拓,今日你我便了结了这恩怨。”

    这声音响彻了整个沐生宫,引得无数修士翘首以往。

    麒慕容焦急不已,待听到这声音之后猛然出了大殿,看到程隅之后惊呼:“我的天啊!”

    只见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佛力屏障,将程隅和一道绿光团围在了里面。

    那道绿光团不敢轻易触碰佛力,当下化出身形,赫然是林方拓的样子。

    见此,沐生宫无数修士发出惊呼。

    “公子?小姐!”清芽在人群中惊愕出声。

    林方拓怎么被‘逼’的元婴遁逃了?

    而观礼的修士见到那绝‘色’‘女’修的样子,当下就明悟了之前那‘女’修还真的是遂阳古善,这下他们的恩怨就难善了了。

    要不是这里说到底都是沐生宫的地盘,麒慕容都想跳出来鼓掌大笑了。没想到程隅这个‘女’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林方拓就连身体都没了。

    “隅儿,你我三十年的朝夕相处,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林方拓变得期期艾艾,看向程隅的目光充满了哀伤:“是我将你从北渊救了回来,也是我为你一直疗伤,不惜耗费我所有积蓄,只为你能早日康复。可如今,你真的要我的命?”

    林方拓如此的惨像和这番深情意切的话语,顿时引得无数修士同情。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修,林道友情深至此,你却还恩将仇报,真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圆焰叱喝道。

    “你个老道知道什么?林方拓乘人之危,想就这样让古善仙子成为他的双修道侣,这等小人行径任谁都不会原谅!”麒慕容跳出来反驳道。

    底下众说纷纭,程隅却没有理会,而是用行云杖指着林方拓,道:“废话少说,当初我的确感念你相救。可你因何救我,你心知肚明。别再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今日不管是谁,都别想救你!”

    说着已是对着林方拓打出了大衍金刚术!

    林方拓没想到程隅如此冷情,面‘色’一沉,在程隅这佛力屏障之内,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逃窜之地,更何况他如今是元婴之魂体,实力已是大损,再不出手,等待他的就是元神寂灭。

    只是眼下是在沐生宫内,若是出手,他必然身败名裂!

    大衍金刚术已至眼前,林方拓再顾不得其他,当下寄出了穹蛰兽。

    方才这是穹蛰兽已被程隅打得脑袋开了‘花’,早已是奄奄一息,此刻被林方拓当做盾牌挡下了这一击,只听‘嗷呜’说一声惨叫,这穹蛰兽顿时化作一道青烟散去。

    程隅蹙眉,这只穹蛰兽陪伴了林方拓近百年,没有想到到头来落得个如此下场。

    林方拓口中念念有词,整个魂体突然变得凝实起来,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只身体尤为庞大的七阶契约兽。

    所有的沐生宫修士一片哗然,因为这契约兽的长相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正文 857.阴魂共聚
    &bp;&bp;&bp;&bp;这契约兽狮身蛇尾,狼爪带金钩,‘混’庞的身躯却顶着一个人头大小的脑袋,如此的比例更显得尤为怪异。。: 。

    那是金角狮子,腹灵蛇,疾风狼,且看它们都是到了六阶之后,被生生祭炼契约在了一起!这究竟是何种契约术,竟然如此‘阴’损残忍。

    程隅正待出手,沐生宫内就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就见数个元婴修士出现在大殿之外,其中一个身穿沐生宫掌‘门’服饰的金丹后期修士大喝一声:“竟敢在我沐生宫闹事,还有没有把我等放在眼中。”

    “这位可是沐生宫掌‘门’?”程隅问道。

    “这位正是我们沐生的潭掌‘门’。”身边的元婴修士介绍道。

    “掌‘门’来的正好,今日之事若说是本君和林方拓之间的事情,就请你们不必多管。若说是本君与你们沐生宫的事情,那稍后本君还要与你们好好算这一笔账。”程隅道。

    “好一个遂阳古善,你在我沐生宫将我‘门’派长老击伤至此,难不成还要让我们沐生宫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沐生掌‘门’怒喝一声。

    程隅扬了扬行云杖,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契约兽,道:“现在倒是出来说这是你们沐生宫了。方才林方拓害本君之时,怎不见你们出面?”

    “我们平素从不干涉‘门’中长老‘私’事,又如何能知晓他带来的‘女’修是你?”掌‘门’道。零↑九△

    “好一个不干涉!怎么,只允许你们沐生宫欺人,就不许本君反击。这修仙界还从来没有这个理!”程隅话落,一道佛力一击朝着契约兽的脑袋击了过去。

    这只契约兽给程隅的感觉极其‘阴’晦,它身上充满了怨气,让身为佛修的她尤为不舒服。

    契约兽已有准备,当下翻身而起避过佛力,却不想程隅的佛力屏障猛然一缩,就这契约兽牢牢的锁在了一个金‘色’圆球之中。

    “古善真君,你莫不是把我们掌‘门’的话当做耳旁风!”一个元婴修士怒喝一声,就要冲杀上来,却被一边的万禽拦了下来。

    “万禽师兄,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要包庇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修?”

    万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贾师弟,我劝你这会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你先看看那只契约兽!”

    闻言,贾姓修士将目光投向那只四不像的契约兽,随之眼睛越睁越大,愕然道:“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只是没有想到方拓竟然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抽’生祭魂契可是上古禁术,本就被‘门’派束之高阁,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寻得,如今可好,他死不要紧,我们沐生宫的名声怕是要要被他连累了。”万禽一边摇头,一边等着看好戏。

    佛力屏障越缩越小,使得契约兽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这声音一出,又让底下的弟子们‘毛’骨悚然,因为这并非妖兽的吼叫,而是数个修士不同声音重叠在一起,声音似怨似嗔,极其痛苦。

    下一刻,众人就见那颗契约兽的脑袋现出了一张人脸,赫然就是林方拓的。

    “好你个程隅,竟然如此赶尽杀绝,我最后悔的时候没有在当初杀了你!”林方拓满是恨意。

    程隅看着他一脸嫌恶,道:“这天下没有后悔‘药’,你因这贪念想要得到最高阶的契约道侣,却不知你这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我何错之有?我们沐生宫每个修士最大的希望就是拥有一只高阶契约兽,和自己并肩而战。而我,从来不想让你成为没有灵智的契约兽。你若是能和我成为契约双修道侣,那么我们双修之时,一人的修为所得,就会成为几倍不止!要不了多久,你我就是这天楚的主宰,飞升上界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林方拓面目狰狞,双眸贪婪的看着程隅,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谁稀罕!”程隅冷叱一声,道:“我行我的道,堂堂正正,何必和你这样满身杀孽的修士同流合污。”

    “哈哈,满身杀孽,这天楚还有人敢说自己没有杀孽?”林方拓俯视下方,道:“能到了高阶的修士,哪个手中没有沾满血腥,你跟我讲杀孽,你现在不就是想杀了我?”

    林方拓的目光,让底下许多高阶修士都有些心虚,不过弱‘肉’强食。这天楚修仙资源短缺,想要拥有更多,不去争,不去抢,难不成这天上还会平白掉馅饼?

    程隅摇着头,道:“强者为尊无可厚非,天楚修士各行其道,可终究要有所秉持。你且看你,人不人,兽不兽,你与那么多‘阴’魂共聚一体,难道就不觉得恶心?”

    说着程隅手中一紧,佛力屏障猛然一缩,牢牢的缚在了这只契约兽身上。

    “再则,我杀你,那是惩恶扬善!”程隅道。

    那些嘈杂的惨叫声再次响了起来,林方拓的面目扭曲,下一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另一张中年修士的脸。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沐生宫的修士,万禽乃至沐生掌‘门’惊得都瞪大了双眼。

    “万,万兽师弟!”万禽惊呼。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本君被这逆徒残害这么多年,你们为何不来救本君!”万兽真君显得极为痛苦,无比怨恨的看着沐生宫的所有修士,大喊道:“今日,本君要你们这些东西一起陪葬!”

    闻言,万禽恍然道:“难怪师弟你闭关几十年从来不见出来,没成想早就被这败类祭了契约兽?”

    万兽的目光在面前的程隅身上停留,只因当初程隅渡化过他,他们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是以并不认得她。只是没有想到在那之后,万兽没有改过的机会,就被林方拓折磨成了这样。

    这一切都是因果!

    人脸又是一变,这一回,是一个美‘艳’的‘女’修,依旧是程隅认识的,那就是合欢殿的鹊喜魔君。

    犹记得当年鹊喜死在了穹蛰兽的口中,而元婴却是被林方拓捏在了手中,当时在场的都以为这元婴也被林方拓毁去了,却不成想竟是今日这样的下场。

    说什么为了她击杀了鹊喜,哼,却原来心中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程隅不屑之极。

    鹊喜面目惊恐的看着所有人,发疯似的喊叫:“本君要活剥了你们,吃你们的‘肉’,喝光你们的血……”

    还未说完,就被其他的面孔所取代。

    这契约兽中存了五六个元婴,有沐生宫修士,也有林方拓的仇敌。此时聚在一起,怨恨滔天,不断的在佛力屏障内挣扎,撞击。

    一张张脸快速的变换,所有的元婴各有各的执念。因着林方拓的元婴在之前受了反噬,原本中期的境界也算跌到了初期。如此一来,他再也无法掌控这些疯狂的元婴。
正文 858.终有了结
    &bp;&bp;&bp;&bp;林方拓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挣脱了掌控的元婴开始相互吞噬起来。,: 。整个契约兽在空中挣扎,失去了林方拓的‘操’控竟然直接从上空坠落下来,底下的修士吓得连连退避。

    契约兽庞大的身躯砸中一座山峰,随之不断滚落,蹦跶着将沐生宫很大一块区域夷为了平地。

    看着那一片的狼藉,沐生宫掌‘门’和几位长老心疼的跳脚。

    “快杀了这孽障啊!”沐生宫的掌‘门’疾声吼道。

    不用他说,几个沐生宫的元婴早就已经冲了上去,各展术法向着契约兽攻击。

    可随着契约兽体内的元婴不断的吞噬,它的修为竟然节节攀升,从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一举到了元婴后期!

    “原来这功法还能提升修为,难怪短短数十年这林方拓从一个不足为奇的金丹修士一跃到了元婴中期修为!”万禽眼中闪烁着‘精’光。

    ‘砰’、‘砰’

    几个元婴不是被契约兽的蛇尾一下击飞,就是被金钩刺中,受了伤。也因为看着不断攀升修为的契约兽,心生怯意,竟然各个被击破。

    “古,古善真君,你别光看着啊,你快出手啊!”沐生掌‘门’急忙催促道。

    程隅微笑,道:“潭掌‘门’可真健忘,方才是谁说让我不要在你沐生宫造次的?”

    “真君勿怪,没想到这畜生竟然干得出这样的事,方才都是误会,还望古善真君能够原谅!”沐生掌‘门’连忙道。

    程隅嘴角‘抽’搐,这个修士还真是当掌‘门’的料,能屈能伸,变脸之快让人叹服。

    “这是你们沐生宫的长老,要是死在了本君手中,不知如何善后?”程隅又道。先小人后君子,她可不想过后还要再费口舌。

    “这样的修仙界败类,从他妄自修炼禁术之时,就已不再是我们沐生宫的长老,是生是死也与我沐生宫无关。”沐生掌‘门’果断道:“古善真君若是真能解决了他,那也是为修仙界除害。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如何还要追究。”

    弃子无情,撇的真干净。程隅此刻也替林方拓感到悲哀。

    不论之前林方拓为沐生宫争了多少的风光和名望,都不再有人记得。而他们从此提起林方拓,就是以沐生宫败类称之。

    程隅开始念着消魂篇,这几个元婴皆是作恶多端,对待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如此。

    一个个金‘色’的符文没入契约兽中,使得它的脑袋上的脸暂停了变换,那些元婴被吞噬的被吞噬,削弱的削弱,此刻遇上消魂篇,都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叫声。

    “程隅!我,我错了,你快停下!”林方拓的脸出现在契约兽的脑袋上。

    程隅看着林方拓,默默念诀。

    “我待你真心实意,我只想让你成为我的双修道侣!程隅……”林方拓不住的哀嚎。

    契约兽疯狂的攻击着周遭的一切,口中释放出飓风,无数大殿被掀飞。口中又是喷出无数毒液,几乎瞬间,整个沐生宫上空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在元婴之力的作用下,这禁制重重的沐生宫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几个元婴连忙共同设下护阵,保护这沐生宫低阶修士们的安危。

    “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出手啊!”沐生掌‘门’急红了眼,随之快速向内‘门’禁地发出了一道传音符。

    程隅丝毫没有理会沐生宫掌‘门’,依旧我行我素。

    契约兽的修为在减弱。这些逆天夺来的修为终将散去。

    程隅举起行云杖,对准了契约兽。识海中却在这时突然亮了金光!

    一只七彩禅杖一下出现在程隅面前。

    “云净!”程隅喜得眉眼弯弯,天罚结束,云净也终于苏醒了。

    这一刻,程隅‘激’动地突然好想哭。

    众修只见那有着高阶威压的禅杖对着契约兽发出一道强大的佛力!

    整个天际顿时金光大亮,佛力彻底包裹了那只契约兽。

    吼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隔着金光,程隅看到林方拓震惊,悔恨‘交’加的脸,他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

    契约兽中的‘阴’魂渐渐消失,林方拓的脸也随之从契约兽上淡去。

    “程隅!”林方拓的声音久久不散,这其中是恨,是怨,还是什么?程隅不清楚,也不想去理会。他们之间也在此刻有了了结!

    若是早知今日,林方拓会不会打消这个念头,离她远远的?

    金光散去,契约兽也已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天际。

    程隅收回目光,望着面前和行云在空中敲敲打打的七彩禅杖,笑着道:“云净,你莫不是也闷得太久,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

    识海内金光亮了亮。

    “何人胆敢在我沐生宫造次!”一声骄喝咋响在每个修士的耳畔。紧接着是数声不同的鸣叫,清脆有之,呜咽有之,刺耳也有之。

    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只九头灵鸟,就只脑袋共聚一声,之前不同的鸣叫也出自于它们。

    也许是因为之前林方拓的那只契约兽,现在程隅看到这么多脑袋的妖兽还真是一阵恶寒。

    接着入眼的是一个站在九头灵鸟的高阶‘女’修,红衣胜血,身姿曼妙,长得娟丽秀美,气质不凡。

    她的修为,程隅有些吃惊。

    “见过九霞灵君!”

    遂阳掌‘门’和数个沐生宫长老连忙行礼。

    原来是沐生宫那位镇守的化神修士,程隅明悟,飞身落地。

    随着这位九霞灵君环顾,所到之处皆是狼藉,这双狭长的丹凤眼中就已有了怒意:“你们都是死的么?让沐生宫被人毁成这样,是不是打算灭‘门’?”

    闻言,沐生掌‘门’和几个长老连连请罪。

    “本灵君不是给你留了传音符,为何不早早发来!”九霞冷叱一声:“难不成让本灵君出来为的是看你们这一副副晦气的脸!”

    没想到沐生宫的化神修士竟然如此泼辣。这是在场所有别派修士的心声。

    早发出来,若是没什么大事,还不是要被臭骂一顿,是以他才会在事情眼看着无法收场的时候发出传音符。沐生宫掌‘门’腹诽,面上却不敢有半点表现,而是再次行礼,道:“灵君息怒,这次是因那林长老,不,是前长老林方拓与人不睦,在‘门’派里起了干戈……”

    “林方拓!他在哪?与何人不睦,敢在‘门’派中闹事,嫌他活的太长么?”九霞叱喝道。

    “林,林方拓已神魂寂灭。”

    “死了倒是便宜他了。还有呢?”九霞凤目一挑。

    沐生掌‘门’瞥了程隅一眼,低头指着程隅:“还,还有遂阳古善,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你们居然还能容忍一个毁了大半‘门’派的元婴站着说话,我看你这掌‘门’干脆从今日起也别干了。”话音一落,九霞已是从九头灵鸟上飞身而下,一道灵力直拍程隅面‘门’。
正文 859.九霞灵君
    &bp;&bp;&bp;&bp;程隅瞳孔微缩,这沐生宫果然从上至下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这道灵力来势汹汹,程隅躲避不及,只得运起全身灵力防备。可就在这道攻击就要击在她身上时,一个修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挥手间已是替她挡去了这道攻击。

    看着这伟岸熟悉的背影,程隅觉得无比安心,嘴角浮笑:“师尊!”

    殿青侯半侧首,瞥了她一眼,道:“没事就好。”

    程隅感动,可是眼下却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是以只是安静的站在殿青侯身后。

    “原来是遂阳殿灵君大驾光临,倒是有失远迎了。”九霞灵君踱步来到殿青侯面前。

    “哼,你们这沐生宫怎么都是一些没有脑袋的家伙,本灵君的徒儿助你‘门’派铲除了孽障?怎么不道谢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殿青侯的视线撇向一边的沐生掌‘门’。

    这一眼,不怒而威,吓得沐生掌‘门’连忙躬身行礼:“误会,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谭统,你倒是说个明白,今日本灵君在此,还容不得外人威吓于你!”九霞目光灼灼。

    “事,事情是这样的……”沐生掌‘门’屏着呼吸,讲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番。

    还算实事求是,程隅暗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别以为他遂阳灵君至此,你就有所畏惧。要知道本灵君可不是怕事的人!”九霞还是不信。

    殿青后冷眉一竖,道:“怎么,连你们掌‘门’都这般说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都是误会,误会。”沐生掌‘门’只觉压力山大,这两位高阶不经意放出来的威压,使得他的双‘腿’都在打颤。

    九霞瞪了程隅一眼,随之看向殿青侯,道:“既然如此,那还请殿灵君好好管教你的徒儿,不要让她到别派惹是生非。”

    殿青侯不怒反笑,道:“九霞灵君,你怕是‘弄’错了一件事。现在不是你发落我徒儿的时候。而是本灵君问责的时候!”

    “什么?你徒儿将我沐生宫祸害成这样,还要问责?”九霞怒意升腾,整个秀丽的脸变得‘阴’沉。

    程隅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真想自戳双目,方才自己那是什么眼神,竟然觉得这高阶‘女’修气质非凡,就她现在这副如此易怒的样子,真是只提升了修为,心境却连个普通的金丹都不如。

    “我还道这几百年来沐生宫怎么就变得这么乌烟瘴气,原来问题还是出在你这里。不分青红皂白,不善管教‘门’下弟子。零↑九△这是非曲直都已摆在你面前,居然还如此扭曲是非,你连自己如何做人都还未悟得真谛,还做一个‘门’派的灵君,就不怕毁了这沐生宫的根基!”殿青侯一出口,如见血封喉,直刺的九霞面‘色’猛然涨红。

    九霞眼中的盛怒,见者惧之,就连沐生掌‘门’都悄然退后几步。

    可殿青侯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继续道:“今日你们沐生宫长老竟然将我徒儿拐骗至此,你们一个‘门’派难不成都是睁眼瞎,看不到那‘混’账东西干的事情?好,就算你们眼瞎,可方才是你们沐生宫求着我徒儿灭杀那契约兽。怎么,这么多修士在这,你还想狡辩不成?”

    殿青侯环顾四周,那些别派修士连忙七嘴八舌的出声:“殿灵君说的极是,方才本就沐生掌‘门’央着古善真君出手的,我们听得分明。”

    程隅暗笑,原来师尊早就在了,还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一片狼藉是谁毁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怎么我徒儿替你清理了‘门’户,你还想要污蔑。好啊,今日本灵君在此,不若就坐实了这毁你沐生宫的污名!”说着殿青侯就要出手向身后那座大殿击去。

    此举吓得沐生宫掌‘门’连连拍手,连忙拦在了殿青侯面前:“殿灵君,使不得,使不得。都是我们沐生宫的错,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等一般计较。”

    “谭统!你说什么?”九霞怒喝一声,一个闪身来到沐生掌‘门’身后,拉过他的后颈,猛然将其甩飞。

    这个没用的东西,说他们沐生宫的错,那岂不是说她九霞有错,怎么可能!

    “哈哈,今日沐生宫怎得如此热闹?”天际传来一声和气的笑声。

    众修仰视,就见一朵祥云飘然而至,上面站着三个修士,前者气质内敛,中年之相,面向甚是和善。其后是一男一‘女’,男的气宇轩扬,‘女’的姿容出众。

    而程隅也认出了后两位,正是苍剑派的程瑾睿和君姝。

    三人落地,就见人群中的麒慕容连忙迎了上去:“弟子见过九剑灵君,程师兄、君师姐。”

    原来那位高阶是大名鼎鼎的苍剑派九剑君!

    程隅看向他,觉得出乎意料,九剑君是一位天资卓绝的顶级剑修,虽然传闻中没有人见识过他的本命灵剑究竟是什么?可是他所创的九剑已是闻名遐迩,九剑君弟子各个都是天楚闯出了名号的修士。

    这样的高阶修士程隅觉得也应该是如剑出鞘,气势凌然。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甚合情理,一位高阶剑修,不是剑气随意外放,而是如他现在这般,心境宁和,将所有的剑气自由收放才对。

    “九剑灵君!”殿青侯也对其很是恭敬,拱手一礼。

    “九剑灵君!”九霞颇为惊愕,楞了片刻,才忙见礼。

    这九剑君在天楚成名已久,如今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若不是苍剑派近千年来,没有新晋化神,恐怕他早就已经不在此界了。

    “两位道友,不必多礼,今日不过是路过沐生宫,见到此间很是热闹,便下来看看。”九剑真君笑着道。

    “九剑灵君驾临,真是让沐生宫蓬荜生辉,只不过今日‘门’中发生了一些事,还让九剑灵君见笑了。”九霞狠狠的瞪了一眼好不容爬回来的沐生掌‘门’。

    “何笑之有,本灵君能体会你身在其位多有不易。不过既在其位,还当谋其职。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九剑君道。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九霞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只觉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九剑已是不在看她,而是对殿青侯道:“说起来,你那徒儿与我这徒儿还甚有渊源,不知可是她?”说着目光看向殿青侯身侧的程隅。
正文 860.关心则乱
    &bp;&bp;&bp;&bp;程隅上前行礼:“见过九剑灵君。.: 。零↑九△”

    九剑灵君只是看了程隅一眼,笑着道:“弃魔从佛,心存己道。不错。”

    能得九剑一句不错,已是难得,程隅谦虚道:“前辈谬赞。”

    “睿儿,既然你是来寻令妹的,那便留下。本灵君还有要事,就不逗留了。”九剑君话毕,和殿青侯微微点头致意,随之身影就消失不见。

    九剑灵君的现身并非偶然,程隅看向程瑾睿和君姝,道:“多谢。”

    程瑾睿笑看程隅,却不知说点什么,反倒是君姝上前,笑道:“你们兄妹俩何必如此客气。走吧,我们寻个地方畅谈一番。”

    “好啊,许久未见,我也有许多事情想要问询。”程隅欣然答应。

    见程隅和君姝等人气氛融洽的在寒暄,九霞顿觉刺目,当她这沐生宫是什么地方了!

    刚想出声呵斥,就想到之前的九剑真君。他哪里是路过此地,分明是特意来此为这丫头撑腰的。

    再看还站在一边的殿青侯,九霞顿觉今日出师不利,这殿青侯虽然进阶化神不久,修为也没她高,可她也早听闻此人在元婴期时,就是一个从不吃亏的修士,得理不饶人,今日若是在纠缠下去,说不定他就能在沐生宫给她捅出个窟窿,到那时便难以善了。

    罢,罢,沐生宫如何她也不想多加理会,只待‘门’中哪个成器的弟子进阶化神,她就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如此想着,九霞当下召来九头灵鸟,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女’修真如传言中所说,气量狭小,行事又仅凭各人喜好。殿青侯微微摇头,随之对程隅道:“为师先回‘门’派。”

    “好,弟子等处理完琐事,便回‘门’派。”程隅躬身一礼。

    接下来便是沐生宫掌‘门’不断的赔礼,送上了沐生了的许多珍宝。而程隅去了林方拓的‘洞’府,将她自己的储物手镯和一应东西都拿了回来。该收的收,该毁的毁,过后就和程瑾睿等人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沐生宫。

    四人乘坐飞舟,一出了沐生宫的属地,程瑾睿就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些年程隅究竟去了哪里。

    程隅如实相告。

    程瑾睿对程隅的遭遇很是气愤,道:“若是那姓林的没死,我定然让他再死一次。”

    “程师兄,你还想鞭尸不成?可惜了,那林方拓神魂寂灭了。”麒慕容道。

    “之前,还多亏了麒道友。程隅在此谢过。”程隅道。

    “哈哈,我也没帮到什么忙。你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再说当年在何方秘境,你不是还救过我么?”麒慕容冲着程隅眨眨眼。

    程隅也不再客气,只是将此事记在心头,只道日后他若有需,她必不会推辞。

    随之询问当年北渊大战之后发生的事情。

    一提到此,程瑾睿下意识看了程隅一眼,见她面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却也明智的没有提那档子事。而是道:“那场大战之后,你失了踪迹。而榆儿却是被那老魔抓走了,这么多年了,我也在西极寻过多次,却始终一无所获。”

    闻言,程隅想到了那佐藏袭向她们致命的一掌,是古潇将她推离了中心。她这一举动完全超出了寻常,也不知在那生死一瞬,她究竟是如何想的?

    “是佑藏抓了她?”程隅问道。

    程瑾睿点头。

    “那她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佑藏不比佐藏,他对天魔没有杀念。”程隅话毕,就见程瑾睿猛然蹙眉:“你说什么?天魔,这天魔不是……为何他要抓走榆儿。”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真正的天魔就在你两个妹妹之间。”君姝叹道:“我觉得十有**是古潇了。不然程隅若真是天魔,为何还能成为佛修,这不是有悖天道的事么?”

    “不!怎么可能是榆儿。”程瑾睿有些接受不能。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失言,当下道:“小隅,我并非那个意思。”

    程隅很能理解,任谁都是先入为主,认定了她就是那天魔,她也的确算是,君姝不知她是因着生死仙木,才摆脱了佛魔相消的困境。只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些隐秘,不足为外人道也。

    “无碍。”程隅淡淡道。

    程瑾睿有些歉然,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想你们都平平安安,可没想到你们命途多舛,而每每危急时刻,为兄总是不能在你们身边。”

    “何必介怀,你危难时刻,我们不也一样没有出现?人各有道,有心便好。”就像这次程瑾睿,能请动九剑君,不管如何,他都在尽一个做哥哥的责任。程隅虽然还不能很快的融入做妹妹的角‘色’,但是她可以试着和他像一个朋友一样相处。

    如此便好。

    “既然天魔在你和榆儿之间,那你出现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到那老魔的耳中。你岂不是很危险,不行,你不能就这样回去。不若先寻个地方藏起来。”

    正所谓关心则‘乱’,程瑾睿现在就神‘色’很是焦虑。

    程隅摇头:“该来的总会来,不是我躲藏可以避免的,不过你放心,既然有所防备,我便不会轻易落入他的手中。”

    “程隅说得对,我们既是修士,又如何能畏首畏尾,难不成你妹妹能躲一辈子?要我说。你就先回‘门’派,谅那老魔也不敢孤身一人来南境。自从上次一战之后,那个化神前辈都达成了共识,只要下次他再敢出现,不论在东岭、南境还是北渊,他们都会立即赶去,联手对敌。”君姝道。

    “你们说上次就是这些前辈联手,将佐藏灭杀了?”程隅问道。

    程瑾睿点头:“当时我们并不在现场,只不过见证了那场大战的修士都是如此说的,神魂寂灭。为此还有一位化神前辈舍身除魔,真乃大修也。”

    死了吗?程隅有些怅然,若是没死,不管多少年,她都要寻他报仇。

    几人在流荒山脉北面分道扬镳,程隅径直朝着遂阳的方向飞去。

    看着程隅离去的背影,程瑾睿对君姝道:“她可真的是恢复了记忆?为何这一路如此平静。我这个做哥哥的看来一点都不懂她。”

    麒慕容也不断点头:“说是无情吧,她也不是这样的人。方才我可是提都不敢提那人。”

    君姝摇头叹息,道:“你们男人啊,是不会懂的。有时候‘女’人的承受能力超乎你们的想象,不过我觉得这也许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三人的飞舟向着东岭飞去。
正文 861.适者生存
    &bp;&bp;&bp;&bp;回到遂阳属地是在黎明破晓之时,远望着那巍峨的群山,庄严的大殿群,程隅归心似箭。经此一役,这个‘门’派给她的不再仅仅是熟悉,而是归属。

    这是一种不管在外有多艰辛,回到这里就会莫名的安心。而这种感觉,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飞舟在云间穿梭,迎着曙光在遂阳山‘门’处降落,程隅这回选择徒步进入,慢慢的领略这看似不变,实则瞬息万变的‘门’派。

    演武场上,很多辛勤的弟子们早就各展术法较量。很快看到了山道上的程隅,随之,她回来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一样在‘门’派传开,许多新晋弟子们都争相跑出来看这位传说中的元婴前辈。

    程隅没等熟人来寻,就径直去了殿青侯的‘洞’府。

    殿青侯好似早就知晓她要来,刚泡好的灵茶已然使得整个‘洞’府清香不已。

    “师尊,让您担心了。”程隅先是郑重的行了一礼,行云杖已经与她沟通过,是殿青侯将它从北渊冰川上寻回。这些年,它就一直在此。

    出乎程隅意料,这次殿青侯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取笑她是惹祸‘精’,而是道:“回来便好。”

    见程隅和往常一样给他倒了灵茶,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殿青侯微一蹙眉,道:“你既无事,自当继续前行,不可因此挫折,就此消沉。”

    程隅抬头,笑道:“师尊,我这不是好好的,何来消沉。”

    好好的,才让人觉得不放心,殿青侯问道:“那你今后可有何打算?”

    程隅伸出手,道:“这几十年那林方拓因要替我养伤,用无数的高阶灵材喂养我。当时能吸收的不过十之一二,如今残存还待吸收,稍后,弟子便要闭关,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欲’速则不达,如今你小小年纪就已经元婴中期修为,比之为师当年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殿青侯一方面是欣慰,一方面却是担心程隅心有旁骛,容易走火入魔。

    “师尊你放心,修炼之事容不得胡来,我保证此次定然能水到渠成。”程隅一副‘胸’有成竹之态。

    “你如今的年纪要是再有所突破,该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殿青侯又道。

    程隅笑看殿青侯:“师尊,你这到底在担心什么?强敌在前,弟子如何不思进取,我不知道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只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程隅垂下眼睑,望着杯中浮浮沉沉的青叶,道:“弟子只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再强大自己,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

    闻言,殿青侯点头道:“师尊本还担心你经此一役受了打击,却不想你比为师想象中还要坚韧,就这点连莫威都有所不及。”看来,他是瞎‘操’心了,自己的徒儿岂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修士?就算挫折,这一路看来,她也是越挫越勇,何必烦忧。

    提到莫威,程隅猛然抬头,道:“莫长老如今……”

    殿青侯这才没有再顾忌:“他这些年一直在北渊,古宝的事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他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见程隅听到古宝之时,眼中划过痛楚,殿青侯心中稍安,这样说明她之前将情绪隐藏的很好。否则若是什么情绪皆无,那他反而要担心了。

    又道:“几年前,为师在北渊见过他一面,他似已接受了,只不过他道北渊是他道侣和儿子葬身之地,他便也不想离开,留在那处陪着他们。”

    “莫长老只不过求个心安。”程隅淡淡道。

    “心之所安,本就是幸事。诶。”殿青侯‘欲’言又止。

    “师尊,你可知顾长老如今何在?”程隅记得当时顾长廉强行进阶化神,之前也听麒慕容说了他好似也不在遂阳,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说到底也是她们连累了他。

    “顾长廉,他啊,真是让为师刮目相看。”

    程隅不明所以,望向殿青侯。

    “这小子分明已是化神,本该接替为师之职,镇守遂阳。却不想这些年他压根就不想回遂阳。”殿青侯一脸无奈:“你别看他平素一副生人勿进的板材脸,可谁知也是那等执念至深的修士。他如今在西极追寻那佑藏,不过既然那老魔是有心躲藏,凭他再寻个几百年,估计也是一无所获的。”

    “师尊可是不看好他们?”程隅突然有些好奇。

    殿青侯微楞,道:“你也知顾长廉所修是玄冰诀,冷心冷肺的,这古潇能让他生了执念,两人也合该有缘。为师其实倒是真希望他能寻到古潇,就该有人让他吃些苦头,受些苦楚。否则整日里端着一张这世间事都与他无关的姿态,看得人牙痒。”

    “师尊你难不成就是因此看顾长老不顺眼?莫不是之前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程隅好笑,觉得殿青侯只有在遇到顾长廉的事情,就会浑身憋着一股不顺的气。

    “身在闹市,何来遗世独立。这修仙界容得下为师这等狂放不羁的修士,却容不下他这般事不关己的。”殿青侯轻啜一口清茶。

    程隅腹诽,她是否可以理解为师尊就是看不惯顾长廉永远是高高在上,如冰莲盛开,不沾世俗半点尘烟。是以总想扒拉着看顾长廉卷入红尘俗世之间。不得不说,这又是师尊的恶趣味了。

    “若是顾长老是位‘女’修,那弟子便能理解师尊的所作所为了?”程隅笑道。

    殿青侯先是一愣,转念一想,顿时明白程隅的意思,当下重重的敲打了下程隅的脑袋:“这一趟别的没学会,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却不想这一下,突然让程隅脸上的笑意僵住,程隅脑海中浮现了很多次莫之衍敲她脑袋时的情景。一时间,怅然若失。

    殿青侯不知程隅心中所想,道:“傻了?是为师下手太重了?”随之又暗自埋怨自己,这个徒儿受过那契约的损伤,说不定现在脑子还没好,他要打也得等她好了再打不是?

    程隅摇摇头,淡淡道:“师尊要是没别的事,弟子这就回去闭关了。”

    闻言,殿青侯点头,小心的挥了挥手,温声道:“去吧!”

    这举动不免让程隅投去一个怪异的眼神,却迎来殿青侯一个咧嘴笑容,吓得程隅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一溜烟离了这‘洞’府。
正文 862.门派风云
    &bp;&bp;&bp;&bp;果然如程隅所料,在池海院‘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零↑九△

    “师尊!”周辰光看到她双眼一亮,喜意溢于言表,当下迎了上来:“师尊,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金丹中期,不错。”程隅仔细打量周辰光,也许是因着多年在执法堂的缘故,他如今看起来沉稳干练了许多。

    而站在原地,没有近前来的是李尚。他的修为虽没有变化,可是身上的气息比之当年要内敛了许多。

    李尚注视着程隅,神‘色’复杂,迟迟没有开口。

    程隅上前,道:“回到‘门’派,最开心的就是能够见到你们。”说着已是迎着两人进入池海院。

    三人寒暄之间,程隅也知道了许多这些年‘门’派发生的事情。

    大事有三。

    其一,遂阳周掌‘门’修为有所进益,闭关数年而后终于突破了元婴,如此一来,掌‘门’一职便只能另择贤能。按着师承来说,掌‘门’弟子李尚是最佳人选,李尚素来也是按着下一任掌‘门’来栽培的,这本是遂阳上下共知之事。

    只不过事到临了,李尚却推辞了,只因他觉得自己能力尚浅,无法担任一个大‘门’派的掌‘门’之责。几经劝说无果,这掌‘门’之职只能按照‘门’派条规进行公开选拔。零↑九△

    报名金丹弟子数千,最终在四相塔、长老考验中突出重围的却是执法堂的程庚。

    “程庚?那么如今他就是遂阳掌‘门’?”程隅有些意外,程庚给她的感觉是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他做了掌‘门’,可能会和周掌‘门’的风格大相径庭。

    别看周掌‘门’行事低调,并不出风头,可是他和刘晋长老一样,都是颇有成算的修士。他们两人配合又甚是默契,很多棘手的事情轻而易举就被化解了。

    想到了沐生宫的掌‘门’,程隅就觉得,但凡掌‘门’至少都需要有变通灵活的本事。毕竟一派掌‘门’不仅仅要的是威严。

    “正是,只不过继任大典在五年后,如今他是暂代掌‘门’,若是在这五年之中,他能够胜任,并且获得‘门’中各位长老的认可,那他便是下一任遂阳掌‘门’。”辰光道。

    闻言,程隅点头:“遂阳诸事繁多,数年的磨砺估计程庚能脱胎换骨。”

    “师尊,你就放心吧,现在不是还有周长老和刘长老两人把关着么?”辰光道。

    “周长老?”程隅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这便是第二件大事了,自此……”辰光听到李尚一声咳嗽,顿时改了口,道“那莫长老就辞去了掌‘门’一职,再加上顾长老进阶化神,本派一下子少了两位长老,自然要重新择能上任。这本来是执法堂前首座林诀铭真君志在必得的位置。只不过他不得人心,‘门’中各位长老商议,还是等周掌‘门’出关之后,继任长老一职。”

    “如此,还有一位呢?这林诀铭总不会善罢甘休吧。”程隅问道,记得上一次刘晋继任长老的时候,他可就早就跳出来阻挠了。

    “他自然又是闹腾了一阵,扬言谁敢跟他争抢,就是跟林家一族过不去。哼,仗势压人,他若成了长老,这‘门’派可还能有所消停?”辰光又眉开眼笑:“不过既然没有合适的长老人选,那么就是老规矩,安排‘门’派规定选拔。”

    “看你笑成这样,这林诀铭怕是也落空了吧。”程隅笑道。

    辰光点头:“没错,师尊你倒是猜猜,这次能脱颖而出的又是哪位真君?”

    “‘门’中元婴上百,只不过常在‘门’派中行走的却只不过十几个。对长老一职感兴趣的多半也就几个。为师认识的人中颐兰真君必然不喜这些。那或是程远真君?”程隅猜测道。

    辰光摇头:“这位在进阶元婴之后就离开了‘门’派,至今未归。”

    想来也是,据说这程远年轻气盛的时候就是喜欢在外游历的‘性’子,只不过遭了那场大劫,才不得不被留在了‘门’派。如今他隐患解决了,又进阶了元婴,自然是天高任鸟飞了。

    程隅脑海中突然又浮现一人,不觉渗得慌,道:“该不会是剪夫人吧?”

    ‘噗’

    闷坐在一边的李尚听了这话,一口喷出了刚入口的灵茶。果然,连李尚也觉得这是件很惊悚的事情吧。

    辰光也大笑不止,道:“师尊,你还真敢想。剪夫人要是成了‘门’派长老,怕是底下的弟子们没安宁日子过了。”

    是啊,剪夫人行事生猛,若真是她,估计这‘门’派是要热闹了。

    如此,程隅摇头:“那为师便想不到还有谁了?”因为他们这一批元婴大多失踪的失踪、离开的离开,能甘心守在‘门’派的又没有几个。

    “是柳蕈真君!没想到吧,他可是近来来新晋元婴中势头最猛的。”辰光揭幕道。

    是他?程隅想到年少时在惩戒堂初见柳蕈时,这位就给她留了不少好印象。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门’派当真变化了不少,那你呢,辰光,如今可有得偿所愿?”程隅问道。

    辰光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如今我已接替了程庚师兄,成为一名执事,想要成为执法堂的首座,任重而道远。”不过辰光又自信道:“不过我想这要不了太久,谁让如今的首座他是那位呢?”

    “林江!”程隅笑道。若是林江还是当初那副一心只偏‘私’林家的做派,相必这首座一职必然做不长久。

    瞥到一边沉默不语的李尚,程隅好奇问道:“好端端的,你为何不想做下一任掌‘门’了?”

    “心有所系,便无暇他顾了。”李尚直视着程隅,目光灼灼。

    程隅避过,就听辰光道:“这可又是一件举派共庆的大喜事。不日,李师兄就要与那神鹰城的夏仙子举行双修大典了。”

    闻言,程隅瞪大了双眼,道:“‘露’姗?”

    李尚望着杯中水:“恩,是她。”

    “你想好了?”程隅察觉到李尚并没有表现出喜悦之情,相反的眉宇间有淡淡的愁绪。

    李尚抬眼,点头。

    程隅传音道:‘若是不愿,何必勉强自己,这双修道侣并非戏言,你若与‘露’姗一起,那便不能辜负与她。’

    李尚双眼骤然一亮,随之又敛去光华,回道:‘能成全她,让她过她想要的生活,我想这也是对她这么多付出最好的回报。’

    程隅蹙眉。为了报答?
正文 863.暮然回首
    &bp;&bp;&bp;&bp;识海中便又听李尚传言道:‘程隅,我已放下,你不必担忧。零↑九△’

    程隅喃喃,却又无话可说,李尚的话她似懂非懂。只是他既然能为了夏‘露’姗放下这唾手可得的遂阳掌‘门’一职,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此,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相反,程隅倒是有些羡慕夏‘露’姗,从小到大,她都是有真心将她捧在怀中的人。

    程隅若有所思,而李尚有些失神的看着程隅,她的目光璀璨,恍如天空中的星辰,嘴角微微含笑,如三月的‘春’风。

    李尚以为自己再不会因为这一颦一笑牵动心神,可是每一次,他都要对自己失望。

    不过,他认识程隅近百年,不算熟知,也已相当的了解。程隅的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甚是比起夏‘露’姗来说好似更需要人保护。

    他从前也是这么以为,以为自己能够在‘门’派中多多看护她,为她遮挡风雨。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程隅就如雨后‘春’笋,不断的成长,看着不显,可蓦然回首,她已是难以企及。

    李尚才明白一个人的外表代表不了什么,端看此人内心如何。

    很久以前,李尚已经明白,他和程隅注定渐行渐远。可是他却希望,不管何时,程隅回到‘门’派,都能再和他们这些朋友聚一聚,让他知道程隅在修仙界安然无恙,那便好。

    辰光见程隅和李尚莫名都沉默了许久,暗想是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正要询问,就听池海院外传来了动静。

    ‘砰’、‘砰’

    竟是术法攻击禁制的声响,李尚和辰光诧异,这遂阳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程隅的院子外如此放肆。

    程隅的神识已经看清了来人,当下挥动了禁制,让来人进来。

    “程隅!”来人是刘综仁,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像是从什么地方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还没调整就急巴巴的来了她的池海院。

    “综仁,原来你也在‘门’派……”

    还未等程隅说话,刘综仁神情闪耀着异样的光芒,脱口而出:“小师叔祖在哪里!”

    这一句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将程隅三人震在了原地。

    辰光觉得背后一股冷汗来袭,当下对着刘综仁使着眼‘色’,可是刘综仁压根就没有注意这些,只是死死的盯着程隅。

    “综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李尚脸‘色’很不好,这件事情‘门’派上下都知道了,综仁怎么会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我早就说过程隅会没事,你们看还不是说准了。小师叔祖是谁?他怎么可能陨落,程隅,你告诉我,他现在是不是躲在哪里,好出其不意的给我们一个惊喜。”

    刘综仁瞪大了双眼,里面就像是盛满了一汪池水,他的希冀清澈见底。

    出乎他们的意料,程隅不喜不悲,甚是平静,道:“那时他替我挡了致命一击,五脏尽毁,经脉俱断,回天乏术。”

    亲耳听到莫之衍的遭遇,在场的几人都赤红了眼,刘综仁不断的摇头:“程隅,你骗我!”

    “我知道小师叔祖从前最爱整蛊,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他就是想看我们失态,丢脸是不是。”

    刘综仁有些歇斯底里:“我等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把你给等回来了,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你告诉小师叔祖,让他不要玩了,我们一点都不想陪他玩这么无聊的把戏!”

    “综仁,你别这样……”李尚拉着就要扑到程隅面前的刘综仁。

    “你放开我,我要问问她,为何小师叔死了,他怎么可以死!”刘综仁大喊起来。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程隅哑然。

    刘综仁猛然顿住身体,颤着声音:“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跟着小师叔祖一起长大的,他那么聪明,那么有本事,每每都能逢凶化吉……”

    程隅听着刘综仁讲述和莫之衍从前一起干的一些稚气未脱的事情,嘴角不觉浮笑,没想到莫之衍以前干的事情这么不靠谱,嚣张跋扈,却又能自己收拾残局,让‘门’派那些吃了亏的修士恨得牙痒,却奈何他不得。

    可是在程隅遇见莫之衍之后,也不知他是成长了,还是不想带着她一起胡闹,他‘混’世魔王的名号在程隅这里也不过只是个传说。

    看到程隅的笑容,几人尤其是刘综仁觉得无比的刺眼,他的脸‘色’忽然发沉,面似修罗,也是第一次指着程隅,喊道:“你究竟还有没有心,小师叔祖因你陨故,你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综仁,你冷静些,小师叔的事情任谁都接受不了。可身份‘玉’牌已碎,三十年了,要是小师叔祖还活着,他早就回来了。”

    李尚虽觉得他这话刺耳,可是却不得不说:“你别闹了,修士本该看淡生死。”

    “她看的开,那是她修为高,境界了得!”刘综仁心里也知此事怪不得程隅,说不定她比自己还难受,可是看着程隅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的火气就怎么也管不住的冒了上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师叔祖就算陨落,也该让我看个明白……”

    刘综仁固执着,程隅再次开口:“他沉入了天幽湖,一群人面怪将他围了。”

    人面怪,自从北渊一战之后,这不人不妖的东西也被众修所熟知,据说长相丑陋,凶残还食人。

    光是听着,几人便觉心肝都‘抽’得疼痛,他们不知道程隅这个亲眼见到这一幕的人,会是如何的心情。

    刘综仁突然面如死灰,天知道他听到程隅回来的时候有多开心,程隅失踪那么多年,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那么和她在一起的莫之衍,说不定也回来了。

    可是,他不是来听莫之衍是如何死的,还死的这么惨,连个全尸都没有留。

    “你骗我!”刘综仁一下子又涨红了脸:“我不要再看到你。小师叔祖没回来之前,你永远也别让我看到!”说着已是哀声大喊一声,发疯似的冲出了程隅的池海院。

    “你跟上去看看,别让他做了傻事。”李尚对辰光道。辰光看了程隅一眼,随之追了出去。

    “程隅,他不是有心的。这些年,我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李尚道。

    程隅点头:“我知道,你且去看看他吧。”

    李尚无法从程隅眼中看出半点情绪,她的双眼此刻就像是一口古井,毫无‘波’澜。可留下来,他也再无话可说,只好就此离去。

    池海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程隅笔直的站在院中,目空无物,任夕阳西下,直至夜幕笼罩。

    许久之后,程隅好似才回了神,面无表情的进了房间。

    就此闭关!
正文 864.俊美鲛人
    &bp;&bp;&bp;&bp;修仙界是极少下雨的。。

    可这日的程隅出了池海院,头顶就出现了一片诡异的乌云,滂沱的大雨倾泻而下。

    以程隅的修为自然可以避开这些雨水,可程隅却只是站在原地,半扬着脑袋,任由雨水冲刷着。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顺着‘精’致的面容流下,转眼间,原本苍翠环绕的池海院外就被冰冷彻骨的海水淹没。

    “程隅。”

    醇厚而温和的声音传入程隅耳中,程隅唰得睁开双眼,面前的一袭蓝衣让她心神剧震。

    只见眼前的人,面带笑意,刀削的面庞一如从前。一双想被湖水冲刷过的湛蓝眼睛,眼角带着初见时就给她留了很大印象的缱绻,微微上翘的嘴角随之漾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那洁白如皓月当空的平整牙齿,晃得程隅有些眼晕。

    这人,不是她寻了许久的莫之衍又能是谁?

    程隅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莫之衍,脚下却迟迟不敢迈出一步。

    “傻了?”莫之衍出声道。

    闻言,程隅脑海中回想起上次他说这句话的情景,顿时有些局促:“莫之衍,我就知道……”

    可她话未说完,莫之衍的面容就开始模糊,慢慢回到了当初在天幽湖时,程隅见他的最后一面,他就那样缓缓的沉入了蔚蓝的湖水中。零↑九△

    “莫之衍!”程隅心中一痛,嘶声呐喊。

    ‘砰’

    程隅的脑袋一下子磕到了坚硬的地方,随之传上身体的就是一阵冰寒彻骨。

    猛然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白雪冰川,而她此时躺在一片冰面上。

    原来是梦!

    程隅叹了一口气,做梦也好,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莫之衍了。

    久的她都快忘了莫之衍的样子。

    自从她闭关之后,一举突破了元婴后期,成了名副其实的年纪最轻的元后修士。不过,此事她并没有太过声张,知道的人也不过就是殿青候和遂阳几位长老罢了。

    闭关足足用了五年,而后又在北渊一带历练了将近十年,前段时间天幽湖冰解,程隅再次来了此处。

    只不过这次任凭她在湖底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半点莫之衍的踪迹,而她想遇到的人面怪,在这次根本就不曾‘露’面。

    是啊,她根本就不相信莫之衍会这么陨落,从来都不信。

    是以,她可以这么坦然的面对他人议论莫之衍的生死,因为在她认知中,莫之衍只不过是和她一样消失了一段时间。

    他又不是没有离开过。

    只不过程隅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用手一抹,一条薄薄的冰渣顺着眼睑而下。零↑九△

    程隅胡‘乱’的‘揉’碎了冰渣,从冰面上坐了起来,她怎么在天幽湖上睡着了。

    梦中天际是下着大雨,而此刻天空中不断落下的是茫茫的白雪。

    程隅手一挥,几十朵盛放的雪莲整齐的摆放在冰面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过片刻,就引来了许多雪域中的妖兽,这些妖兽远远的望着天幽湖面,垂涎着冰莲,只不过感受到程隅身上元后气息,不敢上前。

    “上次是你骗了我,如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程隅敲了敲冰面,又道:“可你还打算躲多久,要是太久,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寒风吹过,带走了她的声音,却没有带回半点回应。

    程隅低垂眼帘,又道:“不管你今日出不出来,这天幽湖,我以后都再也不会来了。这修仙界中,还有许多地方是我没有去过的,我想去看看……”

    “云净的舍利碎片还有一小部分就齐全了,只是这十几年我寻遍了北渊,不光没有找到你,连舍利碎片的踪迹也没有。我不能让云净陪着我耗着了。”程隅起身,道:“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此作别!”

    “三!”程隅觉得莫之衍要是听到了她的话,无论如何都该出来了。

    “二!”

    ……

    停顿了片刻之后,程隅觉得她的这颗心,一直就在浮浮沉沉,却不敢有太大希冀,一次次失望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一!”

    清脆的喊声在天幽湖上传开。

    可始终雁过无声。

    程隅紧握双拳,有一些窒息。紧闭双目,深深的呼吸。再睁眼,已是平复了心情。

    只是正待程隅离去时,身后的灵气突然传来‘波’动,程隅怔在原地,甚至有些不敢回头,只因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气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独特!

    那就是莫之衍的啊!

    程隅猛然回头,狂喜的笑容一下子停滞在脸上,一股酸意直冲鼻尖,脚下一软,就瘫坐在地,不断的摇头,喊道:“莫之衍,你出来!”

    半空中出现是一颗湛蓝的鲛人珠。

    那是当初莫之衍凝结而出的,自然带着莫之衍的气息。而当时程隅根本无暇顾及这颗鲛人珠,只是没有想到它一直藏在天幽湖附近。

    也许是莫之衍感受到了程隅的呼唤,才会在现在出现在程隅面前。

    这颗鲛人珠是莫之衍的,若是他还活着,这鲛人珠一定能感应的到。

    想到此,程隅猛然抬头将其摄入手中,熟悉的感觉直入心扉。只是下一刻,程隅再次燃起的希望就被无情的浇灭。

    这鲛人珠上只不过是莫之衍留下的灵力,却没有半点生机。

    程隅此刻才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的窒息。

    “惺惺作态!”一个身影出现在冰面上,声音清冷而威严。

    程隅抬头,入眼的是一个大约三十上下的修士,着一身宝蓝‘色’冰鲛丝线法衣,身材修长。程隅向上看,剑目星眉,高鼻悬直,通身不掩气派。

    “伽无际!”程隅脱口而出,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容貌和伽阑有七分像,更是因为他一头湖蓝‘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鲛人俊美,且蓝眸蓝发。

    只不过伽无际看着她的目光中却很不友善。

    伽无际并不意外程隅会认出他来,以她和莫之衍的‘交’情,若是不识得,他反而要奇怪了。

    “‘交’出来!”

    伽无际向她伸出手来。

    程隅微愣,随之看向自己紧握着的那颗鲛人珠。手微动,鲛人珠就被她收进了储物手镯。

    此举立即引得伽无际博然大怒,瞬息而至。

    伽无际是鲛人族族长,修为深不可测,程隅从他毫无声息出现在面前就能感觉的到,只不过,这鲛人珠是莫之衍留给她的,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伽无际抢了去!
正文 865.凡渡功法
    &bp;&bp;&bp;&bp;伽无际来势汹涌,却在临到近前时突然停下了身形,随之神情不悦的看着突然出现并挡在程隅面前的人。。: 。零↑九△

    “云净。”

    程隅望着眼前云净的背影,有些‘激’动。从那场天罚之后,这还是云净第一次现身。

    哪怕只是背对着她,从云净身上散发出来的淡然也使得程隅安心。

    只是程隅好奇,这伽无际对她虽然不善,可身上并没有杀气。这些年程隅也时常遇到凶险的时刻,有几次还险些丧命,可云净并不会因此出手相助。

    是以危机时刻,程隅不会把云净当做制胜的筹码,更多是忘了他的存在。

    可眼下?

    云净身姿笔‘挺’,目不斜视的上前行了两步,道:“此事不关她的事,她并不知情。”

    伽无际挑眉,浑身开始散发着肃杀之气,那双青蓝‘色’的眸子里面如泛起了巨‘浪’一般汹涌澎湃,盯着云净道:“你就是罪魁祸首?”

    “一切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云净淡淡的道。

    “哼,什么因缘,分明是她功法有异,为何到头来你劝阻的却是衍儿!”伽无际目光锐利,莫之衍的事情他太过清楚了,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和尚,才让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甚至用上了嗜心禁制。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云净低垂眼帘。

    “什么选择,他哪里有什么选择?”伽无际高声质问:“情之所至,岂可抉择?你告诉了他这‘女’修若是情动,必遭功法反噬,你让衍儿如何抉择?”

    程隅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仿佛有无数灵蜂在围绕着她。他们说的什么?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云净曾对莫之衍说过什么?

    还有,伽无际说的‘女’修可是她,她的功法,何曾有异?

    云净沉默片刻,才沉着声道:“万事皆有因果。”

    “好一个因果。衍儿如此真心待她,为何到头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伽无际悔恨‘交’加,他已经失去过年少最好的伙伴,如今连她的儿子也没法好好保护。

    如果当初他早些除了这‘女’修,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早知如此,当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依从莫之衍的话,哪怕是恨,他也宁可让莫之衍恨他。

    此时,程隅觉得心里堵得慌,冰雪飘落在她身上,点点雪白却似一道道利刃,刺入心扉,遍体生寒。

    程隅绕到云净身前,凝视着云净。

    如今的云净浑身气息沉稳,袈裟还是原来的金光如霞,面容还是原来的清俊不凡。分明是程隅熟悉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神淡然而疏离,就算眼中倒映着程隅的样子,可在程隅看来云净就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如冰、如雪,如世间万物。

    这样的云净和当年她在佐藏那盏寻魂灯中看到的那个云净渐渐重合。

    “云净,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隅目光恳切。

    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从始至终。

    若是从前的云净,一定早就告诉她了,可现云净眼中有蓝天,有白雪,却独独没有看到程隅眼中的焦灼。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程隅转身,就听伽无际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只因你是佛修,你修习的功法却有残缺,若是你入情,最终定然是身死道消的那一个。”

    “衍儿若不是知道了此事,如何要苦苦压抑心中爱慕,就算是嗜心禁制,也是足足入了六道。”

    伽无际的话如晴天霹雳,直击得程隅神魂不附。

    程隅几乎要站不住脚,却强撑着转身跟云净确认:“他说的都是真的?”

    云净终是开口了,道:“你可知上次为何你会受天罚?”

    “天罚?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轮回引渡未至大成,而妄自以你的佛力施展回轮篇……”程隅喃喃,这是云净之前告诉她的话,她曾深信不疑。

    云净的声音冷冷清清传入程隅耳中:“强行使用轮回篇,你所用佛力是我所出,是以由我被此界天道禁锢,若非你寻到了禅杖,我苏醒还需百年……”

    天道禁锢?程隅想到若是以云净彻底恢复,以他全盛的修为,定然不能再留在此界了。而他所用的佛力至纯至阳,天道感受到其中不寻常的力量也在所难免。这也是为何他不常动用佛力的原因。

    这次沉寂,终究是她连累了云净。

    “而天罚实则因你的《凡渡》功法。你可知这功法出自何处?”云净道。

    程隅摇头,她这功法是‘激’发了体内佛力之后,自动出现的。这么多年,程隅也从来没有想过质疑过这功法。

    “它出自西天大域一位得道大佛修,参空大师,也是我天境禅一位佛修师叔祖。”云净微仰脑袋,望向天际:“这功法从问世到威震西天大域,不过用了短短数百年。只因参空修习了这功法,一举突破成了佛圣境。也因此,这本功法成了西天大域中每个佛修都想参习的功法。”

    “参空大师?”程隅回忆起当初这功法初现时,那声来自天外的苍老悠远的声音:诸法空相,不生不灭,重临涅槃,三世诸佛。

    还有体内承载着符文空间的那个金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运转的。

    ‘善、乐、明、恶、苦、冥。’

    还记得她当时不由分说的选择了‘善’道。也一直秉持着此道至今。

    “可你的意思是,他的功法出了问题?”程隅翻转自己的双手,一时间无法接受。

    云净道:“没错。此功法威力巨大,已入了天境禅天阶功法之选。却不想多年后,参空大师突然坐化,遗世之言明确道出这功法残缺,不可再传世,并将那之后将这功法施了禁法,使其消迹于西天大域。”

    “几万年来,没人能够再寻得此功法,却不想它竟然出现在了此界。”云净看向程隅的目光也颇为不解。

    云净不解,程隅就更是一头雾水了,这功法因何出现在此界,又偏偏在她身上出现,此刻就算她想破脑袋也是无从得知的。

    这功法的来历竟然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西天大域的佛修大能所创?也就是说这功法在上古仙魔大战之前就已经入了此界,过了这么多年,这功法为何会找上了她?

    或者说她来到这修仙界,是否跟着功法有关?

    云净说凡是皆有因果,那她这究竟是什么因?造就了今日的果?
正文 866.云净隔阂
    &bp;&bp;&bp;&bp;程隅感觉被一团疑云围绕,扯不开也理不清,可眼下,她根本顾不得这些。

    什么西天大域,天境禅,还是佛修大能,都离她太过遥远,不是身在天楚的她能够‘弄’得明白的?

    伽无际已是不耐,冷然道:“‘交’出衍儿的鲛人珠,你害得他还不够么?”

    程隅疾声:“我从未想过要害他!”

    这句话她承受不起。

    慢着,伽无际为何一定要夺回鲛人珠?这鲛人珠不过是集了鲛人毕生的灵力凝化而成,而莫之衍的灵力对伽无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会不会是?

    程隅瞪大了双眼,道:“莫之衍还活着对不对?”

    是了,若不是莫之衍还活着,就算云净在此,伽无际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罢手。他是莫之衍的义父,若是认定程隅就是祸害,怎么会不替莫之衍报仇?

    程隅因为这个可能,‘激’动得微颤。

    “‘交’出鲛人珠,我便告诉你。”伽无际不由板着脸。

    程隅看着伽无际一脸不耐的样子,觉得他好歹是一族之长,应该不至于做出得了鲛人珠却食言的事情。否则莫之衍也不会认他做了义父。

    思索再三,程隅取出了鲛人珠,鲛人珠握在手上,熟悉的感觉又萦绕在她的身边,就好似莫之衍就站在她的身前。

    极是不舍的将鲛人珠伸出,恳切道:“你一定有办法救莫之衍对不对!”

    这鲛人珠在此地藏了那么久,一出现就引来了伽无际,就说明伽无际也一直在寻找鲛人珠。

    莫之衍,你可愿意随伽无际回去?程隅在心底默默的问道。

    伽无际伸手,程隅手中的鲛人珠就已被摄了过去。

    程隅注意到伽无际双眼骤亮,随之是一种如释重负。看来,这颗鲛人珠真的对他很重要。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还是让程隅如临冰窖。

    “哼,你倒是异想天开,这天底下哪个元婴修士能在大乘期手中逃过一劫?当日的情形你最清楚。这人,他是死透了!”话毕,伽无际身影一闪,消失在天幽湖上。

    死透了……

    这声音一遍遍在程隅耳中回‘荡’。

    程隅觉得伽无际只是想让她难过,让她为伤害莫之衍付出代价,哪怕只是心里的折磨。

    她不相信伽无际的话。伽无际若不是救了莫之衍,为何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当时整个天幽湖上可只有程隅和莫之衍。

    莫之衍,他一定还活着,一定!

    “大乘期!佐藏和佑藏怎么会是大乘期!”好半响,程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化神之上才是大乘,可天楚界就算是化神都已隐隐受到了天道的威压,不能多留。而大乘期恐怕根本就不能留在此界。

    云净道:“在上古我遇到他们时,他们就已是大乘期。用了秘法才没有在大战中丧生。不管是在魔界还是在天楚,他们的修为都被天道压制在了化神后期巅峰,可就算是如此,也比留在此界的修士要强大的多。”

    这也是为何,他们的出现,需要那么多化神前辈们联手,以陨落的代价才将佑藏驱逐,将受了重伤的佐藏灭杀。

    当初要不是佐藏想要抓活的,他们几个人又如何能够与之纠缠许久。

    若当时不是莫之衍替她挡了一击,她这条命多半也是废了。

    莫之衍啊,她真是欠他良多。

    “云净,你还没说,我这功法究竟有何缺陷?”程隅问道,这才是她现在最迫切要知道的。

    云净娓娓道来,她所用的功法是天境禅的佛修大能所创,在那时,这位大能也是在天禅净功法的基础上加以创新,也因此程隅这功法本就是与云净的同出一脉。

    云净一直存在程隅识海中,对她的功法自是熟悉。初时,只不过觉得程隅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佛力传承,可直到她进阶金丹时,云净的佛力也随之大盛,恢复了些许记忆,才想起这功法的由来。

    云净没有见过那位师叔祖,对于这功法也不过只是在天境禅的典籍中所知,典籍上记载这功法不与七情相容,否则会遭功法反噬,身死道消。

    “这怎么可能?我有喜怒哀乐,从来也没有被功法反噬。”

    什么叫不能与七情相容,没了七情,她又会变成什么样?

    云净只道:“上次的天罚,确是你功法之故,其中缘由,还需你自己寻找。”

    听了这话,程隅莫名感到一股烦躁。

    又是含糊其词,为何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痛痛快快的告诉她?

    这么大的事情,云净从她金丹期就已经知晓,这么多年从来就不曾告诉她,要不是这次伽无际,云净恐怕要等她真的被功法反噬了才会说吧?

    “云净,你是担心我对莫之衍动情,引了功法反噬?才告诫了莫之衍!”程隅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开始喘着粗气。

    云净没有否认。

    程隅猛然闭了眼,她曾问过莫之衍,为何要用那嗜心禁制,因为她虽是佛修,可从来没有要弃情绝爱。

    她觉得一切如云净所说,随心而为。

    可没有想到从一开始云净和莫之衍就替她做了选择。

    因为怕她被功法反噬,云净告诫莫之衍不可让她动情。

    因为不想她受到伤害,莫之衍选择一人独自承。

    孤影峰上,北渊雪域,还有那海底宫殿,如今回想那些过往的一幕幕,程隅只觉的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没心没肺。

    她很想质问云净,为何不是让她守住心神,一心向道!而是要去告诉莫之衍。

    可是一切都是因为她,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云净……

    程隅再睁开眼时,云净已经不在眼前,天幽湖上也没有他的踪迹。

    云净也没有回到她的识海。

    从来到这修仙界,不管云净是受伤还是进阶,程隅都能感受到云净的存在。可今日神识内空空‘荡’‘荡’,没了云净半点气息。

    他离开了?

    程隅怅然若失,一下瘫坐在了冰面上。

    若说这世上有谁是最了解程隅的,那定然非云净莫属,她怎么想,云净也一定知道。他们不吵不闹,可却有了隔阂。

    也许云净是想让她自己想清楚。

    程隅捂着心口,觉得今日的心真的已经痛到了麻木。
正文 867.端看造化
    &bp;&bp;&bp;&bp;“啊隅!”

    不远处一个黑点慢慢放大,是奕来了。.: 。

    从程隅闭关出来之后,才知道奕已经在万里大殿等了她近五年,也就她闭关后不久,奕就已经从幽冥界赶过来了。

    从她出关之后,奕就跟她来到北渊一起历练。

    几个时辰之前,奕和她分道而行,她先来了这天幽湖,而奕随后而至。

    程隅平复了心情,‘揉’了‘揉’脸,让僵硬的脸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奕来到程隅面前,欣喜道:“啊隅,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着将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兽递到了程隅面前。小兽不过巴掌大,蜷缩在奕指节修长的手中,瑟瑟发抖。

    一双眼睛又圆又大,黑白分明,兴许是害怕,睁的不能再大了。

    程隅下意识侧首看向了奕,就见他现在献宝似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形状就跟这小兽一样,也是睁得老大,只不过不是害怕,而是期待,明亮耀眼,如一汪清澈的清泉。

    程隅道:“你从何处寻得,这是极地鬼狼的幼崽吧?”

    这极地鬼狼是雪域中极其少见的,成年之后浑身上下俱是纯白的长‘毛’,也因此在雪域之中能够很好的隐藏身形,速度极快,如同鬼魅。

    鬼狼也因此得名。零↑九△又因其战斗力强大,一旦遇上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鬼狼的幼崽通体黝黑,长得如此小巧可爱。

    撇开纷‘乱’的思绪,程隅看到奕和这只小鬼狼,心情已是好了许多。

    “就在前面不远的一处冰川‘洞’‘穴’,只有这一个小家伙。”奕指着那处,道:“你想不想去看看,那里还有一株冰莲。”

    这些年,程隅在雪域之中,收藏的最多的就是冰莲,是以奕每次都会替她留意。

    程隅看了一眼冰面上的一朵朵冰莲,道:“不必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天幽湖,程隅转身离去。

    莫之衍,要是你还活着,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着和你再次相见……

    待程隅和奕离开了之后,天幽湖附近的妖兽早已迫不及待争前恐后的冲向冰面上的冰莲。

    这些冰莲都是生长在雪域中冰川之巅,不是它们这些寻常妖兽能够寻得,只是天‘性’使然,这些妖兽知道这些冰莲对它们来说就是大补之物。

    可是下一刻,天幽湖上薄薄的冰面漾开一层层水晕,一朵朵冰莲就在它们眼前沉入了湖底,瞬息之间,天幽湖又恢复了原样。这一幕吓得所有的妖兽拔‘腿’就跑。

    ……

    “啊隅,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奕问道。

    他们将那只鬼狼幼崽送回了那处隐秘的‘洞’‘穴’,就向南面而行。

    此时的程隅和奕途径极地城外,遥望这座城池,程隅却没有想入内。

    夜琼如今也不在城中,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夜琼就离开了,不知是去追杀伽阑,还是去了别处。

    “我们去战场。”程隅道。

    这些年,因着上次的北渊大战,魔界尊者声名鹊起,让西极魔修们气焰大涨,由合欢、嗜血和修罗三大顶级‘门’派为首,集结了一大批的魔修,不再仅仅满足与西极的争斗,而是不断向其他三地扩张。

    如此一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在西极边境的仙媚宫,‘门’派俱是‘女’修,虽然这‘门’派位于十三大‘门’派之一,可在魔修的眼中,那就是个软柿子。

    不仅仅因为地处西极边境,更大的原因是这些魔修想要在首战中立威。

    几次攻占,仙媚宫损失惨重,要不是仙媚宫宫主早有察觉,向南境遂阳、沐生;东岭的鼎丹、苍剑派都求援,而仙媚宫素来也与各大‘门’派‘交’好,是以援军很快便赶到了西极边境,这才将仙媚宫附近的魔修都驱逐了个干净。

    只不过这些魔修压根就没有死心,而是将目标转向占据了天楚中央优渥之地的散修联盟。

    散修联盟集天楚各阶散修,实力本不可小觑,初时和魔修展开了几次‘激’战,占了地利的优势,让魔修一退再退。

    如此魔修又消停了几年。

    只不过三修联盟虽染人数众多,可它却也是一个弊端,因为它并不似其他‘门’派,有严谨的纪律。而是崇尚自由,散修对散修联盟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遇到危机,能与之共患难的少之又少。

    短时尚可,一旦时间长了,这些散修就各自为政,如一盘散沙。

    久而久之,魔修也掌握了攻占方式,一个‘拖’字诀。

    散修联盟见势不妙,自然也向各大‘门’派发出了求救。

    是以,如今在散修联盟的西面,开辟了一处战场,聚集了天楚许多的‘精’英修士来抵御魔修。

    程隅除了想为正道尽一份力之外,还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那就是近年来魔修之中出现了一位实力强劲的元婴‘女’修,虽然与之接触的都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可是传言她却是一位雷灵根的修士。

    雷灵根,在天楚本就不多,更何况还是元婴‘女’修,程隅自然而然想到了古潇。

    是以,趁着这次机会,她想去一探究竟。

    奕对程隅要去什么地方并不关心,因为不管是哪里,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想陪着程隅一起。

    水晶宫;

    伽无际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晶棺前,透过有些模糊的冰棺看向里面,那里面盛放的只是一件‘精’致的鲛人纱和一串琉璃手串。

    “容儿,我早就说过除了鲛人宫,这天楚无一处是我们鲛人安生之地。我们鲛人重情,情劫更是难渡。你已如此,却不想衍儿亦逃不过。”伽无际叹息。

    片刻之后,伽无际越过一具具摆放整齐的水晶棺,来到另一边的一处寒潭,这寒潭不大,上面漂浮着几十朵冰莲。这处寒潭一分为二,左侧底下沉着一具躯体,看不清他的面目。

    而另一侧有一颗硕大的蓝‘色’晶石,透着一股强大而古朴的力量。

    这是鲛人族历代相传的鲛人魄,集天地灵气孕育而生。诡异的是这鲛人魄中暗含一丝血气。

    伽无际将得来的鲛人珠,送入了右侧,鲛人珠静静悬浮在鲛人魄之上。

    “衍儿,一切都看你的造化……”伽无际话毕,转身离去。

    鲛人魄中有一道血‘色’红芒一闪而过。
正文 868.鬼话连篇
    &bp;&bp;&bp;&bp;骄阳似火,低垂半空,灼热的日光,照耀着底下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黄沙。。

    此处无风无‘波’,黄沙上散发着热气,如笼罩在一个蒸笼之内,闷得透不过气来。

    程隅和奕坐在一座沙丘的背‘阴’面,头顶上突兀的飘着一朵小小的浮云,一丝丝水汽从浮云中渗透下来,使得他们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这是西极与其他中央地带接壤的边境之地。

    而那处战场就设在沙漠的中心地带,从这里过去,还要两个时辰。

    不得不说这处战场的确选的好,这处沙漠有个一听就解其意的名字,餮舌漠。这些嗜血的沙硕也成贪婪之沙。在这里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就算是高阶修士都有可能再也出不来。

    餮舌漠,是西极边境一带出了名的险地。

    也因此,正魔两道的修士被这餮舌漠的凶险分去了许多的‘精’力,两队的驻地就隔着餮舌漠。

    “奕,若是难受,你就不要在外面了。”程隅侧首,看向奕。

    奕的脸很是苍白,‘精’神有些不佳,双眼朦胧,耷拉着眼睛,不时眨巴一下,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虽然这里的烈日对奕并不会像寻常冥修一样有极大的杀伤力。但是奕在幽冥界呆的时间已经让他习惯了暗无天日的环境。

    闻言,奕一个‘激’灵,双眼骤然一亮,对程隅摇头道:“无碍。”

    程隅继续盯着奕,果不其然,才不过一会,他缓缓垂下眼帘,整个人如同一朵被烈日炙烤盛开的鲜‘花’,不断的收拢‘花’瓣,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

    程隅凝起水灵力,再次往头顶上那不大的云朵中注了水,伸手拨‘弄’几下,把奕上方的捏的厚实了些。

    随之取出一份‘玉’简放在额头,这是程隅从遂阳得来的天楚地图,其中就包括了餮舌漠这一地带。

    就在这时,黄沙之中传来细微‘莎莎’的响声。

    来了!还真是耐不住‘性’子。

    程隅目视前方,就见沙土下三个沙包急速朝着她窜来。

    还未等她出手,就见奕突然抬起脑袋,伸出一只手,在沙土近前来时,猛然挣开五指,一股幽冥之力急‘射’而去,下一刻便听到几声哀嚎传出。

    ‘砰’、‘砰’、‘砰’

    从沙包里炸出三道身影,一下子滚落在沙地上。

    入眼的是三个其貌不扬的金丹修士,其中一个捂着脸叫的还是其中修为最高的金丹后期修士。

    此时三人被幽冥之气缠身,惊惧‘交’加。

    “跟了我们那么久?总算舍得出来了?”程隅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和奕入了餮舌漠之后,并没有急着赶路,一路走走停停。却不想没多久,就发现有三个金丹远远的缀在后面。

    只不过程隅觉得这几个修士形式未免也太过鲁莽,连他们是什么修为都没有‘摸’清楚,就敢偷袭他们。

    难不成是餮舌漠中的亡命之徒。

    程隅修为不显,而奕更是无法用神识巡查的到,难不成他们以为可用数量取胜不成?

    三人看清程隅的脸,惊愕不已。其中一个修士连忙求饶:“古,古善真君赎罪。”引得其余两人也同告罪。

    程隅认得其中一人的法衣,道:“你们鼎丹派行事都是如此鬼祟?”

    三人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修士眼珠一转,连忙道:“真君误会了,我们并无歹意,只是想跟着前辈进入这餮舌漠,寻我们的师兄。”

    “凭你们方才那本事,还怕了这餮舌漠不成?”程隅顿觉好笑,这餮舌漠虽是险地,可是他们三个金丹修士在一处,已能应付诸多。

    就算想要寻求庇护,也不该如此行事。

    “我们……我们是为了躲避那些魔修,此处可是魔修前往战场的必经之处。他们行事狠辣,不是我们三人能够应对。”那修士继续道。

    轰,又是一道幽冥之力,三人被奕掀飞出去:“鬼话连篇。”

    程隅并没有理会他们,若她不是古善,不是元婴修士,恐怕现在又会是另一种境况,这三人言辞恳切,可他们的眼神中却是来不及掩饰的贪念。

    三人目光惊惧的看了奕一眼,连忙向远处逃遁。

    他们这次真的是出师不利。之前离得远,没有看清这‘女’修的样貌,光用神识感知,看不透这‘女’修的修为,以为她是用了什么秘法,凭他们三人联手,就算是打不了也可全身可退。

    却不想这竟然是遂阳的古善,别问他们是如何知晓的,就这长相,就算没有见过,那也猜的出来。

    毕竟是修仙界美貌的‘女’修常有,可有这般气质和姿容的却是少有。

    这时,餮舌漠中响起了一阵惊雷声,下一刻就传来三声参差不齐的惨叫声。

    不过瞬息,程隅和奕就已经赶到那处,只见眼前一道虚空裂缝,残影一闪而逝,随之入眼的就是渐渐陷入黄沙的三具焦黑尸体。

    这黄沙嗜血,这三人的尸体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煸下去,不多时,就彻底淹没其中,消失不见。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程隅顿觉这看似干净的黄沙之中,不知是吞噬了多少的生命。

    一击毙命,威力如此巨大的落雷术,这人是元婴无疑。

    “是古潇么?”奕突然道。

    程隅摇头:“不一定。”古潇虽然是雷灵根,但是这天楚之大,光有雷属‘性’灵器的就不在少数。而且若是古潇,她不会躲躲藏藏,这不是她平素的作风。

    “程师妹!”

    一声惊呼传来。

    就见一个白影闪至眼前。来人白衣翩翩,风姿卓绝,饶是在沉闷的餮舌漠都好似自带清风,好不潇洒。

    来人正是多年未见的简连倾。

    “简师兄。”

    程隅拱手一礼,颇为惊喜。

    久别遇故人,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简连倾的脸上也掩不住笑意,道:“别来无恙。”

    简连倾和奕点头示意。

    程隅原想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可联想到之前的惊雷,道:“你可是在找古潇?”

    闻言,简连倾神情有些黯然:“没错。想必你也听说了,魔修之中出现了一位雷灵根的元婴‘女’修。”

    程隅点头,有些感概,人人都只道顾长廉为了找到徒儿,寻遍了整个西极。可又有谁知道,简连倾也同样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可能。
正文 869.临战前线
    &bp;&bp;&bp;&bp;“简师兄可有见到传闻中的那个‘女’修?”程隅问道。

    简连倾摇头:“那‘女’修行踪诡秘,只在战场出现过几次,可惜我都不在场。不过我直觉她不是古潇。”

    程隅沉默,可若不是古潇,这天楚又如何突然冒出一位元婴雷灵根的‘女’修,要知道若是在修仙界中闯‘荡’,总是会被人所知晓的,除非她是什么隐世的‘女’修。

    “那方才?”

    简连倾看了一眼程隅,解释道:“近来出现许多善用雷术的修士,对餮舌漠上落单的修士进行伏击。”

    “方才那几个修士并非是战场主力,只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对他们伏击并不能改变什么?”程隅道。

    “他们也许并非魔修。”简连倾道。

    闻言,程隅愕然,又想了下方才简连倾所说,看来是她想岔了,一听到修士被伏击,就理所当然的想到在这里的魔修。

    因为这么做就是在削减正道修士的力量。

    可若不是魔修,又有谁会在餮舌漠里对落单的修士痛下杀手?

    或者说在这里趁火打劫?

    方才那三个修士陷落的太快,让她没有注意到他们身边的储物袋是否还在。

    “不管他们是谁,都是躲在暗处只知偷袭的‘阴’邪之辈。”简连倾颇为不屑。

    三人同行了一段路,简连倾给程隅讲述了一些这几年在战场发生的事情。眼见着正道修士临时驻地就在不远处,简连倾才停下脚步,道:“程师妹,就送你到这,我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

    “多谢简师兄。”程隅拱手。她隐隐觉得是因为简连倾的妖修身份让他不愿出入战场。当年简连倾的事情早就在天楚传开了,又因南境妖族全部都去了妖界,简连倾孤身一人在此,难免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处处刁难。

    不过,程隅相信以简连倾的本事,定然会在天楚活得很好。

    目送简连倾离去之后,程隅就和奕继续前行。

    面前的驻地不过是为了监视魔修动向在战场边缘安营扎寨罢了。而真正的正道修士大军则是在餮舌漠外。也就是所这里的修士是冲锋,一旦魔修来袭就必然要全力抵御,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后方援军有所准备。

    还未至驻地外围,就有几个身影快速闪落,见到程隅,或者说是见到奕,如临大敌,摆出一副御敌的架势。

    “来者何人?”一个面相俊朗的修士肃着脸道。

    程隅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就听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剑晨,不得无礼!”

    一个身穿藏青‘色’法衣的修士御剑而来,落到程隅面前,拱手道:“见过古善真君。”

    “季正宇?”程隅出声道,虽然他面容变得沉稳了许多,可是还是和当年那个正义少年的样子没太大变化。再看向之前那个修士,程隅就想起了,季剑晨,季正宇的师弟,都是南境一流大派御景派的修士。

    闻言,季正宇眼中带笑,道:“没想到古善真君还记得在下。”

    “自然。”程隅莞尔。

    好歹他们年少时也同患难过。

    “真是古善真君?”季剑晨愕然,方才他自然也认出了程隅的这副样貌,只不过这位极少在修仙界出没,现在身边还站了一位冥修,让他是什么邪魔外道在冒充。

    “剑晨失礼,还望真君勿怪。”

    其余几个修士也快速行礼。

    程隅点头,随之道:“不知此处战况如何?”

    季正宇看了一眼奕,略一思索,道:“古善真君,请随我来,我师尊和几位前辈也都在驻地。”

    看出了他的顾虑,程隅道:“你放心,他虽是冥修,却不与西极魔为伍。”

    除了季正宇,其余几个修士看向奕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惊‘艳’,什么时候冥修也长这么好看?要知道在他们的印象中那些冥修可都是青面獠牙,死气沉沉的。

    驻地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最前方是一排空中浮台,上面有十几个修士正在巡视。一旦察觉魔修来犯,他们就会立即示警。

    季正宇一边介绍,一边引路。

    驻地内有一个大帐,就是季正宇所说的议事处,里面还有两个元婴的气息。

    而后方是一个‘回’字型的帐篷集中地,此处容纳了五百前锋修士,从筑基到金丹。

    ‘回’字中央是一处演武场,此时便有近两百的修士正在对练。事实上听闻了前几日那场大战的惨烈,他们这些修士便一刻都没有放松,随时处在战备状态。

    片刻间,程隅入了大帐。

    里面有十几个修士,认识的不过两人。其中一个元婴正是当年见过的御景派戚黔。另外一个竟然是遂阳长老颐楼。其余的见到她进来,也都纷纷站起身来。

    “见过颐长老,戚真君。”程隅先行了一礼。

    “原来是古善仙子,不知这位是?”戚黔看向奕。

    颐楼长老却是在程隅开口之前,就道:“若我记得没错,他是冥奕那孩子吧,多年前倒是在‘门’派中见过几回。”随之对戚黔解释了一番。

    见颐楼对他如此放心,戚黔也没有多言,而是道:“还请两位就坐。”

    许是到了完全‘阴’凉之处,奕的‘精’神一下大好,顺势收起了顶在头顶上的云朵。

    而这厢,几人已是在继续之前的话题。

    只听戚黔道:“既然从今日开始,是我们两派与散修联盟共同抵御魔修,那便还是按着老规矩。如何?”

    “自然。只不过贺副盟主那边,还需等他来了再与之接洽。”颐楼长老道。

    “好,那我们先各行其位。余下的等他来了再谈……”颐楼和戚黔部署了一番,就遣了在座的执事们出去执行。

    待整个大帐之内只剩程隅、奕、颐楼和戚黔四人时,程隅道:“颐长老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示下,我此行前来,就是为尽一份心力。”

    闻言,颐楼长老笑道:“古善,不必着急。你既是我们遂阳弟子,自是有你尽力之处。”说着便向程隅解释了此番任务。

    这魔修既然打算实行长久战,那正道修士自然也是有所对策。
正文 870.大有蹊跷
    &bp;&bp;&bp;&bp;就拿此处前线驻地来说,每隔一个月就轮换两个‘门’派弟子与剩下的散修联盟组五百修士前锋。,: 。零↑九△此事虽然是正魔大事,可首当其中的是散修联盟,而其余‘门’派具是援队,是以不管其他‘门’派如何轮换,他们都需派遣弟子前来御敌。

    这样的安排有利也有弊。

    利处就是来到这里的修士必然都是斗志‘激’扬,在这一个月之中全神戒备,一旦魔修来袭,必然能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斗。

    可是由于频繁的轮换‘门’派和修士,让此处的修士失了默契,在战时会发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也是弊端所在。

    这次是轮到了遂阳和御景。两个‘门’派在南境互为近邻,行事自然比其他‘门’派来的默契,无需多言,就已各行其职。

    只因散修联盟的主事元婴在前几日魔修来袭时不慎受了重伤,是以这回是散修联盟新一任副盟主贺裘亲自前来。他们两派前行来此‘交’接,散修盟随后就到。

    最初,西极魔修来势汹汹,每次都是倾全力而战,最初的几年双方都损失惨重。

    而后的数年,战事渐缓,好似在消磨彼此的耐心,到了如今一月之间也不过是一两场大战。当然,偶尔也有无数相安无事。

    可前几日那场,合欢殿率领了五千魔修来袭,是这两年之最,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正道应援不及,损失颇重,就连散修联盟那位负责的元婴修士都受了重伤。

    闻言,程隅道:“如此说来,此处战场只不过是正道修士的防御战线?魔修来袭便战,不来便防备,如此不是很被动?”

    “一语中的。”颐楼长老点头。

    不过既然程隅一来就能察觉到这样的利弊,在战场的修士又如何不知。

    对于程隅这个问题,戚黔倒是给出了解释:这场大战除了那些自愿留下与魔修对敌的修士来说。其余除了散修联盟组织的修士之外,就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

    而这大战的程度远还不到天楚正魔两道真正对敌的时刻,是以这些弟子到此也不过是来历练一场。

    程隅倒是从这话语中品出了一些意味:这处战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成了正、魔年轻修士们互相较量的场地。

    这也是为何这正魔大战能一直延续了数年之久的原因。

    闻言,程隅对这参与大战的热情大减。

    好似察觉到了程隅的态度,颐楼笑道:“何必烦忧,既然来了,就见识一番,说不准因你在此,能让那些魔修有所收敛。”

    “治标不治本。”

    若她只是在这里起到了威慑的作用,那有何用?等她离开了,这里还不是继续胶着。

    “年轻人啊,就是‘性’子急。你还是先去听听后方那些弟子们是如何想法,再做打算。对了,颐楼真君也是初次来此,还是先由我领着去前方布阵为好。”戚黔示意程隅自便,随之就带着颐楼真君出了大帐。

    也许正是因为上次正道修士损失惨重,才请了颐楼长老前来布阵,如此,就算魔修再有奇招,也能抵挡些许。

    “奕,我们去后面看看。”程隅觉得还是听戚黔的,先到后方了解下那些弟子们的想法。

    两人出了大帐,季正宇已在外面等着。

    “带我们去演武场看看吧”程隅道。

    季正宇引路。

    “你这是第几次来?”程隅问道。

    季正宇道:“第三次。”

    “哦?你也是来历练的?”程隅略一打量,如今的季正宇金丹中期巅峰修为,隐隐就快突破了。

    “没错,比起修仙界险地历练,在这样正魔大战之中所获更多。”季正宇看向自己手中的一柄灵剑,道:“天楚如今少有这样的机会。”

    如今的天楚的确是太平了许久。

    虽然西极魔修素来与其他三境不睦,可是像如今这样大举进攻也是少有。

    说着已是来到了演武场,看着一个个兴奋不已的修士,程隅从他们脸上看到的更多是‘激’情和热血。

    这和程隅最初预想的可完全两样。

    难怪她在北渊这些年,也少有人提及这场大战,却原来大家只不过将其当做了试炼之地。

    魔修们难道会不知道?

    那么他们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还是这背后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阴’谋?

    程隅此刻突然想去魔修驻地一探究竟。

    “前辈!”突然间,演武场上一个筑基弟子兴奋的喊叫起来,随之快步跑来。

    程隅笑道:“程玏,你也在啊。”

    “这次我是和武轩师叔来的。”说话间已是向一处拼命的招手,就见程武轩快步行来,对程隅行了一礼,道:“程师叔!”

    记得初见程武轩的时候,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如今却续了断须,眉宇间是历练所得的沉稳和自信。

    说起来,他们都是程家子弟,这么多年来,在程远和程庚的带领下,程家早非当日可比,族中子弟也因着程隅当年的种种举措,培养了许多的‘精’英弟子。

    虽然后来,程隅少有和他们来往,可是每每见到他们都很是欣喜。

    “这回‘门’中弟子来了多少?”程隅问道。

    “一千在此,还有两千弟子在后方阵营。”程武轩回道。

    “你们……”

    程隅的话音未落,在前方就传来了一声惊雷声,整个演武场的修士俱都向那处望去,帐篷之中的所有修士也全在第一时间都赶了出来。

    程隅和奕闪身前去。

    不过瞬息,就来到了惊雷之处,就见戚黔扬声对后方修士道:“这里无事,你们不必担忧。”

    闻言,驻地中的修士才各自回到帐篷,或是继续练习。

    程隅来到颐楼身边,先是看了一眼身边仍然心有余悸的一个筑基修士,才俯看被凌空在黄沙上的一具刚死去的尸体,道:“方才那道惊雷就是他发出来的?”

    这人全身焦黑,早已看不清面目。

    “没错,在前方是我方才布下的防御大阵,可大阵有隐匿之效。此人想偷袭这个弟子,结果将这道落雷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颐楼真君用神识仔仔细细的扫过这个尸体,道:“此人大有蹊跷。”
正文 871.魔驭魂虫
    &bp;&bp;&bp;&bp;在场的所有人又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具尸体。,: 。零↑九△

    只见颐楼反手向下,这具尸体就缓缓落在沙硕之上,预想中被黄沙吞噬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怎会如此?”戚黔惊讶,他是这里来的次数最多的修士,自然是知道这餮舌漠的黄沙一旦能够接触到鲜活的躯体,就立即会吸食修士‘精’血。

    只不过但凡是说着的修士,身穿俱穿着法衣,脚下的靴子多是灵器,才让这些黄沙无可奈何。

    “这修士不过刚死,断不能瞬间失了全部的‘精’血。除非他们身上早已没了‘精’血。”说着戚黔以灵力为刃,快速的划开了这具尸体的手臂。

    随之,程隅震惊的看着接下来的这一幕,只见那条划开的手臂早已如熏干的腊‘肉’,灵脉早已闭合。

    “这落雷如此威力?”程隅话毕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这绝对不是落雷能造成的。

    觉得这不可能,她也算是见识过各种高阶雷劫的修士,甚至连天罚那等雷劫都体会过。

    从来就不曾听说有人受到雷击能瞬间流**上所有的血液,水分,行若干尸。

    干尸?

    程隅脑海中闪过什么,只是一下子没有抓住。零↑九△

    “这样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西极一处地宫中见到的……”戚黔说着望向奕,接着道:“冥修。”

    “你说的可是冥僵?”程隅脱口而出,随即摇头:“不,不会。冥僵不能在白日里出没,更何况是烈日当空的餮舌漠。”

    奕伸手,一道幽冥之气袭在那具尸体之上,就见一股黑烟缓缓从那尸体口中窜出。

    若是寻常修士,定然以为那是冥奕释放的幽冥之气,可程隅是佛修,敏锐的察觉到这缕黑烟的不同寻常。

    “是魔气!”程隅道,随之向着这具尸体打出了一道佛力。

    只见金光一闪而逝,这具尸体居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引得他们几人惊愕不已。

    从他脑袋里传来一阵‘索索’声,不多时,就见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软甲虫冲了出来,一下子就窜入黄沙之中,消失不见。

    “摩桀虫?”戚黔惊呼。

    “虽然它们长得和魔桀虫没什么两样,可是佛力是它们的克星,方才那一击,它就算不死,也无法再动弹。”程隅一边蹙眉,不解的道。

    她的话也引得颐楼和戚黔沉了心,方才那东西分明就不惧怕佛力,反而逃窜的速度如此惊人。零↑九△

    难不成是连他们都不知道的魔虫?

    程隅回忆着当初在修罗殿中见过的那些‘玉’简,突然双眼一亮,道:“它们是控魂虫。”

    闻言,其余两人齐齐变‘色’。

    “你可确定,那是控魂虫?”颐楼长老有些难以置信,道:“控魂虫可是传说中高阶灵虫,可方才那只为何以魔气为食。”

    “控魂虫虽是高阶,实则从一降生就无品,亦无成‘性’。《魔虫谱》上有载,有一种高阶魔驭魂虫和以魔气为生魔桀虫极其相似。而这种魔驭魂虫就是控魂虫以魔气辅食,进阶而来。”程隅解释道。

    “魔驭魂虫,那这修士岂不是成了魔偶?”戚黔沉思。

    程隅也低头看向那尸体。

    西极魔修有一种功法,名为控魂术,被控制的修士无知无觉,可以听从魔修去做任何的事情。只不过这种功法需要对方修为比自己低,且维持时间端看那魔修的能耐。

    而魔偶也可说是魔儡,就是用外物辅以控魂术所得。

    如当年陆志浩被种了魔核,就险些堕入魔道。只不过被魔核所控制的修士尚还有自己的意识。

    可这次的魔驭魂虫却是让修士丧失了意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能听从施法者的指挥。

    “这些魔修简直是卑鄙无耻。”戚黔震怒,转身向驻地大帐行去。

    颐楼长老施了一个火球,将这具尸体烧了个干净,随即继续之前的布阵。

    程隅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日,这驻地很是平静,别说魔修来袭,就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散修联盟的副盟主也早就来了此处,巧的是,他竟然是之前在殿青候化神大典中见过一次的贺裘。

    自从上次偷袭之后,那些不知身份的修士再也没有出现过。看来,那背后‘操’控魔驭魂虫的修士早就知道了此处布有大阵,是以没有来白费力气。

    如此一来,程隅就更不想待在驻地中了。

    和颐楼长老商量过之后,他也同意程隅外出打探,就算不能找出这些魔偶背后的幕后黑手,能打探点魔修的动向也是好的。

    如此,程隅和奕便悄然离开了驻地。

    黄沙漫天,程隅向西而行。越靠近西极,这黄沙中便带着一丝丝魔气,就连空气中也是如此。

    “啊隅,你看!”

    奕指着不远处一个沙包说道。

    程隅循声望去,只见那沙包有些古怪,里面‘露’出了一片浅蓝‘色’的布料尤为醒目。

    在这片黄沙之中,但凡有点颜‘色’就能引得旁人的注意力,下一瞬,程隅和奕已经来到了沙包边。

    从里面传来一丝丝生气。

    程隅手一挥,一道轻风立即吹开了沙包,底下是一个披着蓝‘色’斗篷的修士,包裹的严严实实。

    “喂!”

    奕喊了一声,那人却没有反应。

    程隅反手揭开了斗篷,震在当场。

    斗篷底下竟是一个不着半缕的修士。黑发遮面,身材修长却因太过白皙看起来很是羸弱,下半身重点部位只裹着一条蓝‘色’的布片,倒不至于让她太过难堪。

    可饶是如此,奕也将程隅转了个身,道:“你且等我。”

    下一刻,程隅就感觉奕蹲下身子,拍打着那个修士的脸。

    只听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道:“水!”

    这声音有些沙哑。

    又听奕撕扯布料的声音,随后道:“啊隅,可以了。”

    程隅转身,‘噗呲’一笑,只见那修士被奕用撕碎的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盖在脸上的头发已经被奕拨开了,‘露’出了一张很是俊美的脸,很是白净,只不过像是缺水,嘴角都干裂起皮了。

    没有犹豫,程隅凝起水灵力,一道水柱就冲刷在这人的脸上。
正文 872.欠一条命
    &bp;&bp;&bp;&bp;水柱浇到这修士脸上的一瞬间,程隅是能感觉到他一下子舒展了眉宇,就好似久旱逢甘‘露’那般的舒畅。。: 。

    可不到片刻,这修士就被水柱冲的皱起了整张俊脸。随之整个人也似‘花’骨朵被暴雨侵袭一般‘乱’颤起来。

    见此,程隅收了手。

    这修士已然清醒了,不断的咳嗽出声,倏然睁开了双眼,刹那间,程隅有一瞬的失神。

    这是一双水光涟涟的桃‘花’眼,眼角带着一丝丝缱绻,眼神从‘迷’惘再到看到程隅时猛然绽放了光芒。不知为何,程隅觉得这个修士一定极爱笑。

    就好像曲傅,他就有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长在那样平平无奇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突兀,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小隅儿?”这修士很是‘激’动。

    嗯?

    “你说什么?”程隅问道,这修士在喊她‘小隅儿’,不禁疑‘惑’,他们认识?

    话音刚落,就见他猛然站起身来,就朝着程隅飞扑过来。程隅侧身,这修士就越过了她,扑进了黄沙之中。

    “小心!”

    程隅想到这黄沙嗜血,这修士要是这么扑进去,不死也得半残了。

    却不想这修士从黄沙中抬起脑袋,喷出一口黄沙,转过脑袋望向程隅,一脸怨念。

    这张脸方才被程隅的水柱沾湿,这一扑,就让这修士满脸粘满了黄沙,如同一个沙人,再无半点俊美可言。

    “你是何人?”程隅和奕对视一眼,觉得这修士甚是奇怪。

    他的修为看上去只是个金丹,为何能在这黄沙之中安然无恙。

    “水!水!”这修士却突然挣扎着大叫起来。

    “你自己不就是水灵根的修士么?”程隅略一打量道。

    “不行了!快,水,水!”这修士只顾着大喊大叫。

    无奈,程隅再次施展水灵力,一股水柱冲在了这修士的脸上。不多时,就让他恢复了干净。可让程隅好笑的是,这修士竟然抬起脑袋,大口大口的喝起了水来。

    见他已是无碍,程隅收回了灵力,这修士一脸的意犹未尽,再次看向程隅的目光就更热切了。

    “多谢小隅儿,这水真好喝。”这修士笑着道。

    果然和程隅之前想的一样,这眼睛此时如月牙弯弯,透着一抹璀璨。嘴角上扬,‘露’出一口大白牙。

    笑的真是很灿烂。

    有这样笑容的修士,一定不是什么坏人。程隅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是这种以貌取人的修士了?

    这修士先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极是不满意的蹙了眉,随之自言自语,程隅听到他说:“……怎么会落在这个鬼地方,传送大阵也太靠谱了吧……”

    “你是何人?”程隅再次问道。

    这修士猛然抬头,指着自己,一副惊愕的样子,道:“你不认识我?”

    “我需要认识你么?”程隅板着脸。

    不想这修士一下子冲了过来,就想拉住程隅的手,就在这时奕挡在了程隅的面前,将这修士掀飞了开去。

    这修士这次学乖了,翻身一跃,纷纷的站定,却因为双‘腿’被奕之前的斗篷布条捆绑着,一个不稳,还是载了下去。

    “小隅儿,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我爹可说了我出来第一个见到的美人一定认识我。”这修士一脸笃定:“你不就是那美人么?”

    不知所云。

    程隅对奕道:“我们走吧。”

    闻言,那修士连忙道:“诶,你别走,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爹说你看到这个就知道了。”说着将一物掷了过来。

    程隅接过,见是一颗避水珠,当下微愣。

    “啊隅,他到底是谁?”奕见程隅神情恍惚,不悦的看向眼前的修士。

    避水珠,雪域,北渊——鲛人族!

    程隅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这些。

    “你爹是谁?”程隅问道。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算了,还是我自己告诉你,我叫伽颜。”

    “你爹是伽无际啊!”程隅脱口而出!

    伽颜一脸得意的看向程隅,道:“就知道你认识我。我爹说了,你欠我们鲛人族一条‘性’命,往后你这条‘性’命就是我们鲛人族的了。让你好好照顾我,我能不能历练成功,就全看你的了。”

    程隅心一紧,欠了一条命,是啊,莫之衍那条‘性’命终究是她的因果。

    见程隅眼神中闪过痛楚,奕整个人像竖起了刺的刺猬,一下子飞身冲向了伽颜。

    伽颜双眼大睁,当下俯卧在地,反应极快的和奕斗在了一处。啥时间飞沙走石,黄沙漫天。

    伽颜又一次的让程隅吃惊,竟然能在奕的眼皮底下逃窜,他莫不是隐藏了修为?

    只见伽颜一边逃,一边大喊出声:“小隅儿,你再不救我,我就要被他打死了。你欠了一条命还没还,难不成还想再欠一条!”

    闻言,程隅叹气道:“奕,住手!”

    奕虽不愿,却还是收手回到了程隅身边,随后道:“啊隅,你不用理会他。”

    程隅点头。

    伽颜松了一口气,摆着手道:“累死你小爷了。要是再不住手,我可真的要挨揍了。”

    程隅一下子抬眸:“你说什么?”

    见程隅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伽颜摆手;“没什么,我是说,多谢你高抬贵手。”

    “上善若水!”

    程隅当下凝起全身灵力施展这功法,只见身后一派巨‘浪’立即向伽颜席卷而起。

    伽颜躲闪不及,大喊一声,已是整个人被巨‘浪’冲飞了去,在巨‘浪’中像是无根的浮萍,起起伏伏。

    由于此地是餮舌漠,是以程隅的这道巨‘浪’维持不了多久,巨‘浪’拍向黄沙,随之陷落,所有的水分眨眼间就被蒸发。

    而伽颜被拍在了黄沙上,昏头转向。

    程隅已是闪身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被巨‘浪’冲出了原形的身躯。

    蓝发赤身,一条布满晶莹剔透鱼鳞的尾巴。

    “你做什么!”伽颜捂着自己的脑袋,恼怒不已。

    程隅已是附身,拨开了遮着他面颊的蓝发。蓝眸璀璨,额角是一对白‘玉’‘色’的鲛角。&bp;&bp;&bp;&bp;恐怕这天底下再也没有鲛人能有莫之衍那样湛蓝‘色’的双眸了。

    “没什么,只是看看你这只鲛人如何在餮舌漠中生存。”程隅说着起身。

    伽颜也反应了过来,低头就见自己身上的水滴早就被蒸发,此时灼热的阳光晒在身上,又疼又痒,鱼鳞很快就翘了起来。
正文 873.鲛人伽颜
    &bp;&bp;&bp;&bp;都说鲛人极少在西极出没,不光是因为西极是魔修的地盘,魔气重生,对鲛人修炼很是不益。。: 。更是因为西极多荒漠之地,就如餮舌漠这样的地方。

    而鲛人不可长久离了水。

    此时的伽颜迅速变回了人身,身上的布条稀稀拉拉的挂在身上。可他却没有顾及这些,而是抬着头望向程隅,目光幽怨,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已是对程隅满满的控诉。&bp;&bp;&bp;&bp;“伽无际到底有几个儿子?”程隅道:“该不会他每个儿子想要历练,都来这么一出吧。”

    伽颜道:“你放心,出来历练就我一个,谁让你只欠了一条‘性’命。只要你把我照顾好了,往后鲛人族就没你什么事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是我把你‘弄’死了,就可以再换两个鲛人来了。”程隅满怀恶意的道。

    伽颜一噎,退后了两步,像是怕程隅真的动手的样子。可见他眼珠一转,当下取出一颗灰白的珠子,道:“早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你看这是什么!”

    程隅在他取出那颗珠子的时候,双眼如利箭一般望了过去,这珠子——鲛人珠。

    下一刻,程隅已是闪身到了伽颜身边,夺过了他手中的鲛人珠,虽然这颗珠子变得灰败,可程隅还是能肯定这就是莫之衍当初给她留下的那一颗。零↑九△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上面的灵力早已枯竭,仅仅残留了一丝莫之衍的气息。

    程隅靠近伽颜,本想拽着他的前襟,可他上身一片光‘裸’,随之改为扣住了他的脖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伽颜如此近距离的和程隅站在一处,不禁咽了下口水,道:“你别‘激’动,我爹只是说了,让你乖乖听我的话,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会知道。否则,你现在就是立即杀了我,也是没用。”

    “你敢威胁我?”程隅目光不善。

    “没,你误会了。我爹只‘交’了这两样东西给我,说只要这两件东西,你就准能如我所愿。就把我传送到这鬼地方来了。”伽颜望着程隅的近在咫尺的双眼,突然察觉到程隅眼中不断续起的血丝。

    伽颜下意识问道:“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程隅见伽颜目光清澈,并不像撒谎,随之缓缓放开了他,也没有回到他的问题,有些失落道:“走吧。”

    奕来到程隅身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之和程隅并肩向西面行去。

    伽颜微楞:“你怎么就走了?”

    想到之前那句‘走吧’,该不会也是对他说的吧,伽颜连忙将身上缠着的布条全部撕下,披上一条崭新的浅蓝‘色’斗篷,连忙追了上去:“小隅儿,你等等我。”

    两个时辰之后,程隅神识范围内已经感知到了魔族的驻地。却因为不清楚那里是否也有高阶魔修,防止打草惊蛇,而快速将神识收了回来。

    “魔族驻地距这里只有千丈之距。”程隅道。

    “还有这么远!”跟在身边的伽颜哀嚎一声,双手已是再次将奕头顶的那片灵云扯了过来。

    奕有些不佳的面‘色’就更难看了,原本朦胧的双眼一下子瞪了过去,眼中有一道银芒闪过。

    好似察觉到了一股杀意,伽颜咧嘴,就将灵云推了回去,道:“还你啊,有什么了不起。”随之转头对程隅道:“你再给我洒点水,我快干死了。”

    “你怎么不干脆找个水桶泡着!”程隅白了他一眼,这一路上,程隅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给他浇水。

    一条离不开水的鱼,没事来什么西极,程隅腹诽。

    且这条鱼还吝啬的很,明明自己动动灵力,就能解决一切,却宁可让身体失水,也不舍动半点灵力。

    “嘿嘿,水桶泡着岂不是要变回鲛人身,那可如何使得。我爹说了,这鲛人要忠贞,不能随便给别的‘女’修看自己的身体。”说着冲程隅眨眨眼:“你是第一个看到我鲛人身的‘女’修,你要是想看,自是可以看的……”

    ‘呲’

    一股强大的水柱立即就冲在了伽颜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亦击得他倒退出去。

    “聒噪!”程隅道,才不过两个时辰,程隅就体会到了这只鲛人的厚颜。

    难怪伽无际给他取名叫伽颜。

    “啊隅,你不若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前面探查一番。”奕强撑着睁开眼睛,道。

    “不必,还是你们两个先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着程隅已是闪身离去。

    “你一个冥修,不好好在幽冥界待着,非跟着小隅儿做什么?”身后传来伽颜的声音。

    奕转身,冷然道:“你一只死鱼,你又为何跑到这里来。”

    “你为什么,我自然也是为了什么。”伽颜收敛笑意,正了脸,道:“这些年有你在她身边照顾,我还是要感谢你的。不过,既然我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奕所有所思的看了伽颜一眼,道:“不自量力。”

    伽颜大笑出声:“这仙途漫漫,我们走着瞧……”说着又凑到奕身边,顿感燥热大减,抬头望着不断沁出水的灵云,道:“小隅儿还真是偏心,怎么就只给你‘弄’了朵灵云。我才是最需要它的人。”

    闻言,奕不想再打理伽颜,远远的走了开去,那朵灵云如影随形。见此,伽颜又追了上去。

    等程隅回来的时候,发现奕和伽颜又斗在了一处。

    不过所幸他们还顾及着魔修驻地就在附近,没有使用术法,而是实打实的‘肉’搏。

    程隅倒是有些佩服伽颜,怎么能‘激’怒奕,要知道奕的‘性’子有些清冷小傲娇,从小到大,对其他修士多是爱理不理的。

    “好了。你们快住手。”

    却没人理会她,反而从这头打到了那头,‘激’起一片飞沙。

    程隅摇摇头,左右这不动用灵力的打斗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只是费点力气,伤不到什么。就随他们去了。

    盘‘腿’而坐,程隅取出取出一块‘玉’简,这是方才从魔修驻地中取来的。

    令人奇怪的是,她来到魔修驻地,却发现哪里早已人去楼空,没有半个魔修。她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只找到这份‘玉’简。

    将神识探入,待看清里面的内容,程隅大惊。
正文 874.一筹莫展
    &bp;&bp;&bp;&bp;‘玉’简上只是简单的八个字:“魔‘门’将启,魔族大兴。。: 。零↑九△”

    魔界之‘门’要开启了?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要知道自从上古仙魔大战之后,除了幽冥界每隔百年鬼界之‘门’会在西北‘交’界处大开,迎接想要来往两界的少量冥修之外,其余妖界、魔界乃至云净所处的婆娑界等,全都与天楚界隔绝了往来。

    魔界若真的大开,那势必会影响西极魔修在天楚的格局。

    不过程隅却是对这‘玉’简上这消息的真实‘性’感到疑‘惑’,这消息并非是留给她的,只不过碰巧让她得了来。若这‘玉’简是留给魔修同伙,那便说明这件事情在魔修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他们全部都撤离了驻地,莫不是为了魔界的事情做什么准备?

    若是故意留给前来打探到正道修士查看,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程隅想不通,这样的消息让正道修士看到了,必然会让他们加强戒备,说不定惊动了高阶,对魔界大开有弊无利。

    究竟是谁留下了这份‘玉’简,难不成是‘混’入魔修的正道卧底?

    “啊隅!”身侧传来奕的声音。

    程隅放下‘玉’简,见两人可算是消停了。

    奕的玄衣上沾满了沙子,被阳光照得面‘色’不佳。程隅快速打了一个清尘诀,奕身上就变得整洁干净。抬头间,注意到他头顶上方的那片灵云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聚不成形了。

    程隅快速施展灵力,重新凝聚了灵云,又在里面注了水。

    “小隅儿,你怎么能这样!”

    身侧滚成沙人一样的伽颜凑了过来,带来了一堆飞沙。程隅侧身避过。

    他的头顶上也零零散散的飘着一缕缕灵云,就听伽颜道:“你既能凝灵云,为何不给我也凝一朵!”

    “你就是因为争抢灵云,才跟奕打起来了?”程隅的目光从他身上转向了奕。

    奕好似也觉得有些丢人,别过了眼。

    伽颜却道:“你要是早凝一朵给我,就不会让我们打起来了。”

    程隅冷哼一声,道:“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你自己有水灵根要凝一朵灵云易如反掌。”

    闻言,伽颜颓了脸,道:“你可知在这荒漠之中,我们鲛人所用的灵力是你们的好几倍,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在这里失水而死?你可是答应过我爹,要好好照顾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你接过了鲛人珠,你就是答应了,我不管,我就也要一朵灵云。否则你就别想让我在我爹面前替你说好话,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那颗鲛人珠为何变成了这样……”伽颜一顿碎碎念。

    最终,离开这里的时候,伽颜头上如愿顶了一大朵灵云,且是不断下着雨的,令他好生得意。

    程隅将这枚‘玉’简上的内容传音回了驻地,不管此事是否属实,颐楼长老他们知晓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越过了魔修的驻地,穿过了餮舌漠,程隅就已经正式的进入了西极。

    这一路上别说魔修了,就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发现,这让程隅更觉得此事蹊跷,前几日魔修还大举进攻,为何突然间就如‘潮’水般退的无影无踪。

    “修罗殿有异动。”奕从一个冥修口中得到了消息。

    是了,修罗殿也是这次主战的魔修‘门’派之一,想来到了他们那里定然能够打探到许多消息。

    对于修罗殿,程隅曾经也算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日,虽然那入口隐蔽,她并不知道。可是修罗殿的大致位置还是能够推算的出来。

    一听程隅要去修罗殿,伽颜就来了兴致,道:“深入魔修老巢,这一听就刺‘激’的很。”

    “没人来寻刺‘激’!”程隅回了一句。

    “你们还真是无趣。”伽颜开始兴致勃勃的讲述进入修罗殿之后,该如何不被发现,该如何‘混’入其中时不时给魔修制造‘混’‘乱’,一个个鬼点子如倒豆子一般蹦着出来。

    程隅本想打断,可想到伽颜是北渊鲛人,对于他来说,魔界大开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不管是真是假,真正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人修。至少南境、东岭这些正道‘门’派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

    虽然程隅知道凭她一人之力,兴许改变不了什么,可是让她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却是办不到。

    程隅循着地图,深入了西极,期间倒是遇到了一些魔修,只不过大多都是金丹以下的修为,对魔界大事一无所知。

    这些天的打探,也让程隅察觉到西极的高阶们像全部都得到了什么消息,全部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或者说他们秘密汇聚到了何处?

    “啊隅,不可再前行了,再过去就是浮尘和永生殿的所在了。”奕道。

    程隅打量着地图,他们现在所在的已经是西极的背面,奕是幽冥界冥修,对天楚这两个冥修‘门’派自然清楚。这一点,程隅并没有质疑。

    可程隅记得当初从修罗殿中被传送出来,就是在这附近,且那传送阵并非长距离大阵。如此说来修罗殿也应该在这附近才是。

    怎么会没有?

    “不必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这里被布了什么幻阵也说不定。”伽颜双手抱‘胸’,嘴角叼着一根杂草,一脸的悠闲自在。

    闻言,程隅放开神识,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可行了一圈,还是未有所获。

    “啊隅,找不到才是正常,若修罗殿真在这里,那必然隐藏极深,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奕说话间拉着程隅来到一边的大树底下坐下,道:“不若我们在此处稍事休息。若你之前感觉没错,修罗殿入口在这附近。那一定会有魔修从里面出入。”

    闻言,程隅点头:“你说的没错,当务之急不是找到修罗殿,而是要想想找到之后该如何行事。”

    他们来到这里,就算是找到了修罗殿,可一旦有外人进入,修罗殿里的修士如何不知?

    修罗殿少主凌弑天也算跟她打过许多‘交’道了,行事亦正亦邪,可关系到魔族的事情,他还能向以往一样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不深入其中,又如何能打探到魔修现在到底在密谋什么?

    程隅一筹莫展。
正文 875.再入修罗
    &bp;&bp;&bp;&bp;伽颜百无聊赖的坐到程隅身边,取出一只破阵锥,道:“不若用这个试试?”

    程隅掠了一眼,随之收回目光,那是一只中品破阵锥,用它来破寻常阵法也勉强凑合,可修罗殿的入口不知隐藏了多少年,这期间不乏许多高阶阵法师前来寻找,只为能除魔卫道,可也没见有人成功过。零↑九△

    见程隅无意理睬,伽颜当下朝着面前一处草丛掷出了破阵锥。就见破阵锥如箭矢一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随后像是能够察觉方向一边,在他们面前绕了一圈,又扎进了一颗大树的枝丫上。

    而这时从破阵锥上才又发出一道亮光,如灵网一般散发出去。

    下一刻,程隅面前的景致突然变换。

    “去看看,外面有动静!”

    两道黑影出现在程隅等人面前。而与此同时,程隅已是用隐身符敛去了他们的身形。

    出来的是两个金丹魔修,神‘色’戒备的打量了周围,就见其中一个一下子看到了那柄破阵锥,将其收了过来,沉着脸道:“不好,有人妄图破阵?”

    却不想另一个魔修不屑道:“又是一些不自量力的,不必紧张,我们修罗殿岂是他们想进就进的。”

    “此事可要禀告少主?”拿着破阵锥的修士说道。

    “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说着两个魔修闪身离去。

    待两魔修离去,程隅却没有急着向入口进发,而是望向伽颜,道:“那破阵锥你究竟是何处得来的?”

    “方才不是还不相信这破阵锥有能力破阵,现在怎么这么紧张?不过晚了,那破阵锥被那两魔修带走了。”伽颜道。

    “我问你破阵锥是哪里得来的?”程隅自然不是觊觎那破阵锥,而是方才破阵锥上面隐隐还纳入了阵法。

    鲛人族并不善阵法,而能够有如此奇思妙想的人不作他想。

    程隅的目光急切,伽颜坦白道:“出来前,从族中藏宝阁得来的一个储物袋里拿来的。里面还有许多的阵盘。”随之又自言自语道:“早知道这么有用,就应该把整个储物袋都拿出来。”

    程隅却因为这句话‘激’动不已。

    那一定是莫之衍的储物袋,当初莫之衍沉入天幽湖,储物袋自然也随之下沉。可如今储物袋出现在了鲛人族的藏宝阁,那是否说明莫之衍他还没有死,他也在鲛人族?

    “你可知道莫之衍!”程隅问道。

    闻言,伽颜抬眼,白了程隅一眼,道:“他是我们鲛人族使者,我怎么会不认识。我们不光认识,还很熟!”

    程隅欣喜,只是到了口的话突然问不出来。

    现在不知道还好,好歹有一份希冀。可若是从伽颜这里得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恐怕就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要破灭。

    好似看出了程隅的犹豫不决,伽颜道:“你是想问莫使者是否还活着?”

    程隅心跳如雷的看着他,点头。

    伽颜摇摇头,道:“你是不是就是当初在北渊和他在一起的‘女’修?我劝你还是早早忘了他为好。”

    见程隅目光如炬,伽颜退后一步,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当初我可是看到了莫使者的尸身,啧啧啧,简直是惨不忍睹,全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地方。听我爹说是遇上了‘阴’阳鲛。”

    “你说的是人面怪?‘阴’阳鲛,难不成也是你们鲛人。”程隅神‘色’不佳。

    “人面怪?那是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人修才会那么称呼。还有你的眼神也未免太不好了吧,怎么会把‘阴’阳鲛和我们鲛人‘混’为一谈,对我们俊美不凡的鲛人来说,简直是极大的侮辱。”伽颜瞥了程隅一眼。

    程隅鄙夷,这伽颜和伽阑不愧是两兄弟,都有自恋的通病。

    伽颜见程隅和奕这回都当了很好的听众,当下滔滔不绝:“这‘阴’阳鲛虽然也有个鲛字,可却不是我们鲛人族的鲛人,而是一种鲛兽。就这么说吧,它们长相丑陋,灵智有限,生‘性’凶残,要不是它们生来得了一张人脸,就跟我鲛人不搭边。”

    原来当初遇到的就是‘阴’阳鲛!

    “继续。”程隅道。

    “那‘阴’阳鲛可是连我们鲛人也攻击的凶残货。当日,我爹去的晚了一步,等驱离了那些‘阴’阳鲛之后,莫使者就已经没了气息了。应该说他本来就已经断气了,是吧?”伽颜小心翼翼的看向程隅。

    过了这么久,她再听到有人谈及莫之衍的生死,每一次都能面不改‘色’,可是每一次还是心如刀绞。

    奕伸手拍了拍程隅的肩膀。程隅侧首,奕的目光满是疼惜,道:“就算他不在,你还有我!”

    就在这时,那两个魔修又再次回到了此地。

    程隅对着伽颜做了个禁声的举动,这些事情过后再说。

    随之在他们两人身上均拍了一张隐身符,传音道:‘跟着他们。’

    虽然还没有想到之后的对策,可是现在的机会难得,程隅不想错过,只希望她的高阶灵符能够抵一时之用。

    悄无声息的跟着两人魔修入了大阵,面前的景‘色’就已经转换。

    果然是修罗殿,看着眼前熟悉的布局,程隅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初在修罗殿中和那些魔修弟子们一起在演武场比试的时日,也只有那些时日,程隅觉得是在修罗殿还算舒坦的。

    修罗殿中曲径通幽,可程隅却没有再跟着那两个金丹魔修。

    当年鬼姬曾给她看过一份修罗殿内的地图,曾经鬼姬还信誓旦旦的说,这不过是一份修罗殿内部地图,就算别外人所知,找不到修罗殿,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张废纸。

    可谁想,熟悉修罗殿的程隅有一天会在再次来这里,还因莫之衍的高阶破阵锥,寻到了入口所在。

    很快,程隅便来到了修罗殿的演武场附近。

    入眼的是一众金丹修士,排列整齐的盘‘腿’坐在演武场上,每个魔修手中都有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且看他们都在往那些珠子里面汇入魔气。

    他们在搞什么鬼?

    还不待她探查个明白,就有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了程隅的身上。程隅抬眼望去,一个身穿玄衣黑袍的元婴修士出现在演武场上,黑袍中仅‘露’出了一双鹰眼,目光与程隅在空中相触。

    不好,是穹汕!
正文 876.再见弑天
    &bp;&bp;&bp;&bp;程隅的隐身符已是用了最高阶,就算是元婴修士她也有自信无法勘破,可她却忘了修罗殿有穹汕这个例外存在。

    穹汕和当年的厉魔并称是修罗殿两大护法,只不过厉魔行事张狂,出手狠绝,在西极也是凶名在外。而这位穹汕却是行踪飘忽,少有出现在外人面前,可他的名声丝毫不逊于厉魔。

    就因为他是西极魔修之中少有的血脉传承者。

    血脉传承的险峻和艰难程隅亲眼在莫之衍那里见识过,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响起莫之衍在海底宫殿的所作所为,顿时心跳如雷。可下一刻却是怅然若失。

    程隅很快平复了情绪,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

    据说穹汕当年‘激’发血脉时也是九死一生,还被仇敌追杀,险些丧命。

    却不想在生死关头,他将所有的血脉之力集中到了双眼,竟然意外的让他获得了血脉神通。也凭着这血脉神通,一举绞杀了追杀的仇敌,也因此在西极声名鹊起。

    虽然没有人知道这血脉神通具体是什么,可是就冲今日他一下就勘破了程隅的隐身符,就可见一斑。

    就这么略一思索的时间,就听穹汕沉声道:“你可是要我出手相请?”

    闻言,程隅果断的撤下了隐身符,道:“穹汕护法,我们又见面了。”

    穹汕的双眼转动,掠过程隅看向另一处。

    就见那边的奕也现身出来。

    这下倒是让程隅更为震惊了。奕的灵魂体有别与寻常修士,只要没有灵力‘波’动,不是神识可以探查的出来的。可穹汕竟然也能发现他。

    见两人现身,穹汕收回目光,道:“你们两人敢孤身来此,还真是胆大包天!”

    是啊,不光来了,还敢现身出来。

    “承‘蒙’护法夸奖。”程隅道。

    穹汕沉默,望向程隅的目光很是犀利,当年他看了程隅一眼,她的神识就受了不小的攻击。可是如今,程隅却能与之对视而无损伤。

    程隅也是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已不是当年那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小修了。

    穹汕收回目光,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随之转身行了几步,又猛然回头道:“还站着做什么?”

    程隅微楞,后知后觉反映过来他这是要让自己跟着进入修罗殿。

    这再次出乎了程隅的预料。任哪个‘门’派发现擅入者第一反应倒是要好生教训一番。这穹汕竟然表现的如此平淡。

    难不成他是想请君入瓮?

    程隅顿时自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都来了,何必如此瞻前顾后。

    如此想着,脚下却没有停顿,径直越过演武场,来到了穹汕所在的那座大殿外。奕自是并肩而行。

    在进入大殿的最后一刻,程隅转头看了一眼演武场,顿觉奇怪,这些金丹修士对于他们的出现好似无知无觉,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态,不断的将魔气凝聚与那颗黑‘色’的珠子。

    程隅觉得穹汕之所以不在外面出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打断这些修士的运功。

    他们聚齐魔气会不会和魔界之‘门’大开有关联?

    不远不近的跟着穹汕进入内殿。

    这座大殿程隅之前也来过,他这方向,应该是带自己去见凌弑天。

    “穹汕护法,你的双眼是否能看破任何的隐匿之法?”虽然觉得穹汕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可程隅还是好奇的紧。因为方才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如此,那双眼能勘破所有的隐匿,让人无所遁形。

    走在前面的穷汕一顿,随之转过头来。

    他的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大殿通道中亮的出奇。现在的鹰眼呈灰蓝‘色’,有丝绢光泽一闪而过。

    这道视线就好似能透体而过,让程隅感觉身上一阵‘阴’冷。

    就在程隅以为他不会出声时,穹汕却道:“若是你师尊的灵符,另当别论。”

    这是在说她的制符术品阶太低啊!程隅顿觉一阵打击。不过,这也让程隅感慨,这修仙界没有什么功法修为、天赋神通是绝对的,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穹汕并没有理会程隅是何想法,已然转身继续前行。

    不多时,程隅和奕就随着穹汕来到了一处以通体都是黑晶石打造的内殿。程隅不是第一次来了,玄‘色’宝座,极品晶石,还有那后面巨大的金羽‘门’,都不陌生。

    就见穹汕附身一礼,扬声道:“少主。”

    金羽‘门’大亮,却没有出现程隅之前见过的巨瞳。

    随之,金羽‘门’大开,从里面出来的赫然就是一身黑衣‘精’装的凌弑天。

    熟悉的眉眼和面容,恍如隔世的相见,每一次,见到凌弑天都让程隅有片刻失神。

    别过眼,程隅掩去了尘封在识海深处的回忆。

    也就在这时,程隅透过大开的金羽‘门’,瞥到了一片赤红‘色’,再凝神而视,那里面像是布满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血管,仿佛还在跳跃。

    程隅满眼震惊,那是什么?

    可还没等她看清,金羽‘门’就已经闭合,而程隅也将目光再次落在近前来的凌弑天身上。

    “你来的比吾预想中早。”凌弑天几步近前,大马金刀的坐在那王座之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程隅。

    “我也没有想过会再来修罗殿。”程隅道。

    “吾说过,迟早还要相见。”凌弑天示意程隅落座。

    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三张刻画这修罗殿鬼面骷髅图腾的座位。

    程隅和奕分别坐在了穹汕的对面。凌弑天率先开了口,道:“你来此,可是为了天魔一事?”

    天魔?虽然这并不是程隅此行的目的,可是凌弑天这么说,难不成是知道些什么,程隅当下道:“你可是知道古潇的下落?”

    凌弑天勾起嘴角,抬眼,道:“吾不光知道,还见过她。”

    “她在哪?”程隅脱口而出。

    “你放心,她活得很好。”凌弑天并没有回答程隅的问题,而是道:“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自你入西极,恐怕那佑藏尊者便已知晓。”

    程隅蹙眉:“如此说来,你是故意让我们进入修罗殿?”

    方才情急之下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想到伽颜之前的破阵锥,既然已经破了幻阵,却只有两个金丹修士出现,这本就不合常理。

    只不过想到破阵锥,程隅就想到和他们一同进来的伽颜。

    这个家伙不知道是去哪里了?方才竟然连穹汕都没有发现他。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进来?
正文 877.惊天消息 (推荐票加更)
    &bp;&bp;&bp;&bp;“你可还记得你当初答应过吾的事情?”凌弑天道。。: 。

    程隅略一思索,道:“你是指紫金木匣?”

    “吾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凌弑天沉声道。

    “我自然记得,我说过可以帮你打开紫金木匣。”程隅道。

    就见穹汕猛然一拍椅背,怒道:“好个打开,当年这紫金木匣就藏在你身上,你倒是藏得好啊!”

    原来他们知道了。

    “我只答应过帮你们打开,可前提是你们要找得到。当初是谁信誓旦旦一定能找到紫金木匣。”说着程隅转头看向凌弑天。

    凌弑天的周身骤冷,也许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苦苦寻找了那么多年的紫金木匣,屡次就在他的修罗殿,就在程隅身上。

    可下一刻,就见凌弑天摊开手,就见紫金木匣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程隅猛然站起了身:“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当年她用这紫金木匣,在佐藏手中换得一线生机,此物就此落在了佐藏手中。

    “佐藏没死!”程隅目光变得犀利,直勾勾的看向凌弑天。

    “哈哈……”凌弑天大笑出声,道:“好歹是魔界尊者,怎么能陨落在几个化神手中。那岂不是堕了我们魔族的脸面!”

    我们魔族?

    程隅睁大了双眼:“你是魔族中人?”

    通常天楚的魔修从来不会称自己是魔族,因为真正的魔族存在于魔界,西极的三大魔修顶级‘门’派,合欢殿、修罗殿、嗜血殿他们就是上古仙魔大战之后,残存在天楚的魔族逐渐分化而来。

    对于来自魔界的魔修,西极魔修从心底里是臣服和惧怕的。

    “没错。”凌弑天颔首。

    闻言,程隅很快就想到凌弑天并非是修罗殿的少殿下,而是一直被称呼为少主。

    “少主?他们喊得一直都是魔界少主!”程隅愕然。

    “没错,我们少主是魔族的大皇子殿下,也是魔族唯一的少主。”穹汕仰起下巴,一脸傲然。

    这个消息简直又是一个惊天消息,这天楚怎么又出了个魔界少主!

    “你既是魔族少主,这么多年潜伏在西极,还真是纡尊降贵。”程隅说着,脑中却高速运转,魔界少主,魔界尊者,魔界大开,这些是不是都和凌弑天有关联?

    “你就是从那个时候进来的。”程隅侧身的奕突然开口道。

    凌弑天看向奕,道:“没错,这么多年,吾倒还应该感谢你父和你。”

    “怎么回事?”程隅侧首问道。零↑九△

    奕迅速和程隅传音。

    原来当年奕的父亲冥颡带着几乎没了生机的‘妇’人惜悦来了天楚。为了争取最后挽救的机会,冥颡强行破开了天雍秘境。却没有想到那天雍秘境附近一处就是与魔界接壤最薄弱的地方。

    强大的幽冥之气侵蚀了那处,使得两界出现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也是在那时,凌弑天还有两位属下从魔界来了天楚。

    当时的冥颡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不管是魔还是妖,都与他无关。是以这么多年,天楚修士从来不知道魔界曾经有魔修悄悄来了此界。

    这些事情一直都存在奕的千年记忆之中,也只是到了今日见到凌弑天才再次想起。

    “你来了天楚一千多年?”程隅觉得难以置信。

    凌弑天现在的修为是元婴期,可是当年程隅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金丹。千年之久,是什么样的修仙速度才只在金丹?程隅也没有想到自己率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凌弑天到底是天资愚钝的过头了,还是另有隐情?

    “没错,吾竟然在天楚待了一千多年!”凌弑天仰视天际,下一刻就充满了恨意的道:“此仇,吾等了千年,终于能够报了!”

    说这话的凌弑天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让程隅不禁对奕传音道:‘他所的报仇还不是和你爹吧?’

    奕摇头:‘魔界和幽冥界并无仇怨。’

    程隅松了一口气。他的仇也不该是天楚,毕竟是他自己从魔界来了天楚,不是天楚前行拉了他来。

    程隅又望向穹汕,就听穹汕道:“少主无需动怒,我们等了千年,如今魔界可算是要大开了。”

    连穹汕都亲口说了,看来这魔界大开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不行,她决不能让魔界大开。

    程隅一出手,就将紫金木匣摄在了手中。

    凌弑天回神,道:“如今就算你拿了它又有何用?吾找了它一千多年,却不想佐藏比吾抢了先。”

    “佐藏他现在在哪里?”程隅恨声道。

    凌弑天突然笑道:“和该如此,佐藏既然杀了你的道侣,你就该亲手要了他的命。”

    就见凌弑天反手一挥,顿时就从羽‘门’巨木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音粗矿大声,程隅却一下子就听出了正是佐藏的声音。

    “你这个黄口小儿,那东西不在本尊者身上,你还不快放了本尊者!”随之又是一声嘶声喊叫。

    想到方才晃眼一撇看到羽‘门’巨目后面的东西,程隅顿觉‘毛’骨茸然。

    这佐藏竟然真的没死!

    可他现在落入了凌弑天手中,听起来正在受非人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那东西,佐藏说的是紫金木匣里的东西?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为何西极和魔族都在抢夺寻找此物。

    凌弑天手一紧,那惨叫声更加响亮。

    “当年吾就告诫过你,不要对吾无礼!”凌弑天冷然道。

    “咳咳,你不过是个落败的魔界皇子。还妄想本尊者敬你,你可知你离去之后,这魔族早就是二皇子的天下,他才是魔界少主。只要这次魔界大开,他一统天楚,到那时他便是新一任的魔尊大人!”羽‘门’之后传来了佐藏的大笑声。

    “放肆!”穹汕怒不可竭,道:“少主,让我进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凌弑天面无表情,道:“不必。他如今撑不了多久。等老家伙醒来,就是他寂灭之时。”

    程隅知道凌弑天所说的老家伙指的是修罗殿的殿主。

    短短数语,程隅就已经自觉脑补了一部魔族皇子争权夺势的大戏。结果,自然是以凌弑天这个大皇子落败而收场,不仅如此,他还不得不从魔界逃到了天楚界。

    如此说来,或许他还真应该感谢奕,若非如此,说不定千年之前,他凌弑天就已经死了。
正文 878.放浪形骸
    &bp;&bp;&bp;&bp;也许是怕佐藏不管不顾的说出许多魔族秘密,是以凌弑天没有再让程隅等人留在这大殿之内。,: 。

    程隅和奕被请到一处内殿,暂时住在这修罗殿。

    这宫殿也是程隅当初来修罗殿时住过的。

    程隅盘‘腿’坐在石‘床’上,支着下巴道:“照这么说来,凌弑天对打开魔‘门’也是志在必得的。只不过不知是否如他所说,只是想要回魔族复仇,还是实则也是想趁此机会攻占天楚。”

    若是前者,那便是魔界的事情,而后者可是关乎他们天楚所有的修士。

    “啊隅,你可想过他为何要让你入修罗殿。”奕正‘色’道。

    程隅‘摸’索下吧,凌弑天当初一直困着她,是想让她打开紫金木匣。如今他也知道木匣是空的,方才还任由程隅随意拿了过来,就说明这紫金木匣对凌弑天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暂且撇开目的不谈,凌弑天既然让她进来,就定然会告诉她。

    “他告诉了我这么多魔界的事情,难道就不怕我把消息传出去,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程隅话音刚落,就感觉脑袋被人一拍。

    当下抬了头,却见奕端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见程隅这般望过来,一脸莫名。

    程隅蹙眉,环顾四周,当下道:“伽颜,你还不快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耳边传来伽颜的声音,随之他就现身在程隅身边。

    只不过入眼的是一片白‘花’‘花’,不光是白皙匀称的上身,就连下面也是一丝不挂。

    “伽颜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没有穿衣服!

    程隅当下朝着他打出一掌,随之别过眼。

    伽颜方快速避过,就见奕一闪而至,抓过伽颜就是一顿暴打。

    两人再一次的缠斗在了一处。

    “打人不打脸!”伽颜痛呼。

    “你这条死鱼……”奕咬牙切齿。

    程隅无奈,要不是她一进入这住处,就布下了隐息自传大阵,恐怕这动静又得把凌弑天他们引过来了。

    “小隅儿,你还不快让他住手。”

    不一会儿,伽颜就向程隅呼救:“要不是如此,我哪里能避过那对鹰眼的巡视!”

    程隅侧首,就见奕正把伽颜扑倒在地,狠狠的对着他的脑袋挥着拳头,而伽颜则是一边抵挡一边朝程隅这边望来。

    啧啧,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程隅视觉带来的极大的冲击。

    这两人一个长得‘精’致无比,一个看着也是清俊不凡,这样的组合还真是莫名的养眼。此时打在一处,奕是玄衣裹身,伽颜的身体虽被奕的玄衣遮掩了大半,可伸出来的矫健臂膀和长‘腿’是白皙健美。

    黑与白的搭配简直炫目到极致。

    下一刻,程隅连忙甩甩脑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默念清心诀,将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赶了出去。

    不再他们,而是道:“你别告诉我,像你这样赤身‘裸’体就能避开穹汕的血脉神通?”

    “噗,什么叫做赤身‘裸’体!”伽颜使劲推开奕,道:“你放开,我们先休战。”

    奕冷哼一声,道:“把衣服穿起来!”

    “你压着我,我怎么穿衣服。”伽颜大吼一声。

    程隅目光流转,拍拍脸,伽颜这个口无遮拦的,说大话真让人容易误会。

    悉悉索索一阵,伽颜一身蓝衣来到程隅面前,道:“你知道为何那对鹰眼能够看穿了你的隐身符,还有他。”伽颜指了指坐到程隅身边的奕。

    “愿闻其详。”程隅懒得与他猜来猜去,当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伽颜伸手拍了拍程隅的脑袋,道:“你既如此虚心请教,我自大方相授。”

    程隅有些微楞,看着伽颜方才拍她脑袋的手,有一瞬的失神。

    “啊隅,你怎么了?”奕道。

    “没,没什么。”程隅回神。

    就听伽颜道:“我们鲛人就有血脉神通,是以我对此还算有些了解。这天下不管是何等的血脉神通,其根本都离不开空气中灵力的‘波’动。就好似这穹汕的双眼,他便是通过你们灵符的灵力判断出你们的所在。”

    “如你这么说,我的隐身符反而是暴‘露’自己的根源。”程隅道。

    “自然,还有你们身上的法衣,配饰,就算是死物,也还是残存着灵力,那穹汕如何能不知?”伽颜看向奕,道:“他倒是有先天优势,只要也去掉这身……哎,你这什么眼神!”

    之间奕看着伽颜的目光就似恨不得再将他打一顿。

    程隅好笑,对奕道:“你别理他。”

    想想让奕不穿衣服跟他一样,还真是……程隅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你们鲛人的血脉神通还真是别树一帜。”程隅揶揄。

    “你是不是特别羡慕,别人若问我,我定然不会理会。若是小隅儿想知道,我一定手把手教你。”伽颜冲着程隅暧昧的眨眨眼。

    “你和伽阑还真是让我颠覆了对鲛人的印象。”程隅道。

    “什么印象?是不是俊美绝伦……”

    “是放‘浪’形骸。”

    想想当初伽阑对夜琼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程隅看向伽颜的目光就变得不善。

    程隅的话成功让伽颜语噎。随之他先是瞥了奕一眼,道:“你说你一个冥修为何要长成这样,让我们这些以俊美闻名的鲛人如何有立足之地。你看看小隅儿都失望了。”

    程隅当下摇头:“你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顶用。”

    “你知不知道,无视鲛人的容貌,是罪无可恕的!”伽颜想的很是恼怒,一把扯了衣服,眨眼间消失在程隅眼前。

    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蓝‘色’法衣,程隅无奈的摇摇头。环顾四周,虽然知道伽颜还在这里,可是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的痕迹。

    果然这些血脉神通都不可小觑。

    “啊隅,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行事。”奕的出声打断了程隅四下搜寻伽颜的举动。

    程隅起身,道:“我想去查看下,那道金羽‘门’后到底是什么。”

    “不行,那佐藏还在里面,你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奕当下起身,就准备出去。

    程隅拦下奕,道:“佐藏现在自身难保,再难伤我。我此行不是要找佐藏,而是修罗殿殿主。这么多年,他好似一直都在那金羽‘门’之后,却从来不曾现身人前。”

    或许不是不想出来,而是根本无法出来?
正文 879.修罗殿主
    &bp;&bp;&bp;&bp;“你说当年是凌弑天和两下属下一同来了天楚。零↑九△其中一人是穹汕无疑,那另一人会不会就是金羽‘门’后的这一位?”程隅又道。

    奕摇表示不知,当年他不过还在他娘的肚子里,只不过对外界有所感知而已,并没有亲眼见到凌弑天等人。

    奕不放心程隅一人,是以两人同行前往。

    这修罗殿的弟子们好似都到了演武场,大殿通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之前的大殿,程隅径直来到金羽‘门’前。

    之前几次,程隅都是站在大殿中央遥看这扇金羽‘门’,而如此近距离的还是第一次,顿感一股强大的魔气扑面而来。

    只是程隅并未轻举妄动,他们既然在修罗殿,出了住处凌弑天自然知晓。

    果然下一刻,身后的殿中央就传来凌弑天的声音:“吾就知道你不会死心。”

    程隅和奕转身,凌弑天就已闪身到两人面前。

    他这意思是以为自己要寻佐藏报仇么?

    奕向前一步挡在了程隅身前,目光警惕的看着凌弑天。

    程隅心中一暖,不论何时,奕总是将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凌弑天冷笑一声,道:“若是吾想伤你们,你们又如何能安然待在修罗殿?”

    闻言,程隅已是拍了拍奕的肩膀,来到他的身边,道:“既然知道我们要来,就也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

    凌弑天忽而轻笑,一扫之前‘阴’霾,对‘门’里道:“佐藏,既然有客临‘门’,不见岂不是有失礼数。”

    说着已是挥手,下一刻,程隅身后的金羽‘门’就发出一声‘咔嚓’声,随之缓缓的打开,并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

    程隅和奕转身,入眼的就是一片猩红,均是一震。

    只见‘门’里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中间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肉’红‘色’心脏,这心脏周遭很是诡异,延伸出无数条血脉,随之巨大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鲜红的血液就在血管之中流淌而过。

    底下是一个魔气丛生的黑潭,浓郁的魔气升腾而起,滋养着巨大的心脏。

    程隅俯瞰潭底,里面是一颗颗黑‘色’的珠子,这些就是之前修罗殿的演武场,那些弟子们手中捧着的黑‘色’珠子。

    也就只有修罗殿这样的大派,才能让那么多弟子聚集如此多的魔气,来滋养这个巨大的心脏。

    只是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凌弑天已是跨步进入其中。零↑九△

    程隅和奕跟在他身后,绕过地面上如藤植一般缠绕着的血脉,来到心脏底下黑潭边上的一个高台。

    离得近了,程隅更能感受到这颗心脏的鲜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让程隅觉得有些恶心,这些血液供氧着这颗心脏,让它能不断的吸收着底下的魔气。

    “快放我出去!”

    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从心脏中传来,是佐藏,程隅循声望去,看到心脏的左侧有一团幽绿‘色’的光芒。

    看来,当初在北渊一战,佐藏的确是在那些化神修士联手之下身陨。不过,不知他这是用了什么秘法,才能让他的元神得以逃脱。

    “你不必白费心机了,你既然和域外天魔做了‘交’易,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凌弑天道。

    “哼,本尊者就算是死也不会白白便宜了你这小子!”佐藏怒不可竭。

    “这可由不得你,吾等了这么多年,偏偏等来了你,说明你的这条命就是我们魔族的。你能为我们魔族奉献最后的力量,也算是死得其所。”凌弑天冷笑一声。

    不再理会佐藏的怒声咒骂,凌弑天转头看向程隅,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何他出现在了这里?”

    程隅坦白点头:“的确,就算他和域外天魔做了‘交’易,得了生机,也不至于落到你手中。”

    这域外天魔是上界之魔,并不能来到天楚界,可她却清楚,所有的修士都发的心魔誓其实就是和域外天魔做的‘交’易,若有违背,那域外天魔就会让他付出应有违背誓言的代价。

    只是没有想到没有心魔的魔族,也有其他的方式与域外天魔做‘交’易。

    “你说的没错,佐藏用自由做代价,换得了最后一线生机。”凌弑天说着伸手,手心上出现一只玄羽令,图文和外面的金羽‘门’一模一样,道:“而吾恰恰有着魔界令牌,能够驱使域外天魔的机会。自然,换得了他的自由。”

    魔界令牌,程隅仔细打量了那玄羽令,凌弑天既然是魔界曾经的少主,有这样的高阶令牌也不足为奇。

    “你换他的自由,是用来救修罗殿的殿主?”程隅问道。

    凌弑天有些惊讶的看向程隅,俊逸的面庞变得柔和了些许,道:“不错,他跟着吾从魔界来此,当年吾在追杀中身受重伤,是这老东西用‘性’命换了吾的一线生机。”

    “受伤?所以你的修为进阶才如此缓慢?”程隅道。

    凌弑天道:“没错。”

    此时,上方的心脏一声剧烈的跳跃,就见心脏上出现两道横行的裂缝,一双巨大的瞳目猛然在心脏上睁开。

    这双巨目,就是程隅之前在金羽‘门’上看到的。

    “弑天。”这声苍老的声音,和程隅当初在金羽‘门’外听到的一致。他就是修罗殿的殿主。

    “老东西,这佐藏的元神还真有用,你这次这么快就醒了。”凌弑天面上不显,可是程隅却能体会到他的欣喜。

    这两只巨大的眼睛微微转动两下,望向凌弑天,眼神中透着点点喜意,道:“不错,弑天,想来只要吸收了尊者的力量,我就可以出来了。”

    “凌家小儿,你趁早放了本尊者,否则等本尊者出来,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佐藏的大吼声从那团幽绿中响起。

    “哈哈,尊者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心脏中剧烈的跳动起来,伴随着佐藏凄厉的惨叫声,就见从那团幽绿中有一股魔气被吸了出来。

    巨大的瞳孔微眯,目光落在程隅身上时,猛然大亮。

    “是你啊!不错不错,当年见你的时候还只不过是个筑基,没有想到现在已是能与弑天并肩而立。”这声音中满含喜意,道:“只要你们二人齐心协力,重掌魔族指日可待!我都等不及看到那一天了……”
正文 880.天魔意味 (月票加更)
    &bp;&bp;&bp;&bp;齐心协力?程隅狐疑的看了一眼凌弑天,这殿主怕是想多了。零↑九△

    凌弑天没有看程隅,而是道:“老东西,这些事情你不用管,现在要做的就是趁此机会,一举恢复!”

    “好,好,对了,这么多年,你们有没有生个小家伙出来,也好让我出来的时候逗‘弄’一番……”声音渐渐小去,随之那双带着喜意的巨瞳再次合了起来。

    程隅听了这话,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想到当年她在修罗殿的身份还是少主夫人,难不成这么多年凌弑天就没有跟他解释过,这天大的乌龙。

    不过看的出来,凌弑天和这修罗殿殿主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可以直呼凌弑天的名字。而这些年,凌弑天也一直在纵容着他的‘女’儿凌凤,最后也不过将凌凤和合音夫人封禁在禁地,并没有要她们的‘性’命。

    程隅又想到该不会凌弑天也想像林方拓那样,对她另有所图吧?

    也许是程隅现在的目光变得太过赤‘裸’‘裸’,凌弑天破天荒的解释道:“吾对你没那等心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程隅收回目光,却暗自警惕,她可不想才遇到如林方拓那等糟心的事情。

    “有我在,你什么心思都别想起!”奕充满敌意的看向凌弑天。零↑九△

    凌弑天失笑,道:“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吾不与你一般见识。”

    “我也不会让你起心思!”

    半空中伽颜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就见他出现在凌弑天的面前,眼疾手快就将他手中那枚玄羽令夺了过去,随之又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饶是凌弑天都很是震惊,可他却没有太过慌‘乱’,而是向潭底打去一个法诀。

    就见黑潭底如滚了的开水,冒出无数个黑‘色’的气泡,从这些黑‘色’气泡之中又冒出了浓浓的魔气。

    程隅当下凝出佛力屏障,将魔气隔绝了开去,因着佛力,她又退的离奕远了些。

    奕也用幽冥之气包裹着自己的身躯。

    凌弑天煞有其事的环视四周,随之口中默念什么,就见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穹汕当下出现在眼前。

    “把那个漏网之鱼抓出来。”凌弑天道。

    闻言,穹汕那双鹰眼中有片刻的惊诧,好似不相信以他的神通,还有人能够避过。

    当下凝神向四周望去。

    程隅也用神识扫视,并没有发现伽颜的踪迹。

    这个家伙既然敢公然夺取凌弑天的令牌,就应该有把握不被他们找出来的吧?程隅暗揣。零↑九△

    而事实上,伽颜这次还真的是让程隅刮目相看了,穹汕在这空间内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个遍,却愣是没有发现踪迹,而后很快就出了此地,想来是要在整个修罗殿内搜寻了。

    “他是谁?”凌弑天问道。

    “等你找到他,自会知晓。”程隅笑着道。

    凌弑天不怒反笑,道:“只要你在此,想必他迟早会现身。”

    “你就不怕我先离开了?”程隅道。

    凌弑天摇摇头:“在西极,只有修罗殿才是你的容身之处。还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古潇在何处?”

    是啊,她的确想知道。

    三人出了这满是魔气的空间。

    凌弑天再次坐在王座上,示意程隅和奕坐下:“你既然来了,吾就想和你好好谈谈。”

    虽然程隅觉得自己和凌弑天这样的魔界少主并没有什么好谈的,可是却想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是以道:“洗耳恭听。”

    “这次魔界大开,势在必行,不是你或是任何天楚修士能够阻止的。”凌弑天向大殿中央打出一个法诀,这布满黑晶石的地面就似一面镜子一般出现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处荒芜之地,就见最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缺口,源源不断的魔气就从那个缺口之中蔓延而出。

    程隅蹙眉,这样的地方和当年在掉落幽冥界的时候何其相似,和奕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肯定。

    画面中的就是魔界这次大开的入口,而这缺口如今已经足以容纳十人出入,且还在不断的扩大,再不阻止它扩展的话,就有可能让魔族大举进攻。

    不过这仅仅是凌弑天摄取过来的画面,程隅根本无法从画面中看出这魔界入口究竟在何处。

    虽然定然在西极无疑,可是西极之大,就算以她的元婴飞行,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飞完所有的地方,这还不包括各种难以出入的险地。

    “你让我看魔界入口,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我无法阻止魔界大开吧?”程隅道。

    凌弑天将魔气一收,画面就从黑晶地面上消失不见,道:“吾知道你定然不想让天楚沦为魔界入侵的地方。一旦魔修来此,上古时期的大战就会再次重现。”

    “你的意思是?”程隅道。

    “只要你助吾重夺得魔界少主之位,吾就能阻止此次大战。”凌弑天道。

    闻言,程隅大笑出声,道:“凌弑天,你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天楚一个小小的元婴,如何能助你重夺魔界少主大权?”

    笑话,天楚还有那么多的化神修士,魔界大开这样的大事,若是连那些前辈都无法阻止大战,她又何德何能。

    不是程隅妄自菲薄,而是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不知凌弑天有没有想过,他此时的信誓旦旦,可真到了魔界大开时,怕是许多事情都由不得他了。

    不过,此事关乎到天楚的一场浩劫,程隅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至少要尽她最大的能力来阻止。

    “其他修士,不说一个,就算是百八十个想要对付魔族,也不过是找死罢了。可你不同,你是天魔体,就这一点意胜过所有的天楚修士。”凌弑天道。

    程隅一脸狐疑,道:“就因为我是天魔?”

    “没错,你这知天魔对于魔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凌弑天目光灼灼的望着程隅。

    程隅略一思索,道:“最初听闻天魔的时候,厉魔就说过,天魔只是降生在魔界贵族之中。可我是天楚修士,还是佛修,就算是天魔体,对魔族来说也是宿敌。”

    凌弑天起身,来到程隅面前,郑重其事的道:“他说的没错,天魔是降生在魔界贵族。可是自从上古仙魔大战之后,魔界就再也没有天魔的出现!所以,你可知你这天魔对魔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正文 881.捡到戒指
    &bp;&bp;&bp;&bp;近万年不曾出现过天魔体?程隅很是震惊。.: 。

    面前的凌弑天神情‘激’昂,扬声道:“天魔意味着魔族最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天魔一出,万魔臣服。”

    闻言,程隅没有半丝动容,而是道:“你当你们魔族的修士都是傻子么?”先不说她这天魔体还存在什么隐秘,就说魔界还有魔帝、少主,凭什么让一个他界的人修来掌权。

    就仅凭一个天魔体?异想天开。

    “你可知你们天楚是以实力为尊,而我们魔族却是以血统为尊。魔界贵族的血脉天生就能让其余魔修臣服,不论修为。”凌弑天一副‘胸’有成竹之相。

    难怪他们魔族还有贵贱之分,指的就是他们的魔修血统。可这一点在西极魔修之中却是不曾体现。

    程隅很好奇,那魔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不过程隅还是摇头:“你既知我是天魔,可也不见你臣服与我?”程隅这算是一针见血,让凌弑天目光变得犀利。

    凌弑天别有深意的打量了程隅一眼,这一点也着实奇怪,程隅的天魔体他是见识过的,如假包换。可为何没有天魔的血脉威压,这种威压能让魔修从心底里臣服?

    难不成,因为她的佛力压制了天魔血脉?

    凌弑天眼神微眯。

    程隅被凌弑天的眼神盯的很不自在,道:“我看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要如何复仇,你自凭本事。莫要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你既是天魔,就已注定和魔族脱不开关系。”凌弑天留下这句话之后,化作一团魔气,消失在大殿内。

    这谈话算是不欢而散了。

    程隅回望了一眼金羽‘门’,时间紧迫,以那修罗殿殿主吸收佐藏元神力量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到那时,也是凌弑天开启行动的时候。

    她该如何?

    正在思索之间,就听奕道:“啊隅你不必着急。这凌弑天在还没有说服你之前,就不会彻底打开魔界之‘门’。”

    闻言,程隅双眼一亮,对啊,他想要的是和她这个天魔合作,才能重夺魔界少主之位。在那之前,他就算打开了魔界之‘门’,也只是徒劳。

    还有一点,这凌弑天怕是还不知道,这真正的天魔在她和古潇之间,他就算能说服自己帮忙,也不一定能让魔族听命。

    当务之急,她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找出魔界入口的具体位置,二是通知师尊,让他和天楚各地的化神前辈商量对策。

    当时虽然发了传音给颐楼长老,但是他若是没能查探到确切的消息,便不会随意将消息外传。零↑九△

    一边思索,程隅和奕已是再次回到了住处。

    “伽颜!”程隅突然喊道。

    话音一落,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她面前,他的鼻子都几乎要碰到她的了。

    程隅反手就将伽颜的脸挥了开去,别过眼,道:“先把衣服穿起来。”

    “我早穿好了,不然岂不是又便宜了小隅儿。”伽颜无视奕不悦的眼神,径直坐在程隅身边。

    “你可有找到出口所在?”程隅问道。

    “怎么?小隅儿想要出去了。”伽颜支着一条‘腿’,用手撑着下巴,近距离的盯着程隅看。

    程隅无视这道火热的目光,而是道:“自然,既然知道了想要知道的,再留下去又有何用。”

    “那你是打算让我替你去找出口?”伽颜问道。

    程隅没有否认,上一次是离开修罗殿,还是鬼姬带她去的传送阵,可是她之前用神识探查过那处,传送阵已然不复存在。

    “小隅儿既然有所求,我如何能不照办,只不过小隅儿你可得给点报酬啊。”说着伽颜半侧过脸,指指自己的脸。

    程隅抬起手,就拍了过去。

    吓得伽颜连忙退了回去,道:“小隅儿你怎生如此小气。”

    就在这时,伽颜突然抓住程隅的右手,将一枚平平无奇的戒指掠了下来。

    “那就换成此物!”

    “不行!”程隅连忙起身去夺,这戒指可是莫之衍送她的。

    伽颜不住闪避,笑着道:“小隅儿你怎么如此紧张这东西,那我还偏要它了。”下一刻,消失在程隅面前。

    程隅只来得及抓住伽颜留下的衣服,气的一把寂灭真火将衣服烧成了灰烬。

    “伽颜,你再不把戒指‘交’出来,你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程隅冷然道。

    “小隅儿生气了?”伽颜现身,大大咧咧的站在程隅面前。被奕甩过的一件玄衣遮挡。

    伽颜随即的将玄衣披在身上,见程隅一张冷脸相对,当下就将那枚戒指送了回来,道:“小隅儿,你可不能生我的气。”

    程隅拿回戒指,将其收进储物手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伽颜,道:“你看你还是早些回了北渊,否则我可不保证再有下次你还能不能完好的活着回去。”

    伽颜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讨好的凑过来道:“小隅儿,你为了一件死物如此对待我,真是让人心寒啊。怎么,这是你哪个相好的送的?”

    “伽颜,不关你事!”程隅不客气的道。

    “小隅儿,你不说我也知道。”

    下一刻,就见伽颜手中又出现一枚小巧质朴的戒指,和程隅方才的如出一辙。

    程隅惊诧,随之目光锐利的望向伽颜:“你……”

    “小隅儿,你可别误会,这不是我从莫使者身上拔下来的。而是我在天幽湖底捡到的。”伽颜连连摆手。

    “天幽湖底?”程隅呢喃,她在这次天幽湖一冰解就立即潜入了湖底,找了几日,有关莫之衍的任何都没有发现。却不想,伽颜捡到了这枚戒指。

    莫之衍是否怨她没有带他回天楚,连一点念想之物也不想留下。

    程隅将目光从伽颜的脸上移到他手中的戒指上。

    脑海中闪过的是和莫之衍在莫秦院时的情景。

    莫之衍说过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的生辰礼物。可是如今戒指就在此,人又在何处?

    程隅的心像是被压了块大石,沉闷不已,双眼微酸,变得模糊。

    伽颜瞪大双眼,随之慌‘乱’的道:“小隅儿,你,你别哭啊!”

    此言一出,程隅身后的奕几步上前,看着程隅被水汽弥漫的眼睛,双眼骤然变成银‘色’。当下就对着伽颜袭出一掌。

    伽颜反手相抵,与奕在这不大的住处缠斗起来。

    程隅微微仰头,眼中就再次变得清明。

    哭,她何曾哭过?
正文 882.横生枝节
    &bp;&bp;&bp;&bp;这次的奕出手完全没有留守,一只巨大的‘玉’白‘色’爪子破空而来。

    伽颜脸‘色’一变,向着几个方向丢出灵石,就见他周身顿时大亮,一个小型护阵顿起:“小爷我可是早有准备。”

    奕不断的朝着那护阵攻击。

    程隅在这护阵出现的瞬间,整个人一震,随之目光惊疑的望着伽颜,为何他会布阵?

    伽颜侧首,得意的看了程隅一眼,道:“我为何就不能布阵?小隅儿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原来,程隅已然不自觉的将心头的疑‘惑’问出口了么?程隅又道:“你这几下子,不是寻常阵法师能够做的到的。”

    闻言,伽颜嘴角的笑意更是不断放大:“小隅儿这是在夸我么?”

    伽颜笑的很是灿烂,不知为何程隅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莫之衍的笑脸。甩了甩脑袋,不会的,他们只不过都爱笑罢了。

    “奕,不要再他身上‘浪’费幽冥之气了。”

    程隅来到奕身边,阻止了他继续动手。

    奕低头看着程隅,道:“啊隅,若是莫之衍还活着,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程隅不解抬眸,这关莫之衍什么事,该不放过的人是伽颜才对。

    “他一次次让你伤心,要是活着我必然饶不了他。”奕恨声道。

    “奕,我倒还真希望你能饶不了他,如此至少他还活着。”程隅淡淡的道。

    话毕,程隅一下闪身出了住处,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声齐喊。

    奕迅速跟上,道:“啊隅!发生了什么事?”

    程隅摇摇头道:“我们出去看看。”

    “你们等等我。”伽颜一脸无奈,他话都还没说完,怎么就丢下他跑了。

    出了大殿,程隅就见演武场上整整齐齐的占满了修罗殿的弟子。

    他们不住的齐声呐喊:“修罗降世,所向无敌……”

    出现在弟子们面前的是穹汕,只见他扬手,所有的弟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少主有令,所有修罗殿弟子即刻前往餮舌漠!”穹汕扬起一块修罗殿令牌,就听底下的弟子们齐声道:“是!”

    于是,就见一艘巨大的空中浮舟出现在修罗殿的上空,穹汕向着舟身的方向打出一个法诀,浮舟顿时大亮。

    在场的修罗殿弟子井然有序的飞身上了浮舟。

    他们要去餮舌漠,还召了所有的弟子前往,这样的阵势,难不成餮舌漠上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程隅飞身上前,拦在了穹汕面前,道;“凌弑天在哪里?”

    穹汕的瞥了程隅一眼,道:“少主正在闭关,你还是好好待在修罗殿,等我们凯旋!”

    开什么玩笑,修罗殿都要倾巢而出去攻打正道了,她还能安之泰然?还说什么凯旋,真把她当做魔族的一份子了啊。

    “大衍金刚术!”

    程隅凝起佛力就朝着浮舟底部袭去。

    一只金‘色’巨掌破空而来,所带来的佛力威压,使得许多正要飞身上去的修罗殿弟子连忙远远的闪避开去。

    下一刻,金掌重击浮舟,使之剧震,许多弟子就从飞舟上栽了下去。而浮舟上破开一个大口子,摇摇‘欲’坠。

    穹汕气急,大喝一声:“放肆。”随之化掌为爪,立即向程隅袭来。

    还不待程隅出手,奕就已经闪身,同样一只白‘玉’‘色’的骨爪袭向穹汕面‘门’。

    穹汕鹰眼一转,一道红光急‘射’而出,那只骨爪在空中化作齑粉。

    “住手!”

    凌弑天突然现身在演武场。

    “参见少主!”所有的修罗殿弟子齐声参拜。

    穹汕顿时收手,来到凌弑天面前,道:“少主,他们毁了浮舟。”

    凌弑天已然看到了上面的境况,目‘露’不悦的来到程隅面前。就见其猛然抬起手向程隅袭来。

    程隅将佛力布满手掌,反手挡开了凌弑天的手。

    “你这动不动就想掐人的‘毛’病可得改改。”程隅道。想到当年初见凌弑天的时候,她就被掐了一次,后来在修罗殿也是如此。这般想着,程隅的目光就落在凌弑天的脖子上,她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掐回来才是。

    闻言,凌弑天甩袖,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要去围剿在餮舌漠上的正道修士,那吾不妨再告诉你。餮舌漠上如今已经聚集了五万魔修,就算少了修罗殿,他们照样能一举攻破正道修士的防线。”

    什么?五万魔修?这可比餮舌漠临时驻地多了足足十倍,而后方的正道修士就算能及时应援,恐怕在前面的抵挡的修士定然凶多吉少。

    想到还在餮舌漠中的程玏、程武轩还有那些遂阳、御景派等正道弟子们,程隅焦急不已。

    “你既不想让那些修士无辜殒命,就更应该答应吾,和吾一起将魔族带离天楚。”凌弑天见缝‘插’针的道。

    “就算我答应你,你又如何阻止这次的大战?”程隅道。

    凌弑天道:“魔界玄羽令一出,这些西极魔修不敢不从。”

    程隅略一思索,道:“这块令牌如今却不在你手中。”

    “就算你们拿了令牌也无济于事,找不到出口,就无法前往餮舌漠。”凌弑天笑着道:“这令牌既然是魔族令牌,自然也只又吾这个魔界少主能够驱使。”

    “好,我答应你。可你得保证只要你重夺魔界少主大权,就带着魔族离去,让天楚恢复平静。”程隅道。

    闻言凌弑天大喜,点头:“吾可缔结魔誓!若有违誓,定当魔功散尽……”

    “慢着!”程隅道:“既是合作,自然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等你先将阻止了这场大战,我们再来商量后续事宜。”

    凌弑天深深看了程隅一眼,道:“好,吾定不会让你有后悔的余地。”

    程隅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她的确在使缓兵之计。

    魔界之‘门’大开始终是个隐患,若是云净在此,定然也不会置之不理。

    若是和凌弑天合作,能阻止魔界和天楚界的一场浩劫,她没有理由不去做。只不过现在她她还有许多事情还未想明白。

    凌弑天既然对她坦诚布公,那有些事情她也要讲个清楚,否则现在就让凌弑天发了毒誓,等他知道真相,他势必会心生怨怼。若是因此再横生枝节,她就得不偿失了。

    不管如何,她眼下还得先解决了餮舌漠这场大战再说。
正文 883.涉世未深
    &bp;&bp;&bp;&bp;餮舌漠;

    只见整个天际呈现两种极端的‘色’彩,南面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零↑九△而北面的天际则是魔云丛生,黑压压扑沉而来。

    下方,一群魔修正在攻打着一道护阵,这道护阵延绵数里,阻隔着西极魔修进发的步伐。

    今日仍旧是以西极几个顶级魔修‘门’派为首的队伍,分成几大阵营,各显神通。无数鬼面幡、高阶魔器层出不穷,魔修们更是叫嚣着让阵法另一头的正道修士们束手就擒。

    这这方驻地,戚黔面‘色’沉重,对身边的颐楼和贺裘道:“颐道友,你这护阵能撑多久?”

    虽然知道颐楼是南境数一数二的阵法师,他所设下的大阵不是轻易能攻破的,可是看着远处黑压压一片的魔修,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魔修前来,就让戚黔不免担忧。

    蚂蚁多了,总是能咬死象的。

    颐楼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面前凝出一副小型护阵,这护阵上重重叠叠不下百道阵符,且有几处在不断的闪烁。

    这赫然就是外面护阵的缩影,这处大阵因着外面的攻击,不断的消耗着灵石。颐楼等人面前一座灵石小山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锐减。零↑九△

    “若只是凭他们这帮蛮力破阵,尚且能维持半月有余。”

    闻言,戚黔等人还未放松,就听颐楼道:“可你们看这几处……”

    颐楼引着两人望向西北面的两个地方,接着道:“这些魔修之中不乏也有高阶阵法师,知蛮力无法破阵,就集中元婴之力一同打在那处。虽然他们一时半会无法找到阵眼,却能加速大阵的损耗。”

    面前小护阵不断发着光的那几处,赫然就是外面那些魔修集力攻打的几处。

    “若照此下去,这大阵至多不超过三日。”颐楼报了一个较为保守的估计。

    “三日!”贺裘眉头紧锁,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外面数万魔修,若是攻破防守,我们这里的弟子根本不是对手。”

    “本君早已通知了驻扎在后方的执事,他们正在此处赶来。”戚黔道。

    “可本君方接到消息,援军在进入餮舌漠就被数千来历不明的修士攻击,且这些修士各个都是难缠之极。恐怕对付了他们。再赶来就还需时日。”

    “那些修士可是魔偶?”颐楼想到当日程隅所说的情形。零↑九△这些日子,他们几人也将消息传回到各个‘门’派,在餮舌漠也再无修士遭了毒手。

    “尚且不得而知,不过此次前来的有苍剑派几个九剑君座下元婴弟子,实力不容小觑,想来就算是魔偶,也定然阻挡不了他们多久。”贺裘环顾护阵内不断向魔修发出攻击的修士,道:“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在他们赶来之前,守住阵地!”

    魔修此次明显是有备而来,之前他们也派了不少弟子前去打探,可是却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今晨却突然大举进攻,不过所幸经过了上次,他们也做了很多的准备。

    就见颐楼在小型的护阵中打入了几个法诀,下一刻,大阵上就发出一道道强烈的灵气刃直‘射’魔修阵营。

    见此,许多阵法师都惊羡不已,这颐楼真君的防御打大阵竟然还能启用杀招,若是他们能有这样一套大阵,在修仙界不说横着走,至少也是实力大增。

    魔修阵营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可魔修就如‘浪’‘潮’一般,倒下一批又迎来一批,很快杀阵就再次转化为防御大阵。

    ……

    程隅、奕还有凌弑天乘坐一只飞舟,紧紧的跟着前方修罗殿的浮舟前往餮舌漠。

    凌弑天神情漠然的打量着凭空出现在程隅身边的伽颜,道:“敢来修罗殿的鲛人,你还是头一个。”

    闻言,伽颜狐疑的看了程隅一眼,道:“不是吧,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程隅看了一眼顶在他脑袋上不断下雨的灵云,道:“你就差把‘鲛人’二字写在脸上了。”

    伽颜语噎,挪到凌弑天身边坐下,道:“你快说,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凌弑天道:“这普天之下能有隐匿之术瞒得过穹汕不过三种。”

    “哪三种?”伽颜好奇道。

    “化神的隐匿神通、纯灵体修还有就是北渊鲛人族的水匿神通。”说着凌弑天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伽颜,道:“以你这满身的鱼腥气,不是鲛人还能是什么?”

    闻言,伽颜炸了‘毛’:“什么叫做鱼腥气,我身上可半点气味都没有。”伽颜来回在身上闻了闻,随之凑到程隅面前,道:“小隅儿,不信你闻闻,我身上啊只有一种味道。”

    事实上,程隅也并没有在伽颜身上闻到任何味道,却听他得意道:“我身上的是男人味。”

    程隅翻了一个白眼,不予理会。

    见此,伽颜又转头对凌弑天道:“你的鼻子还真是厉害。难不成你也有什么血脉神通。”

    初时,凌弑天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伽颜说话,可是后来,在程隅惊愕的目光中,两人竟然相谈甚欢,从北渊鲛人说到西极修罗殿,再到魔族的历史变迁。

    程隅惊叹伽颜竟然连魔族的许多秘辛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得不感概,伽颜这自来熟也有自来熟的好处,就连冷傲的凌弑天,此时面上都时而带着笑意。

    程隅想起了多年前在修罗殿中和凌弑天相处过的一段时日,他们好似也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也许,抛开身份和这些背负着的沉重,他们也能成为朋友。

    直到前面的浮舟已经到了餮舌漠,凌弑天和伽颜才停止了谈话。

    他们来到的魔修驻地的后方,眼前是数万魔修正在联手攻打那护阵的盛况。

    “这大阵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伽颜盯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阵说道。

    “凌弑天,你果真能阻止这场大战?”程隅再次不确信的问道。

    凌弑天道:“令牌。”

    话音一落,就见伽颜想也不想就已经将令牌递了出去。程隅想收回自己之前那些赞叹伽颜的话,这伽颜初入修仙界,涉世未深,他这显然就是才跟人聊了几句,就被拐跑了。

    要是再让他们相处久一些,岂不是要入魔修阵营了?
正文 884.幽雷灵剑
    &bp;&bp;&bp;&bp;在场的魔修见修罗殿姗姗来迟,不由得很是不满,几个元婴魔修飞身而来,凌空在浮舟之前,其中一个身段曼妙,举止妩媚的元婴‘女’修娇喝一声:“你们修罗殿难不成是捡漏不成?”

    “卿姬,你们就算来的早又有何用?”穹汕从浮舟中出来。,: 。

    见了穹汕,几人倒是收敛了许多,卿姬摩挲了下自己的十指丹寇,谄媚道:“原是穹汕魔君亲自驾临,卿姬不知,还望莫怪才是。”

    穹汕面上不显,他这个人虽然鲜少在西极出没,可那一双泛着冷光的鹰眼,却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何?”穹汕只是道。

    闻言,几个元婴魔修面面相觑,还是卿姬笑着道:“穹汕魔君可是问这大阵何时能破?”

    她的十指纤纤,右手上还带着一副‘精’致的护甲,点了点后方的护阵:“谁让他们请来了遂阳派的颐楼郎君,您瞧,这大阵变换莫测,我们足足攻了几日,才有这般成效。”

    颐楼郎君?程隅听的起了‘鸡’皮疙瘩,不过也不怪她们如此称呼,那颐楼长老的确生的一副偏偏公子的样貌。

    “既然穹汕魔君亲自前来,想必定有法子将这些负隅顽抗的修士一网打尽。”卿姬适时将穹汕供了起来。

    穹汕闻言,垂眼没有表情,道:“不必了。零↑九△”

    “什么?”

    这回就连卿姬也不知道穹汕究竟说的是何意。

    此时,就见浮舟后方一艘不大的飞舟上,一块令牌急驰而来,穹汕抬手,稳稳的将令牌接在手中。

    “魔族玄羽令!”

    识得令牌的几个元婴魔修惊呼出声。

    随之齐齐叩拜:“少主有令,莫敢不从!”

    “少主有令,即刻撤离!”穹汕扬声道。

    众魔闻声‘色’变。

    卿姬急声问道:“这是为何?眼看着护阵将破,斩杀那群修士不过片刻,为何要撤!”

    穹汕瞳孔微缩:“少主之令,岂容你质疑!”

    “哼,谁知道你这少主打哪里来,老子告诉你,我们嗜血殿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收割了那群修士的脑袋!”一个虬髯大汉冷哼一声,却被同行的其余魔修连忙拖到了后面。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何必怕了一个修罗殿……”大汉继续喊道。

    “你难道还不知道,魔界之‘门’就要大开,如今这少主可不比从前……”有魔修小声劝道。

    闻言,大汉目光闪烁,此事他自然听说了,之前却没想的明白。零↑九△此刻却如醍醐灌顶。

    之前修罗殿出了个魔族少主,他们这些西极魔也都清楚,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从没把他当做一回事。

    别说命令,就连去修罗殿拜见都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可是如今,魔界之‘门’即将大开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此一来,魔族大举入天楚,对他们这些天楚魔修势必大有影响。

    占据地盘,从来都是拿他们这些强者开刀的,若不臣服,那便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这魔族少主就变得至关重要,只要提前在他面前站稳脚跟,就算魔‘门’大开,他们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说不定还能因此去魔族讨个更好的前程。

    可要他们就此低头,唯我独尊惯了的西极魔修们也无法轻易做到。

    “既然是少主之令,我们定当遵从,只是不知此番意‘欲’为何?我等还需少主明示!”卿姬望着飞舟,媚眼如丝。

    飞舟内的伽颜啧啧出声,道:“你看他们魔族的‘女’修,还没看到什捞子少主呢,就恨不得扑上来了。你要是出去,岂不是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凌弑天见怪不怪:“比不得你们鲛人……”说着已是出了飞舟。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伽颜正‘欲’追出去,却被程隅拉了回来:“给我老实呆着。”

    “小隅儿,你别听信他的话,我们鲛人族的‘女’修可各个温顺的很,从没有那样主动扑上来的。”伽颜凑到程隅身边,卷起程隅随意挽在后面的长发。

    程隅此时没有在意伽颜在讲什么,她的目光随着凌弑天到了飞舟之外。

    凌弑天的现身,让那些西极魔再次山呼。

    “啊隅,你看那处。”奕突然指着护阵边缘,程隅举目望去,就见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元婴‘女’修,背对着他们,一袭黑衣凛凛,随风飘扬。

    而她举着一柄灵剑,当下引得程隅‘色’变。

    那是幽雷灵剑!是古潇!

    程隅当下飞身出了飞舟,向着古潇那处急行。

    那边的古潇也察觉到了这方的动静,猛然回头,四目凌空对视。一下子好似空气都变得紧绷。

    古潇爆喝一声,一道紫‘色’落雷从天儿降,直劈幽雷灵剑。

    几乎同时,这道强烈的紫雷强光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也打断了凌弑天那方的谈话。

    幽雷灵剑吸收了强大的雷力,就猛然向程隅这方刺来。

    程隅周身佛力顿起,形成一个金‘色’的屏障,抵挡了古潇突如其来的这一剑。

    “古潇,你做什么?”程隅大喝一声。面前是紫雷和佛力强烈碰撞在一起的光芒。

    真是刺眼!

    被佛力屏障挡开的紫雷夹杂着佛力四散,电光火石之间,已是击中了无数周遭的魔修,惨叫声顿起。

    古潇什么话都没有说,双眼迸发出一抹冷意,又一道雷光再次直劈程隅面‘门’。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香,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龙‘吟’,使得古潇的手猛然一顿。

    程隅见古潇目光闪烁,连忙召出行云杖,挡开幽雷灵剑,飞身到古潇身边。

    两人一触即分。

    ‘吼’天际再次传来一声龙‘吟’,这次程隅等人都看清了,那是魔云之中突然出现一只白蛟,妖气搅动着那方魔天地,破开一份清亮!

    简师兄!

    相信不止是她,在场有许多人都认出了天楚如今这独一无二的白蛟。

    古潇好似惧怕见到简连倾,将幽雷灵剑往空中一甩,她整个人就飞身站了上去。随之急速御剑离去。

    白蛟连忙紧追不舍。

    古潇和简连倾的出现就好似一个‘插’曲,程隅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古潇方才传音与她的话,就听听轰隆一声巨响,面前的护阵就已破开,随之魔修们大声呐喊着冲杀了过来。
正文 885.说到做到
    &bp;&bp;&bp;&bp;炙热的烈日底下无风无‘波’,滚烫的黄沙在脚下不住的翻腾,扬起一阵阵漫天的沙暴。。: 。

    程隅暗道不妙,只来得及投给凌弑天一个眼神,就运起佛力在面前筑起一道佛力屏障。

    只这片刻时间,底下的魔修们就已经攻上了佛力屏障。

    魔修虽然畏惧佛力的净化之力,不敢轻易穿过佛力屏障,可是无数魔气冲击在佛力屏障上,还是让程隅运行的有些吃力。

    程隅微微抬眼,就听后方传来颐楼长老的声音:“古善,你且退开,以你一人之力抵挡不了这万千魔修。”

    话音刚落,戚黔等人就已经落在她的身边。

    程隅点头,抬起右手将行云杖凌空一指,收回佛力屏障的同时,施展了寂灭金莲,一串火龙代替佛力屏障在正、魔两阵营之间隔出一条生死战线。

    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在令人窒息的火焰中缓缓绽放,这寂灭金莲带着恐怖的威势四散开来,刹那间阻止了众魔的进攻。

    趁着这个空挡,正道修士早已严阵以待,只待寂灭真火一熄就全力出击。程隅转头看着那一张张斗志‘激’扬的脸,嘴角微浮,好,不管今日如何,她都要与他们一同浴血奋战到底!

    接收到程隅目光的凌弑天,眼底微沉,随之喝道:“撤!”

    闻言,卿姬与虬髯大汉以及在场的几个元婴魔修,眼底都划过一丝犹豫。零↑九△

    凌弑天已然恼怒,伸手之间,一柄七尺破刃刀破空而来,大刀在半空中旋转,势如雷霆一般划过几个元婴魔修的头顶,让几人顿时头皮发麻。

    于此同时,几人脚下顿时涨起一股浓郁的魔气,这些魔气才一升腾,就立即化作玄‘色’火焰,顷刻间让众魔为之变‘色’。

    这是地狱魔炎,在魔界才有的高阶魔火,其威力不亚于天楚灵火榜上的高阶灵火。

    “少主饶命!我等立即就撤!”卿姬附身叩拜,他们这些人如今已经被地狱魔炎包围,只待他一动手,他们就有可能遭殃。

    头顶破刃凌风,气势汹汹。

    虬髯大汉已多年没有尝试过被人威压的滋味,此时脑子大热,哪里还顾及凌弑天是什么魔界少主,面沉入墨:“区区魔炎,能耐我何?”

    与此同时,他面前已是出现一只黑**蚌,蚌壳大开,虬髯大汉就钻了进去。

    这魔蚌飞旋而起,于此同时其余的几个魔修当下也飞身避开地狱魔炎。

    凌弑天上前一步,冷凝着这些魔修,浑身上下蔓延着一股肃杀之气。零↑九△

    地狱魔炎就如活了一般,从众魔脚下‘抽’离,如影随形,径直追了那魔蚌而去,地狱魔炎瞬间包裹魔蚌,玄中带赤的火焰大涨,散发出一种令人知道强大气息。

    不过瞬间,就听魔蚌里面传来惊声惨叫,魔蚌‘砰’的一声炸开,中间的虬髯大汉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即被点燃,眨眼间化作灰烬。

    这股灰烬随风飘散,惊得在场的魔修瞳孔微缩,原来方才这地狱魔炎是还未发挥它真正的威力么?

    “合欢殿弟子听令,撤!”卿姬惯会审视力度,当下发号施令,带着数千魔修弟子如‘潮’退一半消失无踪。

    底下的魔修已是阵脚大‘乱’,即便方才那声撤离是合欢殿元婴魔修发出的,可是也让他们气势大减。

    见此,那些元婴目光闪烁,有虬髯大汉作为前车之鉴,没人再敢怀疑这魔界少主的实力,当下召唤弟子离去。

    程隅遥望天际,那团魔云磅礴而浓郁,却在眨眼间溃不成军。

    “这是何故?”贺裘不解。

    这些魔修分明占据了上风,耗费了几日的时间,难不成只为破一道护法大阵?

    狂风大起,吹得众修法衣赫赫,戚黔道:“这些魔修到底有何‘阴’谋?”回望了一眼后方阵营,援军还未到此。

    ‘程隅,吾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凌弑天凌空而立,在那些倒退离去的魔修中尤为耀眼。

    程隅点头,传音道:‘你若信我,便先回修罗殿,我处理完这里琐事,不日就前往!’

    凌弑天的目光变得锐利。

    程隅目不闪避,与之对视:‘我答应的,就会做到。’

    她知道这若是寻常修士必然会勃然大怒,以为程隅这是趁机逃脱,毕竟她若是离了修罗殿,就如鱼入海,大可一去不返。

    可事实上,凌弑天的确有大将之风,淡淡道:“十日。”

    “好!”程隅应道,这期限比程隅想象中宽裕。

    下一瞬,凌弑天同身边的穹汕化作魔云急速离去。

    魔修的褪去,在这些修士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一时间还是全神戒备,以防魔修耍诈,卷土重回。

    “古善,你且随我们来!”颐楼长老道。

    听到她和凌弑天最后的那句对话,在场的高阶修士自然都能想到这次魔修褪去和程隅脱不开关系。

    程隅收起如今魔修阵营中很是扎眼的飞舟,对奕和伽颜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奕点头,站在原地身如磐石。

    伽颜却如笼中放出的灵鸟,一下子冲入了最近的遂阳修士阵营,拉过几个弟子就开始问东问西。

    程隅随着颐楼张来等人进入大帐,就见颐楼布下一道隔音禁制,问道:“古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太过诡异,入了大帐的十几个元婴具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程隅。

    待程隅将魔界大开一事坦诚,众修面‘色’巨变,这其中还包括早就知晓的颐楼等人:“古善,此事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不光西极所有高阶魔修都已知晓。且我在西极的短短数日,就察觉到魔气比以往浓郁了许多。”程隅道。

    众修深感不妙。几人连忙出了大帐,将消息传回各自‘门’派,让他们早有防备。

    “可这次的魔修为何匆匆离去?”戚黔道:“大阵方破,他们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褪去。”若是援军到位还情有可原,可方才的情形,他们这数千修士在他们眼中就是到嘴的‘肥’‘肉’,如何就放弃了大好机会。

    虽然戚黔觉得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们可是魔修,能放弃眼前这些,就说明还有更大的利益等着他们!
正文 886.美人出浴
    &bp;&bp;&bp;&bp;对此,程隅并没有打算当着大家的面细说。.: 。零↑九△

    这件事情是她和凌弑天做的‘交’易,不宜张扬开来,在没有真正达到目的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

    这里是几个‘门’派的高阶修士,可许多都是她初次相见的,这些人的为人如何,她一概不知。

    “魔‘门’即将开启,他们所图甚大,此时绝不会再与我们正道修士再起干戈。”程隅道。

    闻言,戚黔沉默。

    贺裘道:“如此说来,我们更应该打探清楚才对,这魔‘门’在何处开启,若是可以,我定要阻止!”说着率领余下几个元婴修士出了大帐。

    待戚黔也离开之后,程隅取出一块‘玉’简,贴在额间,光芒一闪而逝:“颐长老,这块‘玉’简是此番事件来龙去脉,等长老看完之后,请务必转‘交’与我师尊。”

    闻言,颐楼接过令牌,探入神识,有些诧异:“古善,你可真要如此?与魔……为伍,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程隅点头:“长老放心,我定会量力而行。”

    颐楼面对程隅,第一次郑重的道:“大道无情亦可有情。有事情,你不必什么都自己扛着。你还有师‘门’,师尊和同‘门’。”

    程隅心中微颤,颐楼长老是她在‘门’派中接触最少的一位,可他此番言论,却让程隅如沐朝阳,很是温暖。

    是啊,她还有遂阳派,有那么多长辈好友,在这修仙界,她早已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重重点了点头,程隅步出大帐,来到奕的身边,就见不远处的伽颜早已和遂阳弟子们聊得火热,看他们的样子完全不似初次见面,就好似许久不见的友人,面上带着最自然的笑意。

    程隅微眯双眼,卷曲自然翘起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玉’‘色’的素手习惯‘性’的摩挲着下巴,耀眼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聚起一点点细小的汗珠。

    奕看的有些愣神,不禁在想,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想到这漫长的修仙岁月中有啊隅的陪伴,他变甚是欢喜。

    那边的伽颜已是注意到程隅的视线,当下拍了拍就近几个弟子的肩膀,说了几句话之中足下一点就已闪身来到程隅面前。

    伸手便是勾着程隅的肩膀,道:“小隅儿可是在等我?”

    程隅反手就扣住了他肆意作‘乱’的手,一个用力,就见伽颜的脸‘色’惨白如雪,哀嚎道:“小隅儿,你要谋杀亲夫啊!”

    这一声很是响亮,当下引得周遭许多弟子们望了过来。

    尤其是遂阳派的弟子们眼中满是震惊。

    程隅垂着眼,听着身后弟子们议论不休,其中还提到了当年程隅和莫之衍那即将成为双修道侣的传闻,眼中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黯然。

    再无心思理会伽颜,松了手,程隅就和奕转身离去。

    “小隅儿,你等等我!”伽颜迅速追了上来:“小隅儿,你可是想到莫使者了,我早就与你说过,你早些忘了他为好……”

    却不想程隅听到这句话猛然一个转身,险些让伽颜迎面撞上来。

    伽颜撞入一双璀璨明亮的双眼中,刹那间,心跳倏然快了一拍,就听程隅面无表情的道:“我要不要忘记,与你何干?”

    伽颜立即凑到了程隅面前,道:“小隅儿,你生起气来的样子可真漂亮。”

    程隅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觉得再多跟伽颜说几句,她就要气疯了。默念清心诀,程隅觉得自己遇到伽颜之后,连脾气都常常失控了。

    手上一暖,奕已是牵着程隅转身离去。

    “小隅儿,你怎么能这样的见友忘‘色’?”伽颜一边追逐,一边在身后大喊不止。

    片刻之后,程隅听到驻地传来一阵欢呼声,当下回首。

    原来是援军已到,如此一来,她也放心了,这餮舌漠上的修士,算是安全了。

    三人离了餮舌漠,在西极一片罕有的山水之间悠悠而行。

    事实上,程隅来到这里是来寻古潇的。

    当时,程隅和古潇错身之间,就听她在自己耳边传音:彩石谷西面,有事相商!

    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去问古潇了,还有这么多年,她既然已经能自由出现在西极,为何从不曾回到‘门’派。

    她是否知道顾长老一直都在找她。

    还有,古潇为何要躲着简师兄?

    半日之后,伽颜赖在一处小溪边不走了,溪水清澈见底,就见他不住的凝起水柱冲刷在自己身上。

    此间青山碧水,从餮舌漠中出来的干燥一扫而空,这附近程隅都已经查看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古潇的踪迹。

    索‘性’就寻了溪边的一块大石坐下,任由伽颜在溪水中玩得痛快。

    溪水上游是个不大的清潭,伽颜见程隅没有阻止,救引着奕一同前往。

    程隅一撇嘴,还不就是怕她和奕悄悄甩了他,才拉了奕一起去。

    不过他倒是好奇,到底他跟奕说了什么,让一向不喜他的奕也一起跃入了潭中。

    伽颜扎入水中,再浮出水面时,已是赤‘裸’了上身。

    程隅刚准备埋汰几句,就见素来一身玄衣的奕也是解了衣袍,来了一美人出浴。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肩,配上他那张连程隅自己都自愧不如的脸,简直让程隅莫名有些心虚,好似偷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冥奕,你到底是男是‘女’?”伽颜也是惊呼。

    闻言,奕猛然站了起来,程隅当下别过眼,喊道:“奕,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哈哈。”

    那处传来伽颜放肆的大笑声,道:“小隅儿,你可不要偷偷转过来看。虽然他这身材简直好的没话说,可是比起我来还是略逊一筹。你要看就看我的好了。”

    “谁要看你们,你们速度些,一会古潇该来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听伽颜道:“小隅儿,你在餮舌漠都晒了好几天了,你要不要也下来洗一洗……”

    难道是嫌弃她带了臭味?

    程隅清嗅自己,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她身上的法衣可是自带出城清洁大阵,且到了她这元婴的境界,身上汗水就算排出,也并没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

    不过,这念头只要一起,就浑身不自在,可让她和他们在一处潭水,却是不能。程隅当下闪身离去。
正文 887.佛修魔修
    &bp;&bp;&bp;&bp;程隅才急行掠过了几里,就猛然停下身子,对着林中一处喝道:“出来!”

    一团魔气从一棵大树上升腾而起,从中走出的人让程隅惊愕不已。

    她惊的不是来人是古潇,而是她竟然已坠入魔道,成了魔修!

    古潇缓缓行来,面无表情,可眼底却是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几年不见,别来无恙。”

    什么时候,她们的开场会是如此的平淡,好似老友相见。

    程隅淡淡道:“还好。”

    古潇的目光从左移到右,随之在两人之间设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神神秘秘,这是要做什么?程隅用目光询问。

    “你为何要来西极?”古潇的目光与她在空中‘交’汇。

    若是之前,程隅定然要以为她这就是质问,可是现在,她在古潇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不同。

    “魔界之‘门’大开,你想必也清楚。我就是为了此事来的。”程隅想撇开以往两人的成见,暂且先探查此事。

    古潇对此并无意外:“佑藏今就在那处,以他的能耐,这魔界之‘门’不足半月便会开启。”

    程隅眉头紧蹙,她就知道此事跟这位魔界尊者脱不了干系,这西极魔修虽然和其余三地的修士关系不睦,可自从上古大战之后,这万年来,他们大体也可称是相安无事,可是佐藏和佑藏的出现,给西极乃至整个天楚带来了太大的变数。

    “你可知魔界之‘门’在哪里?”程隅问道。

    古潇上前一步,在面前凝出一块‘玉’简,道:“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阻拦。”

    “难道连遂阳各位化神前辈都不行?”程隅知道佑藏的修为很高,就算被天道压制,也还在化神后期修为,比起天楚很多的化神前辈都有高出太多。

    这修为越是高阶,哪怕是一小阶都能相差十万八千里。是以整个天楚越是高阶,越是难以越级挑战。

    古潇摇头:“谁都不行!”

    程隅已是伸手去取这块‘玉’简,能不能阻止,至少也要试过才知道。

    不想,古潇突然手一紧,这枚‘玉’简就顿时化作齑粉。

    “古潇?”程隅微愕,古潇为何突然间改了主意,这其中有些不对。

    古潇突然传来一声大笑,笑的前俯后仰,浑身魔气不断四溢。下一刻,面上的笑意还未收起,就又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倒退两步。

    目光也变得锐利。

    她这个样子太不寻常了,程隅当下用神识扫过古潇的身体,随之震惊。

    就见古潇身上带着重影,一个是紫衣凛凛,身姿纤细。此时的面‘色’冷峻,望向程隅的目光也是她素来熟悉的。有些反感,有些复杂。

    而紧贴在身上的这影,却是身段婀娜,黑衣飘逸。

    还不待程隅看清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古潇就突然取出一面魔器摆在程隅面前。

    这是一面一人高的镜子,镜身的周围是一连串‘交’缠在一起的黑‘色’藤植,形状诡异,带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而镜面光滑无比,镜中照出了程隅的样子。

    只是这样子是她,却也不是她。

    只见镜子的她身长九尺,银鳞护身,虽然样子早已不是狰狞面孔,可和人身的程隅还是有极大的区别。

    程隅注意到身边的古潇在望着她时,目光有些痴‘迷’和热切。

    不,这应该是那具黑‘色’重影的神情。

    古潇,难道是被魔修附体了?

    程隅想到了段木,当年他就是进了一个金丹的邪修‘洞’府,最后沾染了邪修的残魂。

    “程隅,你还真是身在宝山而不知,你看到了没有,这具天魔体已达完全体!”古潇道。

    一想到之前那个念头的可能,程隅对眼前的古潇更加防备,她的目光在古潇身上掠过,道:“古潇,你到底想说什么?”

    古潇眼神微闪:“只要你想,待魔界之‘门’大开之后,你就能成为魔界的主宰。”

    程隅瞳孔微缩,她这话跟凌弑天说的一样。

    难不成古潇如今也对魔界的事情感了兴趣。古潇成了魔修!程隅再次想到这个一再被她忽略的事情。

    “不管你现在想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愿。哪怕是天魔体,可我依旧是佛修!”程隅道。

    “你就是这样,你每次都是这样~!”古潇突然间大喊出声:“你以为我想成为魔修?你有选择的余地,可我没有。我从筑基时,就开始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坠魔。可是这一切到来头都无济于事……”

    “你说什么!”程隅急声道:“筑基,你……”

    可古潇说完这话之后,就突然捧住了脑袋,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程隅凝神,看见那黑衣古潇面目狰狞,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让重影不断地汇聚在一处。

    “古潇!”

    程隅凝出佛力,却不想古潇早有准备,将面前的魔镜置身前一档,避开了佛力。

    就这么片刻功夫,古潇又恢复了平静,道:“你是佛修,我是魔修,如今算是名正言顺的正邪不两立了。”

    程隅挑了挑眉:“你如今的样子,顾长老可知晓?”

    “你不要跟我提他!”古潇冷声道。

    “爱憎恶,恨别离,求不得……”程隅淡淡的道。

    古潇惨笑一声:“你又比我好的到哪里去,生死两茫茫。”

    程隅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古潇才是那个自欺欺人的一个。程隅只不过一提顾长廉,她都失了平常心,这说明如今的古潇,应该也如躲避简连倾一样,在躲着顾长廉。

    “古潇,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入了魔,可你事实上只不过是有了心魔罢了,颐楼长老有一句话说的很多,修仙界无情亦有情。”

    程隅的话让古潇的神情微微一凛,呢喃道:“无情亦有情。”

    “你别再被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控制了,若是想通了,你就来找我,我可以试着用佛力,将她清除!”程隅道。

    “呵,你想多了。”

    古潇别过眼,道:“我知道你看到了,可她就似你的天魔体一样……”

    似她的天魔体?这是何意?

    古潇神情很是疲惫,抬眼道:“最后我有句话要告诉你,你若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妨就去程家祖地一探究竟!”

    话毕,古潇撤下传音禁制,化作一团魔气眨眼间穿林而逝。
正文 888.伽颜是你
    &bp;&bp;&bp;&bp;古潇的离去,并没有让程隅放松下来,反而神情更加紧绷。.: 。

    这些年,佑藏带走了古潇,到底做了什么?古潇成为魔修是否也是因为佐藏,如古潇之前所言,她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成为魔修,而好似是被‘激’发了体内残存的隐患。

    天魔?

    难不成古潇才如佐藏所说,是她们之中那个真的。

    那么她又为何也是天魔体?

    想到古潇的最后一句话,程隅蹙眉,程家祖地,这个地方她曾想过永远不在涉足。不为她,而是为原主。

    不知不觉程隅已经又走到一条河边,这里的水流很是平缓,在眼光的照‘射’下碧光粼粼。

    不知为何,程隅见到这平静无‘波’的河面莫名反感,当下摄了一块石头,溅开了一朵水‘花’,打破了这平静。

    程隅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扑通’一声就跃入了河中,清凉的河流顿时熄灭了程隅心中的烦躁。

    捧了一把水浇到脸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刻,程隅有一些想念云净了,也不知他现在在何处?云净是她在这个修仙界最先接触到的,而后也想家人一样一直守护着她。

    牙齿还难免磕了舌头,这么久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只是想到云净,她又难免会想起自己的功法,说有缺陷,可这究竟是什么,她如今还未有体会。

    ‘扑通’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程隅猛然转头,却只见那处水‘花’四溅,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程隅的神识一直外放,方才和现在都没有差距到任何。

    难不成这河水有古怪?

    正‘欲’离开这河,程隅脚下却猛然一紧,水下有什么东西猛然将她拽了下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程隅一下子没入水中,铺天盖地的河水中四方八方涌来,一下侵入程隅的眼鼻,呛得她一下张嘴,灌入了几口河水。

    程隅凝起一道佛力就朝着脚下被抓着的方向袭去。

    水下顿起漩涡,佛力一到那处,她被拽着的脚就突然一松。

    避水珠一现,立即就隔绝了外面河水。程隅当下抵水向上,一双手却突然从伸手环住了程隅的腰际。

    这双手带着一丝寒意,让程隅浑身一震。

    程隅震怒,反手就用手肘狠狠的击到了身后的这具身躯。

    水下立时就传来了惨叫声。

    程隅转身,就见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的赫然是伽颜。

    “好你个臭小子!”程隅握紧拳头,当下就冲了过去。

    伽颜翻身躲避,一个扭动,一条鱼尾就立即现了出来。‘刺溜’一声就滑出去老远。

    “小隅儿,消消气,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么?”伽颜裂开嘴,却牵动了之前被程隅击打的伤处,又僵了脸‘色’。

    跟她开玩笑?

    她就让他尝尝开玩笑的下场。

    程隅闪身来到伽颜的面前,磨牙道:“我让你开玩笑!”

    伽颜见程隅认真了,当下叫苦不迭,一边闪躲着程隅,一边不断道:“你方才一下子就消失了,我们都很担心,这才出来找你。”

    “哼。”程隅继续出击,让她惊讶的是伽颜看起来修为比她不济,可是每每当她要打到他的时候,他都能闪避及时。

    当然这不也排除他是鲛人,在水下行动最是自如。

    可渐渐的程隅就觉得和伽颜对招的时候愈发的熟悉,这一举一动,还有他惯常的几个动作,都和莫之衍的如出一辙。

    程隅被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猛然停了下来。

    伽颜见程隅停了手,当下抱‘胸’笑道:“小隅儿,就知道你舍不得对我动手?”

    程隅的目光掠过伽颜的尾巴,而这时她才注意到伽颜原本浅蓝‘色’的鱼尾在河底却成了蔚蓝‘色’,这‘色’泽和莫之衍当初的一模一样。

    她曾以为再也没人能有这样漂亮的鱼尾了。

    此刻,身在河底,却让程隅仿佛置身在餮舌漠炎炎烈日炙烤,仿若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佛力从身上四溢而出,一道道如水晕般‘荡’漾开去。

    轰!

    整个河底巨‘浪’大涨而起,将两人身边的河水彻底的分散开去。

    “小隅儿?”

    程隅的反应有些反常,让伽颜一下子收敛了嬉皮笑脸,飞身近前,担忧的道:“怎么了?”

    下一刻,程隅猛然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了伽颜,嚎啕大哭起来。

    伽颜整个人身子一僵,不敢置信。

    “小隅儿,你到底……”

    “莫之衍,你果真还活着!”程隅不断的用手拍着他的背。

    伽颜如遭雷劈把到嘴询问的话吞了回去:“你别拍了,再拍我就要吐血了?还有,你说的什么意思?”

    闻言,程隅放开伽颜:“你还不承认?”

    “小隅儿……”

    “别叫我小隅儿。”程隅冷喝一声,目光锐利。

    “呃,程,程隅。”伽颜在程隅威慑的目光中改口。

    果然,连叫她名字的语气都和莫之衍一样,后一个字带着淡淡的尾音,她有太久没有听到这么熟悉的叫唤了。

    这个‘混’蛋!

    程隅心中百感‘交’集,强烈的喜悦和满腹的委屈充斥着她的心头。

    “你,怎么会把我当成莫使者?”伽颜将手习惯‘性’的按在心口,听着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怎么,你到现在还想狡辩?”程隅伸手很粗鲁的拽住了莫之衍的衣襟,‘逼’着他和自己对视,道:“初时我的确完全没有把你和莫之衍联系在一起,因为你厚颜无耻,放‘浪’形骸,整一个下流胚子。”

    “也,也没你说的这么不堪吧。”伽颜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不,你表现的比这更不堪,你这个大骗子!”程隅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程隅,我说了你别当自己的拳头是寻常‘女’修……”伽颜的话戛然而止。

    程隅心口一直以来堆砌起来的高墙,突然间如决堤坍塌,一直压制的情绪突然暴涨:“你说啊,你倒是继续说啊!你不是莫之衍,你又如何和他说一样的话!别告诉我,你们关系好到可以说做同样的事,说同样的话!”

    “程隅……”

    “你要演就演的好一点,装的出伽颜的样子,可你为何不连你的阵法,你的习惯一并掩去!”程隅不知现在是哭还是该笑,整个人很是狼狈。

    “还有伽颜,你想告诉我的名字其实是伽衍吧!”程隅觉得自己真是愚钝的可以,连这样的明摆着的破绽都没有想到。

    伽颜微叹一声。
正文 889.之衍归来
    &bp;&bp;&bp;&bp;在程隅期盼的目光中,伽颜在水下就变了一个样子。。 事实上,他也不过只是眉眼之间变得更为立体了些,轮廓也只是稍稍变动,整张脸就变得更为俊朗了。

    程隅屏息盯着这一幕的发生,从伽颜到莫之衍,虽不过一瞬,可她觉得已经等了太久了。从北渊天幽湖,到她失忆,再到西极,仿佛过了千年万年。

    “莫之衍……”

    心头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可是真正见到莫之衍的时候,程隅却半句也说不出口。喜悦的泪水终是决堤。

    莫之衍的鱼尾变回双‘腿’,几步上前,一把揽过程隅,让她的脑袋靠着肩膀,有些手足无措:“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哭。”

    “我没哭。”程隅哽咽:“是眼睛自己像开了闸,我也控制不了。”

    闻言,莫之衍笑道:“对,对对。‘女’修是水做的,总有失控的时候。”

    程隅倚靠在莫之衍肩上,闭上眼,她这次不是做梦,莫之衍真的鲜活的在她身边。

    这种大悲大喜的情绪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莫之衍也没有开口,轻轻拍着程隅的后背,从来没有这一刻让他感觉安心。想到这些年他在黑暗中挣扎,有多少时刻他都想就此放弃。

    可是自己脑海中总是出现一张脸,却直到那一刻,莫之衍才觉得这张脸美的惊心动魄,一直牵动着他的心神。

    也是那一刻,他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无论如何,他还想见到程隅……

    两人安安静静,仿佛时间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莫之衍再出了河底的时候,是怀抱着程隅上来的。

    已经找到岸边的奕先是震惊的看着莫之衍,当目光扫到程隅的时候,连忙上前:“啊隅,怎么了?”

    莫之衍轻笑道:“她睡着了。”

    程隅虽然嘴上不说,可这件事在她心中犹如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当见到莫之衍真的安然无恙时,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才会突然放松。让她不由自主的陷入昏睡。

    闻言,奕和莫之衍将程隅扶到一边的空地安顿。

    下一刻,奕的拳头就挥了过来。莫之衍不闪不避,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嘴角立即流下一缕殷红。

    奕在程隅身边设了隔音禁制,随后冷然道:“这是你欠啊隅的!”

    莫之衍伸手擦拭了嘴角,点头道:“不错。是我让她担心了。”

    “我很后悔听啊隅的话去了幽冥界。我以为她这样聪明,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可我没想到,啊隅所要面临的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千百倍。”奕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熟睡的程隅。

    莫之衍也同样将目光移了过去:“这些年,想必她也不好过。”

    “若我在她身边,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不会让她陷入那样的境地。”奕想到当初听到传音戒指中,程隅说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简直如白日里一道惊雷劈落,让他险些神魂不附。

    “是我无法保护她。”莫之衍对此深深自责。

    闻言,原本全身泛着肃杀之气的奕突然缓和了下来,摇头:“不,你为了保护啊隅,已经搭了一条命。”

    就这一点,奕就无法再责怪莫之衍,一个和他一样真心对待啊隅的人。

    莫之衍望向奕,见他的神情真挚,不仅笑道:“我想当时若换做是你,想必也会如此。”

    “自然。只不过这机会始终让你占了。”奕却突然高声道:“所以,你别想就因为这样让我离开啊隅!想都别想!啊隅答应过我,要和我好好修炼,一起去上界,到了那时,我们就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时刻有个跟班在。”莫之衍突然有些苦恼。

    闻言,奕怒道:“你才是跟班!”

    “是不是跟班,你说了不算。我们各凭本事。”莫之衍勾起嘴角,笑的得意。

    ……

    程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棵大树底下,当下坐起身来。

    就见河边上两人身影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心下一急,立即就想制止,可下一刻,程隅就注意到自己是在隔音禁制之内。

    莫之衍和奕也没有施展术法,而是和最近几次一样,‘肉’搏拳战。

    如此一来,程隅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伸手挥开了隔音禁制,拳打脚踢的声音就从那处传来。

    程隅环抱双‘腿’坐着,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很不真实。

    青山微岭,碧‘波’‘荡’漾,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灵‘花’香。就算是那河边纠缠打斗在一起的两个不和谐,也让程隅觉得眼前一切太过美好。

    一阵乒呤啪啦,程隅就取出了许久没有动用过的锅碗瓢盆,熟练的煮了灵果汤。

    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香味,立即就引得莫之衍和奕停了手。

    程隅已就着一块大石,乘好了两碗灵果汤:“你们若是还没打够,可以继续。”

    闻言,奕闪身来到她身边坐下,端起一碗就笑着道:“啊隅,我可是许久没有喝到你做的灵果汤了。”

    莫之衍也几乎是同时坐了下来,轻笑道:“他要想打,随时奉陪,可你做的灵果再不喝可就凉了。”

    看着他们两人一个青了眼眶,一个红了嘴角,程隅不觉好笑,却道:“你们这下手也太轻了,下次若是要打,就叫上我。我定然打得你们谁都认不出来。”

    这个时候不应该好生劝慰他们一番,取出伤‘药’给他们敷上么?莫之衍顿觉以前刘综仁说的那些桥段在程隅这里都不管用。

    莫之衍和奕对视一眼,都不搭腔,默默的选择喝起了灵果汤。他们可不想变成猪头脸,有损他们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久违的惬意,收拾过后,三人静静的坐在河边,望着眼前变得湍急的河流。

    程隅伸手扣在莫之衍的手腕上,感觉他强而有力的脉息,又是欣喜,又是困‘惑’:“当初,我明明探查的明白,你五脏俱损,灵脉尽断。这天底下还有何等神奇的术法,能让你起死回生。”

    “冥修倒是能生死冥术重聚身躯。”奕道:“可你这个人修,受了化神一击,必然生死道消。”

    奕说的没错,当时的情形程隅再清楚不过,这也是为何她也只敢心存希冀,相信莫之衍没有死。却不敢奢望莫之衍能够出现在她面前。
正文 890.生死之劫
    &bp;&bp;&bp;&bp;“鲛人珠。”莫之衍道。

    程隅当下取出了收在她这里的鲛人珠,发现原本灰暗的鲛人珠如今起了淡淡的蓝,如枯木逢‘春’,暗藏生机。

    莫之衍接过鲛人珠,使其没入了手掌。

    “当初我沉入天幽湖,实则已是身陨,只不过还留有一丝元神尚未泯灭。也所幸恰在那时,遇到了‘阴’阳鲛。”莫之衍此时背着光,让程隅看不清他的神情。

    “听你口气,遇到它们反而是件好事。”程隅道。

    莫之衍微点头,却又摇头:“若是平常,哪怕是鲛人,这些‘阴’阳鲛也是不会放过。它们常年盘踞在鲛人宫的南面,平素与我们鲛人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遇上就会是生死相搏。而它们之所以称为‘阴’阳鲛,是因为它们身上带着‘阴’阳之气,也在它们啃噬我身躯之时,让我的元神沾染了一丝‘阴’阳之气,得以在天幽湖底残存。”

    这一切或许都是冥冥中注定,注定了莫之衍有此一劫,又有此生机。

    “后来,义父伽无际赶来,从‘阴’阳鲛口中抢回了我的残躯带回了鲛人宫。而后不惜动用了鲛人族地里集聚上万年的鲛人魄,帮我凝聚飘散在鲛人宫外的残魂,重新凝聚身躯。”

    莫之衍这时笑着对程隅道:“也多亏你,能够找到我的鲛人珠,让我有足够的灵力完成这次蜕变。”

    “比起你替我挡了化神一击,这些又算的了什么?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怕,你说要是我不听伽无际的话,非要将这鲛人珠留下做个念想,恐怕你还不知能不能撑得过来。”程隅大大的抒了一口气。

    那就一切听天由命。不过,你最终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么?”莫之衍转头望向水流,眼中也是一丝欣然,经过这一丝生死大劫,许多事情他都看的比以往更加透彻了。

    就算那时真的没有鲛人珠,他想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哪怕这样的重逢来的晚个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听了这些话,程隅很是揪心,不管是生死一线,还是重聚元神,再凝身躯,每一个环节都不容有失。莫之衍虽然轻描淡写,可是其中是何其的惊险。

    比起程隅三十年失忆,一晃而过来说。他这几十年都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所幸,这一切都过去了。

    “这鲛人魄不但助我重新得了生机,还一举解决了我鲛人血脉的隐患,也在这过程中,我得了鲛人的几个神通。之前你也见识过了水匿神通。”莫之衍示意程隅不要再担心。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只不过你这水匿神通,难道每一次都要……呃,都要如此?”程隅想到之前伽颜的出场和展示的水匿神通。之前倒不觉得,可如今一想到伽颜就是莫之衍,脑海中就不自觉浮现一些不和谐的湖面。

    当下别过眼,去看清澈的河水。

    莫之衍哈哈大笑:“我虽有了水匿神通,却还未参悟彻底,是以才只要不着寸缕。若是大成,想来是不需要如此的。”

    “那,那就好。”程隅随意的抓了抓脑袋。

    “不过在未大成之前,我以后应该不会再用水匿神通。”

    “为何?”

    “就如你所说,顶着伽颜的脸,我倒还能厚颜无耻。可若是自己的,怕是无法肆无忌惮的光着身子站在你面前。”莫之衍没有察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耳尖冒起一丝红晕。

    闻言,程隅也是捧腹大笑:“莫之衍,哈哈,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这样说晚了点,就算那不是你的脸,可事情还是你做的。”

    想到之前伽颜的种种表现,程隅拍了拍莫之衍的肩膀道:“你倒还真‘挺’会演的。”

    莫之衍莞尔:“若不是这样,岂不是第一眼就被你识破?”

    此言一出,程隅收敛笑意:“你这又是何意?明知我,我们大家都记挂着你,可就到了我面前,却还要掩饰一番。难不成看着我们难过你觉得很开心?”

    听到程隅这话,莫之衍知道她难免对此事还有些生气:“怎会?看到你们难过我比谁都心痛。可是程隅,这修仙界中有许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够掌控……”

    就算莫之衍说的似是而非,程隅也猜到了其中的意思,道:“你可是担心我的功法?”

    闻言,莫之衍愕然;“你知道了?”

    程隅点头:“没错,云净都告诉我了。”

    说着,程隅又抬手狠狠凑了莫之衍一拳,这一下结结实实,痛的他的脸都扭曲了起来:“程隅……”

    程隅却是冷着脸,左右看了一眼,对着莫之衍和奕道:“虽然有时候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希望你们用自损的方式。莫之衍,你让我想到曾经我在喜笑颜开的时候,而你却在默默承受,不管是心魔还是嗜心禁制,都不是你该受的。”

    “我打你这拳就是想问问你,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残忍了么?”

    “我……”莫之衍的脸有些苍白,可是双眼却是亮的出奇:“你既知晓,你这功法的缺陷可有解决之法?”

    “啊隅,你为何从来不告诉我这件事!”奕微怒。

    “功法的事情暂且不提,我只想说,你们谁都不要替我做决定,哪怕是为了我好。”程隅正‘色’道:“天道茫茫,我们既然身为修士,不管遇到什么都该迎难而上。从前我一直在疑‘惑’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也许就是为了找到自己。”

    “找到自己?”奕问道。

    “在还是凡人的时候,我觉得跨入练气何其困难,我明明比其他修士用了更多的时间,可是他们一个个都引气入体,我却连灵气都存不住。”程隅回忆往昔:“可是但我真正克服了这道坎,我才知道这磨难为了是为了迎接云净的到来。”

    “而我在被天魔体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我也成为了许多修士心目中的惩治劫修的‘岩石怪’,后来也经受了这些磨难,有了如今不逊于体修的完全体。”

    “哪怕是亲眼看着你在沉入天幽湖底那么久之后,我都还希冀着你一定还活着,结果你看,你终是活着回来了。”程隅从不觉得自己的过去有多坎坷:“所以,不管是什么,我都想去面对。就如云净所说随心而为,哪怕到头来真的败给了天道,可我也觉得我不曾辜负过自己。”

    “你们,理解么?”程隅左顾右盼。
正文 891.搭救无策
    &bp;&bp;&bp;&bp;此番话后是长久的沉默。.: 。

    程隅身子向后,扬天倒在身后的草地上,双手枕着脑袋,望着飘着多多白云的天际,心情平和。

    见此,莫之衍和奕也学着她的样子倒下。打量着这一方美景。

    想那么多做什么?既然他们都是修士,就要有随时殒命的准备,只不过在那之前,把握好每一个当下,才无悔仙途。

    程隅也不想要他们一个保证,因为如果是她,明知身边的亲朋好友有难,她也会选择和莫之衍一样的做法。这想来就是修士的七情。

    不知不觉,程隅心境又提升了不少。

    ……

    三个时辰之后,程隅和奕乘坐飞舟向着西极修罗殿的反向行去,原本古潇所说的程家族地,她也需要亲自再去寻个答案,可无奈从这里去东南边境最快也要十天半月,而答应过凌弑天的时限却不足以去这一趟。

    是以,程隅打算等处理完凌弑天这边的事情之后,再去程家。

    而莫之衍则是先行回了‘门’派,他当初从北渊族地被传送出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程隅所在的餮舌漠。是以,程隅觉得有必然要莫长老还有刘綜仁等关心他的亲友知道他还活着这个消息。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关心莫之衍,这也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隐身的飞舟在云层中一闪而过,程隅却突然将其停滞半空,向下望去。

    他们所在的下方是彩石谷的边缘地带,一片贫瘠的荒地。

    底下有一群魔修缓缓前行,从练气到金丹,足足都百人之行。不过在西极见到魔修实属正常,真正吸引程隅目光的是他们中间有几个魔修高高的抬着一个修士。

    一袭麻‘色’法衣的少年,看起来却比上次结实了些许,看他动弹不得,口中却不断的骂骂咧咧,程隅认出了他是玄演宫的姬无策。

    这小子,怎么被魔修抓了?

    程隅想了想,飞身下落。

    众魔只觉一道残影一闪而过,扛着的姬无策就消失不见。惊得众魔四下戒备,却不知他们要寻的人早就已经乘坐飞舟离去了。

    程隅将姬无策丢在了飞舟上,顺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

    姬无策骂人的话还未停歇,直到后背一痛,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先入眼的是坐在一侧的奕,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得痴了。

    又想到似乎在哪里见过奕,当下转头就见到了程隅。

    “原来是你啊!”姬无策惊呼。

    程隅点头,揶揄:“怎么?你又从玄演宫偷跑出来了?”

    姬无策想到之前的窘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有些气恼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我都告诉他们我爹是姬演了,竟然还敢这么对我!”

    程隅微微摇头:“我想,他们之所以要抓你走,就是因为你爹是玄演宫宫主。多好的一个筹码啊。”

    “你是说,他们想用我来要挟我爹?”姬无策眼珠一转,气恼不已。

    程隅又是摇头:“我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总之你因着这身份保全了一条‘性’命,也是值当。”

    “你说的也是,不然他们方才早就要出手了。”姬无策见自己现在安全了,当下就乐呵呵道:“你我还真是有缘,我统共就出来了两次,没想到都遇到了你。还有多谢你这次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无策铭记于心。”

    还真是心宽,刚从魔爪中逃脱,现在就忘得一干二净,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程隅好笑的坐在一侧,不过像姬无策心态这般乐观的,在修仙界也是少有。

    “不必挂齿,我们也算有缘罢了。”程隅随口附和。

    “要是我下次出来再遇到你,那我就娶你做双修道侣!”姬无策突然道。

    ‘噗’

    程隅险些岔气,摆手道:“别,你出来才认识几个人啊,等往后你真见到心仪的‘女’修,再说这样的话也不迟。”

    姬无策听了取出他的玄武甲:“你说的也对,不过我还是先测测我们是否有良缘。”

    “你不用测了,你这臭小子没有机会的。”正在打坐的奕睁眼瞥了姬无策一眼。

    “那可说不准。”说着已经在玄武甲中装入了几枚铜币。

    程隅饶有兴趣的看着姬无策摆‘弄’着玄武甲,一边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演算。

    这玄演之术,程隅并非有所涉猎,不过却知道其中的深奥不逊于四艺中的任何一项。修士越是到了高阶,就都有基本预测的吉凶预测的本能,可这种本能比起玄演术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也让天楚的高阶们对玄演宫深是推崇,或许还有一些忌惮。毕竟修士逆天而行,对这些能言生死,断吉凶的玄术修士总是又恨又爱。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她现在就是看热闹的人。

    ‘噼里啪啦’三声,铜币散落在飞舟上,姬无策点了点,又推演了几下,随之垮下肩膀:“诶,多好的‘女’修啊,怎么和我没有半点情缘呢?”

    程隅笑道:“没有情缘,还可以有友缘啊。收你做个小弟也不错。”

    姬无策一把抓起铜币,快速的又放了进去,重新甩了起来:“谁要做你小弟。我以后可是要继承玄演宫的,让人知道我成了你的小弟,还如何让我在修仙界立威啊。”

    程隅有种预感,要是这小子以后继承了玄演宫,绝对会在天楚引起一番轰动。

    再甩一次,姬无策哀嚎:“怎么没有。”

    足足测了三次,姬无策才收起了玄武甲,一副生无可恋的躺在飞舟上:“算了,我怕是找不到像你这么漂亮的道侣了。”

    “那你怎么不测测你的道侣在何处?说不定你能早对她一见倾心。”程隅道。

    姬无策却是摇头:“玄演术虽好,却不能轻易算具事,那些太过耗心神,容易折损芒元,我可不想成为个短命鬼。再说了,要是我事事都算的清楚,那我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就好比我可算此行有惊无险,却不能去算因何遇险,因何解难。”

    闻言,程隅莞尔,这就跟她所说的凡是都要自己去面对,是一个道理。

    不禁对姬无策多了一份好感。这姬无策年纪轻轻想的倒是透彻。
正文 892.空间裂缝
    &bp;&bp;&bp;&bp;“你打算去哪里?”程隅问道。,: 。

    姬无策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程隅:“你难道要撇下我?”

    这是什么眼神,好似她要做一件多么泯灭人‘性’的决定,程隅道:“你我本就不同路,你既已经安全,就继续历练。”

    “可是西极这么危险,我若再遇到魔修那可如何是好?你就忍心看着我落入魔爪?”姬无策皱着脸说着,神情可怜的如同一只流星兔。

    这招可是他从他爹那里学来的,他爹说了,但凡‘女’修都抵挡不住小灵兽般楚楚可怜的眼神。

    他爹在他娘那里也是屡试不爽。

    只是他遇到的是程隅,本来就对那些小灵兽不感兴趣,道:“你既然选择西极历练,就一定早就做了准备。那时候都不怕,如今你这借口怕是不管用。”

    姬无策却没有想到他第一次在‘女’修面前出招,就已失败而告终,当下急道:“我觉得跟着你历练,才能体验到更多。”

    “原来你是打算跟着我去看戏的?”程隅摊手,又幽幽的道:“我现在要去的反向会途径彩石岭,亡崖谷,还有暗蜮魔渊。你就趁着这段时间想想在哪里下去。若是没有想到,等到了暗蜮魔渊,我可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西极第一大魔渊了。”

    闻言,姬无策咽了下口水:“还,还有别的选择么?”

    “有。”程隅点头。

    姬无策惊喜:“哦?是什么?”

    “就是把你送回方才那些魔修的手中。打哪里来回哪里去。”程隅笑的一脸和气。

    姬无策眼一翻,再次生无可恋的倒在飞舟上,有气无力的道:“看来我爹说的没错,越是长得漂亮的东西就越有毒。”

    程隅只是暗笑,这个小子真是越来越讨喜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程隅才不能让他再跟着自己去修罗殿。

    此行吉凶难料!

    每经过一个地方,程隅都询问姬无策,可这小子总有千万个理由拒绝下落。眼见着快到暗蜮魔渊上空了,程隅当下来到姬无策身边,道:“就在这里下吧,若是真到了暗蜮魔渊,我可就是把你往火坑了扔了。”

    “可这里又有何分别?”姬无策眼神幽怨。

    程隅已是不耐,这底下她可是用神识探得清楚:“这里没有危险,你不走,就别怪我把你扔下去。”

    见程隅态度坚决,姬无策自知再反抗也是无用,只好道:“那你总得留一张传音符给我吧,要是我遇到了危险,还能向你求救。”

    “好,不过我可不保证我能赶得过来,你还是自己多加注意!”程隅取出两张传音符递给姬无策,就下落飞舟,让他就此离开。

    看着底下一脸幽怨的姬无策越来越远,程隅只笑着挥挥手。

    飞舟一晃而过,程隅转身,也如奕一般盘‘腿’打坐。

    还未凝神入体,一道传音符‘嗖’的来到飞舟里,程隅接过,不禁无奈,这是她方才刚送出去的。

    “救命啊!快,这里有摩修,好多好多摩修……”姬无策惊恐的声音传来。

    “这小子也真是,她方才可是查看过了,方圆十里之内不要说摩修,就算魔物都没有。”将传音符随意的丢开,继续打坐。

    却不想又一道传音符急速窜入飞舟,里面传来姬无策走了音的喊叫:“救命……”

    程隅蹙眉,这一道兴许是玩笑,可是连发两道是将她留下的所有传音符都用上了。程隅当下调转飞舟,急速向姬无策所在的地方驰骋。

    方才他的呼救声很是急促,情况看起来很是紧急。

    她离开不过半刻时间,现在更是全力赶回,只不过片刻就回到了姬无策放下姬无策的地方。

    程隅将飞舟降落,用神识环顾四周,在一处略高的荒地上发现了姬无策。

    当下出了飞舟,闪身急忙来到他身边:“姬无策……”

    这个小子,不是好好的么?

    “嘘。”姬无策抬手连忙对着程隅做出禁声的动作,随后快速将程隅拉了下来,指着西南方向的天际,用口型道:‘你看那里!’

    程隅举目望去,发现原本万里无云的天地,诡异的出现一道裂缝。再仔细凝神望去,发现那里的光影有些重重叠叠的凌‘乱’之感。

    空间裂缝!

    “我方才见到一群魔修进去了。”姬无策小声道。

    “一群魔修?那你怎么没被发现?”程隅狐疑道。他这个距离,只要稍稍留神,就会被发现。

    姬无策取出一张隐身符:“我是谁?怎么能没有一些保命的法宝。”

    也是,程隅觉得自己真是白担心,怎么说他也是玄演宫宫主唯一的儿子,什么护身法宝应该都是层出不穷。

    像是察觉到程隅的想法,姬无策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骗你,方才那片魔修都是凭空出现的,差一点我都被发现了,这才给你发的传音符。”

    “这里出现魔修很是正常,你既然躲过了,远远离去就是。”程隅转头望了一眼隐没的飞舟。

    她可是在赶时间。

    “要是寻常,我也就不说了,可我看到了一个魔‘女’和你长得一样。”姬无策比划了两下,指着程隅道:“要不是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抛下我,就是要‘混’入魔修阵营呢。”

    一样的魔‘女’,除了古潇还能是谁?

    想到古潇,程隅就觉得此事会不会跟佑藏有关系?

    正待程隅准备前往一探究竟时,那处裂缝上方的虚空中出现一团冰雾,冰雾中有一个修士,身姿笔‘挺’,寒气在他脚下卷成一道漩涡,甚是瞩目。

    顾长廉!程隅下意识想到这位长老。

    她在看那边的时候,那边一道视线也落在了程隅身上,一顿而过,随之就见那人连带着冰雾没入了那道缝隙。

    “我要进去看看,你好好在这里呆着。”程隅对姬无策道。

    “那怎么行?要是里面有什么宝贝,我岂不是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姬无策连忙跟了上来。

    想到姬无策自有很多保命法宝,程隅对他就放松了许多,不再阻拦。

    给沉浸在打坐中的奕留了一道传音符,程隅和姬无策相继踏入裂缝。
正文 893.虚空星辰
    &bp;&bp;&bp;&bp;踏入裂缝中,光影斑驳闪动,再入眼的就是一片浩渺的星空。满天星斗,或明或暗,美轮美奂。

    “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莫不是被传送到了天外。”姬无策也仰头望着灿烂星辰,不自觉的绕了一圈。

    身后的裂缝出口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程隅警惕的打量这四周,发现不管是之前的顾长廉还是姬无策看到的一群修士魔修,都不在这里。

    “并非传送。”因为她方才进入并没有感受到传送阵的‘波’动。

    凝神片刻,程隅蹙眉,她以为他们是进入了某种幻境,可事实上她又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星辰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难不成这里是就是虚空?”程隅呢喃。

    虽然以他们的元婴境界,常常瞬移时会撕开虚空,如此利用空间之力,瞬息到了想到的地方。凭着他们的修为,所能到达的距离也不一而足。可是他们并不能在虚空中久留。

    且她所见的虚空是黑暗的,并不似眼前。

    姬无策当下盘‘腿’坐地,取出玄武甲,双手紧握上下摇晃起来。

    程隅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道:“你测什么?”

    “自然测吉凶啊,要是这行大凶,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前行的好。”姬无策随口说着,就已经倒出了铜币,下一刻就听他急呼一声:“谁!”

    程隅低头,连忙问道:“出了何事?”

    “我的无量铜钱不见了!”姬无策急忙起身找了一圈,又打量自己的身上:“奇怪了,方才一甩出来,就不见了。你快帮我看看,这无量铜钱可是我爹传给我的镇宫之宝!”

    闻言,程隅也是一惊:“镇宫之宝?你们玄演宫的宝贝还真是出人意料。”

    想到姬无策每一次都是很随意的甩在地上,不禁感叹这家伙真是心大。

    姬无策急的额间冒汗,程隅却是凝神望着地面。

    这里的地面和外面的一样,只不过是一片近似灰‘色’的土壤。因为此处离暗蜮魔渊太近,是以连土质也受了很大的影响。

    程隅取出行云杖,对着地面击打出了一道佛力,只见佛力没入地面,发出‘呲呲’的响声,一缕缕魔气散发了出来。

    随之这些魔气褪去之后,在原来的地方就长出了一根乌黑‘色’的藤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缠绕。

    “这是什么鬼东西!”姬无策惊诧不已。

    随之双眼一亮道:“我的无量铜钱!”伸手就要往黑‘色’藤植中央的空隙中去取被串在其中的无量铜钱。

    程隅用行云杖快速隔开了姬无策的手,道:“这些是魔植排行榜前五的罂靥刹。一旦沾染灵气就会释放剧毒,闻者饶是元婴也可能一命休矣。”

    闻言,姬无策连忙咽了下口水,一阵后怕:“既然是魔植,不若你用佛力将它灭了?”

    程隅点头,正‘欲’出手,却一顿。

    “怎么了?”姬无策不解。

    “看来,还多亏了你这三枚无量铜钱,让我们找到了入口所在。”说着程隅凝佛力为刃,快速的‘射’向了传者三枚无量铜钱的一条罂靥刹的枝蔓。

    眨眼之间,被砍断的罂靥刹就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魔气散去。

    姬无策一下摄回三枚铜钱,却是担心上面还沾染毒气,快速将其收进了玄武甲。

    程隅却并未停手,一道道细小的佛力刃从罂靥刹中央斩入。直到‘露’出中央的一个似环形凸起。

    “这入口处倒是设的‘精’妙,考验的就是修士的细心和耐心。”程隅道。

    “这都是考验?不是‘挺’简单的么?”姬无策这回快速伸手‘插’入罂靥刹中,拉住环形凸起使劲一拔。

    ‘咔嚓’一声,罂靥刹边上一沉,出现一个不大的四方形,一条阶梯直延向下。

    “你看,多简单……”话音未落,原来环形下方就‘射’出一只箭矢,速度惊人,让身边的程隅只来得及一脚踹在了姬无策的膝窝。

    姬无策‘腿’一软,那箭矢便险险的擦过他的头皮而过。

    就见姬无策双眼骤然大睁,身子倒仰的同时,见到那箭矢回转,化作一只漆黑的魔蛇,吐着猩红的杏子,慢镜头般的张大嘴巴咬向他的鼻子。

    说时迟,那时快,程隅一道佛力急‘射’魔蛇的同时,一脚再次踹了过去。

    佛力‘射’中那条不知名的魔蛇,在空中化作一团魔气散去。

    而姬无策却一头滚落阶梯。只听‘咕噜、咕噜’滚动伴着惨叫声,几下没入黑暗中不见了身影。

    程隅扶额,她可真不是故意的,当下也闪身下了阶梯。

    在程隅入了阶梯之后,这外面的罂靥刹和被拉扯出来的环形,又缩回了地面,阶梯入口也随之消失不见。

    星辰如昼,方才这些还只是在天空高高悬挂,可此刻,就让她仿佛置身于星辰之间。触手便能碰到散发着淡淡柔光的硕大星辰。

    程隅脚下无物,让她仿佛凌空而立,却能凭着感觉一步步踩着实地。

    而这感觉也不是凭空得来,却是看着姬无策止也止不住的滚落下去,划出一道环形的轨迹。

    直到他落在一颗巨大的星辰之上,才算结束。

    姬无策在程隅也走上星辰的时候,眼中的晕眩才算停止:“你这一脚,可让我知道何为‘滚’了。”

    “我早说过这需要耐心和细心,这回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程隅将他扶了起来,强忍着笑意:“还好。”

    姬无策一张嘴,就发出‘嘶’的一声痛呼,连忙凝出水镜,就见他此刻的脸上到处磕的都是青紫,肿的如一颗猪头,当下哀嚎:“什么叫还好……呜……”

    “嘘。”程隅已是捂住了他的嘴。

    姬无策面‘色’涨红,这‘女’修看着和和气气,怎么一出手重的就险些让他背过气去,当下快速的眨着眼睛,示意他不会说话了。

    程隅放开他,来到这颗星辰的边缘处,接着紧挨着的另外一颗星辰的遮挡,望向远处聚集在一颗以半颗硕大星辰为平台的魔修们。

    他们一个个均是盘‘腿’而坐,中央处坐着一个古潇,面目肃然的说着什么。
正文 894.三千芒元
    &bp;&bp;&bp;&bp;程隅放开神识,却发现神识一下子就被吸到了身边的星辰之上,根本无法前进。,: 。

    这些星辰好似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收回神识,她只能近身前往,之前她还担心她和姬无策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魔修定然早就发现了,可眼下却觉得她们一路都被众多星辰遮挡,魔修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既然程隅的神识无法扩展出来,那么魔修们定然也不例外。对姬无策道:“一会我会去那边查探一番。你若是无意,就留在这里等着。若是想去,就到那蔚蓝‘色’星辰边上回合。”

    说着已是往自己身上贴了一道隐身符,飞跃而去。

    为了保险起见,又给自己打了一道隐息符,越是靠近,程隅看的越是清晰。

    这平台上除了古潇之外,还有三个元婴魔修,分别是两个初期还有一个后期。

    程隅谨慎前行,只要这里并没有穹汕,她对能神不知鬼不觉靠近还是很有把握的。

    来到那颗和姬无策说好的蔚蓝‘色’星辰身边时,程隅不过用了十几息。

    “魔使,佑藏尊者真的如此吩咐?”一个长得很是周正的魔修的声音传来,他正对着程隅的方向,却是在古潇的右后方,是以程隅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质疑,望着古潇后背的眼神还有一丝不屑。

    这个魔修也是修为在元后的那位。

    被他称作大人的是古潇,让程隅很是惊奇却又不意外。

    古潇双眼微敛,杀意一闪而过,低喝道:“怎么?无首魔君听不懂本使的话!”言语之间的冷意尽显。

    不能肆意放出神识探查,是以程隅并不清楚此刻说话的人,究竟是当初见过的黑衣古潇还是原来的古潇。

    才不过数日不见,她之前两种分明的神态举止好似一点点融合了。

    虽然,古潇说过就算是黑衣也是潜在的她,可是程隅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因为古潇此刻的感觉让程隅越发觉得她有魔修的脾‘性’了。

    那元后魔修眼神一暗,却是立即掩去,笑着道:“魔使说笑了,我们是亲眼见魔尊派遣您过来的,怎么会怀疑。只不过不知道尊者为何要如此行事。”

    “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你们要做的只是在三日之内拿下修罗殿!”古潇扬声道:“听清楚了没有!”

    闻言,在场的魔修一个‘激’灵,当下附和:“属下明白!”

    什么?他们要攻打修罗殿?

    这些魔修的衣袍底下分明也是鬼面獠牙。修罗殿的标志‘性’‘门’派服饰。

    程隅摩挲下巴,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些魔修是修罗殿的叛徒,被佑藏收买,想要趁此‘混’入修罗殿,来个里应外合。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有意装扮成修罗殿弟子,在外可以‘混’淆视听。

    不管是哪一种,看起来,修罗殿这次都成了佑藏的目标。

    难不成他们知道了凌弑天的计划?

    “魔,魔使!属下还有要事要禀。”一个金丹修士拱手道。

    “说!”

    “合欢殿的卿姬在彩石谷发现了这个,说是魔使吩咐一定要带到的。”说着取出一个锦盒递上。

    闻言,古潇眼中一亮,连忙将其摄到了自己手中,立即打开。

    却在见到里面的东西时,面‘色’骤然一变,反手将锦盒甩在了地上,怒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见古潇发了火,在场的几十个魔修连忙退下。却不敢走远,俱都飞身至另外一颗星辰上等候。

    程隅看到从锦盒中滚落出来的是一朵紫‘色’苜蓿灵‘花’,只不过‘花’骨朵被一条狭长的冰凌穿透。

    这,该不会是顾长廉干的吧?

    下一刻,程隅就见苜蓿灵‘花’飘了起来,一下子消失不见。

    古潇先是一怔,而后猛然掐诀,于此同时,一道落雷骤然砸落下来。

    “啊!”

    一声惨叫,姬无策摔了出来。虽然避过了落雷,却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台子上。

    “是你!”

    古潇看到姬无策双眼一眯,带着一丝邪气。

    “你,你认识我?”姬无策起身,回忆自己在何时见过这位。他只不过认识程隅罢了。

    古潇已是闪身到了姬无策的身边,幽雷灵剑凌空一抬,架在了姬无策的脖子上:“在涅槃石!”

    “什么?你去探查了未来之事!”姬无策惊愕出声。

    这涅槃石传送中是上古神兽凤凰浴火之时留下的一滴‘精’血,集万年灵气为一身,传送中能勘破时间、空间之距,知生死,晓未来。他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这涅槃石就是他们玄演宫的宝贝。

    “你怎么会有涅槃石!”姬无策又道。

    “哼,你们玄演宫如何得用涅槃石,你难道会不知道?”古潇道。

    “你真用了三千年芒元为代价?换一次涅槃重启?”姬无策像看疯子看待古潇,元婴的芒元也不过区区几千年,她如此若是不能在余下有限的芒元之中进阶化神,就是死路一条!

    “你说什么!”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两人面前出现一团冰雾,从冰雾中夺步而出的赫然是顾长廉!

    看到顾长廉的古潇惊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幽雷灵剑一松,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口中呢喃:“师,师尊!”

    “来者何人!”不远处的元后魔修当下大喝,就要飞身前来,却被古潇制止:“都给我待在那里,谁要是敢过来,别怪本使对他不客气!”

    闻言,那魔修甩袖转身。

    顾长廉看了一眼古潇之后,却是对姬无策道:“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姬无策被顾长廉身上的寒气冲击到,他一个金丹如何能忍受,当下缩着脑袋,搓着臂膀,道:“自,自然是真的。玄演宫中有一块涅槃石,这可不是秘密,开启一次能让人看到她想看到的未来一件事。只不过这代价就是三千芒元。金丹修士才不过三千芒元,自是用不起。而有资格用的也只有元婴之上的修士。不过这千百年来,也没有哪个傻子,呃,哪个修士愿用三千芒元去寻一个答案!”

    “榆儿!”顾长廉低喝一声,神‘色’不变,却让程隅都感觉他的痛心疾首。
正文 895.万劫不复
    &bp;&bp;&bp;&bp;“师尊,你可想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古潇露出孩童般的微笑,完全没有在意顾长廉的脸色沉的可怕。

    “榆儿,为师说过的话你难道不记得么?”顾长廉道。

    “自然记得,师尊说过你一心大道,心中并无儿女私情。这些徒儿不敢相忘。”古潇仰望顾长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爱慕:“可是师尊,徒儿从不敢奢望师尊能够和徒儿一样心思。只不过想长长久久伴随师尊身侧。”

    闻言,程隅暗自轻叹,情爱果然是最折磨人的,饶是古潇这样的女修,都没能逃得过。

    “你既知为师,你还寻何答案,这三千芒元一去,你还剩多少时日!”顾长廉上下打量着古潇,眼中满是不赞同。

    古潇避着顾长廉这样的眼光,如今她成了魔修,师尊定然是失望之极。

    “师尊,徒儿无悔于此。用三千芒元,我看到了你待我的好,那样的日子,是徒儿这辈子最渴望的。”古潇面上泛着喜悦,一闪而逝,只因她看到了小心退到一边的姬无策,目光一下子阴沉起来:“可是这一切都被他破坏了!”

    话音一落,古潇手中的幽雷灵剑猛然向姬无策刺了过来。

    眼见着灵剑直刺脑门,姬无策完全来不及反应,瞳孔微缩,惊骇交加。

    ‘铛’的一声,程隅的行云杖和幽雷灵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剐蹭声。

    两人皆施了全力,一股强劲的冲击使得程隅和古潇两相退开。

    随之两人中央竖起一道厚厚的冰墙。顾长廉阻挡在两人之间。

    “榆儿!”

    “你,你没事吧!”姬无策连忙跑到程隅身边,虚惊一场的拍了拍胸脯。

    程隅摇头:“无碍。”

    “又是你!”古潇透过冰层,盯着程隅。

    “巧了,这也是我想说的话。”程隅道。

    “你这个女魔,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缓过了劲来的姬无策,许是因着程隅在身侧,指着古潇破口大骂。

    这也是程隅和顾长廉此刻想知道的。

    “为何?就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断了我与师尊的情分!此仇你让我如何不报!”古潇怒不可竭。

    “你这个疯子,我都不认识你们……”姬无策目瞪口呆,却被程隅打断:“她说的是在涅槃石上看到的景象。你未来说的话。”

    姬无策用手指着自己,张了张嘴,一脸被震撼到无语的样子:“你简直是丧心病狂,谁知道我之后会说什么?这样你就想杀我,你还有没有天理!”

    程隅却觉得古潇和顾长廉的未来发生了不容乐观的事情,是以她才会将这一切都归于姬无策的一语成箴。也许她以为抹杀了讲出那句话的姬无策,她和顾长廉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榆儿,你看看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顾长廉上前扣住古潇的手腕:“跟为师回去!”

    古潇猛然挣扎起来:“不,师尊,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我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跟你回去!”

    “榆儿,师尊会帮你压制体内魔性……”

    “不!师尊,你现在是不是对徒儿失望到极点了?徒儿没有听师尊的话,可是师尊,徒儿也不想如此。我是天魔!徒儿是天魔……”古潇呜咽,情绪有些失控。

    闻言,程隅和顾长廉皆为之一震。

    古潇怎么会是天魔!

    那她成什么了,程隅出声道:“你怎么是天魔!”

    古潇猛然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呵,如你所愿,我现在也是个妖孽。我娘要是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气的从地府里爬出来!”

    程隅闻言却也是轻笑:“你是不是天魔与我何干?我早就说过,这妖孽谁都有可能是!”

    “你……”古潇猛然扑了过来,幽雷灵剑猛然刺入冰墙,却只没入一般就再也动弹不得。而这尖剑赫然停在了程隅面前。

    程隅面色不变:“古潇,你也不必每次见到我都摆出这副面孔。如你所说,你在筑基时就已经知道了你身上的魔性。这么多年来,你并不是看不惯我,而是看不惯你自己!一个即将成为天魔的自己。”

    “你知道什么!”古潇锐利的道:“你身具天魔体,为何你可以不成为天魔。而我,从筑基就已经在阻止这一切,到了现在却依然逃不过天道的捉弄!凭什么!”

    “榆儿,就算你是天魔又有何惧?殿青候不会因为古善是天魔而离弃她,你以为师尊就会?”顾长廉清清冷冷的话,却让古潇满脸惊喜,转身:“师尊,你没有看不起徒儿?”

    “榆儿,这修仙界你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成为何人!”顾长廉道。

    古潇沉默,望着顾长廉久久不语。

    “你说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你们说的话?”姬无策笑声在程隅耳边道。

    程隅没有说话,她也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古潇既然让她回程家族地,就一定不会亲口告诉她始末。

    “榆儿,跟为师回去。”顾长廉再次道。

    闻言,古潇嘴角泛起笑意:“师尊,你觉得我真的还回得去么,你可知我在涅槃石上看到什么?”

    “榆儿,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你还有机会改变。”

    古潇的目光依旧看着顾长廉,脑袋却缓缓摇动,脚下一步步上前:“师尊,天道不可违!我的命运早就注定!万……劫……不……复!”

    话音一落,古潇猛然飞身向魔修那处,大喝一声:“拦着他们!”

    “是!”无首魔君和那群魔修得令,当下飞身而来。

    “啊,他们来了。”姬无策连忙躲到了程隅的身后。

    顾长廉追着古潇,却被无首魔君和另一个元婴魔修拦下,出手之间,魔气和冰凌已经在空中冲击。随着他们的身形游走,幻化出一道道残影。

    而其余一个元婴魔修带着一众金丹魔修奔着程隅的方向行来。

    程隅取出行云杖迎上,行云杖上散发着古朴的佛力气息,已是让那群魔修如临大敌。

    金芒一闪,一道冲天佛力急射那魔修面门,程隅的身形也如快到了极致,游走在那群金丹魔修之间如游蛇而过。下一刻就见那群金丹魔修全部凌空立于原地,保持着前进的动作,一动不动。身上都贴着程隅的高阶定身符。

    “姬无策,这些就交给你了。”程隅话毕,就专心对战眼前的元婴修士。

    。

    (c书盟.ctxt.or)
正文 896.一卦千石
    &bp;&bp;&bp;&bp;姬无策见到那些金丹魔修全部都无法动弹,当下乐得几步上前,照着程隅之前踢他的方式,将他们一个个踢下了这颗星辰,一个个魔修瞪大的双眼,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下,撞击的四散而去。

    而这边,程隅对上一个元婴初期的魔修,稳稳占了上风,再者佛力本就对魔修有克制之力。气氛冷凝让那魔修绷紧了弦,施展着最大的攻击。

    程隅无意与之拖延,当下施展大衍金刚术,金色巨掌带着一股恐怖的威势袭去,分毫不差的击在那魔修胸口,顿时将其远远击飞出去,撞碎了一颗不大的星辰上。

    这就是一个境界的差距!

    只是就在此时,程隅感觉心口突然间像是被一颗大石压着,让她又种窒息的感觉。

    这?

    程隅猛然向左侧的一颗星辰上望去,就在她施展佛力的时候,这星辰之上的神秘力量就立即汇聚了过来,压迫着她。

    那魔修艰难的从废墟中爬起,硬着头皮再次冲杀上来,一只三旋魔骨刃势如破竹击向程隅面门。

    让程隅奇怪的是这魔修好似没有受到这些影响。

    程隅猛然一伸手,只听得‘嘭’的一声,就将其牢牢握在手中。

    这一幕惊得那魔修眼中露出惊恐之意,连忙转身遁去。

    程隅将手中的三旋魔骨刃一甩,飞旋而过,正中那魔修后心。那元婴魔修身子猛然一顿,随之笔直的坠落下去,出一连串的哀嚎声。

    越过几颗星辰之后,那魔修的身影被彻底掩去。

    程隅却不再顾他是死是活,而是望向上空,就见顾长廉也已战决,晶莹剔透的冰凌随着他的玄冰功法,迅刺穿那两个魔修,漫天的冰雾从冰凌中散出来,紧紧包裹两魔。

    没等两人惨叫,就已经彻底被冰封在两块巨大的冰块之中。

    这一幕,让程隅震惊!这就是顾长廉的战力!

    方才那一瞬,若是她在魔修的位置上,她该如何闪躲?程隅不禁思索。

    程隅还是头一次见识,他一人对敌两魔,其中一人还是元婴后期的魔修!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两人。这才是所谓的越级挑战。

    让她想起殿青候曾说过,这顾长廉就是以其战力扬名天楚的。

    只是就这么一耽搁,这哪里还有古潇的身影?

    顾长廉朝着程隅微微点头,当下向着古潇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程隅转身,见姬无策又在推演他的玄武甲,上前喊道:“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好,好。”姬无策一边应着,一边收起了玄武甲:“完了,完了,这魔女怕是跟我没完没了了,我算到再过不久我就会与她再见面!”

    “那多好的,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程隅随口一说,就向着来路离去。

    “什么祸从口出,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姬无策觉得甚是无辜。

    “左右说那些的人也是你,你不过是替未来的你承受了,说来也是不冤。”程隅飞身而起。

    姬无策连忙追了上去:“你不同情也就算了,还如此幸灾乐祸,我这都是遇到什么人了啊……”

    星辰诡异,程隅在离去之前深深看了一眼此处,她总觉得这个地方的存在,并非寻常。

    只是眼下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并不能在此久留。不过程隅有种预感,这个地方她还会再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程隅离开空间裂缝之后,没有把姬无策再丢在这里,而是带着他一起乘飞舟向着修罗殿行去。

    虽然之前那些元婴魔修死伤过半,金丹魔修也暂时都无法动弹,可是只要古潇已经离去,那么攻打修罗殿这个计划就必然会执行下去。

    程隅此刻的心情很是沉重。

    唯一值得欣喜的是奕竟然在打坐中突破了境界。奕的纯灵体本就有千年根基,又经过多年在幽冥界的修炼,如今的修为更为凝实,以程隅的神识也只能判断的出他大致在元婴中后期的修为。

    奕在吸收这西极的幽冥之气,程隅将她和姬无策周遭设了护阵,以免那些幽冥之气入体。

    有惊无险的飞越过了暗蜮魔渊的上空,程隅再次寻得了上次找到修罗殿的地方。

    而程隅的飞舟一出现,穹汕就现身在她面前,鹰眼一转:“你这是要招来西极冥修不成?”

    程隅和姬无策飞离飞舟,望着飞舟上空盘旋着其实汹涌的幽冥之气,道:“思虑不周,还望穹汕魔君见谅。”

    随之程隅将之前所见的消息告知,道:“还请穹汕魔君且去防备一二,我要在此处护法。”

    闻言,穹汕面部肌肉微动,望着程隅的目光中甚是威严,只不过少了些许冷漠,无言,只是一点头,闪身回了修罗殿。

    既然消息传到了,程隅便放松了许多,她虽不知道古潇会集结多少魔修攻打修罗殿,可是想来修罗殿自有它的底蕴,在提前知道的情况下,该有应对的本事。

    “这魔修长得太渗人了。”姬无策嘟囔一声,随后对程隅道:“你这朋友进阶怎就不知挑个好去处,这里可是西极。”

    “他本就是冥修,西极对他来说可比南境好多了。”至少这里的幽冥之气浓郁很多。

    姬无策一噎:“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看这上空,天际阴沉,幽冥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至此,笼罩的此地暗无天日。就如那方才那魔修所说,这要不了多久就能引来一大片的冥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程隅指着一边的灌木丛:“你还是找个地方藏好,一会要是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会变通?”姬无策一脸嫌弃的摇摇头,突然从储物袋中扯出一张大旗。

    这面大旗黑底黄边,穿在一根长杆上。

    “你这又是哪一出?”程隅举目。

    就见姬无策得意的一扬大旗,旗子飞扬,上面的几个大字也映入程隅的眼帘!

    ‘玄演神卦,一卦千石!’

    程隅目瞪口呆:“你该不会要在这里摆摊算卦吧?”

    。

    (c书盟.ctxt.or)
正文 897.识时务者
    &bp;&bp;&bp;&bp;姬无策一脸你答对了的神情,很快就在离那飞舟不远的空地上摆好架势。。: 。

    “姬无策,你可知这里来的都是什么修士?”程隅依旧守在飞舟的附近,将储物袋中能‘弄’得上的护阵都一一摆上。

    “不就是冥修或是西极魔么?你放心好了,这面旗帜可是我玄演宫的标志,多少人巴着我们玄演宫算上一卦都不得机会,这次算是便宜他们了。但凡有点见识的就知道该如何选择?”姬无策老神在在的等候着。

    程隅却摇头,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诚然,一般情况下,修士定然会选择放弃眼前这实力雄厚的进阶对手,去他那里算上难得的一卦。

    可是程隅在幽冥界和修罗殿都生活过一段时日,清楚魔修大多生‘性’豪放,且自负,不会轻易相信这些玄演之言。

    冥修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多数就已是经历过生死之界,如今又何须他人断生死。

    万籁俱寂,只有越发浓郁的幽冥之气,压得整个天际暗如墨底。

    片刻之后,如之前所料,程隅神识之内出现一道道身影。

    只不过碍于程隅在这里散发出来的元婴中期气息,不少低阶修士连忙闪身退去,生怕迟了就会遭到程隅的攻击。

    剩下的一些身影小心的从低矮的灌木丛中缓缓靠近。

    离得近了,程隅更是将他们看了个清楚。左侧几个皆是元婴期的冥僵,中央那两个神行尤为明捷的男‘女’,脸‘色’很是苍白,看他们身上的法衣,程隅认出了那是浮尘殿的冥修。

    而右侧零散的站着几个修士,却都是西极的魔修。程隅虽不认识他们,可是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也知道那都不是好相与的。

    程隅在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望着程隅。

    惊‘艳’与程隅的面容也惊叹于程隅的修为,还有她手中执着的行云杖。

    久久沉默,众修都在暗自思量该如何行事。

    “玄演神卦,一卦千石!”

    姬无策的突然出声,惊得灌木丛中的冥修猛然飞身而起,神情戒备的望了过来。

    冥修们的举动也使得姬无策吓了一大跳:“各位,各位,别动手,有话好好好说!我可是玄演宫的神算,你们也知道若是寻常找玄演宫算上一卦,那千石可都是上品灵石。而今日,只要你们放下手中屠刀,我就免费为你们算上一卦,如何?”

    闻言,程隅转头望向姬无策,没有想到他这算卦,打的是这个主意。

    听到玄演宫三个字,那处的不少修士双眼皆大亮。这玄演宫可是天楚十三大顶级修仙‘门’派中最为神秘的‘门’派,饶是他们也不免好奇。

    姬无策得意的冲着程隅挑眉,再次喊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们可看清楚了,在那边护法的可是元中佛修,你们一个个可都不是她的对手,何苦要自找苦吃……”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冒充什么玄演宫的修士。难道都把我们当傻子么?”一个遮掩在黑袍里的魔修暴喝一声,残影一闪就来到姬无策面前,将他举了起来。

    “哎,哎,别动手!”姬无策快速的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腰际的手,急喊道:“你前半生,庸庸碌碌。如今寻爱不得,我说的可对!”

    闻言,那魔修猛然一震,虽是短短两句话,可完全说中了他的情况,最关键的是寻爱不得,他可不就是在找寻失踪数百年的双修道侣?

    那魔修当下就把姬无策放了下来,扣着他的肩膀,暗回座位。一个储物袋丢在姬无策的面前:“说,如何才能找到她!”

    姬无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之又变回之前的状态,笑着道:“你别急,我要推演一下……”

    看着好几个元婴修士围聚过去,程隅还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了,看来这不管是魔修、冥修还是人修,只要是心中有所顾忌的,都还是会愿意相信玄演之术。

    只是剩下的那些,却不是姬无策能够打动的了。

    程隅将行云杖横在面前,扬声道:“今日不管你们是何人,来了多少,都只有一句话:要想动手,就看你们的本事!”

    “哼,早就想领教遂阳古善的佛力!”站在中间,面容姣好的‘女’冥修冷喝一声。

    认得出她来,并无意外。这佛修一事在西极的影响比其他三地更甚,只因佛力对他们有克制之力。

    程隅凝出一朵寂灭金莲,将其飘‘荡’与那‘女’冥修身前。

    寂灭金莲上散发着恐怖的寂灭真火气息,还有佛力的净化之力,离得近了,就让那些修士不由自主的戒备了起来。

    “你们与我无冤无仇,若是就此离去,我自不会对你们如何。可若是执意于此,就别怪我不客气!”程隅下了最后通牒。

    话音一落,当下有两个魔修闪身离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剩下的却是不由分说的冲了上来,程隅唰的一下飞身而起,一道大衍金刚术立即击打而去,巨大的金掌来袭,‘逼’的那四五个元婴分散躲避。

    “你们还要不要脸,竟然五个人打一个‘女’修!”姬无策冲着那处就是一阵臭骂。

    “小子,劝你别多管闲事,还不快给我算!”他身前的一个冥修当下就把姬无策按了回去。

    轰的一声,程隅一拳击在那‘女’冥修身上,将其俯冲撞击在地面,飞溅起一堆焦黑的碎石。

    “哎哟!”

    姬无策被一颗碎石击中的脑袋,疼的直叫唤,当下对他面前的冥修道:“我这正给你算这卦呢?那‘女’冥修非是来破坏,她是不是不想你好啊。”

    闻言,面前的冥修面‘色’一沉:“这臭娘们。敢扰了本爷爷的好事,还真是欠收拾!”说着返身就冲到了那‘女’冥修身侧,就与她打的个昏天暗地。

    姬无策目瞪口呆,这些冥修的头脑还真是简单。

    “下一位。”姬无策一边招呼着面前的冥修,一边盘算着如何将他引到战火里去。

    攻打程隅的修士还剩四个,初时,这些修士各怀鬼胎,是以程隅看准时机就各个击破。

    只不过不到片刻,他们就学乖了,竟然不由分说的联起手来。
正文 898.内忧外患
    &bp;&bp;&bp;&bp;可就在这时,飞舟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汇聚在上空的幽冥之气如飓风一般旋转入了飞舟,眨眼间就被里面的奕吸收的一干二净。

    只听得‘扑通’、‘扑通’几声,在场的冥修皆不由自主的叩拜了下来。就连正在和程隅‘交’手的其中三个冥修也不例外。

    剩下一个魔修见势不对,连忙撕裂虚空遁走。

    姬无策一溜烟来到程隅身边:“这怎么回事,你那飞舟上的冥修到底是什么来头?”

    来头?程隅打量着面前这些冥修满脸的虔诚,突然想到奕在幽冥界曾受了传承,也许是这这个有关。

    天际突然一朵黑云急速驰来,就见一个身穿厚重铠甲的冥修现身出此,一见到他的面容,程隅就拱手道:“夏老祖,是你来了。”

    “如今你已是元婴修士,不必如何称呼与我。”夏老祖瓮声瓮气的说道。

    “如此称呼,不为修为,而是因为夏‘露’姗。”程隅道。

    闻言,夏老祖默然,飞身来到程隅面前:“还多谢你为冥少主护法。”随之冷然瞥向叩拜的那些冥修:“你们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打未来冥帝的主意!”

    闻言,那群冥修苍白的脸‘色’就更是变得惨白:“我们不知这里竟是幽冥界那位。否则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来此动手。”

    此地冷风阵阵,刮得众修都抬不起头来。

    “趁冥少主还没有看到你们,还不快滚,否则,你们此生就休想再入幽冥界!”夏老祖冷喝一声。

    闻言,所有冥修做鸟兽散。不想成为高阶冥修的不是好冥修,而成为高阶冥修自然要前往幽冥界,只有那里才有足够他们修炼的浓郁幽冥之气。

    夏老祖自然代替了程隅的位置,尽心职守的为奕护法。

    奕这突如起来强大的威压,不禁为夏老祖指了明路,还将凌弑天也引了出来。

    “果然是他!”凌弑天来到程隅身边,眺望着那处飞舟。

    “你准备的如何?”程隅却是问道。

    凌弑天嘴角一勾:“区区天楚魔修,想阻吾大道,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别说大话了,修罗殿的魔修说到底也都是天楚的魔修,到时候要是被合力攻破了‘门’派,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程隅瞥了凌弑天一眼,又挖苦道:“要真是那样,你就打消了之前那些念头吧。”

    闻言,凌弑天不怒反笑:“就让你见识见识如今修罗殿的厉害!”

    见凌弑天如此‘胸’有成竹的架势,程隅也不禁有信心了许多。

    若想成功将魔族隐患解除,这个盟友也必定要有胆有识才好。

    姬无策来到一边低矮的灌木丛中,低头快速的掐着手诀,不多时就呢喃道:“糟了,我爹怎么找来了。”说着返身来到程隅身边:“快,你快告诉他,让我去修罗殿躲躲。”

    见程隅不为所动,当下坦白道:“我爹就在附近,要是他看到我,准得让我回玄演宫。我这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程隅莞尔:“你爹既是玄演宫宫主,自然能测算到你的吉凶,若是你此行大凶之昭,你现在让我助你躲起来,岂不是让我好心办了坏事。若你无事,你爹有何须阻拦与你?”

    姬无策闻言,双眼猛然大亮,欣喜道:“你说的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要是我没什么事,我爹就没有理由非让我回去了。”

    程隅转头,望向远方,这个时候她和凌弑天一样,都关注着那些魔修会在何时攻打过来。

    威压过后,飞舟里的气息也渐渐收敛。程隅知道奕已经彻底稳固了境界,不由得嘴角浮起笑意。

    灌木丛那处风呼呼的作响,姬无策连忙闪身没入其中,不多时就传来模糊不清的谈话声。看来是玄演宫的宫主来了。

    “少主,他们来了!”

    穹汕突然出现在凌弑天身侧。

    凌弑天眼神微眯,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召集‘门’派弟子,按计划行事!”

    “是!”穹汕再次消失在此地。

    时间一闪而逝,远远的就见一片黑压压的魔修大军快速压境而来。

    “你们自去避避。”凌弑天看了一眼程隅。

    闻言,程隅摊摊手:“你不用管我们,难得这里有一场魔修大战,我怎么能错过?”说着示意凌弑天该干嘛干嘛,就向着飞舟行去。

    夏老祖也已经看到了那些魔修:“该来的终是来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程隅道:“夏老祖,这是何意?”

    “这些年,自从两位魔界尊者现身于此,这些西极魔早已是晕晕‘欲’动,不断的排除异己,扩张本派势力。初时,不过是些零散小派。如今就连这顶级‘门’派也未能幸免。”夏老祖道。

    原来,这些年西极也早已是内忧外患了么?

    “啊隅!”

    飞舟内传来奕的声音,程隅和夏老祖当即飞入其中。

    修为有所进益的奕神采奕奕,气质也变得越发的倾城。程隅抬手拍拍奕的肩膀道:“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吃了焕颜果,怎么好看怎么长。”

    “啊隅,你亦如此。”奕道。

    闻言,程隅咧嘴,那她也算是拐外抹角的夸了自己。

    飞舟之外的西极魔已经和修罗殿的魔修动起手来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和来此鬼面幡中‘阴’魂恐怖的叫声,都充斥着整个天际。

    “外面发生何事?”奕连忙出了飞舟。

    入眼的是一片魔气肆虐。

    程隅凌空站在飞舟上,举目望着眼前的一切。她不是第一次置身于战场之间,可每一次都让她神情很是不佳。哪怕眼前的是魔修互相残杀。

    修罗殿这些年,因着凌弑天这位魔界少主,隐隐的在西极魔心目中有了更高的地位。而合欢殿的很多做派就连魔修也甚是不齿,是以威望并不高。如此也就只有嗜血殿能与之分庭抗礼。

    眼前不管是红珠泣血的嗜血殿、日月相辉的合欢殿,还是夹杂着鬼面狼牙的修罗殿叛徒。凌弑天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千百年来,修罗殿被人围攻还是头一次,从修罗殿中冲出来的弟子们发出强烈的喊叫声,前仆后继的冲入战场。
正文 899.正邪善恶
    &bp;&bp;&bp;&bp;要说在这之前,修罗殿的弟子们被来势汹汹的攻击着给震慑到,一是应对不及以至于死伤惨重的话。那么现在在凌弑天的指挥下,他们都已定下了心神,与周围的同‘门’配合紧密了起来,渐渐了占据了上风。

    程隅望向凌弑天,见其从容的举止,默然的神情,还有缜密的调度和布局,都让程隅觉得他真的适合做一个统帅者。

    对于这一点,那边的几个元婴魔修也已经注意到了,皆不约而同的向凌弑天攻来。

    不见凌弑天有任何行动,那穹汕就早已迎了上去。

    穹汕在西极声名在外,使得他们如临大敌。

    这厢,修罗殿集齐了三千金丹弟子作为前锋,已经在魔鼓和号角声中冲破了敌军的护阵防守,全速冲入他们之间,彼此厮杀的更为‘激’烈。

    金丹魔修开辟的空中战场,魔气术法的碰撞,也不断‘波’及到下方的低阶魔修们。自然也有一些不顾及身份的金丹魔修专‘门’向着低阶魔修动手,这场‘混’战瞬间变得白热化起来。

    程隅却在人群中寻找古潇的身影,这场大战皆因佑藏而起,古潇明明不想成为魔修,为何所作所为皆是听命与佑藏?她担心的是古潇被佑藏掌控而不自知。

    可不知是因为之前顾长廉的出现,还是古潇已经知道这消息走漏,无法打修罗殿一个措手不及,才没有现身于此。

    ‘咚、咚、咚咚!’魔鼓喧天。

    程隅渐渐的觉得修罗殿的魔鼓击打的有驰有缓,却原来有音攻术法蕴含在其中。让来袭的魔修变得浑浑噩噩。

    对于修罗殿的弟子们来说,这音攻却仿佛如有神助,让人亢奋不已,进攻的士气大涨。

    这难道就是凌弑天的成竹在‘胸’的原因,不过不得不说,这一点效果显著,那些嗜血殿的魔修们在修罗殿弟子面前,就像一个三岁稚儿与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修士在搏斗。

    随着那方魔修的渐渐倒下,少了人数的优势,这场战争便没了悬念。

    嗜血殿一个元婴魔修眼神凶恶的望着凌弑天,如恶狼一般:“你区区一个魔族废弃的少主,有什么资格来我们天楚作威作福!”

    闻言,凌弑天背在身后的双拳一紧,对他来说,废弃这两个字绝对是他的逆鳞。

    一股子寒意从那魔修身上顺着后脑而上,只觉得浑身入了冰窖一般彻骨冰寒,不禁摇头,怎么可能?凌弑天不过和他同阶,如何让他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闪而逝的惧怕让这魔修恼羞成怒,爆喝一声:“杀!都给我杀!”

    “众弟子听令!杀同阶一魔赏万石,越级斩杀,上品魔器一件!”一个弟子将凌弑天的指示传遍整个战场上空,让修罗殿的弟子们一阵叫嚣。

    程隅见识过修罗殿弟子的演武场,魔修弟子最是好战,也是在战斗中提升自己的境界,本就因外敌来袭恼怒不已,如今见还有丰厚的战利品可以拿,一下子就‘激’起了他们的捍勇劲道。

    程隅看着这情势的一边倒,若说之前那是双方的战争,那么现在的情况倒像是修罗殿弟子单方面的屠杀,不禁蹙眉。

    而就在这时,布满魔气的上空突然之间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撕成了两半,‘露’出了一片清亮。

    于此同时,一道强盛的金光照‘射’下来,直直的落在的战场的最中央。

    这熟悉而又‘精’纯的力量,让程隅猛然抬头望去。

    果然,云净一袭金‘色’袈裟,衣袂翻飞的随着这道金光落与战场之间,扬手就是一道巨大的佛力屏障,横在了站场中央,将其隔绝成两半。

    程隅当下飞身出去,几息落在了云净的身前:“云净!”

    对于许久不见的云净,程隅自然是满脸欣喜,可在场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人是如此心情。其余的魔修感受到这道佛力屏障带来的极其不适的威压,统统面‘色’惧变,如临大敌。

    也因为云净的到来,这场大战一时间被迫停止。

    云净淡淡的看了程隅一眼,出声道:“此地杀怨冲天,有如修罗。”

    程隅环顾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杀!给我杀!”完全杀红了眼的嗜血殿魔修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佛修大能,叫嚣着直冲佛力屏障。

    ‘砰!’的一声,这魔修撞上了佛力屏障,顿时被净化的魔气四散,眨眼间便消散与眼前。

    千万次道听途说,不如一丝的眼见为实。

    佛力竟然如此可怕!这一幕也如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在场魔修们的战火。

    “好你个修罗殿,简直是我们西极的耻辱,竟然和佛修勾结在一起!”嗜血殿一个元婴魔修大喊出声。

    凌弑天望了程隅一眼:“我说过,无需你动手,我就能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

    程隅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凌弑天是以为云净是她请来相助的,可事实上,她方才只是起了阻止的念头,却什么也还没做。

    “程隅,你既是佛修,怎可放任这眼前的杀戮?”云净的声音无‘波’无澜,却让程隅感觉到他的失望。

    程隅想到了上古仙魔大战时候的云净,哪怕只有一人之力,也毫不畏惧,阻止两族的大战,今日亦是如此。

    “可是云净,这天下之大,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被阻止。”程隅侧身两步,指着佛力屏障仍不死心的魔修还有这边修罗殿不断叫嚣着的弟子,道:“今日是他们,明日就有可能是其他‘门’派。他们或是为仇,或是谋利,这杀戮在天楚从未停止过。”

    “若今日是遂阳与其他‘门’派相斗,你可会如此?”云净又道。

    闻言,程隅一窒,的确,若是遂阳派,她说什么也不会让这场战争继续。或许是在一开始就将它湮灭在萌芽里。

    “可那不一样,遂阳与我如家……”程隅顿住,她如此说的意思何尝不是指这些魔修跟她非亲非故,她为何要阻拦?

    “对我来说,天楚和天净禅没有分别。”云净道。

    程隅默然,云净的意思她明白,在他眼中或许没有正邪之分,有的只是善恶之分。
正文 900.各行其善
    &bp;&bp;&bp;&bp;“云净,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争斗不止,杀戮何止?”程隅并不觉得今日作为这场战争的看客,有何过错。

    “这些魔修前来袭击,是为佑藏的命令,也为这数百年来的宿怨。而修罗殿反击相杀,也是捍卫他们自己的‘门’派。云净,今日你就算阻的了一时,又何以阻他们一世?”

    闻言,云净眼中微闪,若有所思。

    “我出天净禅,为的就是阻止世间杀戮。”云净呢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论如何,今日只要我在此,就不容许此战发生。”

    “云净……”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我们这里可是西极,不是你们两个佛修争长论短的地方。”对面的一个魔修不耐的喊道。

    “嗜血殿的是吧?你难道还看不清情势?今日你们这些早已是溃不成军,云净阻止了你们,也是救你们一命,聪明的就赶紧离开此地!”程隅扬声道。

    闻言,那魔修气的满脸通红:“我们嗜血殿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今日要么是修罗殿从西极除名,要么就是战死在这,威震四方!”

    还真是有血‘性’,就这一点,程隅觉得是她见识过的许多正道修士比不上的。

    程隅轻笑:“人都死了,你还想扬名?真是可笑。恐怕今日死在这里的,连是谁都不会有人知道。”

    闻言,那魔修脸‘色’一变:“就算如此,本君也要修罗殿来陪葬!”

    程隅隔着佛力屏障望向凌弑天,道:“你说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让人家如此念念不忘。”

    “嗜血殿和修罗殿并无仇怨。”凌弑天道。

    “放屁!”嗜血殿那魔修暴喝一声:“我与无首魔君太清楚你们修罗殿这帮子‘阴’损家伙的所作所为了。处处与我们嗜血殿为难?不管是彩石谷还是暗蜮魔渊,你们修罗殿都想分一杯羹!”

    “吾竟不知彩石谷和暗蜮魔渊是你们嗜血殿的地盘?”凌弑天不愿多言,对云净道:“知你是佛修大能,可吾却不惧,你还是休要阻拦为好?”

    “这话,小友你不是第一个说。”云净干脆盘‘腿’坐地,口中默念法诀,一个个金‘色’符文出现,盘踞在此地上空,开始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随着佛力符的扩散,两方阵营的魔修皆连连后退,因为这其中蕴含的古朴力量,让他们这些魔修很是惧怕。&bp;&bp;&bp;&bp;嗜血殿的魔修气的牙痒痒:“修罗殿,你们给我听着,从今日起,嗜血殿与你们不共戴天!日后本魔君看到你们修罗殿的,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两个,直到杀光你们为止!”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穹汕冷然道。

    “我们走!”嗜血殿的那群魔修化作魔云散去,见此,合欢殿和其余想趁‘乱’占得占得便宜的魔修见大势已去,皆四散离去。

    凌弑天扬手,穹汕得令,立即带着修罗殿的弟子开始清理战场。

    程隅来到云净身边道:“他们已经走了。”

    云净停止了念诀,收起了佛力屏障,起身与程隅对立而站。

    “程隅,佛修到了元婴期,本该有所顿悟。”云净越过程隅,望向远处的奕,还有战场处的凌弑天:“你既能与他们坦然处之,就并非是那等对魔修、冥修有偏见之人。”

    “我自己都是个魔,我如何对他们有偏见。”程隅并没有说自己原来不属于此地,是以对这里的人修、魔修、妖修还是冥修都没有很强的分界感,在她心中他们都是天楚的修士,都是她来到这里之后遇见的。

    有何不同?

    “只是,云净,你今日的确阻止了这场杀戮,对这一点来说,我不否认你做的是正确的,因为不管是他们即便是魔修,可是‘性’命也仅仅只有一条。在这里,人命可以如草芥,也可如珍宝。”程隅正‘色’道:“可是,你阻止的了战争,却无法阻止仇怨。他们心生恨意,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平息的。”

    “这便需要你去渡化。”云净取出了七彩禅杖,指着上面的七彩玲珑宝塔:“这便是人事七情,不止有情爱,也有仇怨。只有将其一一渡化,才得大道。”

    闻言,程隅内心震撼,在这一刻之前,她觉得云净有些太过迂腐,这世间的仇怨何其多,遇上的遇不上的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哪里是他们能够制止的了的。

    再则,她是修士,她也会趋利避害,这场大战是魔修之间的斗争,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参与进来。

    可只有真正见到了战场的残酷,她才会心生阻止之心。可她却明白,厉害的战场就是如此残酷的,比起年前这几个‘门’派之间的斗争,她真正想阻止的却是魔族和天楚之间的斗争。

    也许这就是她现在和云净的区别。

    她能冷眼看着魔修的斗争,而云净却不想看到这世间有任何的杀戮。

    “云净,天净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程隅突然问道,她实在好奇,若是天净禅,是否是一个没有争斗,各行其善的地方。

    提到天净禅,云净眼中明显有一丝的动容:“那里有我师尊和各位大能师长。他们都是得道佛修,从前我师尊就说过我有不解的就去询问他们,便能迎刃而解。”

    “哦?那你都问了什么?”程隅道。

    云净摇头:“什么都没有,那时候的我还不曾遇到难解的困‘惑’。可是如今,我却向去问问。他们常说的随心而为,到底是如何随心?”

    闻言,程隅有一丝的怅然,如何能够做到随心?

    不过转念一想,程隅道:“云净,至少你做到了。”

    云净淡淡摇头:“没人能够做到。”

    “云净,你方才想到制止这场战争,哪怕是所有的魔修想要制止,哪怕是我没有站在你的立场。可你依旧秉承着自己的心意做到了。”程隅收敛眼睑,反观她自己,如今倒有些畏缩不前了。

    她是佛修,却被至于魔修和人修之间,她如何能够随心?
正文 901.修罗殿主
    &bp;&bp;&bp;&bp;“云净,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争斗不止,杀戮何止?”程隅并不觉得今日作为这场战争的看客,有何过错。

    “这些魔修前来袭击,是为佑藏的命令,也为这数百年来的宿怨。而修罗殿反击相杀,也是捍卫他们自己的‘门’派。云净,今日你就算阻的了一时,又何以阻他们一世?”

    闻言,云净眼中微闪,若有所思。

    “我出天净禅,为的就是阻止世间杀戮。”云净呢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论如何,今日只要我在此,就不容许此战发生。”

    “云净……”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我们这里可是西极,不是你们两个佛修争长论短的地方。”对面的一个魔修不耐的喊道。

    “嗜血殿的是吧?你难道还看不清情势?今日你们这些早已是溃不成军,云净阻止了你们,也是救你们一命,聪明的就赶紧离开此地!”程隅扬声道。

    闻言,那魔修气的满脸通红:“我们嗜血殿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今日要么是修罗殿从西极除名,要么就是战死在这,威震四方!”

    还真是有血‘性’,就这一点,程隅觉得是她见识过的许多正道修士比不上的。

    程隅轻笑:“人都死了,你还想扬名?真是可笑。恐怕今日死在这里的,连是谁都不会有人知道。”

    闻言,那魔修脸‘色’一变:“就算如此,本君也要修罗殿来陪葬!”

    程隅隔着佛力屏障望向凌弑天,道:“你说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让人家如此念念不忘。”

    “嗜血殿和修罗殿并无仇怨。”凌弑天道。

    “放屁!”嗜血殿那魔修暴喝一声:“我与无首魔君太清楚你们修罗殿这帮子‘阴’损家伙的所作所为了。处处与我们嗜血殿为难?不管是彩石谷还是暗蜮魔渊,你们修罗殿都想分一杯羹!”

    “吾竟不知彩石谷和暗蜮魔渊是你们嗜血殿的地盘?”凌弑天不愿多言,对云净道:“知你是佛修大能,可吾却不惧,你还是休要阻拦为好?”

    “这话,小友你不是第一个说。”云净干脆盘‘腿’坐地,口中默念法诀,一个个金‘色’符文出现,盘踞在此地上空,开始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随着佛力符的扩散,两方阵营的魔修皆连连后退,因为这其中蕴含的古朴力量,让他们这些魔修很是惧怕。&bp;&bp;&bp;&bp;嗜血殿的魔修气的牙痒痒:“修罗殿,你们给我听着,从今日起,嗜血殿与你们不共戴天!日后本魔君看到你们修罗殿的,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两个,直到杀光你们为止!”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穹汕冷然道。

    “我们走!”嗜血殿的那群魔修化作魔云散去,见此,合欢殿和其余想趁‘乱’占得占得便宜的魔修见大势已去,皆四散离去。

    凌弑天扬手,穹汕得令,立即带着修罗殿的弟子开始清理战场。

    程隅来到云净身边道:“他们已经走了。”

    云净停止了念诀,收起了佛力屏障,起身与程隅对立而站。

    “程隅,佛修到了元婴期,本该有所顿悟。”云净越过程隅,望向远处的奕,还有战场处的凌弑天:“你既能与他们坦然处之,就并非是那等对魔修、冥修有偏见之人。”

    “我自己都是个魔,我如何对他们有偏见。”程隅并没有说自己原来不属于此地,是以对这里的人修、魔修、妖修还是冥修都没有很强的分界感,在她心中他们都是天楚的修士,都是她来到这里之后遇见的。

    有何不同?

    “只是,云净,你今日的确阻止了这场杀戮,对这一点来说,我不否认你做的是正确的,因为不管是他们即便是魔修,可是‘性’命也仅仅只有一条。在这里,人命可以如草芥,也可如珍宝。”程隅正‘色’道:“可是,你阻止的了战争,却无法阻止仇怨。他们心生恨意,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平息的。”

    “这便需要你去渡化。”云净取出了七彩禅杖,指着上面的七彩玲珑宝塔:“这便是人事七情,不止有情爱,也有仇怨。只有将其一一渡化,才得大道。”

    闻言,程隅内心震撼,在这一刻之前,她觉得云净有些太过迂腐,这世间的仇怨何其多,遇上的遇不上的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哪里是他们能够制止的了的。

    再则,她是修士,她也会趋利避害,这场大战是魔修之间的斗争,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参与进来。

    可只有真正见到了战场的残酷,她才会心生阻止之心。可她却明白,厉害的战场就是如此残酷的,比起年前这几个‘门’派之间的斗争,她真正想阻止的却是魔族和天楚之间的斗争。

    也许这就是她现在和云净的区别。

    她能冷眼看着魔修的斗争,而云净却不想看到这世间有任何的杀戮。

    “云净,天净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程隅突然问道,她实在好奇,若是天净禅,是否是一个没有争斗,各行其善的地方。

    提到天净禅,云净眼中明显有一丝的动容:“那里有我师尊和各位大能师长。他们都是得道佛修,从前我师尊就说过我有不解的就去询问他们,便能迎刃而解。”

    “哦?那你都问了什么?”程隅道。

    云净摇头:“什么都没有,那时候的我还不曾遇到难解的困‘惑’。可是如今,我却向去问问。他们常说的随心而为,到底是如何随心?”

    闻言,程隅有一丝的怅然,如何能够做到随心?

    不过转念一想,程隅道:“云净,至少你做到了。”

    云净淡淡摇头:“没人能够做到。”

    “云净,你方才想到制止这场战争,哪怕是所有的魔修想要制止,哪怕是我没有站在你的立场。可你依旧秉承着自己的心意做到了。”程隅收敛眼睑,反观她自己,如今倒有些畏缩不前了。

    她是佛修,却被至于魔修和人修之间,她如何能够随心?
正文 902.霍慑重临
    &bp;&bp;&bp;&bp;“可是想让你和她成为双修道侣,还有千万种可能,为何偏偏选择这样极端的。,: 。”程隅不知要说修罗殿殿主的父爱太过伟大,竟能偿‘女’儿夙愿舍下一条‘性’命;还是要说就是因为他这样的过度溺爱,才让后来的凌凤变得无法无天,也做出了那么多变态的事情。

    “那时,他也唯有如此。”凌弑天道。

    也是,站在修罗殿殿主的立场,那时是凌弑天最势单力薄的时候,若是无法‘逼’迫凌弑天答应,那么就只能利‘诱’。

    “你答应了?”话毕,程隅掩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不然这眼前的血蚕是如何来的,他们又如何能够入主修罗殿。

    好似知道程隅此刻的想法,凌弑天道:“吾就算虎落平阳也不至于被犬欺。吾只是答应他,只要吾活着,就不会让凌凤死!”

    他虽然能纡尊降贵在天楚修罗殿这么多年,却仍然有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程隅点点头,这点倒是和凌弑天平素的作风不谋而合,从初见他时,就觉得他有贵族与生俱来的傲气。认识久了,也知道他是魔界少主,自有他的秉持,或者说是尊严。

    也难怪当初不管凌凤做了那么多变态的事情,到最后凌弑天也没有杀她,而是将她永远关在了禁地。

    可也算是让凌凤活着吧?

    程隅觉得要是死去的修罗殿殿主知道了,估计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时整个血蚕‘肉’球膨胀的可怕,几乎占据了整个演武场的上空。穹汕早就告诫修罗殿弟子撤离此地,是以眼下这里只有他们几人。

    佐藏的惨叫声愈渐小去,程隅敛眉,佐藏他该死!他欠了莫之衍还有那位化神前辈一条‘性’命,早该死在北渊雪域了。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落在程隅身上,程隅下意识回头,就见云净神‘色’深沉的看着她。

    方才的想法,云净是知道了吧。

    程隅没有回避这眼神,而是凝视云净,就是想要告诉他就算这次佐藏没死,她也要亲手要了他‘性’命的。

    云净敛下眼睑,让程隅看不清其中神‘色’。

    ‘砰’

    整个血蚕轰然炸裂开来,漫天的魔气夹杂着猩红的血液飞溅出来。一直默默在程隅身侧的奕猛然一伸手,一个巨大的屏障隔绝在程隅面前,如一柄大伞,挡去了瓢泼的血液。

    不止是程隅这边,云净、凌弑天和穹汕都将自己隔绝在了屏障之内。

    只除了……

    “啊!”姬无策嚎叫一声,像入了油锅一般炸‘毛’起来,猩红的血液从他头上身上,顺着流淌下去。更多的是牢牢的黏在了他身上。

    看不清姬无策此刻是什么神情,但是程隅觉得他定然是惊怒‘交’加。

    就见姬无策一边忍受不了这血腥味呕吐着,一边快速取出水灵符,一遍遍将血液冲刷下去。

    天知道他自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爹,娘,我想回宫,姬无策内流满面。

    程隅当下凝起水柱,不断的冲在姬无策身上。

    “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这鬼东西要爆,为何不提醒我!”姬无策怒气冲冲的搓着身上的血渍。

    这里没人提前知道血蚕会爆,他们只不过在危机来临时条件反‘射’这样做了。

    不过程隅并没有说这话,否则还在金丹的姬无策恐怕真的会炸‘毛’。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皆望向从血蚕中走出来的男人。

    程隅以为,这世间只有简连倾最适合白衣,衣魅翩翩,君子如竹,‘挺’拔不曲。而眼前从血‘色’中走来的男子,却让程隅觉得他着的这身白衣如一朵白莲,圣洁而清雅,有出污泥而不染之感。

    他的面容三十上下,清俊整洁,一举一动皆很是儒雅,下巴上留着一小撮短须,更是为他增‘色’不少。

    他就是霍慑?真的确定是个魔修,可在他身上为何感觉不到半点魔气。

    在程隅打量霍慑的时候,他已经走近前来,单膝跪在凌弑天面前,拱手道:“多谢弑天不弃。”

    “老东西,从前你都不跪吾,现在亦不必如此。”凌弑天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顺便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

    虽然凌弑天依旧肃着脸,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欣喜。

    霍慑接着和穹汕互击一拳,双拳重重触碰,随之就是两人的畅快大笑。

    现在的样子,倒是有了点做魔修的爽快。程隅暗赞。

    也许是程隅打量的目光太过直接,引得霍慑望了过来,看到程隅眼中一亮,笑着道:“怎么?少主夫人看到我很意外?”

    程隅点头:“的确意外,我以为如此忠心的老东西,怎么也应该是个面有翘斑,身似伛偻的老头子。还有我不是什么少主夫人。”

    当听到程隅说到老头子的时候,霍慑已经笑开了,侧首看了凌弑天一眼:“都是弑天每次老东西,老东西的称呼,才让少主夫人有此误会……”

    下一刻,霍慑猛然回头:“你方才说什么?你不是少主夫人?”说着立即又望向凌弑天:“弑天,这到底怎么回事?”

    程隅却没有听到凌弑天是如何解释,在凌弑天与霍慑一阵传音之后,霍慑就摇头笑道:“可惜了,原来是空欢喜一场。”随之拍了拍凌弑天的肩膀:“弑天啊,你有别气馁,反正有大把时光……”

    闻言,凌弑天甩袖离去。

    霍慑当下追了上去:“你别生气啊,一次的失败又有什么,我这里可有许多的法子,你且听我慢慢……”

    “老东西,闭嘴!”凌弑天冷然一斥。

    霍慑微笑:“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穹汕鹰眼一转,却是意外的笑了,随之快速的召来弟子清理演武场的满目血红。

    留下程隅在风中凌‘乱’,她刚刚觉得霍慑儒雅一定是错觉吧?

    希望凌弑天可必要听这个狗头军师的馊主意。

    不过看着凌弑天和霍慑离去的背影,还有默默收拾着残局的穹汕。程隅觉得他们三魔之间感情远远超过了下属和少主之间的忠义关系,相处起来更像是挚友兄弟。

    也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们能够一起从魔界逃生到天楚。

    霍慑能为凌弑天舍弃生命来换他的生机。凌弑天也能在这千百年中不离不弃,直到霍慑通过血蚕禁术,恢复过来。

    魔族,能有这样共进患难的生死之情,会不会也没有他们天楚修士想象中那样充满了杀戮和血腥?
正文 903.就此别过
    &bp;&bp;&bp;&bp;接下来的几日,修罗殿恢复的很快,演武场上也逐渐响起了魔修弟子们互搏的叫喊声。。

    程隅和凌弑天等人在大殿之内,商量着合作的事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不仅仅是凌弑天和程隅各人的合作,而是天楚正道和西极魔修和合作,阻止魔界入侵天楚。

    凌弑天所要做的,就是在魔界之‘门’被彻底打开之前,阻止西极魔成为魔族在天楚的前锋。

    如今众多的魔修深以为魔界之‘门’大开之后,这天楚就要成为他们魔修的统治之地,而事实上只有凌弑天知道,他们这些西极魔,绝对会在这场大战之后,彻底屈服在魔族的统治下,或许那样的日子并不是他们想要过的。

    而程隅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南境,去找那些一隐世的化神前辈们,因为事关天楚安危,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元婴小辈们能够做主的,要是有了化神前辈们相助,想必会事半功倍。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先要去个地方。

    一个月后;

    程隅来到了东南边境。飞舟无声无息的降落在溪乡村外。

    俯瞰整个溪乡村,往事萦绕心间,程隅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个村落,感概不过短短几十年,这里就变了一个样。

    与其说这里是村落,还不如说溪乡村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初具雏形的小城了。

    让程隅惊讶的是,原来她所住的那间小院如今依旧还在,她之前所设的大阵完好无损,可后山已经夷为平地,也因此,那间小院成了城池的中央地带。

    而乔三和冬姨的住处则被围在了一处庙宇之内,攒动的人流绕着住处,举着香火对着正‘门’的方向念念有词。

    “看他们的样子好似在祭拜。”飞舟上前不久才和程隅汇合的莫之衍说道。

    程隅的神识从那处撤离,随之向后山的方向凝神,片刻,就驱使着飞舟前往。

    这里已是城外,很是僻静。

    出了飞舟的程隅望着眼前两座比邻相依坟墓,正是乔三和冬姨的。

    举步上前,程隅取出储物袋中的灵‘花’,分别放在两人墓前,心中道:乔叔,冬姨,隅姐儿来看你们了。

    莫之衍和奕只是静立程隅身后,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程隅起身,郑重行了一礼:“走吧。”

    “仙子姐姐,你等等!”

    一声稚嫩的喊叫声传来,程隅回身相望,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赤着脚丫快速的跑了过来。方才这小男孩就一直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只不过程隅并没有理会,没有想到他竟会跑出来。

    “你唤我?”程隅笑着道。

    小男孩长得很好看,大大的眼珠子如海域里璀璨的黑灵珠,有些黝黑的皮肤看起来很是健康。

    他跑的有些气喘嘘嘘,待缓过了气来,当下就道:“你是祖屋里供奉的仙子姐姐。”

    族屋?程隅当下想到了乔叔和冬姨的住处:“那里有我的画像?”

    程隅当下放开神识,一下子就掠入了那间屋子,很快就看到正堂之中放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的她很是稚嫩,和程隅当年的样子有四五分像。里面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女’子,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比寻常‘妇’‘女’年轻许多,当掠到她手上戴着一串用凝神果核做成的珠串时,程隅当下就呢喃道:“念隅?”

    莫之衍的神识也相依而至,道:“就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么?”

    程隅点点头。

    “是啊,祖‘奶’‘奶’曾经对我说过,说那是个仙‘女’姐姐,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这里,让我爹还有叔伯婶姨们好生守着族屋,每天都不可离了人。”小男孩仰望着程隅,又看向莫之衍和奕,视线又来回游转。

    “你叫什么名字。”难怪程隅觉得他有一点点像冬姨。

    “乔舒。”小男孩笑道。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冬姨的小孙子。”程隅伸手‘摸’了‘摸’乔舒的脑袋,可惜这孩子并没有灵根。可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验灵石和一本引起入体的小册子,还有一块令牌。

    “小舒,将这三件东西‘交’给你念隅大姑姑。若是有人能让这块石头发亮,就可以看这本小册子,要是能将这小册子上的都练会了,就可以用这丹‘药’。之后也可拿着令牌去一个叫遂阳派的地方。可听明白了?”程隅将三件东西和一瓶上品养元丹放了一个锦盒,打了一个诀,‘交’给乔舒。

    乔叔是懂非懂,拿过锦盒再要打开却怎么也开不了,急道:“仙子姐姐,这个怎么打不开?”

    “这东西你念隅大姑姑能打开,你快去找她吧。”程隅笑着道。

    乔叔得令,连忙拔‘腿’就跑,可跑了几步连忙回头,很是不舍道:“仙子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程隅点头:“小舒啊,今天见到我的事情,除了今日在族屋的你大姑姑之外,谁都不能告诉哦。”

    “好,小舒一定谁都不告诉,只告诉大姑姑一人!仙子姐姐,小舒长大了,也要娶像你一样漂亮的妻子。”说着冲着程隅眨眨眼,捧着锦盒一溜烟向城中跑去。

    “小舒这眼光好啊,长大了一定了不得。”都说小孩子说的话都是最真实的,是以程隅笑的灿烂。

    “等你过十年回来,说不定就能见到一个偏偏佳公子了。”莫之衍甩袖,回了飞舟。

    奕看了程隅一眼:“啊隅,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说过等我长大了,要有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修作伴?”

    闻言,程隅摇头,指天:“绝对没有。”

    “好,那我现在说也不迟。啊隅……”

    “再不走又该来人了!”飞舟上传来莫之衍的喊声。

    程隅最后望了一眼两座坟墓,暗道:乔叔,冬姨,今日此举算是让你们的后人有了入道的机缘,可究竟谁能入修仙界,是福是祸,都还得看他们自己。不过希望你们不会怪我,也许能平安在这里过完一生,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片刻之后,两人上了飞舟,刚起飞,就听到下方远远的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叫声。

    程隅回望,就见捧着锦盒急匆匆赶来的正是念隅,身边还有乔舒。

    程隅伸手对着她们微笑摇晃,入眼的是念隅突然间喜极而泣,泪流满面的喊道:“我娘没有骗我们,你果然会回来……”

    程隅感同身受,却没有再停留,念隅,乔舒,就此别过吧。

    飞舟一闪而逝。
正文 904.程家祖地
    &bp;&bp;&bp;&bp;石阚城倒是和当年看起来没太大的差别,只是程家的整个格局和当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俨然成为了城中首屈一指的家族。。: 。

    程隅径直飞入了程家。

    对于他们的到来,程家人诚惶诚恐。如今程家的现任族长是个三十刚出头的青年,五官端正,筑基修为。对着程隅恭敬行礼之后,道:“老祖驾临,程誉有失远迎。”

    听到老祖这个称呼,程隅微微一愣,不过想到以她如今的百余岁的年纪,的确也是他老祖辈了。

    只是想来他是把自己错认成古潇了。

    “古潇可有什么留在了祖地?”程隅开‘门’见山道。

    闻言,程誉猛然抬起了头:“您,您是古善老祖?”别人或许不知程家那段前程往事,可作为程家族长,这些秘辛却是知道的。只是他突然想到这位老祖名唤程隅,而他的名字是程誉,是为谐音,大不敬也,不免忐忑。

    不过程誉心中也是委屈,这名字在他出生之前便已经有了,他在知道程家有位‘不入谱’的老祖时,就想着要改了这名,可想着这辈子说不定也遇不到这位才一直留着,没成想今日……

    程隅看到这位族长眼中闪过惧意,却不知他心中早已是千回百转。当下道:“你放心,我来此只是去你程家祖地探寻一番,不会对你们怎样。”

    她还不至于对他们这些人动手。

    程誉躬身:“老祖误会了。古潇老祖的确有物件放置在祖地,只不过程家有组训,祖地只可由程家人入内,外人……”说着小心的打量了程隅身后的两人。

    “如此说起来,我也不算是你们程家的人。”程隅淡淡的道,从始至终,当年的程品翼和季芸就不曾认过她。只是今日不管这些前程往事如何,她都要入这祖地。

    “老祖,当年的事情晚辈虽知之不详,可您是程家人这点毋庸置疑。程誉不敢相拦。只是其他,还望老祖体谅。”程誉再次躬身。

    “程隅,你进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莫之衍出声道。

    奕同点头。

    “好。”这件事情他们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程誉如此态度,也不必为难与他。

    程誉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位老祖不管不顾就要入内,若真是那样,他自然是无法阻拦,只不过他这族长之位怕也是做到头了。

    祖地其实不过是程家的陵墓,前面葬着程氏族人。后面那一重重恢弘大气的陵墓则是历代族长和族长夫人所葬之地。程誉一边介绍着,一边引着程隅入了族长陵园。

    “古潇老祖曾有言,若是有人要来祖地,就带来此处。只道来人自会明白。”程誉道。

    “好,我知道了。”程隅道。

    程誉躬身一礼,随之离去。

    这祖地背靠大山,环境很是清幽,程隅举目,用神识打量着那些墓碑上的刻字。只是查看了全部,也并没有发现她所认识的。

    此时,后山脚下一间小木屋入了眼帘。

    程隅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门’前。木屋正敞开着,正对着大‘门’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手中捧着一只青‘花’瓷碗。

    ‘门’前的光影一暗,他下意识的抬头,当那双布满沧桑的双眼看到程隅的时候骤然一亮。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青‘花’瓷碗从手中松落。

    程隅一抬手,那青‘花’瓷碗在落地之前又重新升了起来,清水一滴不洒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眼前的人虽然老态尽显,可是程隅还是认出了他就是程品翼。程隅当初听到古潇曾说到一句她成为魔修,她娘估计能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就以为程品翼多半也已经……

    却没想到今日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程品翼举步蹒跚的走了两步,一顿,随之道:“是小隅啊。我以为这辈子到死也是见不到你了。”

    “你想见到我?”程隅淡淡的道,随之径直举步入内,环顾这间不算宽敞的屋子。

    程品翼怅然一笑:“其实这么多年,你娘一直都是自责的,她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害怕你……”

    “往事已矣,如今她已不在,这些事情就让她过去吧。”程隅道,心中升起一丝慰藉,为原主,到了最后,她家人终究是能记挂着她,只不过这些都来的太迟了。

    “好,我不说了,不说。”程品翼呢喃,仿佛失去全身力气一般重新坐了下来。

    见此,程隅心中也有些歉然,索‘性’在他身边坐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多久了?”

    听闻程隅的话,程品翼猛然抬首,有些不敢置信,随之干涸的眼中突然间涌上热泪,别过眼,连忙伸手擦拭,一边道:“自从十几年前你娘,诶,那之后,我便想来这里陪着她。这些年过的也算安宁,你们几个虽然都不常回来。可是族中小辈们每天都有来看我……”

    程隅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程品翼述说着这些年的事情,偶尔与之‘交’流,一时间倒也其乐融融。

    在这之前,程隅觉得可能程品翼和季芸一样,他们之间永远有着隔阂,是无法像现在这样相处的。可是那一切执着仿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直到日落西斜,程品翼还意犹未决,只不过他终究是年纪大了,双眼越发沉,却舍不得闭眼。

    程隅笑着道:“你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放心,今日我不走。”

    闻言,程品翼这才安然入睡。

    程隅给莫之衍和奕发了传音符,随之就着院外煮起了灵果汤。

    程品翼是用灵‘药’延寿的,多半是程瑾睿或是古潇所为。她也就选了几样温和的灵果,对他身体有益,这也许是程隅代原主做的一些微末事情。

    掌灯时分,程品翼再次醒来,出了院子就看到程隅坐在屋外,嘴角溢出了笑意:“你还在?”

    程隅点头,手一挥,将桌椅摆在了屋外,动手乘好热气腾腾的灵果汤:“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了,你若不嫌弃,就吃上一些。”

    程品翼有些欣喜,几步上前:“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嫌弃……”就着程隅的左手边坐下,接过程隅递上的灵果汤,打量着碗中盛满的灵果,久久不语。
正文 905.季芸临终
    &bp;&bp;&bp;&bp;程隅也不急,静静的喝着自己的灵果汤。

    片刻之后,程品翼缓缓的吃了起来,一边点头,一边感慨:“很久没人陪我吃东西了。”

    “其实你若是孤单,可以从这里出去。”程隅道,说起来程品翼的儿‘女’各个都入了仙途,却谁也没能让他一享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程品翼摇头,语重心长的道:“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了。人生啊,谁又能全了十足的意。年轻时,我和你娘一心就想着睿儿和榆儿能够光耀‘门’楣,这些年我们也的确是受尽了尊荣和享尽了富贵。如今老了,若还奢望让成为修士的你们能够常伴左右,那便是贪心了。”

    “你能想的明白便好。”程隅觉得程品翼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也是个明白人,程家如今在石阚城中如日中天,族中后辈有出息,他也已功成身退,只不过褪去了一身的荣耀和浮华,他便多了份岁月的沧桑。

    两人静静地说了会话。

    “你来此,是来拿榆儿留在这里的东西吧?”程品翼放下空碗说道。

    “你可知她留了什么?”程隅并没有否认。若不是因为如此,她如何能会来这里?

    不过,程隅也庆幸她回来了。有些事情到如今终该是可以彻底放下了。

    “小隅,你且跟我来。”程品翼颔首,起身,缓缓向木屋内走去。

    程隅紧随其后,屋内放置着许多的黑曜石,是以亮如白昼,就见程品翼径直来到屋内唯一空着的一个角落,在一堵木墙上有序的敲打了几下。

    面前的木墙瞬间扭曲起来,下一刻就出现了一道木‘门’。

    “榆儿,在这里设了阵。”程品翼解释道,随之又从手腕上取下一串漆黑的珠串,这些珠子具是宁神木做成的。

    程品翼敲开其中一颗宁神珠,就见里面有一根小巧的铜‘色’钥匙缓缓升起。

    到底木‘门’之后藏了什么,古潇要如此劳师动众的设了幻阵?

    随之打开的木‘门’开启之后却发出一道白光,将程隅和程品翼没入其中。

    再入眼的仍然是和之前一样的木屋,可这里的摆设却简单到只有一张木‘床’。这里好似是一处戒指空间,就设在方才木‘门’的另一侧。

    出了木屋,入眼的只有一座孤坟,墓碑上是一长串刻字,从上至下,直到‘……季芸之墓’入眼,程隅才惊诧季芸竟然是葬在这里。

    “你娘临终前终是想见见你,只可惜……”程品翼叹息一声,走近,抚着墓碑:“今日你也能瞑目了,小隅来看你了。”

    程隅站在墓碑前,凝神望了片刻,随之道:“古潇为何将她葬在此处?”

    说起来季芸是族长夫人,理应也葬在外面的陵墓里。

    程品翼摇摇头:“当我让人用了她留下的传音符告知此事时,她和睿儿赶着回来见了你娘最后一面。只是我也不知为何,在她过世后,榆儿立即就在陵墓中设了阵法,让你娘藏于此处。”

    说着,程品翼上前几步,绕到墓碑后面,蹲下身子在最下方将之前那枚钥匙按了上去。

    刹那间,一只锦盒凭空出现在程隅的前方。

    “这就是榆儿留给你的东西吧?”程品翼起身道。

    程隅伸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是放置着一枚‘玉’简和一枚传影符。

    程隅首先将传影符打了开来,只见半空中出现了季芸的画面,一看到她,站在身侧的程品翼有些‘激’动:“芸儿!”

    画面躺在‘床’榻上的季芸已是‘花’甲之年的样子,靠在程品翼的怀中,脸‘色’有些苍白,那双眼睛泛着‘混’沌和‘迷’离。

    她的身前是程谨睿,而画面的一角出现了一席紫衣,由此可以看出这是古潇亲自刻录的画面。

    只见季芸一手紧紧握着程品翼的手,上面搭着程谨睿的,而另一只手则是不断向古潇伸着手,口中却是囔着:“小隅!娘对不起你……”

    闻言,程隅鼻尖一酸,这种不受控制的伤悲让程隅意识到这是原主留在她体内的最后一丝执念。

    “要不是你季婉老祖和你爹拦着,恐怕你在出生时就已经被为娘亲手杀死了。而后那么多年,我想到你便是惊惧‘交’加,恨不得立时杀了你。他们都说我疯了,可我知道我清楚的很。你身上那股可怕的气息从始至终都存在,只要你一靠近,我就会想起那日从木匣子里面从出来的一团黑雾。如鬼魅般冲入为娘的肚子里……”

    画面中的季芸又变得歇斯底里。

    程品翼等人好不容易将她安抚下来,就听她接着道:“为娘你就是那团黑雾,可是你始终是为娘生出来的孩子,你和榆儿生的一模一样,为娘看着榆儿就会想到你。是以为娘成倍的对榆儿好,有时候觉得榆儿就是你……”

    季芸说完这话,面‘色’突然一红,已是回光返照之相。

    “伪娘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只求你能看在为娘给了你这条‘性’命的份上,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他们,睿儿是你大哥,榆儿是你双生姐妹!”

    季芸瞪大眼睛盯着这个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画面至此,消失不见。

    程隅紧闭双眼,好了,她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在她心目中始终占有一席之地,只不过她受魔气侵蚀,以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抵挡。暗自对自己说了几句,身上那股莫名的伤感就消失不见。

    程隅突然感觉身子舒畅了许多,再睁眼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清明。

    对于季芸,程隅无话可说,因着当年亲眼见到紫金木匣里面的东西冲入体内,最后凭着直觉认定了那就是程隅。

    程隅不免就想到了当初那团魔气其实就是天魔。

    只是天魔为何会在紫金木匣,而且照理说天魔就是她,可为何到了后来,古潇也成了天魔?

    难不成在肚子里呆的久了,古潇被传染了不成?

    “小隅。”这时程品翼努力克制了‘激’动的情绪,道:“你别怪她,她始终是被吓到了。”

    程隅敛下眼睑。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季芸临死前所说的那些也许真的发自肺腑。不过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相信过程隅,哪怕到了最后,也是让程隅不要伤害她的儿‘女’。

    在她潜意识之中,程隅从来只是一个妖孽!
正文 906.古潇手札
    &bp;&bp;&bp;&bp;不过既然选择了放下,程隅就不再深究季芸的所作所为了。,: 。一切随风,就此忘却吧。说到底,季芸她的确是被天魔吓得入了魔障。

    “小隅。”程品翼出声。

    程隅转头,就见他盯着她手里的传音符:“你可不可以把它给我,我想芸儿的时候可以看看。”

    “好。”程隅重新取出一块‘玉’简,将传音符里的影像移至‘玉’简中,随后道:“你贴在额头试试。”这‘玉’简比传音符要留存更久。

    程品翼颤着手接过,贴额,顿时满脸欣喜,渐渐的浮现的又是无尽的哀思。缓缓转身,步入木屋,背影看上去萧瑟而孤寂。

    程隅收回目光,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将神识探入剩下那枚‘玉’简之中。

    里面的内容让程隅猛然睁大了双眼。

    而最开头的那句话,让程隅的心猛然一‘抽’。

    ‘剑舞幽雷,察觉有人窥视,当下不动声‘色’转身,以剑相刺,却不想入眼的是一张永生难忘的脸。只是那时那个‘女’孩晕厥,她究竟是谁?为何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古潇一直都记得她,程隅捂着心口,只觉心头快速的跳跃,脑海中浮现出记忆深处的那一幕,那个紫衣少‘女’舞剑转身,一张‘精’致的脸变得清晰起来。古潇的脸!

    这真的不只是程隅脑海中的记忆,而是真实发生的,古潇也在那时就知道有一个和自己长一模一样的‘女’孩存在。

    她是知道程隅的存在的!

    可是为何,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提及?初见她时也装作素不相识,如果是她是假装的,那未免演的也太好了。

    程隅满腹疑‘惑’,接着看了下去。

    ‘玉’简上记录的是古潇入道以后的许多事迹,更多的应该说这是古潇的一本手札。

    ‘……魔气入体,却能引为己用,实乃匪夷所思。’

    原来,在练气时,古潇就在一次外出时遇见了魔修偷袭,不小心受了引了魔气入体,原本以为她在劫难逃,却不想她还能引魔气为己用,反败为胜,击杀了魔修,也在那时,她就留心了自己的异常。

    古潇察觉到自己进阶迅猛毫无阻滞,本以为是雷灵根属‘性’之故。可没有想到她就连心魔都不曾有过。

    这修仙界没有心魔的人有,却少之又少,无不是天赋异禀,心思通透之人。

    可修士就算再清心淡然,进阶筑基时,难免都会出现心境漏‘洞’,她自问还不是那等心境大成的‘女’修。

    除此之外,魔修倒是没有心魔之说!这个念头当时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摒弃,她怎么可能是魔!

    是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她多年。

    直到古潇回到程家,从季芸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才惊觉自己或许有可能就是那股魔气。

    ‘如娘亲之言,那个‘女’孩是妖孽化身,莫非她在母体受了她的魔气侵蚀……’

    从此,古潇多次前往西极寻找线索,与西极魔相处更能让她了解魔修的脾‘性’,那个时候结识的凌弑天,让她在西极之行收益良多。

    程隅恍然,原来那个时候古潇不顾那些流言蜚语,和凌弑天闯‘荡’西极,原是为了寻找真相。

    古潇自述,程隅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可能是个魔物这件事。是以潜意识中,她选择忘却此事。直到在天雍秘境之外见到成为修士的程隅。这记忆的阀‘门’才再次被打开。

    程隅的存在对于古潇来说,是提醒着她即将成为一个魔修,她的一切努力不过是在做无用功。是以古潇对程隅真的是厌恶之极。

    之后便是很多程隅在‘门’派中的事情,还有在外历练的点滴。却原来古潇竟然时刻在关注她,程隅甚是震惊。古潇记载的点点滴滴都让程隅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矛盾。

    古潇既讨厌她,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关注程隅,可她们每一次见面又因为她的厌恶,两人总是冷嘲热讽,大打出手。

    而上面写到,从顾长廉那里得知程隅不辞万里去北渊寻了那海天丝,为其续脉,她在那一刻是震撼的。只不过海天丝根本就没有用,反而证实了她们两人并无血缘关系,证实了季芸所说那魔气入体的真实存在。

    她们之中,必有一人是那天魔。

    在得知程隅天魔体的事情时,古潇是兴奋和欣喜的,这样就说明程隅才是那个魔物,可是她渐渐发现,不管程隅是不是天魔,她都摆脱不了日渐吸纳更多魔气的事实。

    可是古潇的灵脉根本受不了魔气的侵蚀,魔气入体的每一刻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程隅完全能体会那些痛苦,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古潇也是如此。

    突然间,程隅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除了程隅之外,‘玉’简上剩下的都是有关于顾长廉的,程隅自觉没有细看下去。

    程隅收起‘玉’简,越是了解这些往事,她心中就越是沉重。她宁可永远只是将古潇当做一个从来都看不惯自己的‘女’修。

    也比现在知道她看似清冷的外表下,实则藏着那么多的事情来的好。

    程隅想到过往和古潇的每一次相处,记忆中她们还真的没有一次好好的说过话。有好几次,她们也是出手也真的是毫不留情,下了死手。&bp;&bp;&bp;&bp;古潇啊,古潇!

    你还真是个霸道无耻的‘女’修,谁愿意去了解你的过去。我们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么!程隅有些莫名的恼怒。

    回望了一眼季芸的墓碑,程隅转身离去。

    再次回到之前那间木屋,程隅看到程品翼手握‘玉’简靠在一张软塌上睡着了,面容祥和安然。

    程隅没有吵醒他,径直出了木屋。

    古潇让她来此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看一眼季芸临终的遗言。她这样的一个平时清冷的‘女’修,为何要将自己的手札留在这里给她?

    程隅觉得若是一向不对付的两人,其中一人莫名的掏肝掏肺,这就像是变相的示弱。她难道以为程隅看了这些之后,对古潇会改观?

    不,古潇这样的人,有她的骄傲,她不会轻易的剖开内心让人观看。

    可事实却又摆在眼前,让程隅一时间无法猜透古潇这么做的目的。
正文 907.取一瓢饮
    &bp;&bp;&bp;&bp;“云净,你觉得她为何要这么做?”程隅呢喃。

    识海内金光闪烁,传来云净的声音:“船到桥头自然直。”

    “连你也不知道么?”程隅自问自答,认真思索片刻,并没有得出结论,于是作罢。

    或许下次见到古潇,她可以亲自问询一番。

    程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程家祖地,去跟莫之衍和奕回合。

    神识中,莫之衍和奕并不在程家,而是在石阚城中的一间茶楼。

    程隅到的时候,茶楼外面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且清一‘色’全部都是‘女’子。

    “公子,你可有婚配?奴家端木晴,正是这石阚城中人称仙中红娘,今日这到此的可都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听到那带着一些矫‘揉’造作的话语,程隅险些笑喷,敢情他们在里面遇到了媒婆。

    就在这时,里面传出一阵哗然,随之密密麻麻的人群赫然分开,让出一条不算宽敞的道路来。

    莫之衍的蓝衣映入程隅眼帘,俊朗美好,让程隅想到了莫秦院外的紫竹,修长‘挺’拔,看着程隅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个若隐若现的笑意。

    也引得周遭那些‘女’子一阵尖叫。紧紧跟着莫之衍出来的是几个低阶‘女’修,目含爱慕,柔的如一池潋滟的‘春’水。却一在见到程隅之后如遭雷击,呆滞原地。

    莫之衍目不斜视,大步走出茶楼,细细观之却能看出他眼中的懊恼。想来这样被一群‘女’子围着,少了平时那些‘女’修对高阶的惊惧,多了‘女’子对男子的热情,倒是让他有些局促。

    程隅暗笑不已,传音道:‘怎么?难消美人恩?’

    此时的程隅正站在一抹晚霞的余光之中,映衬出一身的柔光。‘精’致的面上泛着揶揄之‘色’,让她看起来有些俏皮,一手环臂,一手支撑着下巴,端的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莫之衍来到程隅面前,伸手便轻轻敲打了她的脑袋,顺便‘揉’了‘揉’程隅的青丝:“什么美人恩,你还是留着自己享!”

    “我若是男子,哪里还用的着你说。”程隅瞥了莫之衍一眼,甩头,殊不知脑袋上已顶了一个小小的‘鸡’窝。

    感受到身上突如其来多了无数道炙热的目光,不过想也知道那些‘女’子的。程隅瞄了一眼,这些眼神还真是比修仙界任何术法都要渗人。

    “哎哟,公子,你们都害什么羞,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从茶楼里传出一声娇喝。

    而下一刻一道残影一闪而至,就见奕闪身到了程隅面前。奕的出现让在场的‘女’修们又是一声惊涛骇‘浪’般的欢呼声。

    程隅一阵发懵,太夸张了吧!

    莫之衍抓过程隅的手,下一刻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出了石阚城,莫之衍才放开程隅的手:“可算出来了。”

    同时跟上的奕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来到程隅身边:“啊隅,我们以后别来了,好不好。”

    莫之衍道:“要不是你,那些‘女’子能如此……”显然莫之衍还是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奕这张脸能引起的轰动。

    程隅打量奕的脸,的确让人好生羡慕,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感,颇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说着就对莫之衍道:“你可不要把责任都推给奕,方才我可是看到好些‘女’子对你抛着媚眼。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哈哈。”

    不想莫之衍却肃了脸:“再多倾慕与我也如浮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目光深邃如海,几‘欲’沉溺的程隅立时别开眼。

    “诓人!”奕突然道。

    “肺腑之言!”莫之衍坦然道。

    “除非你想死。”奕道。

    提到死,程隅便是心有余悸,当下望向莫之衍,却从他眼中也看出了莫名。问道:“奕,何出此言?”

    “离了水,他就是一只死鱼!谈何一瓢饮。”奕淡淡道。

    莫之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程隅忍俊不禁,在莫之衍有些幽怨的眼神瞥过来时,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死鱼!程隅又想到莫之衍装作伽颜时那些不要脸的行径,笑的更是前俯后仰。

    莫之衍转身如猛虎一般又扑向了奕,两人瞬间滚做一团。

    ……

    入夜,皎洁的明月渐渐被一抹乌云遮盖,正是月黑风高之时。

    一处青峰脚下,一个不大的山‘洞’之中。

    程隅等三人盘坐其中,正凝神打坐。三人因着功法不同,各自设了护阵,幽冥之气、佛力、灵气,三种不同的力量同时在这‘洞’中出现,若此时有过往的修士,定要惊得以为这里有什么了不得的重宝出没了。

    ‘洞’口外,一朵幽绿的‘鬼火’飘飘‘荡’‘荡’,悄无声息的钻入‘洞’中。

    ‘洞’中三人无知无觉,任由那‘鬼火’飘近。

    这‘鬼火’没有任何犹豫,直奔程隅而去,就在靠近护阵的时候,程隅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道金光急‘射’而出。

    于此同时,莫之衍和奕皆倏然起身,猛然朝着‘鬼火’施展全力一击。

    三道攻击与‘鬼火’猛然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三人掀了开去。

    经此一击,‘鬼火’骤然减半,‘嗖’的一声逃离山‘洞’,向外疾驰离去。

    “啊隅,你没事吧。”奕来到程隅身边。

    程隅看了一下两人,随之摇头:“没事。”只是脸‘色’沉的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要不是云净提醒,方才根本反应不及。”莫之衍道。

    程隅眉头紧蹙:“你可还记得佐藏、佑藏的寻魂灯。”

    闻言,莫之衍肃了脸:“你说这是寻魂灯的焰心?”随之目光一利,暗道糟糕:“这焰心在此,佑藏必定就在附近,我们快离开这里!”

    佐藏已死,能驱使寻魂灯的就只有佑藏,虽然佑藏并不像佐藏那样对她有杀意,可是遇到魔界尊者,总没有好事。

    三人当下飞身遁离。

    只是不想,才出了山‘洞’,寻魂灯的焰心就如离玄之箭一样再次冲向了程隅。

    程隅等人见之‘色’变。

    程隅凝出佛力,对着疾驰而来的焰心就是一击,金光一闪,化作一张细密的佛力网,瞬间将焰心笼罩其中。
正文 909.神识锁定
    &bp;&bp;&bp;&bp;不过瞬息,佑藏就化作一团魔气向着南面疾驰,瞬息已是千里之外。

    程隅等人从传送阵出来,到了一处山谷,寻了一个方向就迅速瞬移起来。眼前的景物急速后退。

    莫之衍这传送阵不过是短距离传送阵,程隅心中暗自着急,她的神识还未摆脱佑藏的锁定,如此一来,他要追上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处已是南境的中央地带,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回到遂阳了!

    可是,这个想法只不过一起,程隅就断然摇头,佑藏为寻她而来,若是将他引去了遂阳,固然能拜托佑藏的追击,可是也给遂阳‘门’派带去一个巨大的麻烦。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她不能让遂阳那些无辜的弟子们因此受到伤害。

    “不好,佑藏就在后面了。”程隅急喝一声,连忙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来路的方向。那里的天际已有一团魔云吞天而来。

    这样的距离,根本没法再逃,程隅执着行云杖,正视前方,双眼迸发出凛冽的决意,浑身上下的佛力骤然暴涨。

    这时,莫之衍闪身到程隅面前,将程隅护在身后,侧首,俊朗的面容很是肃然,道:“一会我会尽力拖住他,你找机会离开。”

    程隅心中微颤,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在北渊雪域的那场血战,莫之衍生生挡在程隅面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你们都走,这里只有我能够抵挡他!”奕低喝一声,浑身上下涌现着汹涌的幽冥之气,让他仿佛置身在一片幽绿‘色’的火焰之中,战意凛然。

    程隅当下摇头:“不!你们谁都不能留下!”

    当初的佐藏,已经让莫之衍险些丢了一条‘性’命,如今,程隅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替她去冒险。

    “你不能落到佑藏手中!”莫之衍转身扣住程隅的肩膀。

    程隅摇头,不语,态度坚决。

    事已至此,程隅、莫之衍还有奕都知道今日必然要背水一战,皆全神戒备面向林中。

    天际的乌云渐渐飘散,‘露’出一丝月光倾洒下来,月光照在三人身上,凭添一抹柔光。只静静的等待那片遮天蔽月的魔云驾临。

    就在此时,两个身影从虚空中突然出现在程隅等人面前。

    全神戒备的三人下意识就要出手,可待看清眼前之人时,程隅整个人大喜过望:“师尊!颐楼长老!”、

    就见其中颐楼长老举手示意禁声,随之快速闪动身影,在他们周围快如闪电。殿青侯也急速闪动,手中无数的高阶灵符飘舞灵动,几息之间隐没在此地。

    师尊和颐楼长老怎会在此!

    程隅且惊且喜,目光紧随着两人快速的布阵。莫之衍见此,很快就反应过来加入其中。

    几十息之后,一股浓烈的魔气席卷而来,没有停歇,径直掠过。

    程隅静止在原地不动,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紧张的心砰砰直跳,方才佑藏就在他们眼前闪过。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大阵,说是阵法其实不然,其中还搭配了无数的高阶隐息符。这有点像程隅和莫之衍当初在苍芜山脉处设置的灵符阵。

    以阵为守,以符为攻,攻守兼备!

    当初程隅和莫之衍的灵符阵,就是以困阵、幻阵搭配风、火、雷、电攻击灵符,用杀阵搭配隐息、幻符等守型灵符。可眼下程隅观之,师尊他们的灵符阵,却是用简单的隐息符搭配最简单的隐息大阵,可效果却如此惊人,竟然让佑藏都发现不了。

    不过,程隅却半点不敢放松,她可没忘了自己的神识还被锁定。

    果不其然,眨眼间,那已经离去的魔气就已经重新绕了回来,就停在他们的上空。

    随之,佑藏的现身出来,径直落在程隅面前五寸之地。

    夜,万籁俱寂,程隅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在响。黑暗中,只除了佑藏手中提着的那盏寻魂灯,亮着淡淡的幽火之外,就连天际的星月都被躲进了乌云之间。

    这隐息灵符阵,虽然成功的让佑藏‘看’不到他们的存在,可是佑藏有些寻魂灯,就没法这么轻易被‘蒙’蔽过去。

    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佑藏缓缓移动脚步,发出沉重的走动声:“小家伙,你别躲了,本尊者知道你就在这里!”

    而此时,就见奕悄无声息的跨了出去。

    程隅顿时心中一沉,就见站在她右前方的师尊和颐楼长老对着她微微的摇头。见此,程隅静心以待,她应该要对师尊和颐楼长老们的灵符阵有信心,更要对奕有信心才是。

    他们五人之中,唯有奕的灵魂体是最适合隐藏的,哪怕不在这灵符阵之内,都有可能避过佑藏神识的巡查。再则,佑藏失去了双眼,没法亲眼看到奕,这一点对奕来说就是莫大的机会。

    奕只是走出了几步,悄然站在离佑藏还有十几丈距离的地方,便一动不动。

    佑藏举着寻魂灯,一步步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行来:“小家伙,本尊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话音一落,他已是来到了奕的身侧。

    就在此时,奕猛然朝着他的面‘门’袭去。

    佑藏突感一阵冷风袭来,当下侧首避过。却不想奕的攻击急转直下,径直朝着他的寻魂灯击去!

    轰!

    奕全力一击,正中寻魂灯,寻魂灯一下子从佑藏的手中被击飞出去。

    寻魂灯遭受一击,顿时使得佑藏浑身一颤,面上立时扭曲起来。奕这一招声东击西,本就打着寻魂灯的主意,因为程隅之前分析过,这魔界尊者的力量好似就来自于这寻魂灯。

    于此同时,殿青候飞身而出,立时再朝着寻魂灯发出一击。

    “尔敢!”佑藏残影一闪,立时出现在了寻魂灯的上首,挡下了殿青候的全力一击,立于原地。

    “原来,小家伙你是寻了帮手!”佑藏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佑藏尊者,早就听闻你是上古魔修,今日一见倒是让人刮目相看。”殿青候负手而立。

    “何出此言!”佑藏侧首,用一双空‘洞’的眼眶对着殿青候。

    “上古魔修,你不在魔族让人好生供奉,跑到我们天楚与几个小娃娃追来赶去,倒是好雅兴。”殿青候道。
正文 910.倾城魔后
    &bp;&bp;&bp;&bp;闻言,程隅脸立时绷直,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还真想放声大笑。.: 。她对师尊的‘毒舌’早有了解,师尊这是在说这个本该作古的上古魔修,竟然跑到天楚来抓她们几个元婴小辈,这能是上古修士做得出的事?

    佑藏显然也听出了其中意味,当下就要向殿青候袭来。

    却在这时,程隅体内一道金光一闪而出,七彩禅杖瞬间冲向了佑。殿青候在程隅的紧张的注视下,身子倒仰,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避过了佑藏的一击。

    下一刻,就见佑藏和七彩禅杖就已经缠斗在一处。

    “云净!”程隅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云净散发出来的强大佛力了,不由的也召出了行云杖,驱使着它向着佑藏飞去。

    退至一侧的殿青候手中快速掐诀,就见数百张的九品灵符倏然而出,一张张如同离玄之箭一样瞬息围至佑藏的身侧。殿青候双手一紧,从这些高阶灵符之中窜出的惊天术法立时齐齐攻向佑藏。

    这些术法的光芒强盛,赤红‘色’的火龙,凛冽的冰雪飓风,呼啸声充斥着整个天际,瞬间引得此处电闪雷鸣。

    空中无数的风雪雷电就好似彻底活了过来,全然追击着佑藏,搅得这一方天地甚是汹涌。

    佑藏面‘色’微变,一边护着行云杖不断攻击的寻魂灯,一边出手与七彩禅杖对抗。于此同时,还在术法之中疾驰。

    此地的动静,打破了寂静的夜晚,同时也引得无数的南境高阶翘首以望,不过瞬息,就有数道化神气息落于此地。

    几人都是程隅在殿青候的化神大殿上见过的,除了两位散修前辈之外,剩下一个竟然是沐生宫的九霞灵君。

    “啧啧,我还倒是有什么重宝出没,原来你们是招惹了这个魔头啊!”九霞双手抱‘胸’,秀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其余两位散修化神与殿青候有些‘交’情,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就已经和殿青候并肩而战。

    另外一个穿着藏青‘色’桑法衣的化神,面目肃然的对九霞灵君道:“当初我等有约在先,不管是谁遇上这老魔头,都尽全力击杀。难不成你今日要在此袖手旁观?”

    闻言,九霞面‘色’不佳:“杨祁你这老家伙别指桑骂槐,你还不是一样想要拖延时间,我看啊,你是等着他们将那魔头重伤了,你好去捡这个大便宜吧!”

    “不可理喻!”杨祁一甩袖,立即加入到战局中去。

    九霞打量了片刻,这才放出一只九头灵鸟,冲向佑藏。

    不得不说,殿青候和颐楼长老所设的隐息大阵着实厉害,这几位均是化神修士,却没有一个发现站在大阵中的他们。

    程隅望着七彩禅杖上不断升起的玲珑宝塔,道:“云净,七彩禅杖还能支撑多久?”

    识海内的云净道:“半刻。”

    半刻,也就是说半刻时间,她一定要摆脱掉佑藏的神识锁定。当下盘‘腿’坐起,凝起佛力就在面前竖起一面佛力屏障。

    另一侧,佑藏不仅与四个化神修士‘激’战,还要防备这七彩禅杖威力巨大的佛力,和行云杖不断的‘‘骚’扰’,心头已是恼怒不已。

    若他是佐藏,管它什么天道压制,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大杀四方了。只不过他终究不是佐藏那个不计后果的家伙。

    佑藏猛然将寻魂灯置于头顶,一股诡异的赤焰从幽绿‘色’的焰心之中冒出。

    赤焰之中魔气翻腾而起,气息甚是‘阴’冷,一股仿佛来自久远时代的杀气扑面而来。佑藏干煸的双手紧握寻魂灯,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击四人。

    “小心!”殿青候大喝一声。

    这强悍的力量骤然将四人掀飞出去。

    而就在此时,程隅猛然站了起来,就见莫之衍出声道:“你不能出去!”

    眼看着四个化神修士都不能对付佑藏,程隅自然知道凭她的本事,多半也只是送死。不,应该说是送上‘门’去。因为佑藏所要的并非是她的‘性’命。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程隅不会鲁莽行事,此时对识海中的云净轻语几句。

    下一刻,一个‘女’子的模样就出现在程隅脑海中,程隅的双眼骤然大亮:“云净!这是魔后!”

    她询问的魔后竟然生的如此美‘艳’。着一件玄‘色’铠甲,乌黑的长发高高的束起在脑后,眉眼‘精’致,顾盼生‘花’,双眼如琉璃璀璨,目光冷凝,甚是英气:“杀!”

    这一声命令,气势磅礴,简直不逊于任何的男子。

    这只是云净传给程隅的一个画面,就让程隅震在原地,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魔后生的如此倾城,更是因为她与程隅或是古潇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这到底怎么回事?程隅觉得脑子像被人敲打了一般,一阵头疼。

    “程隅,你怎么?”莫之衍唤回了程隅的意志。

    程隅当下甩头,不敢再去深想,眼看着外面的局势越发紧张,程隅当下就吸收了大量的魔气,变身成为天魔体,在身上披上一件黑‘色’斗篷,拍了拍自己的脸,跨了出去。

    “佑弟!”程隅扬声喊道。

    这一声佑弟传出,那方的佑藏浑身一震,猛然僵立半空,当下就被九霞真君的九头灵鸟啄个正着。‘胸’前立即出现一个斗大的窟窿。

    佑藏却是无知无觉,只是重重一挥手,就见九头灵鸟的那颗脑袋炸裂开来,随之就传来无数声其余鸟头的惨叫声。

    九头灵鸟坠落,九霞灵君惊叫一声追了下去。

    “你再说……一次!”佑藏颤着声音说道。

    程隅堵对了,看来那位魔后真的是如此称呼他的。

    “佑弟,万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爱胡闹。”程隅继续梗着脖子道。

    闻言,佑藏连忙飞落下来,上前几步,又生生立在原地:“不,你不是魔后!”

    程隅身上骤然一冷,她知道佑藏正在用神识扫过她,可是神识却终究不是眼睛,程隅与那魔后如此相像,如今连声音都可以模仿了:“怎么,这么久不见,佑弟这是连……吾都不认识了。”

    佑藏身体猛然僵住,是了是了,只有魔族皇族中人,才称呼自己为吾!佑藏不敢置信的‘望’着程隅的方向。
正文 911.王权魔杖
    &bp;&bp;&bp;&bp;佑藏浑身的魔气一敛,让程隅缓了一口气。她只是学着凌弑天的自称,没想到还真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佑弟,魔界如今如何?”程隅问道,她想若她真的是那位英姿飒爽的魔后,定然也会关心如今魔族的情况,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届魔后,更因为那是她看着成长起来的地方。

    “魔后!佑藏罪该万死,如今的魔界常年深陷内斗,亦无如魔后和魔帝这般能够统领魔族之人……”佑藏有些惶恐。这些年来,他四处奔走,对魔族其实并没有过多的关心。说起来,反而是佐藏,留在魔界的时候比他多的多。

    “那你如今还在这里做什么!魔界如今需要你,吾当年如何‘交’代你的,你是不是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程隅身上魔气大涨,目光锐利,浑身气势骤然一变,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余的修士皆颇为惊诧的望着眼前这一幕,饶是之前觉得这不过是程隅一场把戏的殿青侯等人都开始担忧会不会真是什么魔后控制了程隅的身躯。

    只是眼下看不清形势,他们皆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程隅背后方向的莫之衍和奕看得分明,程隅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始终握得紧紧的。

    的确,程隅心中如悬挂着一只摇晃的水桶,七上八下的。眼前的佑藏与其说是被程隅这举止所‘迷’‘惑’,不如说他是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之中。

    他真是太过思念那位魔后,才潜意识中愿意相信是真的魔后在此,不愿打破此时的局面。

    “佑藏不敢忘!致死不敢相忘。魔后,如今魔族大兴,只是还缺了一位统领者。佑藏这么做,就是为寻到真正的天魔,继承大统!光复我们魔族大业!”佑藏双手高举,面容虔诚。

    程隅大惊,这佑藏原来是想让她们去统领如今的魔界?

    “佑弟,万年了,你辛苦了!”程隅微微叹息,这位上古魔修真的是秉承执念,太久了。久到失去了太多,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佑藏浑身一震,身子突然间颤动起来,面上的经脉暴起,从空‘洞’的眼眶之中留下一串血泪:“魔后,佑藏不辛苦,佑藏一定会让你看到魔族回到往日荣光!”

    这一刻,程隅脑海中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渐渐和眼前的佑藏重叠在一起。这万年来,不知这佑藏都尽力过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好!你可知我们魔族的至宝如今在何处?”程隅出声问道。

    “至宝?”佑藏有些不解,却突然仰头:“魔后说的可是王权魔杖!”

    王权魔杖?程隅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不清楚魔界有什么至宝,只不过想要引开佑藏的注意力罢了。当下接着问道:“正是,如今何在?”

    “魔后赎罪,这万年来我与佐藏都在寻找资金木匣的下落,并不知王权魔杖……”佑藏的话被程隅打断:“你竟不知?万年了,你要复兴我魔族,竟然连魔界至宝都未寻得?如何成事!”

    佑藏附身:“佑藏罪该万死!”

    “吾要你的命有何用?还不快去找到王权魔杖!”程隅冷喝一声。

    “只是……”

    “只是什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程隅捏了一把汗,这关键时刻,佑藏可不要幡然醒悟才好。

    只见佑藏将寻魂灯一收,连忙躬身行礼:“是!佑藏这就去寻王权魔杖!”

    闻言,在场的所有修士屏息着不敢惊动这佑藏。

    佑藏起身,化作一团魔气在空中盘旋,程隅刚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这团魔气又径直落在了程隅面前。惊得程隅体内差点控制不住就要对着他出手了。

    关键时刻,生生忍了下来,就见佑藏猛然拉住了程隅的一只手,深是悲痛的道:“姐姐,佑藏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粗糙的触感,让程隅觉得自己好似握着一只干树枝。

    佑藏的声音固然已经不复当年的清悦,可是程隅仿佛看到了年少的佑藏紧随魔后身侧,形影不离的一幕幕。那时,佑藏定然是无忧无虑的,下意识,程隅瞥向了在一侧的奕。

    这一声姐姐,也许正是佑藏心中最渴望的。

    程隅很是动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佑藏,等你找到王权魔杖,我们自会相见。姐姐……等你!”程隅艰难的说出这些违心的话,突然间觉得自己冒充魔后,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只是眼下,她别无选择。

    佑藏浑身的煞气早已收敛,有些贪婪的感受着这仅有的一丝温暖,不舍的对着程隅重重点头,化作魔气,向天际席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佑藏他真的离开了!

    程隅还保持着伸手的举动,直到殿青侯上前道:“你这臭丫头,若是方才这佑藏不如你所想,定然会恼羞成怒。”

    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程隅点头:“徒儿也只是试试,眼下佑藏离去,可他说不定立即就会从自己的魔障中出来,师尊,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好。今日多谢各位相助!”殿青侯向其余化神,包括九霞真君致谢。

    “何须如此客气,只不过这佑藏魔尊所图甚大,我们还需从长计议。”杨祁真君道。

    “那便有劳几位先去召集天楚化神,与三日后共赴遂阳商议此事!”殿青侯拱手道。

    “好,那我等先行告辞。”杨祁两人迅速离去。

    只是九霞真君神情不悦的站在一侧,她的九头灵鸟方才被击得少了一头,实力大损。望向程隅的目光颇有些不善。

    此时,殿青侯取出一个锦盒,上面封存着数道大印,可饶是如此,程隅还是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淡淡火灵力,这股火灵力虽然淡薄,却是极为‘精’纯,是程隅生平仅见。

    殿青侯道:“九霞,这是火凤灵鸟的灵兽蛋。”

    九霞灵君是沐生宫灵尊,自然从殿青侯一拿出锦盒的时候就目光灼灼的盯着它,有些不可置信的道:“给,给我?”

    “自然,谢过九霞灵君出手相助。只不过这只灵兽蛋是从北渊寒地得来,受寒气侵蚀太久,你若想让其成活,许是要费些功夫。”殿青侯送上。

    九霞灵君忙不迭的接了过来,伸手放置在锦盒上,一边感受着里面的生机,一边痛心疾首道:“这可是火凤,怎么能在北渊这种相克的地方降生。不行,得送它去地狱炎所在的地方,化去这寒气……”

    当下谢过殿青侯,立即飞身离去。
正文 912.上古典籍
    &bp;&bp;&bp;&bp;?c???q??????????????^??f??????b????%??,火凤可是仅次于凤凰神鸟的高阶灵兽,你就这么送出去了?”程隅道。\r

    殿青侯笑道:“这普天之下,能让那只濒临死亡的火凤有复生可能的也就只有这九霞了。九霞灵君虽然‘性’子不佳,可对于灵兽还真是爱护有加。再则,用一颗灵兽蛋换一份安宁,为师觉得甚是划算。”\r

    闻言,程隅心中有一道暖流划过,师尊是用一颗高阶灵兽蛋帮她化去了一个强敌。至少九霞日后不会因为今日之事来为难程隅。\r

    “师尊,颐楼长老,多亏你们及时赶到。”程隅郑重附身一礼。\r

    颐楼长老迅速收起大阵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此地,有事等回了‘门’派再说也不迟。”\r

    ……\r

    遂英殿;\r

    见到坐在上首的程庚时,程隅才真正觉得是回了‘门’派,如今的程庚身穿代掌‘门’服饰,端然而坐,比起当年更添了一股威严。\r

    程隅等人分坐两旁,就听殿青侯道:“三日之后,我等要在万里大殿召集天楚化神,还望程掌‘门’在这期间尽可能的召回遂阳弟子。”\r

    召回遂阳弟子,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程庚立即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当下道:“灵尊放心,此事定然办妥。”\r

    随后程隅取出了资金木匣,道:“师尊,当年这木匣之中封存的就是天魔,你可知上古仙魔大战那位魔后的事情,为何会有天魔被封存?”\r

    程隅疑窦丛生,她隐隐觉得这木匣之中的天魔和这位魔后脱不了干系,当下问道:“莫不是这魔后不甘就此沉寂,将自己封存在紫金木匣之中,以待重见天日!”\r

    话毕,程隅顿觉一阵寒意来袭,若是这样,那古潇那多出来的一个残影,会不会就是上古魔后!\r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古潇才彻底坠入魔道,成为魔修?\r

    见程隅面‘色’有异,殿青侯道:“你且不要胡思‘乱’想,这上古仙魔大战一事,遂阳确有典籍记载,只不过如今这典籍,却并非师尊可以拿到。”\r

    “为何?”\r

    程隅不解,殿青侯如今是遂阳的镇守灵君,说来不管是藏宝阁还是禁地,他都可来去自如:“师尊,难道古籍并非在遂阳?”\r

    殿青侯摇头:“那道不是,这既然是遂阳的上古典籍,自然在遂阳。只不过这份典籍和其余历代禁法一样被封存在四相塔内,唯有有缘之人方能得见。恐怕你要亲自进去一趟。”\r

    四相塔?程隅自然清楚,这形相塔、神相塔、功相塔、法相塔分别就坐落在遂阳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r

    当年的程隅只知道这四相塔是他们这些弟子的试炼之塔,而后随着修为的上升,能够接触到了‘门’派的核心,才知道这四相塔不仅仅是试炼之塔,更是遂阳大阵的阵眼所在。\r

    历代‘门’派阵法大师,都有一段时日会进入四相塔之中,不仅是为参悟,更多的是检查大阵是否稳固,以保有朝一日敌袭,这大阵能够正常运行。\r

    而今日,程隅却是没有想到,这四象塔内还封存了‘门’派中许多不轻易现世的典籍和禁法。\r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怎么做。”话毕,程隅立即起身前往四相塔。\r

    莫之衍和奕随着程隅先是来到了形相塔之外,塔外有几个弟子正在徘徊,一副裹足不前的样子。程隅上前,出声道:“形相塔是磨练体魄之塔,若是想进就鼓足勇气,就算失败也至多不过躺个十天半月。比起出了‘门’派在外历练遇到的危险来说,微不足道。”\r

    程隅的出现让这几个弟子大为受惊,行礼过后,那几个弟子若有所思,其中一个少年随即附身行礼:“古善真君说的对,若是我们连点勇气都没有,那日后遇到了困难也只会裹足不前。”说着鼓起勇气就冲了进去。\r

    其余几个弟子也斗志大涨,因为眼前这位真君当年还是筑基时就闯到了第四层在形相塔的事迹,他们可早就听闻了。程隅的话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鼓励。一个个当下迈步进去。\r

    莫之衍轻笑道:“你确定他们这样进去就能闯关?”\r

    “自然不是。”站在形相塔外,之前那些折磨的经历仿佛就在眼前,程隅道:“进入形相塔的弟子们,哪一个不是脱几层皮才通过的。纵然这些弟子这次不能通过,可是他们已经成功的迈出了一步。总比在这犹豫不决的好。”\r

    “可不是每一个弟子都如你这般‘皮糙‘肉’厚’……”莫之衍的话音一落,就见程隅‘不怀好意’的望着他,道:“之衍,我记得你好像没怎么进过这形相塔吧?让我想想,你不会连第二层都没有通过吧?”\r

    闻言,莫之衍脸一僵:“我那时醉心于阵法大道,无暇于这些罢了。”\r

    程隅撇过脑袋,凑近莫之衍小声揶揄道:“其实你是因为怕疼吧。”随即忍俊不禁。\r

    莫之衍的耳尖迅速泛红,却是反驳道:“你见我哪次怕疼过?”\r

    闻言,程隅的笑脸一僵,因为她想到了北渊天幽湖底的那一幕,莫之衍可是被那么多的‘阴’阳鲛啃噬,相必当时他一定很疼吧。\r

    一个连形相塔都不愿多进的人,却为了她一次次的受伤。\r

    想到这些程隅顿时失了开玩笑的心思,对莫之衍和奕道:“之衍,奕,这么多年,多谢你们。”\r

    见程隅突然间变得郑重其事,奕上前一步,拉过程隅的手,道:“啊隅,永远不要谢我。”\r

    程隅感‘激’的看着奕,这一刻突然很庆幸能在天楚遇到这么多关心她的人。\r

    莫之衍上前就把程隅往形相塔推了一把:“找个古籍,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别站着膈应我了。”\r

    “莫之衍!”程隅暴起,她方才可是真的要好好感谢他们的,憋了一肚子的话才找到一点感觉要倾述一番,多么感人的气氛,又被这家伙被破坏了。\r

    “好,好,我知道你仰慕我已久,不用叫我的名字这么大声,我听得到。”莫之衍‘揉’‘揉’耳朵,对着程隅绽放一个巨大的笑脸,亮出一口白牙。\r

    面对这样的笑脸,程隅顿觉晃眼,连忙道:“仰慕你个鬼,你们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身影一闪就逃也似的进入了形相塔。\r

    奕瞥了莫之衍一眼,径直来到了塔边的石柱边坐下,当年程隅闯四相塔的时候,他就是坐在那里等待的。\r

    莫之衍也没有执意要跟进去,目送程隅进入形相塔之后,向着奕走去。
正文 913.有缘得之
    &bp;&bp;&bp;&bp;?x???????c97??d???%k??b???5?)??fx???f???殿;\r

    和往常一样,遂阳弟子们路过右侧大殿的时候,都会驻足观望排行榜上的名单,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姓名闪烁在光幕上闪耀着,弟子们心中无不是心生斗志,鼓励着自己以他们为目标,争取有朝一日也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里。\r

    而这时,一个名字以极快的速度攀升,很快就引起了弟子们的注意。\r

    “古善真君竟然去闯形相塔了!”有弟子惊呼。\r

    “五、六、七!天啊,她怎么这么快!”有筑基弟子瞪大的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r

    也有弟子吃惊过后,就释然了:“那有什么的,这位可是元婴真君,这形相塔对她来说不是小菜一碟。”\r

    “你说得轻巧,四相塔不管是哪一座,修为越高,压制的越是厉害。不然,那顶端的名字为何挂了数百年还没有人顶替掉。”正在大殿内的刘综仁说道。\r

    随之望着还在攀升的名字,当下快速跑出了大殿。\r

    刘综仁跑到形相塔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的弟子,都是得了消息赶过来一堵程隅风采的。只是形相塔外有两人如玄铁一般笔直的站立在那里,其中一个玄衣冥修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让这些弟子们不敢靠近。\r

    “我们‘门’派为何会有冥修?”一个练气‘女’修小心翼翼的问道。\r

    “你是近年刚入‘门’的吧?那位可是古善真君的朋友,说来自小就在我们遂阳长大。因着这次大战,古善真君护佑弟子有功,掌‘门’破格让这位高阶冥修能够自由出入我们遂阳呢。”有弟子解释道。\r

    众人正议论的起劲,就见刘综仁冲了上去,来到莫之衍身边,惊喜道:“小师叔祖!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r

    “刚回,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莫之衍道。\r

    寒暄一阵,刘综仁指着身后的形相塔:“她这是要奔着闯通关去的么?现在都已经在第八层了。”\r

    “通关?有何不可。”奕突然出声道:“以啊隅的修为,就算是你们整个四相塔,也可一破。”\r

    “嘿,你还真别小瞧了我们遂阳,这四相塔可不是修为高就能闯得过多,‘门’派里的真君七层没闯过的比比皆是。当然,或许到了元婴境界,对‘门’派这四相塔就失了试炼的兴趣。”刘综仁翘首以往,道:“上次一别,我就没有见过她了,我就在这等着她出来。”\r

    于是乎,等在塔外的又多了一位。\r

    程隅已经到了第八层,浑身酸痛的厉害,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疼痛。\r

    方才八层里的那个守关体修可真是够无耻的,打人不打脸这点道理都不懂么!\r

    这形相塔可真是名不虚传,要不是她的天魔体如今能够自由掌控,承受得住这些攻击,恐怕她早就被传送出去了。\r

    “几层下来,都没有看到任何典籍的踪影,说明光是闯关可没有用。”程隅盘‘腿’坐在光幕大石前,托着下巴思索。\r

    金光一闪,云净出现在程隅面前。\r

    程隅一喜:“云净,你可有何发现?”\r

    云净盘‘腿’坐到程隅对面,身姿‘挺’拔,剑目星眉微微一挑,随之轻拂衣袖,程隅的目光就被他袈裟上淡淡的暗金‘色’祥云底纹给吸引了。\r

    以前,云净的袈裟好似没有这些纹饰。还是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云净的袈裟?\r

    “你师尊有言在先,这典籍有缘者得之。”云净淡淡道。\r

    “有缘?缘分之说那可就太说不准了。”程隅不知道怎么才叫做有缘?随之环顾四周,对着空空‘荡’‘荡’的形相塔道:“你在这少说也有上千年了,说不准早就发霉了,难不成就不想让我给你清理清理?”\r

    若说这些典籍要寻的是有缘之人,那所藏之地必然也有灵‘性’才是。\r

    话音一落,云净的目光就看向程隅身后的地方,程隅当下回头,恰好扑捉到石幕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r

    程隅当下起身来到石幕边上,石幕上显示的是来过此层的修士名字。这已是第八层,是以名字只不过寥寥无几,连一页都未曾填满。\r

    最下方的名字就是刚闯过的她。程隅掠过自己的名字,仔细的打量着底部,突然笑道:“云净,看到之前是我想岔了。光想着这形相塔之内只有这一关关的试炼。却没有想过除了那些试炼地之外,这形相塔能藏东西的就只有这石幕了。”\r

    云净起身,伸手间已是一道佛力打在了石幕上,就见石幕上金光闪耀,发出一阵阵轰鸣声,突然间程隅和云净就消失在眼前。\r

    光影一闪而逝,眼前出现的是数百座排列整齐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典籍和‘玉’简。\r

    程隅惊叹:“遂阳的前辈们还真是别出心裁。通常修士来往与四相塔只不过把石幕当做是榜单,谁能想到这里还有小空间,空间里还藏着遂阳那么多的典籍和禁术!”\r

    “的确,这就是大‘门’派的底蕴。”云净若有所思。\r

    程隅却是快速的向存放典籍的地方行去。却不想被一道禁制给挡了下来。\r

    “咦,难不成这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程隅想了想,取出五菱令按了上去,果然,这道禁制立即褪去。\r

    看来,就算是找到了这些典籍,也定要留下记录才是。怎么说这里都藏着很多禁术功法,若是有人偷看,‘门’派就能立即知晓。\r

    程隅快速翻阅典籍,从上至下,不多时,就真的找到了那枚记载着上古仙魔大战的‘玉’简。\r

    “云净,你也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程隅说着已是探入了神识。\r

    ‘玉’简中密密麻麻记录了数千字。程隅耐着‘性’子看下去。\r

    原来,上古时期,天楚界与其魔界、妖界等各界都是相通的。也仅仅只有天楚界和其他界互通有无,如此一来,天楚就好似一个集中地,生活着各式各样的修士。\r

    那是魔修、妖修、人修共处,并没有太多的种族之分,反而不同修士之间相互切磋,探讨术法,研究不同种族之间的差异,天楚也到了一个尤为强盛的时代。\r

    难怪总说上古遗风,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那时候天楚还是一个充满着生机和斗志的地方。
正文 914.魔帝魔后
    &bp;&bp;&bp;&bp;?9&?bt?]?3?<?|????;?"???}//52o??d??@??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千万年不变的道理,就算是当初的天楚也不例外。,: 。\r

    先是妖族和魔族在天楚互相厮杀,而后数百年,整个天楚四处动‘荡’。直到魔后亲自驾临天楚,将妖族击败,导致妖族逃回到妖界,从此关闭了进出天楚的通道。\r

    而天楚人修对此颇为恼怒,魔族和妖族大战,到最后也不过是拍拍屁股,溜得干净,留下的满目疮痍无人问津。\r

    更严重的是那些大量释放出来的魔气和幽冥之气,影响到了天楚的灵脉气运。使天楚的西面逐渐被侵蚀,成了不‘毛’之地。\r

    如此一来,天楚人修逐渐与魔修起了纷争,到了后面更是互为死敌。\r

    渐渐的魔族和人族之间也发生了大战,也就有了后来的仙魔大战。\r

    “云净,这‘玉’简上说,这位魔后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大乘之境,是当时魔族大战之中的主力将领。你可记得她?”程隅问道,事实上程隅也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位魔后的事情。\r

    云净颔首:“我来到天楚,第一个遇见的魔修就是她。”\r

    闻言,程隅又是诧异又是好奇:“真的?那你对她出手了?”\r

    云净好似陷入回忆,望着程隅的视线有些模糊。\r

    “云净?”程隅轻呼。\r

    云净回神:“没有,师尊曾告诉我,我出来历练,不是除魔卫道,而是惩恶扬善。”\r

    还没等程隅再次询问,云净已是接着道:“当时她还不是魔后,不过是从魔界逃跑出来的历练的小魔修。那时候,她还很弱小,处处受挫。她倒是和你有些像。”\r

    “可不是,我之前看到你给的画面,吓了一大跳。”程隅道。\r

    云净摇头:“我并非指容貌,而是‘性’格。”\r

    “什么?‘性’格?怎么可能,这位可是杀伐果决的魔后,据说她不是天资聪颖,进阶无比迅速,在魔界可是闯出了一片天地。”程隅回忆着佑藏的话,他可是说这位魔后颠覆了魔族,使魔族逐渐强盛起来。\r

    “那是之后。在那之前,她就如现在的你,心地善良,从不妄动杀念。”云净道。\r

    “这么说,你不仅认识她?还跟她很熟。”\r

    云净点头:“没错,有数年之久,我们在一同历练。”\r

    闻言,程隅震惊的下巴都忘了合起,这信息冲击太大了,云净和这位魔后一起在天楚历练?\r

    “云净,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程隅说完就觉得自己是白问了,先不说她清楚云净是什么样的人,就说云净如今说的如此风云‘浪’静,就该知道他们正的是在历练,就如同云净和她自己。\r

    云净直接掠过程隅这句话,道:“那时天楚修士对魔族已是心生恨意,是以和她历练并不轻松。只不过她如你一般,是个‘性’子坚毅的‘女’子,一次次从险境中逃脱,成长。”\r

    云净每说一个‘如你一般’,就让程隅的心一次次‘抽’紧,她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魔后真的和她有些关系?\r

    若说她之前觉得魔后的‘性’子杀伐果决,冷‘艳’傲然,那多半就像古潇。可眼下,云净都觉得她和那位魔后想象,该不会她才是那位魔后吧?\r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分开了?”程隅连忙接过话题。\r

    “直到她遇见了魔族那时候的少主,两人因为误会大打出手。初时各视为死敌,却不想到了后来几经生死,倒是成就了姻缘。数十年后,我再见到她时,她已成了魔后。而那时,她得到的魔界至宝——王权魔杖,在魔界的地位也是日渐高升。”云净闭眼,眼珠子微微转动。\r

    “只不过那时的她已经变得冷傲、嗜血了许多。也是因为她,魔族大举进攻,真正开启了仙魔大战。”\r

    闻言,程隅的神识又探向了‘玉’简,这后面记载仙魔大战,的确和云净之前所说不谋而合。魔族魔帝魔后亲征,大杀四方,一举攻入了中原地带。\r

    长达数百年的仙魔大战,使得天楚灵脉损毁大半,修士死伤惨重。\r

    而魔界亦是如此,且天楚灵力为重,他们所耗的魔气根本来不及供给,逐渐的仙魔大战,人族和魔族两败俱伤。\r

    “那之后呢?那位魔后为何将自己封进了资金木匣?还是她死了。”程隅问道。\r

    云净蹙眉:“我只记得在大战的最后,是她用王权魔杖和人族一件上古灵器冲击在了一起,发出的剧烈术法碰撞,引得天楚山崩地裂。”微微摇头:“而后的事情,我便不记得了。”\r

    “或许是你当时也受到了术法‘波’及。”程隅叹息,云净当初就在仙魔战场,对最后的战事定然知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如今他的舍利碎片还没有彻底凑齐,记忆仍有缺失。\r

    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云净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只留了一丝的残魂,而且还一同被封入了紫金木匣?\r

    佑藏说是他亲手封印紫金木匣,为何他会将天魔和云净封在一处?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r

    程隅只觉她知道的越多,心中就越是搅成了一堆‘乱’麻。\r

    理不断剪还‘乱’!\r

    将‘玉’简中的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程隅将这上古典籍再次放了回去,道:“看来,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就得先找齐了你的舍利碎片。”\r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从佑藏口中得知,不过这个想法貌似是‘挺’不现实的。\r

    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程隅出了形相塔,云净也在这瞬间没入了程隅识海。\r

    当程隅跨出形相塔时,一阵喧嚣传来,入眼的是底下乌压压一片的遂阳弟子。\r

    “啊隅……”奕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止是他,整个遂阳弟子们皆鸦雀无声,目光惊恐的望着程隅。\r

    程隅不解,侧首望向站成一排的莫之衍、奕,还有刘综仁:“怎么了?”\r

    莫之衍别过眼,用手捂着嘴角,一阵轻咳。\r

    奕好似受到了打击,呆呆的站在原地。\r

    唯独刘综仁快速的举步上前,上下打量,绕了程隅一圈,问道:“你真是程隅!”\r

    “怎么?你想尝尝我的拳头么?”\r

    程隅说完,才想到了一个可能,当下在面前凝出一面水镜!水镜中的哪里还是她,简直就是面目全非。\r

    下一刻,形相塔外就传来了一声惊呼:“猪妖啊!”\r

    刘综仁爆笑出声,引得全体遂阳弟子哄堂大笑。\r

    “啊,程隅,为干嘛打我……”刘综仁的惨叫声划过天际。
正文 915.魔门大开
    &bp;&bp;&bp;&bp;池海院;

    “嘶,莫之衍,你轻点。”房中传出程隅的轻呼。

    “你别‘乱’动。”近在咫尺的莫之衍,说话时,一股热气喷洒在她面庞上,让程隅觉得又痒……又疼。

    程隅僵着身子保持不动,任由莫之衍将一瓶‘乳’白‘色’的冰肌凝‘露’抹在她的脸上。

    “兰姨的冰肌凝‘露’最是有效,只要半个时辰,你的脸就能恢复原样。”莫之衍将已经空了‘药’瓶往桌上一放,打量着程隅,笑着道:“你现在的样子倒是比西极的冥修更渗人。”

    程隅凑到镜子面前,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现在被涂得惨白惨白。且时不时透着青一块紫一块,真真如幽冥界的见不得天日的冥僵。

    程隅对着镜子挤眉‘弄’眼,扯动了痛处,咧嘴,倒让她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莫之衍不忍直视,将程隅面前的镜子收了起来:“亏你看的下去,这张脸可是你自己的。”

    程隅不以为意:“你不觉得整日对着我那张脸,再好看也会看腻么?偶尔看到自己变换样子,倒也是新奇的事情。”

    “不会……”莫之衍轻轻抚‘摸’程隅的脑袋。这个动作让程隅浑身一僵,眼珠向上瞄着莫之衍的手,怎么像在逗‘弄’一只小妖兽。

    不会什么?不会觉得新奇还是不会看腻?程隅缩了缩脑袋,躲过了莫之衍的手。

    “程隅!你好了没有。”房‘门’外一人径直步入。看到程隅就先是一惊讶,而后又是捧腹大笑。

    程隅咬牙:“综仁,你是还想再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闻言,刘综仁连忙捂住自己泛着青‘色’的右眼,后退一步:“程隅,你对着我这样英俊的面庞你也下的去手?”

    说着绕到了莫之衍身侧:“小师叔祖,你方才从颐兰真君那里得来的冰肌凝‘露’,可还有?”

    顺着莫之衍的视线,刘综仁看到了桌上的‘药’瓶,当下一把夺过,欣喜的笑容在打开‘玉’瓶之后猛然一僵:“不是吧,整整一瓶,你都涂她脸上了?暴餮天物啊!”

    “你说什么!”程隅瞪了刘综仁一眼。

    刘综仁连忙缩了缩脖子,道:“我是说,你好歹也留一点个给我,你这一拳,差点打爆了我的眼睛!”

    “不会的,我下手有分寸。”程隅摆摆手,并不吃刘综仁这一套。

    刘综仁只能气哼哼的坐在一侧,对莫之衍道:“小师叔祖,你倒是评评理,她这明显是还记着上次的恩怨,趁机对我下手。”

    “哦?你们什么时候有额恩怨?”莫之衍落座,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刘综仁望了程隅一眼,‘欲’言又止。

    程隅轻笑:“一切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你也不必再提。”那个时候,刘综仁也是因为太过伤心,才对程隅那副态度。

    那句永不相见,也不过是气话罢了。

    闻言,刘综仁更觉愧疚:“其实在你走后我便后悔了,想着日后就算你不了见我。我也还是会去找你的。”随之又笑道:“所幸,如今小师叔祖活着回来了!”

    莫之衍一听,拍了拍刘综仁的肩膀,了然道:“让你们担心了。”

    刘综仁双眼突然泛红,有些哽咽道:“小师叔祖,当时我们真的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的身份‘玉’牌都碎了……”

    程隅小心的捧着自己的脸,很是感概,人生在世,能有几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极是不易,他们自当珍惜才是。

    很快,程隅的脸在他们视线中极快的消了下来,还不到半个时辰,程隅对着镜子打量,这脸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颐兰真君的冰肌凝‘露’可真是管用。”程隅轻轻柔了柔自己的脸蛋,如去了壳的水煮‘鸡’蛋一般滑嫩无比。

    咚,咚……

    这时,遂阳的钟摆突然响彻天际,足足敲了十五声之后,才停了下来。

    程隅和莫之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出了什么事?

    不多时,程隅和莫之衍就赶到了遂英殿。

    除了殿青候、程庚掌‘门’之外,柳、刘、周、曲、颐这五大长老俱在,上首还坐着一个化神修士,让程隅好生意外。这人就是去了西极几十年的顾长廉!

    程隅下意识打量着顾长廉,很快就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顾长廉因为常年修习玄冰诀功法的缘故,肤‘色’本就比寻常男子白上几分。可今日的脸‘色’却是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顾长老受伤了!这个认知让程隅觉得今日召开元婴的事情非同小可。

    不过半刻,‘门’派中除了闭关的,但凡听到钟鸣的元婴修士都已经到齐了。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顾长廉,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召集各位来,就是要告诉你们,魔界之‘门’已经大开了!”

    闻言,在场的所有元婴一片哗然。

    “殿灵君,这消息可靠么?日前我可是刚从西极回来。还不曾得到这个消息。”林诀铭一脸狐疑。

    “你刚从西极回来,难道就没有发觉西极的魔气比往常浓重了好几倍?”殿青候瞥了林诀铭一眼,道:“顾灵君刚从西极回来,这消息千真万确。”

    闻言,在场元婴皆面‘色’一变,魔界大开,这就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正等着他们。不管是西极还是他们其余三地,都无可避免。

    “顾灵君,你可知这魔界之‘门’在何处?”莫之衍出声问道。

    顾长廉抬眸,一双极好看的眸子望了过来,道:“暗蜮魔渊。”

    什么?

    程隅想到在形相塔中得到的上古典籍中有记载,这暗蜮魔渊就是上古仙魔战场之一。而据云净所说,那时魔后的王权魔杖和人族至宝冲击在一起时,就是在那处。

    如此想来,这暗蜮魔渊会不会就是在当时形成的?

    而想到了暗蜮魔渊,程隅下意识想到了另一个地方,出声道:“灵君,可是那片星辰空间裂缝?”

    顾长廉眉头一锁:“你如何知道?”

    真是那里!

    暗蜮魔渊附近这个裂缝空间,里面的星辰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无法忘怀,对上顾长廉那双清冷的眼睛,程隅道:“弟子前不久去过那里。”
正文 916祸水东引
    &bp;&bp;&bp;&bp;程隅将当日在那空间裂缝之中见到的场景仔细描述了一番,却并未提及是因着古潇和那群魔修。。

    这件事情,事关古潇如今已是魔修身份,还需‘私’下与师尊等人禀报。

    “不知各位前辈们,可听听说过那里究竟是何处?”程隅问道。

    在场的元婴面面相觑,均不曾见过。

    “诶,糊涂啊,暗蜮魔渊何曾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古善,你当时发现之后就当回禀‘门’派。否则我们也不会错失了先机。如今,魔‘门’大开,一切为时已晚啊!”林诀铭望着程隅不住的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程隅审视着林诀铭,好一个祸水东引。

    方才林诀铭道自己才从西极回来,却没有发现西极的任何不对劲,‘门’中修士都还没道他的不是,如今这是要是拖她下水,让众人觉得是程隅失察在先,引得魔界之‘门’有机会大开。

    也许是程隅的目光太过直白,那林诀铭当下别过眼,目光闪烁。

    “林真君此言差矣,这暗蜮魔渊本就不是寻常之地,时而有魔渊吐龙、暗蜮风暴这等异相。出现一处空间裂缝再正常不过,古善又如何能想到那处会是魔界入口?”

    程隅肃然的望着林诀铭,警告道:“这话仅仅在我们遂英殿讲讲也就罢了,若是传到外面,林真君这话恐怕会让天楚修士怪罪我们遂阳。还望林真君日后慎言。”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元婴修士望向林诀铭的目光就变得不悦,程隅是遂阳弟子,若是让外人知道她在魔界之‘门’还没有开启之前,就已经到过了那处。还不知道会如何想他们遂阳。

    林诀铭哪里会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当下气的满脸通红,大声呵斥:“古善,你此行失察也就罢了,竟然还将我们遂阳牵扯进来,居心何在?”

    说着,林诀铭眼神中一片冰寒:“差点忘了,你就是个天魔‘女’。说不定你早就知道了那处就是魔界之‘门’……”

    话音一落,殿青侯已然拍案而起:“‘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

    殿青侯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一下子惊得林诀铭浑身一寒,如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他从前是执法堂的首座,在‘门’派中作威作福惯了,都忘了这遂阳早已今非昔比。

    这古善可是殿青侯的徒儿,他这么说岂不是将遂阳的镇守灵君也牵涉了进去。当下冷汗连连,拱手道:“灵尊喜怒,诀铭失言。”

    殿青侯冷哼一声,复而坐下:“要想道人不是,好歹也拿出个证据来,都已经是元婴修士了,就别整日里空口白牙全凭一张嘴。今日是我们这些人也就罢了,要是让‘门’中弟子见到,有样学样,日后还不得搅得‘门’派一片乌烟瘴气。”

    殿青候如此直白的话,让林诀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调料盘一般很是‘精’彩。

    程隅感‘激’的看了一眼殿青侯,虽然她也一定不会让这林诀铭诬陷与她,可是师尊却是在第一时间出来维护她,让她甚是感动。

    让程隅觉得在这个‘门’派之中,纵然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不可避免,可是只要师尊,长老们还在,这个‘门’派就不会让她失望。

    揭过林诀铭这茬不提,殿青侯又切入了正题道:“事已至此,我与几位长老已有商议。你们之中,择半数跟顾灵君先行前往西极,其余的留于‘门’派镇守,待本灵君与天楚化神商议,再行安排。”

    很快,一切就安排妥当,元婴修士们也俱都出遂英殿,各自准备。

    这次,魔界之‘门’大开,两界往来事关重大,是以他们这些高阶修士责无旁贷,自当全力以赴。

    当遂英殿之中只剩下他们几人时,程隅才道:“顾灵君,各位长老且慢,古善还有事要禀。”

    “你这丫头方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有话要说。”殿青侯示意程隅继续。

    程隅就先是将与凌弑天之间的盟约简述了一番,道:“此事,还望师尊同化神前辈们商议一番,若此事可行,还望指点一二。”

    “魔族少主?古善,这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是这位只是想借助我等之力,让他重掌魔族少主之位,再出尔反尔,皆时又将我们遂阳置于何地?”柳蕈出声问道。

    “我知各位前辈都有此顾虑,只是古善定不会让这等事情发生。而且以我对凌弑天的了解,他虽是人修,却并非那等卑鄙小人……”

    话未尽,却被殿青候打断:“若是识人,为师定然不会怀疑你的眼光。可此事关乎魔族兴衰大事,凌弑天所图,是否仅是魔族少主?你与他立场截然不同,面对天楚此界,他真如你所想,甘心放弃?”

    柳蕈和殿青候所说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不仅仅只是程隅一人能够应承的事情,凌弑天是什么样的人,程隅清楚,却不代表她能担保。

    若是凌弑天在得到魔界少主的权势之后,立即为魔族大业做贡献,那占据天楚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再适合不过。

    只是,程隅却笑道:“师尊,那魔族虽然强悍,可天楚亦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地方。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没有西极魔修,我们其余三地的修士定然也不会让魔族入侵。”

    真到了那等时刻,她想不管是谁,只要是天楚的修士,都会尽他们的所能驱逐入侵者。那将会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只不过弟子这么做,只是希望凝聚西极这股力量。”程隅又道。

    西极魔的确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若是能够和天楚修士一同抵御,自然是再好不过。只不过,殿青候觉得程隅还是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了,那些可都是魔修,如何能帮着他们来抵御魔族?

    只是殿青候却清楚自己这个弟子却不是信口开河的修士,当下道:“你且西行,此事为师定会为你周旋,待与天楚化神共同商议,为师就前去与你回合。”

    “好。有劳师尊。”程隅应下,这件事情有师尊和那些化神修士支持,定然事半功倍。若是他们无法认同,程隅也唯有见机行事。

    待程隅出了遂英殿之后,莫之衍与她并肩而行,刀削似的面容闪过一丝担忧道:“此次前去,你要小心,等我安排好‘门’中事务,就去找你。”

    莫之衍是被安排在‘门’派中的元婴修士,等待进一步的安排。

    “好,我会小心。对了,奕去哪里了?”程隅正准备前往池海院,可想到她从形相塔出来就没有见到奕了:“莫不是被我那副样子吓到了。”

    “呵,不然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分不清容貌的好赖?”莫之衍嘴角微扬,打量着斜晖下的程隅,淡笑:“他出去了。”
正文 917.迫在眉睫
    &bp;&bp;&bp;&bp;“出去?”程隅不解。

    “他并未提及去处,只是离了‘门’派。”莫之衍见程隅神‘色’紧张,道:“不必担忧,他若真要离去,必然不会不辞而别。”

    也是,奕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等他回来一问便知。

    夕阳西斜,微风凉凉,程隅和莫之衍难得漫步在遂阳的山道上。

    趁着这个机会,莫之衍突然停下脚步,侧首专注的望着程隅:“程隅,你可还记得在北渊时,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北渊?”

    程隅脑海中浮现起一幕幕和莫之衍相处的情景,微微晃了晃脑袋:“你和我说过许多,不知你指的是?”

    “你这个……”莫之衍轻轻敲了敲程隅的脑袋:“你再好好想想。”

    程隅拖着腮帮,眼珠子转了转,在莫之衍期许的目光中,一字一顿道:“我什么都想不到。”

    事实上,不是程隅想不到,而是程隅不敢去想,北渊那行,太过惨痛,让程隅心有余悸。眼眸低垂,她能看到莫之衍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已是心满意足。

    莫之衍上前一步,执起程隅的手,惊得程隅下意识挣脱,却被紧紧的攥在手心。

    程隅只觉整只手都在发烫,不断眨着眼望着莫之衍:“你……有话好好说。”

    莫之衍的视线被程隅忽闪忽闪的眼睫‘毛’给吸引,只觉那如一对灵蝶的翅膀,甚是好看。

    程隅这四下环顾,局促不安的神情使得莫之衍嘴角微勾,正‘色’道:“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等我们回了天楚,就让你成为我双修道侣?”

    闻言,程隅猛然一抬头,对上莫之衍那双深邃的蓝眸,脑海中想起的莫之衍在北渊生命危急之时,并未来得及说全的这句话。

    “莫,莫之衍,你……我……”程隅此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起来,程隅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上次在北渊极地城小巷,林方拓那厮就将她堵在了那里,说了一番要让她成为双修道侣的话,可是当时的程隅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却没有现在这般不知所措。

    莫之衍好笑的‘摸’了‘摸’程隅的脑袋:“难得看到你这副样子。你什么都不必想,只说你是愿还是不愿。”

    愿还是不愿?这是个问题。

    这声音一遍遍的回响在程隅脑海中。

    程隅觉得她的思绪又回来了,先不说她和莫之衍之间究竟如何?就说眼下她就要去西极,不仅是魔族,还有佑藏这个隐患的存在,此行注定了凶险万分,在这个时刻,她如何能有心思去思考这些?

    “莫之衍,你……”

    程隅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莫之衍打断:“程隅,你现在不必急着回答,等你下次回‘门’派的时候,再回答我。”

    程隅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却突然间手间一紧,下一刻就落入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扑通’、‘扑通’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中。

    “程隅,大道其上,执子之手,魑魅魍魉,皆无可惧。”莫之衍只是轻拍了程隅的背脊,就放开了程隅,又笑看程隅一眼,转身离去。

    莫之衍离去的背影被斜阳拖成一道长长的斜影,程隅不自觉的上前几步,踩住了影子最后的一点尾巴,呢喃道:“大道无情……”

    当程隅回到池海院的时候,奕已经等在院中了。

    “你回来了?”程隅道。

    一见到程隅,奕那双璀璨的大眼就泛过喜意:“啊隅,你的脸好了?”

    “我若再顶着一个猪头,你怕是不会搭理我吧?”程隅佯装怒意,看着奕瞬间变得紧张,道:“啊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我永远都不会不理你。”

    “逗你玩呢?对了,你之前去哪里了。”程隅笑着问道。

    闻言,奕俊美的脸上微沉,道:“此次魔界大开,幽冥界自然也得了消息。方才我得到消息,他们已经在试图开启幽冥界‘门’了。”

    “什么?”程隅闻之变‘色’,光是一个魔族,天楚就已经是如临大敌,若是再加上幽冥界,那绝对是雪上加霜。

    “他们是谁?是三大帝城?还是……”程隅问道。

    “以玑钰城和冥威城为首的幽冥修士,冥殇城不会参与,却也不会阻止他们此行。”奕说完,取出一个锦盒:“不过啊隅你放心,我现在就回幽冥界,定然不会让他们在这个时候给你添‘乱’。”

    “奕,你要去阻止他们?”程隅摇头:“不可,上次你才说了那冥玑和冥钰两人如今携手将玑钰城治理的井井有条,此番必然也是想要趁机在天楚拓展他们的势力。在加上冥威城,绝不是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啊隅,若只我一人,我或许不能担保什么。可等我回了幽冥,就可继任冥殇城,以冥殇城之力,要阻此事,并非难事。”奕扬起嘴角:“啊隅,你且安心。”

    闻言,程隅深深的看了一眼奕,‘精’致的面容白皙透彻,毫无瑕疵,一张浑然天成的俊颜带着笑意望着她。

    曾几何时,奕还是在她身边的小男孩,可是如今却可以为了帮她,去继任冥殇城。

    可是奕从来都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否则这继位不必等到现在。

    程隅清楚继任冥殇城意味着奕身上的责任变得重大,有幽冥界的万千冥修等待他的统治,他将不再能肆意的出入天楚,不能再陪伴着她。

    程隅不希望因为她的缘故,让他卷入天楚这场纷争,让奕失去了自由。

    可是程隅握紧双拳,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因为天楚和魔族之间的大战迫在眉睫,实在不能让幽冥界再参与其中了。

    “奕,我替天楚修士,感谢你。”程隅终是如此说。

    奕欣然道:“啊隅,我说过永远不要谢我。”说着将锦盒递到程隅面前:“这个东西你拿着,此行去西极,有它在你身边,我能安心。”

    程隅打开锦盒,一道红光透出,光芒隐没之后,出现了一个长方体的晶石,晶石上的‘花’案图纹愈发清晰,‘花’形开始‘抽’条,‘花’瓣如丝,颜‘色’由浅粉转为深红,逐渐化作妖‘艳’的赤红‘色’。

    一朵彼岸‘花’幻想凌空出现在程隅面前。

    “这,我在幽冥界的秘境之中见到过它。”程隅惊呼:“秘境钥匙?”

    “不,那秘境钥匙无法带出幽冥。这是我在秘境传承中得到的彼岸石,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能助你对付佑藏。”奕将锦盒重新合上。

    “不行,既然它有强大的力量,你就更应该留在自己身边。他们两大城池的力量不容小觑,你不可轻视。”程隅收回手。
正文 918.动之以情
    &bp;&bp;&bp;&bp;“啊隅,在幽冥,没人能伤得了我。。: 。”奕眼中闪过一道银芒:“你带着它,我便安心离去。”

    闻言,程隅不再推迟,也没有再致谢,只是将这份情谊放在心底。

    奕没有再逗留,而是立即前往幽冥。

    程隅等人也没有耽搁,半个时辰之后,‘门’派的飞舟就载着数百元婴驶向西极。

    飞舟上,顾长廉盘‘腿’坐在最前方,因着全身的寒意,使得他周围空出了一大截。

    程隅举步上前,行了一礼,道:“顾灵君,古善有事相询。”

    顾长廉没有睁眼,只是在他和程隅周围立时出现了一道隔音禁制,看来顾长廉也猜到她想要问的是什么了。

    程隅径直坐下,道:“殿灵君这次受伤,是否是因为古潇?”或者就是遇到了佑藏,可是佑藏和顾长廉之间若是有冲突,那也一定是因为古潇。

    顾长廉倏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清冷的眼睛望了过来,薄‘唇’轻启:“徒不教,师之过。本君不会让她继续错下去。”

    程隅微顿,想到了古潇的执着,道:“灵君,这件事情并非只有对错。古潇坠魔,也许并非她所愿。只是如今既已成事实,我想灵君定然也是希望古潇能够‘迷’途知返,只是灵君若是用强,想必效果甚微。”

    程隅能想象的到,以顾长廉的‘性’格,必然是要将古潇带回‘门’派,听候处置的,只是如此一来,佑藏如何能让他如愿,古潇又如何能够甘心回来。

    “那以你之意,以为如何?”顾长廉望着程隅的面容,就想到那日古潇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这个一向听话的徒儿,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不愿随他回来。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程隅道。

    闻言,顾长廉失笑:“你以为我这徒儿是轻易能说动的人?她自小便有主见,一旦下定决心,任谁都无法动摇。”

    这一点程隅自然清楚,寻常人入魔尚且偏执,更何况是个‘性’要强的古潇。

    “别人或许不行,可若是顾灵君,定然能行。”程隅思索片刻,才开口道:“古潇对殿灵君的心意,灵君不会不明白。”

    闻言,顾长廉周身一寒:“你这是让本君以情诓之。”

    “不,不。灵君误会了。”程隅摇头:“那样利用人心的手段,古善知道灵君必然不会去做,也没有想过要灵君那样做。弟子只是想问,灵君可曾真正听古潇倾述过她的内心。”

    顾长廉脸‘色’微僵,不语。

    不用说,程隅也猜得到,顾长廉的反映,正是说明他对此事的态度。程隅突然有些好奇,在顾长廉心目中,古潇对他的这番情谊究竟是如何的?

    只是眼下,她不是来八卦他们的感情的,随之道:“灵君,大道无情亦有情。弟子觉得无论您心中对古潇究竟如何?都该正视古潇对您的这份情谊。一味的抗拒或逃避,只会让古潇越陷越深。”

    言尽于此,程隅起身行礼,退出了隔音禁制。

    顾长廉若有所思,复又闭上了双眼。

    ……

    几日之后,飞舟已驶入了西极,一进入西极,在飞舟上的他们就察觉到了外面浓郁的魔气,比以往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和他们一样,还有许多‘门’派的高阶修士前来。

    不多时,他们就全部聚集在彩石谷西面的空旷之地,因为再过去,就是魔族这次划下的战场了,那里已经有众多魔族盘踞,但凡修士前往,必然是一场杀戮。

    这里除了顾长廉去过魔族入口之外,就剩下程隅知道那处具体方位,是以程隅主动请缨前往查探。

    顾长廉并没有阻拦,只是将一道传音符‘交’在了程隅手中。

    程隅接过,闪身离去。

    离了彩石谷,云净从她的识海中出来。与程隅并肩而行。

    西面魔云四起,遮天蔽日的向这方蔓延。

    和之前来的不同,这一次,所到之处魔物随处可见,且这些魔物个头庞大,凶恶丑陋,比之当年在鬼蜮木林中的有过之无不及,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一看到程隅和云净,就直接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只是却在靠近他们几十丈之地生生停下,一些低阶的魔物本能的浑身战栗起来,不住的吼叫声传来。它们不敢上前,也不舍离去。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围着两人。

    黑压压一片的魔物,看的程隅头皮发麻。

    程隅望了一眼云净道:“这些多半也是从魔界来。”

    云净此刻的气息内敛,并没有释放出佛力,可是这些魔物是在魔气浓郁之地滋生,对克制之力自然最是敏感。之所以不敢上前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佛力的威胁。

    程隅召出行云杖,正要向这些魔物攻去时,却见云净伸手阻拦:“不可。”

    程隅有些意外的看向云净。

    “这些魔物的出现是魔族有意为之,若遇见低阶修士,自可不费吹灰之力残杀修士。若是高阶,尔等必然会将其除去。”云净抬头望天。

    那里是越聚越多的魔云。

    程隅顿时恍然大悟:“这些魔物被击杀之后,就算死去也会化作魔气充斥整个西极。如此一来正道修士就会陷入被动,不杀魔物,就会被魔物追杀。杀了它们,就是在为魔族出力。倒是个一石二鸟之计。”

    云净一扬手,一道佛力倾洒而出,这些魔物瞬间就化作白光点点,消散天地之间。

    “佛力的确是净化魔气,可是……”程隅望着天际,西极的魔气,恐怕让她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彻底净化。

    “量力而行。”云净淡淡的道。

    远处的魔物似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当下拔‘腿’逃离此地,眨眼间,程隅面前就空出了一条大道。

    于是乎,程隅且行且走,时不时再释放佛力,竟然毫不费劲的来到了暗蜮魔渊。

    只是到了这个地方,程隅并没有再用佛力来打草惊蛇,而是干脆运起体内的生死仙木,让魔气游走在她的体内,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如此,程隅自觉离云净远了些,免得让云净白白消耗佛力。

    “云净,那里就是我之前所提及的星辰空间裂缝。”程隅指着远处如一只绝大的天眼一般竖立在空中的裂缝。

    云净抬眸,眼中倒映着那道裂缝,记忆回溯到上古仙魔大战时期,那时,便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空间裂缝悬在此地。
正文 919.星辰裂缝
    &bp;&bp;&bp;&bp;浓重的魔气笼罩着整个天际,放眼望去,一片焦土已和暗蜮魔渊的土地一致。

    远处的暗蜮魔渊底部不断升腾起一条条冲天水龙。

    此刻,程隅有些不安,因为她看到了从魔渊底部不断冲出来的高阶妖兽,这些常年在魔渊底部独霸一方的妖兽,现下却全都像发狂了一般,飞跃而起,围绕着那些水龙不断嘶吼。

    应和着魔渊中的水龙异相,天际渐渐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使得这片焦土变得湿润。

    程隅侧首,看着云净面‘色’冷峻的望着前往,平日眼中的平静已然被打破,如‘潮’‘浪’翻涌。

    “云净。”

    听到程隅的呼唤,云净回神,侧首望向程隅:“这并非是魔界与天楚的‘交’界缺口,而是真正的魔‘门’。当年,魔界入口就是在此。”

    闻言,程隅面‘色’凝重:“如此说来,不仅仅是佑藏想要打开这魔界之‘门’,就连魔族也是早有预谋。”

    天际轰然雷鸣四起,程隅下意识的凝神而望,就在魔‘门’上空,无数青白‘交’加的电光在魔云之间‘乱’窜,仿佛在酝酿更强大的雷劫。

    下一刻,那道裂缝之中大亮!

    让程隅震惊的便是从那魔‘门’之中出来的不是魔族,而是一颗巨大的星辰。

    此地因着第一颗星辰的出现,一扫之前的‘阴’霾,变得很是清亮起来。

    一颗接着一颗,大大小小的星辰缓缓的从裂缝中出来,点缀在上空,竟是驱散了大片的魔云。

    这些星辰为何会跑出来?程隅甚是不解。

    就在此刻,一个黑影在星辰之间一闪而逝,要不是程隅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处,还真不容易发现。

    程隅当下举步,却又回头看了一眼云净。

    “你去吧。”云净静立原地。虽与程隅近在咫尺,却让程隅觉得他好似置身远古,看起来有些不真切。这个念头一起,程隅就猛然摇头,抛开杂念,飞身而起。

    程隅径直追向了黑影,片刻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空间裂缝之前,让程隅奇怪的是,这里分明是魔界之‘门’,原本涌出浓郁的魔气却在星辰出现的时候,渐渐的稀薄了。

    而且这里为何没有半个魔族?

    就算他们在战场,可是此地也算是魔修的退路,怎会如此无人把守?

    程隅来到之前那黑影出没的地方,已是站在一颗巨大的星辰之上。感受着这颗星辰上散发出来淡淡的柔光。

    好似有微风轻拂程隅面颊,夹杂着淡淡的雨水,有一丝丝凉意袭来。

    这些星辰阻隔神识,程隅上次来时就有体会,是以现在并没有刻意放出神识探查。

    突然间,程隅回首,在那一片焦土之上,一袭金‘色’袈裟的云净尤为醒目,他并没有望着程隅的方向,而是盯着空间裂缝。

    可云净此刻的眼神让程隅感到心悸,那是一种目下无尘,无‘波’无澜,仿佛一切都不在他眼中。

    不知为何,程隅突然觉得此刻的云净浑身上下皆透着孤寂,好似这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一人那般的荒凉。

    程隅伸出手,修长的五指遥遥对着云净的方向,仿佛触手可及。

    程隅想要打破他这一刻的孤单,却见云净猛然望向了她。他视线的方向却在程隅右后方,目光中有一闪而逝的焦急。

    程隅心念一起,当下翻身而起,刹那间,一道凌冽的白光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在星辰之外轰然炸裂。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一袭光幕骤然四散天际。

    此处的动静,竟引得远处魔渊周围的妖兽,一阵嘶吼。直到光芒暗淡,那些刺耳的声音才渐渐消停。

    程隅落地之间,就见这颗星辰的尽头就出现了一团魔气,待魔气消尽之后,现身出来的一个元婴后期修为的魔修。

    只见这人长相很是俊逸,身材高大‘挺’拔,法衣前襟微敞,‘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肌肤,显得很是魅‘惑’。一双剑目泛着一丝趣味,目光毫无遮掩的上下打量着程隅。

    “凌……”

    程隅咽下接下来的话,方才晃眼一看,差点就认成了凌弑天,而事实上,他只不过和凌弑天有七八风相似。

    如此说来,眼前这魔修的身份不言而喻。

    “暗中偷袭,你们魔族中人就是如此行事?”程隅眼眸转深。

    “呵呵……”眼前的魔修轻笑一声:“何为暗中,小美人方才不是在寻吾么?怎会失了防备。”

    话虽如此,可这种在背后出手的修士,直觉上让程隅很是不喜。

    “美人儿,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吾?”面前的魔修剑眉微挑,眼神举止有些轻浮。打量程隅的目光让她浑身发‘毛’。

    下一刻残影一闪,一只手赫然出现在程面前。

    程隅当下反手一击,‘碰’一声脆响,一拳挡开了那只手,猛然向下一震,只见他敞开的衣衫骤然撕裂。下一刻,程隅的行云杖赫然抵在他面前。

    这人倒是和凌弑天一个脾‘性’,竟然动不动就想要伸手掐她脖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是这魔修显然也没有想到程隅出手如此迅猛,方才那一击让他现在的手臂还在发麻,这天楚竟然有实力如此强悍的‘女’魔修,真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恩?美人儿,你可知吾是谁?”这魔修眼中泛过冷‘色’,伸手之间就已是换过了身上那件破碎的法衣。

    “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程隅回道。

    闻言,魔修嘴角上扬,双眼微眯:“如此说来,你便是知道。”当下浑身一凛,释放威压。

    程隅只觉周围的空气一凝,伴随着威压袭来的是一股‘精’纯的魔气,竟然使得她体内的血液翻涌起来。

    手中的行云杖微微晃动起来,程隅愕然,她素来不惧怕威压,可是这魔气竟然引得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

    难不成这就是魔族所谓的血脉威压?

    据说魔族是一个以血统为尊的地方,不管是什么修为的魔修,在遇上魔族贵族中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臣服。

    程隅手一紧,站的笔直,身上散发的势气让面前的魔修一凛。

    “你到底是何人?”

    看着程隅竟然面不改‘色’的抵御了他的威压,凌彻觉得不可思议。
正文 920.魔族凌彻
    &bp;&bp;&bp;&bp;下一刻,这颗星辰的中烟突然出现一个空间漩涡,只见一个伛偻着身子的魔修从里面迈步出来。。: 。

    一见到那盏寻魂灯,程隅心中一沉,是佑藏!

    “佑藏尊者!”凌彻嘴角一勾:“什么风把尊者大人招来了。”说着已有所指的望向了程隅:“尊者该不会是和吾抢小美人吧?”

    “小子,别打鬼主意,有些人不是你能够招惹的。”佑藏咳嗽了几声。

    “小子?吾可是魔界少主,待此次得胜而归,吾就是这魔族天地的主宰……”

    还未等凌彻说完,佑藏就道:“嘿,那便等你得胜再言,眼下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大放厥词。”

    闻言,凌彻眼中暗芒一闪,望着佑藏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佑藏却根本没有理会凌彻,只是对着程隅的方向:“你竟然戏‘弄’本尊。”

    程隅无辜的望了他一眼:“佑藏尊者说笑了,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戏‘弄’你。”看来佑藏已是想起了上次程隅冒充魔后诓他去寻什劳子魔族至宝。

    面对那一双空‘洞’的眼睛,程隅就算看不透,却也清楚此刻这魔头的心中必然是恼怒非常。

    “哼!”

    佑藏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手中的寻魂灯伸向程隅。

    程隅早有戒备,当下释放了全身魔气,凝起体内佛力,大衍金刚术立即击出。

    与此同时,云净突然出现在程隅身边,手一招,一道佛力再次击向了佑藏。

    佑藏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气抵挡着云净突然起来的一击,身上也诡异的变化,只见他的黑‘色’斗篷飞涨,一下子飞掷出去,顿时就如一堵墙面一般挡住了程隅的大衍金刚术。

    片刻时间恍然而逝,面前两股力量碰撞终于消失不见。

    风静了,雨歇了,一切仿佛都沉寂下来。

    只有佑藏的手在不断颤抖,他的脸变得狰狞,只是面前哪里还有程隅和云净的身影?

    在后面亲眼目睹了方才那一幕的凌彻微愕,出声道:“尊者,方才那个小美人究竟是何人?竟然能伪装成魔修?”

    佑藏冷哼一声,化作魔气消散在他眼前。

    面对佑藏如此的冷遇,凌彻脸上的神情很是狰狞,犹如暗蜮魔渊之上狂卷的飓风。

    “等吾执掌魔族,你必无葬身之地。”凌彻最佳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只是他却对程隅起了兴趣,这‘女’修不仅生得极美,竟然还能让佑藏吃了瘪,还能全身而退,真是有意思。

    程隅被云净带离,不多时就停在了彩石谷附近。

    “云净,那佑藏如今的修为如何?”程隅问道。

    云净微抬下颚:“他的神识在大乘期,只因此界压制,修为仍在化神后期。若以我全盛之时,不在话下,只是如今……”

    闻言,程隅虽心有准备,去还是有一些失落。如今的云净还未找到最后的舍利碎片,且此地魔气肆虐,本就不利云净。不敌佑藏实属无奈。

    只是程隅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若是云净能出手制住这佑藏,那对他们来说已是成功了一半。

    可是如今,一切说什么都是枉然。

    “云净,不必介怀,这天楚还有那么多化神前辈,他们一定能想办法阻止佑藏。只不过眼下,我们先得找到凌弑天。”

    西极魔在对西极的地势和环境最为熟悉,也是能最先赶到战场的修士。

    说着,程隅已是放出了一道传音符。

    片刻之后,程隅和云净就向着彩石谷那处的战场赶去。

    ……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已是响彻了整个彩石谷。

    这片空地原是彩石谷外围,本是一片噬邻妖‘花’的地盘,常年青翠‘欲’滴,‘色’彩纷呈。只是如今,这片土地皆已成焦土,漫天的术法魔器不断飞舞,伴随着血‘肉’横飞,鲜血直流。

    程隅和云净赶到的时候,凌弑天站在彩石谷一处高地,面‘色’冷凝,俯瞰着这一场厮杀了整整三日的大战。

    “你来了。”凌弑天没有回头。

    程隅举步来到他的右侧,目光骇然的望着底下的战场,尽管程隅已经预料到了这场仙魔大战的残酷。可是这一次带给程隅的震撼是尤为剧烈的。

    这些魔族俱都携带着高阶魔物,它们身前士卒,巨大的身躯奔腾而来,一下子就冲过了修士的防护。举爪一挥,就是一片修士齐飞。

    这里大多都是金丹修士,也就是说目前的大战也不过是这场仙魔大战的开胃菜,不管是天楚修士还是魔族,都在试探彼此的实力。

    饶是如此,魔族也在人数上占据了强大的优势,他们每个魔修都可‘操’控几只魔物,对上金丹修士,就好比多了几只手足相助。其势之锐,不可小觑。

    程隅望见其中一个身扛锯齿的魔修,浑身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那柄锯齿在舞动之间就快速的收割,寒光一闪,一颗颗脑袋就离了修士的身躯,飞旋的鲜血,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气。

    真是恶心至极!

    云净早在出现在战场的瞬间,就已经飞身降在人群之中,不断的施展佛力制止他们的杀戮。

    “这就是你所谓的阻止?”

    程隅按捺着想要立即冲出去的心,望向凌弑天。

    凌弑天面无表情,望着空地上的厮杀,片刻之后才侧首回望程隅:“吾在等。”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等什么?”程隅蹙眉。

    “凌彻!”

    这两个字就如两道利刃袭来,程隅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杀意。

    闻言,程隅顿时明白了他所说的凌彻是谁,当下道:“他已经来了天楚,我方才遇见的就是他。”

    凌弑天双眼骤亮:“你在何处看到他?”

    “魔界入口。”

    凌弑天身影一闪,却被程隅眼疾手快的扯住了前襟。

    “你别光顾着追他,眼下的才是重点!”程隅指着下方的战场。

    凌弑天闻言,拂手将程隅的手挥开,目光不悦的看了程隅一眼,却是当下扬手,对着不远处的山谷方向冷喝一声:“杀!”

    一声令下,就见彩石谷内涌出了成千上万的魔修,这些魔修之中有修罗殿弟子,也有很多的散魔修士,一下子就冲入了战场。

    战场上的天楚修士面如死灰,原本就处在下风的他们已是在硬撑着,如今这么多西极魔的加入,简直是绝了他们的后路。

    绝望的目光却在看到这群魔修竟然越过他们杀向魔族的时候,骤然变的惊愕。

    这些西极魔是不是搞错对象了?他们怎么冲向了魔族?这是无数天楚修士心中此刻共同的疑问。
正文 921.来错战场
    &bp;&bp;&bp;&bp;不光是天楚修士,就连魔族也是不敢置信,纷纷开口咒骂:“你们这魔族的败类,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西极魔修各个凶悍无比,前赴后继的冲了上去,根本就不曾理会魔族的谩骂,只是一个劲的厮杀。。: 。

    见此,天楚修士们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当下不再呆愣,而是继续冲杀进去,和西极魔修们一同协战。

    这是天楚修士们第一次和西极魔修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共同抵御外敌,这种协同作战的时刻,竟然不由得让他们无所适从的同时,又觉得无。

    凌弑天在下命令之后,就已经向程隅所说的魔界入口处遁去。

    “就算你现在过去,也未必能碰上他。”程隅的喊话也没有阻止凌弑天离去的脚步。

    而这时,魔族那方突然传来一声号角,长鸣一声,响彻整个战场。这些魔族修士均浑身一顿,停止了攻势,忙不迭的向后退去。

    程隅凝视远处,发现那方天际的星辰愈发的明亮。

    魔族一边抵御攻击,一边拉开战线,不多时就退的一干二净。

    “不必追了。”战场上有主事的天楚修士大喝一声。

    正道这边的战斗随之停止,修士们面‘色’不佳,几天的战斗下来,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精’疲力竭。只不过眼下还不是他们放松的时候,面对着这些行为诡异的西极魔,他们还是充满了警惕。

    以修罗殿的魔修为首,他们身上的黑袍早就已经浸满了鲜血,一滴滴顺着长袍滴落下来,显得尤为血腥。

    没有得到凌弑天的命令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是以只是迅速的集结到一侧,等待着后续的命令。

    见此,正道和西极魔,也是第一次如此相安无事的各据两边。

    很快,就有修士在整理战场。

    程隅来到云净的身边,这时他的身边已经围聚了一群的天楚修士,他们一边道谢,一边好奇的打量着云净。

    “这位就是天楚现世的大佛修,今日总算得以一见。”有修士窃窃‘私’语。

    见到程隅,这些修士大多也都认出了她,当下行了礼。

    程隅点头示意,问道:“遂阳弟子可在?”

    闻言,当下从人群中挤出几个弟子,为首的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他神情有些傲然,道:“古善真君,敢问有何指教。”

    程隅略一打量,不咸不淡的道:“是你啊。林翔师侄。”

    闻言,林翔面‘色’微沉,却无法反驳,当年他的修为比程隅高出许多,尚且不能将程隅如何,如今就算是心有不忿,却也无可奈何。

    在元婴修士面前,金丹期的修士已无反抗之心。

    见到林翔,程隅难免会想起以前在‘门’派中发生的不愉快,望向林翔的目光有些清冷。只不过如今,林翔既然身在战场,自然是为天楚修士尽力,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他。

    再则,如今他们早不在一个层阶,也不会再有‘交’集。用云净的话来说,之前的恩怨早就无需计较了。

    “这次遂阳弟子是你带队?”程隅问道。

    “没错,顾灵君等前辈们此刻就在彩石谷内。”林翔神情怪异的看了程隅一眼,道:“古善真君为何会在此?”

    “本君为何不能在此?”程隅环顾四周,的确没有半个元婴修士。

    林翔拿不准程隅的态度,当下道:“殿灵君和元婴前辈们惧在彩石谷内,魔族高阶也在那方。”言下之意,是指程隅来错战场了。

    闻言,程隅回望彩石谷,那里的天际一片风平‘浪’静,哪里像是战场了?

    “他们去了多久?”

    林翔眼眸微转:“三日,自我等来到此处,就已划下道来,元婴之上的高阶修士俱都去了彩石谷内。”

    三日了?

    程隅道:“你们在此且小心,其余几位长老很快就会来此。”

    “是。”林翔当下率领其余的弟子,靠着彩石谷一面山壁设下阵法。

    也不知彩石谷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程隅正‘欲’前往,就听魔‘门’的方向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声响动惊得在场的所有修士都翘首以望,凝神望去,那里有一朵巨大的魔云冲天而起。

    程隅当下就想到了凌弑天,定然是他。

    适时,修罗殿中一个魔修突然大喝一声:“殿主有令,命我等即可前往!”

    “是!”

    战场上的西极魔,顿时急速向那个方向窜去。

    霍摄也在那里?若是他在的话,程隅倒是不担心凌弑天会出什么事情,毕竟他可是吸收了佐藏的全部元神之力,足以和化神相抗衡。

    略一顿首,程隅还是向着彩石谷方向遁去。

    程隅不是第一次进入彩石谷,可是与上次不同,这入口被封的死死的。

    “这些妖植好似是从‘迷’惘林里来的。”

    程隅有些意外的看着入口处密密麻麻的茎叶藤植,这些藤植之中暗藏着许多的粉‘色’‘花’束,一株株巨大的噬邻‘花’妖竟然冲着程隅的方向张着血盆大口。

    难怪程隅无法看到这天际有任何动静,原来彩石谷内似乎被这些妖植彻底遮蔽了。

    程隅凝起佛力,瞬间在周身出现一朵朵寂灭金莲。随之向前走去。

    这些妖植感受到寂灭金莲的威胁,纷纷颤抖着向两侧退去,不多时就出现一个容得下两人进去的入口。

    程隅和云净踏入其中。身后的妖植又快速的合拢。

    之所以没有一把火彻底烧了这些妖植,是因为程隅在外面看到了流油果,这种果实,修士通常只是用来满足果腹之‘欲’时涂在妖兽‘肉’上的。一旦遇到火,就会点燃里面的液体,使得妖兽‘肉’瞬间烤熟。

    而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流油果要是被点燃,那轰炸起来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

    恐怕程隅还未进去,这处山谷口就要彻底被火海吞噬了。

    云净的七彩禅杖突然出现在身前,对着云净摇晃两下,随之‘嗖’的一声就没入了妖植之中。

    “怎么了?”程隅问道。

    “它感受到了佛力。”云净淡淡道。

    闻言,程隅一喜:“可是舍利碎片?”

    云净摇头:“并非。”

    也是,若是舍利碎片,她和该感受的到其中佛力。

    那不是舍利碎片,还能是什么?程隅有些急切的加快脚步进入彩石谷。
正文 922.乾坤袈裟
    &bp;&bp;&bp;&bp;驱散了周围的妖植时,程隅闻到了一股幽香,初时不过是淡淡的香甜味,随着深入彩石谷内,这股味道就甜的发腻,其间好似还带着一丝的血腥味。.: 。

    神识之内,让她吃惊的是彩石谷深处有一群的元婴修士,只不过他们全部都静止不动,就连程隅的神识扫过他们,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程隅加快速度前行。

    云净的七彩禅杖在这个时候也飞了回来,在半空中浮浮沉沉,引得得程隅的丹田一热,行云杖也自发的冲了出来。

    很快,行云杖就变得很是兴奋,它是程隅的本命法宝,自然能向程隅传回一点它得到的信息。

    “什么?前面竟有佛器?”程隅望向了云净,立即想到一个可能:“云净,这佛器该不会又是你遗落在天楚的吧?”

    她想到了之前的金钵和七彩禅杖,之前的两件佛器恰好都是云净的。且这天楚这么多年并没有听说过有其他的佛修现世。

    程隅睨着云净道:“你可知,这回又是什么佛器?”

    云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在程隅意料之中。若是他知道,恐怕早就说了。

    见此,程隅只能叹道:“看来,只有知道了这佛器,你才能想起它来。”

    终于,两人从层层叠叠的妖植大军中穿过,拨开遮挡在眼前的一片藤植,视野变得开阔,入眼的一切让程隅睁大了双眼。

    放眼望去,这彩石谷之中‘阴’暗无比,中养隐隐约约的站着数百位元婴修士,全部多背对着程隅。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只是让程隅诧异的是这些元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彩石谷内静的可怕。

    程隅向前迈了一步,就被云净拦了下来。

    “云净?”

    云净没有看向程隅,而是望向天际,而程隅循着向上望去,瞳孔微缩。

    她光顾着查看底下的这些行为怪异的元婴修士,却没有看到在‘阴’暗的上空不再是之前重重叠叠的妖植密林,而是好似被一块黑幕遮蔽了一般,彻底掩盖了天际,透不进半点光线。

    “那是什么?”

    程隅的话音刚落,前方就有几个元婴修士接二连三的砰然倒地。

    程隅的神识连忙探了过去,瞬间脸‘色’一变,这些修士的元神竟已寂灭!生机全无。

    下一刻,远处的黑暗之中,更是传来一声声惨叫,瞬息戛然而止。

    程隅将神识轻轻探了过去,却被一道强大的禁制给弹了回来。饶是程隅收的极快,还是有一截被当场吞噬。

    ‘噗’程隅吐出一口鲜血,当下盘‘腿’进行调息。

    一道‘精’纯的佛力突然汇入体内,使得程隅顿时如沐‘春’光,神识损伤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程隅很快稳固了伤势,服下一把养元丹,随后快速起身道:“多谢你,云净。”

    见程隅已无大碍,云净收回了佛力,随之望向上方的天幕,道:“那便是佛器。”

    闻言,程隅愕然:“佛器?云净你没说错吧,那看上去就像是,像是……”

    “魔器!”云净替程隅接下了话。

    “对,就像是魔器。底下这些元婴修士就好像是陷入了幻境一般,失去了意识。”程隅望向天际:“怎么看都是因为上面的,额,佛器。云净,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云净淡淡点头:“这是乾坤袈裟,天净禅传世的佛器。当年我离开天净禅的时候,我师尊亲手为我披上的。”

    “乾坤袈裟?”程隅打量了一眼云净身上的金‘色’袈裟,道:“原来就连你的袈裟都是佛器,如此说来云净你是知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并非失去意识,而是将神识投入了乾坤袈裟。以神识之力斗法。那里便是他们的战场。”云净指着天幕之中有一片发红的地方。

    这么说来,那些修士是在乾坤袈裟之中陨落了,直接导致了元神寂灭,如此……

    “云净,你知道如何将这佛器收回去?”程隅当下道。

    云净点头,却道:“只是这件佛器离开我已时日久远,如今无法直接收取,还需重祭。再则,它已沾染了太多的魔气,无法轻易祭炼。”

    “如此,需要多久时间?”

    “十二个时辰。”云净答道,接着又道:“眼下时间紧迫,你方才触碰到的禁制的那方,就应该是魔族修士设下的。他们的元神在乾坤袈裟之中,会受佛器的诸多限制。”

    “这倒是个好消息。”

    云净却是摇头:“可他们在乾坤袈裟中释放的魔气也会对天楚修士的元神有成倍的损害。”

    “那还等什么,云净你快些收了这佛器吧。”程隅按捺心神。

    “此时不可,若我重祭了这乾坤袈裟,里面所有修士的元神都将寂灭。”云净道。

    “什么,全部寂灭?”不,这如何使得。

    程隅当下道:“云净,我这就进去,想办法让他们全部都出来。”

    云净取出一只金‘色’的点香,道:“进入乾坤袈裟的修士元神无法轻易退出乾坤袈裟,你需引香将他们唤出。否则他们会按照自己那个的意志在乾坤袈裟中不死不休。”

    闻言,程隅慎重的接过点香,随之快速冲了过去。

    待程隅一走到乾坤袈裟的下方,整个人就躯身一震,随之僵立原地,乌黑的双眼一下子失去了光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完全融入了这群修士之中。

    下一刻,程隅身子一轻,再睁眼时迎面而来的就是排山倒海一般的巨‘浪’袭来。程隅当下翻身起跃,旋身之间如一只利剑一般冲入了‘浪’‘潮’之中。

    入‘浪’无声亦无形,她感受不到这‘浪’‘潮’的温度。看来,她的元神已经进入了乾坤袈裟之中了。

    穿出了‘浪’‘潮’,程隅就听到了如同雷鸣一般的厮杀声,震耳‘欲’聋,使得程隅头晕脑胀,当下凝起灵力闭了耳识,才缓解了许多。

    只因在这里的任何攻击全部都是针对元神的,如此在这里,程隅可就失了天魔体强悍的优势,是以她需格外小心。

    伴随着又一重巨‘浪’,就见其中一袭凛冽的剑气冲了过来。
正文 923.重口情娆
    &bp;&bp;&bp;&bp;‘铛’,程隅的行云杖横在身前,抵上一只剑芒锋利的灵剑,这柄灵剑通体亮白,竟是如此的眼熟。,: 。

    而执着灵剑的主人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修。

    “程隅!”惊喜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尹天霞!”程隅也是惊呼一声。

    程隅收起行云杖,轻笑一声:“没想到我们再见时,是兵刃相见。”

    尹天霞很是意外,快速收回绝意剑,解释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方才我还以为是魔族。”

    “我,说来话长。”程隅此刻时间紧迫,不能一一解释,只是取出那只点香,对尹天霞道:“你记得出去之后,立即离开那方天幕。这里的修士都会出去,你切勿再进来了。”

    一缕青烟即刻从点香中窜出,缭绕在尹天霞身侧。

    “出去?不……”尹天霞愕然,猛然上前一步,却见她的身影一阵扭曲,立即消失在原地。

    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这乾坤袈裟之内到处都是魔物的嘶吼,以及修士的术法光芒,只不过这里辽阔至极,看得到光芒乍现的地方,却无法立即赶到。

    程隅只得向最近的斗法现场赶去。

    一声惊雷轰然从天而将,直袭程隅头顶,程隅扬手向上,通天灵伞立即挡开了那道惊雷。

    下一刻入眼的是一个身子妖娆的‘女’魔修。

    “呵呵,想不到老娘能在天楚见到这么白嫩的‘女’修。”‘女’魔浓妆‘艳’抹,五指轻捻,血红‘色’的蔻丹如一颗颗血珠极为妖冶。

    白嫩的‘女’修?程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她望向程隅的目光就好似程隅是砧板上一块‘肉’。

    “魔族!”程隅举起行云杖,正对着这个魔修。

    “什么魔族不魔族的,老娘情娆的名号你难道没有听过?”情娆伸出舌头,‘舔’过嘴角,极尽妩媚。

    “不曾。”程隅无语的看着情娆,她又不是男修,她有必要在她面前如此捎首‘弄’姿么。

    好似察觉到程隅目光中的嫌恶,情娆嗤嗤一笑,当下飞身袭来。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薄纱四散来开,急速延长环绕成圈,将程隅和她包裹在其中。

    程隅嘴角一‘抽’,面上青筋直跳,只因这个情娆的薄纱尽除,直接赤身站在她的面前,前凸后翘,身材好到极致。虽然是个‘女’修,可就这么站在,还是让程隅无法直视。

    “哎哟哟,这都害羞了啊,可见是没有经历过恩爱缠绵的。今日啊,算你走运,遇到老娘,老娘一定让你体会下何为人生快事!”情娆笑的‘花’枝‘乱’颤。

    恶心!

    程隅内心一阵翻江倒海,本以为这‘女’魔顶多就是个修习采‘阴’补阳功法的,大多也就如西极合欢殿那般的,可没有想到她的口味这么重!

    真的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程隅连话都不想再与之多说,执起行云杖,一道佛力就猛然攻了过去。

    那情娆轻蔑一笑,一掌直扫而来,却不想在递上程隅的佛力时,猛然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左肩破开一个大‘洞’,无数魔气四散而出。

    情娆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一改之前得意,目光惊骇的望着程隅手中的行云杖,颤着道:“你那究竟是什么宝贝!”

    “你可要再试试!”话音一落,程隅疾驰而来。

    情娆浑身一寒,左肩上那炙心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当下召了围绕在她们身边的薄纱,猛然收缩,向程隅绞来。

    “寂灭真火!”

    一袭烈焰如龙蛇飞旋,所到之处魔气尽数四散。

    情娆吓得肝胆‘欲’裂,顾不得穿衣,足下一点,就疾驰离去。

    程隅当下追了上去。

    片刻之间,情娆就冲入了另一处战场,当看到在场的五个魔修时,心下一松,连忙骄喝一声:“各位魔君救救奴家!”

    五个魔修正在围攻三名天楚修士,正是游刃有余,见到赤身‘裸’体的情娆,双眼皆为之一亮,心‘潮’甚是澎湃,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魔修当下收了***笑道:“啧啧,情娆你这臭娘们,就这么耐不住寂寞,竟然放‘荡’至此。”

    这情娆虽然在魔族也是出了名的‘浪’‘荡’魔‘女’,可她的便宜也不是人人都能占得,今日倒是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说着这魔修已是近前来,伸手在情娆‘胸’前‘摸’了一把。

    情娆冷哼一声,刚想捏碎了这只放肆的手,却突然面‘色’一变,一下躲到了这魔修身后:“她来了!”

    “哈哈,到底是谁扒了你的衣服不说,还……”当这魔修看到紧随而至的程隅时,喉头发出一‘咕噜’声:“原来是个大美人,你们两个‘女’人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让哥哥我……”

    话音未落,程隅已是一道大衍金刚术直接打了过去。

    ‘砰’这魔修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连带着身后的情娆也被撞翻,两人瞬间滚做一堆。

    在场的修士俱都一震,向程隅这方望了过来。

    程隅也认出了那三个修士是鼎丹派的,其中一人让程隅双眼一亮。当下也飞身加入了战局。

    “臭娘们,找死!”被掀飞的魔修一阵头晕脑胀,一把推开了一屁股坐在他脑袋上的情娆,怒不可竭的冲向了程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闯!”

    程隅正在和其余魔修‘交’手,无暇分身,行云杖当下就飞旋而出,一道佛力急‘射’而出,正中这魔修前‘胸’,当下又是惨叫声传来!

    而这三个鼎丹派的元婴修士实力也颇为强悍,虽然方才以三抵五落于下风,可眼下有了程隅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很快就要将这几个魔修斩于剑下。

    “不可!”程隅连忙出手阻止,随即快速释放出几条缚灵锁,将那几个魔修缠在一处,包括想偷溜离去的情娆。

    “你可是遂阳古善!为何阻我等灭杀着鞋魔修。”鼎丹派的修士神‘色’不悦。

    程隅却是看向那个俊朗不已的中年修士,拱手道:“可是莫严前辈!”

    莫严审视的看了程隅一眼:“你认得本君?”

    “莫之衍曾告诉我有一位叔父在鼎丹派,想来就是前辈。”程隅道。

    “正是。只是你为何阻我等击杀这些摩修,难不成你还想要放了他们不成!”莫严目光灼灼的看着程隅,若是程隅敢和魔修为伍,他说什么也要为衍儿除了这祸患!

    “这处空间之内,增加的魔气都会让各位正道修士的元神大损,是以,前辈们不可在这里击杀魔修。”程隅将缚灵锁‘交’到了莫严手中:“还请几位前辈出去之后再行处理!”

    说着,程隅已是将点香环绕他们一周,不等莫严等人询问,在场的他们包括魔修,通通都被程隅送了出去。
正文 924.遇魔杀魔
    &bp;&bp;&bp;&bp;半个时辰之后,程隅已是送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她只希望送出去的天楚修士能够尽快的掌控外面的局势,有云净在,程隅就不担心他们会再次进来。,: 。

    只是在乾坤袈裟之内元神无法吸收灵气,呆的越久,她的元神损耗的就越厉害,感觉身子一阵轻飘飘。

    当下凝了佛力布满全身,才觉得元神凝实了些。

    轰!

    此刻,西面一道金光突然乍现,劈开了整个天际,随着这道金光的照‘射’,底下的魔气疯狂的退却两旁。

    与此同时,程隅感到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整个空间剧烈的震‘荡’起来,连任也不由自主的随着晃动开始东倒西歪。

    好半响,程隅才稳住了身子,这震动也渐渐散去。

    “怎么回事?”

    周围有许多修士发出喊声,众修皆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正从头顶按下,使得所有人气血开始翻涌。

    这股威压程隅再熟悉不过了。

    是云净!云净开始祭炼这乾坤袈裟了!不知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使得云净这么快就开始了祭炼!

    程隅心中急切,云净说过一旦祭炼开始,十二个时辰之后倘若还在里面的元神,通通都会寂灭!可眼下,这些修士元神分布散‘乱’,她根本没法一一追逐!

    “小隅!”

    听到这喊声,程隅欣喜回头,果然从远处赶来的正是程瑾睿,他身侧还有君姝。

    “你们来的正好!"这回,程隅没有打算立即将他们送出去,而是打算集众人之长来想办法。

    面对程隅突如其来的笑容,程瑾睿也是一愣,这个妹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心,不过这样的笑容让程瑾睿很是珍惜。这说明程隅已是渐渐接受了他这么个哥哥。

    “小隅,你怎么来了?之前进来时我们并未看到你。”君姝问道。

    闻言,程隅解释了一番如何进入这乾坤袈裟。

    “什么?你说这是件佛器?”程瑾睿惊诧不已,和君姝对视了一眼。佛器?西极彩石谷内竟然会有佛器。

    程隅点头:“没错。你们进来之前不知道么?”

    程瑾睿俊逸的面上有些沉重,道:“彩石谷这处隐秘空间存在已久,古籍记载少说也有五六千年了,只不过,这处唯有高阶才能开启,是以天楚少有修士知晓。这处空间诡异空旷,且只能进入元神,就一直被作为元婴修为之上的修士解决争端的空间战场。”

    “空间战场?有谁会选择来此斗法!”难道这些人不知道以元神之力为战,输了神魂寂灭,就算赢得了比试,出来后元神也是会大受损伤么?

    “元婴修士之能毁天灭地,动扎就是山崩地裂,不管是如何斗法,难免都会殃及低阶修士。是以不少心怀天楚的高阶修士还是会来此解决恩怨。以元神一较高下,在这里没有后顾之忧,斗法也可畅快淋漓,也是一件值得称道的幸事!”程瑾睿欣欣然之相。

    “你哥早就想来这地方了,只是他既无死敌,又少有仇怨,一直没有机会来此进行一场元神大战。”君姝睨了一眼程瑾睿。

    程瑾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总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夺人‘性’命吧?”

    “这次也多亏你们遂阳顾灵君,否则我们这数百元婴的大战,足以让西极彩石谷毁于一旦。”程瑾睿环顾四周,到处可见高阶术法碰撞的光芒。

    “魔族也愿意进入这空间,他们就不怕这是天楚修士使的计谋?”这点倒是出乎程隅的意料之外。

    “魔族素来狂妄,若是连这点进来的胆子都没有,那还谈何让我们天楚修士臣服?再则,他们想要占据此地,也不想只得到一个满目疮痍的天楚。”君姝道。

    “况且,我们又不是魔族,行得自然是光明磊落。”程谨睿道。

    程隅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就解释道:“这不仅是佛器,更是云净的乾坤袈裟,在这里出现的魔气,都会加剧乾坤袈裟之中的威压,残存的魔气更会使修士的元神大损,时间越久,修士元神就会‘混’沌,而魔修越占优势。”

    闻言,君姝浑身一震,目中寒光一闪:“你说什么?”

    君姝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和悲凉让程隅一惊,只听她怒然道:“难怪当年他死在了这里!”随之执剑猛然向空地发出一道凛冽的剑招!

    “君……”程隅瞥到程瑾睿对她摇了摇头,解释道:“小隅,你不要误会,君姝并非是针对于你。只是因为当年她的一位至‘交’好友就是和一个魔修进入此地。明明他们的实力相差悬殊,结果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死在那个魔修手中。”

    难怪君姝其人,在西极魔眼中就是个‘女’罗刹,只因她遇魔杀魔,不死不休。却原来都是为了好友报仇?

    君姝发泄之后,情绪很快就恢复了,对着程隅歉然道:“方才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无碍!”程隅理解这种伤痛,又道:“如今云净已经在祭炼这件佛器,还望你们二位能够相助。”

    君姝点头,抢在程瑾睿之前开口,道:“小隅,你不必与我们客气,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若这不是佛器,我君姝图尽毕生也要将其毁去。如今,能被云大师收回,再好不过!”

    闻言,程隅就将她的计划和目的一一告知,程瑾睿和君姝很快明悟,三人当下分三个方向遁去。

    程隅选择了西面,那上空便是云净佛力之光最盛的地方。一边疾驰,程隅一边试探‘性’的扬声大喝:“天楚修士速速前来!”

    闻言,还真的有不少的修士闻讯赶来,不由分说的跟在程隅身后疾驰起来。

    当程隅停下之时,身后已经跟了十几个天楚修士。

    有认出程隅的修士当下问道:“古善仙子?你唤我等前来此处所谓何事?”

    程隅举着点香,道:“各位道友,这里面就‘交’给我们了。等你们出去之后,还望全力协助天楚正道!”

    这些修士面面相觑,还未明白程隅的意思,就见一缕缕青烟缠了过来,片刻间一股推力,就使得他们的元神回归本体。
正文 925.元神寂灭
    &bp;&bp;&bp;&bp;此地又只剩下程隅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程隅的元神又有些不稳,如此一来,程隅就更担心之前前往南面和北面的程瑾睿和君姝两人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支撑得住。

    云净祭炼的速度越来越快,程隅头顶上空的金光已逐渐蔓延了大半天际。广浩无边的乾坤袈裟内一片金光闪耀,点点滴滴不断旋转,在空中形成一个深奥绝美的图腾,再一眼,程隅就认出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卍’字。

    这佛力符文和程隅体内的金符遥相呼应,毫无预兆的,程隅热血沸腾,几‘欲’仰天长啸。

    好不容易压下这股悸动,程隅举目眺望,突然计上心来,当下飞身而起。果然,越接近金光,这些佛力就疯狂的涌入她的体内,让程隅如沐‘春’光般温暖。

    云净的佛力尤为‘精’纯,让程隅受益匪浅,就连修为也渐渐在攀升。

    而此刻,在南面和北面的方向,程隅看到了两道冲天红光,这是他们之前提前商量好的,一旦程瑾睿和君姝准备完毕,就用此法来告知彼此。

    见此,程隅闭目,运起凡渡法诀,手中的行云杖立即竖立在她面前。程隅将点香放在行云杖之上,猛然向前投掷而出。

    行云杖疾驰而出,所到之处都留下一丝丝青烟。

    这青烟升腾而起,融入金光,伴随着它的推移向远处扩散。

    比起自己的速度,程隅觉得云净祭炼的速度更快。如此只要让佛力之中充满了点香,只要接触到的修士就立即会被带出乾坤袈裟。

    只是那些魔族想要出去,就要吃些苦头了。

    而程瑾睿和君姝已经尽可能的将那两处的修士集中起来了,行云杖带着她的点香,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而她所要做的,就是为云净争取时间,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乾坤袈裟有太多的魔气,大多都是长年累月留下来的,都已经集聚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再则,这佛器千百年来都被当做了空间战场,不知有多少修士的元神陨落在此,长此以往,早就积累了不少的‘阴’怨之气。

    程隅凌空而立,大声念着息魂篇,一个个金‘色’符文没入金光,加速渡化这乾坤袈裟。程隅能感受到乾坤袈裟的‘兴奋’,她想这件佛器等这一天的到来等的太久了。

    渐渐的,这空间之内的斗法声越来越少,天地变得寂静下来。

    几个时辰之后,程隅的行云杖终于飞回到程隅身边,在空中左右摇摆显得很是雀跃。

    “都离开了?”

    程隅也欣然的对着行云杖点点头,就将其收回了丹田温养。

    放眼望去,这片空间已经改头换面,变得尤为干净和明亮,只留下东面还有一角残存着一丝丝魔气。

    这点对于云净来说应该不成问题,而她现在才应该尽快的出去。

    只是,点香没有了?

    行云杖方才飞回的时候,所带的点香早已燃尽。程隅当下环顾四周,连青烟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完了,该不会留她自己在此地寂灭吧?

    云净!

    程隅不断在心底里呼唤。可程隅整个人突然就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吸引,无法动弹。

    眼见着,东面的魔气在瞬息之间就被佛力净化,整个乾坤袈裟之内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包裹了程隅。

    ……

    彩石谷内已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从乾坤袈裟中出来的魔修虽然大多受伤不轻,可是他们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不断向正道这方冲杀。

    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响亮,整个彩石谷内术法齐飞,也是亮如白昼。

    而以程谨睿、君姝、尹天霞等人为首的天楚修士,更是首当其冲,各展术法斩杀着前来的魔修。

    这处战场中央的一处空地上,赫然就坐着闭目凝神的云净,只见他光头如‘玉’,眉眼低垂,轻合着什字,口中念念有词。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圣洁而淡然。

    置身在术法翻飞的战场中央,却沾染不到半点血气,仿佛只是寻常打坐。这气息不由的影响了许多过往的修士,纷纷都停下斗法围在他的身侧。

    有擅长布阵的修士,快速的就在云净身边布下隐息大阵,防御大阵,他们自发的想要在云净身边护法,或许也是应了程隅那一声嘱托。

    而随着云净的这番举动,上方的乾坤袈裟正在从天幕中‘抽’离,不断的缩小。

    片刻之间,耀眼的光芒照进了彩石谷,所有的昏暗一扫而空。

    轰轰!

    天空中响彻天际的天雷落下,正好劈在了上首的乾坤袈裟上。这声声惊天动地的雷声,震的在场所有的元婴修士一阵气血翻涌,好半响才重新听到外界的声响。

    “那是什么!”魔族中有修士惊愕的望着天际。

    就见上空原本的天幕突然见卷曲了起来,随着原本缭绕魔气的散去,现出了它的本来‘色’泽,那是一抹极为夺目的金光,让正道修士心中无尽舒畅的同时,也让魔族们心生忌惮。

    眼看着这个巨大的金球坠落下来,底下的修士们全部都退避两旁,魔族修士感受到这股高阶威压正是之前在元神大战空间内传来的,不由得心生惧意。

    “小隅!”程谨睿大喝一声,不断的环顾着四周,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程隅出现?当下就要向那个金球冲去。

    “程师兄!”君姝红衣翻飞,疾驰而至:“你切莫冲动,那是云大师的佛器,又如何会伤了程隅!”

    “可是小隅说过,没能及时从那里面出来的修士元神都将寂灭!难不成,这佛器还能认得出小隅的元神?”程谨睿双眼赤红,原本俊逸的脸‘色’也涨得通红。

    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这两个妹妹,都是独当一面的可怕,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从来‘插’不上手相助!

    “程师兄,你说什么!”旁边冲出来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修,赫然就是尹天霞:“什么元神寂灭?”

    君姝和程谨睿却是无暇解释,目光焦灼的盯着那处金球。

    金球的出现阻挡了正魔两派的厮杀,此刻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金球和金球边云净的身上。
正文 926.金衣云甲
    &bp;&bp;&bp;&bp;此刻,彩石谷一处完好的山巅上,出现一个绝美‘女’修,一袭玄衣,目光清冷的望着底下的金球,正是古潇。。: 。

    一声轻啸从她口中传出,清脆悦耳,却响彻整个彩石谷,引得所有修士都抬头望了过去!

    山巅之处迎着光,古潇的衣摆迎风而动,姿容绝世,美的让人不禁屏住呼吸。

    “榆儿!”最先认出她来的还是程瑾睿,只是心中的欢喜还未流‘露’,面上就已然一僵,双目大睁,道:“榆儿,你在做什么!”

    只见古潇手中扬起一只骨笛,放在‘唇’边,一曲带着诡异风情的曲调袅袅而出,从笛中飘出一缕魔气在天地间缠绕,片刻间却似承载着千军万马气势汹汹的纷至沓来。

    听了这曲调的魔族众人,立马感觉全身热血沸腾,双目赤红,魔气大涨!身上的伤痛仿佛都抛却了九霄之外。

    下一刻,魔族势气大涨,一个个高抛却心中对金球的恐惧,不管不顾的冲杀过来。厮杀声震耳‘欲’聋。

    尹天霞等元婴修士大喝一声,执剑迎战,彩石谷内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程瑾睿惊怒‘交’加,剑眉紧蹙,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这一幕,他的妹妹怎会沦为了魔道!怎会与魔族为伍!

    当下飞身而起,朝着那山巅飞去:“榆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古潇见着素来对她关爱有加的亲哥哥,第一次冷脸相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可是下一刻她目光骤冷,直接对着程瑾睿一剑袭来。

    手中的那一柄幽雷灵剑早已和以往不同,此时通体玄***气缠绕,中间有一道红光流转。深紫‘色’雷光如灵蛇一般不断在剑身上闪现。

    ‘叮’的一声。

    程瑾睿的灵剑笔直的刺在了幽雷灵剑剑尖上,如针尖对麦芒,两道强大的剑气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山巅都震碎了下来。

    “榆儿……”程瑾睿此刻痛心疾首,曾经一直玩笑着要跟古潇切磋一二,却从未有机会对战。却不曾想,他们兄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兵刃相见。

    “大哥,勿要阻我!”古潇冷喝一声,猛然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

    程瑾睿对古潇始终未曾防备,这一下猝不及防,整个人倒飞出去。

    “程师兄!”君姝凌空而起,接住了程瑾睿,只见他面‘色’惨白,气息很是不稳。

    “你没事吧?”君姝一脸忧心。

    “无碍!”程瑾睿并未回头,他此刻根本无法面对这样的古潇。

    君姝心领神会,转头望向古潇的目光沉得吓人:“古潇!他可是你哥哥,你竟然对他出手。”

    古潇冷然而视,却继续吹凑着骨笛。

    君姝冷‘艳’的脸上划过一丝怒意,放开程瑾睿,当下凝起灵气置于青芒绝意剑上,猛然冲着古潇刺了过来:“早就想领教你的幽雷灵剑了。”

    两人当下在山巅之处缠斗起来,黑与红的残影快到极致。

    ……

    周围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渐渐的程隅能听到外面叫嚣的厮杀声,睁开双眼,就见她已是置身在战‘乱’纷飞的最中央,那些修士好似看不到她似的,所有的术法皆越过她的身边。

    云净!

    程隅意识一回,就立即寻找着云净的下落。可是,下一刻,她却为之一震,因为云净就端坐在侧。

    云净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一脸安详,和周围这一切格格不入。

    “云净!”程隅伸手触碰,可手却穿过了云净的身躯,使得程隅猛然一窒,缓缓的回望自己的手,竟然想被炙烤一般通体泛红。

    她的元神回到她的身体了!

    很快,程隅就感到了体内一股灼热袭来,这种感觉一下子席卷了全身。

    程隅闷哼一声,这股热气涨的她的头晕脑胀,才想起自己是被困在乾坤袈裟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元神尚未被寂灭!这一定是因为云净。

    ‘抱元守一,凝神静气!’盯着云净看的程隅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闻言,程隅欣然,当下照着云净所说去做,随之运起全身佛力运行法诀,体内金符也可是高速旋转起来。与此同时,程隅感觉周围冒起无数个‘卍’字符文,一个个急速没入程隅体内。

    体内的热‘浪’退却,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舒畅之感,仿佛被置于一处温暖的怀抱。

    没有想到这乾坤袈裟竟然和她的元神相通了,或者说她的元神竟然可以毫无阻滞的进入了云净的佛器之中。

    体内的凡渡法诀不断运行,临界与一个巅峰之后,程隅突然感觉元婴中期的境界为之一松,更多的佛力争先恐后的从周围没入程隅体内。

    彩石谷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惊雷,迅猛的劈开了天际缠绕的魔气,如游龙一般笔直的向下劈来。

    所有修士都被这声天雷震撼到,它所去的方向赫然是那金球所在的地方。

    金球周围的修士,连忙急速退避两旁。

    这道天雷,在场的元婴修士都并不陌生,更有甚者不自觉的浑身一颤,只因这就是他们渡劫时的天雷劫!

    意识到这是劫雷的修士简直是目瞪口呆,竟然会有修士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渡劫?

    疯了不成!

    瞬间这道天雷劫已经直直的劈在了金球之上,金球竟然被劈的直接两半而开。一股冲天金光迸发向上,直追着之前天雷劫的轨迹而去。

    这简直对天道赤‘裸’‘裸’的挑衅!

    刹那间,彩石谷内的所有修士都被一股强大的佛力推弹出去,直到碰撞到彩石谷四周的岩壁上才堪堪停下。

    魔族更是惨叫连连,浑身上下如千疮百孔,无数的魔气四散而出。

    耀眼的佛力金光褪去之后。整个彩石谷中央空旷无比,修士们最先入眼的是端坐在最中央草地上的和尚,依旧是一脸安然,好似这天雷,这金光都不曾发生过。

    下一刻是一件娄金‘色’的袈裟凌空而至,缓缓的披在云净的身上,刹那间,云净的双眼猛然睁开,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目中不染纤尘。抬眼却是望着上方。

    循着云净目光而去,所有的修士又是目光惊愕,那上方凌空而立着一个‘女’子,金衣云甲,乌发轻扬,飘然若仙。白皙‘精’致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双眼紧闭,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凌然气势。
正文 927.元婴破碎
    &bp;&bp;&bp;&bp;看到程隅面容的众修下意识抬头,望向了山巅之上正和那个红衣‘女’修斗法的古潇。。

    惊叹于两人一模一样的绝颜,可却没有人会将两人‘混’为一谈。

    只因她们两人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玄衣‘女’修傲然冷漠,举手投足俱是狠厉,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更是凭添几分魔‘性’。金衣‘女’修超凡脱俗,安然若泰,元婴后期修为却气息极为内敛,让人连嫉妒之心都无法生起。

    程隅轻落于地,几步来到云净身边,道:“你没事吧?”方才程隅那一道天雷劫,可是大半都被云净的乾坤袈裟挡了去。

    也因此,程隅突破这一境界如此的轻易。

    云净的沉默不语,使得程隅面上的平静转为不安,正要抬手去触碰云净的身躯时,就见云净身上一道金光流转,却是来自他身上的乾坤袈裟。

    这时,程隅才注意到这件乾坤袈裟上面流转的是一道道云纹,其中蕴含的力量让程隅心悸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熟悉,当下低头望向自己的金衣云甲,竟然也暗含一道道相同的云纹。

    云净倏然起身,对程隅淡然一笑:“很好,你的修为很是稳固。”

    “都是托了你的福,不仅引了佛力进阶,还得了一件佛器法衣。”程隅真是觉得生逢绝境,又处处有转机。

    “这大抵也是因我在你的神识已久,不管是你的神识,还是佛力,都已相依相融,才于祭炼之时能得佛器分化之力,凝此云甲。”云净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她如今对着云净感觉亲切更盛从前。

    两人说话间,一个身影急速驰来,扬声道:“小隅!”正是程谨睿。

    程瑾睿双手扣住程隅肩膀,俊逸的面容有些‘激’动的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让你担心了。”程隅对着程瑾睿绽放了一个笑脸。

    轰!

    那处的山巅却在这时爆发出一道惊天紫雷,刹那间古潇的落雷术击中了君姝的肩头,只听君姝闷哼一声,骤然从山巅上坠落。

    程瑾睿浑身一震,猛然朝着君姝飞去,稳稳的接住了君姝,快速将她扶到一边。

    程隅的视线从他们那里收回,抬眸望向天际,正对上古潇那一双清冷的眼睛。

    她的眼中没有像以往一样流‘露’着厌恶,而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嘴角微动,就见古潇身影一动,手中的幽雷灵剑卷着一袭魔气俯冲而下。

    程隅也是飞身而起,毫不犹豫的掷出了行云杖,佛力光环四‘射’。

    就在两人的术法就要碰撞在一处之时,一团冰雾突如其来,瞬息之间就凝成了冰墙,阻隔在两人的中央。

    程隅及时收回了手,就见对面的幽雷灵剑生生的刺在了冰墙上,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滋滋’声。

    迎着日照光芒,不出意外的,程隅看到了顾长廉出现在山巅之上,迎着清风,法衣赫赫,冷清卓绝,正俯看着她们两人。

    化神修士的出现,也使得此地的正道修士如虎添翼,气势如虹,当下向着角落里的魔族冲去。

    魔族却时刻警惕着上空的顾长廉,深怕他一个出手,就将他们置于死地,士气更是一泻千里。

    程隅退落回地面,就见古潇对着顾长廉呢喃出声:“师尊!”

    顾长廉目光微转,落在古潇身上,说不清他此刻是喜是怒,只见顾长廉缓缓伸出一只手,道:“榆儿,且随为师来。”

    顾长廉对古潇来说就好似有种魔力,她的双眼像‘蒙’上了一层水雾,瞬间失神般伸出手向顾长廉飞去。

    不过片刻,古潇就握住了顾长廉修长的大手,周身冰雾顿起,将两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顾长廉难道真要这样带走古潇?

    程隅举步上前,却又停顿,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若是顾长廉真的能将古潇带离,对这西极战场却是一件好事。

    “君姝!”

    一声惊叫连忙将程隅的视线拉了回来,就见君姝已是喷出了一口乌黑的血液。程隅当下赶了过去,对着君姝的后背就凝出了一丝佛力,并对程瑾睿道:“大哥,你且退开。”

    程瑾睿听到这一声大哥,忽得一愣,随之狂喜。可此时又对君姝的伤势甚是担心,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扭曲。

    程隅却顾不得程瑾睿,君姝此刻情况危急,方才那一道紫雷,直接将魔气渡入了她的五脏六腑,眼下她又以灵力强行抗拒魔气,灵脉才不堪负重。若不能及时拔除魔气,恐怕她的灵脉都将损毁。

    古潇,竟是下了死手!

    “君姝,勿要再运灵气,抱元守一,我为你驱离魔气!”程隅轻喝一声,成功制止了君姝的抗拒。

    下一刻,佛力如汇入江河,追逐并净化着君姝体内的魔气。

    君姝脸‘色’忽得惨白,浑身冷汗连连,却是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喊叫。顿时让程隅心中升起敬意,这种痛楚堪比极刑,想当年她可是恨不得就地打滚。

    程瑾睿见君姝体内的魔气不断四散,当下不再站着,而是快速想着魔族冲去,手中的灵剑爆发出一道道凌冽的剑意……

    彩石谷内再次响起了厮杀声。

    片刻之后,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空中传来。

    程隅猛然抬头,就见古潇从冰雾之中倒飞出来,直接坠落在彩石谷中央的空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大的坑。

    无数魔气从她身上倾泻出来,古潇捂着脸在魔气中痛苦尖叫。

    “她,怎么……”君姝被这一动静惊得气息一阵不稳,睁眼间更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的那一幕。

    “抱元守一!”程隅抵在她背后的手猛然一用力,打断了君姝的话,让她重新稳住了气息。

    而程隅的目光却并未离开古潇。

    古潇痛苦的挣扎着,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口中不断出声:“不,师尊!”

    “师尊,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啊!”

    程隅的视线落在她的田丹处,瞳孔微缩,元婴破碎!

    古潇的修为随着魔气的散去不断的倒退。

    顾长廉竟然震了古潇的元婴,废了她的修为!

    古潇此刻情绪失控,恐怕并非是因为这伤势,更多的是因为她的师尊,她心心念念之人,亲手毁去了她的元婴,让她的道途毁于一旦。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程隅突然间有一些同情古潇,她坠入魔道,哪怕能对亲哥哥,好友大打出手,可是对顾长廉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防备之心。

    可是顾长廉此人程隅从未看透过。看似无情,可又能为护自己徒儿不惜‘性’命。说是有情,可眼下亲自出手让古潇元婴破碎的也是他!

    可是不得不说,他这么做,是最直接阻止古潇成魔的方法,只是此举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杀了古潇。
正文 928.师徒决裂
    &bp;&bp;&bp;&bp;此刻,就见冰雾中的顾长廉飘然落下,身姿笔‘挺’的立在古潇身前,淡然的望着古潇,可是程隅却见到他背在身后的手微收。。

    “榆儿,为师带你回遂阳!”顾长廉温声轻语,附身,伸手,试图去触碰古潇。

    “不!”古潇惊骇‘交’加,神情肃然,反手狠狠拍开了顾长廉的手,一声脆响。

    这一声过后,一切归于寂静,空气仿佛都冷凝了。

    古潇仰着头,双眼中已是血泪,目中的痛楚清晰可见,望着顾长廉:“师尊,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这一个问题,古潇反反复复问着,可是哪怕不曾得到回复,她心中早已明悟。她的师尊,冷心冷情,从始至终就只有大道,而她不过是阻碍他道途的障碍罢了。

    顾长廉依旧面无表情,缓缓蹲下身子,与古潇平视:“为师对你说过,正魔之分,仅在一念之间。”说着回望了程隅的方向一眼,道:“生来是魔,却能成佛。榆儿,你亦可弃魔从道!”

    古潇的修为已从元婴直坠到了金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闻言,猛然转头看向了程隅。这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锐利,如一道利刃直刺而来,程隅看得分明,从前至多不过是厌恶,如今的恨意是如此的清晰。

    “师尊,我是我,她是她。你为何总要将我与她相提并论。她身边有上古佛修相助,能以天魔体之躯成就佛修之道!可我呢?徒儿生来就已是魔,几经生死,徒儿未曾放弃,可仍旧抵不过天道,我!何曾有过选择!”

    古潇有些‘激’动:“师尊,你从来都让徒儿坚守本心,可是徒儿的心早就被师尊伤的千疮百孔,如何坚守!”只见她挣扎着站了起来,任由身上的魔气四散而出。

    “耽误情爱,乃是修仙大忌!为师早就告诫过你!”顾长廉清冷的道。

    “哈哈……”古潇突然间仰头大笑起来:“耽误情爱!是啊,师尊,在你眼中弟子就是那个阻你大道的大忌。对,你是告诫过徒儿,是我自己一直心存妄念,以至于今日万劫不复!”

    “随为师回遂阳,一切重头。为师……陪你。”顾长廉正‘色’,再次对着古潇伸出了手。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只是一伸手的距离。注视着他们的程隅,在心底里默然。

    古潇的视线落在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下意识的迈前一步,却仅仅只是一步。随之目光上挑,突而嘴角一勾,惨笑一声:“师尊,是徒儿错了!徒儿不该妄图将师尊从云端拉下,沾染着红尘俗世。”

    顾长廉闻言,面上非但没有轻松,反而倏然一凌,就见古潇猛然执起幽雷灵剑,击出一道凌冽的攻击。

    顾长廉长袖轻挥,这道攻击便化去无形,可是面前的古潇却早已倒飞至半空中,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师尊,这是徒儿最后一次唤你师尊!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话音一落,顾长廉浑身一震,就见古潇将那柄幽雷灵剑掷了出来,灵剑在空中飞旋四周,随之笔直的‘插’在了顾长廉身前。

    这只幽雷灵剑曾是顾长廉亲手‘交’到她手中的,此时半没入土,微微晃动,发出呜鸣声,仿佛在哀伤主人的抛却!

    下一刻,古潇取出古笛,一声锐利的笛声疾驰而出。

    ‘叮当!叮当!’

    空中立时出现了一串铃铛声,古潇面前的空中出现了一阵扭曲,一只枯瘦的手从中伸了出来,一把抓过古潇,没入其中,眨眼间,那虚空已是闭合。

    这一幕,仅在瞬息之间,待顾长廉闪身而来,那处已然空空‘荡’‘荡’。下一刻,顾长廉连忙撕开了那处虚空,追了过去。

    “是佑藏那魔头!”程隅脱口而出。

    云净目光微转,下一刻化作一道金光像那处遁去。

    程隅收回了手,扶起地上的君姝,道:“接下来半个时辰,你切莫再动灵力!”也因此,这半个时辰内,程隅得在君姝身边保护她。

    闻言,君姝有些歉然道:“若不是我,云大师必然会带你离去。”

    程隅摇头,比起佑藏,眼下这处战场更为紧要!

    彩石谷内的魔族边战边退,不多时就已经全部向西面逃离。程瑾睿等正道修士自然是乘胜追击。

    程隅携着君姝也紧随其后。

    只是这些魔族逃离的地方却是暗蜮魔渊边的魔‘门’那处。

    所有修士赶到那处的时候,惊叹于整个天际布满的一颗颗硕大星辰,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处已然沦为一处战场。

    是西极魔和魔族的战场!

    程隅带着君姝来到一处高地,这处正好可以瞭望到远处那战场的所有。

    此刻,西极魔和魔族分列两大阵营,呈剑拔弩张之势。两大阵营的最前首凌空而立的分别是凌弑天和之前程隅遇到过的凌彻。

    从彩石谷逃离的魔族重新汇入了凌彻的后方阵营,而这方的西极魔也及时赶到。

    如此一来,这主场反倒是魔族之间,让紧随而至的正道修士聚于东南角。

    凌彻的脸‘色’忽得一沉。因为此地看起来是三足鼎立之势,可是正道和西极魔若是联手,对于他们魔族来说就是大患。

    这一点,凌弑天也早已想到,只不过他瞥了一眼正道修士,并没有打算和他们为伍。不管怎么说他是魔族中人,若是依仗正道赢得这场胜利,就算得回了少主之位,也得不到他们的真心臣服。

    “这是我们魔修之间的纷争,尔等还是莫要‘插’手!”凌弑天扬声说道。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闻言,正道修士也乐得做壁上观,看魔修之间的内斗。在几个高阶元婴的调遣下,天楚的正道修士全部退离千里,将那处战场完完全全的让给了魔修。

    “愚不可及!你我俱为魔族,理应联合魔族共同绞杀了这天楚正道!”凌彻勃然大怒,他虽知和凌弑天之间终是无法善了,可也不愿鹬蚌相争,让那渔翁得利。

    凌弑天恍如未闻,而是目光扫视天楚修士,随之落在了高处的程隅身上。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而这一眼,程隅也深知其中意味。若是凌弑天真能重夺魔族少主之位,信守诺言带离魔族,那程隅也必不会让天楚修士痛下杀手。
正文 929.劣势已显
    &bp;&bp;&bp;&bp;穹汕忽而凌空而起,背生双翼,一双鹰眼灼灼的盯着凌彻:“枉少主自幼对你关照有加,可你这无耻之徒,竟趁少主外出,派高阶魔修追杀我等!今日,我等新仇旧恨在此一笔清算!”

    说着穹汕已是煽动着巨大的黑‘色’翅膀,一袭飓风急卷而去。。: 。

    凌彻那方早有魔修竖起屏障抵挡飓风,而凌彻眼神幽暗,冷笑一声道:“成王败寇,大哥,你还有何话要说!”

    凌弑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彻,脑海中闪现年少时和凌彻之间的点滴,随之闭上双眼,已是让这些画面彻底碾碎,不复存在。

    “成王败寇,你果然学得很好。不必多言!杀!”凌弑天一声令下,已身先士卒,一道冲天魔气袭了过去。

    凌彻飞身而起,迎战!

    牵一发而动全身,两方阵营当下冲杀在一起,厮杀声响彻整个暗蜮魔渊。

    “魔族,是个不成功便成仁的地方。”君姝俯瞰着底下的战场,语气沉重的说道。

    程隅也心领神会,魔族以贵族为尊,贵族之中又以强者为尊,这一点让魔族修士活得更为不易。不管是魔族还是天楚,只要有‘欲’望就有纷争。

    底下战火燎原的时候,程隅却被一道微弱的光芒给吸引了,那是战场上空一个‘玉’白‘色’的星辰,比起其他的,这颗星辰要显得渺小一些。

    不知为何,程隅觉得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呼唤着她,这感觉很是玄妙,也很微弱,甚至让程隅起了一丝冲动想要上去查看一番。

    可程隅还是顿住了脚,因为身边还有君姝在,再有一刻钟,她体内的灵气才会恢复。

    轰轰轰!

    战场那处的凌弑天和凌彻两人终于凌空而对,各展术法,互不相让。

    “大哥,没想到你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修为半点也没有进涨。”凌彻嘴角一勾,泛起一抹嗜血的意味,一面巨大魔幡一扬,从里面窜出一只巨大的魔物,张开大嘴,带着令人恐怖的呜咽声袭来。

    凌弑天冷然一顿,没有解释他的修为早已是破而后立,重新修至元婴。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体内的魔气比之寻常元婴修士更为充沛。

    而眼前那只魔幡,当年本就是他亲手相赠,又如何不知其中奥秘?手中当下凝出一柄玄‘色’九尺魔戬,投手之间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刺魔物的肋下三寸!

    这一下又快又准,整只魔物大嘴已至,又在瞬息之间溃散。

    凌彻却是笑道:“大哥,你以为我会蠢到用你的东西来击杀你?”话音一落,在凌弑天身后快速凝结起一团魔气,赫然是方才那只魔物,此时张开大嘴,一口向凌弑天吞来。

    凌弑天转身之际,这魔口已至眼前,瞳孔微缩,竟是回避不及。下一刻,就在凌彻胜券在握时,一道金光疾驰而来,直接贯穿了魔物的大嘴,随之金光大涨,魔物在顷刻间彻底溃散!

    随着魔物的消散,凌彻猛然望向了金光来时的方向,赫然就见程隅的行云杖正对着他的面‘门’,面上一寒:“是你!”

    下一刻迎上来的却是凌弑天的九尺魔戬,两人又快速缠斗起来。

    “你为何要去帮那魔修?”君姝语气骤冷,看向程隅的目光也随之没有之前的亲密。

    程隅想到君姝对魔修的痛恨,可眼下她只能道:“魔修之中也未必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魔就是魔!再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君姝显然不想再程隅多说什么,当下转身离去。

    程隅的目光紧随君姝的身影,待见程瑾睿迎上她之后才收回目光。

    对此,程隅不想解释什么,一切是非曲直,等这次大战结束,都有定数。

    战场中魔修的尸体堆积成山,从魔界之‘门’中却仍旧源源不断的涌入魔气和魔族。如此一来,西极魔们反倒岌岌可危。

    得封了魔界之‘门’!

    程隅运起佛力,大衍金刚术猛然向魔‘门’之处击去,一掌就将那些刚进来的魔族给挡了回去。

    从高处闪身而至,刹那间,魔‘门’入口处就挡上了一层佛力屏障,打量的魔气冲击着程隅的佛力屏障,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这方的魔族也立即注意到了程隅,当下脸‘色’大变,团团围聚了过来。

    程隅面‘色’冷凝,执着行云杖猛然在面前划下道来,一袭寂灭真火立即挡在面前,熊熊火焰炙热无比,其中蕴含的佛力又甚是‘精’纯,阻的魔族根本无法前进。

    程谨睿等人看到这一幕,当下就明白了程隅的意图,当下飞身对抗魔族。

    有了他们加入,魔界之‘门’这处的动静立即引得凌彻等人的注意!

    魔‘门’失守,简直就是让他们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局势,劣势已显!凌彻望着程隅的眼中冒着一团烈火!下一刻,却再次陷入了于凌弑天的斗法之中。

    程隅体内的金符高速运转,佛力源源不断的被魔‘门’之中涌出的魔气消耗,心中微凛。她阻的了一时,也仅是一时,要想真正的关闭魔‘门’,还需化神前辈们出手!

    好似听到了程隅心中的企盼,程隅遥望东南方的天际,就见一只飞舟以瞬息而至的速度出现在战场上空。

    好像,来的不知是一只,而是十几只造型各异的飞舟陆续抵达。

    在最前方的赫然是他们遂阳的飞舟,而当程隅在船头看到顾长廉时,心中倏然一安。

    有他们在,这魔族想要入侵天楚的计划必然不会成功!

    砰!

    程隅后方的魔‘门’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气,一下子将佛力屏障击碎,程隅也瞬间遭到了反噬,整个人翻身飞了出去。

    天旋地转之间,程隅听到了一个熟悉声音的惊呼声,下一刻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噗!

    程隅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赫然将莫之衍的衣襟喷个正着!

    莫之衍顾不得擦拭,落地之后就将程隅扶着坐下,取出上品疗伤丹‘药’一股脑都塞到了程隅嘴里。

    几种味道不同的丹‘药’液化流入程隅体内,程隅顿时感到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体内爆发,一下子就将她之前损耗的灵气给补充了回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程隅惊叹于这丹‘药’竟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要知道她可是元婴后期修为,所需的灵力何其多!

    莫之衍见程隅的脸‘色’瞬间转得红润,放下心中大石:“你放心,我叔父是炼丹师,这样的丹‘药’想要多少有多少。”

    程隅瞥了莫之衍一眼,才不相信他的所说的。这莫严是鼎丹派炼丹师不错,这是这样功效的丹‘药’,品阶甚高,炼制绝非易事,只是眼下计较已不是计较一颗丹‘药’的时候。
正文 930.虚空星源
    &bp;&bp;&bp;&bp;和殿青候一般同时赶到此地的化神就已有五人,分别是苍剑派的九剑灵君,沐生宫的九霞灵君以为鼎丹派和仙媚宫的化神大能。

    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在底下的战场停留,而是被这漫天的星斗和大开的魔‘门’所吸引。

    “这虚空中的星源怎么会跑出来?”九霞惊惧出声!

    不止是她,在场所有化神的脸‘色’俱都沉的可怕。

    这虚空乃是界与界之间的留白,元婴已是能够破碎虚空,可是元婴修士却无法在其中停留,他们只是利用了空间之力急速穿梭其中。

    而化神修士,却已能在虚空中行走,自然是见过这些漫天的星辰。可这些星辰为何会出现在虚空之中,又是经过多少年的集聚才有如此的规模,这一点他们谁也无法清楚的知晓。

    只是有一点,这虚空的星辰看似只不过是一颗颗蕴含灵气的石头,可是这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能够毁天灭地。虚空中时常发生的裂爆就是因为这些星辰发生碰撞的时候引起的。

    一旦遇上虚空裂爆,就算是化神修士都会在顷刻间消亡。在浩瀚的虚空之中,他们这些化神修士根本显得微不足道。也让他们意识到这修仙一途永无止境,他们眼下还太多渺小。

    眼下,这些星辰却一颗颗的跑到了天楚界,若是这里的星辰发生裂爆,不光是暗蜮魔渊,就算是整个西极都有可能彻底湮灭。

    而西极占据了天楚的四分之一,若是遇上虚空裂爆,其余三地必受殃及,到时候整个天楚都难以想象将会遭遇到什么!

    殿青候转身,对着来处的方向扬声一喝:“西极若是不复存在了,你们几个老魔头还能活到几时!”

    这声‘波’远远的传开!传扬到西极的角角落落,却久久不见回应。

    “呵呵,殿灵君,你就别‘操’这份心了,这群魔头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西极死了谁都不管他们的事,他们至多不过换处老巢罢了!”九霞轻蔑一笑。

    “放你娘的狗屁!”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响声,下一刻空中残影一晃,一个、两个、三个化神魔修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却圆润的光头魔修就指着九霞道:“死‘女’人,你不会修理你的杂‘毛’畜生,跑到我们这里大喊大叫,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难怪我今天啊,觉得这空气都带着股‘骚’臭味,原来是你这个臭娘们在这里!”合欢殿长相美‘艳’,身姿妖娆的柔刹‘女’魔君从头到脚瞥了九霞几眼,不屑的收回了眼!

    还有一个白脸书生模样的修士,半合着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处。则是浮尘殿的化神冥君。

    九霞怒不可竭:“老秃驴,要不是你们这群没用的老东西,连个‘门’都看不好,就你们西极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提到都觉得晦气。”

    说着先是看了一眼仙媚宫的化神‘女’修冷杉灵君,再别有深意的望着对面的柔刹,撇过嘴摇摇头。

    就这挑衅的眼神,让柔刹当下嫉恨的望了一眼冷杉。

    合欢殿和仙媚宫俱都是‘女’子修仙的‘门’派,可不管是功法和‘门’分都是截然不同。合欢殿主魅摄,***,采‘阴’补阳的双修之法可谓受正道唾弃。而仙媚宫主魅‘惑’,却以‘阴’阳调和,双修也讲求互惠互利,仙媚宫‘女’修也多为忠贞。

    如此一来,两个‘门’派在天楚的名声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柔刹魔君自然不会给冷杉灵君好脸‘色’看。

    几人剑拔弩张,眼见着就是一场化神大战,殿青候冷叱一声:“让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些是什么!”

    程隅和许多在场的元婴修士皆关注着上空的化神修士,虽然他们含糊其词,可是也让他们明白这些巨大的星辰极其危险,以至于他们此刻必须得放下正魔恩怨,共同为天楚修士除此祸患。

    而战场上,西极魔修阵营中因为霍摄的出现,如有神助。他吸纳了佐藏的元神之力,如今的修为虽还未彻底融合,可也已堪比化神,对付起这些元婴修士不在话下。

    “程隅,你的那枚扳指为何在亮?”莫之衍的突然出声引得程隅立即抬起了左手,只见奕送她的那枚传音扳指正在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程隅立即开启了传音,就听里面传来奕有些微弱的声音:“啊隅,你放心,幽冥界这次绝不会进犯天楚!”

    “奕,你还好么?你有没有受伤?你是怎么做到了,他们两大城池怎么能就此轻易罢手……”程隅像倒豆子一般抛出一个个问题,引得奕轻笑出声:“啊隅,你打算让我回答你哪个问……”

    话音突然间戛然而止,程隅当下浑身一震,右手紧握左手扳指,连声喊道:“奕!奕!你怎么了!你回话!”

    程隅脑海中突然出现奕浑身是血的样子,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不断向她延伸,目光中的不舍和痛楚清晰可见!吓得程隅面如土‘色’,猛然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程隅!”

    莫之衍连忙扣住程隅肩膀:“你别紧张,他一定不会有事。”

    程隅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不断的叫唤着奕的名字,就要有冲动赶往幽冥界的时候,从传音扳指中又传回了奕的回应:“啊隅,我到天楚了,这就来寻你!”

    这次的声音虽然微弱,可是却显得很平稳。

    原来,方才他是在通过幽冥界的入口进入天楚,这才一下子消音了!程隅的一颗心才得以回落。

    “等他来了,我一定要替天楚修士好好感谢他!”莫之衍没有想到奕竟然能为天楚做到此种地步,不由得钦佩不已。

    幽冥界之一大隐患终于不在成形,对此,程隅很是欣喜。

    上空,就见化神修士四散开来,纷纷向那些星辰赶去。

    他们要做什么?

    程隅目光紧随着自己的师尊,就见殿青候来到一颗巨大的星辰之下,双手向上撑在星辰之下,小心翼翼的运起灵力包裹在星辰之外,那颗星辰便开始缓缓的向魔‘门’移动。

    不止是殿青候,其余的几位化神,不管是正道还是西极魔修,都如此做。

    他们这是要将星辰送出去?好似为了验证程隅的想法,半个时辰之后,殿青候手中的那颗星辰就已经送到了魔‘门’的正前方。
正文 931.回旋大阵
    &bp;&bp;&bp;&bp;源源不断的魔气从魔‘门’之中涌入天楚,形成一处巨大的漩涡气流,殿青侯撑着的那颗星辰开始摇晃起来。。: 。

    只是殿青侯却不能再投入过多的灵力,免得这颗星辰受到压力发生爆裂。

    “想要将这些星辰送出去,还得先堵了这些魔气!”莫之衍随即快速的飞身前往,程隅紧随其后。

    和莫之衍一同赶到的还有颐楼长老还有几个天楚高阶阵法师。

    “殿灵君还请支撑片刻,我等这就想办法设阵阻了这些魔气!”颐楼长老说道,可面对翻涌而出的魔气还是蹙了眉头,大阵未开启前这些魔气会立即将阵眼冲散。

    “颐长老,你们布阵可需多久?”程隅上前问道。

    “怎么?你有良策?”颐楼见到程隅,倒是眼中一亮。

    程隅点头:“弟子一会施佛力阻这魔‘门’,只是最多不过一刻钟。”

    “一刻?”颐楼长老略一思索,点头道:“好,我等就尽量在这一刻钟之内彻底布上回旋大阵。”说着领了莫之衍等人开始周密的计划起布阵之法,这种大阵关系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颐楼道友!本君来助你!”关键时刻,北渊的众多化神修士也赶到了此地。说话的正是鸿鹄派的夜朝赋!

    夜朝赋的阵法造诣也是整个天楚数一数二的,有了他的加入,这九品大阵的落成就多了保障。

    程隅静候一侧,就听殿青侯道:“量力而行,不可逞强。”

    “师尊,你放心,弟子一定尽力!”程隅目光清澈,对着殿青侯莞尔。

    程隅面上表现的很是轻松,可事实上,她掩于袖下的手中却抓着一大把灵石,不断的汲取着灵气。她之前已经尝试过了一次,自然知道这股魔气的厉害,一刻钟真的是她能预料到的极限。

    又过了半个时辰,颐楼轻喝道:“古善,可以了。”说着和莫之衍等人各就各位。

    “好!”程隅当下飞身没入魔气之中,承受着凌冽的魔气冲击,开始运起佛力,佛力四散,在面前竖起一道金墙。

    佛力一出现就立即和魔气相互消融起来,如此一来程隅只有尽最大的可能快速的施展佛力,一面抵挡着魔气,一面让这金墙不断的延展开来。

    魔气的涌入渐渐从中间减少,也因为如此,这些魔气的冲力就会越来越大,程隅一下子就感受到面前好似有千军万马来袭的压力!

    程隅只能施展全力去抵抗,不多时佛力屏障才彻底的堵在了这条魔‘门’裂缝上。

    时机一到,颐楼长老和莫之衍等阵法师,手中快速掐诀,开始布阵!

    面对着魔‘门’的程隅脸‘色’发白,体内的佛力急速的消逝。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程隅只觉浑身灵脉剧痛来袭,灵气也几近见底。只是她微微侧首,余光中莫之衍和颐楼等人正在布阵的紧要关头。

    程隅咬紧牙关,闭目凝神,减少灵力的消耗。

    ‘砰!’

    突然一道强大的魔力击在了程隅的佛力屏障之上,一下冲击的程隅浑身一震,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却被她强行压了下来。

    睁眼之间,对上一双‘阴’冷的双眼。

    看不清魔‘门’之内出现的魔修样子,可是程隅知道他的修为绝对在她之上。

    殿青侯一直关注着程隅这里的动静,一见到那魔修当下松手放开撑着的那颗星辰,这颗星辰一脱离就立即飞回原来所在的位置。

    程隅只见身边残影一闪,殿青侯就没入了魔‘门’之中。

    “师尊!”

    程隅急呼一声,就听里面传来了斗法的声音。竟是魔族化神!这点认知让程隅心沉到底。

    魔‘门’之内还汇聚了许多的魔族修士,他们不断的施展着魔气攻打着佛力屏障。每一下都由在佛力屏障上反噬到程隅身上,虽然这些攻击不算致命,可是虱子多了也很是伤身。很快的,程隅的七窍已是留下殷红!

    程隅梗着脖子,强忍着剧痛,眼皮越来越重。

    不可以睡!

    只是体内佛力也已经枯竭,眼看着面前的佛力屏障变得稀薄,程隅的双眼变得赤红!

    “程隅!你快收手!”不远处的莫之衍急喝一声。

    程隅侧首,却见颐楼长老手中的阵旗还有两支!大阵未成,她还需再坚持片刻,否则,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身后莫之衍和程瑾睿等人的喊叫声,程隅都恍若未闻,眼中只有面前的佛力屏障。

    噗!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就在程隅的灵脉彻底空乏,面前的佛力屏障轰然瓦解之时。程隅被那股喷涌而出的魔气击个正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佛力出现,再次封住了魔‘门’!

    程隅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背后涌入了体内,滋润着她的灵脉,也稳住了她的身躯。

    没有回头的程隅嘴角微微上扬,在她危险的时候,云净总是能及时赶到!

    下一刻,程隅只觉一股引力将她从魔‘门’口转移开,代替她出现在那里的正是身披乾坤袈裟的云净。

    一身浩然正气的云净,哪怕是背对着程隅,都让程隅眼中冒着星光。

    “回旋大阵,启!”颐楼长老的这一声令下,此刻在程隅耳中宛如天籁。

    几个阵法师同时出手,一道大阵顿起,大阵已启,莫之衍等人成了阵眼,为了维持大阵运行,不断有正道修士加入施展灵力抵在莫之衍等人身后。

    回旋大阵开启之后,涌入的魔气在魔‘门’处一个回旋,就调转方向冲回了魔‘门’,如此一来,冷杉灵君当下就运起一颗颗硕大的星辰推入了大阵,这星辰就顺着魔气的方向在阵内一个回旋,转入了魔‘门’中。

    见此,其余的化神前辈们也纷纷照做。

    程隅目光焦灼的望着魔‘门’内的殿青侯,他此刻已与两个化神魔修缠斗在一处,身法快的让程隅只能看到他们的残影。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身影没入了魔‘门’,让程隅欣喜的那人竟然是苍剑派的九剑君。有他在那,就算不能击杀那些魔族,两人也必然能全身而退。

    而事实上,九剑真君的战力也着实让程隅大开了眼界。
正文 932.荣华无忧
    &bp;&bp;&bp;&bp;隔着魔‘门’而观,‘精’彩绝伦的比试只能限于狭小的视角,让围聚过来的元婴修士恨不得撕开那魔‘门’,程隅也是如此,心‘潮’澎湃的盯着那里的战局。

    九剑灵君这一高阶剑修在天楚可谓是闻名遐迩,能有机会见识到他亲自出手,这机会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绝无仅有,就连尹天霞,君姝这两个弟子都瞪大了双眼瞭望。

    顾不得他们此刻身处在魔族战场。

    和九剑君对上的化神魔修也不容小觑,身影急速的闪过九剑君的万重剑雨,出手之间已是成千上万的魔刹来袭。

    九剑灵君冷然而视,残影一闪,一道虚影重剑直接天幕,剑气霸道凛然,让隔着魔‘门’的程隅等人都浑身一震,不寒而栗。

    此剑声势浩大,顷万重之力,劈下之际,强大的气流引得那处的魔气顿消。魔修目光骇然,却是全力相抵,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在魔气接壤之间四散开来。

    魔修双眼爆凸,青筋四起,却是堪堪稳住了这一剑招。

    好生霸道的剑意!

    程隅的喉头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可下一刻她就睁大了双眼,原来这一剑还只不过是九剑灵君的前半招,而后就见九剑灵君虚空一闪,被化神魔修接住的剑招当下以虚化实。

    遥遥的就见一柄巨剑直劈下来,毫不费力的破开了魔修的防护,强光一闪而逝,那魔修轰然化作乌有,连元神都没有逃出。

    程隅等人皆是一片死寂,看着九剑灵君长袍飞扬的现身在魔修原来站立的地方。

    眨了眨眼,要不是九剑灵君依然还在视野,程隅都要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幻像了。天楚修士无人知晓九剑灵君的第九剑是什么?因为但凡用他出手的,都已魂归。

    可眼下,他们见证了这一幕,九剑灵君的第九剑,竟然就是人剑合一。

    人心为剑,剑心化人。一剑之威,立斩化神!

    程隅粗粗的喘了几口气,方才那一剑的震撼还萦绕脑海,久久不散。她非剑修,却同被这一剑折服,回望尹天霞、君姝还有程谨睿等剑修,发现他们呆滞原地,久久没有回神,眼中好似都凝着一把巨剑。

    只有剑修才能更为纯粹的领悟到其中的剑意!

    这一剑的引起了狂‘乱’的气流,使得魔‘门’之内瞬息陷入‘混’沌,再看不清殿青候和九剑灵君的身影。

    突然,程隅再次感到那股隐隐的召唤从后方来袭,正‘欲’转头,就听到阵眼中的莫之衍大呼:“程隅,小心后面!”

    好似一个慢动作回放一般,程隅视线中划过莫之衍惊惧的神情,尹天霞等人的震惊还有向她疾驰而来的还有在魔‘门’刚收回佛力想要冲向她的云净。

    刚一转头,入眼的一幕就是一颗眼熟的急速的撞了过来!

    下一刻,程隅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出现在程隅面前的是一团‘迷’雾,入眼一片白茫茫。

    悠悠‘荡’‘荡’之间,程隅不断的挥开‘迷’雾,脚下就出现了一道羊肠小道。

    事实上,程隅见到这条小道,下意识就想到了传说中的黄泉之路。只是这里没有弱水河畔,道路两旁也没有彼岸‘花’开。

    毫无方向感的向前‘摸’索了一段距离,模糊中入眼的是一处‘精’致奢华的庭院,她脚下的路也被延伸至一处假山‘洞’之中。

    程隅虽不知道她这究竟是到了何处?可却肯定与之前撞上的那颗星辰脱不了干系,难不成她这是被传送到天楚的某个角落了么?

    就在这一刻,缠绕在她周边的‘迷’雾突然四散一空,而程隅却惊愕当场,她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水幕,水幕中赫然是她现在的样子。

    长相‘精’致,却很是稚嫩,脸上的婴儿‘肥’还未曾消去,一身洁白襦裙挂在身上,让她看起来很是瘦弱。这个样子,赫然是程隅最初见到自己的样子。

    她难不成是死了?重生?一想到这,心中立时‘抽’痛起来,脑海中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一闪现,这般猝不及防,她如何能舍得?

    程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痛感仍在,连忙将之前那个可怕的念头抛出脑后,不敢再想。

    水幕突然间瓦解,四散成水珠落地,化作一滩水渍。

    程隅尝试着调动体内佛力,可她却发现这具身体根本就没有灵气,或是说她仅仅是个凡人,根本就不曾引气入体。这个认知,让程隅心凉如水。

    此时,一阵微风‘荡’漾,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程隅强忍着心中惧意沿着小道步入假山‘洞’中。

    ‘洞’中很是‘潮’湿,这具身体没由来的一阵颤抖。

    啪嗒、啪嗒,程隅缓缓的沿着微弱的光芒前行,不多时就寻到了出口。

    只是当她从假山中转出来时,面前熟悉的院落,熟悉的场景让她脑海一片空白。

    庭院中央,一袭紫衣的少‘女’轻舞手中长剑,姿态优美,动作行云流水,剑招也是一气呵成。

    古潇!是古潇!

    这个熟悉的画面,熟悉的人!她怎么回到了原主儿时记忆中的画面之中了。

    古潇也在这个时候回头,明眸之中闪过愕然。下一刻,就见她嘴角嫣然一笑,那柄灵剑却直直朝着程隅面‘门’刺来。

    这画面曾经在程隅脑海中闪过无数次,只不过每一次她都是看待画面一样望着古潇刺过来,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一刻深切的感受到古潇此时还算微弱的剑气。

    这一剑也如程隅记忆中那般停滞在她面前。曾几何时,画面到此都是戛然而止。可是这一回,程隅却能继续看着古潇。

    “算你有胆识。”稚嫩的声音从古潇口中发出,随之古潇收了手,好奇的围着程隅绕了一圈道:“你到底是谁?怎么长的和我一模一样?”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程隅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半个字。

    古潇也不在意程隅的沉默,伸手便牵过程隅的手向庭院中心而去。

    小巧的手还很是温暖,程隅浑身一震,这算起来算是她和古潇最亲密的接触了。她们之间不是冷眼相对,就是冰刃相见。就连站着好好说话都是少有,更不用说携手而行。

    只是不知为何,程隅还是仍有她牵着前行。

    “你要带我去哪?”程隅有些别扭的道。

    “去见爹娘啊!爹爹和娘亲一定会很开心,他们常常说我日后加入‘门’派不能陪在他们身边,现在好了,有你在……”疾步走在前面的古潇很是欣喜。

    “我不去!”程隅一下子猛然‘抽’回手,站在了原地。

    古潇猝不及防,一下摔了出去。却见其抵剑在地,一个麻利的空腾,化险为夷。随之转身不解的望向程隅:“你难道不想在程家安身立命,从今以后,你就可以成为程家的小姐,我哥的妹妹,我爹娘定会待你如我,宠你一世荣华无忧!”
正文 933.谁是魔后
    &bp;&bp;&bp;&bp;“呵,一世荣华无忧。。: 。”程隅发笑:“带我再好,我也不过是个替代品。我程隅,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不想成为你古潇的影子。”

    再说,她的这个程家,程隅早已心灰意冷,就算现在进去了,结局也可想而知。

    季芸只有在临死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来!

    闻言,古潇若有所思,眼神中有些疑‘惑’:“古潇?”

    程隅端详着眼前的古潇,她的神情不似作伪,这幻境倒是极尽‘逼’真。既然现在的她还不曾去到遂阳,那程隅说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若你就待在我身边好了,我保护你!”古潇道。

    程隅小心脏一颤,捂着自己心口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古潇,面前的少‘女’自信昂扬,目光清澈。

    我保护你!

    这四个字在程隅脑海中一遍遍回‘荡’,让她突然想到在北渊的时候,古潇那突如其来的一推,将她从佐藏的攻击中心推离了开来,在那一刻,难不成她心中想的就是保护她?

    程隅下意识摇头,怎么可能!

    眼前的画面却开始不断的远去,程隅眼睁睁的看着微笑着的古潇逐渐模糊。

    一切又归于黑暗。

    瞬息之后,当程隅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她躺在一处圆形空间,连忙坐了起来。

    空间不大,一眼便可望尽周所有。四周被一层淡淡的‘迷’雾包裹,而这地面的冰冷的触感和灰白的‘色’泽却让程隅一惊。

    她这是撞进了那颗星辰之中!

    程隅起身来到四周,伸手传过‘迷’雾,一下就碰到了边缘,冰冰冷冷很是僵硬。

    略一思索,当下凝起了佛力击在了上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程隅快速收手,转身之间就见上空出现一个‘女’子。赫然就是古潇!她的身上还有未散去的佛力!

    她方才的那一击,怎么打到她身上了?程隅一头雾水。

    “你怎么会在这里!”程隅问道,之前古潇可是被佑藏带走了。

    莫不是这里还是幻境?和方才那个少‘女’古潇一样?

    “咳咳!”古潇身上的气息很是不稳,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已飘然落地。一身玄衣拖地,一步步向着程隅走来。

    程隅打量着古潇,她的脸‘色’很苍白,修为也已掉落到了金丹初期,且她身上的魔气还在不断四散。

    神识划过她的丹田,程隅才肯定面前的古潇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实实的,她被顾长廉毁了修为,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程隅,时至今日,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古潇眼神有些空‘洞’,可态度却是坚决。

    “好!早有此意。”程隅颔首:“你打算如何了结?是战是降可由你说了算。”以古潇如今这个样子,程隅也并不想倚强凌弱。

    古潇抬眼,卷长的睫‘毛’微颤,道:“你去过程家祖地!”

    程隅点头:“没错,你留下的手札我也看过,只是你是什么时候想起天魔的事情。”

    “筑基大比!”古潇轻合双眼,道:“大比之时,你我同遭雷劫,那之后,这些刻意封存的记忆便浮现出来。也是在那时,我想起了娘亲说的妖孽一事。”

    “妖孽!”程隅不屑:“如今我们谁也不必说谁是妖孽。只是这天魔封在紫金木匣之中,千百年来辗转至修罗殿,就连厉魔也曾经手,为何都无人能打开。偏偏是季芸,她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这一切便要问佑藏了,他亲手封了天魔,也只有他知道打开的关键。”说着,古潇扬起双手,轻拍。

    就见半空中一阵扭曲,而佑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处。

    见到佑藏,程隅当下全神戒备,对古潇道:“是你让他将我带来此地?”

    古潇没有否认,道:“我的修为已毁,已不是你的对手。否则,我还真希望堂堂正正和你打一场。”

    古潇的这个遗憾,也是程隅心中的想法。她和古潇曾多次‘交’手,可从始至终也未曾分出过胜负。她们之间似敌非友,却在这一点上惺惺相惜。

    “你们二人不必紧张。”佑藏缓缓上前,沙哑的嗓音出奇的平和:“本尊者寻了紫金木匣整整近万年,终于能在有生之年,将其找到……”

    越是接近事情的真相,程隅的心跳就越是快速。

    今日这个答案,她也是等了许久!

    “这天魔是否和魔后有关?”程隅问道。

    “咦!”佑藏惊奇一声,空‘洞’的眼眶对着程隅:“果然聪慧,没错!”

    “魔后!”古潇显然也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上古魔后,正是她带领着我们魔族在上古时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她是我们魔族天生的战将!最尊贵的王者!”佑藏双手向上伸展,做出最虔诚的膜拜。

    “可是她在上古仙魔大战中败了!”程隅道。

    闻言,佑藏浑身立即释放强大的魔气,一下子将程隅和古潇冲击开去。双双摔在了地上。

    “不!魔后她永不会败!她是我们魔族至高无上的荣耀,谁也不能取代!”佑藏突然间怒意升腾。

    程隅显然低估了佑藏对那位魔后的崇拜,哪怕过了万年,他的这份孺慕依旧不减半分!容不得旁人说半句不是。

    “咳咳!”古潇的一阵咳嗽惊得佑藏突然回神,双手一抬,程隅和古潇就被他凌空扶了起来。佑藏变得恭敬,附身对两人行了一礼。

    佑藏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和此刻古怪的行为看的程隅心里发‘毛’。

    可他这样子,也让程隅越发的肯定,这个魔后说不定还活着。

    “魔后,是上古天魔,难不成是你将她封在了这紫金木匣。”古潇的话引得程隅侧目,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和程隅不谋而合。

    上古那些大能,谁没个几件保命的秘法?转世重生之说不定都有好几茬。区区一个封存己身又算的了什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修为越高,越是惜命!

    “哈哈!”佑藏却突然间扬天长笑,这笑声在这空间中久久回‘荡’。

    “你们猜?你们之中谁才是魔后?”佑藏突然间‘阴’气沉沉的说道。

    闻言,程隅心中一沉,和古潇互看一眼,随之瞥开眼。

    若那魔后真的被封存在了紫金木匣,那必然是古潇!程隅不做她想,她身上那道残影,不管是气质还是所带的魔气,都是无比‘精’纯,哪怕是凌弑天、凌彻这些魔族如今的贵族都无法企及。

    而古潇放在两侧的双手也猛然一紧。

    佑藏伸出干枯的手,向古潇伸来,快碰到她时,停滞半空,又缓缓的向程隅伸来。这一举动让程隅和古潇屏息以待,等待她们身世的揭晓。

    是人,是魔,终究要由佑藏口中道出。
正文 934.真相大白
    &bp;&bp;&bp;&bp;只是,佑藏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哀伤,随之怅然若失:“可惜啊!可惜!你们谁也不是魔后,谁也不是!”

    此言一出,程隅和古潇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

    成为魔后,将要背负的命运,并不是她们中任何一人能够承受的。

    “也是,否则你怎么会如此待我们!”古潇冷然一笑,若她是那位魔后,这些年来,佑藏就不会如此残忍的对待她。她沦为魔修、体内的重影皆拜佑藏所赐。

    “呵,虽然你们并非魔后,可本尊者也定会待你们如魔后一般,只待天魔重临魔族!光复我魔族大业!”佑藏取出寻魂灯,转身,伛偻着身子缓缓向此地的中央走去。

    一边幽幽的道:“当年魔后所带领的魔族如日中天,那场大战更是一举攻占了天楚的大半疆土。却没有想到正道之中有位‘玉’觉灵尊竟然取出了万年寒冰魄!使得魔后魔力顿失,引得魔族大‘乱’。”

    “万年寒冰魄?那不过是高阶地宝,就算如今的北渊雪域,也能寻得。魔后连上古大能都能应对,为何会怕区区一块寒冰魄?”程隅问道。就连她如今的元后修为,都有信心能够抵御那等寒气。

    还是说,上古的寒冰魄有其特殊之处?

    这一点,古潇也同样不解。

    佑藏已来到中央处,将寻魂灯搁置在地上,转过身子,空‘洞’的眼眶中泛着幽光,道:“寒冰魄的确对寻常修士的确只不过是一件极寒之物。可是对当时的魔后却有致命的威胁。那时的魔后,已身怀魔胎!”

    魔胎!

    程隅和古潇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两人对视了一眼,再次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的意思是资金木匣中的天魔,不是魔后,而是魔胎!”程隅惊道。

    “没错!要不是因为孕育魔胎,魔后如何会在那场大战中失利!也不会在大战中受了重伤,以至于魔胎几近不保。”佑藏很是不忿:“都说魔族‘阴’狠,可却不及你们正道的万一。那‘玉’觉灵尊便是‘洞’察了魔后腹中已有魔胎,才动用了寒冰魄。魔族孕育子嗣艰难,一旦出现,便会逐渐吸取魔后的修为。魔后因寒冰魄动了胎气,为保魔胎,渡了所有的魔力,却被‘玉’觉趁机击偷袭。那群老匹夫更是联手相击!若非魔帝相护,恐怕那‘玉’觉的‘阴’谋就已得逞!”

    “兵不厌诈!”程隅道。

    若是站在正道那位‘玉’觉灵尊的立场上,如此做就能大败魔族,让魔后退却,她想在当时的战场上一定会有很多修士想要那么做。

    毕竟这一场上古大战是魔族中人先行挑起的!

    只不过他们利用魔后有孕这一弱点,也真算不得什么光明磊落。上古仙魔大战的是非曲直,已不是他们这些不曾经历过的能够轻易断论。

    难怪,这么这近万年来,魔族一直在寻找资金木匣的下落,也因为凌弑天到了西极修罗殿,才引得西极魔修们也开始寻找此物。只是他们只知道其中藏着魔后的至宝,却不知道这竟然是上古魔胎!

    魔后的子嗣,一个天魔。

    “呵!成王败寇,魔族大败已成事实!”古潇冷哼一声。

    不管是程隅还是古潇,做了那么多年的正道,潜意识之中都是站在正道修士的立场上。

    “放肆!”佑藏猛然释放身上威压,地上那盏寻魂灯瞬间大亮!

    “你们知道什么?要不是魔后,我们魔族早就在上古那些正道打压之中消失殆尽了。要不是魔后,你们又如何能够降临人世!”佑藏气极:“这世间谁都能道我们魔族的不是,可唯有你们,没有资格!”

    程隅顿感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的气血翻涌。而已成金丹修为的古潇更是一下喷出了鲜血,闷哼出声,抬头之间脸上就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才放肆!”程隅大喝一声,浑身的佛力大涨!瞬间直起了脊梁。

    佑藏突然停止动作,方才那一声呼喝,倔强的‘性’子,像极了魔后!脑海中又浮现起魔后亲切微笑的样子。

    姐姐!佑藏终于寻到了你的孩子!

    佑藏的脑袋突然转向古潇,伸手之间就将其摄到了面前,立于寻魂灯之前。

    “你放心,本尊者定然不会让你失了修为!天魔乃是魔族天生的王者,谁都无法阻止。”话音一落,佑藏双手击地,地面上的寻魂灯猛然被震了上来,悬浮在古潇面前。

    那幽幽的火焰大涨,光芒万丈,一下将古潇笼罩。

    下一刻,古潇就突然惨叫出声!浑身战栗,伸手之间一把扣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对她做了什么!”

    程隅从魔胎这一惊天消息中回过失神来,急喝一声,手中的佛力已向佑藏击来。

    却见佑藏面前树起了一道屏障,阻隔了程隅的攻击。

    而古潇的身子悬浮而起,被架于寻魂灯之上。随之,程隅就见古潇身上的那抹重影不断的在冲击着古潇体内的元神。

    “那是什么?你想让它吞噬古潇的元神!”程隅惊道。

    佑藏不断的往寻魂灯中输入魔气,却摇头道:“非也!本尊者当年亲手将这魔胎封存在紫金木匣之中,却是没有想到这天魔受到了佛力的影响,被分而化之,成了双魂。一为显,一为隐!只有这双魂合二为一,这元神才算真正的天魔魂!”

    天魔魂!

    若不是亲眼看着古潇这两抹元神俱在,听了这句话,程隅都要以为自己和古潇才是双魂。

    可是听到了天魔魂,程隅就觉得萦绕在她和古潇之间的谜团一下子就被解开了。

    天魔魂,天魔体!

    原来并非她和古潇都是天魔,而是她们都有天魔的一部分!难怪寻魂灯只有在她们两人俱在的时候才会亮起!

    “是你亲手封存了天魔,你难道不知道她出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程隅神情紧绷,死死的盯着不断重叠在一起的双魂。

    若是她们真的合在了一起,那么古潇,还是原来的古潇么?

    这一点,佑藏还真的没有预料到。他当年封存魔胎到这紫金木匣,只有它在遇到合适的身体时,才会被打开重临母体降世!

    这得到资金木匣的魔修自然会想尽办法开启,可谁又会将其‘交’给一个有孕的‘女’子手中?

    于是乎,这一等,便是过了万年。

    可佑藏也不曾想到过了万年,魔体竟然在无法在凡胎之中安然降生,那魔胎虚弱的元神反而离了体,若不是那季芸体内的凡胎已近完全,使得天魔魂能够寄存,说不定这天魔就要胎死腹中了。

    只是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佑藏不得而知,可却明白,这‘阴’差阳错之中,天魔被一分为二,古潇有着天魔魂,却是一具凡胎‘肉’体。而程隅一个凡魂,却有了天魔体!

    “本尊者倒是有一点想要问问你。为何你一具凡魂,竟然能够驾驭的了天魔体?”

    面对佑藏的疑‘惑’,程隅自然是不会告诉他,原主就是因为无法控制这天魔体,才会自幼体弱多病,香消‘玉’殒。而她,这个来自异世的魂魄,却因有了云净的相助,成功和天魔体融合!

    这一切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任佑藏机关算尽,也始料未及!
正文 935.天魔降世
    &bp;&bp;&bp;&bp;佑藏不在意程隅的沉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已无关痛痒。。: 。如今,他终于将程隅和古潇两人聚集到一处,大事可期!

    佑藏嘴角泛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扬手之间,魔气如蛇舞环绕一般向程隅席卷而来。

    程隅气息微窒,感受着那股强大威压的同时,凝起佛力,在周身布上了佛力屏障,就被这股魔气冲到了半空中,和古潇遥遥相对。

    她的佛力屏障被漫天的魔气包裹,佛力和魔气相抵之间急速的消耗,让程隅为之心惊的是佑藏的魔气竟然如此霸道。

    硬碰硬程隅定然要因为修为的不足而处于劣势。程隅眼神急转,不断思考着对策。

    “魔后,佑藏不负您所托!”佑藏呢喃,张开双手,分明向程隅和古潇的所在释放源源不断的魔气!

    那处的古潇惨叫声不绝于耳,渐渐的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元神撕裂的感受程隅深有体会,这双魂融合的滋味相比之下也没好到哪里去,可是程隅此刻也鞭长莫及,只因她被困在佛力屏障之中无法移动。

    ‘砰!’

    一声巨响在边缘处传来,整个圆形空间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程隅猛然望向了左侧,声源传来的那处,‘迷’雾竟然渐渐散去。而出现在程隅视线中的竟然是冷着一张脸的顾长廉!

    他的身后还有许多天楚修士。

    可是这一击,也不过是冲散了‘迷’雾,这空间依旧完好无损。

    又是一击之后,这星辰空间边缘的‘迷’雾全部散尽。程隅环顾四周就见莫之衍、云净还有等人都围聚在星辰之外。

    而再向远处望去,就见师尊还有那些化神高阶正在有条不紊的调动星辰,将它们从大阵中送出魔‘门’去。

    顾长廉扬手之间,手中凝起了一柄锋利的冰剑,正要砍下时,却被突然现身的九剑灵君阻止。

    “不可!这里还有数百颗虚空星源。”

    此言一出,顾长廉便是迅速将冰剑便是一顿。

    九剑灵君不再多言,而是迅速加入了调移星辰的队伍中去。

    顾长廉凝望着面前的星辰,目光流转。

    程隅发现他们的眼线皆无焦距,眼中的焦虑也是清晰可见。

    他们无法看到这里面的情况!程隅顿时明悟!

    “佑藏!万年已过,早已沧海桑田,若是那位魔后还在,必然不会让你这么做!”程隅维持着体内佛力,一边尝试着沟通外面的云净。

    “魔后的天下,就算是过了千年万年,本尊者也一定要为她夺回来!”佑藏‘激’动的干枯的脸上一阵颤动,尤为恐怖。

    古潇的双眼模糊,可却死死的盯着外面顾长廉的方向,她看着她的师尊的那瞬间仿佛忘却了痛楚,可眼下顾长廉决然的转身离去,古潇眼中的神采随之黯然。

    于此同时,古潇身上的两抹元神终于重叠在一起,随之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力量!

    刹那间,天道好似都感应到了天魔魂的重现,整个暗蜮魔渊上空出现了一团诡异黑云,云层迭起,之间透着一道道血‘色’。

    风起云涌,煞气凝天!

    战场的魔族和西极魔也因为这天象停了手。

    “天魔降世!”凌彻满眼惊骇。

    下一刻,魔族们全部呼啦啦的山呼起来:“天魔降世!魔族大兴!”就连西极魔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来自那颗星辰,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生起了臣服之心。
正文 936.生死较量
    &bp;&bp;&bp;&bp;古潇睁开双眼的时候,光华万丈,眼中的神‘色’已与以往大不相同,变得更为决然和冷漠。

    而古潇望向程隅的瞬间,程隅浑身一颤,并非惧怕,而是这具身体很是兴奋!有种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冲动。

    天魔魂对天魔体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点,对程隅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外面的劫云前所未有的浓烈,低低的压了过来,让程隅视野内都为之一暗,好似整座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只是赤红‘色’劫云之中酝酿的天雷却迟迟没有落下。让外面修士的心被悬的高高的,紧张的望着这颗星辰。

    “哈哈!你可感受到了天魔魂的力量!”佑藏压抑不住的兴奋,扬手间便是停滞了对两人施展的魔气。

    程隅飞身落地,就见对面古潇原本已至金丹的修为正在不断的上涨,金丹到元婴也不过是瞬息之间,佑藏‘精’纯的魔气化作一股漩涡,将古潇包裹在内。

    可古潇的神情却依旧很是痛苦。

    等到停滞的时候,眼前的古潇已然到了元婴后期的修为。而程隅身体蠢蠢‘欲’动的感觉也越发的强烈!

    要不是程隅强制压制,恐怕她早就扑过去了。

    下一刻,佑藏做出了一个程隅意想不到的动作,就是往他的寻魂灯击出了一道冲天魔力。

    刹那间,寻魂灯竟然轰然爆破!

    他这是做什么?程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寻魂灯关乎佑藏的生死,可他眼下竟然亲手毁了寻魂灯!

    佑藏浑身一震,原本干瘪的身躯又再次陷落了下去,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副干枯的骨架。

    “哈哈,本尊者等了万年,终于能让天魔重现!接下来就看到底是天魔魂占据了天魔体,还是天魔体夺回了天魔魂!”佑藏猛然飞身向上,一下子穿出了星辰空间,稳稳的坐在了这颗星辰之上:“本尊者拭目以待!”

    天魔魂占据了天魔体,还是天魔体夺回了天魔魂!无论如何都是一个结果,程隅蹙眉。

    寻魂灯的灯焰分为两道,一下子就向程隅和古潇袭来,瞬间就卷住了两人的手腕。于此同时,程隅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汇入体内,使她浑身充满了力量,更是充满了战意!

    元婴上的生死之木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元婴旁边延枝‘抽’芽,变成一个繁茂的大树。而古潇身上的气势更是堪比化神!

    “不论你们之中是谁取胜,都会成为最强大的天魔!谁也无法阻止天魔的降世!”佑藏扬手一挥,整颗星辰骤然大亮!

    好似也就在这瞬间,外面的修士眼前一阵清明,竟是能看清这星辰内的一切。

    “古潇!程师妹!”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出现在星辰外面的赫然就是简连倾。

    程隅环顾四周,云净、莫之衍、尹天霞、程瑾睿等人都神情紧张的呼唤着他们,克制着没有攻击这颗星辰。

    “程隅!你可有感受到?”古潇冷然道。

    程隅回神,点头:“看来,今日我们是避无可避了。”

    天魔魂的重现让古潇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强大的魂力,而程隅的天魔体也因为感受到天魔魂的存在控制不住的要接纳天魔魂。

    可是一体无法存两个元神。

    程隅和古潇之间,今日无论如何都是一场生死之战。

    “程隅,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古潇突然问道,语气无‘波’无澜,没有往日的厌恶和仇怨,好似只是就此一问。

    程隅环顾四周,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突然笑道:“我还有那么多的好友,还没有陪云净找到他最后的舍利碎片。还有……”

    视线中出现了行‘色’冲冲赶到的奕那‘精’致的面孔上,看到他真的好好的程隅就放心了。随之停滞在那一袭蓝衣,莫之衍眼中的蔚蓝,让程隅心中划过一道暖流。

    “看来,你的未尽之事还真是太多了。”古潇道。

    “那么你呢?”程隅也问道。

    闻言,古潇的目光下意识去寻找那人的身影,可是那一点希冀也渐渐暗淡。

    就在这时,程隅指着一颗星辰道:“顾长老在那!”

    古潇倏然望过去,就见顾长廉同时调动着两颗星辰,快速的将它们送出魔‘门’。

    “顾长老这么做,为的是能尽快的救你!”程隅道。

    闻言,古潇浑身一震,:“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死!程隅,我的天魔魂无论如何都会重夺天魔体,你不如趁现在早早寻一具身躯夺舍!”

    面对古潇的‘好言相劝’,程隅冷笑一声:“你不若把你的这具身体给我?雷灵根,元后修为,姿容绝佳,看起来的确不错。”

    古潇脸上突然泛过怒意。

    “怎么,被人觊觎身体的滋味不好受?你该不会以为夺了我的天魔体,你还能保得住你这具身躯吧?”程隅道。

    闻言,古潇脸‘色’一青:“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哈哈,不过可惜,这天魔体我用的极好,就算你今日将身躯拱手想让,我也无福消受!”程隅说道。

    还真是命运使然,她若是原主说不定还真能与古潇‘交’换身躯,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可是她的到来,已是代替了原主,已算是夺舍过一次,一旦离开了这具身躯,她也便没了活路。

    “古潇!”

    简连倾一声声的呼唤,却不曾令古潇回头看他一眼。

    程隅深深的再看了一眼那些在她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目光变得坚毅,无论如何她也一定会活下去!

    目光回转,程隅和古潇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下一刻,两人身影闪动,魔气和佛力就在这星辰之中‘激’烈的碰撞起来。

    这是一场只有她们两人的生死较量,没有人能够相助,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程隅并不是第一次和古潇斗法,可以说很熟悉她的功法和招式。可是这一次,算是她在古潇成魔后第一次与之较量,再则她‘激’发了天魔魂,让她无法再以曾经的经验去对敌。

    “程隅!别怪我,怪只怪我们命途纠葛,无法共存!”古潇眼中闪过一道锋芒,杀意尽显!

    古潇扬手之间,一道天雷从头顶的血云之中引渡而来,刹那间雷光电闪!

    程隅觉着通天灵伞,成功的接下了一道血红‘色’的天雷。可就这一下,这柄高阶的通天灵伞就彻底报废,就连程隅执伞的手都陷入了一阵剧麻。

    雷灵根,果真是最让人讨厌的灵根,程隅不再留手,行云杖翻手之间就释放了一道红光。

    不大的星辰空间之内,程隅的寂灭真火让古潇避无可避,一下子点燃了她的玄‘色’法衣,瞬间将其淹没。
正文 937.云净因果
    &bp;&bp;&bp;&bp;眼看着赤焰之中,古潇的身体被灼灼的寂灭真火吞噬,她的双眼直直的望着程隅,摄人心魄,眼中的绝然如深井中的水晕漾开,程隅双手猛然一紧。下一刻,古潇的身躯上绽开了一朵朵金莲,她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下一刻彻底被吞没。

    寂灭真火熄灭,只留下一团灰烬。

    程隅望着那处,神情复杂。古潇身死,并不能给她带来半点快感!

    “古潇!”

    程隅转头,就见简连倾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恰似反应不过来该用什么样的神情面对她。就连远处的顾长廉长老也好似冰雕一般矗立在原地。

    还有程瑾睿悲痛欲绝的神情,亲眼看到她和古潇相互击杀,恐怕在场没有人比他更难受。

    程隅别过眼,抬眼望向佑藏,目光中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了杀意。

    下一刻,“啊隅,小心!”

    奕惊恐呼叫声从外面传来。

    程隅当下凝起佛力抵御,挡开一道攻击。

    她就知道,古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赴死!若真是这样,上首的佑藏又如何能这么淡然。

    面前虚影一闪,凝成了古潇的元神,程隅瞳孔微缩,飞快闪避,却不想这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了佛力屏障,一下子没入了程隅的识海。

    “程隅!若不是你,我也无法从那身躯之中出来。”古潇冷然道。

    如今的她只剩下了元神,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天魔魂,占据在程隅体内,一下子让程隅的天魔体战栗不已。

    它在兴奋!这种终于和天魔魂重聚的欢愉,让程隅一阵心悸。隐隐还感受到了天魔体对她的排斥。

    “真是没良心,好歹做了你这么久的主人,现在竟然巴不得将我赶出去!”程隅怒叱。

    众人就见程隅突然抬起手,一掌劈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整个人浑身一震,身子一软,倒地不起。看起来像是晕厥了过去。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程隅的识海里,两人的元神正斗得不可开交。

    “呵,这是它知道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古潇现在已被毁去了身躯,眼下她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抢夺程隅的天魔体!

    而在她看来,这天魔体原本就是她的,她才是真正的天魔!

    程隅冷哼一声,这天魔体已经和她的元神融合,如今有此反应,也不过是受到天魔魂的影响,毕竟天魔魂才是它与生俱来的元神。

    “什么叫真正的主人!既然你从降生之时离了这天魔体,就表明你和它无缘。如今我才是它的主人!”程隅素来不在意外物,可是她的东西也不容他人觊觎!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古潇飞身而来。

    程隅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的元神和这识海早已想通,且云净久居识海,其中的佛力甚是精纯,快速调动体内的佛力,面前就凝出一道佛力,向古潇冲去。

    古潇是天魔魂,当下也运转魔气。

    就见外界无数的魔气涌入程隅的体内,使得她的肌肤一下子变成了银白色,躺在地上的身躯散发着强大的天魔力量。

    “哈哈,不错,不错,这天魔体凝练已达至臻,与天魔魂堪称绝配!”上首的佑藏兴奋的溢于言表。

    简连倾和程瑾睿再也忍不住各展术法,分别向这颗星辰击了过去。让人意外的是,他们的攻击冲击到了星辰上,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一下子穿透了过去,下一刻竟然击在了程隅的身上。

    就见程隅的身躯浑身一震,又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识海内的程隅和古潇分别受到了一股无名之力,元神激荡。

    在外的云净一下子感受到了程隅的气息。

    云净当下拦下了他们,包括也要加入攻击的莫之衍等人:“这星辰如今和佑藏已融为一体,他的寻魂灯之力又融入了程隅体内,你们如今不管是对这颗星辰还是佑藏所做的攻击,都会尽数的反噬到程隅身上。这也是为何佑藏敢只身出现在那处的原因。”

    闻言,简连倾脸色一白,连忙收了手:“云大师!可现在古潇和程隅如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不可以,她们两人谁都不可以有事!”程瑾睿急切:“云大师,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她们自相残杀。”

    “啊隅!”奕双拳紧握,却是恼恨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莫之衍怔怔的望着躺在那处的程隅,心在剧烈的跳动。元神抹杀,那便是真正的消失在这个世间。

    云净清澈的目光有片刻失神,道:“因果循环,她们之间的劫数早在天魔降生之时就已注定。非你我所能阻止。”

    “什么因果!恐怕这一切与你脱不了关系吧?”上首的佑藏突然冷哼一声。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皆望向了云净。

    “云大师,这魔头说的是什么意思?”简连倾目光灼灼的望着云净。

    云净不语,目光始终落在程隅的身上。

    “哈,让本尊者告诉你们。当年,魔后身怀魔胎,却受了你们所谓正道的联手袭击,受了重伤。为了保住这魔胎,魔帝和魔后不惜动用魔族禁术将其封存到资金木匣之中。可这禁术需血祭万修,这个和尚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打断了血祭。可魔族禁术已启,又如何能够轻易停止,最终这和尚便是用他的佛体祭了禁术。”佑藏回忆往昔,对云净道:“你这和尚,为天下舍已,实在让本尊者佩服!”

    闻言,在场的修士一片哗然,对云净顿时肃然起敬,这世间有太多满口仁义的修士,可是要真正舍弃自身,阻止这天下杀戮,恐怕能做到的并不多。

    可当时的云净却是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了。

    “只是本尊者一直不明白,为何强大的天魔在紫金木匣之中会无法安然降生,却原来当年你的残魂也被紫金木匣给吸纳了。如此一来,哪怕你的佛力微弱,可长达万年的时间,也足以对天魔构成威胁。和尚,本尊者说的可对?”佑藏空洞的双眼对着云净。

    云净终于抬眼,回望佑藏:“天魔降世,这世间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是以贫僧借用了紫金木匣之力,将天魔一分为二,也用尽了最后的佛力,陷入混沌。只是就连贫僧也不曾想到,贫僧的命途会和这天魔有了因果。因她寂灭,因她重生。”说着视线重新落在了程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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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8.出了识海
    &bp;&bp;&bp;&bp;在识海中的程隅和古潇没有停手,却将这番因果听得明明白白。?

    一切迷雾仿佛在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云净还真如程隅所想,在上古仙魔大战时做了舍己为人的事情,不但救下了那上万被血祭的修士,也让这个本该降生在上古的天魔有了这番机遇。

    只是,他们恐怕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程隅这个来自异界的变故吧。

    都说修士能趋祸福,云净有此一劫天净禅的大能佛修恐怕不会不知道,该不会就是巴巴的送云净过来历劫的吧?

    如此一想,程隅就觉得天净禅这个地方更加的神秘莫测。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见一见云净的师尊!

    佑藏寻魂灯上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手腕中涌入体内,让程隅和古潇的元神愈发的凝实,充满了恐怖的力量。

    来自山古的力量,太过磅礴,让程隅感到窒息。

    程隅和古潇斗法虽然迅猛,却始终束手束脚,只因她们所在的是识海。程隅用不得寂灭真火,否则,别说对付古潇,烧了识海她也没好下场。

    而古潇也有此顾虑,如今她已将这具天魔体视为自己的,如何能毁了识海?

    “你敢不敢跟我出去!”程隅突然道。

    闻言,古潇扬眉:“正有此意!不过你就不怕你出去了就再也进不来”

    “不劳你费心,你也看到了,这具身体虽是天魔体,可它的丹田,元婴早已今非昔比,不是你这个天魔魂进来就能操控的。”程隅道。

    古潇的元神在识海,自然对程隅体内的金符还有元婴上的生死仙木有所察觉。

    “你放心,只要天魔魂和天魔体能够重聚,这些便不是问题!”古潇倏然越出了识海,程隅紧随其后。

    程隅不担心她是引诱了自己出去再占据身体。只因古潇从始至终都是个自傲的人。

    她们元神出现在星辰之内,引得所有修士的一阵哗然。

    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修士斗法敢元神离体的,这没了外力的支持,拼的就是她们的本源。

    落地之后,两人立即进入了战斗,比起在识海内放开了不少,元神相斗之间也丝毫没有留手。

    程隅的身影轻飘飘的,却如同离玄之箭一般冲向古潇,所到之处,佛力金光点点。古潇目光凛冽,手中凝出一把剑影,身子拔地而起,就直直的刺了过来。

    两人在星辰之间碰撞,不过几息就已经击打的术法翻飞,迷雾四起。

    “统统都是花架子!要是魔后在此,定然是要失望的”在佑藏看来,程隅和古潇的两相僵持,看似用尽全力,却始终力有不及。

    似乎少了些什么?佑藏撇过脑袋,脑海中闪过什么。

    又使劲的调出了两颗星辰的殿青候回望被众修士围观的那颗星辰,心生紧迫。尽管陆续有化神到此相助,可这星辰却还有足足白余颗!

    这些小辈可还撑住才是!如若不然,那颗星辰一旦引爆

    嗖,又一颗星辰被推进出去。顾长廉的身影一闪而逝,也迅速让殿青候回了神。

    这姓顾的为了徒儿竟如此拼命,他岂能被他比下去了!当下也向另一颗星辰瞬移而去。

    当寻魂灯中所有的力量被程隅和古潇吸收殆尽的时候,两人突然同时分离开来,立在左右两侧。

    就在此时,突见程隅和古潇双双扬天望向佑藏,快速对视一眼,就直冲而上,所带有的气势一下子撞向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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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9.击杀佑藏
    &bp;&bp;&bp;&bp;眼见程隅和古潇就要撞到星辰边缘,佑藏浑身一凛,一头窜入星辰,双手分别直接抵住了两人的攻势!

    巨大的冲击将止住了两人的冲势,一下子将她们按回了地面。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佑藏难以置信。

    “哼,你利用寻魂灯的力量,将这颗星辰与你神魂相通,我们既然有了寻魂灯的力量,自然知晓其中关键。”古潇扬手之间,一柄虚剑立即出现在手中。

    这柄虚剑用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反而透过神识,能感受到它强大的剑气。

    “那柄剑!”

    在场所有剑修的目光皆汇聚在那柄剑上,尹天霞喃喃道:“师尊曾说,剑心所指,以虚化实。难不成这便是剑心?”

    “没错,没想到她竟然有了剑心?”君姝目光灼灼的望着古潇:“若她能安然度过此劫,我定然还有寻她再比过!”

    这是每一个剑修的心声。只有与强者比试,他们才能不断的进步。

    就连远处的九剑君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泛起了涟漪,还真是天生适合剑修一途,这样天赋异禀的苗子若是他的弟子,说不定还能继承他的人剑合一,当下顾长廉道传音:“你这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念不纯,可惜了!”

    闻言,顾长廉一顿,又继续快速的调动那些星辰。

    程隅也唤出了行云杖,指着佑藏道:“就算我们只能存一,也不会让你做壁上观!”

    “本尊者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只有真正的天魔才配存在这个世上。才配继承魔后的魔族!”佑藏怒不可竭。

    面对佑藏这种很铁不成钢的表现,程隅道:“天魔又如何,谁规定她出生就必须要为你们的野心承载一切。魔族,哼,谁稀罕!”

    话音一落,那边的古潇低喝一声:“废话少说。”身影一闪便冲向了佑藏。

    程隅的大衍金刚术急射而出。

    “哈,那就让本尊者亲自迎接天魔的到来!”佑藏双手置于身前,立于原地不动。刹那间,一道无形的屏障一下子抵挡了程隅的大衍金刚术和古潇的虚剑。

    下一刻,程隅顿觉一股吸力来袭,身子控制不住的向佑藏飞去。

    离得最近的古潇更是一下子就被佑藏攥在了手中。

    “行云,走!”程隅将行云杖向反方向掷去,急速飞行的行云杖带着程隅一点点远离佑藏。

    “不要再催死挣扎了!”佑藏腾出一只手对着程隅,释放出一股魔气,这股吸力顿时就加剧了起来。

    程隅不断支持着,古潇是天魔魂,佑藏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出手,相反的自己这个元神,一旦被他所掌控,那离寂灭就不远了。

    “行云!”程隅大喝一声,行云杖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金光,一下子带着她倒飞了出去。

    脱离了佑藏控制的程隅,一下子摔回到了自己身躯边上。刹那间,身躯就当下就传来了一股吸引力,瞬间将程隅的元神吸了进去。

    下一刻,就见程隅整个人从站了起来。

    “哼,就算你占据了天魔体,本尊者也定要你乖乖交出来!”佑藏说话的同时,手也没有闲着,正在往古潇的元神之中渡入魔气。

    轰轰,外界的天际,血色的魔云更加翻涌,聚集起来的天雷带来毁天灭地的威压盘踞在上空,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来。

    使得不少修士连忙远远的飞身离开,免受牵连。

    古潇元神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元婴后期,后期巅峰,直至化神!

    待佑藏放开古潇的时候,程隅发现古潇的双眼已然空洞,如此迅猛的力量,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程隅执着行云杖一下子冲向了佑藏!

    寂灭真火!

    一团赤焰直袭佑藏面门,佑藏开始闪避!他的这一个举动让程隅双眼一亮,若是之前的佑藏一定举手之间就化去了这攻击,可见方才他对古潇做的一切消耗了他太多的魔力。

    趁你病,要你命!

    程隅绝不能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当下运起全身的佛力,不断的攻向佑藏。

    佑藏立于原地不动,从背后幻化出无数个虚影,一道道的抵挡了程隅的攻击。

    此处空间,玄金光乍现,魔气汹涌,整颗星辰还是剧烈的晃动起来。

    寻魂灯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程隅越来越觉得身上有一股可怕的力量,驱使着源源不断的攻击着佑藏。

    佑藏怕是没有想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只是,这一道道的攻击明明完全都攻击到了佑藏的身上,可是他却好似半点没有受到影响。

    这期间,佑藏除了抵挡就是抵挡,根本就不曾出招,这一点让程隅若有所思的望向佑藏。

    程隅突然想起了古潇之前所说的,这佑藏和这颗星辰神魂相通,那么是否要反其道而行!当下就准备向星辰攻去。

    可佑藏好似察觉到了程隅的这一举动,面前残影一闪。佑藏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猛然就伸了过来!

    她对掐脖子这样的举动早已不陌生了,几乎是条件发射的,程隅抬手间就死死的钳子住了那只枯瘦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佑藏的那条手臂就被程隅整个反转了过来,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缠在了他的身后。

    却不想佑藏好似无知无觉,反而转头对着程隅诡异的笑了起来:“不错,这天魔体就该如此,想当年魔后战时可是无惧与任何的兵器。”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将她和上古魔后相比较,这佑藏的执念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多谢夸赞,你以前被少被天魔体折磨吧?只是这一次怕是你最后一次接触天魔体了!”程隅反手之间,对着佑藏后背击出一掌,一道佛力透过他的身体,一下子传入了佑藏的体内!

    佑藏浑身剧震,佛力穿透了他的身体,金光从他空洞的双眼中透了出来。

    寂灭金莲在佑藏的身上盛开!一朵朵,很快就彻底包裹了佑藏的全身。

    无数的魔气四散,佑藏的身体开始龟裂,佛力透体而出!

    “啊!”佑藏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好似没有想到佛力竟然有如此威力!

    轰的一声,佑藏整个人突然爆炸,冲击力大的一下子将程隅掀飞了出去。

    ‘砰’

    程隅狠狠砸在了星辰的边缘上,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啊隅!”

    “程隅!”喊叫声隔着星辰传入程隅耳中。

    抬头之间,正对上云净、莫之衍、奕等人担忧的眼神。

    程隅伸手触摸星辰透明的屏障上,笑着道:“我没事,你们放心!”

    可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程隅看不到半点的轻松,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转头之间,发现整个空间里早已没了佑藏的身影,只飘落下一件破碎的黑袍,可是魔气密布的空间之内,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惊恐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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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0.域外天魔
    &bp;&bp;&bp;&bp;星辰空间内魔气肆虐,旋转之间就如罡风一般刮在程隅的脸上、身上,要不是有金衣云甲相护,她定然要遭受凌迟之刑,饶是如此也是浑身一阵生疼!直到大衍金刚术布满了全身,才缓解了这痛感。,: 。

    这时,一阵诡异的念诀声响起,是佑藏!

    这声音忽高忽低,沙哑模糊,好似来源于空间的四面八方,程隅神识环顾四周,只在最中央发现了古潇的元神,却并没有佑藏的踪迹。

    难不成?佑藏这是将自己的元神融在了这星辰空间内!

    程隅吃力的爬了起来,渐渐的听清了声音的内容:“……魔神在上,此间魔族尊者佑藏在此!愿以生魂相祭,引魔神降临,渡天魔重现……”

    生魂相祭,渡天魔!

    佑藏这是在下生魂咒!程隅听到这一声声呐喊,神魂悸动,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她们而来。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程隅当下转身对着星辰壁垒施展佛力!

    佛力击在壁垒上,如蛛丝一般蔓延开来!

    突然间,星辰一阵剧烈的晃动,一下子翻转了过来。程隅的身子也随之倾斜过来,眼中莫之衍等人的身影也成为了倒影。

    还未等程隅稳住身形,这颗星辰就开始高速旋转起来,程隅顿觉天旋地转,脚下失了支撑,随着星辰的旋转的惯‘性’,不断的撞击在星辰壁垒上。

    “愿以生魂相祭,引魔神降临,渡天魔重现……”这诡异的呐喊声一声比一声响亮,透过上空的魔云,不知传向了何方,引得在场的化神高阶暗道大事不妙。

    程隅却顾不得此,只因眼前有一道元神急速的冲向了她。

    当下以佛力相抵,也看清了这元神正是古潇!

    古潇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一如既往的冷然,此刻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其中的决然让程隅心惊,她正以摧古拉朽之势冲来。

    在这瞬间,程隅和古潇两人遥相对望!周围高速旋转的景象好像都消失不见,眼中只有彼此。

    不到片刻功夫,暗蜮魔渊上空的浓稠的魔云中央突然劈开了一道裂缝,血‘色’如泉涌一般冒了出来,他们惊恐的是,这隐隐约约看着就好似一只血瞳!

    “那是什么?”不少修士顿感身上一阵‘阴’冷,浑身不由自主的战栗,心底里想被遮蔽了日光一般陷入了黑暗,前所未有的惊惧袭上心头。

    “域外天魔!”云净突然飞身直冲云霄,一道佛力屏障四散开来,一道佛力屏障,阻隔了那双血瞳的视线。

    有了佛力屏障的出现,底下的修士身上那种‘阴’冷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只是他们仍然惊惧‘交’加,域外天魔竟然会真的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们天楚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

    “云大师在做什么?”尹天霞出声问道。

    “佑藏那个老魔头,一定用了魔族禁术,引来了域外天魔。这域外天魔得了祭品,就会前来为他达成心愿!”莫之衍蹙眉说道,随之望向那颗已陷入一片‘混’沌的星辰,心焦不已。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佑藏老魔定然是要将古潇的元神融进程隅的天魔体之中!只是云大师如此做,阻的了一时,阻不了一世啊!”君姝担忧的说道,瞥到身边心急如焚的程瑾睿,也感同身受。

    “只要阻他一时便好。这域外天魔到此界无法维持太久,等它离去,不管佑藏老魔使了什么禁术,效果都会大减!到那时她们许还有生机!”莫之衍解释道,随之飞身而起,打出一道灵力汇入云净的佛力屏障之中,道:“云大师,愿助你一臂之力!”

    云净侧首,对着莫之衍略一点头,就继续施展佛力。

    莫之衍、尹天霞、君姝等众多的天楚正道修士纷纷上前,也开始汇入灵力。这道佛力屏障越来越宽,越来越厚。

    奕的神情微暗,他是冥修,幽冥之气若是汇入其中,反而会削弱佛力,是以略一思索之后,就来到急速旋转的星辰面前,施展幽冥之气。

    “你做什么?”简连倾飞身来到奕的身边,拦在他的面前,之前云净说过,他们所施展的任何攻击最终都会反噬到程隅和古潇身上。

    “禁术已启!牵制住这颗星辰,许能减缓……”奕闪身避开简连倾,伸手之间,空中便凝出一只巨大的骨手,一下扣住了那星辰。

    星辰与骨手之间发出了剧烈的摩擦,传来刺耳的‘呲呲’声,不多时就冒出了一股青烟。下一刻,就见奕的骨手起了熊熊火焰,就连奕的脸‘色’也一下子涨红!

    虽然无法阻止这星辰的运转,可比之前运行的速度要缓下来不少。

    简连倾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一切,虽理智上希望云净等人能够成功抵御那域外天魔,这颗星辰也能够停下来。可是一旦如此,古潇的元神就必然无法和天魔体重凝,到那时,她又该何去何从?

    他不想看到古潇就此消失在这世间,他还有许多话要对她说……

    与他一般心思的还有程瑾睿,手心手背都是‘肉’,既不能上前阻止,也不想这禁术大成,唯一能做的竟然是什么也不做,听天由命!这种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星辰中心的程隅和古潇早已僵持不下,古潇虽冷然却第一次流‘露’出真挚的目光,道:“程隅!既无两全之法,我便只能如此。日后,我便是你,定然会为你达成云净大师的心愿!”

    程隅能感受到古潇的冲劲越来越大,离她越来越近。

    “还真是一番好意!”程隅咬牙道:“只是不管是云净,还是其他,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未尽之事,我不会假手他人!想让我就此轻易放弃生命,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想夺她的身躯,难不成还想让她感恩戴德!

    “程隅!”古潇的脸已然近在咫尺,‘精’致的面容突然泛起一丝笑意:“其实若是我,我也不愿‘交’出身躯!这天道还真是与我们开了个大玩笑,让我们生来便成了死敌。若非如此,以你这‘性’子,我们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朋友?”程隅突然觉得好笑,两个人分明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姐妹,可却被这命运捉‘弄’,从始至终都站在对立面。

    如今就算没有死仇,也不得不成了死敌!

    程隅的神情古潇看的一清二楚,也明白程隅的意思,一抹惋惜一闪而逝,随之目光一沉:“别怪我!”

    古潇的元神已至化神境界,强大的魔气爆发,一下子冲击得程隅的佛力支离破碎。
正文 941.破出星辰
    &bp;&bp;&bp;&bp;就在古潇要冲入程隅识海的瞬间,程隅丹田内一热,一片翠绿‘色’的小叶子‘啪嗒’一声出现在了程隅的面前。

    古潇的元神一接触到了叶子,便意外的立即被弹了开去。

    古潇惊愕:“这是什么?”

    随之再次冲击过来,却有一片片叶子出现,将他挡开。

    就在这期间,程隅体内一股磅礴的生机流转,她就像树人一般,延伸出无数的枝叶,枝繁叶茂,将程隅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没有让古潇的元神有半丝的缝隙可入。

    程隅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而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这是她体内的生死仙木,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自主相护。

    生死仙木隔绝两界,此刻将程隅包裹在内视为一界,那么只要它尚有生机,这世间的一切就别想冲进来,自然,古潇已至化神的元神也不例外!

    “岂有此理!”佑藏的一声爆喝从星辰之中传来。

    眼见着真正的天魔就要诞生,古潇只要占据了天魔体,那以她此刻强大的元神,想要抹杀程隅的自然不在话下,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生死仙木护体。

    佑藏怒不可竭,连忙召唤域外天魔!可他却感受到明明域外天魔已至,却受到了云净佛力的阻隔,它那强大的魔神之力竟然无法抵达。

    这时,程隅就感觉整个星辰之内变得火热,肆虐的魔气突然间变得有序,聚集到顶部,只听佑藏一声呼喝,这股魔气猛然冲出顶部,向上方的云净等人袭去。

    奕牵制着星辰的手骨也在瞬间化作飞灰。

    刹那间,上方的云净等人立即感受到了下方的攻势,只是云净正在全力抵御天际那域外天魔的威压,无法‘抽’身。

    见此,莫之衍等人当下‘抽’回灵力,向下攻去。电光火石之间,佑藏的这股魔气竟以毁天灭地之势,一下子冲破了他们的灵力屏障。

    惨叫声此起彼伏,空中的修士被这股强大的魔气冲击的四散,所有修士元神‘激’‘荡’,从空中急坠下来。

    魔气上冲,却见一只七彩禅杖出现在空中,强行抵下了攻势。

    “和尚,又是你!”佑藏暴怒声传来,不管是上古仙魔大战时期,还是如今,云净总是在破坏他们魔族的大业!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佑藏杀机顿起,运起了整颗星辰,冲向了云净。

    而这厢,顾长廉等化神修士终于将星辰全部都推出了魔‘门’,眼见着佑藏所在的那颗星辰就要撞击到云净,当下瞬移出现在云净下方。

    顾长廉、殿青侯、九剑君、北冥修以及此次前来的十几个化神修士纷纷运起灵力,联手抵御住这颗星辰。

    云净的压力顿消,当下全神贯注的抵御上方的域外天魔。

    “尔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竟妄图阻本魔神,简直是不自量力!”上空传来域外天魔‘阴’沉的声音,随着话音落下,魔云之中电闪雷鸣!

    一道血红‘色’的落雷笔直的落下,狠狠的劈在了云净的佛力屏障上。当下引得云净的佛力大暗,整个人不断的下坠。

    而下方的佑藏也使劲了全力,强大的魔力好似与上空的落雷引了共鸣!让殿青侯等人压力倍。

    见此局势,被甩到地面上的莫之衍等人顾不得伤势,飞身来到星辰下方,使劲了各种术法,想办法将这星辰往下方拖动!

    此处竟一下子形成了很是诡异的画面。最上方是域外天魔和云净的对峙。下方是化神和星辰,最下方是正道的元婴修士。正魔双方皆陷入僵局。

    见此,此时在远处观望的凌彻当下扬声对凌弑天道:“大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魔神大人都已降临,这天楚修士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此刻我等且放下平素恩怨,与尊者大人共同御敌才是!”

    凌弑天冷笑一声:“凌彻,尊者已是强如之末,你若是聪明,趁着天楚界无暇自顾之时,带领魔族离去。而不是将他们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哥,没想到这才不过千年,你当年的雄心壮志竟然泯灭待尽,我们魔族中人,就算是战死沙场,也不会临阵脱逃!”凌彻讥讽的说道。

    凌弑天不怒反笑,他们魔族早已不复当年的如日中天,如今要做的是保存实力,休养生息。而不是让这些魔族‘精’英弟子为了凌彻的野心,魂埋他界!

    凌弑天扬手之间,就亮出了一块金羽令牌:“众魔族听令,速速离去!”

    见凌弑天亮出的是魔主少主令,魔族修士为之一楞,随之立即附身行礼,呼喝:“是!”纷纷退后向魔‘门’飞去。

    凌彻死死的盯着那块令牌,当年竟然没能从他那里将这少主令牌抢夺回来,简直就是最大的失误!只是他嘴角一勾,随之也取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少主令牌道:“我才是真正的魔族少主!魔族听令,给我杀!”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块少主令?”

    “我们该听谁的才是?”

    魔族陷入了一片‘混’‘乱’。

    程隅撤开遮蔽在眼前的生死仙木,抬头,入眼的是师尊等人越发苍白的脸。双方僵持不下,可程隅却觉得佑藏的力量源源不断,虽然他将寻魂灯的力量都传给了程隅和古潇,可是如今用的却是星辰之力,来自虚空中的神秘力量。

    想到此,程隅突然间彻去了生死仙木,只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生死仙木的小盾,快速吸收了空间内的大量魔气。

    古潇趁着这个时机,就向程隅冲来,却每一次都被程隅小盾挡开。

    “你做什么!”佑藏感到魔气的减弱,不仅化出一只魔手向程隅袭来。

    程隅吸收了魔气,身体已转变为了天魔体,当下扬声道:“佑藏,你不是很想见识天魔的力量么?今日就让你见识个够!”

    说着当下飞跃而起,随着程隅魔气的运转,身子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如一道飓风,随之,程隅猛然向着星辰的一侧冲去。

    “尔敢!”佑藏急喝一声,在程隅面前竖起重重魔障!

    可程隅冲势汹涌,天魔体强悍到极致,如一只离弦之箭一般,冲破了层层魔障,随之‘砰’的一声撞上了星辰的壁垒。

    另所有人震惊的是,程隅只不过是停顿了片刻,就加速一下子冲破了星辰壁垒。

    星辰瞬间破了一个大‘洞’,随着程隅的冲出,无数的魔气倾泻而出,佑藏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传来!
正文 942.血**雷
    &bp;&bp;&bp;&bp;撞出星辰空间的那瞬间,巨大的冲击使得程隅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也如流星坠落,在焦黑‘色’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扬起一阵浓烟滚滚。

    这颗星辰在魔气的肆虐中支离破碎,化作白光点点,却让人惊叹其中蕴含的力量。下一刻,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只见这些白光竟然重聚了起来,凝成一个面容清秀的黑袍修士,若是程隅此刻看到,必然要惊愕眼前的佑藏正是她当年在上古幻境中见到的佑藏。

    佑藏此刻完好的双眼扫视全场,扬起一个让人‘毛’骨茸然的笑容。随之全身魔气大涨,挥手之间,攻势如同残影,招招‘精’准无误的击中了莫之衍、奕,尹天霞等人。底下所有的元婴修士俱都被掀飞了出去,一个个全砸在了地上。

    佑藏大笑几声,眯缝着眼寻到了程隅所在的方向俯冲而去。

    顾长廉等人立即出手阻拦,挡在了佑藏的面前,随之一群高阶修士顿时在空中你来我往。

    在之前星辰所在的原地,突兀的站着一个紫衣‘女’修。

    “古潇!”简连倾急喝一声,飞身来到古潇身边,伸手之间,却直直的穿过了古潇的身体,随之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古潇如今只剩下了元神。

    古潇却面无表情,抬眼与简连倾对视一眼,淡淡的道:“连倾,能在这里再见到你,我已知足。还有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对不起!”

    还未等简连倾作何反应,古潇就俯冲向程隅。

    古潇就要没入程隅身体的时候,突然一顿,却是抬头掠过失魂落魄的简连倾,随之依恋的望着空中正在与佑藏‘交’手的简连倾。

    这世间若是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那便只有师尊了。

    这时,天际的域外天魔终于感受到了程隅和古潇的气息,扬声大笑道:“魔神降临,天魔重现!”又一道血红‘色’的魔雷落下,被云净的佛力屏障抵挡!

    云净的眉头一蹙,嘴角流下一抹殷红,顺着低落下来!在空中驱散了大片的魔气。

    “哈哈!竟然让本魔神在此遇见婆娑界的佛修圣尊,还真是不虚此行啊!既然如此,本魔神便送你一程!”话音一落,又一道粗壮了数倍的血**雷,顺着方才那道击落下来。

    这一次,魔雷冲破了云净的佛力屏障,笔直的劈落下来!

    轰隆隆,雷声震天!

    底下所有的修士急速闪避开去。

    而这时的程隅也已经恢复了知觉,全身剧痛来袭,伴随着强烈的麻痹,使得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才一睁眼,就见一道遮天蔽日的血**雷笔直的落下,惊骇的看着它穿过了抵挡在上空云净的身躯,又将近处古潇的元神笔直的劈了下来,最后劈在她的身上。

    程隅来不及感受这道天雷的威力,眼前就一黑。在那瞬间,程隅恨得牙痒,这些天雷怎么就偏生跟她过不去!

    视线逐渐清晰的时候,面前的景‘色’已是一换,入眼的画面便是自己的身体很狼狈的躺在焦土地上。

    一身金衣云甲完好无损,不禁让程隅感叹这佛器的威力果然无敌。而这熟悉的绝美的‘女’子早已面无血‘色’,凌‘乱’的黑发像扇子一般铺在那里。

    还未等程隅好好端详一番,就见她的一双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刹那间,里面透出了熟悉的冷漠和傲然。这眼神让程隅一阵心悸!

    若说方才那刻程隅觉得她如凋零的‘花’朵,失了生机。那么现在她便如血‘色’的蔷薇,美‘艳’而顽强。这种矛盾的感觉,程隅很难在自己身上看到。

    只是后知后觉的,程隅才意识到那具身体的主人却已不是她。

    程隅低头看向自己,几近透明!她的元神已被赶出天魔体了!
正文 943.天道难违
    &bp;&bp;&bp;&bp;是天道么?

    在这瞬间,程隅心似生锥,痛彻难当,也似跌入了冰窖一般彻骨寒冷。。: 。难不成她所有的努力终究是敌不过天道?

    这天魔魂和天魔体本该是一体,在天魔降生之时如此说的确没错,可是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一切还要回到当年的轨迹?

    万年前,这天魔本不该降生,是魔后动用了血祭万修的**才重获生机,却因为云净代替万修献祭将这生机延后了万年!

    程隅以为这便是逆天而行。

    既然天道可逆,为何却独独剥夺她的生机?

    古潇身躯已毁,如今又来夺舍她的,凭什么!若非程隅的存在,这天魔体在原主死去就已不复存在,如何能等到这所谓的天魔魂?

    程隅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在玄紫殿前,推开‘门’的刹那,却被驱逐了出去。后来得知得了玄紫殿的是古潇。

    那一次,与机缘擦肩而过,程隅不觉得懊恼,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便是机缘。

    可是这天魔体,是她经历了各种折磨才与之融合,承受了千万次磨难,才熬出了一具完全体,凭什么如今这一切要因一句天魔体和天魔魂天生一体,就要让她拱手相让?

    程隅突然间愤懑难当。难不成她的重生,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成就古潇的大道。她凭什么?

    难道就凭古潇得了天道的眷顾,可这修仙界谁又不是被天道眷顾的修士。

    可是,古潇是天魔魂,她别无选择。

    想到此,程隅怅然若失,只觉得此刻的心情就同这黑压压一片的天地,压抑的无法喘息。

    底下突然一道金光,行云杖一下子破空而出,立在程隅面前,金光闪耀,刹那间驱散了程隅此刻的‘阴’霾。

    “行云!”程隅伸手之间触碰到行云杖,虽然还是穿了过去,可却感到一股暖流来袭,行云上下浮动,又似左右摇摆,好似在安慰她。

    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朝她本来的修士,程隅嘴角突然浮现一抹笑意,顿觉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是啊,不管是行云杖还是云净、莫之衍、奕、冬姨、乔叔、尹天霞、唐瑛、尹子旭等等,都是她在这修仙界患难相‘交’的人,这百年来的她所经历过的一切一切,也从来不是为了古潇。

    就算如今失了天魔体,就不能抹杀她的一切!她的元神未灭,尚有一线生机,哪怕是改投鬼道,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程隅转头,没有再看古潇一眼,只因她怕看到那副身躯,会忍不住冲杀上去。此刻,比天魔体更重要的还有云净!

    她方才最后一幕,可是见到云净受到了魔雷的一击。程隅当下飞身而起,行云杖自然紧随其后。

    古潇仰面朝上,望着豁然离去的程隅,目光中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意外。她以为无论如何,程隅就算与她同归于尽,也一定不会让她如愿。就像如今的自己,哪怕是夺舍,都不放过天魔体。

    难不成,在她眼中,这些机缘就如此可有可无?古潇眼中起了‘迷’雾,只是下一刻,她的面容突然一阵扭曲,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怎么会这样?

    离她夺舍已有片刻之间,可是她除了睁开了双眼,根本就无法动弹,这具身躯虽然在她入体时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可是时间越久,她就越来越觉得这具身体开始在排斥她。

    体内又一道金符在高速运转,丹田里的生死仙木更是阻隔了她的魔气,散发出来‘精’纯佛力,更是让她感到浑身痛楚,这痛楚好似也并非来此身躯,而是来自她的元神。

    渐渐的识海内隐隐约约的佛力气息更是让她恨不得立时离开!

    不行!

    这是天魔体,本就与天魔魂为一体,怎么会对她排斥!也许只是暂时的不适应罢了,毕竟程隅的元神存在了百余年之久。

    古潇努力克制自己,开始融合天魔体!

    在看到程隅的元神被驱逐出了之后,佑藏更是仰天大笑,这笑声回‘荡’在整个暗蜮魔渊:“万年了!魔后,万年了,佑藏终于完成了对你的承诺……”这酣畅淋漓的笑声越来越沉,又如呜咽一般,让人听了顿觉酸楚,佑藏呢喃道:“姐姐,你不会怪我如此对待你的‘女’儿吧?佑藏只希望我们魔族能重回巅峰!”

    更何况,在他心目中,这些千难万难不过是为了磨砺天魔。

    他这么做,魔后一定不会怨他!

    突然间佑藏浑身一凛,抬手间,就将还在厮杀的魔族通通掀飞了去。

    大战瞬间停止,就听佑藏扬声道:“魔族听令!日后唯天魔少主是从。光复魔族,扬我魔威!”

    凌彻目光怒睁:“我才是少主!”

    ‘砰’的一声,就见凌彻已经被佑藏击飞了出去,瞬间血‘肉’模糊,落在凌弑天脚边。凌弑天不过掠了一眼,随之面如表情的看向佑藏。

    “怎么,你也不服?别忘了这魔族的天下是谁的!”佑藏冷然道。

    凌弑天冷然瞥向那处的古潇,天魔!随之嘴角一勾,随之抬手。

    下一刻,“是,尊者大人!”整个魔族全部都神情‘激’动,呼声震天!

    天魔终于重现,他们魔族沉寂了万年,这回也要如上古那般,所向披靡了!

    这上空更是传来的域外天魔得意的大笑声:“魔神降临,遇佛杀佛,天魔重现,谁敢阻拦……”

    魔族一片欢腾,引得正道修士各个面‘色’灰败。

    “云净!”

    此刻的云净面无血‘色’的跌坐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澄明的金‘色’与这焦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引得程隅一下子就寻了过来。

    云净气息渐弱,他这个样子,让程隅感觉担忧不已。不管是上古,还是如今,云净一如既往,从来不曾惧怕过什么,哪怕他如今还未恢复当年的修为,哪怕上首的是域外天魔。他只是秉持着自己心中的大道。

    看到成了一抹元神的程隅,云净突然间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却道:“终究是阻止不了?”

    程隅双眼微酸:“云净不管事情变成什么样?这大道我都会坚持下去!这次,我们都尽力了。”

    这域外天魔终究是助了佑藏成就了天魔!

    “不!并未尽力。”云净突然仰头,对着上空伸出手来,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程隅猛然抬头,就见从金光冲出来的七彩禅杖,在瞬间化作一座七彩玲珑宝塔。

    “阿弥陀佛!”云净突然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这瞬间,程隅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神念在云净身上散发出来。

    下一刻,从七彩玲珑宝塔的塔尖,一道冲天佛力击向了域外天魔,刹那间没入血红‘色’的魔云之中,也使得域外天魔的话语戛然而止。

    “小和尚,尔敢……”伴随着域外天魔渐渐远去的呼喝声,上空血‘色’的魔云忽然间被金光所取缔,渐渐淡去,天际泛着一道金光,一下子驱散了此间的‘阴’沉,亮如白昼。

    “啊!”

    佑藏突然惨叫一声,就见空中残留的一股魔气一下子席卷了他的身体,将他慢慢向域外天魔离去的地方拖去。

    离去的域外天魔自然不会忘记了这献祭的生魂!

    佑藏清秀的面容不舍的望向地面的古潇:“孩子啊,以后魔族就‘交’给你了。切莫辜负魔族、辜负魔后!”

    可古潇根本不曾理会他,只是直直的望着凌空一处的顾长廉,眼中的深情和绝然清晰可见。

    古潇心中怅然,这具身躯,是天魔体,却不再是她的天魔体!她终是枉费心机!

    师尊此刻的眼中终是只有她,如此足矣!

    空中的佑藏猛然一顿,强行止住了身形,身上的魔气不断的四散,可他却是顺着古潇的目光看向了顾长廉,杀意尽显,扬声道:“天魔少主,如何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本尊者就算是死,也要替少主毁去这孽缘!”

    随之佑藏浑身一震,顷刻间化作一团冲天魔气,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顾长廉而去。情势急转,让那些原本还觉得大劫已去的天楚修士面,面‘色’通通大变。

    “不!师尊!”

    古潇惊骇‘交’加,就见一抹元神瞬间离了天魔体,如离弦之箭一下冲到了顾长廉身前,与那团魔气撞击在一起。

    顾长廉惊怒‘交’加:“榆儿!”

    整个暗蜮魔渊上空两相撞击,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如星辰爆破,顷刻间,天地骤变。
正文 944.曲终人散
    &bp;&bp;&bp;&bp;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程隅眼前的‘混’沌才终散尽,整个天地皆是一片灰扑扑的。.: 。剧烈冲击爆炸过后,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程隅的元神恍恍惚惚,不受控制的飘‘荡’在空中,感受这场浩劫之后的留下的一片狼藉。

    俯瞰大地之间,烟尘四起,纷纷扰扰。

    程隅孤零零的立在此地,神识之内感知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仿佛这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她一人。

    好不容易烟尘沉淀,待看清底下密密麻麻均是一具具残肢断臂时,程隅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这仿佛成了炼狱,程隅微张着嘴,无法置信的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都以最惨烈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不,不可能会是这样!

    程隅亟不可待的直将而下,这方土壤上的鲜血早已干涸,让原本的焦土变得更为暗沉,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最先入眼的是扑卧在地程谨睿,他的脑袋朝下,看不清面容。却见他后背上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早已流失殆尽,‘露’着深深的白骨。

    程隅猛然紧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一切依旧如此。

    来到程瑾睿面前,程隅无声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唤你一声大哥?你定然是生气了对不对,现在是连机会都不给我了么?

    无人应答,也再也没有人愿听她这一声大哥了!

    程谨睿的身下被遮了大半身子的赫然是君姝。在程隅心目中,君姝是一个爱憎分明,‘性’子爽利的‘女’子。

    美‘艳’依旧的君姝仰面朝上,鲜血在她烈焰红‘唇’中流下,刺目惊心。她的右手环着程瑾睿的腰际,大睁着已然无神的双眼,面容却是意外的祥和,仿佛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管程谨睿最后在想什么,他都用直接用行动表明了心迹。

    一股冷风来袭,让程隅浑身战栗,并且这股冷风开始推着程隅继续前行。

    绕过的是笔直的站在焦土地上尹天霞,她的身姿笔‘挺’,正气凛然。她从前高高竖起的黑发此时却有些凌‘乱’的迎风飘扬,遮住了她大半脸颊,血迹斑斑的手中依旧牢牢的握着那柄从尹子旭那里得来的绝情剑。

    程隅只觉心痛的无法呼吸。修仙的这一路行来,程隅结识的朋友很多,可是在一起患难与共的却也就那么几个,饶是如此,她也要失去了么?

    尹子旭,唐瑛,尹天霞,为何曾经的好友都要一个个离她而去。

    孤峰远行,难不成这条修仙大道注定要如此孤独?

    当程隅元神飘‘荡’到被鲜血浸没了的俊逸修士面前时,看着他伤痕累累的面容,程隅脑海中回想的却是他君子如‘玉’的面庞。

    程隅只觉被人生生的掐住了喉咙,难受的嘶吼起来:“简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穿红衣一点都不好看!你可是我们的大师兄,怎么能躺下!你起来……”

    你起来……回‘荡’在天地之间的只有她这一声声悲嚎。

    可让程隅感到悲哀的是,她如今只是一抹元神,哪怕觉得难过的要死,可是就连落泪的资格都没有。程隅悸动的看着眼前划过一具具或熟悉或陌生的修士,无一例外,他们皆已无生机。

    这,难道就是仙魔大战要付出的代价?

    程隅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上古时期仙魔大战之后,面目的疮痍和死气!他们不过是为了阻止魔物的入侵,为了天楚的平和,为何要有这样的结局!

    天道!究竟什么才是天道!

    程隅歇斯底里,双目赤红。

    神魂变得有些不稳,程隅却无知无觉,来到了一个带着熟悉感觉的手骨面前。伸出手,却无法触碰,脑海中划过奕‘精’致的面容,程隅附卧在地,沉声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便能安然的做你的幽冥少主!”

    若说她觉得最亏欠的,那就是奕,这么多年来,奕永远都在默默的关心着她。

    可是她能为奕做的,少之又少……

    程隅觉得自己很累,眼皮沉重,整个世界一点点缩小。

    “程隅!”熟悉的呼唤声传来,程隅努力睁开双眼,模糊的双眼中出现了一抹湛蓝,元神已是疾行而去。

    “莫之衍!”

    程隅看着微笑着向她伸着手的莫之衍,一如初见般温暖的笑容,他笑着道:“程隅,我带你回遂阳。”

    程隅,等这次回遂阳,做我修仙道侣可好?程隅脑海中回‘荡’着莫之衍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站在那处的莫之衍蓝衣赫赫,双眼亮的如漫天的星斗,披荆斩棘破碎黑暗而来。只是,程隅的双眼越睁越大,眼前的莫之衍就在她触手可及之间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天地间。

    “不要!”程隅悲从中来,神魂溃散,倏然间眼前陷入黑暗。

    ……

    “大道无情!抛之,弃之,忘之,淡然视之。”黑暗中传来毫无‘波’澜的声音,悠远浩渺。

    云净!是你么?

    没人回答她,程隅识海中只回‘荡’着这一句话。

    百年间无数过往的经历就好似蜕去了原有的‘色’彩,变得灰白暗淡,一点点褪去。程隅心中急切,想要抓住什么,却见这些承载着熟悉画面的记忆碎片,就好似沙子一般,越是想要紧握,流逝的越是迅速。

    不,若是连这些都没有了,那她活着也仿若死去!

    “大道无情亦有情!”程隅突然间大喊出声:“云净!一直以来功法有所缺失的不是我,是参空大师!”

    下一刻,金光大盛,云净倏然出现在她面前。

    程隅直视着云净,能察觉到他淡然的眼神中有一抹愕然与不解。

    “云净,你可还记得你当年为何以要阻魔后的万修血祭?”

    “自是阻生灵涂炭。”

    “这便是苍生大义之情。你与天魔困于紫金木匣,这万年来,你都不曾抹杀了天魔,这又是为何?”

    云净目光流转,若有所思。

    “幼生天魔,亦是生灵。”

    这便是程隅从云净这里学到的一点,他眼中的正魔之分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正魔两道。

    “这便是惜生之情。大道无情,对世间万物皆是无情。大道亦有情,万物皆可有一方生机。既生万物,万物自然承情。而我们,因情而生,以情为历,或以情而终。”程隅微笑着道:“云净,你我情谊,也不是天道能够剥夺的。”

    每个人的都有自己的道要走。程隅走的是善道,心中自是有情,若是无情,谈何为善!

    “还有那《凡渡》功法,当年天净禅的那位参空大师,你可知他选的是何道?”程隅问道。

    云净摇头:“佛修以功德圆满为大成。”

    “也就是说他与我虽然习的是同一部功法,可这其中的大道却是截然不同。就算相同,它所分的‘善、乐、明、恶、苦、冥’也另有区分。这部功法因人而异,就算当年参空大师坐化之时,言明这功法有所缺失,那也仅仅说明他的凡渡有所缺失,而并非是我!”虽是有些拗口,可程隅觉得她说的意思,云净能够明白。

    “因人而异?”云净重复道。

    突然间,那些散去的记忆仿佛都一下子鲜明了起来,程隅能感受到它们的喜悦,这点点滴滴,无论是悲伤或失意,她都曾亲身体验过。

    没有了它们,便没有了如今的程隅!

    金光闪烁,云净依旧淡淡的望着程隅,可眼中却带着一抹笑意。

    黑暗,消失殆尽。
正文 945.因果了结
    &bp;&bp;&bp;&bp;“啊隅,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回幽冥界了。。: 。”

    “小隅,我已经失去了她,你一定不能再有事……”

    “程隅……我们一起回天楚!”

    程隅只觉周围很是嘈杂,断断续续就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或轻或重,或紧或慢,听不真切,但无一例外,这些声音都是她极为熟悉的,凭着声音,脑海中便浮现起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识海内突然有一道金光划过,程隅下意识的呼唤出声。

    云净!

    刹那间,眼前破开一道裂缝,有一抹亮光透了进来。程隅模糊的望着天际,魔云不在,已是一片万里晴空,朵朵白云悠悠的飘动着。

    这次却清晰的听到了一声惊呼:“程隅!”

    眼睛随之慢慢睁大,一张放大的俊朗面容赫然遮住了上首的光线,程隅对上一双湛蓝的双眼,那双眼中如‘潮’涌般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程隅看清了面前的人时,猛然起身扑了过去,惊喜出声:“莫之衍!”

    这一次,真真实实的环住了莫之衍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坚实的臂膀,无一不让程隅‘激’动不已:“莫之衍!你还活着!”

    还活着!

    莫之衍面上的惊愕一闪而过,随之释然,嘴角泛着一抹微笑,轻拍程隅战栗的后背道:“别怕!”

    闻言,程隅伸手捶了莫之衍的后背一下,道:“不要再出事了!”

    方才那般的噩梦,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莫之衍笑咳一声,且惊且喜,眼中的担忧也随之散去,道:“你还能捶的这么用力,看来已经没什么事了。”

    闻言,程隅一下子抬起了自己的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紧握之间还能感到满满的力量。

    内视之下,元婴、行云杖、生死仙木、金符,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她又回到这具天魔体中来了?

    她在天魔体?那么古潇呢?

    这时,眼前出现一抹鲜红的法衣裙摆。

    “啧啧,程隅啊,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有莫之衍一人么?”程隅抬头,见双手抱‘胸’的君姝,正一脸促狭的看着他们。

    程隅当下放开莫之衍,环顾周围,程谨睿、尹天霞、奕……这些熟悉的面容均带着笑意望着她。

    看到他们,程隅真是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没有人能知道再见到他们,对程隅来说意味着什么。

    果然梦中的一切都是反的!经历这样的大喜大悲,程隅接受了现实,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情绪。

    身边站着程谨睿,向前几步:“醒了就好!”下一刻眼中又闪过悲伤。

    “大哥!让你担心了。”若说之前梦靥中这一声大哥成了遗憾,那么现在,程隅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弥补。

    程谨睿震惊不已,双眼不断睁大,眼中溢满了喜悦。却被更大的痛楚代替,双眼一红,当下转身离去。

    “程师兄……”君姝追了半步,转头对连忙对程隅道:“程隅,你不要误会,他听到这声大哥必然的极高兴的,只是或许是想起了……诶。”君姝追着程谨睿离去。

    “怎么了?”程隅当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佑藏呢!古潇呢!”

    程隅环顾四周,他们依旧是在暗蜮魔渊那片焦土地上,只不过这里的土地上干干净净,就连空气中都没有带半丝血腥气,只是不远处出现了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

    在场的也只有他们几人。那些正道、魔族,统统都消失不见。

    “你已经睡了半个多月了!啊隅。”

    奕已在君姝说话的时候就牵住了程隅的手,抿着嘴,没有说话。可程隅能从感受到他的惊魂未定。

    程隅轻轻拍了拍奕的手,半个多月?

    “你说什么?半个多月!那那场大战,他们怎么样,师尊呢,还有那些修士?魔‘门’……”程隅猛然向一个方向望去,却见原来魔‘门’所在的地方,早已没了空间裂缝。

    “你放心,一切都过去了!”莫之衍道。

    “当日佑藏和古潇发生冲突之时,幸得在场的化神前辈们联手相救,阻了那强烈的冲击,才使得我们这些元婴修士能够幸免。只不过也因此,那些化神前辈们各个受了重伤,如今已经回去疗伤了。”

    “我师尊,他的伤势如何?”

    “殿灵尊,他初进化神,伤了根基,恐怕需要闭关个几十年了。”莫之衍道。

    程隅默默的听着他们解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那场撞击之后,佑藏元神溃散,最终被域外天魔的魔气吸收殆尽。

    而古潇的元神,也在那之后,神魂俱灭!

    闻言,程隅心神一阵‘激’‘荡’,脑海中划过最后一幕的点点滴滴。是云净将自己的元神带回了这天魔体,也是云净用佛力包裹了那两人的冲击,将爆破的威力降到了最小。只是,在那之后,云净沉寂在了程隅的识海。

    这一次,不知云净要多久恢复,可不管多久,她都会等待!程隅暗道。

    随之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副画卷,正是她当初在修罗殿凌凤那里得来的幕里乾坤。

    “顾灵君在哪?”程隅突然问道。

    闻言,莫之衍像那处沟壑一指,道:“他在那!”

    程隅连忙起身,疾驰而去。

    来到近处,才感概这沟壑比程隅想象中的还要深,狰狞的裂缝在昭示着当时那冲击到底有多汹涌。

    在莫之衍的指引下,程隅看到了沟壑边缘一团浅蓝‘色’的冰雾。

    “那之后,顾灵君就一直在那里没有动弹,殿灵尊吩咐,让我们在这里守着你的同时,也不要让其他人打扰顾灵君。。”

    程隅点头,对身后几人道:“你们且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不可!”

    奕突然间拉住了程隅的手,道:“他可是古潇的师尊,你……”

    程隅明白奕的担忧,她和古潇因为天魔体闹得不可开‘交’,若是顾长廉见到她,说不定会替古潇收拾了她。

    只是,程隅敛下眼睑,道:“我想,顾灵君经过这半个月,应该已经冷静了。而且,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程隅飞身而下。

    越是靠近冰雾,程隅就越感觉寒气扑面而来。

    “顾灵君!”程隅来到那团冰雾前方,对里面顾长廉的身影行了一礼。

    刹那间,一股肃杀之气袭来,程隅神‘色’不变,道:“顾灵君若是觉得杀了弟子,就能让古潇回来,那就悉听尊便!”

    杀气越来越浓,程隅脚下冰凌窜出,一下子冻结了她半个身躯。

    果然不愧是天楚闻名的玄冰诀,不过片刻,程隅就冷得牙齿打颤。

    只是这冰凌冻结的速度却停止了下来,冰雾中有一道视线落在程隅身上。程隅仿佛感觉到顾长廉在透过她看向某人。

    “你与榆儿,因果已了,从今往后,莫要再出现在本君面前。”这声音和从前一样清冷,可是程隅却听出了其中的杀意。

    程隅颔首,取出幕里乾坤,道:“弟子此来,只是想将此物‘交’给灵君。从此以后,弟子与古潇之间,恩怨两清!”

    说着将其掷向了顾长廉,也不管他会是什么表情,程隅已是飞身离去。

    回到了地面上,就听尹天霞道:“那位灵君离开了!”

    程隅回头,果见那里已是一片空‘荡’,松了一口气,如此,古潇和她的因果才算真的了结了!

    随之佑藏和域外天魔的离去,魔族没了依仗。

    也幸得正道提前在魔‘门’外设了大阵,又有那么多化神前辈们到场,让魔‘门’对面的高阶魔修无法再进入天楚界。

    凌弑天也依了与程隅的约定,重得魔族少主之位之后,并没有再久留,而是立即带领魔族离去。为西极那些愿意虽他去魔界的,这一次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数百魔修。

    离开之前,凌弑天还给程隅留下了一枚传影符。

    画面中凌弑天目光深沉,贵气不凡的脸上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只道了一声:夫人,保重!

    “夫人!”一道水箭立即击散了凌弑天的画面,莫之衍肃然。

    “当初就应该先收拾他一顿!亏得你还替他转‘交’传音符!”奕冷然道。

    莫之衍和奕眼神在空中‘交’汇,刹那间电光火石。

    程隅嘴角微‘抽’,此刻也不敢说话,暗道,凌弑天,好歹合作一场,这少主夫人那茬就不能愉快的揭过么?
正文 946.遂阳后记(一)
    &bp;&bp;&bp;&bp;青山掩映,灵鸟清鸣,朝起的晨光倾洒,暖暖的笼罩整个遂阳派。

    任务广场中的早已人山人海,弟子们各个朝气蓬勃,来往间或行‘色’冲冲,或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段弘!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任务大殿中一声爆喝响起,引得周遭的弟子们纷纷驻足观望。就见一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急速从里面跑出,眉眼‘精’致,脸蛋却有些消瘦。

    男孩转身,一双灵动的眼睛一转,对着追出来的一个练气高阶修士道撇撇嘴:“怎么,林师兄,你输了就想赖账,‘门’都没有。”说着伸出手放在脸颊两侧,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随之转身就跑。

    “你!气死我了,看我抓住你,不好好收拾你!”林姓师兄气的吹胡子瞪眼,却被身旁的另一个弟子拉住。

    “林师兄,林师兄,你消消气。别跟那小子一般见识。再说了,你去找他,岂不是送上‘门’去给他折腾的么?”这弟子笑着摇摇头。

    见身旁的人依旧不死心,这弟子又道:“这段弘如今可是‘门’派中的‘混’世魔王,比当年的古宝真君有过之无不及,就连许多执事见到他都是大呼头疼,早早的避了开去。再则,方才是你输了彩头,就算追上去也占不了理。”

    “哼,段弘这臭小子,还不是仗着有个元后的师尊!”

    “那你可就错了。”弟子伸出手指,在林姓弟子不解的目光中,一一数道:“他还仗有个灵植堂首座的爹,金丹后期的娘,灵君级别的师祖,对了,连师兄都是执法堂首座……”

    这一个个依仗就如一座座大山,压的这林姓弟子喘不过气来,只觉要喷上一口老血才能慰藉他心中的郁闷,再无追上去的心思,道:“诶,人比人,气死人。”

    任务广场又恢复如常,这样的戏码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段弘一溜烟小跑,就到了外‘门’一处被小树林包裹的小院,这个院子清新雅致,其中有一颗枝叶繁茂的静冥果树,每当‘花’开或是结果的时候,就会吸引无数‘门’派弟子前来参悟。

    这院子,正是‘池海院’。

    “师尊!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段弘边跑边喊,冲进院子却迎面扑来一只长相狰狞的冥僵。

    段弘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一个跳跃,就扑到了冥僵身上,一手环着她的脖子,道:“啊蔓师叔,你是不是也想要,不过,这东西可是只有一件,我可得留给我师尊。”

    冥僵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吼声,仍由他抱着,转身就往后院行去。

    后院中的程隅刚给静冥果树输完定量的佛力,转身看向啊蔓和段弘。

    就见段弘放开啊蔓,一跃而下,来到程隅面前,摊手之间就见其中是一片金光闪闪的晶片:“这是弟子刚从任务大殿得来的,师尊看看可是你想要的?”

    程隅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西极难得一见的金石髓,用来锻造再好不过。自从这小子无意间知道程隅对金‘色’的碎片很感兴趣,就一直在替她留意。时不时就寻来这些给她。

    只不过那舍利碎片岂是能随意寻得的?程隅已劝说过几次却无果,也就随他去了。

    程隅笑着接过,道:“最近可有按着为师给你的功法修习?”

    段弘脸一僵,道:“师尊,你那功法是不是有问题,弟子每次修炼,都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弟子,疼死弟子了。”

    “为师跟你说过,你的体内自打出生起就残留魔气,如今你已到了练气五层,若再不拔除魔气,往后的修行必然受阻!清心诀便是压制你体内魔气,若是你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日后如何在修仙界行走!”程隅肃然道。

    段弘是段木和刘盼芳的儿子,当年段木受邪魔侵体,虽然程隅已净化了魔气,可不曾想他们的孩子还是受了影响,是以打从段弘出生开始,程隅每隔三年便会替他疏理一次灵脉,也因为段弘年幼,无法承受佛力和魔气相互抵消之间的痛楚,这才一直没有彻底根除。

    一年前,程隅收下了段弘为弟子,教他凡渡中的清心诀,等他到了筑基,这根深蒂固的魔气便不在是问题了。

    “弟子知错!”段弘附身一礼,随之笑道:“师尊你别生气,弟子这就去修炼。”也不待程隅回复,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

    吼吼!啊蔓冲着程隅叫唤两声。

    “我知道,一切循序渐进,只不过他如今十岁了,修为也到了练气五层,祛除魔气已迫在眉睫。所以你不必担心,当然,也不能太惯着他。”程隅拍了拍啊蔓的肩膀道。

    啊蔓如今已经恢复了一些灵智,大致能听明白程隅的意思。半年前,奕去幽冥界一处险地历练,才将啊蔓暂时送回了天楚。

    以啊蔓如今的状态,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以往的记忆了。

    这时,一道传音符穿过院外禁制,来到了程隅面前。

    程隅接过,面有惊喜,随之对啊蔓道:“啊蔓好好看家,我去去就回!”

    一路疾驰,不过十几息之间,程隅就来到了万里大殿,殿中执事已在‘门’口候着,见到程隅行了一礼,道:“古善真君,人就在里面。”

    程隅点头,步入大殿,就见一个满头华发的‘女’子正神‘色’欣喜的望着程隅。

    “唐瑛!”

    程隅走近,几十年不见,没有想到唐瑛的面容不变,嘴角的梨涡依旧若隐若现,可黑发已成霜。这些年,她究竟是如何过来的?

    “程隅,我想你了,便来看看你。”唐瑛眼中光华不再,已无当年的天真无邪,仿佛一口深潭死水,让人不忍直视。

    “你还好么?”程隅上前,轻笑,在她身上程隅看到了释然,看到了饱经风霜的阅历,却唯独不见悲伤。时间是淡忘一切最好的良‘药’。她能来见自己,就说明很多事情已经放下了。

    或者,她找到了尹子旭!

    这个念头闪过,程隅当下望向了唐瑛。

    好似看出了程隅的心思,唐瑛嘴角浮现一抹淡笑,轻唤道:“子旭,还不进来见过古善真君。”

    闻言,程隅猛然回头,直直的望着殿外步入的一个身影,只是那身形……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亦步亦趋的上前,看到他,程隅就仿佛见到了当年的尹子旭,只不过比起那时,这张脸显得更为稚嫩。

    修为在练气六层,手中抱着一柄黑‘色’重剑!面容冷峭,透着一股冷漠,规规矩矩的对着程隅行了一礼:“见过古善真君!见过师傅。”

    他和唐瑛师徒相称?这让程隅又是一惊。

    “子旭,你可认得我?”程隅没有想到那轮回引渡真的成功了,这少年身上的气息和当年的子旭如出一辙。

    程隅见子旭只是摇了摇头,望过来的眼神很是陌生,就听唐瑛传音道:‘子旭已是轮回,前程往事自是忘得一干二净。’

    “你这又是何苦?”程隅叹息道,这期间不知道唐瑛找到多少的地方,经历了多少苦难,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么大的天楚,她能再遇到尹子旭的转世,真是不可思议。

    可是,转世的尹子旭,也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尹子旭。

    ‘我,别无所求,只想看到他安然一生。有‘私’心让他再多陪我几年,可是却不想耽误了他,我想送他去苍剑派,继续他前生未走完的道。’唐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若是他还是想成为剑修,那么苍剑派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是,难道你还想让你们的纠葛继续下去?”程隅见唐瑛闻言一震,她明白程隅在说什么。

    尹子旭重回苍剑拍,终有一日会遇到尹天霞,她如今成了绝情剑剑主,在天楚已颇有名气。

    而绝情剑走的是无情道,若是再见尹子旭,难保不会影响尹天霞的道心。

    “这一次,一切都由子旭心意,我不会再强求什么。她既是继任了绝情剑,想必也早已放下。”唐瑛道。

    命运的卷轴总是不断的延伸,这一次,他们的故事又该如何续写?

    “一切随缘。”程隅看着唐瑛和尹子旭离去的身影叹息。
正文 947.遂阳后记(二)
    &bp;&bp;&bp;&bp;落日余晖,残阳影照,随着修为的提升,程隅更珍惜能够漫步在遂阳山道的机会。

    从前的她更多的是疾驰而行,回到池海院埋头苦修,往往错过了许多沿途的风景。就好比此刻,在山‘门’下缓步行去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师尊,这一次你要带榆儿去哪里玩?”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欢欢喜喜的绕着一个青衣修士说道。

    “历练。”青衣修士淡淡的道。

    “哈,那是师尊的历练,榆儿可是要好好玩耍的。”小‘女’孩不在意他的清冷,对着自己的师尊挤眉‘弄’眼。

    青衣修士拍了拍‘女’孩的脑袋,道:“不可胡闹。”

    “师尊,胡闹是什么,可以吃么?”小‘女’孩捧了捧自己的脸:“榆儿还想去北渊,那里有好多的海灵贝,用幽灵剑串一串,灵火烤一烤,可好好吃了。师尊!我们再去好不好?还有,还有,海底那个会说话的万年海灵贝,我们这次去把它的大珍珠取出来好不好!”小‘女’孩半仰着脑袋,眼中冒着‘精’光。

    青衣修士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随之牵起小‘女’孩的手,继续前行:“好!”

    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青衣修士面目冷峻,浑身上下泛着‘逼’人的寒气,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冰雾。从容的步下台阶,引得看守山‘门’的两个低阶弟子惊愕万分,连忙躬身行礼。

    待两人离去之后,守山的筑基弟子才敢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大大的喘息一口道:“方师兄,那前辈是谁啊,我方才冻得差点背过气去!”

    另一个稍微年长点的弟子道:“让你平时好好修炼,你就是不听,现在尝到滋味了吧?这还是前辈已然收敛了,不然,你岂不是要原地爆炸!这位啊,是我们派化神大能顾灵君。”

    “化,化神?可我听说我们‘门’派的灵君在闭关啊?怎么好了?”小弟子不解的问道。

    “那是镇守灵君——殿灵君,五十年前,西极那场仙魔大战受了伤,如今还在闭关。据说当时伤势危急,这才没来得及让这位后晋的顾灵君‘交’接成为镇守灵君。所以如今,我们遂阳也成了天楚唯一个有两化神前辈在的‘门’派。”年长弟子颇为得意:“谁也不敢轻易得罪我们遂阳修士。”

    “原来如此啊。”小弟子猛地点头,随之又问道:“可他方才嘀嘀咕咕在和谁说话?怪渗人的。”

    ‘砰’的一声,年长的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脑袋,道:“这话要是被前辈听到,仔细你的小命”

    小弟子委屈不已:“我又怎么了?明明就是如此嘛。”

    “你这个猪脑子,十年前的那场收徒大典你难道忘记了?”年长的小声说道:“这位顾灵君收了一个‘女’弟子为徒,道号古潇!他方才许是跟他弟子在说话呢?”

    “那我怎么没看到?难不成那古潇前辈喜欢隐身?”

    “非也,你看到顾灵君手里拿的灵剑了么?那叫幽雷灵剑,十年前突然生了剑灵,结果这灵君就收了这剑灵为徒。还取了个和他大徒弟一模一样的道号,当时可是闹了好一阵轰动!这剑灵还未生出人形,我等修为低微的修士自然是看不到。”

    “剑灵,天啊,这剑灵还能跑出来?对了,顾灵君还有大徒弟,古潇?”小弟子似回忆,突然间道:“我在天瀚大殿的遂阳记事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不是说在仙魔大战中陨落了么?还是我记错了?”

    闻言,年长的弟子煞有其事的娓娓道来道:“的确是陨落了,许是顾灵君思念那位古潇真君,才寻了她曾经佩剑的剑灵作徒弟。这个说来话长,想当年啊,顾长廉收了个‘女’弟子,雷属‘性’天灵根……”

    小‘女’孩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道:“师尊,他们在说我们么?可有意思了。”渐渐却扁了嘴:“师尊,古潇不就是弟子么?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顾长廉神‘色’不变,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榆儿,为师听说北渊雪域里的长‘毛’兔‘肉’质很是鲜美……”

    闻言,小‘女’孩方才还是‘阴’云密布的脸霎时间绽放光华:“真的么?师尊,快带榆儿去!”眨眼间就将方才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侧首之间,撇到山道上一抹金‘色’,当即楞在当场。

    察觉到小‘女’孩的异常,顾长廉猛然转身,却不见任何有异,问道:“榆儿,你看什么?”

    小‘女’孩擦了擦眼睛,再向那处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随之道:“弟子方才好似看到一个长得可漂亮可漂亮的‘女’修,她穿着金‘色’法衣,她方才还对弟子笑了笑。可是一下子就不见了。”

    顾长廉收回目光,略一思索,重新牵起古潇的小手道:“许是看错了,走吧。还有,榆儿长大了也一定漂亮。”

    小‘女’孩当下欢喜雀跃:“真的么?有师尊这样漂亮么……”

    一大一小的身影,坐上飞舟,一下消失在天际。

    隐没在山道一角的程隅望着天际一闪而逝的飞舟,嘴角含笑,呢喃道:“云净,顾长廉真的做到了。”

    当年古潇和佑藏那场碰撞时,程隅见到了一闪而逝的金光,当下便放出了幕里乾坤,没想到后来收到的是古潇的一抹残魂。

    这残魂在当时看来,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程隅将其‘交’给了顾长廉,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剑养魂的方式,让这抹残魂在幽雷灵剑中生成了剑灵。

    这其中的曲折程隅不清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在猜测这剑灵是否还是当年的古潇,可方才看了她一眼,程隅可以肯定,她和程隅记忆中初见的古潇如出一撤。也可以肯定,她已不再是天魔魂。

    当然,让程隅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道金光便是云净的最后一块舍利碎片。

    天魔魂之所以久久不曾复苏,也许就是因为古潇元神中暗藏的的舍利碎片。那佑藏定然察觉到了,动用秘法,压制了舍利,才让古潇终成天魔魂。

    “可是眼下,这最后的舍利碎片,成了古潇的保命符,也与之神魂合一,再无无法取出。云净,这该如何是好?”程隅呢喃。

    就差这最后一块舍利碎片,云净的修为就能恢复当年的佛修大能境界,就有机会遇到他的婆娑界,回到天净禅。

    可强行取出,古潇再无活路可言。

    “以一厘舍利,换一缘生机,失功德,亦是功德!”云净的虚影出现在程隅面前,目光澄澈,安之泰然。

    失功德,亦是功德。

    程隅缓缓点头,释然道:“你说的对,大不了你这次伤势恢复之后,我们还一起历练,能大成一次,就能大成第二次。等你功德圆满,重凝舍利,指日可待!我还想让天净禅的云净圣尊带我去西天大域婆娑界游历一番呢!”

    “好!”云净淡淡微笑,身影淡去,金光没入程隅识海。
正文 948.遂阳后记(三)
    三日后,万里大殿内红绸漫天,喜意连连。从天明之时,就已礼乐琴奏,袅袅动听。

    接到请帖的门派修士更是数不胜数。上到沐生宫下到城池小派,但凡在遂阳地界的有名望的修士都悉数到场。

    遂阳门派对这一场双修大典亦是非常重视,五位长老也全部抽空前来观礼。

    大殿内也早已准备妥当。程隅和一个执事对着最后的大典流程。

    就见莫之衍突然冲了进来,惊得执事连忙道:“古宝真君。”

    待这执事退下之后,程隅道:“你这么急急忙忙冲进来干什么?外面的人都到齐了么?”

    莫之衍点头,道:“外面有长老们在,再不济,我爹也在,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程隅暗笑:“你该不会又被你爹训斥了,才躲到这里来了吧。”

    如今的莫威和莫之衍父子,总是吵吵闹闹,虽然看起来关系恶劣,可程隅却知道两人早已冰释前嫌,一改之前的冷漠以对,成为了这种新的相处模式。

    莫之衍一副‘就你聪明’的瞥了她一眼。

    “程隅,一会你要做什么?可千万别忘记了。”莫之衍将一个锦盒递给程隅:“我先出去了。”

    程隅接过:“你放心,这么点小事怎么会办不好。”

    这个双修大典,她极为重视,也希望今日一切都能够顺利!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迎吉大乐。

    程隅将桌面上的一应物件统统收入储物袋,往镜子里那个正装出席的自己微微一笑。随之款款向外行去。

    万里大殿的观礼台上已是人声鼎沸,对着已经站在高台正中央,那个身着红衣,气质不凡的修士议论纷纷。

    “吉时已到!”一声喧鸣响彻整个万里大殿,让所有观礼的修士彻底安静了下来。

    莫之衍回头给程隅使了一个眼色,程隅当下点头,表示一切都已经妥当。

    这时,坐在一侧的周长老举步上前,满脸笑容的扬声道:“多谢众位道友能够赏光参加小徒的双修大典,实乃蓬荜生辉。今日小徒能有幸与神鹰城城主之女结为双修道侣,也是天赐良缘。尚儿,你且近前来。”

    今日的李尚身着喜服,衬得整个人气宇轩扬,闻言再次对着观礼台上的修士拱手:“李尚在此感谢各位前辈,各位道友。”

    周长老是遂阳上一任遂阳掌门,那些门派修士对他自然是推崇有加,这次听闻他的首徒双修大典,自是不会缺席。

    与此同时,天际突然间传来一声声嘹亮的鹰鸣。众修抬首之间,就见在西南面急速飞来

    数百只鵟鹰。领头的是一只六阶巨翅天水鵟鹰,碧蓝色的翅膀快速煽动,瞬息千里。

    这是程隅第二次见到天水鵟鹰,它的姿态很是优美,碧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让程隅下意识向莫之衍看了一眼。想当年,他们还因为那对天水瞳目,在神鹰城外历经磨难。

    莫之衍好似明白程隅的意思,当下笑了笑。对着程隅眨眨眼,一抹蓝光一闪而逝。

    六阶天水鵟鹰之后跟着数量不一的各阶鵟鹰,组成一个巨大的菱形阵营,在万里大殿上空盘旋三周。在接收了观礼台上众修赞叹目光的洗礼之后,那只天水鵟鹰缓缓落下,煽动的翅膀掀起一阵飓风,刮得观礼台上的修士左右摇摆。

    而这时,众修才见到这只天水鵟鹰的背上,立着一个娇俏可爱的女修,正是夏露姗。

    夏露姗对着观礼台上的李尚微微一笑,随之飞身落下。

    正是盛装红衣打扮的夏露姗,比平时多了份端庄妩媚。

    观礼台上的神鹰城城主早已迫不及待的迎了下去,牵起女儿的手拍着,很是委屈的道:“女儿啊,今日你就要与李尚成为双修道侣了,日后爹就要看不到你了。”

    “爹!”夏露姗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爹爹,道:“往后女儿还是会回神鹰城看爹的。遂阳离神鹰城如此近,哪里像你说的这么凄惨。”

    两人说话间已是来到了高台。

    程隅从前只是知道神鹰城城主对夏露姗溺爱有加,没想到今日见到自己女儿出嫁竟然是老泪纵横。这番父女情坐实深厚,也难怪他会把夏露姗当成眼珠子一般守护着。

    凡是都有利弊,夏露姗在这样的关护下能一直维持着天真无邪的性子,这是修士难能可贵的。可她也因此失去了许多的自由。

    不过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看到夏露姗从心底里的绽放出来的笑意,程隅也深受感染。

    大典依礼举行。

    很快就轮到程隅上前,来到两人面前,程隅打开锦盒,那里面盛放着一块门派五菱令。她是殿青候的徒弟,自是代表他来颁发给身份令牌给夏露姗。

    “露姗,从今以后,你也是我们遂阳的一份子。”程隅亲手将其扣在了夏露姗的腰际。

    夏露姗感动莫名,小声道:“程姐姐,谢谢你。”

    程隅莞尔,转而看向李尚,将储物袋交给他。

    李尚深深的看了程隅一眼,在她望过来之时,掩去了眼中所有的情绪,笑着接过,道:“多谢殿灵君,多谢古善真君。”

    “今日是你们的双修大典,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改日你们再来池海院小聚。”程隅笑着退离。

    来到高台下,曲傅刘综仁段木刘盼芳陆大力等人均迎了上来,程隅笑着与他们轻声谈笑。

    莫之衍更是笑道:“还真是人靠衣妆。”

    程隅低头打量了下自己,这身玉白色的门派法衣,她的确少有穿着,不过,什么叫做人靠衣妆!

    难不成她平时穿的不好看?

    这时,刘综仁凑了过来,道:“程隅,小师叔祖,今日真是开心,一会你们可得跟我好好喝两杯。”

    不等程隅回复,莫之衍已是道:“今日是李尚的双修大典,怎么你比他还激动。”

    不说还好,一说刘综仁更是热泪盈眶:“能不高兴么?我从小就与你们长大,如今看着李尚能得一人仙途相伴,我真的是好比老翁嫁女,且喜且悲啊!”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引得众人大笑不止。

    “喜酒也就罢了,其他的她还是算了。”莫之衍勾过刘综仁,咬牙道:“否则,那后果你小子可是承受不起。”

    曲傅闻言笑道:“的确,程隅的话,还是算了,我怕浪费了我的灵酒,哈哈……”

    程隅顿觉脸红脖子粗:“其实,我现在……”

    话未说完,对上莫之衍警告的眼神,一顿,想起了当年酒后干过不少的荒唐事,当下保证道:“现在就算能喝,我也绝对不喝!”

    “程隅,你也太没骨气了吧。怎么说你如今的修为也比小师叔祖高,你应该撸起袖子,想喝就喝!谁要阻拦,你就狠狠揍他一顿。”刘综仁调侃道。

    闻言,莫之衍紧了紧刘综仁的脖子,眯缝着眼,道:“我记得你在西极也开了几家仁宝堂,听说那里藏着你许多从暗蜮魔渊废墟中得来的宝物……”

    刘综仁脸一僵,想到莫之衍时常对他说的那句劫富济贫,当下就转身道:“我,我去找李尚喝酒,不打扰小师叔祖了。”

    刘综仁跑出去几步,又冲着莫之衍喊道:“小师叔祖,你就是一只空响炮,天天嚷嚷着双修大典,到头来还被李尚抢了先。否则,宝物哪里还用抢,我早就双手奉上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莫之衍作势就要冲上去,吓得刘综仁一溜烟扎进了人堆。

    “哈哈……”曲傅等人更是笑的前俯后仰。
正文 949.遂阳后记(四)
    这场双修大典宾主皆欢,直到大典结束,群修散去之后,李尚才得空暇来到程隅等人的所在。

    “恭喜!恭喜。”段木等人连声恭贺。

    李尚曾是掌门收徒,应酬各大门派的修士自是不在话下,可今日看起来却稍显疲惫。只是见到他们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尽显。

    身边的夏露姗小鸟依人,依偎着李尚的手臂。两人无疑是今日最受瞩目的一对。

    夏露姗近前来,对程隅等人一一见礼。

    “走!我已命人在不醉酒馆安排妥当,我等也是许久不见,不若就趁此机会聚乐一番。”曲傅说道。一双挑花眼,很是迷人。

    刘综仁当下赞同:“正是,平日里你们各个埋头苦练,不说聚乐,就连人都难见到。就拿小师叔祖和程隅来说,这些年我在门派遇到他们的时候都屈指可数。”

    闻言,程隅和莫之衍对视一笑。这些年虽然过得平静,可是他们还是时常一起去险地历练。在门派的时候的确不多。

    “好,这次,答应你便是。”莫之衍笑道。

    “不知,可许我不请自来。”突然间空中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

    众修抬头,当看到半空中那个熟悉的修士时,喜不自禁。

    “大师兄!”

    “连倾师兄!”

    “简师兄!”欢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白衣胜雪的简连倾闪身来到他们身前,面对这些曾经的同门,也是激动不已。听着他们毫不犹豫的称呼,眼中微闪,很是欣然,先是对李尚道:“未能亲眼目睹你的大典,实乃憾事,还望莫怪。”

    李尚拱手一礼:“大师兄能来此,就已让李尚铭内在心,何来怪罪。”心中却也是明白,简连倾是为了他们好,才没有在人多的时候现身。

    几人见到简连倾,着实欢欣鼓舞,曲傅当下放出飞舟,载着众人一同前往青芒城方向。

    他们是在青芒城外一处洞府落下,那是曲傅平时闲居之所,洞府内布局华丽,很是宽阔,一进入便能闻得酒香四溢。

    “曲师叔,早就知道你在这里有一处藏宝地,不成想一直没有机会来。今日要不是借着李尚和大师兄的光,想必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刘综仁直奔酒香来处,转手间就捧出了几坛灵酒。

    曲傅淡笑:“若是早带你来,我这的灵酒早就易主了,如何能有今日相聚。”

    众修好笑,刘综仁如今在天楚也算是开了百来家仁宝堂,小富盛名。也是形成了习惯,是以但凡见到的宝物,都想置换来放置在商铺之中。

    “曲师叔,你说这话真是太伤我心了,今日你的这些灵酒我可没打算带走。我们啊,不醉不归,将你这的统统喝个精光!”刘综仁当下打开酒坛,给众修一一满上。

    简连倾李尚刘综仁段木刘盼芳莫之衍曲傅一一举杯。程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和夏露姗都只是浅尝辄止。

    也许是许久未见,众人有说不完的话,在此刻好似抛却了身份,忘却了修为。只是一群好友相聚。

    他们都是相识于年少,经历了这百余年,情谊如初。

    月华初上,程隅坐在洞府外透气,简连倾举着酒杯坐在程隅身侧。

    程隅侧首,简连倾面色微红,目光朦胧。

    “简师兄,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程隅道。当初古潇元神寂灭,说到底和她脱不开关系。

    简连倾低敛眼睑,轻声道:“非你所愿,你与古潇,命运使然,有此一劫。”

    闻言,两人一阵沉默。

    简连倾恩怨分明,是程隅少有钦佩的修士。他虽对古潇有意,却并没有迁怒于她。哪怕是他冷然想对,程隅都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可是他却没有,大战之后没有,现在更是不会。陌上君子,大抵便是如此。

    程隅释然,简连倾如他,是永远的门派大师兄。

    程隅想了想,问道:“简师兄,可有去见她?”

    顾长廉收了个剑灵当弟子的事情,在天楚已不是什么新鲜事。那弟子的道号也是古潇,这其中的关键,简连倾若是听闻,以他当年对古潇的执念,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简连倾盯着手中那盏倒映的月光的灵酒,轻轻一晃,光华散乱,叹息一声道:“我与古潇,早已缘尽。”

    程隅没有想到简连倾会如此说,可是回想当初大战种种,心中也是一叹。

    “如此也好。”程隅道。

    若能放下,不管是对如今的他还是古潇,或是顾长廉,都好。

    简连倾仰头将灵酒一口喝下,连带着这份无果的情愫。

    “你小子,别偷偷出来躲酒!”方从里面出来的莫之衍伸手拍了下简连倾的肩膀,就冲里面喊道:“你们说,简连倾这回要罚几杯!”

    洞府内几人早已是东倒西歪,酒坛丢了一地。

    刘综仁已是喝得站不稳脚,闻言还是大声嚷道:“快,快把大师兄抓进来,我们,我们不醉不归!”

    “好!”莫之衍一把揽过简连倾,将他带入洞府,很快,洞府中又是一阵喧闹。

    程隅回头,看着莫之衍和简连倾勾肩搭背。刘综仁和李尚醉意朦胧,夏露姗已在一侧小憩,而刘盼芳依偎在段木身边,曲傅更是肆意潇洒,千杯不醉。

    浮生如是,尽享当下,程隅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个微笑。

    而这时,程隅手上的传音戒指突然一亮。

    程隅轻拭,光华隐现,奕的虚影出现在月色中。

    雪白垂直的长发披肩,斜飞的英俊剑眉,细长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这棱角分明的轮廓,这次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奕的眼睛如黑夜的流光,冷傲孤清,傲气逼人。

    可是当看到程隅的时候,眼中的寒意立即褪去,变得清澈懵懂。

    “啊隅!”奕惊喜的呼唤一声。

    程隅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奕,才道:“你回来了?这次秘境,你可有受伤?”

    奕嘴角泛着笑,在原地转了一圈,玄衣翻飞,道:“啊隅放心,一切安好。”

    “那就好,你如今是冥奕城帝君,你的安危可不仅仅只是你一人之事……”程隅嘱咐一番,末了,又道:“不过,抛却那些诸事,我还是希望你每天都能过的开心。”
正文 950.遂阳后记(完结)
    “啊隅,能见到你,我便开心。”奕轻声道。

    程隅嘴角泛笑,回想过往点滴,与其说自己是伴随了奕的成长。不如说奕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我们便一起努力修炼,早日飞升,待到了上界,你也能早日见到你父亲。”程隅道。

    “啊隅,你答应过的。”奕突然道。

    程隅点头:“自然,到了上界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历练。我陪你去寻颡者。”

    要是真有那日,程隅还想要去查探上古时期魔帝和魔后的事迹,当年那场仙魔大战最终是如何结束的?魔后和魔帝是否在大战中陨落,她查阅了各种上古典籍,也未能查到确切的答案。

    而云净因为最后那块舍利碎片的缺失,对于那段记忆还未能想起。

    有了程隅应允,奕心满意足,就要切断传音扳指的联系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画面中,随之是一个长相稍显阴气的俊秀青年出现在奕面前,对着程隅笑道:“可给我逮到机会了。”

    “佰庭笙。”程隅笑道。

    “嘿,亏你还记得我,怎么,什么时候请我到你们天楚界游乐一番。”佰庭笙面上不显,可眼中已是泛着精亮。

    “随时恭候。”程隅淡笑。

    “那可说好了,还有冥威城的傾朊大人,她可是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说着佰庭笙连忙向远处喊叫,不多时,就被一只巨掌拍了开去。

    身材依旧壮硕的冥傾朊出现在画面中,一见到程隅就露出一副无比嫌恶的表情,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越来越丑了。”

    冥傾朊的审美有异,听她这么说,程隅反倒高兴:“承蒙傾朊大人不弃。若是有暇来天楚,我自当尽地主之谊。”

    “好说!”冥傾朊当下应承。佰庭笙也在一边连声应和。

    “不好!”奕的声音传来。

    “为何不好!”冥傾朊怒然转头,见奕冷着脸,她突然就大笑了起来:“奕帝,你是嫉妒我等能去天楚!哈哈……”

    奕眼中银芒一闪,抬手之间冥傾朊就被远远地掀飞了去。佰庭笙默默的咽了下口水,不用奕动手,当下就喊道:“程隅,我们后会有期。”随之闪离的无影无踪。

    程隅哭笑不得,随之对奕道:“等过段时间,我送啊蔓去幽冥界。”

    闻言,奕一改之前郁气,欣然而笑。

    随之画面中的奕渐渐隐去,传音扳指光芒消退。

    程隅静坐,望着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而出。

    此时,从里面出来的莫之衍突然拉起她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何处?”两人已是瞬移离去。

    待天空微亮的时候,程隅和莫之衍已回到了遂阳,站在一处山巅之上。

    程隅静立,望着天边朝阳一点点的升起,温暖的日光随之照亮了整个天地,将遂阳派亦包裹其中。

    而随着阳光的照射,程隅的目光也缓缓回落在这座山巅之上。

    这是孤影峰,记得很多年前就是莫之衍带她来到这个遂阳最高峰上的。

    此时,程隅双眼不断睁大,眼中满是惊喜的望着底下浅蓝色的花海。

    好美!只见这孤影峰上漫山遍野的盛开着莫铃兰。

    清风摇曳,花香四溢。

    程隅久久回神,侧首望着莫之衍:“这都是你种的?”

    莫之衍带着程隅坐在山顶上,俯看底下的莫铃兰花海,笑道:“莫铃兰花期在晚春,所幸恰好能赶上。”

    “什么?”程隅不解。

    “你的生辰!”莫之衍笑着提醒。

    闻言,程隅整个人为之一震。

    “生辰安乐!”莫之衍轻声道。

    程隅感动莫名,才想起她的生辰便是今日,也是来到这个修仙界的日子。成为修士的日子如白驹过隙,她哪里会刻意去记这些,反倒是莫之衍替她记着,只要他在的日子,程隅总能听到一声生辰安乐。

    “那你应该准备……呃,长寿面!”程隅心绪难宁。

    闻言,莫之衍脸微僵,程隅暗笑,难得看到莫之衍犯难的时候。

    “等回去我再做给你。现在没有那些。”莫之衍好不容易想到说词。

    下一刻,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应的锅碗瓢盆,程隅笑着道:“你知道的,这些我都有。”

    看着莫之衍硬着头皮去煮面,程隅暗笑不已。

    在这满山花海的包裹下,莫之衍烟熏火燎的在煮面,这画面让程隅久久无法忘怀。

    从孤影峰向下望,整个遂阳派尽收眼底。

    很快,程隅就望着内门一个方向,那是殿青侯的洞府所在,道:“我师尊闭关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伤势可有痊愈。”

    “放心吧,当年我爹和几位长老有去见过殿灵君。他的伤势虽然严重,可却并非致命。门派里的丹药充足,这些年调息,相必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莫之衍一边回复道。

    “我既希望师尊能快点好,又不想他这么快就出关。”程隅道。

    莫之衍投来不解的一眼。

    “师尊要是出关,必然要与顾灵君交接镇守灵君之职,那之后他就要离开天楚界了。”程隅对此很是矛盾。

    “殿灵君也有他的道要走,如今他已是九品制符师,在此界制符术已然至臻。长期在此,也只是固步自封。不若到更广阔的地域,才能寻求突破。”莫之衍又道。

    程隅点头,是这个理。可心中的不舍依旧不减。

    虽然这个师尊初时因着佛力收她为徒。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么多年,殿青侯也是真心将她当做徒弟看待。

    “等师尊出关,我定会助他完成佛力符的制作。”这是当年程隅答应过殿青侯的,虽然这么多年殿青侯一直没有让她兑现,可是她想若是能让他一偿宿愿,也好让师尊更潇洒的离开天楚界。她也是制符师,自然能了解殿青侯对这些灵符的执念。

    这边,莫之衍已经乘好了一碗长寿面,小心的递到程隅面前,道:“你,尝尝。”

    程隅望着这一碗清汤寡面,随手从身边的莫铃兰上摘了几片花瓣撒在上面,道:“这样就好看多了。”

    举著吃了一口,在莫之衍目光灼灼的视线下,莞尔:“好吃。”

    闻言,能感觉莫之衍松了一口气,坐到程隅身边,道:“程隅。你说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这么有面子能吃到我亲手做的长寿面……”

    “也对,这普天之下也没谁能这么有面子让我吃他做的长寿面。”程隅笑着将这碗面吃了个干净。

    清晨已至,整个遂阳派都随之忙碌了起来,小弟子们穿梭在门派各处,朝气蓬勃。

    程隅和莫之衍坐在山崖边,双脚微微荡着,静静的感受这一刻的温馨。

    随之,莫之衍突然侧首,道:“程隅,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望着莫之衍蔚蓝色的眼眸,程隅笑道:“记得。”

    “那……你愿意么?做我的双修道侣。”莫之衍有些紧张的看着程隅。

    程隅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靠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随之附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莫之衍眼中愕然,随之盛满笑意:“好。”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开来。程隅侧身,仰头靠在莫之衍的肩膀上,望着蓝天白云,心中一片敞亮。

    识海中的金光微微一闪,云净道:“一切随缘。”
正文 完结感言
    《一渡升仙》从2015年12月12日-2017年6月30日。历时一年半时间,本部完结。

    首先感谢一直支持的书友,无论在哪个平台,但凡是正版支持过的书友,都深深感谢。

    投推荐票的、月票的、打赏的、评论的、点赞的、收藏的以及在其他平台推荐的书友,都深深的感谢。太多了,没法一一列举,但是都铭记在心,很多都是从本文开始的时候就出现的,一直支持到了完结!

    感动,感谢,这本书的成绩和顺利完结都是你们给的动力!

    1.关于完结:这本算是《一渡升仙》天楚界的完结,看到最后的书友可以发现,这是个可延展的故事,结局也是有些开放式。在评论置顶中已建立一个意向楼,有希望继续看到一渡第二部的书友们,可以去留言。长期有效,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够重拾对一渡的热情,继续延续程隅在修仙界的故事。

    2.关于长评:正版很多书友都是默默看书,潇潇洒洒,不带走一片云朵。但是还是希望看到完结的书友,尚且喜欢一渡的书友们,能够发表下这些日子对一渡的读后感。或是角色,或是事件,或是喜好。因为你们的留言或长评,可以让我更有信心,也让新书友们能更深层的理解这本书!感谢!

    3.关于正版:希望很多正版阅读的书友,喜欢本文的话能够多多推荐和支持,可加入扣群:四八三一四九六九二(483149692),想成为管理员或是书评副版主的都可以留言或是联系我哟!长期有效!

    当然,没有能够正版支持的书友们,也希望能够多多支持,和多多推荐,以后回顾本书的时候,能够再次正版订阅下,那就万分感谢了。

    4.关于修改:本文经过一段时日的修改,错字和漏洞,都尽可能的抓出来了,追读的书友,以后可以回顾一下,会发现别样的魅力哟。

    5.关于新书:新书大致8月上线,希望新老书友能够继续支持!万分感谢!

    6.关于梦想:每个小说爱好者,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说梦,有想法的书友,不论多晚都可以下定决心,提笔来尝试下。只有自己亲自尝试了,才能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才能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带领书友们进入自己编织的世界中,一同感悟。或成功或失败都没有关系,只要自己经历过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然,不管如何,都希望能传递一份正能量,一份正确的价值观!

    加油!有梦就去追!

    再次感谢!2017年7月11日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