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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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力挽狂澜
已经入了秋,天气却还似盛夏般炎热。
王灿躺在热气腾腾的大地上,感觉后背好似贴着一块烧红的铁板,滚烫无比,身体本能的一跃,跳了起来。
“咦,这是哪里?”
王灿入眼处,百米开外,一群黑压压的士兵手持钢刀、长枪冲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死了么?”王灿望着飞快奔驰,面目狰狞的士兵,怔了怔,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陌生了。他本是西南军区飞鹰特种大队的特种狙击手,接受命令前往中缅边境狙杀当地的大毒枭,虽然成功将大毒枭杀死,王灿最终也落入对方的包围之中,面对地毯式搜索,王灿没有任何机会逃脱,为此王灿选择了玉石俱焚,用炸弹炸死了自己,也炸死了追上来杀他的敌人。
自己已经死了,怎么还活着?
王灿心中非常疑惑,想要探个究竟,脑海中却没有丝毫的信息。
“杀!”
一声声呐喊声,嘶吼声从战场上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王灿。望见越来越近的士兵,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如同一头遇到危险的猎豹一般,转身就跑。
危险,极度危险。
王灿回头瞥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头皮一阵发麻。
他是特种狙击手,专门负责狙杀敌方主要人员,那都是一个一个的狙杀,一枪爆头,可是此刻面临的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就算他拿着一杆狙击枪,从早上狙杀到晚上,也杀不完疯涌上来的士兵。
几千人的队伍疯涌而来,若是陷入其中,绝无生还机会。
“龚都,你个狗日的,哪里去了,老子都要死了。”
王灿撒开双腿,极速奔跑,越过一个头裹黄巾的将领时,突然听见一阵咆哮声从旁边传来,眼光一转,瞟了旁边也在快速奔跑的将领一眼。
“黄巾将领,刘辟!”
王灿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同时龚都、刘辟的信息也一一浮现出来。龚都、刘辟,跟随张角老道士起兵反抗朝廷的将领,黄巾被朝廷镇压之后,俩人率领黄巾流亡至豫州,占据汝南。
穿越了?
王灿心中一惊,他终于明白过来,他的确是死了,只是灵魂附身到了一个刚死的黄巾小兵身上,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年,中平六年。
成了黄巾贼,也不错,至少活了。
王灿也不去追究怎么穿越的,总之能够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福。他从小酷爱军史,对历史极其熟悉,尤其是三国、隋唐这样英雄猛将辈出的年代,更是了若指掌,同时又心生敬仰。这样一个混乱却又群雄四起的时代,注定是波澜壮阔的时代,令人热血沸腾的时代。
“呼…呼……”
一阵急促奔跑下来,王灿呼吸显得有些紊乱,气虚喘喘,上气不接下气,大腿也开始打颤,浑身肌肉酸疼,没有了后劲儿。
“该死,这破烂身体,竟然这么差劲儿。”
王灿心中一阵大骂,跑了三百米不到,身体竟然支撑不住了。
王灿跑不动了,跟在身后的官兵却越来越近,越杀越兴奋,死在官兵手中的黄巾贼也越来越多。王灿很清楚一旦遭到官兵的围杀,结果肯定被戳成筛子,不可能出现抱头蹲在地上求饶,官兵就放过你一命,然后继续追杀前方逃窜的黄巾贼兵的可能。
他托着疲惫的身体,强打起精神,一边跑,一边打量身后官兵的情况。
参与追杀的官兵中,为首的将领身穿白袍,外衣上罩着一件皮甲,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正努力的挥刀劈砍那些被追上的黄巾贼兵。王灿见此情况,咬咬牙,眼中露出凶戾的光芒,逃跑是死,拼命也是死,与其被官兵追上后乱枪戳死,还不如主动出击。
突然瞥见地上散落的武器,王灿双眼一亮,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长弓,地上散落着一柄长弓。
王灿身为特种狙击手,不仅擅长枪械,弓箭、弓弩等远程攻击武器同样精通。
对一名狙击手来说,一把长弓的作用无疑好过一柄战刀、一杆长枪太多。王灿飞快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弓,以及散落在旁边的弓箭。伸手试了试弓弦,感觉还能够承受弓弦的力量,慧心一笑,脸上露出自信无比的笑容。
手握长弓,王灿捻起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之上。
“咻~~”
弓箭应声而出,锋利的箭矢刺破空气,直奔挥刀砍杀黄巾贼兵的白袍将领。
那白袍将领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抬头一望,看见锋利的箭矢直射而来,身体猛地一侧,想要躲开高速前进的弓箭,只是弓箭速度太快,白袍将领身体倾斜,仅仅是让弓箭的位置出现了偏差,没有射中心脏,而是射在了肩胛骨之上。
“噗!”
弓箭威力巨大,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射入肩胛骨中,刺穿了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
白袍将领仰天大吼,肩膀处钻心的疼痛使得他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老虎,凶威赫赫。
王灿站在远处,神色冷静,眼中透出无尽的冷漠,没有射中白袍将领的要害部位,王灿没有丝毫的失望,依旧搭弓射箭。
“咻!”
“咻!”
“咻!”
连续三支弓箭射出,直奔白袍将领身体要害。
第一支弓箭射向面门,第二支射向喉咙,第三支弓箭射向心脏。三支弓箭带着尖锐的嘶啸声,转瞬之间,就接近了白袍将领身前。那白袍将领虎目圆睁,发须飘扬,盯着射来的箭矢露出惊恐之色。同时他的头一偏,身子一闪,躲过了面门上的弓箭,紧接着第二支弓箭也堪堪擦着脖子射过去,白袍将领心中闪过一抹欢喜,可就在这时第三支弓箭却正中心脏,一箭穿心。
王灿冷冷一笑,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好似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这些弓箭给你!”不知何时,刘辟站在了王灿身旁,一脸微笑。
王灿点头道:“多谢将军!”
刘辟笑了笑,扬起手中的战刀,神色激动,大吼道:“敌将以死,黄巾儿郎,随我杀!”
声音浑厚洪亮,回荡在战场之上。那些逃窜的黄巾贼兵,听见刘辟的声音后,纷纷转过身来,朝追赶而来的官兵杀去。
一句‘敌将以死’瞬间激起了所有黄巾士兵的信心,古代两军作战,将领乃是军中柱石,一旦大将被杀,整个军队顿时军心涣散,没有了战斗力,王灿一箭射杀官兵将领,刘辟瞬间抓到了这个反攻的机会,趁势反击。
黄巾贼气势如虹,根本看不出上一刻抱头逃窜,这一刻居然冲锋陷阵,悍不畏死。
反观官兵阵营,白袍将领一死,整个军队顿时乱作一团,没有了章 法。听见刘辟大声吼叫,这些士兵纷纷慌了神,没有了主意,只想着赶紧逃窜。
一时间,刚刚还气势如虹的军队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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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平要术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撒落在地上,熠熠生辉。
王灿睁开惺忪睡眼,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起床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便起身洗漱。现在王灿住在军营中,因为刘辟、龚都的缘故,单独分配了一座帐篷,是属于他办公、居住的地方。
早饭之后,王灿坐在帐篷中,拿着刘辟赏赐的太平要术,仔细的研读起来。
他现在除了在校场中训练士兵,便是呆在帐篷中看书。
自从黄巾大军击败官兵之后,汝南城周围的官兵都消失了踪影,好似害怕了一般。王灿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辟,但终究是人微言轻,王灿的话根本不受刘辟、龚都重视,两个黄巾头领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吩咐王灿加紧练兵,增强自身实力,根本没有相信王灿的话。
王灿摇摇头,将脑中纷繁复杂的念头抛开,专心研读手中的太平要术。
通篇阅读下来,王灿才明白南华仙人有多恐怖,娘的,那老头给张角的太平要术简直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太平要术分为三卷:天文地理卷、医卜星象卷、行军布阵卷,囊括了地理学、天文学、医学、药学、军事,还有神秘莫测的占卜,简直是牛叉到了极点,哪怕王灿这一个现代特种兵有丰富的科学知识都看不太懂,当真玄奇。
张角得到太平要术,不过研究了明白了一些治病救人的药理,凭借着一点医术忽悠百姓跟着他起兵造反。而刘辟、龚都更差劲儿,大字不识一个,找几个识字的人来颂读太平要术,却遇到几个读书读傻的书呆子,只知道君君臣臣,之乎者之类的东西,使得刘辟、龚都错过了一本神书。王灿心中嗤笑一声,他虽然对天文地理、医卜星象不感兴趣,但是行军布阵却是必须要研究的,这是领兵打仗的根本。
“大人?”
帐篷外,一个士兵轻声喊道。
“进来!”王灿一动不动,仍旧低着头,仔细阅读着案桌上的太平要术。
“有什么事情么?”王灿感觉到正前方的光线被一个阴影挡住了,这才抬起头,随即他便把摊开在桌上的太平要术合上了,不过当书的扉页合上的时候,王灿眼中一抹惊诧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士兵瞟了案桌上的太平要术一眼,眼中露出灼热之色,但立即又低下头颅,恭敬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这半个月连续不断的训练,士兵们身体有些吃不消了,非常劳累,想问问是否可以休假一日。”
士兵说话的时候,微微抬头瞥见王灿面沉如水,暗道一声情况不妙。
王灿闻言,嘿嘿冷笑:“你是他们的代表,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也想休息?”
士兵连忙摇头:“大人,卑职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王灿笑道:“嗯,没有这个想法最好,既然他们这么想休息,你问一问哪些人不想参加训练了,让他们直接滚蛋,以后就可以一直休息了。”
士兵嘴巴大张,露出惊讶无比的神情:“大人,卑职有几句话想说,不知该不该说。”
“有屁就放!”王灿没好气的说道。
士兵道:“大人身为百夫长,麾下本应该凑足一百人,可是百夫长众多,士兵却不够,分到大人麾下的士兵也就七十余人,如今大人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士兵们受不了,恐怕会离开大人,投奔到其他大人的麾下,这样的情况对大人非常不利,还请大人三思。”
王灿夸奖道:“你倒是懂得许多道理,不简单,不简单。”
听到王灿夸奖,士兵欢喜道:“卑职曾上过私塾,读过一点书,知道一点道理。”
“嗯,读了书,很好,很好!”王灿点点头,满意的笑笑,不过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沉声道:“你读过书,也明白道理,可你这些都是小聪明,根本没有明白我这样训练士兵的目的。”
小兵恭敬道:“卑职愚鲁,还请大人示下。”
王灿右手中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沉声道:“我要的是悍不畏死的精兵,而不是逃兵,他们若是连这一点苦累都受不了,更别说赤着胳膊上阵杀敌了。虽说训练很辛苦,整天汗流浃背,衣衫尽湿,但是得到的收获却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现在辛苦,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现在流汗,是为了不在战场上流血。你把我的话告诉他们,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想离开的赶早离开,我相信会有人愿意留下的。”
“是,大人!”士兵神色动容,脸上带着一脸的凝重,朝王灿施了一礼,然后走了出去。
待士兵离开之后,王灿打开太平要术,伸手在书的扉页上不停地摩挲着,触摸到了一块褶皱凸起的地方。
有玄机,王灿心中一动。
他也是刚刚士兵进来的一瞬间,因为士兵站在他面前,遮挡了阳光照射进来的一部分光线,而另一部分光线照射在书的扉页上,恰好此时王灿又将扉页翻起,对着照射进来的光线,使得扉页中物品的阴影被透射了出来。
幸运的是,王灿眼尖,瞥见了扉页中的阴影部分。
王灿拿起一把小刀,挑开了太平要术的扉页。
扉页是双层夹纸,被挑开之后,夹纸中露出一绢细薄滑腻的淡黄色丝绸。王灿瞥见,心中一惊,嘴巴张得老大,猛地抬头望了望帐篷一眼,见没有人进来,心中长舒一口气。他暗骂自己一声不够警觉,居然做没有任何的防备,若是此事被人发现,书里面夹带的东西恐怕就不是他能拥有的了。
飞快的收起黄色丝绸,然后走到帐篷门口吩咐士兵守好帐篷,王灿又返回帐篷中,拿出黄色丝绸。
丝绸正上方,绣着五个大字:真武篇秘籍。
武功秘籍?这是绝世武功的修炼之法?王灿心中翻腾起了滔天巨浪,盯着丝绢上的字迹怔怔发呆。
“呼~~~”
王灿猛地长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丝绢上放,除了‘真武篇秘籍’之外,再没有任何字迹。整个丝绢从上往下,由一个个刺绣得非常漂亮的小人组成,这样的小人分成三组,每一组九个小人,每一个小人都做出不同的姿势,小人的身上又有许多的朱红色的小点,王灿前世学过穴位图,当然明白这些朱红色小点是小人身上的穴位经脉。目光落在第一个小人上面,瞟了一眼,又继续往下,看完二十七个小人之后,王灿眼中带着浓浓的喜悦,这二十七个小人做出的不同姿势定然是修炼的方法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张角、龚都、刘辟,这三人拿着太平要术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南华仙人,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都怀着一种敬畏的神情去读书,根本不会想到书的扉页中还有夹层。
张角、龚都、刘辟拥有宝山而不知,却让他捡了一个大便宜。
王灿盯着丝绸上的二十七个小人,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一组九个小人的姿势还比较靠谱,属于正常的认知范围;第二组九个小人的姿势有些奇特,看上去很诡异;第三组完全超出了王灿的认知,每一个小人的姿势都非常的困难,而且难以理解。
王灿摇了摇头,将目光聚集到第一组的第一个小人上。
对于他来说,先把第一组的小人练成再说。
王灿仔细的打量着第一个小人,将小人做出的姿势牢牢记在脑海中,然后才将手中的丝绸贴身带着,如此重要的东西,只有贴身放着,他才能安心。
帐篷外,脚步声急促响起。
“大人?”一个士兵轻声喊道。
王灿收起摆放在桌上的太平天书,神色恢复平静,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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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请战
王灿抬起头,望见来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问道:“董校尉,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进来的士兵是刘辟身边的亲兵董方,到王灿这里来过几次。
董方恭敬道:“将军有要事请大人商议?”
“嗯,走,去郡守府。”王灿闻言立即起身,同时伸手从腰包里面摸出一串五铢钱,递到董方手中,道:“一点小意思,董校尉拿去和弟兄们买酒喝!”
这是王灿养成的习惯,只要是刘辟、龚都派遣的人,都会打赏一点小钱。
董方也不推辞,笑着接过了王灿的五铢钱,掂了掂,揣在了腰包中。
董方每次到王灿这里,都会有喝酒钱,这也是董方以及跟在刘辟身边的亲兵愿意来王灿这里通报消息的原因。接过钱后,董方也不矜持了,低声道:“大人,郡守府里面的弟兄传来的消息,好像又有官兵奔着汝南城来了。”
王灿心中一惊,脸上却带着笑容,道:“多谢董校尉了!”
王灿猜的果然没错,消失的官兵不是害怕了刘辟、龚都,而是酝酿着展开更凶猛的攻势。有了上一次官兵兵败,这一次的攻击绝对不是上一次可以比拟的。念及此处,王灿心中不由得沉甸甸的,带上了一丝忧虑。
董方见王灿不说话了,多少猜测到了王灿心中的一点想法。
不仅王灿,连刘辟、龚都都是心中忧虑,何况是王灿!
当今的世道已经不是张角振臂一呼,天下九州三十六方头领纷纷响应,声势浩荡。现在的黄巾不过是一群人人喊打的黄巾贼而已。不管是哪路诸侯,都想要击败黄巾建立功勋,或者是收服黄巾壮大自己的势力。
两人一路无话,直奔郡守府而去。
郡守府内,龚都、刘辟二人神色凝重,面带忧色,时不时长吁短叹一声。
董方和王灿到达郡守府的时候,董方便离开了,王灿站在大厅外,整了整衣衫,才进入客厅中。望见坐在大厅上首的刘辟、龚都神色抑郁,王灿心中更加沉重,看来情况非常糟糕了,朝二人施了一礼道:“王灿拜见二位将军!”
刘辟眼皮抬了抬,没有说话。
龚都哀叹一声,摆摆手道:“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诺!”王灿应了一声,转身扫了大厅中的众人一眼,所有的人都面露忧色,纷纷摇头晃脑的叹息,好似世界末日降临一般,看来刘辟、龚都已经告诉了官兵将要大举攻城的消息,他的目光在刘利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又闪开了,刘利好似知道王灿看了他一眼,抬起头,目光盯着王灿,嘿嘿冷笑一声,眼中露出怨毒之色。
王灿心中冷笑,却不搭理刘利,一介小丑罢了。
他走到大厅左侧角落旁,一撩衣袍坐了下来,此时依稀有一个个百夫长、校尉等进入客厅中,这些校尉、百夫长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待所有的人到齐之后,刘辟才道:“斥侯传来消息,官兵大举来犯。”
“官兵?”客厅中一个百夫长突然站了起来,道:“将军,不就是官兵来犯么?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出兵就是了。”
这人显然不知道确切消息,只以为是普通的官兵围剿黄巾。
刘辟摇摇头道:“这一次不同,率领军队的人是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下军校尉鲍鸿。”
“鲍鸿?”王灿心中一阵疑惑,这鲍鸿是什么人物,西园八校尉有这一号人物么?不过他瞬间便又恢复了过来,三国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有大才华、有大才能却又默默无闻的人不是少数。
任何时代,都不乏默默无闻,却又深具经天纬地之能的人。
“将军,这鲍鸿是何方人物?”王灿站起身来,恭敬的问道。
刘辟说道:“说来这鲍鸿也不算什么人物,汉灵帝时曾经担任过屯骑校尉,后来汉灵帝那厮为了镇压黄巾,便设立了西园八校尉,而鲍鸿便是西园八校尉之一,鲍鸿虽是八校尉,却名不副实,实属庸才,被黄巾打的节节败退,不敢出战。”
王灿眉头微皱,既然鲍鸿是庸才,还有什么顾虑的。
刘辟好似看穿了王灿心中的想法,嘿嘿道:“一个鲍鸿当然不值得我忧虑,只是这一次鲍鸿那厮联合袁术,两家联盟,准备一同进攻汝南,这才是本将最担心的事情。尤其是袁术居然派出麾下大将纪灵攻打汝南,此人武勇剽悍,手中一柄三尖两刃刀厉害无比,就算我和龚黑子联手对战纪灵,都不是他的对手。”
王灿心中一沉,却不动声色的问道:“将军,不知袁术、鲍鸿的军队到哪里了?”
刘辟道:“嗯,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到汝南城东南百余里的葛坡了。”
“到葛坡了?”王灿思索片刻,目光中露出一丝坚定地神情,高声道:“将军,卑职请战。”
“你要请战?”刘辟神色惊讶,整个人身体一颤,蓦地站起身来,问道:“你确定,你要带兵前往葛坡?”
龚都也站起身,一脸惊愕的神情:“王灿,你确定要带兵出战?”
“是的,卑职请兵出战!”
王灿神色坚定,决绝的说道。这件事情从董方告诉王灿官兵来袭,王灿就已经开始思考请兵出战这件事情了。他想要在黄巾中迅速站稳脚跟,从一介小兵到校尉、将军,进而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主动出战,建立战功,机会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创造机会,抓住机遇。
“好,好,好,王百夫长真人杰也,我老刘佩服。”
就在众人长大了嘴巴,震惊于王灿主动出战的时候,刘利站出来,大声赞扬,他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神色,眼珠子直转,望着王灿的眼神似打量一个死人一般。事实上,大厅中所有的将领都不看好王灿,包括龚都、刘辟在内。
不过刘辟、龚都却佩服王灿的勇气,心中对王灿的好感更甚一分。
刘辟目光落在刘利身上,嘿嘿一笑,不阴不阳的说道:“刘利,你如此佩服王灿,是不是也打算带兵出战,主动攻打鲍鸿、纪灵啊?”
刘利惊讶神色一怔,随即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末将没有王百夫长的勇气。”
刘辟脸色一沉,冷声呵斥道:“既然不敢出战,就不要那么多废话,退下吧,没让你说话你就不要张嘴,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做哑巴。”
刘利讪讪一笑,回到坐席上,恶狠狠的瞟了王灿一眼,恨不得王灿立即去死。他心里充斥着对王灿的恨意,因为王灿,他被刘辟、龚都喝斥,被军营中的将领看不起。
刘辟目光转向王灿,道:“你要出战,本将也不阻拦,因为主动出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粮草、武器、战马本将都会给你补给充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嗯,听说你麾下的士兵还没有一百人,这样吧,本将破格让你从其他百夫长当中挑选精锐士兵,补充到你的士兵当中,你看如何?你若是还有其他要求,也一并提出来,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本将都答应你。”
王灿感激道:“多谢将军美意,卑职只需要足够的粮食和兵器,挑选士兵就不必了,卑职麾下的士兵磨合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若是重新挑选士兵加入队伍当中,又需要一定的时间磨合,反而不美。”
刘辟笑道:“随你吧,好了,你去准备吧。”
说话间,刘辟话语中带了一丝心灰意冷,王灿心中摇摇头,未战先怯,不战而自败。他一脸严肃,朝刘辟拱手道:“多谢将军,卑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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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割据称王,图谋天下
周仓、裴元绍二人面露冷色,虎目圆睁,眼睛死死盯着王灿,露出冷冷的杀机。
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
王灿淡然一笑,好似没有注意到二人的表情一般,招呼着身后的士兵将准备好的食物分发给一众小喽啰,又拿了两份食物递到裴元绍、周仓的手上,让二人填饱肚子。
“咕咕~~~”
周仓正板着脸,一脸肃容,可是这时候干瘪的肚子中,突然传来阵阵轰鸣声,紧接着旁边裴元绍的肚子也是一阵阵声音传来,这两人好几天没吃饱了,都是靠山林中的一些野食充饥,同时还要顾及麾下的二十多个喽啰,肚子就更加不可能吃饱了。
俩人面面相觑的接过食物,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笑容。
没让吓到王灿,反而是两人脸上没了光彩。
王灿这一手直接无视了俩人的示威,使得俩人好似一拳打在空气上,没有着力点,而王灿却一举命中了裴元绍、周仓的软肋,真是糗大了。
周仓低着头,对着干粮一阵猛啃,几块面饼三两下就被周仓解决了。
摸了摸充实的肚子,周仓咧开嘴嘿嘿一笑,朝王灿道:“说吧,我倒要听听王百夫长有何高见。”
此时裴元绍也吃完了手中的干粮,意犹未尽的擦擦嘴,脸上露出一抹缅怀之色。
能够敞开肚子吃东西,是何等的幸福啊!
王灿见到两人的神情,心中一阵好笑,几块面饼便让两人如此回味,还真是受尽了苦难啊,这种情况让王灿招揽二人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层。他回头吩咐了士兵一声,让围绕在身旁的士兵退到远处,确定麾下的士兵听不到他说的话之后,才放下心来,虽说他是这些士兵的长官,但不保证这群士兵是真心跟着他,而没有刘辟、龚都的探子在里面。
周仓见此,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让麾下的人退到远处,不让其他人偷听。
王灿这才缓缓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就说说目前黄巾的处境,以及今后的出路,想必这也是二位困扰的事情。”
周仓和裴元绍点点头,却不说话,等待着王灿的下文。
王灿说道:“黄巾贼之名,天下皆知,所有的人都把黄巾当做反贼,殊不知,黄巾贼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无家可归的乞儿……这样的一群人组成的,他们向往的不过是有衣穿,有饭吃,有田耕种的生活,可是当他们拿起武器放抗朝廷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有一句话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选择了,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反抗朝廷,便是如此。”
周仓笑着点点头,王灿说的确实是事实。
黄巾贼大多是百姓,很少有官兵加入的,而且一旦起兵了,就没了回头路。
除非隐居山林,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况且参加了黄巾,身上就烙印上了黄巾贼的记号,不是想甩掉黄巾贼这个身份,就能随意甩掉的。
“当今天下,战火纷飞,诸侯并起,没有诸侯会在意黄巾贼的死活,因为这些诸侯也是一群野心家,一群做着王侯梦的家伙,他们和黄巾贼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想从乱世中牟利,只是黄巾贼谋的是平安无忧的生活,而这些诸侯们想要的却是那滔天的权势。同时黄巾与诸侯又有一个本质的区别,诸侯乃是朝廷官员,占据着朝廷大义,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他们讨伐黄巾是天经地义,而黄巾起兵反抗则成了悖逆之人,乃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是因为诸侯和黄巾一个是朝廷官员,一个是反贼,才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黄巾贼攻城是叛逆,而朝廷官员攻城则是保家卫国,捍卫朝廷尊严,这就是**裸的现实。”
王灿说道此处,摇了摇头道:“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张角起兵原本是竞相呼应,可是后来对部下不加约束,纵容黄巾贼四处抢掠,见官就杀,见到世家大族就抢,使得黄巾失去了获胜的基石,再没有成功的可能。为什么?因为黄巾没有人支持,世家大族视黄巾如虎狼,都害怕被抢掠;儒家学士视黄巾为叛贼,纷纷口诛笔伐;朝廷官员把黄巾当做升迁的垫脚石,讨伐黄巾以壮大自己的力量,有了这三种力量的阻挠,张角率众起兵,不过是昙花一现,根本不可能成事的。”
周仓眉头微皱,面露沉思之色,抬头望向王灿:“你的意思是说大贤良师起兵之时,便已经没有了成功的可能?”
王灿摇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张角起兵之时,还是有机会成功的。”
“那为什么你说不可能成功?”裴元绍嘟囔道。
王灿笑着解释道:“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想要推翻朝廷,不仅仅需要冲锋陷阵的士兵,还需要后勤补给,还需要安抚民心,还需要占据大义……等等,这些都是反抗朝廷的重要因素,不是说张角振臂一挥,九州响应,天下黄巾云集,就能够推翻朝廷,光靠一群大字不识的百姓冲锋陷阵是不可能成功的。”
周仓眼珠子一转又道:“不对,不对,你说的后勤补给、安抚民心,占据大义……等等一系列因素,大贤良师都考虑了,也做到了,可是为什么最终却失败了。”
“对啊,对啊,大贤良师没有错的。”裴元绍也跟着起哄道。
王灿讥讽一笑,冷哼一声,质问道:“后勤补给,黄巾的后勤补给是什么?烧杀抢掠,专门抢劫世家大族,商贾巨富,这算是稳定的后勤补给,恐怕不是吧;再说安抚民心,黄巾起义之时,声势何其浩大,占据多少地方,可是有多少人是真心归顺黄巾的,愿意为黄巾拼命流血牺牲的;最后一条占据大义,更是荒谬不堪,光靠张角的一张嘴,说皇帝无道,百姓不宁,什么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样的口号就能占据大义?哼,不过是废话罢了!”
“你找死!”
裴元绍豁然站起,一提狼牙棒,直指王灿。
就在裴元绍拿起狼牙棒对准王灿的瞬间,王灿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霍然起身,弓箭对准了裴元绍,连带着正在吃东西的小喽啰也被弓箭瞄准着,这些小喽啰一脸错愕的神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翻脸了。
王灿神色不变,挥手制止了身后的士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冷冷一笑,王灿继续道:“事实胜于雄辩,理不辨不明,这些都是眼睁睁的事实,你想狡辩也没有用,怎么,被我说中痛处,忍受不住了?”
“老裴,赶紧坐下!”
周仓一把拉住裴元绍,让裴元绍又重新坐下来:“灿兄弟,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知道这些都是黄巾的处境,所谓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们黄巾便是如此,可是你提及的出路还没有说,说说黄巾想要存活下来,该怎么办?”
听见周仓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了,王灿心中一笑,看来他的话说道周仓心坎里去了。
王灿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出心中的想法道:“归顺朝廷!”
“不可能!”裴元绍霍得又站起身来,怒道:“你个兔崽子,老子今天宰了你。”
周仓一张脸紧绷着,目光打量着王灿,见王灿眼光清澈,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周仓知道王灿话没说话,伸手一把拽住裴元绍,又将裴元绍摁在地上,喝斥道:“你给我坐下,没事别瞎嚷嚷。”
“我就是看不惯这小子,典型的白眼狼。”裴元绍一脸不忿之色,大声说道。
王灿却是不以为意,盯着裴元绍,缓缓道:“说你是无知莽夫,你肯定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才说了四个字,你就忍受不住了,若是你能和周仓一般冷静些,你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裴元绍闻言,神色一黯,他性子火爆,确实在许多地方拖累了周仓。
周仓拍了拍裴元绍的肩膀,摇摇一笑,继而望向王灿,问道:“灿兄弟,还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这里没有外人。”
王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割据称王,图谋天下!”
周仓身体一震,睁大了眼睛,旁边的裴元绍也是神色惊讶,眼中充满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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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收服周仓、裴元绍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疯子!”
周仓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当年跟随张角起兵造反,但是不得不说王灿的话确实有道理,鼎着一个黄巾贼的身份想要谋取天下,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因此想要摆脱黄巾这个人人喊打的身份,唯一的办法就是投靠朝廷,转换身份,成为朝廷正统,只有这样,才能堂堂正正的不被诸侯随意找到借口讨伐。
裴元绍心中同样震惊无比,铜铃般的眼睛圆睁着,充满了错愕。摇了摇被王灿震得一阵发昏的脑袋,他是在看不懂王灿,不明白眼前的年轻人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百夫长,竟然想着割据称王,图谋天下。
“大胆!”
“实在是大胆!”
此时还未有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大汉朝各路诸侯虽然各有心思,然而表面上仍旧是忠于朝廷的,尤其是心里打算着称王称帝的人也只是一两个,连枭雄曹操心中想的也是建立卫青、霍去病那样不朽的功业,封候拜相,留名青史,还没有狂妄到叫嚣:“若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王灿却是**裸的表露出了野心,图谋天下。
不过,这的确符合黄巾的宗旨,推翻朝廷,重新整饬天下。
“呼~~”周仓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瞬间又露出不屑的神情,讥讽道:“你不过一介百夫长,麾下仅仅七十余人,若是投靠朝廷,恐怕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再说了,汝南城还是龚都、刘辟的天下,轮不到你这个百夫长做主,想要按照心中的想法做事情,还得有相应的实力才行。”
王灿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他目光望向周仓、裴元绍,自信满满的说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这种事情本就是漫漫长路,不可能一蹴而就,况且我心中早就有了详细的计划,想要谋划汝南不过是反掌之间的事情罢了,至于刘辟、龚都二人,他们这次遇到袁术、鲍鸿大军攻城,汝南城危在旦夕,他们俩人恐怕……嘿嘿,战争,总是有人得利,有人付出代价!”
周仓神色一冷,一想到王灿居然主动率领士兵,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想投靠袁术?,还是鲍鸿?
王灿摇摇头,道:“投靠袁术,亦或者投靠鲍鸿都是与虎谋皮,讨不到好处。再说了,按照你的说法,我麾下七十余人去投靠袁术,恐怕袁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眼,我何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所谓投靠朝廷,不是这些割据一方的诸侯,而是朝廷中那位目无王法,行废立之事的董卓,董大魔王。”
“董卓,你想投董卓?”
周仓一愣,随即笑道:“这还不是一个道理,你没有实力,人家怎么会搭理你。”
王灿笑道:“实力,不是人家给的,而是自己逐渐积累起来的,这一次我主动请战,率领麾下七十余士兵攻打袁术,便是这个道理。”
“七十余人?”
周仓和裴元绍再一次被王灿震晕了,这家伙不仅胆子贼大,而且还不怕死。
只有七十个士兵,就敢出兵,还真是威猛的!
“想死也不用这要去死啊!真是憨货。”裴元绍撇撇嘴,嘟囔一声。
王灿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周仓目光陡然凝滞,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王灿肯定有详细的计划,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不可能白白去送死。他怔怔的望着王灿,见王灿一言不发,而是静静的望着他和裴元绍,明白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王灿也不会说了,王灿已经透露出了太多的东西。此时此刻,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离开,还是留下!
周仓相信如果他和裴元绍坚决要离开,王灿也拦不住。
只是离开之后呢?继续过着似野人一般隐居山林的生活?
周仓的目光转移到裴元绍身上,见裴元绍一脸的不在乎,一副你做主的模样,便知道这家伙是不打算掺和了,只要他决定留下,裴元绍也会留下来。又瞥了王灿一眼,此时王灿面上古井不波,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在王灿心中一般。
周仓咬咬牙,暗道一声拼了。
死,也不能窝囊的死在山林中,堂堂八尺男儿,出则建功立业而强社稷,归则马革裹尸以耀家声。老死山林,岂是大丈夫所为,扑通一声,周仓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周仓拜见主公!”
裴元绍见此,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裴元绍拜见主公!”
王灿心中长松一口气,终于抓住这两个黑大汉了,不过王灿也知道这两人只是暂时跟着他,君择臣,臣亦择君,周仓二人还没有到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地步,不过他不在乎,若是连周仓、裴元绍的心都收不了 ,还谈什么图谋天下。大笑着扶起跪在地上的周仓和裴元绍,高兴道:“好,好,有你们二人相助,大事成矣!”
周仓嘿嘿一笑,心中却莫名的一阵轻松。
归顺了王灿,心中没有了那种肩负重担的压力,再也不用为麾下二十个人的生计而发愁,同时对未来也充满了憧憬,割据称王,图谋天下,虽然此时王灿还是一介百夫长,若是将来王灿发迹,他和裴元绍就是第一个从龙之臣。
“兔崽子们,赶紧来拜见主公!”周仓一声令下,吃饱之后,坐在地上懒洋洋的一群喽啰赶紧站起身来,跪在地上,大声吼道:“拜见主公!”
声音响彻在山林,栖息在山林中的飞鸟被惊得张开翅膀扑腾腾朝远处飞去。
“起来吧!”王灿神色严肃,大声说道,此时一众站在远处的黄巾士兵眼中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尤其是柳成,眼中充满了不解以及一丝钦佩的神情,长官就是不同,一群山贼,居然眨眼间就被收服了。
王灿眼中掠过一丝得意,朝周仓吩咐道:“周仓,你这二十人跟着你征战多年,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他们跟着你有着深厚的感情,我就不拆散他们了,这二十人依旧归你管制,同时你也不需要听从其他人的命令,直接听命于我。”
“诺!”周仓心生感激,大声回应道,整人的神情谦恭了许多,身为下属,自然不能似刚才那般随意说话了。
“好了,不要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王灿摆摆手道:“你们的衣服、武器全都破旧不堪,浑身上下也跟乞儿差不多,我让士兵给你们准备些衣服、兵器,重新换一套装束,这些衣服穿了多少年了,到处都是补丁,可见日子还真是够苦的。”
周仓咧开嘴一笑,道:“多谢主公!”
王灿点点头,道:“既然你们跟着我,有些事情先要说清楚,这一次攻打袁术、鲍鸿联军的事情,必须慎重,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我们一旦正面遇到官兵的大军,想要存活下来就有些困难了,因此周仓你和裴元绍一定要约束好麾下的人,不能出现政令不通的情况,一旦发现这种情况,杀无赦!”
说话间,一股阴测测的冷意自王灿身上散发出来。
周仓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他也是知道政令不通的后果的,大声回答道:“主公放心,若是出现这种状况,卑职第一个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王灿望着周仓一脸郑重的神情,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有这两人做打手,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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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火攻(1)
纪灵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身体似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在营寨门口,一动不动,双目炯炯发光,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一百米开外的树林,鼻息哼哼,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良久,纪灵才道:“将地上的士兵抬走,箭楼上不用士兵把守了,只需要营寨中的士兵时时刻刻巡逻就行了。”
巡夜的校尉应声道:“诺,末将明白!”
纪灵冷哼一声,带着三尖两刃刀又返回了营帐中,继续休息。刚从营帐中出来的鲍鸿,还未走到纪灵跟前,便又返回自己的营帐去了,他知道纪灵正在气头上,因此也知趣,没有去打扰纪灵,也回去睡觉去了。
纪灵离开之后,刚跑出营帐的士兵也纷纷放下了武器,返回帐篷中睡觉。
夜色深沉,整个营寨又恢复了宁静。
时间缓缓流逝,军营中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轻微的打鼾声此起彼伏,而到了半夜的时候,巡逻的士兵也开始眼皮打架了,无精打采的等待着前来换岗的士兵。
此时,一阵嚓咔嚓咔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
一群黑压压的人从树林中冒了出来,王灿麾下的七十余黄巾兵,以及周仓、裴元绍麾下的二十余士兵全都聚集在树林中,等待着王灿下达命令。
“击鼓!”
王灿望着静谧的军营,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的鼓声自树林中冲霄而起,鼓声时而低沉,时而高昂,惊起栖息在树林中的飞鸟,巨大的声音使得飞鸟纷纷张开翅膀,扑腾腾的飞向了远方。
“吹号角~~~”
战鼓声响起的同时,王灿又是一声令下。
“呜,呜,呜~~~~”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突然间好似从远方传来,将沉睡在美梦中的士兵惊醒了过来,军营中一个个士兵睁开了惺忪睡眼,刚刚进入睡梦中的士兵纷纷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武器,穿好脱下没有多久的衣衫、铠甲,然后拥挤着朝大营跑去。
士兵们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站在军营中,精神萎靡。
这些士兵或是身体歪斜着,或是铠甲没有穿好,或是腰带没有系上……总之,整个军营乱成一团,没有了章 法,不仅是士兵无精打采,连那些百夫长、千夫长、校尉、将军都纷纷打着哈欠,眼皮一下一下的往下,好似快要睡着一般。
王灿率领着一群士兵躲在密林中,嘿嘿直笑。
他的这些士兵可是养足了精神,专门等着夜晚骚扰纪灵,如今官兵没有了精神,正和王灿的意思。士兵们发笑的时候,周仓脸上却露出凝重之色,担忧的问道:“主公,我们这样骚扰官兵只是伤及皮毛,没有真正的打击到官兵,这样的骚扰能有用吗?”
王灿笑道:“我并没有打算靠骚扰来攻打官兵,这只是触怒纪灵的手段罢了。”
纪灵?王灿嘿嘿冷笑,这样的大将被派往汝南攻打黄巾贼,恐怕心中愤愤,早就心怀不满了,如今王灿要做的便是彻底的将纪灵心中的不满激发出来,让纪灵失去理智,从而达到王灿需要的效果。
纪灵却是如同王灿想的,非常愤怒,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整个人如同被抢了崽子的母老虎一般,暴怒不已。
一群小贼,居然又来骚扰了。
纪灵走到军营中,站在士兵正前方,手中三尖两刃刀砰的一下插在了地上。
“王悦,召集麾下士兵,本将要剿灭山林中的贼子。”纪灵大吼一声,声音如虎豹狂啸,充满了愤怒。
校尉王悦大声吼道:“诺!”
王悦回答一声,然后准备转身去召集麾下的士兵,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鲍鸿飞速的跑了出来,拦住准备离开的王悦,道:“王校尉,等一等,我有话说!”
“鲍将军,你拦住我的士兵,什么意思?”
纪灵心中满是愤怒,哪管鲍鸿是袁术的盟友,况且袁术出身的袁家四世三公,家门显赫,当朝司徒袁槐正是袁家家主,地位显赫,乃是朝廷中的顶梁柱,如今的袁家正是鼎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西园八校尉,还入不了袁术的眼界,只不过袁术需要借着鲍鸿的幌子攻打汝南罢了,这才有了与鲍鸿的联盟。
此时纪灵心中不高兴,便不想打理鲍鸿了。
他冷着脸,双目如电,盯着鲍鸿,等待着鲍鸿说话。
鲍鸿心中愤怒,好歹他也是这次盟军的主帅,纪灵居然如此无礼,但是他想到袁术势大,他也有趋附袁术的想法, 便压下了心中的愤怒,脸上带着和悦的笑容,走到纪灵跟前,笑道:“纪将军,不过是一群小贼罢了,营寨内有巡逻的士兵,外有拒马保护,这群贼兵根本进不了营寨,何苦为贼兵发怒,大军明日还要赶往汝南城,不如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日才好攻打汝南城。”
纪灵冷哼一声,却是不说话了。
纪灵能够作为一方大将,也不是没有能力,只是性子暴躁,很容易发火罢了,听了鲍鸿的话,他也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出兵明显不智,尤其是黑夜的时候,很容易中埋伏。纪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之后,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忿忿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老子回去睡觉,娘的,这群狗日的小贼,要是让老子抓到,非把他们扒皮抽筋不可。”
说完之后,纪灵便一把拎起插在地上的三尖两刃刀,回军营去了。
鲍鸿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一阵唏嘘。
纪灵的杀气实在太重了,鲍鸿正面面对纪灵的时候,只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冷汗直冒,生怕纪灵突然发怒,抓起地上的三尖两刃刀便向他劈来,好在这蛮汉还比较懂事,居然真的回去睡觉了,他转身朝王悦道:“王校尉,让麾下士兵去休息吧,军营外山贼骚扰你也不用管了,随他们去吧,只要没有攻进军营就行了。”
王悦道:“诺,末将遵令。”
鲍鸿点点头,然后也转身回营帐睡觉了,他也没有休息好,嘴上哈欠连天,早就想返回营帐睡觉了。一刻钟的时间,刚刚穿好衣服在军营中集合的士兵又返回军营去了,脱下铠甲,将兵器搁置在一旁,继续睡觉。
王灿躲在山林中,一阵冷笑,不出兵就完了,哼,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手一招,命令道:“裴元绍,你带领你麾下的二十个士兵带着弓箭、碎布、油脂,埋伏在官兵军营后侧,等军营的正前方燃起大火的时候,你就立即让麾下的士兵发射火箭,火箭必须对准军营的后侧,同是要分散开来,不能集中在一起,要给官兵造成我们有很多人的假象,但是也不能浪费弓箭,我们手中的弓箭以及碎布、油脂都不多,这都是汝南城好不容易才运送过来的。”
裴元绍沉声道:“诺!”
说完之后,裴元绍手一招,麾下的二十余士兵纷纷背着弓箭,手中拿着包裹好的碎布、油脂站在裴元绍身后。
待裴元绍的人分配好之后,王灿又命令道:“周仓,你也带二十个士兵潜伏在军营右侧,待军营前方火起之后,让麾下士兵发射火箭,射入军营右侧,和裴元绍一样,一定要造成我们有很多人的假象,不得有误!”
“诺!”周仓回答一声,然后招呼早已经分配好的二十个士兵站在身后。
“柳成,你带领二十个士兵埋伏在军营左侧,要求和裴元绍、周仓都是一样的,待正前方火起之后,便下令发射火箭,也要造成我们有很多人的假象!”
“诺!”柳成兴奋地回答道,他终于受王灿重用了,带着笑容,他招呼着分配好的二十个士兵站在一旁,等待着王灿最后的命令。
王灿吩咐完之后,道:“剩下的士兵跟着我,在军营正前方发射信号。”
顿了顿,又道:“周仓、裴元绍、柳成,你们三人射出火箭,待火势巨大之后,便立即撤退,到这里来与我汇合,然后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诺!”三人同时回答道。
“好了,去吧,注意安全!”王灿摆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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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火攻(2)
王灿心中估算着时间,待裴元绍、周仓、柳成三人带着士兵都到达各自埋伏的地点之后,才拿起长弓,又在弓箭上绑好了碎布、油脂,这才命令士兵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浸有油脂的碎布,碎布因为浸有油脂,被火折子一点燃,顿时发出噼噼啪啪的爆鸣声,王灿想也不想,猛地一拉弓弦,将点燃后的弓箭射了出去。
火箭飞射而出,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官兵营寨内。
紧接着,跟在王灿身后的士兵也纷纷点燃了捆绑在弓箭上的碎布,搭弓射箭,将燃烧的火箭射进了官兵军营内。
夜已经深了,冷风呼嚎,带着火苗子的弓箭落在军营中,顿时将吹落在地上铺成一层一层的枯黄树叶点燃了,源源不断的火箭不停地从军营前方的树林中射入军营中,一瞬间,原本只是几点星星之火的火苗,顿时以燎原之势,在军营中燃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军营的后侧、左侧、右侧纷纷燃起大火。
火势迅速蔓延,火光冲天,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一时间,军营成了一团火海,从军营前方,后方,左侧,右侧都以燎原之势朝军营正中央蔓延,因为官兵驻扎的地方靠近山林,枯黄的杂草到处都是,即使营寨周围的杂草都被官兵清除了,但也仅仅是大略的清除了一下,并没有清除干净,再加上铺在地上一层一层的树叶,火势燃烧起来就更加迅速了,噼噼啪啪的火苗似一条条火蛇乱窜,整个军营眨眼间就成了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
巡夜的校尉见火势越来越大,心中一阵着急,便开口大喊敌人偷袭,只是这时候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睡得似死猪一般,再加上鲍鸿说了贼兵骚扰不用理会,使得他大喊敌袭,营寨中居然没有动静。
念头一转,他顿时又大声喊道:“起火了,起火了~~~”
校尉嘶声竭力的大声喝喊,心中一阵焦急,军营中的火势越来越大,火势蔓延,而这时候士兵却还没有动静,让他心中担忧不已,转身朝身后巡逻的士兵喝令道:“快点,快点,吹号角,召集所有的士兵集合!”
巡逻的士兵连忙点头,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片刻之后,尖唳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军营,所有的沉睡在美梦中的士兵清醒了过来,这些士兵睡眼朦胧,但是鼻息哼哼,显然是不愿意起床,甚至有的士兵干脆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继续睡觉,不搭理军营中专门召集士兵紧急集合的号角声。
“不好,起火了!”
军营中,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纷纷大声惊叫,顿时军营营帐中的士兵就沸腾了起来,已经起身的士兵飞快穿好衣服,拿起武器就冲出了帐篷,仍旧躺在床榻上睡觉的士兵也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丝毫顾不得形象,麻利的穿起衣服,拎着武器就冲出了帐篷。
此时整个军营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
周仓、裴元绍、柳成完成了率领王灿下达的命令,全都已经回到了营寨正前方树林中,王灿带着一众人躲在树林中,感觉到官兵营寨中扑面而来的一股股滔天热浪,他嘿嘿一笑,这一下,纪灵应该很‘兴奋’了吧!
王灿躲在树林中,望着一个又一个士兵狼狈不堪的军营中跑出,笑容满面。
“这家伙终于出来了!”王灿望见纪灵怒气冲冲的冲出军营,发髻蓬松,神色憔悴,心中甭提多高兴了,此时的纪灵就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他大喝一声:“王悦,召集士兵集合,老子要讨贼,讨贼~~~”
如狮吼般的狂啸声传遍了整个军营,士兵们脸色剧变,被纪灵一脸的煞气吓到了。
尤其是鲍鸿麾下的士兵,被纪灵的目光触及,纷纷后退,不敢正视纪灵的目光。
片刻之后,王越跑到纪灵身前,大声道:“将军,五百士兵集合完毕!”
纪灵沉声道:“好,准备出兵讨贼!”
此时鲍鸿也穿好了铠甲,狼狈的从军营中跑了出来,见到站在军营外狼狈不堪的士兵,神色黯然,他娘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率领士兵讨伐刘辟、龚都,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见到一个个士兵拥挤着跑出营寨,鲍鸿的心更是如同落在了万丈深渊一般,冷浸浸的,让他感觉到一阵发昏。
鲍鸿深呼吸了一口气,朝正准备出兵的纪灵疾步走去。
纪灵瞥了鲍鸿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将要讨伐山贼,你最好不要出言劝阻,否则,本将可不管你是不是主公的盟友。”
鲍鸿神色一怔,诺诺道:“纪将军要剿灭这群山贼,这样使得大军也得停留在葛坡,明日如何攻打汝南城?”
纪灵愣了愣,随即道:“山贼分散在四方发射火箭,人数少则数百,多则一千,这样吧,本将就让王悦召集五百士兵足矣,你率领其他几千士兵连夜赶路,直奔汝南,到汝南之后,再行安营扎寨,途中不要停留,以免再被偷袭,待本将斩杀葛坡的山贼之后,本将立即前往汝南,与你汇合,你在汝南见机行事,最好是士兵休整够了一鼓作气攻下汝南……嗯,就这样了,本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带着其他的士兵赶紧离开,连夜赶路,前往汝南。”
鲍鸿面露不愉之色,但是心中却乐开了花。
纪灵留在葛坡对付山贼,岂不是军营中以他为尊了么?如此好事,鲍鸿岂会不愿意,他连忙点头道:“纪将军,望你能尽快铲除山贼,赶往汝南,本将这就率领士兵连夜赶路,不做任何停留了。”
一场大火,弄得官兵人心惶惶。
不过,被大火烧死的士兵并不多,这些士兵都跑出了帐篷,但是没有被火势吞没的士兵,反而是因为相互拥挤摔倒在地上,或者是被绊倒在地上,然后被后面蜂拥上来的士兵给踩成了肉泥。
待所有的士兵集合之后,鲍鸿看着狼狈不堪的士兵,心中一阵发苦。
五千士兵,此时一番点校下来,竟然损失了五百多人,而且眼前的士兵都是歪歪斜斜的,脸上沾满了灰渍,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鲍鸿摇了摇头,命令一声,然后带着四千士兵朝汝南城进发去了。
王灿躲在山林中,见鲍鸿带着士兵离开了,而纪灵却留了下来,心中一阵兴奋,这纪灵果然留下来了,至于鲍鸿,就交给龚都、刘辟去处理了吧!
王灿笑了笑,冷声道:“再给你添把火。”
说完,王灿右手从背后的箭囊中取出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之上,箭矢瞄准了站在军营正前方的纪灵,嗡的一声,弓弦一阵震动,弓箭应声而出,直奔站在纪灵的面门而去,站在军营正前方的纪灵心中突然升起危险地感觉,他身体一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突然劈出,一股罡风自三尖两刃刀散发开来,将飞射而来的弓箭击飞了出去。
“找死,找死~~~”
纪灵心中一阵大怒,眼中喷射出熊熊怒火,这群贼子太嚣张了,居然还躲在山林中。
他怒发冲冠,此时愤怒的火焰彻底淹没了纪灵,也不管树林中是否有陷阱,况且纪灵艺高人胆大,也没有把山贼放在眼中,此时纪灵心中全是想着抓住山贼之后,如何惩罚这群胆大包天的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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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突破,射杀纪灵(2)
王灿目光炯炯,眼中精光闪烁,令人生畏。
感受着身体内的一丝丝暖流,王灿心中兴奋不已,此时他右手握着长弓,好似长弓与自己融为一体一般,玄奇无比。伸手从背后的箭囊中取出一支弓箭,王灿将弓箭搭在弦上,瞄准了刚刚穿过纪灵脑袋后射在大树上的弓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畏怖的气息。
“嚓咔~~”
黑黢黢的天幕下,沉沉的天际一道炸雷响起,一抹璀璨的雷电划过天空,照亮了整个黑夜。闪电照亮了夜空的瞬间,周仓的瞳孔一缩,他分明看见了王灿手中的弓箭箭头上流淌着一股异样的光芒。
“嗡~ ~”
王灿凝视着前方的弓箭,手一松,搭在弓弦上的弓箭瞬间飞了出去,顿时弓弦震动的声音响起,霎那间,又是砰的一声,那颤动不已的弓弦竟然在弓箭射出之后崩断了,王灿看都没看一眼手中断裂的弓弦,而是紧紧盯着射出的弓箭,那弓箭如坠落的流星一般,飞射而出,直奔钉在大树上的弓箭。
“嚓!嚓!”
尖锐锋利的箭头破入钉在大树上弓箭的箭杆中,将箭杆一分为二,瞬间,弓箭便穿透了箭杆,砰的一声钉在了大树之上。
“哈哈哈~ ~ ~”王灿朗声长笑,眼中闪过丝丝得意之色。
“娘的,这感觉还真不错!”王灿心中叹息一声,他的箭术终于又上了一层,不仅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而且命中率更加精准了。
若是换做前世的狙击手王灿,也就能够射中钉在大树上的弓箭,想要从箭杆中央破入弓箭内部,绝没有可能,如今将太平要术真武秘籍中的第一组图画练成之后,竟然增加了这么大的效果,让王灿太兴奋了。
甩了甩臂膀,王灿感觉臂膀有些发酸。
不过这点酸疼对正兴奋无比的王灿来讲,简直可以忽略倒不计。
周仓眼中露出诧色,心中对王灿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等次,他归顺王灿的时候,虽然佩服王灿的抱负,同时也被王灿描绘出来的蓝图所吸引,但是这仅仅是让周仓对王灿心有好感罢了,真正让周仓归顺王灿的原因是周仓不愿意继续隐居山林,在山林中继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因此,周仓才会归顺王灿。
现在,周仓发现王灿竟然也是身负绝学的人,他心中的惊讶不可谓不大。
武艺达到纪灵这样的水准,已经是能够察觉到危险,并且能够及时做出反应,正如纪灵拎着三尖两刃刀站在官兵营寨门口的时候,王灿放冷箭偷袭纪灵,弓箭射向纪灵的时候,纪灵便感知出来了,可是现在王灿竟然能做到无声无息的瞬间射杀纪灵。
这样的箭术,已经非一般的百步穿杨所能形容了。
周仓走上前去,眼中带着一抹钦佩:“主公箭术精进,真是可喜可贺啊!”
裴元绍也是托着狼牙棒走到王灿身前,瓮声瓮气道:“主公的箭术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啊,那纪灵这么嚣张,竟然被主公轻轻松松的解决了,真是让人欢喜啊,嘿嘿,末将佩服!”
王灿淡淡一笑,他能够感受到两人话语中的真诚,以及一丝敬畏。
实力,这就是有实力的好处!
王灿前世是特种狙击手,长期带在军营中,也明白军队中,实力为尊,想要说话,旦凭实力。尤其是周仓、裴元绍这样的沙场老将,这样的念头更是根深蒂固。
昔年汉武帝时,卫青被武帝赏识,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汉武帝的心腹爱将。攻打匈奴的时候,卫青被武帝任命为车骑将军,第一次统领大军攻打匈奴,可以说卫青是汉武帝拔擢的将领,乃是天子近臣,军中将领都应该巴结卫青,但是当时的军中宿将李广却不买卫青的帐,认为卫青是靠卫子夫的裙带关系成为的将军,没有真实才华,不愿意听从卫青的命令。
原因无他,卫青一无战功,二没有展现出军事才华。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卫青在军队中没有展现出过人的实力,李广才会轻视卫青。
王灿便如卫青一般,仅仅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周仓,这还不足以让两人归心,想要彻底的收服俩人,还得拿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让周仓、裴元绍心服口服。
王灿心中明白俩人所想,微微一笑:“好了,只不过是杀死了袁术麾下的一个大将纪灵罢了,不用这么激动。论实力,当今武将,还得数吕布、关羽、张飞、赵云等等,这些人才是当世的绝世武将。”
周仓点点头,却又猛地摇头:“主公,吕布、关羽、张飞,这三人末将和老裴倒是有印象,同时也见过这三人出手,确实是威势无匹,所向无敌,但是主公所说的叫赵云的人,末将却没有耳闻,当世武将当中有这一号人么?”
“这?”
王灿心中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此时赵云还是一个小校尉,没有天下皆知。
赵云扬名天下,乃是曹操、刘备大战的时候,赵云为救恶斗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才有了赵云的威名,而此时的赵云仍旧是公孙瓒麾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校尉,还没有展现出绝世的武艺,周仓、裴元绍不似王灿知晓三国历史,自然没有听过这个人了。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世上却是有这么一个人,武艺绝伦,英姿潇洒,而且这个赵云的武艺确实很厉害,至少眼前的纪灵绝不是赵云的对手。”
周仓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王灿的话,但是眼中却露出不信的眼光。
王灿也不继续辩驳,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以赵云的能力迟早会有崭头露角的一天。
他笑了笑,话题一转,道:“纪灵已经被杀死了,他麾下进入山林中的五百官兵已经没了威胁。况且这密林深处,到处都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陷阱,对付五百官兵绰绰有余,想来过了这么久,应该解决所有的官兵了吧!”
裴元绍说道:“主公,这些陷阱都是末将带头准备的,不会有问题,官兵肯定已经彻底解决了,主公就放心吧!”
王灿笑道:“好吧,召集士兵集合!”
裴元绍嗯了一声,食指和大拇指伸入嘴中,一吹气,顿时一声声响亮尖唳的声音在树林中不停地回荡着,朝远方传去。王灿曾经向裴元绍学过如何把两根指头放入嘴中后,如何吹出声音来,但是学过几次,终究还是没有学会,便停了学习的心思,但是心中还是欣羡不已。
一刻钟的时间,黄巾士兵陆陆续续的聚集到王灿、裴元绍、周仓大战纪灵的地方。
望着躺在地上的纪灵,黄巾士兵纷纷露出惊讶之色,低声私语着。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士兵都聚集在了一起,同时禀报了情况。纪灵带来的五百官兵全部被杀,没有一个活口,但是黄巾士兵也死伤了二十余人,这也是靠王灿早就设计好的陷阱,才能够完全将官兵伏杀,若是让官兵与黄巾兵肉搏战,恐怕又是另一个结果了。
一番轻点下来,周仓麾下的二十个人只是伤了一个,没有一个死亡。
王灿麾下七十多人,竟然只剩下五十多人,不得不说周仓麾下的二十个老兵经验丰富,战斗力更加强大。虽然伤了一些,王灿还是满意的点点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休息一晚上,明天赶回汝南城。”
命令下达之后,王灿又让士兵挖了一个坑,将纪灵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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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途中偶遇
淅沥沥的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树林中散发着一股潮意和枯枝烂叶**的气息。第二天,火红的太阳又重新挂在了天上,一缕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枯黄的枝叶洒落在树林中,将树林照耀得灿灿生辉。
日上中天,接近中午的时候,王灿才率领一众黄巾士兵慢腾腾的返回汝南城。
因为鲍鸿四千士兵疲乏不堪,到达汝南之后,肯定不可能直接攻打汝南。
再者王灿麾下一百余人急吼吼的回到汝南,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刘辟、龚都二人镇守汝南城,王灿便带着大军缓缓而行,本来大半天便可以回到汝南的路程,王灿却带着一百人走了两天的时间,都还没有返回汝南城,仅仅是行进到汝南城富陂县。
官道上,王灿一众人缓缓前进。
突然,一个黄巾斥侯飞速的跑到王灿跟前,拱手回答道:“大人,前方有山贼在劫掠前往其他地方的路人,这些人抢劫路人,同时也挡住了军队前进的道路。”
王灿笑道:“这群山贼还没有发现我们?”
斥侯回答道:“没有,这群山贼正在劫掠,而且被抢劫的百姓中还有一些年轻美貌的女子,估计那些女人要被抓到山贼窝里面当压寨夫人了。”
语气中,斥侯多了一丝遗憾可惜,好似恨不得他自己将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子抢走。
王灿目光一冷,扫视了斥候一眼,冷哼一声。
那斥侯身体一颤,瞬间明白王灿心中不高兴了,赶忙转移话题说道:“大人,那群山贼光天化日出来抢劫,怎么处理?”
王灿道:“带路吧!”
“诺!”斥侯回应了一声,便转身到前方带路去了,王灿回头招呼了裴元绍、周仓一声,俩人飞快的跑了上来,跟上王灿的脚步,裴元绍瓮声瓮气的问道:“主公,前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仓也点点头,目光望着王灿露出询问的神色。
王灿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裴元绍,戏谑笑道:“老裴啊,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吧?”
裴元绍嗯了一声,点点头,眼中露出疑惑,王灿平时都是直呼其名,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亲热起来了?
“嗯,这就好!”
王灿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长弓拿在手上,吆喝一声:“走,看戏去!”
转过三个弯道,朝前方行进了五百米之后,王灿终于看到了斥侯所说的山贼抢劫,这群山贼约有三十余人,各个衣衫褴褛,手中拿着破旧的战刀、生锈的铁叉、木棍等等武器。山贼中,唯有头上裹着璞巾,手上拿着一把蒲扇的瘦削中年人穿着一件完整的天青色长袍,同时站在山贼中,手中拿着一柄亮堂堂钢刀,正不停吆喝的壮汉着装稍微好些。
看两人的装束,很容易明白一人是狗头军师,一人是山贼头领。
“女人,全部带走;男人,全部杀死!”
手中拿着蒲扇的瘦削中年人冷冷一笑,小小的眼睛死死盯着其中身材较好的几个女人,眼中露出淫、邪之色,他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大声喝斥道:“抓紧时间,抓紧时间,赶紧的,诶,难得下山一趟,你们怎么就这么笨啊,把那些女人都带上,那些男人和小孩都杀死,不留活口!”
“桀桀~~这次可是有好几个美人,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瘦削中年人小眼睛死死盯着被圈在一起的几个身材稍好女人的胸部和屁股上,啧啧称叹,喉咙处咕咚咕咚的响个不停。
山贼头领望着圈在一起的女人,眼中也露出炙热的神情。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这些山贼可是喜欢的紧。
这群百姓都是身上背着包袱,准备举家搬迁的人,却不想遇到了下山的山贼,被团团围住,此时百姓中的成年男人一个一个的被杀死,剩下的只是一些女人和小孩,小孩躲在女人的怀中,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可是山贼杀死成年男人后,目光又露在了小孩之上,这些孩子都已经开始懂事了,因此山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孩子。
山贼首领提着刀,缓步朝女人中身材最好的女人走去。
那女人约莫二十六岁,面容清丽,一张瓜子脸宜喜宜嗔,似有无限风情。她怀中护着一个约莫九岁的小男孩,男孩身体紧绷着,一脸倔强的神情,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中年人,眼中露出一抹恐惧的眼神一闪而逝,但是瞬间又被狰狞之色取代。
“嘿嘿,没想到老子会遇到这样的女人,真是好运啊!”
他拎着刀,一边笑,一边盯着女人的脸,眼中的**丝毫不加掩饰,那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推倒在地上揉捏一番,但是他的目光落在女人怀中的小男孩身上的时候,望着那男孩狰狞的神色,心中一颤,随即又冷笑起来,小屁孩一个,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这么拽,嘿嘿,老子送你上西天。
女人望见男人狰狞的神色,以及眼中不加掩饰的**,心中更加害怕。
她猛地站起身来,朝对面的壮汉冲去,又朝怀中的男孩儿大吼一声:“阿蒙,快跑,快点跑!”
可惜女人的力量太小,根本没有给壮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被壮汉一把抓住手腕儿,然后往怀中一带,便将女人拥在了怀抱当中,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细腻的皮肤,嘴中啧啧称叹一声,说道:“等老子杀了那个小孩,再让美人儿好好享受一番无穷乐趣!”
男人嘿嘿一笑,便抱着女人朝男孩走去。
那男孩面露狰狞之色,却没有被壮汉吓到而转身逃跑,而是捡起地上的石头,大叫一声,飞快的朝壮汉冲了过去。
壮汉啧啧一叹,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但是却举起了手中的钢刀,朝男孩劈了过去,壮汉怀中的女人嘶吼一声,一张俏脸霎那间变得惨白,晶莹的泪珠哗啦啦流淌下来,她闭上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咻~ ~ ~”
就在壮汉钢刀扬起的时候,一丝轻微的弓弦震动声传来,瞬间一支漆黑色的弓箭飞射而出,直奔壮汉而去,那壮汉刚举起手中的钢刀,还没来得及落下,额头上一支漆黑色的弓箭已经穿透了过去。
“哐当!”
壮汉手中的钢刀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眼中充满了惊愕,勉强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满脸笑容的青年手中拿着一柄长弓,满脸不屑的神情。他嘶吼两声,似乎是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但是脑海中穿来的阵阵痛感让壮汉眼前一阵黑暗,片刻之后,壮汉眼中充满不甘的神情逐渐消散,最后没了神采,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男孩跑上来,见躺在地上的壮汉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是瞬间又被坚定地神色所取代,扔掉手中的石头,捡起壮汉掉落在地上的钢刀,走到壮汉面前,一边大吼着,一边劈砍着壮汉的身体,钢刀很重,男孩拿起来有些吃力,但是男孩却不停地大喊着,劈砍着壮汉的身体,好一会儿,男孩才扔掉了手中的钢刀,一头扑到女人怀中,哇哇大哭。
此时壮汉的身体已经被男孩劈的不成人样,惨不忍睹。
王灿缓步走来,望见男孩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男孩胆量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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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鲍鸿的野望(2)
鲍鸿大吼一声,手中的战刀一挥,便带着官兵往后撤退。
这时候,埋伏在军营两侧的黄巾士兵起了作用,刘利身先士卒,手中战刀连连劈砍,那些赶忙后撤的官兵无心恋战,根本不理会刘利,一时间,竟然出现了刘利战刀所过之处,竟然无人能敌的情况。
刘辟、龚都兴奋无比,双眼通红,此时两人已经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追击鲍鸿,彻底击败鲍鸿。
刘利也很兴奋,因为他杀了好多官兵,这些都是战功。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刘利如遭雷击,差点跳脚骂娘。因为龚都率领士兵飞快追赶鲍鸿的时候,居然让刘利率领麾下士兵镇守大营,这个命令让刘利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晕倒在地上,但是龚都有令,刘利也无法反对,只得怏怏的呆在大营中,双眼望着追击官兵的士兵,一阵眼红,一阵叹气。
黄巾士兵一路追赶,鲍鸿率领官兵不停后撤,一路上,死伤的官兵越来越多。
鲍鸿被黄巾士兵追击,他也不笨,果断的带着士兵朝树林中逃去,一旦进入树林,被黄巾追杀的可能就笑了一些,而且树林中树木林立,更加能够躲过黄巾的追击。
刘辟、龚都杀红了眼,也不管前方是什么地方,直接率领士兵冲进了树林,继续追杀官兵。一路上,刘辟看着散落在树林中的钢刀、盔甲,眼中的笑容越来越浓,他吆喝一声,招呼着身边的士兵赶紧追杀官兵。刘辟手中钢刀闪烁,一个又一个官兵倒在了刘辟刀下,此时刘辟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都是猩红的血迹,刘辟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儿郎们,随我杀, 杀敌二十人,封什长;杀敌五十,封百夫长;杀敌两百人,封千夫长!”刘辟手中战刀连连劈砍的时候,大声吼道:“生擒鲍鸿着,赏十金,封偏将军;杀死鲍鸿者,赏十金,封校尉。”
霎那间,所有的黄巾士兵沸腾了,疯狂的朝官兵冲去。
跑在后面的官兵一个不留神,便被黄巾士兵杀死了,至于跑在前面的官兵,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铠甲都已经扔掉了,飞快的奔跑着,想要摆脱身后如狼似虎般的黄巾贼,鲍鸿跑得最快,他回头望了一眼死伤惨重的官兵,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但是看到黑压压的一群黄巾贼兵的时候,眼中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逃,继续逃!
鲍鸿一刻不停留,带领士兵在树林中不停地穿梭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黑黢黢的天际缓缓地露出了一丝光芒。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自东方天际迸射出来,璀璨的金光探了出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奔跑了一夜,此时龚都、刘辟都不知道杀了多少的官兵,同时也不知道追逐到了什么地方,但是刘辟、龚都却兴奋无比,因为前方不远处,鲍鸿已经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奔跑了。
龚都双眼通红,眼中布满了血丝,大笑道:“狗官,你的死期到了,乖乖受死吧!”
刘辟咧开嘴桀桀一笑,脸上充斥着胜利的希望,他握紧了手中的钢刀,一步一步的朝远处的鲍鸿走去。
鲍鸿看了身后宽阔的官道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刘辟、龚都站在树林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笑容。
这群憨货,终于上钩了。
他眼中充斥着血色,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望着一群黄巾贼,大吼道:“龚都、刘辟,你们两个黄巾贼都恨不得将我杀死,可惜啊,追杀了一夜,连本将的一根毫毛都没收伤到,现在,该本将出手了,本将也时时刻刻想着杀死你们,占据汝南城,成为一方郡守。如今本将终于快要成功了,哈哈……你们大言不惭的说明年的今日是本将的祭日,但是本将却要说明年的今日是你们的祭日!”
鲍鸿大笑着,大声吼道:“儿郎们,出来杀敌了!”
一声大吼,传遍了整个官道,浑厚的声音在空中不停地回荡。
哗啦啦的一阵声响,官道旁,一个个身穿铠甲,手持弓箭,腰间悬着钢刀的官兵从杂草丛中跑了出来,站在鲍鸿的身后。
刘辟看着疯涌出来的官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官兵而已,只要冲杀过去斩杀刘辟,这场战成就赢了。
“儿郎们,刘辟就在前方,随我杀,杀,杀~~~”刘辟一声大吼,手持钢刀冲向了对面的弓箭兵,龚都也是大吼一声,手中钢刀抡起,便率领着麾下的黄巾士兵朝对面冲去,只要冲过了弓箭的射程,黄巾士兵就有胜利的希望了。
但是,鲍鸿好似丝毫不惧,反而露出一抹兴奋地神情。
“咻,咻,咻~~~~”
弓箭破空,一支支漆黑色弓箭飞射出去,如同瓢泼大雨一般撒落,瞬间形成了一道道细密的箭墙。
“噗,噗,噗~~~~~”
一支支弓箭射入黄巾士兵身上,锋利的箭矢破开肌肉,射入骨头内,发出一声声叮叮脆响,被射中的士兵好运的仅仅是射到大腿上、肩膀上、手臂上,运气差的直接被弓箭射中面门、射中心脏,瞬间倒在了地上,再没有起来。
一波一波的黄巾士兵躺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站起,一波一波的黄巾士兵又涌了上去,前赴后继。
三千余黄巾士兵,眨眼间,就死伤了一千余黄巾士兵。
不过,死伤一千余黄巾士兵之后,刘辟、龚都率领的黄巾士兵终于靠近了官兵,这时候官兵也停止了射箭,纷纷拔出腰间的战刀与冲上来的黄巾士兵交战了,两军交战,鲍鸿砍杀着黄巾贼兵,杀红了眼,而龚都、刘辟却被一群官兵给围住了,脱不出身来。
双方都是卯足了劲,想要杀死对方。
时间似流水一般,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此时战场的厮杀已经显现出了端倪,龚都、刘辟一方剩下八百多黄巾士兵,但是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八百多黄巾士兵,竟然有四百多黄巾士兵只是身穿黄巾士兵的衣服,而头上却系上了红绳。反观官兵一方,却只剩下五百士兵,只是鲍鸿却面带微笑,笑而不语。
龚都扫了身后的黄巾士兵一眼,没有注意到士兵头上系的红绳,望着鲍鸿,大吼道:“鲍鸿,看吧,老子还有八百多人,你却只有五百多人了,谁胜谁败,你终于知道了么,嘿嘿,放心吧,你死之后,你的尸体我会安葬的,不过是露天葬,哈哈哈……”
刘辟盯着面带微笑的鲍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事情,若是鲍鸿快要失败了,会露出欣喜的笑容么?
鲍鸿嘿嘿一笑,道:“龚都,你真是让人很讨厌啊,可惜,你快要死了,诶,看在你都要死了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好好看看身后头上系了红绳的黄巾士兵,这些是你们的兵么?他们不是你的兵,而是我的病,嘿嘿,觉得惊讶了吧,你现在只有四百多黄贼了,而我却又九百余士兵,这一次死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裴元绍猛然回头,张大了嘴巴,又转身望着鲍鸿,眼中充满了惊讶。
什么时候,身后的黄巾兵竟然是官兵了?
鲍鸿看着裴元绍惊愕的神情,笑着解释道:“你以为我带着一千五百多士兵在树林中穿梭了一晚上是吃饱了撑的啊。我这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让我的士兵能一举端掉你们的军营,这些士兵杀死你们士兵后,换上了你们的军服,跟了上来,然后慢慢的杀掉你们的人,嘿嘿,我的计谋不错吧!可惜啊,一晚上,你们都没有察觉到黄巾兵的变化,只是认为死伤的黄巾兵是被我的士兵杀死了一些,却不知道是跟在你们身后的‘黄巾兵’杀的,哈哈哈……我让你们连胜几阵,如今却能够一起杀死你们,怎么样,感觉很舒服吧,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都去死吧!”
鲍鸿一声令下,将龚都、刘辟绕在一起的官兵顿时冲了上去。
九百余人冲杀四百黄巾贼,龚都、刘辟二人站在中心死死抵抗,想要脱身却没有机会。
“老子和你们拼了!”龚都惨叫一声,肩膀上被砍了一刀。
他大吼一声,奋力冲向了官兵,手中战刀接连劈砍,霎那间,好几个官兵死在了龚都手中,可惜蚂蚁多了咬死象,龚都纵然厉害也熬不住一群官兵围。杀没过多久,龚都身上便留下了十多道刀痕,一抹刀光闪过,龚都胸口被钢刀穿透,再也没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刘辟也是情况危急,身上血迹斑斑,和龚都的情形差不多,但是刘辟手臂,大腿都受了重伤,刘辟没有了士兵保护,顿时,失去战斗力的刘辟被一把把钢刀砍中,顿时刘辟的身体便被砍成了一滩烂泥。
鲍鸿眼见龚都、刘辟身死,眼中露出满意的神情。
半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黄巾兵都死在了官兵的钢刀下。
只是,在鲍鸿让士兵打扫战场的时候,他瞳孔一缩,分明看到了官道上,一百余人的黄巾士兵慢悠悠了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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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杀死鲍鸿
王灿一脸微笑,带着七十余黄巾士兵缓缓朝鲍鸿走去。
眼见七十多给黄巾士兵走来,鲍鸿疲惫的眼皮跳了跳,想到麾下士兵跑了一夜疲乏不堪,心中也升起了一抹忌惮,但是鲍鸿的目光一转,落在了黄巾队伍中央的一辆马车之上,随即眼中露出一抹炙热的光芒,能够让黄巾士兵护送的人物,身份肯定不差。
鲍鸿当然想不到马车里的人是王灿救下的吕蒙,只想着肯定是黄巾军中的大人物,才会有黄巾士兵随行。
和龚都、刘辟交战下来,鲍鸿九百余人的队伍只剩下三余人,三百余人对战七十余人,胜算还是非常大的,鲍鸿心中想了想,便下定了决心,让士兵站在官道上,等候着黄巾士兵到来的时候,便立即出手。
王灿眼中带着一抹笑意,距离鲍鸿越来越近的时候,眼中的笑容更甚。
“鲍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距离鲍鸿五丈的时候,王灿手一挥,身后的士兵顿时停了下来。
“你是?”鲍鸿正准备动手,但是听见王灿叫他,脸上满是错愕的神情,他根本不认识对面的黄巾贼将,怎么会又见面了?
王灿笑道:“鲍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鲍将军忘记了葛坡的事情,我可是清楚地记得鲍将军、纪将军率领大军在葛坡安营扎寨,准备休整一天再前往汝南城。那天夜晚,我率领士兵三次到军营营寨前去拜访鲍将军,然而鲍将军实在是太过热情,为了等我,居然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最后只得连夜率领士兵赶往汝南城。诶,没想到鲍将军竟然把我忘了,真是让人失望啊!”
“哈哈~~~~”
王灿话音一落,身后的士兵就爆发出大笑的声音,尤其是周仓、裴元绍,脸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鲍鸿怔了怔,随即反应了过来,冷哼道:“你是那天晚上三次偷袭军营的山贼?”
“山贼?”王灿撇撇嘴,摇头道:“诶,鲍将军真是俗人一个,我怎么会是山贼呢,这话多难听啊,我和麾下的士兵可是鲍将军最想见到的黄巾贼,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鲍将军,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鲍鸿一阵无语,这家伙脸皮还真厚实。
但是鲍鸿瞬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纪灵率领五百官兵前去追杀黄巾贼了,怎么眼前的黄巾贼都已经返回了汝南城,而纪灵却没有返回,难道……?鲍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了平静,若是纪灵被眼前的人杀死了,袁术知道后,肯定会迁怒于他的。
“杀,一定要杀死这些黄巾贼,然后占领汝南城,夺得战功!”
鲍鸿心中泛起一阵杀机,占领汝南城已经成了鲍鸿最重要的事情,不能让黄巾回到汝南城,否则有了城中的黄巾贼守城,鲍鸿凭借麾下剩余的士兵想要攻城简直是难如登天,鲍鸿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同时通红的双眼盯着马车,似乎是想要透过马车的门帘,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杀!”
鲍鸿突然拔出腰间的战刀,大吼一声,身后的三百余士兵纷纷手持钢刀冲了上去。
王灿一怔,没想到鲍鸿会突然下令。不过王灿还没有反应过来,裴元绍、周仓两人已经拎着手中的武器就冲了上去,周仓手中金背大刀左劈右砍,带起一抹抹金灿灿的刀罡,刀罡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周仓可不是龚都、刘辟那样不入流的武将,一身武艺精湛,尤其是手中一柄金背大刀,大刀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肢体横飞。
相比于周仓的快速狠辣,裴元绍简直是一个人形机器。
狼牙棒每一次砸下,都会有一个官兵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被砸碎。
两个凶人,如同两柄尖锐的刺刀刺入官兵阵营中,使得官兵胆寒不已,一时间,狼牙棒和金背大刀所过之处,竟然无人抵挡,但是周仓和裴元绍却冲向了官兵,那些官兵畏惧于周仓、裴元绍的凶威,纷纷后退。
“杀,上去给我杀,杀了那两个黄巾贼将,赏百金,封将军!”
鲍鸿跺脚大吼道,他麾下三百十余人,和黄巾贼刚刚一交战就被吓到了,这样的仗还打个毛啊!鲍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绕过周仓、裴元绍,直接朝马车奔去,他心中想着马车中肯定是黄巾的大人物,只要擒住了马车中的人,那两个凶人也就解决了。
王灿眼见鲍鸿冲来,好整以暇的拿起长弓,瞄准了跑过来的鲍鸿。
鲍鸿正飞快的接近马车,突然感到一阵危险,抬头一望,只见王灿搭弓射箭,一直漆黑色弓箭倏忽之间飞射而出,朝鲍鸿胸口射去,鲍鸿想也不想,身体一蹲,往地上一滚,一下往前滚了三四米,距离马车又近了许多。
“嗡~~”
又是一支弓箭飞射而来,弓箭又急又快。
这一次鲍鸿双手撑在身后,刷的一下向后滑了近两米的距离,他很想朝马车的方向滚去,但是弓箭堪堪射在他身前一点点,若是往前滚,肯定会被弓箭射中,无奈之下,鲍鸿只能往后退却。
“嗡~~”
弓弦震动声再次响起,漆黑色弓箭对准了半躺在地上气虚喘喘的鲍鸿。
王灿摇摇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鲍鸿的身手,也就是和龚都、刘辟一个档次的,上不得台面。王灿一箭接着一箭,每一支弓箭都堪堪射在鲍鸿身前一寸的地方,让鲍鸿不得不后退,三支弓箭下来,鲍鸿已经后退了五六米,离马车越来越远了。
急切中,鲍鸿突然拽起地上一个早已经死去的官兵,挡在身前,然后朝王灿冲去。
“还真是愚蠢啊,可是一具尸体,够吗?”
王灿哂笑一笑,右手迅速从后背箭囊中捻起一直弓箭,搭在弓弦之上,一股暖流缓缓地在手臂上流淌着,王灿整个人好似化身为一支巨大的弓箭,只听见嗡的一声脆响,漆黑的弓箭应声而出,这一次,弓箭的速度又急又快,而且带着巨大的力量,锋利的箭头刺破了一层层空气,发出刺耳的嘶啸声,眨眼间,弓箭便射中了挡在鲍鸿身前的官兵胸口。
“噗~~”
弓箭破入官兵身体后,速度停顿了一下,但是又继续前进着。
“啊~~”一声惨厉的吼叫声从鲍鸿口中喊出,鲍鸿张大了嘴,眼中露出惊愕的神情,低头看着穿透士兵身体的弓箭,弓箭已经有大半射入鲍鸿的胸口,箭头上巨大的力量使得鲍鸿身体内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不甘啊!”
鲍鸿感觉浑身一阵无力,挡在鲍鸿身前的官兵没有了力量支撑,砰的一下瘫软在了地上。官兵摔倒在地,射在官兵身体内和鲍鸿胸口处的弓箭嚓咔一声断裂开来,弓箭断裂瞬间使得鲍鸿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猩红的鲜血从胸口处汩汩流溢出来,鲍鸿伸手捂着胸口,想要阻止鲜血的流溢,但是根本无法停止鲜血的流淌。
突然,马车车帘掀起,一个小脑袋自车帘中钻出,男孩脑袋望着王灿,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扫了一眼纷乱的战场,目光落在鲍鸿身上,见鲍鸿胸口处插着一支断裂的弓箭,嘿嘿笑了笑,男孩刚要说话,马车中一只纤细滑腻的手伸了出来,摁住男孩的脑袋,便将男孩拉进了马车。
鲍鸿望见男孩,心中一阵发苦。
果然,马车中有大人物,那肯定是黄巾贼护送的人,鲍鸿心中带着不甘,眼中的神采渐渐变得灰暗起来,最终身体一阵颤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鲍鸿至死都不知道马车中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小男孩罢了。
王灿见鲍鸿一死,大吼道:“贼将已死,降者不杀!”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官道,官兵本就被裴元绍和周仓两个凶人杀怕了,都害怕被裴元绍和周仓杀死。此时王灿一声大吼,如同天籁之音在官兵耳中传来,顿时,被杀怕的官兵纷纷丢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局势瞬间变化,官兵兵败如山倒,没有了抵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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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初识
天阴沉沉的,冷风呼嚎。
越往北行,天气愈加寒冷起来。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又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空荡荡的官道上,一辆马车飞快的朝前方奔驰着,驾车的车夫是一个黑脸大汉,上身穿着一件黑色披甲,手中拿着马鞭,嘴中不停地吆喝着,催促着拉车的马而加速奔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少爷,这鬼天气看来要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策马驾车的黑脸大汉抬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然后又飞快的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挂在马车门口的车帘,柔声道。
“老裴,算算时间,快到颍川了吧?”
马车车帘掀开,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露出了半截身子,这青年正是前往洛阳求官的王灿,此时的王灿一袭青色长袍,发髻上插着一直木簪,双眉如剑,清澈透亮的双眸闪闪发光,高挺的鼻梁挺拔有力,嘴唇微薄,一张国字脸方正神俊,给人一种清新儒雅,却又不失男子阳刚气息的感觉,王灿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一眼,道:“这地方杳无人烟,想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恐怕有些困难吧!”
王灿口中的老裴,自然是裴元绍。
他随王灿一起前往洛阳,负责王灿的安全。
王灿前往洛阳求官,只带了裴元绍一人,周仓、小吕蒙等一众人都留在了汝南城。
虽说汝南城黄巾拥戴王灿,对王灿也是敬畏有加,但是王灿离开汝南城前往洛阳,却不能让刚刚拿下的汝南城置于危险中,因此留下了周仓、柳成、董方镇守汝南,以防变故,这不仅是为了震慑汝南城内的一些居心叵测的人,也是为了防止官兵攻城。
裴元绍听了王灿的话,说道:“少爷,这里的确是颍川境内了,再有半天的时间,我们便能够抵颍川郡城,现在我们走过的路程虽然行人甚少,杳无人烟,但是这些地方我却是非常熟悉的,只要再往前一段路,便有一座破旧的道观。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休息一晚,待明天一早,再启程赶路。”
王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老裴,你对颍川怎么这么熟悉?”
裴元绍道:“当年大贤良师起兵时,颍川可是一个主要战场,我和周黑子都在颍川呆过一段时间,因此对颍川颇为熟悉。”
王灿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身体一缩又回到了马车里面。
车轮轱辘辘转动,马车快速奔驰,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似刀割一般,裴元绍被风吹得微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鬼天气,还真是让人讨厌。
“呼~呼~~~”黑压压的天际,刮起了大风,吹起一阵阵的灰尘。
“沙~沙~~沙~~~”
一阵大风吹过,掀起无数的沙尘。突然,正策马奔驰的裴元绍感觉脸上一阵冰凉。
“下雨了!”裴元绍心中叹息一声,还没有赶到落脚的地方便下起了大雨,还真是出行不利啊!豆大的雨滴从天上降落下来,眨眼间,一阵水雾自地面上升腾而起,瓢泼大雨溅落在地上,一阵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雨雾朦胧。巨大的水雾使得前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裴元绍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被雨水打湿,此时的裴元绍也顾不得被打湿的衣衫了,不停的催促着马儿快速奔跑。
“呼~~~终于到了”
裴元绍远远望去,见前方道路旁,一座破旧的道观屹立在雨中。
道观早已破败,山墙倒塌,几乎是一片废墟,不过用来躲雨还是可以的。
裴元绍将马车行驶到道观门口,王灿从马车中下来,一阵急跑,飞快的跑进了道观里。待王灿下了马车之后,裴元绍才拉着马儿,将马儿安置在旁边的草棚中,又给马儿准备好了草食,才赶忙跑到道观里面躲雨。
“这地方还真是人烟稀少,少有人来,到处都是蜘蛛网。”
王灿嘀咕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将道观里面的蜘蛛网清理干净。裴元绍走了进来,跟着王灿一起清理道观,俩人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将大殿中清理干净,还找了厚厚的稻草铺在地上当做床榻。
“噼噼啪啪~ ~ ~”
大殿中,裴元绍掏出火折子,又从道观中捡了些干柴,点燃了篝火,顿时,火堆上一缕缕艳红的火苗不停地乱窜着。
王灿搓了搓冰冷的双手,身体靠近篝火,感受着篝火处传来的阵阵温暖,才舒服了许多,望了一眼如同落汤鸡一般的裴元绍,王灿道:“老裴,这天气这么冷,很容易着凉的,你赶紧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重新换一套。”
裴元绍嗯了一声,三两下重新换上了一套衣服。然后把打湿的衣服挂在木棍上用火烘着。做完这些,裴元绍才从包袱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面饼,分了一些递到王灿手中,然后又从包袱中拿出一壶酒出来,嘿嘿笑了笑,一边就着酒,一边吃着面饼。
看着裴元绍吧唧吧唧吃着面饼,喝着酒,王灿心中升起一丝羡慕。
裴元绍,一个纯粹的人,虽然脑子简单,但是活得单纯,无忧无虑,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样的念头瞬间又被王灿压了下去,他已经走上了一条自己选择的路,没有后退的余地了,除了竭尽全力的往前冲,还是拼命的往前冲。
王灿噎下一口面饼,笑道:“老裴,有酒你不能一人喝啊,给我喝一口!”
裴元绍挠了挠脑袋,道:“我这不是以为您不喝酒么?”
事实上,王灿自穿越至今快两个月的时间了,确实是滴酒未沾,因为王灿希望自己能时刻保持着一个清醒的头脑。
王灿接过酒壶,笑道:“虽然喝酒误事,偶尔喝一口也是可以的。”
咕咚咕咚,王灿将酒壶对准嘴巴,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然后才将酒壶换给了裴元绍,烈酒下肚,顿时一股热流从肚子里面升腾而起,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
“酒,好香的酒!”
就在王灿将酒壶递给裴元绍的时候,一个身形瘦削得有些孱弱的青年跑了进来,青年高挺的鼻子不停地耸动着,一对灵动的眼珠子乱转,不停地打量着王灿和裴元绍二人。青年盯着裴元绍手中的酒壶,身体不自觉的朝裴元绍走来,眼中露出浓浓的喜悦,那眼神好似看到了美女脱衣服一般。
青年嘿嘿一笑,走到篝火旁坐了下来。
他伸手撩开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目光落在裴元绍身上,笑道:“好冷啊,这该死的天气,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诶,都成落汤鸡了,这位大哥,我浑身上下都被雨打湿了,冷得慌,能不能让我喝一口酒,暖一暖身子。”青年身体靠近火堆,搓了搓手,期待着望向裴元绍。
裴元绍心中咯噔一下,非常不情愿。
他也是爱酒之人,可不想把自己的好东西让给青年。
王灿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眼,感觉很突兀。这青年给他的感觉很随意,好似自来熟一样,但是青年的目光却是清澈透亮,眼神不卑不亢,眸光中透出一股自信,说话很随意,但是话语中的语气却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这青年还不错!
王灿心中如是的评价了一下,点了点头,望向裴元绍道:“老裴,相遇即是缘分,况且这位兄弟身体孱弱,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你重新拿一壶酒,再拿些面饼给他,空腹喝酒有伤身体,就这面饼喝酒,对身体的伤害没这么大。”顿了顿,王灿又道:“再从我的包袱里面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吧。”
“少爷,你?”
裴元绍惊愕一声,眼中露出不解之色,不就是一个病秧子么,用得着对他这么好。但是瞥见王灿不善的眼光,裴元绍缩了缩脑袋,不情不愿的重新从包袱中拿了一壶酒和面饼递给青年,然后又从王灿的包袱中取出一套衣服,递到青年手中,哼哼道:“算你好运,遇到我家少爷。”
王灿望见裴元绍的神情,摇了摇头。
不管眼前的青年是什么身份,但是出门在外,谁能没有难堪的时候,能帮扶一把就帮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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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浪子郭嘉
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
大殿中,火红的火苗子噼啪噼啪燃烧个不停。
青年好整以暇的擦了擦嘴,然后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喃喃自语道:“有酒喝,真人生一大快事啊,快哉!快哉!”
青年朝王灿拱了拱手,表达了一下谢意,便躺在稻草上闭目养神。
虽说酒壶中的酒已经被青年喝完了,但是青年仍旧时不时的拿着酒壶放在鼻子前闻一闻,脸上露出沉醉的模样,那模样落在裴元绍的眼中,让裴元绍愤愤不已。
“酒鬼!白眼狼!”
裴元绍轻轻的嘟囔了一声,虽说裴元绍压低了声音,但是以裴元绍的嗓门儿,即使压低了声音,王灿和青年也听得清清楚楚。裴元绍却不管这些,兀自的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抿着酒壶中的酒,一丝丝酒香味儿从裴元绍的酒壶中散发开来,青年虽然躺在稻草上闭目养神,但是鼻子仍旧一蹙一蹙的,显然是闻到了酒壶中散发出来的香味儿。
王灿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给了青年一壶酒,一块面饼,还有一套衣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呀呀,受不了了,真是太诱人了。”青年鼻头不停地耸动,垂下的眼皮一下一下的抖动着,沉默良久,青年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清澈的目光中露出痴迷的眼神,盯着裴元绍手中的酒壶,笑道:“大黑子,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裴元绍本就不想搭理青年,当即摇头道:“不行,还要喝呢。”
青年不以为意,笑道:“这喝酒啊,可是很有讲究的。我们喝酒,喝的不是酒的味道,而是喝的一种气氛,至少得有两人喝酒才能营造好的气氛,你看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个人喝酒实在是没有感觉,你分一点给我,咱们一起喝,两个人喝酒岂不是更加高兴吗?大黑子,你说对吧?”
裴元绍连连摇头,道:“我就是一粗人,不知道乐不乐的,我只知道你已经喝了一壶了,若是再分给你一半,我就没有了酒喝了,不能分,不能分。”
裴元绍目光瞥了青年一眼,眼睛落在酒壶上,睬也不睬裴元绍。
“你?”青年瞪大了眼睛,道:“夏虫不可以语冰,夏虫不可以语冰……”
见无法说动裴元绍,青年摇了摇头,不过青年目光一转,望了一眼盘腿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的王灿。青年也看出来眼前的大黑子以闭目养神的人为主,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叹息一声,青年扑通一下躺在厚厚的稻草之上,叹息道:“无酒,不欢啊!”
青年的声音拖得长长地,幽怨的声音不停地在大殿中回荡。
“少爷,有人来了。”
突然,正在喝酒的裴元绍停了下来,目光警惕的望着大殿外。
王灿摇了摇头,道:“不过是躲雨的行人罢了,没有什么好慌张的。”王灿摇了摇头,便又继续闭目养神,偶尔有一个过路的人到道观中躲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果然,大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四个身穿蓑衣,头上戴着斗笠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方的两人并排进入大殿,后面跟着的两人站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进入大殿的两人,左侧之人头发灰白,身形颀长瘦削,颧骨高耸,嘴唇细薄,眼神凌厉如刀,颌下一副美须髯灰白飘逸,让人不敢正视;右侧之人一脸微笑,英俊潇洒,面容俊伟,双目清澈透亮,鼻梁高耸挺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让人看上去如沐春风,舒爽无比。
“郭奉孝,你个浪子,居然躲在道观里喝酒, 让我和仲德公好一阵担心,你小子还真是该打啊。”
从右侧进来的人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咦,文若,仲德公,你们两人怎来了?”青年噌的一下从稻草上翻身起来,眼中满是喜悦,他上前拉着两人的手,笑道:“是不是没有我陪你们喝酒,感觉很不习惯,哈哈……我就知道又有人请我喝酒了!”
“走,走,走,咱们喝酒去!”
青年拉着两人的手,就往大殿外走。被青年称作仲德公、文若的人见青年起身,也没有停留,直接转身就走。显然,这两人是专门为了来寻找青年的,找到青年之后,俩人便转身返回了。
不过青年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青年回头朝王灿、裴元绍拜道:“郭嘉进入道观躲雨,蒙二位照顾,不仅给酒喝,给面饼吃,还给衣服,郭嘉感激不尽,在此拜谢二位了。”说完,郭嘉拱手朝王灿拜了一拜,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当真是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了。
王灿正闭目养神,听见郭嘉二字,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眸中一道炽热之色一闪而逝。
郭嘉,原来这青年居然是郭嘉。
王灿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到目前为止,他遇到的人最厉害的也就是袁术麾下大将纪灵,可惜纪灵已经被杀死了。
望着郭嘉逐渐消逝的背影,王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不是王灿不想叫住郭嘉,而是没有理由叫住郭嘉。王灿现在还是一个背负着黄巾贼名声的人,即使叫住了郭嘉又能够干什么,似郭嘉这样的人物,会跟着一个头上顶着黄巾贼的人?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
王灿心中一阵惋惜,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却不能抓住,让王灿心中一阵悔恨。
不过王灿瞬间便调整好了心态,现在遇到郭嘉也不算是坏事,至少在郭嘉眼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现在的王灿是黄巾贼,但是只要进了洛阳,拜见董卓之后,王灿相信一定能甩掉黄巾贼的帽子,到那时候,王灿成了权倾一方的诸侯了,再招揽郭嘉,就有足够的理由了。
“仲德公?文若?”
王灿嘴里嘀咕着前来寻找郭嘉的两人的名字,思虑良久后,王灿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人!”
程昱,字仲德。
荀彧,字文若。
郭嘉口中的两人正是程昱和荀彧。
王灿熟知历史,自然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程昱是曹操称之为心腹的人物;荀彧是曹操称之为‘吾之子房’的人物,这两人可是曹操阵营中的顶尖人物。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破旧道观中见到了如此人物,王灿心中一阵激动莫名,但是又升起无限的遗憾,若是能将这三人收为己用,该多好啊!
大殿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去。
程昱盘腿坐在马车中,正襟危坐,目光中闪烁着点点精光道:“奉孝,道观中之人你可知道是谁?”
郭嘉摇头道:“不知,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程昱眉头微蹙道:“这就怪了,你说起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那盘坐在大殿中闭目养神的青年竟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这人本不是相识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怪哉!怪哉!”
若是王灿听见程昱所言,肯定会睁大了眼睛。
程昱这老头竟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当真是厉害无比。
郭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道:“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这人还是不错的,我在雨中全身淋湿了,进入道观中躲雨,向他的随从要酒喝的时候,他竟然不仅给我酒喝,还找了一套衣服给我换上,这人还是不错的,嘿嘿,我欣赏!”
荀彧面带微笑,道:“乍一看,那大殿中盘坐的人确实不错,居移气,养移体,有一种不凡的气势,我估计这人身份肯定不凡,至于到底是何方人物,就看以后的缘分了。还有他听见奉孝名字的时候眼神闪烁,那也只能说是听过奉孝的名字罢了,当不得真,仲德公就不要计较了。”
“哈哈……文若说得对,那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当不得真。”郭嘉笑着伸出手搂着荀彧的肩膀道:“文若啊,可备好了美酒?我可是嘴馋的紧了,大殿中那大黑子只给了我一壶美酒,可惜啊,还没尽兴呢。”
“郭奉孝,你个浪子,真是……”
“哈哈哈……”
雨声中,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淹没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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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入洛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该说的王灿也说了,和荀攸、荀彧、郭嘉、程昱也认识了,王灿知道说得太多了反而会使得几人起疑,便端起一杯酒,朝郭嘉四人敬了一杯酒,道:“诸位,相遇便是缘,能够和诸位喝酒聊天,真人生一大快事,可惜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前往洛阳,还请诸位见谅,待下次碰到诸位的时候,再与诸位一醉方休。”
说完之后,王灿朝程昱四人拱了拱手,招呼裴元绍一声,便离开了。
郭嘉拎着一壶酒,望着王灿离去的背影,笑道:“仲德公,你看为先此人如何?”
程昱拈须微笑,没有说话,反而是荀彧冷笑一声,叱道:“我观此人狼子野心,定然是董卓、王莽之辈,虽然不清楚王灿的具体身份,然而他自称汝南人,我有很大的把握王灿是汝南黄巾贼的首领。你们想一想,那王灿不仅气质出众,还在有意无意只见散发着一种战场将领厮杀的悍勇之气,我揣测王灿的身份不是汝南大族,就是黄巾贼,而且我有很大的把握王灿很可能就是黄巾贼,以黄巾贼的特性,是不会让汝南的大族活下来的,因此我确定王灿十有**就是黄巾贼。”
荀彧说着话,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一想到王灿黄巾贼的身份,荀彧心中便似卡了一根刺一般,如此俊杰人物,居然是黄巾贼,卿本良才,奈何做贼。
不得不说,荀彧眼光、观察力非常厉害。
仅凭王灿的只言片语,便推测出来了王灿的身份,其能力端的可怕。
程昱听了荀彧的话,冷笑一声,讽刺道:“文若,你是明白人,难道不知道汉室国祚已经延续四百余年,到今天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么?自桓、灵之始,宦官当道,外戚专权,妇寺干政……诸多种种,烦不胜数。朝廷内有袁本初向何进谏言,使得董卓进京,霸占朝纲,欺凌百官,外有诸侯割据,称霸一方,这样的大汉朝已经腐朽不堪了,根本没有任何生机了。那王为先即使是黄巾贼又如何,高皇帝当年也不过是青皮流氓,高皇帝尚且能够成就大业,那王为先是黄巾贼又如何了,英雄不问出身,只要有能力、有机遇、有手段,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程仲德,你,你……”
荀彧脸色涨红,怒斥道:“枉你程仲德还是朝廷官员,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哼,真是无君无父之人。”
程昱一甩衣袖,桀桀怪笑道:“文若,你读圣贤书,岂不闻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皇帝无德,又有外戚专权,诸侯并起,这样的朝廷已经是无药可救了,你何必强自辩驳呢。君本是明白人,有王佐之才,张良、陈平之能,何苦为了一个愚‘忠’,便画地为牢,将自己困死。”
荀彧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程昱宛若刀般的目光落在荀彧身上,见荀彧怏怏的神情,心中却不为所动。
他心中一笑,继续加油添火:“我观王为先行事果决,刚毅果断,他日定然分天下大势,为一方诸侯。”
荀攸笑问道:“仲德公,我们与王为先不过一面之缘,你就这么能肯定?”
程昱抚须笑道:“拭目以待!”
郭嘉笑道:“仲德公所言甚是,我们只需拭目以待就好,不过王为先假若是汝南黄巾贼,那他前往洛阳,恐怕是准备归顺朝廷,借助董卓的势力,然后转变身份,成为朝廷正统,这样王灿就能堂堂正正的征伐四方,而不用担心大义方面的问题。”
荀攸目光一亮,笑道:“仲德公,彧叔和奉孝准备北上豫州,投奔袁绍,以观大势。我们二人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跟在王为先身后,也往洛阳一行,看看洛阳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仲德公以为如何?”
程昱思索良久,道:“好,我们就往洛阳一行。”
虎牢关,属古成皋县,又称汜水关。
虎牢关位于洛阳以东,在今河南省荥阳市,市区西北部16公里的汜水镇境内。虎牢关作为洛阳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两天的时间,王灿和裴元绍终于抵达虎牢关。
王灿喝止裴元绍,让裴元绍将马车停在了虎牢关前。
从马车上走下来,王灿站在虎牢关前,看着巍峨沧桑的虎牢关,心中一片宁静。
诸侯讨董,即将在虎牢关发生,王灿有理由在虎牢关停下来,记清楚虎牢关的地形地貌,不过这也是王灿前世身为狙击手特种兵养成的习惯,每经过一处战略要地,王灿都会停下来记住周围的地形地貌。
“少爷,咱们只需要一天就可以进入洛阳了,我们进入洛阳之后该怎么办呢?”
裴元绍面带忧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和王灿是黄巾贼,而董卓也是参与过剿灭黄巾贼的,那董卓杀死无数黄巾,对黄巾没有任何好感,王灿这么贸贸然的去洛阳归顺董卓,若是董卓直接将王灿抓起来,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为此,越是接近洛阳,裴元绍心中就越加担忧。
王灿望着恢弘巨大的虎牢关,笑道:“老裴,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进入洛阳之后,自有主张,你不必担心。”
“可是,可是……”
裴元绍支支吾吾的,脸上的担忧之色仍旧是没有消去。
王灿摆摆手,道:“好了,我们赶路吧,归顺董卓的事情不是你考虑的,你只需要保证我的安全就行了,早些赶到洛阳,咱们就能早些回去。”
“诺!”裴元绍摇摇头,道:“主公上车吧!”
王灿瞪了裴元绍一眼,喝道:“记住,我们出门在外,要称呼少爷。”
裴元绍嘟囔一声,道:“这不是没有人么?
王灿哼了一声,回到马车里面,说道:“赶路吧!”
裴元绍回到马车上,左手拉着马缰,右手手中的马鞭挽了一个鞭花,喝道:“驾!”
唏律律嘶鸣一声,马儿撒开四蹄,拉着马车飞快的奔驰着,车轮轱辘辘转动,马车行驶过了虎牢关,直奔洛阳而去。
次日中午,王灿和裴元绍已经抵达了洛阳。
城门处,一排排凶神恶煞的士兵腰佩钢刀,身穿盔甲,站在洛阳城门口们。
这些士兵站在门口设立关卡,卡在城门处,每一个入城的人都要缴纳关卡费用才能进入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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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家之言
王灿听了蔡邕的话,脸色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恭敬的站在蔡邕身前,王灿望了蔡邕一眼,心中千思百转,蔡邕刚刚还面带微笑的,怎么就突然翻脸了。
“老爷,茶来了!”
这时,府中的侍从端着沏好的茶放在王灿旁边的小桌上,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王灿见此,心中闪过一道灵光,顿时豁然开朗起来。蔡邕若是生气,就不会让王灿进入蔡府,更不会让侍从给王灿上茶,也不会先前还是和煦的和王灿说话,然后就脸色变化质问王灿的事情。蔡邕如此做法,应该是存着考校的心思。
王灿想通了事情,心中的笼罩的乌云顿时消散开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蔡邕见此,哼了一声,面沉如水,喝道:“王为先,莫非真如老夫所言,你到蔡府是攀关系来了?”
话语中,蔡邕带着一丝不满,一丝凌厉的口吻。
王灿心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若是不解释清楚,恐怕蔡邕心中对他的印象就真的坏了,王灿拱手回答道:“蔡先生,王灿虽是一介匹夫,却不屑做这种趋炎附势之人,男儿大丈夫,就该凭自己双手打出一片天地,而不是靠趋炎附势而求得富贵。”
蔡邕的脸色这才缓了一点,道:“嗯,男儿正该如此!”
但是蔡邕的语气仍是淡淡的,没有多少感情在其中。
王灿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蔡邕还是松一点了,他继续说道:“蔡先生临走时送我请帖,我才知道蔡先生竟然是‘飞白绝伦’蔡伯喈,而且我也打听到了董卓强行征辟您回朝任职的消息,之后董卓将您的官职连连拔擢,一下提升为侍御史,官居左中郎将。我想您刚刚升官,这几天府上定是宾客临门,因此便没有前来拜访先生,若是为此惹得先生不愉,还请先生见谅。”
“再者,先生意指王灿趋炎附势,得知蔡先生升官加爵之后,才上门拜访,其实先生之言大谬,董卓诏令先生回朝,就必定会大加赏赐,加官晋爵是肯定的事情,否则董卓就不会征辟先生回洛阳了。王灿一早就知道先生的事情,若是要趋炎附势, 董卓没有提拔先生的时候就可以拜访先生,若是那样,王灿在先生眼中,印象恐怕会更好些吧,何必拖到现在先生空闲的时候再来拜访,打铁趁热的道理,王灿还是明白的。”
蔡邕一捋长须,哼哼道:“算你过关了。”
王灿嘿嘿笑道:“多谢先生理解。”
蔡邕点点头道,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董卓征辟老夫回朝就会大加赏赐?”
王灿笑道:“先生心中知晓缘故,居然还来考校晚辈。董卓进入洛阳,虽然把持朝纲,凭借麾下西凉铁骑震慑住各路诸侯,但是根基尚不稳固,朝中多数大臣仍旧是反对董卓的,为此,董卓才会擢用名流,以收人望,而先生您,则是当世大儒中的代表,被董卓当做千金买马骨的人罢了,这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让天下人知道董太师招贤纳士,不是昏庸之辈。”
蔡邕眼中闪过一抹异彩,继续问道:“你且继续,老夫洗耳恭听?”
王灿道:“其实这些都不是董卓做出来的,董卓之所以能成事,首功当属董卓的女婿李儒,董卓征辟先生,定是李儒之言,否则董卓是不会征辟先生的,以董卓武夫的性格,他看不惯天下士人,但是却有无可奈何,因为士人是国之柱石,没有士人支持,董卓没有能力运转朝廷,因此才会采纳李儒的建议,征辟先生,收拢人气。”
蔡邕奇道:“为先还知道李儒?”
此时的蔡邕脸上哪有一点愤怒的神色,而是面带微笑,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王灿说的蔡邕也都知道,但是这是建立在蔡邕几经沉浮,活了大半辈子的份儿上,这事情落在王灿身上,能有这番见识已经很不错了。
蔡邕初时遇见王灿,也是见猎心喜,才有想见一见王灿的心思。
而结果王灿果真是没有让他失望,是个大大的人才,蔡邕心中对王灿的好感蹭蹭的望上升。
王灿微微一笑,道:“先生可知晚辈住在何处?”
蔡邕一愣,摇头道:“我与为先未曾交往,如何知晓为先住在何处?”蔡邕老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不知道王灿卖的什么关子。
王灿答道:“晚辈住在英雄楼,先生应该知道晚辈为什么知道李儒了吧!”
“英雄楼,这倒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地方。”蔡邕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随即又问道:“你说李儒当居首功,何以见得?”
王灿心中翻了翻白眼,这老头还真是问话问上瘾了。
不过王灿可不敢说出来,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说起李儒这人,若是客观的评价,李儒此人还真是一大才,可以说是算无一漏。”
不知何时,客厅门口突然站了一个身穿青袍,面容阴冷,眼中带着阴鸷之色的中年男子,男子站在门口,脚向前移了移,但是听见王灿说李儒之后,又站在了门口,一动不动。
王灿站在客厅中,没有注意到那男子,而蔡邕的目光掠过男子,却当做没有看见。
“李儒此人,对于董卓而言,其功有四。其一,谏言董卓进京勤王,虽说董卓进京是袁绍谏言何进,召集诸侯进京,然而董卓能够第一个进京勤王,肯定是李儒的功劳,若没有李儒,以董卓匹夫之力,岂能霸占洛阳,成就董卓大业,此乃李儒第一大功。”
蔡邕连连点头,目光掠过门外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即,蔡邕又问道:“第二功又是什么?”
王灿站在客厅中来回踱步,目光瞥见了大厅门口之人,却没有注意,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李儒的身上了。关于李儒,王灿能够有这番言论,也是前世的时候对这个死的不明不白,没有遇到良主的人感到感慨,才对李儒有更深的了解。
想了想,王灿继续道:“这第二功,乃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中平六年三月,灵帝崩,皇子辩继位,何进当权。然而时间才过了几个月,何进和宦官便发生了内讧,双方发生争执,使得洛阳大乱,张让挟持少帝出逃,途中张让身死,而少帝和皇子辩却被董卓遇到,董卓救回皇帝,也是大功一件,然而这不足以使得董卓在洛阳站稳脚跟,因此便废少帝,立皇子辩为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洛阳之主。”
王灿话语激昂,语气中对李儒颇有敬佩之意。
事实上,李儒确实是一个大大的人才,只是遇到董卓,才没有展现出一身才华。
王灿说完第二功,站在大厅门口的男子笑了笑,阴鸷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带着期待的神色望向王灿,等王灿继续说话。
王灿微微笑道:“第三功,谏言董卓‘袁绍不可杀’。
“哦,这是为何?”蔡邕脸上闪过一丝奇怪,放虎归山,袁绍对董卓不满,还不能杀?
王灿解释道:“老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槐又视袁绍为袁家接班人,可以说袁家就是以后士子清流人物的代表,若是杀了袁绍,得罪了袁家,失了天下士子之心,董卓想要召集士人,收拢人望,绝无可能。这天下间不知多少人受过老袁家的恩惠,即使董卓势大,能逼迫士人出仕为官,但是那些士人阳奉阴违总是做得出来的吧,得其人,而未得其心,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蔡邕点点头,同意了王灿的话。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男子看王灿的目光却带了一丝知己的味道。
王灿继续道:“第四大功,便是擢用名流,以收人望。虽然先生是董卓强行征辟的人,但是三日之内,连续拔擢,不管是谁,心中都会有一丝感激之心,这一点,想必先生不会不承认吧,先生如此,其他被董卓征辟的人也是如此,李儒此人厉害啊!”
蔡邕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目光却停留在了门口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王灿身上,问道:“你认为李儒接下来会做什么?”
王灿看了男子一眼,想也不想道:“杀少帝,威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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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拜师
王灿的声音不大,却是斩钉截铁,语气中透出一股坚定和自信。
蔡邕和中年男子闻言,脸色都是瞬间变得非常古怪。
蔡邕叹了一口气,眼中透出一抹凄凉,目光望向刚刚走入大厅的男子,眼中透出一抹求证的眼神。
中年男子一脸古怪,神色复杂。
不过男子的神色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笑着问道:“李儒为什么要杀少帝?”
王灿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结合先前男子的举动,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不过王灿却没有点破,继续说道:“董卓废少帝刘辨,立陈留王皇子协为献帝,虽然行废立之举,威慑百官,然而少帝却是灵帝立下的正统,不管董卓如何做,献帝的来历总是不正统的,纵然百官惧怕董卓,然而朝廷官员仍有不少是心系于少帝身上,想要转变朝廷官员的心思,承认献帝是正统皇帝,唯一的变法便是杀死少帝,去除献帝唯一的威胁。”
中年男子冷笑道:“杀不杀少帝有什么区别,大权不都在董太师身上么?”
王灿大袖一挥,嗤笑道:“这是武夫之论,没有脑子的人才会说大权在握,天下之人便是任由揉捏,可是真正的智谋高深之士便不会这么想了。”
王灿意味深长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眼中闪过戏谑之色。
“哦,这是为何?”中年男子神色古怪,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王灿道:“斩草除根,收人收心,少帝若是活在世上一天,就能对献帝形成威胁,因为少帝是灵帝立下的正统,说不定那一天有人站出来反对汉献帝,亦或是将少帝救出朝廷,然后便可以拥帝自立,与董卓立下的献帝分庭抗礼。而若是杀死少帝,不仅斩草除根,剪灭了献帝的威胁,同时也使得朝廷百官不得不将心思放在献帝身上,因为灵帝只有二子,献帝与少帝,这两人都可以做皇帝,但是死去其一,剩下的一人便是正统,不管皇位的来路是否正当,百官心中也只有承认剩下的一人。杀死少帝,便是斩草除根,收拢百官之心,更重要的是董卓连少帝都敢杀死,百官还敢和董卓做对么?这人啊,都是怕死的!”
王灿朝中年男子拜了一拜,道:“不知王灿之论何如?”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道:“鞭辟入里,直指要害!”
顿了顿,中年男子又问道:“你早就揣测出了我的身份了吧?”
王灿笑了笑,躬身又朝中年男子拜道:“汝南王灿,拜见郎中令,李儒大人。”
李儒笑着扶起王灿,然后走向蔡邕,一脸的笑意:“蔡先生,恭喜蔡先生收得如此良材作为弟子,儒当真是欣羡无比啊!”
王灿正色道:“郎中令大人,王灿不过与先生一面之缘,哪有如此福分。”
蔡邕抚须笑道:“为先,老夫就问一问你,你可愿做老夫的弟子?”
“这个,这个……”王灿面色难堪,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蔡邕神色一变,急忙问道:“莫非为先已有师承?”
王灿道:“不曾有师承!”
蔡邕神色稍缓,却又追问道:“莫非为先认为老夫不配做你的老师?”
王灿连连摇头道:“先生,先生误会王灿了,先生之才,旷世绝伦,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文、音律,擅长辞赋,王灿佩服先生还来不及,怎么会认为先生不配做王灿的老师,只是王灿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蔡邕的神色这才缓过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儒却是面容古怪,笑问道:“为先言辞推拒,莫非是有难言之隐?”
王灿心中大骂李儒,老子好不容易说服了蔡邕暂时不收徒,等面见董卓将黄巾贼的身份去掉之后,再来拜师,如今李儒横插一脚,让王灿尴尬无比,身为黄巾贼的事情却是不得不说了。王灿心中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说道:“先生当世风流人物,人皆言‘飞白绝伦’蔡伯喈旷世逸才,王灿心中也甚是仰慕先生,然则先生为官,王灿为贼,若是先生收王灿为徒,定然惹来轩然大波,先生就不要坚持了。”
无奈之下,王灿只得说出了身份,但是悲情路线还是可以走一走的。
他先是夸奖蔡邕,又是处处替蔡邕考虑,想来蔡邕即使不收王灿为徒,也不会为难王灿的。王灿话音落下,李儒就惊呼一声。
“为贼?”李儒一愣,目光盯着王灿,眼中带着一丝不相信。
王灿一袭白衣,器宇轩昂,端的是一个俊秀人物,怎么可能是贼?
蔡邕也是脸色一变,道:“贼,为先怎么可能是贼?况且即使是贼也没有关系,你的身份没有人知道,郎中令大人也不会宣扬的,你拜老夫为师,老夫自然不会宣扬这些事情,只要为先你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王灿苦笑道:“不是一般的贼人,是黄巾贼!”
“黄巾贼?”
蔡邕和李儒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蔡邕又急忙说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巾之事过了这么多年了,况且你才二十出头,当年黄巾暴乱的时候,你也不过是舞象之年(男子15至20岁称为舞象),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
李儒面露思索之色,突然问道:“为先你不会是黄巾的一方统领吧?”
王灿点点头道:“郎中令大人一语中的,王灿确实是汝南黄巾统领,此次前往洛阳,便是准备归顺朝廷的,不过不管如何,王灿黄巾贼的称呼是背上了,这是不可能抹去的事实,所以先生就不要勉强了,若是拜先生为师,不仅对先生影响甚大,而且王灿也不可能长时间呆在先生身旁伺候,必须要回到汝南的。”
王灿一脸诚恳,朝蔡邕拜了一拜。
“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老夫岂是那种贪生怕死,沽名钓誉之辈,老夫就一句话,你愿不愿意拜老夫为师?”蔡邕一脸怒色,喝斥道。
王灿愣了愣,没想到蔡邕还真要收他为徒?
可是,蔡邕这样的老狐狸,会是真心的?
李儒见王灿发愣,伸手拉了拉王灿的袖袍,王灿顿时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蔡邕磕了三个响头,恭敬的说道:“学生拜见老师!”
李儒目光闪烁,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对王灿,李儒心中是充满了好感,引为知己,尤其是王灿说到李儒为董卓立下的四大功,更是说到了李儒的心坎里去了。再说了,李儒也是无法无天之人,对王灿的身份根本就不介意,因此才会极力促成王灿拜蔡邕为师。
其实李儒心中还有一个想法,王灿拜蔡邕为师,蔡邕又效力于董卓。
这种的情况下,王灿也是要效忠董卓的,而且王灿说出身份是汝南黄巾的时候,李儒心中就更加迫切的想要拉拢住王灿了,只要王灿拜蔡邕为师,双方之间的师生情谊定下,而蔡邕是不可能离开洛阳的,就算王灿有事情需要回汝南,但是有蔡邕在洛阳作为人质,王灿也得听从董卓的安排。
李儒想到自己走了一招妙棋,心中便更加的得意起来。
蔡邕心中也是高兴无比,赶忙将跪在地上的王灿拉起来,大笑道:“好,好,老师能有你这样的学生,当真是天赐佳徒与吾……”
王灿心中也是高兴无比,有蔡邕当老师,至少王灿将来的又宽广了一些。
李儒这时候说道:“为先,既然你是入洛阳归顺朝廷的,准备什么时候拜访董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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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恶作剧
次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大清早,蔡邕便派遣侍从让王灿前往蔡府,这一次是王灿只身前往,裴元绍留在英雄楼。王灿乘坐马车,到蔡府后,下了马车直奔客厅。不过到了客厅却没有发现蔡邕的身影,而是在侍从的带领下,在后院遇到了蔡邕,以及身穿百花长裙,娇俏美丽的蔡琰。
王灿进入后院,目光落在蔡琰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蔡琰见王灿走来,清澈闪亮的眸子瞪了王灿一眼,嘟囔起小嘴,对王灿非常不满意。
王灿心中一笑,美女就是美女,果然很有型,很漂亮。
走到蔡邕身前,王灿拱手恭敬的拜道:“弟子拜见老师!”
蔡邕伸手虚空一托,嗯了一声,又偏头望了嘟囔着樱桃小嘴的蔡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随即又落在王灿身上,待王灿坐下之后,蔡邕才说道:“为先,老夫今日要去拜访一些老友,不能留在府上。所以老夫才邀请你到府上来陪伴琰儿,其一是为了让你熟悉一下蔡府的环境,其二是陪琰儿聊聊天,散散心。”
王灿感激道:“老师,弟子的事情让老师费心了。”
说完,王灿又起身朝蔡邕鞠了一躬,神色诚恳,眼中带着一丝感激。
蔡邕放下老脸去拜访同僚好友,自然是为了邀请昔日的好友给王灿造势,增加名望,好提升王灿在董卓和李儒心中的地位。
蔡邕摇头笑了笑,说道:“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琰儿。好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开了,你们两人聊天或者出去游玩都可以。”蔡邕一脸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王灿和蔡琰一眼,然后挥挥衣袖,大步离开了后院。
后院中,只剩下王灿和蔡琰。
两人大眼瞪小眼,蔡琰睁大了双眸瞪着王灿,王灿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贼溜溜的双眸落在蔡琰的脸上,来回不停的逡巡着,那灼热的目光惹得蔡琰俏脸一阵羞红,白皙的脖子上升起一抹嫣红,那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耳根上,娇羞无比。
“哼,登徒子!”
蔡琰最终败下阵来,冷哼一声,撇撇嘴,对王灿的无赖行径非常不屑。
王灿却是嘿嘿笑了笑,道:“昭姬妹妹,咱们继续玩大眼瞪小眼怎么样,这游戏我觉得很有趣啊!”
蔡琰一愣,大眼瞪小眼,不是刚才你看我,我看你么。想到被王灿压制着,蔡琰心中一阵恼怒,暗骂王灿混蛋,大坏蛋……但是脸上却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那笑容如百花绽放,端的是让人沉醉。王灿喉咙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心中暗叹蔡琰还真是妖精,美貌与智慧的小妖精。
蔡琰眨眨眼,朝王灿抛了一个媚眼,道:“王灿哥哥,昭姬漂亮么?”
“咦?”王灿心中一阵警惕,刚才还怒气冲天的,怎么一下变得温柔贤淑了。但是望见蔡琰诱人的模样,王灿还是老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漂亮,很漂亮,昭姬是最漂亮的!”
蔡琰继续摆出一副诱人心魂的模样,嗔道:“不管昭姬让王灿哥哥做什么事情,王灿哥哥都答应么?”
王灿心中一愣,这唱的哪一出啊?没等王灿说话,蔡琰就急急忙忙的哼了一声,嘟囔起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嘴,不满的说道:“真没劲,还是男人呢,让你做点事情都畏首畏尾的,亏爹爹还要把昭姬托付给你,看你这个样子,真是太让昭姬失望了!”
王灿噗嗤一笑,笑道:“昭姬,你这激将法没有用的。”
蔡琰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怒气,但是瞬间又变成了娇柔可人,美艳动人的模样。
“王灿哥哥,昭姬就求你一件事情,你看行不行嘛?”蔡琰低声哀求道,那勾魂的桃花眼一阵春波荡漾,娇媚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看得王灿一阵激情荡漾,心中暗叹女人生活在古代就是早熟,十三四岁就已经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了。
“王灿哥哥,行不行嘛?”
蔡琰面色羞红,轻启朱唇,嗲声渴求道。但是蔡琰却恨不得将王灿大卸八块,心中不停地诅咒着王灿,若是诅咒能够实现,王灿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灿是男人,男人听到行不行?肯定行,不行也得行。
因此王灿一狠心,挺直了胸膛,好似赴死的敢死队员一般,大无畏的道:“行,你说吧!”
蔡琰闻言,妩媚一笑,身体往王灿身旁挪了一点,一阵淡雅的体香飘过,王灿耸了耸鼻子,偏头望了蔡妍一眼,心中升起一抹警觉,赶紧挪了挪身体,把距离拉开些。说到底,王灿不过是和蔡琰打趣罢了,蔡琰一挪动到王灿身前,王灿顿时露了馅,没了底气。
蔡琰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她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坐在原地,笑呵呵的望着王灿。
王灿被看得心底一阵发毛,急忙问道:“昭姬妹妹,我已经答应了你一件事情,你说吧,只要是不违背良心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完成。”
蔡琰拍掌笑道:“好,王灿哥哥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王灿闻言心中苦笑,还不是被你诱惑逼迫的。
蔡琰好整以暇的问道:“王灿哥哥,会弹琴么?”
“不会!”王灿摇头道。
蔡琰眨了眨眼睛:“会唱歌么?”
“会!”王灿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蔡琰笑道:“好,好,王灿哥哥你唱歌给昭姬听。”
王灿心中一喜,还以为多难呢?不就是唱歌么?一点难度都没有,他心中暗自称赞蔡琰不愧是才女,心思都在歌曲上。王灿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就给你唱一曲‘精忠报国’,听好了,这可是我最拿手的曲子。”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
堂堂中华要让四方
来贺!”
一曲精忠报国,王灿唱得虽然没有屠老师的韵味,但是气势十足,霸气尽显。蔡琰一双桃花眼目光闪烁,脸上闪过一抹惊愕的神情,但是等王灿唱完之后,却是淡淡的点评道:“气势还可以,但是唱法却完全不搭调,王灿哥哥,你重新唱一首歌曲吧。”
说完之后,蔡琰又露出无限期待的神情。
一曲歌,博美人一笑,王灿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道:“我就再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
王灿把团结就是力量刚刚唱完,蔡琰又继续点评道:“歌曲大意还可以,但是唱法还是不行,王灿哥哥,你再唱一首吧。”
王灿惊愕的问道:“我不是答应了你的要求么,已经唱歌了,怎么还要唱啊?”
蔡琰哼声道:“昭姬又没有说唱几首歌曲,哼,反正王灿哥哥你已经答应了,还要唱,不能停下来。”
王灿一阵无语,知道上了鬼子的当。
但是男人说话不能不算数,王灿只能挺着继续唱。
蔡府后院中,一首首歌曲从王灿嘴中唱出,王灿那独特的嗓音使得蔡府一阵慌乱。而始作俑者蔡琰萝莉小美女,却面带微笑,眼中带着无限的满足,目光看向王灿,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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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迎客
寒冬腊月,天气冷浸浸的,让人心底感觉一阵冰凉。
幸好,蔡邕设宴邀请好友的时候,天气格外的晴朗。天蓝蓝的,一轮红灿灿的艳阳挂在天空,散发着火热的光芒。王灿早就已经得知了蔡邕将会邀请好友,大摆筵席,因此清晨一大早,王灿便整理好衣装,赶到蔡邕府,等候蔡邕的指示。
客厅中,只有蔡邕和王灿两人。
蔡邕坐在客厅中央的主位上,王灿坐在蔡邕左侧下方。
蔡邕一脸郑重,沉声道:“为先,老夫今日邀请的人都是朝廷的栋梁柱石,以及海内的名流大儒,你负责接待前来赴宴的人,可要谨慎些,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王灿慎重的点头回答道:“老师放心,弟子省得。”
接待宾客这件事情不用蔡邕吩咐,王灿也会慎重小心。这件事关系到王灿未来的发展,王灿自然不会有半点马虎。顿了顿,王灿望向蔡邕问道:“老师,今日来蔡府的都是名流大儒,不知具体的有哪些人,这些人性格如何?还请老师给弟子讲解一二,好让弟子心中有数,不至于惊慌失措。”
蔡邕见王灿主动询问,心中一阵安慰,道:“老夫便给你细说一番,以免出错。老夫虽然一生坎坷,辗转流离,也未曾在朝廷担任过要职,但是好在老夫还有一些知交好友,这些人都在朝廷担任要职,也未曾因为老夫位卑便轻视与吾,你且听好了,不要忘记。”
“司徒王允,字子师;此人性情秉直,公忠体国,乃是大汉朝的栋梁柱石。”
“太尉杨彪,字文先;大儒杨震之后,司徒杨赐之子,为人嫉恶如仇,担任京兆尹的时候曾处死当时的大宦官王甫。”
“光禄大夫马日磾,字翁叔;大儒马融族孙,继承马融的学识,学问当世一流。”
“前尚书卢植,字子干;师从马融,为人刚毅果决,学为儒宗,世之楷模,国之桢干,乃是当世一等一的大儒,只是因触怒董卓而被董卓罢官。”
…………
蔡邕将前来拜访的大儒名流、朝廷官员一一道来,又吩咐王灿该如何应对,说完之后才摆手道:“为先,时间差不多了,来拜访的宾客差不多快要到了,你代替为师去门口迎接宾客,在他们面前露个脸。”
“是,弟子知道了。”
王灿朝蔡邕鞠了一躬,恭敬地退出了客厅。
王灿心中是真的感激蔡邕,这老头虽说是为了蔡琰的将来,但是蔡琰托付给王灿照顾,还不是便宜了王灿,即使蔡邕让王灿发誓不得干涉蔡琰的婚事,但是长期的相处下来,说不定到时候老师就变成岳父了。
说到底,蔡邕帮助蔡琰,也是帮助王灿。
蔡府大门,王灿面带微笑,神色从容,望了一眼站在旁边蔡府的管家,微微一笑。
此时王灿身穿一袭白袍,剑眉朗目,从容大度,举止间尽显大家风范,端的是翩翩公子的形象。
王灿目光平视前方,只见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近了!
越来越近了!
马车在距离蔡府大门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马车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皂色儒袍,面白,长髯,头戴长冠的五旬老者从马车中缓缓出来。
“公子,这是王司徒。”站在王灿旁边的管家小声提醒道。
王灿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等王允下马车,王灿已经疾步走到马车旁边,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王允下了马车之后,王灿又朝王允拜了一拜,以弟子之礼说道:“弟子王灿,拜见先生!”
先生,明面上的意思是指出生比自己早,年龄比自己大的人。
但是放在古代,先生则表示对有学问、有名望的人的一种尊称。
王允本就是海内大儒,又是蔡邕的好友。王灿拜蔡邕为师,以弟子之礼拜见王允,可谓是相得益彰,没有任何的差错。
王灿目光掠过王灿,不苟言笑道:“不错!”
说完之后,王允便径自进入蔡府去了。
王灿站在马车旁愣了愣,没想到王允说话这么干脆,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潇洒的离开了。王灿心中摇了摇头,脸上依旧面带微笑。望着王允消失的背影,王灿又回到大门口,继续等下一波宾客到来。
王允带着侍从进入蔡府之后,管家才说道:“公子,王司徒评价他人向来吝啬,一般的人都是‘好’、‘差’、‘庸’等等之类的评价,您能够得到‘不错’二字,已经是相当好了。”
王灿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是对王允的评价感到不满,而是觉得王允太干脆了。
一句话,两个词,还真是简短扼要。
就在王灿愣神的时候,又是一辆马车缓缓的朝蔡府行来。那马车也是在距离蔡府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马车车帘掀开,只见一个身穿天青色儒袍,发须皆白,满脸皱纹的老者走了下来,这老者虽然神色苍老,但是双目炯炯有神,深邃透亮。
“这是太尉杨彪!”
王灿一点头,然后不等刚下马车的杨彪迈开步子,便已经疾步走到杨彪身前,仍旧以弟子之礼拜道:“弟子王灿,拜见先生。”
杨彪伸手扶起王灿,笑道:“不错,青年俊才,仪表不凡,伯喈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先生夸奖,王灿愧不敢当。”王灿神色不卑不亢,谦卑的说道。
“哈哈……”杨彪朗声大笑,一甩衣袖,大踏步进了蔡府,王灿将杨彪迎入蔡府之后,便又站在蔡府大门口,继续迎接宾客。
一会儿,蔡府前方,两辆马车并行而来。
与先前的马车一样,两辆马车都是距离蔡府一丈距离停了下来。
但是,不知道驾车的人是否故意将马车同时停下,然后两辆马车的车帘又同时掀开,马车内的人又同时走了出来。左侧马车中走出来的的老者发须灰白,面容冷峻,眉宇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右侧马车中走出的老者四旬左右,慈眉善目,颌下一副美髯,伸手抚摸着长须,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管家在王灿身旁低声道:“左侧是卢植,右侧是马日磾。”
王灿心中一怔,看着两个泰斗级人物同时钻出马车,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卢植和马日磾都是蔡邕的好友,两个人同时下马车,王灿都必须上前去拜见两人,可是先拜见谁却成了问题,因为这涉及面子的问题。不管王灿怠慢了哪一方,对王灿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王灿脑中不停的思索着应对之策,见左侧的卢植缓缓下了马车,心中闪过一道灵光。
王灿大步朝卢植走去,走到卢植面前的时候,恭敬地拜道:“弟子王灿,拜见先生。”
等拜见了卢植之后,王灿又走到马日磾跟前,恭敬的拜道:“弟子王灿,拜见先生。”
王灿弓着腰恭敬的站在马日磾身前,马日磾瞥了卢植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问道:“王灿,老夫和子干的马车同时抵达蔡府,老夫又与子干同时下马车,你为什么先去拜见子干,而后才拜见老夫,莫不是轻视老夫?”
王灿心中暗叹,这个两个老家伙果然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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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失望的李儒
一席话,让客厅中宾客纷纷变色。
那些儒家学士都是神色大变,眼睛望向王灿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王灿竟有如此大的胸襟抱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身份卑微,却不忘报国之志。
大哉,王灿。
这当然是客厅中的儒家学士对王灿的看法,但是王灿的心中却是哈哈大笑,终于把这群整天之乎者也的人忽悠了,他不过是借用了范仲淹的话,没想到居然震慑住了这些人,效果还真不错。
“呼呼~~~~”
王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望着李儒,眼中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因为李儒搅局,让王灿黄巾的身份公开了,但是又因为王灿一席话,却使得客厅中的儒家学士接受了王灿。
这些人都是洛阳城的大部分儒家学士,一旦他们接受了王灿,王灿今后的路也就不会举步维艰了。所谓众口铄金,谈论的人多了,流传的人广了,王灿黄巾的身份在精忠报国的神圣光环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有了这一番话,使得王灿今后招贤纳士变得更加容易,也不会因为黄巾的身份被群起而攻之。
李儒神色复杂,阴鸷的眼神让人觉得一阵森冷。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目光闪烁,令人生寒。但是,最终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他也明白无法诋毁王灿了,因为王灿的话根本无法让李儒反驳。
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儒家学士的终身信仰。
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已经是儒家思想中非常崇高的境界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治国、平天下,而是怀着一种赤子般的报国之心,没有参杂半点的**杂质。王灿抛出范仲淹的这句话就是一招大杀器,顿时震慑住了所有的人,包裹王允,包括蔡邕,包括卢植……
李儒望见纷纷摇头惊叹的儒家学士,心中一阵烦躁,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有将王灿拉到董卓的阵营中,反而使得王灿名声大振,彻底的收拢了所有儒家学士的心。经过这件事情,原来是默默无闻的王灿隐隐有了继承蔡邕的名望,成为一代儒学大师的迹象。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王灿虽然年轻,但是所说的话却让在座的儒家学士不敢轻视。
“伯喈先生,李儒府中公事繁忙,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因此需要离开,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李儒朝蔡邕揖了一礼,冷冷的说道。
此时的李儒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让人感觉一阵冰冷。
蔡邕回过神来,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摆手道:“既然郎中令大人事务繁忙,邕就不挽留大人了,府中宾客甚多,失礼之处还请郎中令大人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李儒脸上强自打起笑容,但是眼中却带着浓浓的失望。
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李儒一离开,客厅中的气氛开始活跃了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可谓是宾主尽欢。
英雄楼,二楼。
两名文士临窗而坐,窃窃私语。
“仲德公,王灿此人果真是不同凡响,一入洛阳,这才多少天,居然拜得蔡伯喈为师,当真是大造化,大运道。”
说话的人身穿一袭青衫,手持团扇,一边轻摇,一边说道。此时正值寒冬,天气非常寒冷,可是此人居然拿着一把团扇,时不时摇晃一下,当真是风骚无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程昱一起紧随王灿,到达洛阳的荀攸,荀公达。
程昱捋了捋颌下长髯,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公达,老夫早就说过此人不简单,哼,文若还哼哼不信,偏偏要拉着奉孝一起前往冀州,去投奔那纨绔子弟袁绍,真不知文若心中到底想是怎么想的?”
荀攸闻言,一脸苦笑。
程昱可以明目张胆的批评荀彧,可是荀攸却不能。
即使荀攸年近四旬,年岁比荀彧大了五岁,可是荀攸的辈分却是荀彧的侄子,荀攸是晚辈,自然是不可以的。
程昱也是心思通透之人,望见荀攸的脸色自然明白过来,他话题一转,道:“公达,你觉得王灿说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话何解?”
荀攸不假思索道:“不是忧国忧民么?还有什么解释?”
程昱摇摇头:“公达,你一身所学为兵家学说,擅长揣度战场形势,制定作战方略,克敌制胜;而老夫一身所学出自法家,法家乃是帝王御下之法,与帝王接触的时间最多,也距离帝王最近,更加能揣度帝王心思。王灿的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在儒家眼中,自然是忠君报国,饱含报国之心,而在你兵家眼中也就是字面意思罢了,至于在老夫眼中,哼,这可不是简单的忠君报国了。”
“若是太平盛世,王灿这句话倒还算是心诚之语,但是放在当今乱世,王灿又是盘踞汝南的黄巾贼,你认为王灿会有忧国忧民的抱负,老夫揣测这不过是王灿糊弄那些腐儒的话语罢了。以儒家为肌肤,以法家为内腑,外儒内法,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我观王灿此时恐怕又是曹操那般的乱世之枭雄了。”
荀攸一脸惊愕,手中团扇不停的摇晃:“仲德公,恐言过其实了。”
程昱却是微笑不语,没有说话。
“哈哈哈······就知道仲德公和公达定然在这里,没想到真被我碰到了,诶,这一路行来,没有酒喝,没有美人儿,可是馋死我了。”
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中含着一丝轻佻。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衣衫褶皱,发髻散乱的青年走了上来,青年面色苍白,但是一双眼睛却如星空一般璀璨耀眼,灵动深邃。
“奉孝,你怎么在这里?”荀攸一脸惊愕,见郭嘉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模样,急忙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叔父呢?”
郭嘉嘟囔了一声,理也不理荀攸。
他急忙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咕噜咕噜,郭嘉连续往嘴里灌了几口酒,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摇头晃脑道:“美酒佳人,此人生两大追求,有酒喝,真好啊。”
荀攸一把拽住郭嘉,仍旧问道:“奉孝,叔父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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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英雄楼遇荀攸
“奉孝,叔父呢?叔父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荀攸目光闪烁,一脸焦急,拉住郭嘉的衣袖不停的询问。
郭嘉和荀彧二人一起前往冀州,如今却只有郭嘉一人抵达洛阳,没有看见荀彧。荀攸心中自然是火烧火燎的,免不了一阵担心,连手中的团扇也不知何时扔在了一旁。
程昱摇头道:“公达,你是关心则乱,看奉孝肆无忌惮的样子,就知道文若不会有事的,否则奉孝早就一脸凝重的模样了。”
“呼呼~~,有酒喝,真是神仙日子啊。”
郭嘉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洋溢着舒爽无比的神色,不紧不慢的说道:“公达,文若也是年近四旬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你这么担心做什么。诶,还是仲德公心思细腻,知道文若不会有事的。”
程昱笑骂道:“若是文若出事了,你还能这么潇洒不羁?”
郭嘉点头道:“仲德公所言甚是。”
荀攸这才长舒一口气,问道:“奉孝,叔父呢?难道叔父有什么事情离开了?莫不是叔父独自一人前往冀州投靠袁本初?亦或是奉孝你不想去冀州,转而到了洛阳?”
郭嘉一脸无奈,摊手道:“这个确实是我离开了文若,独自一人跑到洛阳来了。”
“那你怎么不拉着叔父一起到洛阳,人多也好有个照顾不是?”荀攸急忙问道。
郭嘉摇了摇头,叹气道:“我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劝说文若,让文若和我一起前往洛阳,但是文若一副绝驴脾气,根本不听我的话,还说什么袁绍四世三公,老袁家公忠体国,是忠于朝廷的人,值得投靠。”
“因此,我和文若就在荥阳分来了,分开之后,文若直奔冀州去了,我则朝洛阳来了。”
荀攸一脸疑惑:“奉孝,你原本打算到冀州的,怎么突然到洛阳来了?”
郭嘉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了起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前段时间,我曾经夜观天象,发现天象异变,汝南方向竟有一颗星象瞬间闪耀了起来,斗牛冲霄,气势逼人。原本北方、西南、东南三分天下的格局在星象升起的时候,竟然发生了变化,整个天下大势开始混乱懵懂起来。随后我又曾陆续观察过星象,发现星象逐渐北移,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可是我们在破庙遇到王灿之后,我便仔细的观察过,随着王灿前往洛阳,星象也随着北移,而且越往北移,星象越璀璨。”
“因此,我才临时决定返回洛阳。”
“可惜的是,文若一心想前往冀州,我就只能一人前往洛阳了。”
“抵达洛阳之后,我发现王灿停留在洛阳,而那颗自汝南北移的星象也驻留在了洛阳,因此,我断定那从汝南崛起的星象代表的便是王灿。当时我作出这个论断的时候,便使用文王占卜术,占卜了一卦,发现居然无法预测此人的来历和轨迹。而就在这时候,王灿拜蔡邕为师,那颗盘踞在洛阳上空的那颗星象陡然间熠熠生辉,耀眼无比,直逼帝星。”
“星象盖过帝星,恐怕又是一个枭雄人物了。”
“这天下,恐怕也有王灿一份。”
郭嘉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一抹郑重之色。
“奉孝,你居然又使用了文王占卜术?”程昱神色怔了怔,便喝斥道:“文王占卜术可是圣人之学,你应该知道使用文王占卜术不仅折损寿元,而且对身体伤害极大,这种逆天之术虽然神鬼莫测,但是危害太大,你怎么能使用文王占卜术呢?”
郭嘉讪讪道:“我这不是有些好奇么?”
对程昱,郭嘉心中还有着一份敬畏之心。
程昱冷哼一声,喝道:“你一身所学已经是惊人绝艳了,何苦还要做这种天妒人恨之事,文王占卜术是上古周文王占卜的术法,岂是你能够随意使用的,这一次也就罢了,决不能有下一次。”
郭嘉、程昱、荀攸三人相交莫逆,自然是知根知底。
相互之间有些什么本领,对方都是知晓的。
郭嘉闻言,急忙说道:“仲德公,我的身子我还不知道么?反正都溃烂到底子了,多使用几次文王占卜术也无妨,倒是这一次使用文王占卜术,居然无法预测出王灿的来历和轨迹,当真是玄奇无比,幸好还有星象预测,否则就真的难以推断了。”
荀攸摆摆手道:“奉孝,文王占卜术太过逆天,你尽量不要使用了,要知道人定胜天,这天象占卜虽然是天象显示,但是说到谋事在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二位好心,嘉拜谢了。”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端起一樽酒,朝程昱和荀攸敬道:“来,嘉敬二位一杯。”
说完之后,郭嘉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郭嘉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但是瞬间就感觉眼前一黑,头脑一阵发蒙,砰的一下倒在了桌上,一动不动。
“这就醉了,不可能啊?”
荀攸一脸疑惑,望了程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色。
程昱略微思索,顿时惊呼道:“不好,奉孝又发病了,走,赶忙把奉孝带到厢房中休息。”
厢房中,郭嘉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荀攸、程昱二人坐在床榻旁边,一脸紧张,眼中满是急切之色。荀攸焦急道:“仲德公,现在可怎么办?请来的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难道就这样看着奉孝躺在床榻上么?”
程昱叹息一声:“都已经让他少用文王占卜术了,他仍是不听劝告,老夫能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公达,你早年在洛阳为官,担任过黄门侍郎,又在何进的大将军府担任过要职,你现在去拜访昔日的同僚,看看能不能请到太医院的太医来为奉孝治疗,先前请来的大夫都无能力里,也只能指望太医院的太医了。”
“嗯,我这就去。”荀攸连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英雄楼门口,王灿和裴元绍从蔡府回来,正慢悠悠的进入英雄楼。
就在王灿一只脚踏入英雄楼的时候,王灿瞳孔一缩,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他整个人猛地朝旁侧一窜,走到刚走出英雄楼的一名中年文士身旁,拱手笑道:“公达,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居然在洛阳碰到了公达,公达近来可好?”
荀攸正低头疾走,突然见前方一人拦路,抬头一看,竟是王灿。
“为先,竟然是你?”
荀攸一脸惊喜,随即又想到郭嘉是因为王灿才昏厥过去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沉声道:“好什么好,非常不好!”
王灿惊讶道:“公达,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荀攸哼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因为你,奉孝昏厥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王灿心中发愣,他没有和郭嘉在一起,郭嘉怎么就因为他得病了?
不过此时王灿也没有追问,而是说道:“公达,奉孝住在何处?我也懂一些医理,看看能不能帮忙,治好奉孝的病。”
“就你?”荀攸嗤笑一声,但是心中又想到死马当活马医,也就说道:“奉孝和仲德公在二楼甲子号厢房,你上楼之后,便能够看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之后,荀攸便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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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收郭嘉
程昱和荀攸同时朝王灿一拜,王灿脑中轰的一下,顿时愣住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王灿心中自然是想把程昱、荀攸收为己用,但是眼前这一幕也太让人惊讶了吧,程昱、荀攸二人竟然主动归顺王灿。这难道是拜蔡邕为师取得的好处,若是这样,还不如多拜几个大儒为师,岂不是天天都有人归顺。
当然,这也只是王灿的臆想罢了。
他急忙伸手将程昱和荀攸扶了起来,道:“仲德公,公达,你二人这是为何?”
程昱笑道:“主公也是拥有大志向之人,难道不接受老夫和公达?”
程昱和荀攸投效,王灿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只是还有些不相信罢了,他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心中自然希望仲德公、公达能够与我携手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只是仲德公和公达在我心中乃是智谋无双之士,然而我至今还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没有足够的实力,因此心中才有些惊讶。”
程昱朗声笑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老夫和公达这时候投奔主公,岂不是更显诚意。”
荀攸借着说道:“其实,我和仲德公在颍川遇到主公的时候,便开始留意主公了。我们前往洛阳,也是为了观察主公来的,今日主公肯为了奉孝拿出太平天书这般神书,足见主公的胸襟。因此,我和仲德公便下定决心,投奔主公了。”
其实,程昱和荀攸下定决心投奔王灿,太平要术只是一部分原因。
究其原因还有郭嘉使用文王占卜术,居然没有预测出王灿的未来,这也是程昱和荀攸能够投奔王灿的一大原因。
再加上王灿在颍川酒楼中遇到程昱一行人,一番交谈下来,程昱和荀攸对王灿有了大致的了解,对王灿也是心生好感。同时,王灿入洛阳拜蔡邕为师,洗脱了身上黄巾贼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人人欣羡敬仰的‘忠臣’,枭雄的身上披上了‘忠臣’的外衣,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也是其中的一大原因。
诸多的原因叠加起来,才有了程昱和荀攸两人决定投效王灿。
王灿得到荀攸、程昱的投效,笑说道:“得仲德公和公达相助,当真是如虎添翼啊!”
顿了顿,王灿突然想到程昱一行四人,还有荀彧没有现身,若是得到王佐之才的投奔,岂不是更美妙,他想到此处,当即问道:“公达,文若也是和你们一起,怎么这里只有你、仲德公、奉孝,没有发现文若呢?难道文若有事出去了么?”
荀攸解释道:“主公,叔父去了冀州,投奔袁本初去了。”
“哦,文若竟然投奔袁本初了?”
王灿心中怅然若失,摇了摇头,自嘲道:“如此看来,当初我在颍川说的那番话文若是不同意的,否则文若也不会前往冀州,投奔袁绍了。”
程昱闻言,道:“文若不是不同意,只是死脑筋,还抱着一线希望,想着袁绍能够起兵反抗董卓,拯救皇帝,重振汉室朝纲罢了。”
王灿嗯了一声,他熟知历史,也知道荀彧是死忠皇帝的。
否则,荀彧也不会因为忠于皇帝,最后不得曹操重用,郁郁而终了。
“咦?我这是在哪里?我的酒呢?”
床榻旁边,郭嘉突然睁开了眼睛,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感觉前方模模糊糊的。好一会儿,眼中的景象才清晰了起来,他嘴中嘟囔了一声,偏头打望,竟然发现旁边坐着三个人,除去程昱和荀攸两个老熟人,竟然还有一人身穿白衣,发黑如墨,剑眉朗目,赫然是在颍川遇到过的王灿。
“咦,为先,你怎么到英雄楼了?”
郭嘉的头仍旧是昏沉沉,但是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王灿笑着回答道:“我本就住在英雄楼,只是回英雄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公达,所以就来了。”
王灿见郭嘉清醒过来,脸上充满了笑容。
“奉孝,你可终于醒了。”
荀攸见郭嘉清醒过来,急忙走到床榻旁边,将郭嘉扶起来靠在床榻墙壁上,说道:“你喝酒的时候突然昏厥了过去,可是吓到我和仲德公了,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你重病缠身,难以根治,幸好主公有根治你体内毒素的药方,你才能有机会恢复身体。”
“主公?公达你这是?”郭嘉一阵迷糊,抬头望了一眼王灿,惊呼道:“公达,你和仲德公下定决心了?”
荀攸回答道:“是啊,我和仲德公已经投奔主公,甘为主公驱使了。”
“仲德公,当真?”郭嘉又再次询问道。
程昱回答道:“当真!”
郭嘉摇头一叹,道:“莫非真是天意,诶,这偌大的洛阳城,我们居然还能够在这英雄楼中相遇。既然仲德公和公达都已经投奔了,索性我也投奔了,咱们颍川雄杰,自然是不能够分开的。”
话虽如此说,其实也是郭嘉早就留意王灿,心中存了投效的心思。
只是程昱和荀攸都已经投奔王灿了,郭嘉也就不想继续观察王灿了。
郭嘉说完,起身朝王灿拜道:“郭嘉拜见主公。”
郭嘉虽然清醒了过来,但身体还非常虚弱,话刚说完,郭嘉已经是气虚喘喘了。
“哈哈……有奉孝、仲德公、公达相助,大业可期,大业可期啊。”王灿心中高兴无比,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终于有自己的班底了。
郭嘉,世之鬼才。
程昱,刚毅果敢,能断大事。
荀攸,算无遗策,妙计百出。
这三人,原本是曹操的班底,如今却成了王灿的第一批谋士。
不过王灿心中虽然高兴,却还是有一丝遗憾,若是王佐之才荀彧也跟着投奔就再好不过了。只是王灿也明白,荀彧是不可能投奔他的,王灿头上顶着一个黄巾贼的称呼,而荀彧又是一门心思忠君报国的人,以荀彧的脾气,怎么可能投奔一个乱国之贼。
“主公,嘉归顺主公,可有美酒?可有佳人?”郭嘉身体又重新依靠在墙壁上,脸上露出惫懒的神情,笑着问道。
王灿笑道:“美酒有,佳人也有,可惜你现在是享受不到了。”
“啊,这是为你什么?”
郭嘉一脸急切,本来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噌的一下挺直起来,双目瞪得溜圆,望了望王灿,又望了一眼荀攸和程昱。
荀攸坐在床榻边上,见郭嘉身体挺起,急忙伸手扶住郭嘉,呵斥道:“奉孝,你都成这样了,还想着美酒、佳人。周太医说了,你嗜酒伤肝,好色伤肾,动脑伤神,又经常服食五石散和金丹,肺腑内淤积了许多毒素,这些毒素必须要清除掉,因此服药这段时间都不能喝酒,不能接近女色,尤其是金丹和五石散,今后再不能服食了。”
郭嘉摇头道:“公达,我的身体我知道,早已是毒素纠缠,无法根治的,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荀攸道:“放心吧,你的病能治好的。”
郭嘉沉声道:“我的病情我知道,不可能医治,公达就不要骗我了。”
荀攸无奈一笑,回头望了程昱一眼,程昱接着说道:“奉孝,放心吧,主公的太平要术中记载了如何清除你体内的毒素,你的病能医治好的。”
“太平要术?”郭嘉目光转向王灿,又是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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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郭嘉之论
程昱见郭嘉还在质疑,出声说道:“奉孝,你就不要追问了。主公真的拥有太平要术,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祛除你体内毒素的方法,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能再喝酒了,同时也不能接近女色,更加不能服食五石散和金丹了,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养好身体。”
郭嘉白了程昱一眼,戒酒,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么。
郭嘉狼嚎一声,目光转向王灿,朝王灿说道:“主公,女色可以戒掉,可是美酒不能没有,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主公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吧?”
王灿衣袖一挥,发挥出主公的优势,命令道:“奉孝,我们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不能喝酒,不能接近女色,明白么?”
程昱和荀攸都点点头,同意王灿的说法。
“明白~~~”
郭嘉闻言,知道事不可为,顿时蔫了,王灿、程昱、荀攸都不支持他,连同一个壕沟内的战友都没得,还反抗个屁啊。
“主公,太平要术可否借给我看看?”
郭嘉突然想到太平要术,心中也起了阅览的心思。
“诺,给你。”
郭嘉接过太平要术,当翻开书看到第一卷天文地理的时候,惫懒的神色就瞬间变得正经了起来。他看书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已经看了天文地理,当看到第二卷医卜星象卷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太平要术当中,尤其是占卜星象,看得郭嘉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呼呼~~~”
良久,郭嘉终于抬起头来,说道:“主公,可否借给我观看几日?”
王灿望了郭嘉一眼,又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期待之色的荀攸,心中顿时下了决定,道:“这样吧,你和公达二人都对太平要术感兴趣,就一人抄录一份。想观看什么内容,就抄录什么内容,你们看怎么样?”
荀攸闻言一喜,朝王灿拜谢道:“多谢主公。”
王灿急忙托起荀攸,道:“书中的内容你们二人想什么时候抄录都可以,因为这些都是细节末枝,现在最关键的是祛除奉孝体内的毒素,这才是最重要的。”
程昱也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奉孝体内的毒素治疗时间宜早不宜迟,越早越好。”
荀攸松开扶住郭嘉的手,起身说道:“主公,太平要术中关于如何祛除奉孝体内毒素的药方我已经记在脑中了,我这就去药铺给奉孝抓药,顺便把周正周太医给奉孝开的药也抓回来,好让奉孝服药。”
说完之后,荀攸便离开了。
郭嘉这时候也将手中的太平要术搁置在一旁,目光看向王灿,问道:“主公准备何时拜见董卓?”
王灿回答道:“明天下午,我和老师一起前往太师府,拜见董卓。奉孝,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郭嘉摇摇头,问道:“主公拜见董卓,期望得到什么官职?”
王灿想也不想,道:“自然是汝南郡守,掌握汝南郡了。”
郭嘉闻言,蓦地笑问道:“主公就这么有把握成为汝南郡守,亦或是主公已经得到了董卓的同意,董卓愿意让主公成为汝南郡守。”
王灿摇头道:“自然是没有把握了,能不能成为汝南郡守,全在董卓一念之间。”
郭嘉这才笑了笑,问道:“主公可有汝南以及周边的地图?”
王灿心中疑惑,不知道郭嘉要汝南的地图做什么。不过他身上刚好有绘制好的汝南郡地图,这是王灿准备献给董卓的礼物。
一副地图,非常重要。
除了朝廷外,地方很少也州郡详图。
这不仅是为了防备地方官拥有地图之后,对朝廷用兵造成影响。同时也是为了朝廷更好的掌控地方,只要朝廷有了地方的地理详图,就能够随时发兵精准的攻打任何地方。
王灿从衣袖中摸出一张羊皮地图,道:“这就是汝南郡及周边的详细地图。”
程昱见此,打趣道:“主公,您身上的宝贝可真多,不仅太平要术贴身放在胸口处,连汝南郡及周边的地图也放在身上,若是哪个强盗来打劫您,收获可就大了。”
程昱只看到王灿拿出太平要术,以及汝南郡地图。
若是知道王灿身上还有一卷真武秘籍,恐怕就更加惊愕了。
太平要术中的医卜星象、行军布阵、天文地理,王灿可以拿出来让自己的谋士研究,但是真武秘籍却是不可能分享的,这是王灿最后的底牌,是王灿安身立命的根本。
王灿将地图放在床榻上,摊开在郭嘉面前。
郭嘉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良久,郭嘉才长舒一口气,道:“主公,先不谈这张汝南详图的作用,仅仅是汝南郡所处的位置就不是主公目前的实力所能够拥有的,汝南郡,属豫州,豫州又是九州之中,汝南位于豫州之中,故有‘天中’之称。”
“自秦汉以来,汝南一直是豫州的中心,不仅是汝南郡郡首府,也是豫州首府。”
“汝南为九州中心,辐射八方,南靠天中山,北面颍河,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郭嘉指着地图,脸上充斥着自信的光辉,滔滔不绝的说道:“主公请看地图,汝南郡北方,毗邻颍川郡,通过颍川可以挥兵过虎牢关,威逼洛阳;汝南郡南方,南方没有坚固的交通要塞,只要一支精兵,便可以直下荆州;汝南郡西面,西面毗邻宛城,宛城是通往西都长安的关口,只要能占据宛城,便拥有了威胁长安的可能;汝南郡东面,毗邻扬州是寿春,然而汝南郡靠近颖水,若有一支水军,便可直下寿春,攻入扬州。”
“占据汝南,便拥有了北上洛阳,南下荆州,西进长安,东出扬州的机会。汝南城具有如此重要的地理位置,董卓是不可能让主公盘踞汝南的,纵然董卓昏了头,想让主公返回汝南,恐怕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也不会让主公继续呆在汝南的。”
郭嘉一番论断,慷慨激昂,说得王灿连连点头。
王灿脸上神色一变,眉头微蹙,道:“这么说来,董卓肯定会派遣麾下大将镇守汝南,而我则很可能被调往其他地方,亦或是被扣留汝南,成为表面上掌控汝南的傀儡。”
郭嘉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然而以郭嘉之意,主公很可能被调离汝南。”
“哦,这是为什么?”王灿问道。
郭嘉说道:“主公盘踞汝南,时间也不短了,纵然董卓派兵驻扎汝南,恐怕也是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根本你无法指挥汝南的军队。董卓为了不让主公牵制汝南的西凉军,定然会将主公调离汝南,派往他处。”
王灿听了,心中一急,问道:“奉孝可有计策留在汝南?”
郭嘉摇头道:“主公,汝南四战之地,与主公来说,根本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与其如此,不如离开汝南,另辟地方。”说到这,郭嘉沉声道:“主公所求,不管董卓如何安排,只要不留在洛阳,主公都可以答应下来,只要主公能割据一方,手握实权,便有了崛起的机会。”
王灿点点头,他心中也是这样的想法。
割据一方,再图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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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美人计
董卓听了王灿的话,嗯了一声,便没有说话了。
这让王灿心中一阵忐忑,不知道董卓会如何安排自己。不过至少不会是洛阳城中的金丝鸟了,这也让王灿心中多了一丝庆幸。
王灿和蔡邕回到了坐席上,正襟危坐。
李儒此时也没有站在董卓身旁了,而是坐在王灿对面的坐席上。
一阵轻巧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群身穿透明纱衣的妙龄女子婷婷娉娉的进入了大厅,朝董卓施施然拜了一拜,齐声道:“拜见太师!”,声音清脆悦耳,非常动听,然而声音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似睡梦中刚醒过来一般,充满了诱惑。
这些女子面带春潮,水汪汪的双眸似春水荡漾,带起一阵一阵的涟漪,使得人心神为之一荡。董卓**裸的目光盯着客厅中央的歌姬,心中一片火热,他端起酒樽,朝蔡邕、王灿说道:“美酒佳人,喝酒怎么能没有美人儿助兴呢,来,喝!”
董卓粗大的脖子一仰,酒樽中的酒水咕咕两声进了董卓的肚子里面。
蔡邕笑了笑,也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王灿目光瞟了场中的歌姬一眼,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火热。
“起乐!”一声大喊,霎那间,曼妙的歌声在大厅中悠悠回荡,丝竹悦耳,美人起舞,端的是舒爽无比。
此时天气已经是寒冬,虽说客厅中可以烧炭取暖,但是终归是冷风吹拂,还是有些冷的。王灿一杯酒下肚,身体也逐渐的暖和了起来。他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眼光迷离,如饿狼般的眼神落在起舞的歌姬身上,上上下下的逡巡着。
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地方,更是惹人注目。
歌姬中,除去站在中央领舞的歌姬一身粉红色纱衣,其余的歌姬都是透明纱衣。
纱衣里面,是艳红色的肚兜,红红的,透出一抹妩媚。
领头的歌姬体态修长,颀长的身体婀娜多姿,艳红的肚兜遮挡在胸前,也掩饰不住那挺拔跳脱的一双玉兔,跳跃间,只见那一双玉兔不停地晃动着,勾人眼神。随着歌姬身体的转动,那圆润挺翘的臀部不停地摇摆着,似一波一波的臀浪晃动,勾起男人心中无穷的**。
“这女人还真熟,简直是熟透了!”
王灿目光死死盯着正中央的歌姬,眼中丝毫不掩饰浓浓的**。
正中央领舞的歌姬确实非常的成熟,整个身体曼妙多姿,柔软的身体如同熟透了的春桃,只要轻轻地一捏,便能够捏出水来。那勾魂夺魄的娇颜似喜似嗔,水汪汪的眼眸眼波流转,似要勾住人的魂魄,那樱桃般的小嘴翕和之间,带着无尽的风情,好似邀请人上去品尝一样。
不仅王灿,连李儒也是眼勾勾地望着正中央的歌姬,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唯一能够正襟危坐的,便是蔡邕,这老头以手抚须,眼中带着纯粹的欣赏,没有丝毫的**,好似欣赏着一件绝美的事物一样。
但是,若是仔细端详蔡邕。
便能够察觉蔡邕眼中闪过的一丝忌惮之色,以蔡邕的经验,这恐怕是美人计。
只是,用计的对象自然是王灿了。
“为先,歌舞如何?”董卓脸上带着笑容,朝王灿问了一声,只是王灿好似没有察觉,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客厅中央的歌姬,看着歌姬胸前的坚挺和身后的浑圆,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为先,为先。”
蔡邕心中大叫不好,连忙拉扯了一下王灿的衣服,才使得王灿清醒了过来。
王灿低呼一声,连忙偏头朝蔡邕望去,见蔡邕一脸急色,王灿心中闪过一丝感动,这老头还是非常关心他的。王灿想也不想,当即端起酒杯,朝董卓道:“太师,这酒好喝,好喝。”
王灿似乎没有听见董卓问话,回应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了歌姬。
董卓笑了笑,对王灿的失礼不以为意,又问道:“为先,歌舞如何?”
这一次,王灿听得真真切切,急忙回答道:“太师,王灿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动听的琴弦弹奏,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绝妙的歌舞,诶,今日一见,方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灿都觉得有些怯场了。”
“哈哈哈……”董卓朗声大笑,眼中带着浓浓的喜色。
顿了顿,董卓问道:“为先,歌姬跳舞如何?”
王灿回答道:“歌姬很漂亮,很勾人。”
回答非常直接,却让董卓更加的高兴起来。这才像年轻人嘛,年轻人总是有弱点的,似王灿这种身份卑微,整天为了生计而发愁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绝世美女之类的,见到这样勾魂的女人,动心才是正常的嘛。若是面对这般女人而八风不动,恐怕董卓心中又是一番评论了。
好色,好色就好,好色才好掌控。
董卓心中大定,笑说道:“为先,你可喜欢她?”
说完,董卓伸手指了指正中央起舞的歌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王灿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肉戏来了,他目光瞟了站在正中央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炙热,说实话,这女子确实非常勾人,浑身透露出一种成熟诱人的风情,但是相比于蔡琰,还是差了许多,毕竟蔡琰还是小萝莉,还没有发育完全呢。不过王灿这时候自然不会掩饰什么,反而直接回答道:“太师,此女美艳无双,当真是人间绝色。如此美女,王灿自然是喜欢的。”
“哦,孤将她赐给你如何?”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笑呵呵的问道。
王灿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
董卓见此,本来满是笑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冷厉之色,黑幽幽的双眸寒光闪烁,他冷声问道:“怎么,为先不接受孤的好意?”
王灿回头望了蔡邕一眼,咬咬牙,说道:“太师,王灿也是热血男儿,似这般天仙似地美人儿,王灿也是非常喜欢的。可若是太师将她赐给王灿,昭姬妹妹知道后,恐怕会不高兴的,因此王灿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哈哈哈……孤以为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为了蔡大家的闺女呀。”
董卓闻言,脸上的笑容这才舒展开来,目光转向蔡邕,道:“蔡大家,看来你不仅收了个好弟子,也收了个好女婿呀。”
蔡邕瞪了王灿一眼,尴尬不已:“太师,这是小女和为先的事情,老夫向来是不过问的。”
董卓笑说道:“不争是争,蔡大家不过问,反而是更加说明心中很在乎了。诶,既然为先一心系在昭姬身上,孤也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话音一落,站在客厅中央的歌姬舞女纷纷退出了大厅。
王灿闻言心中也是一松,差点就没有挨过去,幸好用蔡琰做挡箭牌,堵住了董卓的嘴。
歌姬舞女,虽然是起舞助兴的,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王灿明白董卓使用歌姬舞女来试探他,因此王灿才会做出一副恨不得冲上去将歌姬摁在地上揉捏一番的样子,想借此打消董卓心中的戒心,只是差点弄巧成拙,使得董卓将歌姬赐给了王灿。
不过,董卓虽然没有赐下歌姬,但是通过这件事却也觉得王灿年轻气盛,好美色。
只是碍于蔡邕,王灿才没有接受赏赐罢了。
客厅中,没有了歌姬舞女,没有了琴声奏乐,顿时安静了下来,董卓将手中的酒樽搁在案桌上,笑着说道:“为先,你既然怀着报国之心,孤就成全你,孤明日就奏请皇上,封你为汉中太守,替孤扫平南蛮,整饬蜀中,你可愿意?”
王灿顿时愣住了,居然是汉中太守?
汉中位于巴蜀,地势易守难攻,那可是一个宝地呀,董卓居然让他担任汉中太守。
这消息,太令人惊讶了。
“为先,你不愿意么?”董卓声音猛地提高了许多,一股寒意自董卓身上散发出来。
王灿知道董卓误会以为他不愿意去,念及此处,王灿压下心中的喜悦,恭敬的道:“王灿不敢,太师让王灿去汉中,王灿便去汉中。”
董卓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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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调戏蔡琰
轱辘辘。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
马车里面,蔡邕皱着眉头,面沉如水,脸色时青时白,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王灿。良久,蔡邕才沉声问道:“为先,你是否记得为师当日让你发过的誓言?”
王灿愣了愣,但是还是说道:“当然记得了,一是要保护琰儿的安全;二是不能干涉琰儿的婚娶。”
说完之后,王灿也明白过来蔡邕生气的原因了。
蔡邕心中不满,是因为王灿把蔡琰推了出来当做挡箭牌。想到这,王灿心中一笑,老头子还挺护犊子的嘛。王灿当即说道:“老师,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琰儿才貌双全,温婉可人,弟子喜欢琰儿也是很正常的,虽说弟子不会干涉琰儿的婚娶事情,但是弟子追求琰儿也是可以的吧。”
蔡邕愣了愣,没想到王灿存的是这个心思。
顿了顿,蔡邕旋即说道:“你喜欢琰儿老夫不干涉,但是我不希望你把琰儿放在风口浪尖之上,今日发生的这种事情只可一,不可二,我不希望下一次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弟子明白。”王灿低声说道。
一路无话,马车朝蔡府缓缓行去。
回到蔡府的时候,蔡邕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
“爹爹,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蔡琰俏脸上挂着笑容,跑到蔡邕跟前,挽着蔡邕的手臂道:“琰儿还要和灿哥哥聊天呢,我们走了。”
说完,蔡琰便松开了挽住蔡邕的手,拉着王灿就跑。
王灿一脸苦笑,早知道就不来了,遇到蔡琰这鬼丫头真是倒霉,不过王灿很喜欢,与美女相处,何其幸也。
“琰儿,你也是大家闺秀,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一刻,蔡邕彻底爆发了,对王灿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尤其是见到蔡琰居然和王灿拉拉扯扯的,非常不高兴,好似自己的女儿被抢走了一般,他板着一张老脸,冷声呵斥道:“你自己回房间看书去,不要四处乱跑。”
“爹爹,我才不回房呢,一点都不好玩。”
蔡琰嘟囔着小嘴,气哼哼的说道。
“你,你……诶,你们去吧,去吧。”蔡邕叹息一声,很是无奈的望了蔡琰一眼,目光转向王灿,蔡邕眼眸如刀,狠狠的瞪了王灿一眼,好似说:你小子小心一点,若是心怀不轨,老子定然饶不了你。
王灿心中哼哼一声,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还吃醋,丢不丢人。
当然,王灿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蔡邕不仅是老师,将来还是岳父呢。得罪了蔡邕,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王灿任由蔡邕瞪着,他强任他强,我自清风拂山岗,不管蔡邕怎么样,王灿都不鸟他。
蔡邕见王灿一副惫懒模样,也没有办法了。
冷哼一声,蔡邕大袖一甩,离开了。
“哈哈……走了,灿哥哥我们去后院。”见蔡邕背负着双手离开了,蔡琰拉着王灿的手,飞快的朝后院跑去。
“呼呼~~~”
一阵急跑下来,王灿脸不红,气不喘。
但是蔡琰却是呼吸不畅了,她弯着腰,滑腻的小手拉着王灿的大手,正不停地呼气吸气。王灿伸手轻轻的拍着蔡琰的后背,说道:“又不是什么急事,跑这么急做什么,好了,坐下休息一会吧。”
一阵冷风吹来,王灿站在蔡琰的身旁,顿时闻到一股沁人的馨香。
望着蔡琰微红的俏脸,王灿心中一片火热。
萝莉养成计划,很好,很强大。
“灿哥哥,你唱歌给我听吧。”
就在王灿心中YY的时候,蔡琰一句话顿时让王灿回过神来,王灿坐在木墩上,笑了笑说道:“琰儿,上一次不是唱歌给你听了么?怎么还要唱歌,我会唱的歌都唱的差不多了,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灿哥哥你必须唱。”
蔡琰嘟囔着嘴,一副你不依我,我就要大哭的模样。
王灿心中一阵发苦,这小妮子怎么就继承了蔡邕的音乐细胞呢?蓦地,王灿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笑容让坐在王灿对面的蔡琰身体猛的打了一个寒颤:“灿哥哥,你怎么了?”
王灿笑道:“琰儿,要不这样,我唱一首歌,你吻我一下,怎么样?”
“嗯,不行,不行。”
蔡琰接连摇头,清秀俊俏的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王灿一摊手道:“得,那我就不唱了,上一次我唱了这么多首歌,现在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首歌了,若是再唱歌,我就没有存货了。嗯,琰儿,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情找老师商量呢。”
“灿哥哥,你不能走。”
蔡琰一把拉住王灿的手,脸色羞红,低下头轻声说道:“琰儿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王灿咻的一下又坐回了木墩上,笑说道:“琰儿真好,嗯,先给个奖励吧。”
说完,王灿将嘴唇凑到了蔡琰面前。
果然是小萝莉,就是好拿捏,王灿心中哈哈直笑,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
“啵~~~”蔡琰樱桃小嘴飞快的在王灿的面颊上点了一下,然后又飞快的坐回了木墩上,双手撑着下颌,瞪大了眼睛,期待的望着王灿。
“这就完了?”王灿问道。
“完了。”蔡琰正色道:“灿哥哥,我都已经做了,你还不唱歌么?”
王灿欲哭无泪,还没有感受到呢,一下就没了,不过王灿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自然不能欺骗小姑娘的感情,他轻咳两声,道:“琰儿,今天灿哥哥就给你唱一首《男儿当自强》,嗯,很好听的歌哦。”
蔡琰眼中波光流转,期待的望着王灿。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象那红日光;
…………
热血热肠热;
热胜红日光。”
一首成龙的男儿当自强,气势十足,充满了男儿的阳刚之气。看得坐在旁边的蔡琰小萝莉眼光流转,面腮羞红,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琰儿,唱得好不好。”王灿唱完之后,轻声问道。
蔡琰如实回答道:“还可以,马马虎虎。”
王灿才不会相信蔡琰的话,他笑着说道:“唱得好是不是?那就奖励一下吧。”说完,王灿又厚着脸皮,将嘴凑到蔡琰跟前。
蔡琰面色一阵羞红,一个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她哼了一声,最终还是缓缓地朝王灿的嘴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声在后院中响起。
只见蔡邕背负着双手,黑着脸,缓步走来。
王灿瞥见蔡邕板着脸,暗道不好,噌的一下从木墩上跳了起来,朝蔡邕说道:“老师,弟子还有要事,先走了。”说完,王灿又朝蔡琰说道:“琰儿,灿哥哥下次再唱歌给你听,还是要奖励的哦。”
说完之后,王灿一闪,飞快的逃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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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司隶校尉
见王灿哈哈大笑,程昱问道:“主公,打算用王越担任什么职位?”
王灿笑说道:“仲德公可知卧虎?”
程昱修习法家学术,对朝廷官职了若指掌,听王灿说出卧虎两个字,程昱顿时脸色一变,霎那间变得凝重无比,至于荀攸和郭嘉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主公,卧虎是什么官职?”郭嘉急忙问道。
王灿看了程昱一眼,示意程昱说话,程昱点头道:“卧虎这个官职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但是司隶校尉都知道吧,司隶校尉的旧号便是卧虎。”
卧虎,又被称之为司隶校尉。
汉代时,司隶校尉是监督京师和京城周边地方的秘密监察官。其作用相当于明朝锦衣卫,是直接受命于皇帝的特务组织。西汉时司隶校尉秩为二千石,东汉时改为比二千石。属官有从事、假佐等。同时,司隶校尉拥有由1200名中都官徒隶组成的武装队伍。
这样一个类似于特务的官职,自然非常重要了。
但是这个官职却也非常适合王越,王越混迹江湖,认识的三教九流不计其数,探听情报易如反掌,同时王越的剑术又非常出色,适合暗杀、斩首之类的事情。
王灿目前是汉中太守,不是皇帝,无法敕封王越为司隶校尉。
但是,王灿却可以让王越拥有司隶校尉的权利。
程昱神色凝重,拱手道:“主公,司隶校尉意义重大,非忠诚可靠之人不能担任,王越一介莽夫,不知根底,还望主公三思。”
王灿听了程昱的话,嘴角勾起,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何谈天下大事。”
王灿的话掷地有声,让程昱一阵失神。
或许,这就是拥有逐鹿天下的枭雄的心胸吧!
“旦凭主公决断。”程昱此时也不说话了,目光望向王灿,眼中带着一丝钦佩,旁边郭嘉、荀攸也是如此,王灿能对王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他们这些谋士又何尝不是呢?有这样的主公,也是谋士之福。
荀攸接着问道:“主公打算什么时候与王越接洽?”
王灿道:“自然是越早越好,早一日离开洛阳,就少一分变数。”
郭嘉三人也是点头称是,留在洛阳一天,就多一分变化,早日离开洛阳,早日便能够脱出牢笼,不受约束。
幽静典雅的房间中,裴元绍站在王灿身后,王灿、史阿相对而坐。
裴元绍整日混迹英雄楼,对英雄楼的布局已经打探得清清楚楚,同时和史阿也搭上了线,因此王灿才会这么容易和史阿交谈。
史阿身材不高,一百七十公分左右,脸圆圆的,眼睛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他跪坐着,身体打得笔直,双手也稳稳地放在双膝上,这样跪坐的好处是只要有任何异动,史阿便能瞬间站起身来,以备不测。
王灿扫了一眼史阿的手,很大很厚,而且虎口处更有一层厚厚的茧。
这家伙笑眯眯,恐怕也是一个剑术高手。王灿心中暗叹一声,心中收服王越的心思更浓了。
史阿一脸惯例行的笑容,说道:“这位公子,我看老裴人不错,给他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但是我还是送你一句话,量力而行。”
史阿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似脸上的笑容,言语中露出桀骜不驯的性格。
王灿笑道:“你是王越的弟子,我要将英雄楼收为己用,你能做主么?”
说话和风细雨,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但是却让史阿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也是转瞬即逝。目光望了裴元绍一眼,又转向王灿,冷声说道:“想将英雄楼收为己用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不知你有什么实力收服洛阳楼?”
史阿这是在盘根问底了,想试探王灿有没有足够的实力。
王灿当然明白史阿的做法,他冷声说道:“汝南王灿,王为先。”
顿时,史阿惊呼一声:“你就是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王为先,嘿嘿,看来王为先也不是什么忠君报国之人,哼哼,都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史阿虽说惊讶于王灿的身份,脸上瞬间又带上了不屑之色。
王灿也不发怒,而是笑着问道:“史阿,身份已经告诉你,你觉得我的实力不够收服洛阳么?”
史阿当即道:“你一个黄巾贼,自然没有能力了。”
王灿笑着说道:“昨天或许是黄巾贼,可是今天我已经是朝廷敕封的汉中太守,早已经不是什么黄巾贼了。诺,这是朝廷的诏令,你看一看。”
说话间,王灿从袖口中摸出诏令,扔到了史阿面前。
史阿捡起诏书,看了看,脸色一变,望着王灿,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拜见大人。”史阿双手捧着诏令,将诏令递还给了王灿,又恭敬的朝王擦拜了一拜,说道:“大人,兹事体大,我这就去拜请家师,让家师与大人交谈。”
王灿点头道:“嗯,劳烦了。”
史阿说完之后,便推开房门,找王越去了。
裴元绍撇撇嘴,说道:“主公,这小子还真是势利眼,见主公亮明身份,立即就转变了态度,哼,亏我还以为他多仗义呢,没想到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家伙。”
王灿笑道:“老裴,是你自己没有看透史阿罢了。”
说完之后,王灿便没有说话了。
盏茶的时间,房门嘎吱一声推开了。
只见一个身穿一袭黑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这老者发髻高高挽起,颌下三缕短须,面色红润,鼻梁高挺,目光炯炯有神。老者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身体瘦削颀长,双手似鹰爪一般,粗厚且大,大手手上满是厚厚茧子,显然是长期用剑造成的。
“王越拜见大人。”
老者自然是王越,他走进来之后,打量了王灿一番,才朝王灿拜了一拜。
王灿摆手道:“王剑师请坐。”
顿了顿,王灿接着说道:“想必王剑师已经知道王灿此行的目的了。直接说吧,我想将英雄楼收为己用,不知王剑师可否答应?”
王越也不废话,问道:“大人想要英雄楼,那老朽怎么安排?”
王越眼中,自然不是英雄楼重要,而是如何安排他的事情。
王灿笑道:“好,王剑师快人快语,爽快!我招揽英雄楼乃是其次,我看中的是王剑师的能力,只要有王剑师,相信只要在任何地方,都能建起一座英雄楼,不知王剑师可愿意出仕为官。”
“什么官职?”王越急忙问道。
说话间,王越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些,望着王灿,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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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收王越
“司隶校尉,王剑师以为如何?”
王灿笑眯眯的望着王越,不缓不慢的说道。
“司隶校尉?”王越沉吟一声,又问道:“司隶校尉是做什么的?”
王灿翻了翻白眼,幸好没有喝水,否则一定会喷王越一脸,他心中暗道王越混迹洛阳这么多年了,居然连司隶校尉都不知道。顿了顿,王灿缓声解释道:“司隶校尉,直属于皇帝,秩比两千石,负责监察百官,以及监督京都周边地方的情况。”
王越闻言,顿时愣住了。
这司隶校尉可不是大白菜,什么人都能敕封的,唯有皇帝才能敕封,王灿目前仅仅是一个太守,居然有这样的胆子?
王灿自然看出了王越的疑惑,笑着解释道:“现在的我自然是无法任命王剑师为司隶校尉,不代表以后不可以呀。嗯,我会单独成立一个机构,由王剑师担任长官,这个机构负责收集情报、侦查、审讯、斩首杀敌等机密之事,不过这个部门直接听命于我,不受任何人命令。”
王越眉头一皱,道:“这岂不是暗杀组织?”
王灿叹息一声说道:“王剑师,暗杀是其中的一个职责,但仅仅是其中之一。况且王剑师可有信心担任将军、军师祭酒等文武官职?司隶校尉这个职位是我寻思良久,才下定决心的。这已经是最适合王剑师的职位了,因为司隶校尉的要求是身手好,能进行各种暗杀、抓捕、审讯,同时也必须要认识三教九流,有足够的情报来源。因此,我才让王剑师担任司隶校尉的位置。”
王越闻言,也只能是点头称是。
王灿的话确实是大实话,王越剑术出众,也有足够的人脉,非常适合司隶校尉这个职位,而其他的文官武将都需要更多的知识,这些都不是王越所具备的。
王越眉头微蹙,眼中精光闪烁,考虑着得失,活了一把年纪,王越自然有一套处世观人之法。
片刻之后,王越咬咬牙,眉头一扬,躬身拜道:“王越,王子武,拜见主公。”
王灿哈哈一笑,连忙扶起王越。
王越起身站好,说道:“主公,您稍等,卑职出去一趟。”
说完之后,王越告了一声罪,然后推开房门离开了,王灿也不恼怒,王越如此急切的离开,自然是有原因的,因此王灿坐在席上,静静的等着王越回来。
一会儿,王越就回来了。
不过,王越进来之后,手中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他走到王灿身前,恭敬的将手中黑色封皮的书递到王灿面前,说道:“主公,这是英雄楼的账本记录,也记载着英雄楼所有人员的名单,卑职将账本献给主公,请主公笑纳。”
站在王越身后的史阿胖胖的脸抽搐两下,知道自家老师是铁了心归顺王灿了。
王灿心中一笑,他也在等着王灿交出英雄楼的账本和人员名单。若是王越只是口头归顺,没有实际表示,王灿也要考虑是否重用王越了。毕竟王越的英雄楼也是一股势力,若不能掌握在手中,王灿也就不用招揽王越了。
“主公,您去汉中担任太守,英雄楼是否也要搬迁到汉中?”王越朝王灿揖了一礼之后,恭敬的问道。
王灿翻了翻账本,便将账本搁置在一旁。
顿了顿,王灿摇头道:“洛阳的英雄楼不能搬,必须要办下去。子武,你麾下有多少弟子?”
王越答道:“回禀主公,卑职门下有九个弟子,训练有武士九十余人,这些人员账本上都有记载。”
王灿闻言,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说道:“这样吧,既然无法用司隶校尉这个名称,就沿用旧号‘卧虎’,今后子武你就是卧虎的长官,随我一起赴任汉中太守,不过洛阳的英雄楼就必须重新选择一个忠心耿耿的弟子主持大事了。”
王越听王灿要带他上任,心中顿时一喜。
想到洛阳需要留下信任的人驻守,王越想也不想道:“主公,史阿忠心耿耿,留守洛阳是最好不过的了。”
王灿摇头道:“不行,史阿我另有安排。”
王灿心中也是有想法的,史阿本就一直主持洛阳英雄楼的事情,若是留下史阿在洛阳,难免史阿心中会滋生一些其他的想法,因此将史阿调离洛阳,才是正道。史阿听见王越的话,正在兴头上,突然又听见王灿的话,顿时蔫了,本以为可以主持一方大事,没想到王灿居然另有安排。
此时王越也不插嘴了,说道:“主公,账本上有卑职门下弟子的名字,主公可以则其中一人担任英雄楼的主事人。”
王灿应了一声,拿起账本,翻到记录王越九大弟子的页面。
王越的弟子有九人,史阿排在第一,其次是周仁、吴晃、刘正、赵威、陈宏、黄功、孙成、余阳。这九人都是王越的门下弟子,至于其他九十余武士,则是王越养的死士,属于用于保护英雄楼的保镖。
王灿看着账本上的名单,脑中闪过各种念头。
良久,王灿才抬起头,目光望向站在王越身旁的史阿,吩咐道:“史阿,你去召集其他八个师弟进来,我有要事吩咐。”
“诺。”
史阿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王越见王灿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沉思之色,问道:“主公,您打算怎么安排他们?”
这些弟子全是王越抚养的孤儿,对王越忠心耿耿。古人讲究天地君亲师,师乃是五常之一,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因此,王越对于门下弟子的安排,心中还是非常的在意。
王灿目光落在王越身上,王越顿时眼光闪烁,有些畏畏缩缩。毕竟王越这样询问王灿,有些失礼了。
王灿笑着说道:“子武不用担心,我送你门下弟子一场富贵。”
王越闻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主公仁德,卑职替他们拜谢主公了。”
王灿说道:“你不用谢我,我用人讲究唯才是举,他们有能力,我让他们出将入相也不是问题。若是没有能力,他们也就是一个跑腿的命罢了,能够有什么造化,就看他们自己是否努力了。”
“主公英明。”王越心怀大慰,脸上满是笑容。
这下好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自己的弟子都有了前程。王越心中充满了喜悦,毕竟这些子弟都是孤儿,无亲无故,全是王越一手抚养长大的,相处久了,自然产生了感情。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从门外传来。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史阿率先进入屋子,身后跟着八个青年男子。
“拜见主公。”八个人进入屋子站好之后,朝王灿拜道。
王灿嗯了一声,说道:“想必史阿已经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们了,既是如此,我就不重复了,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让你们分工明确,都有各自的事情做。除了你们老师之外,其他的人都要分配到全国各个地方,主持一方事物。不过分配事情之前,你们先禀报一下名字,以及出生地,这个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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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谁威胁谁?
卫仲道眼睛都笑得眯在了一起了,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菊花一样。
看吧,看吧,昭姬妹妹就是喜欢我的。
卫仲道心中似抹了蜜一样,急忙朝蔡琰走去。
可是这时候,蔡琰目光一转,朝王灿笑了笑,然后疾走两步,绕过卫仲道,跑到王灿身旁,拉着王灿的手,嗔怪道:“灿哥哥,琰儿好想你,你怎么好久都不来看琰儿呢,是不是不喜欢琰儿了,哼,大坏蛋。”
蔡琰一脸嗔怪的神情,嘟囔着嘴,端的是妩媚诱人。
王灿淡淡一笑,帮蔡琰撩起散落在额头上的发丝,又揉了揉蔡琰的小脑袋,朝卫仲道露出挑衅的目光。
坐在正上方的蔡邕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两下,虽然眼前的这一幕是他希望看到的,可看到王灿这么揉捏蔡琰,蔡邕心中恨不得冲上去揪住王灿,狠狠的揍两拳。至于下方坐着的王允四人,则是面色涨红,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笑意,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无疑是卫仲道。
本以为蔡琰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形势突变,蔡琰一下投到王灿的怀抱中去了。
卫仲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伸手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好半响,卫仲道才恢复了过来,他望向王灿的目光已经是充满了怨恨,恨不得将王灿千刀万剐。虽然卫仲道愤怒,却没有体现出来。他的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看向蔡琰,说道:“昭姬妹妹,我已经向老师提亲了,想娶你为妻,不知昭姬妹妹意下如何?”
卫仲道抓住蔡邕的话柄,只要蔡琰同意了,蔡邕也就同意了。
而蔡琰虽说古怪精灵,但非常孝顺蔡邕,自然是不会反驳蔡邕的话,既然蔡邕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因此卫仲道觉得自己很有把握说服蔡琰。
“哦,卫哥哥提亲了?”蔡琰摇晃着小脑袋,娇笑着问道。
卫仲道连忙道:“是啊,是啊,我已经向老师提亲了,老师也没有反对。”
说话间,卫仲道还添加了一句蔡邕没有反对,那自然是默认了。
只是,蔡邕也没有出言反对,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貌似蔡邕已经告诉了蔡琰,会让蔡琰一起随王灿离开洛阳。
蔡琰秀眉一样,问道:“卫哥哥,琰儿虽然读书不多,却也知晓按照周礼《礼记·昏义》说:结亲需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过程,而第一步纳采更需要请媒妁往女方提亲,可是卫哥哥带着一个随从就来了,莫非是卫哥哥准备给自己做媒么,好似这样给自己做媒的更古未有吧。”
蔡琰眨眨眼,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琰儿真聪明。”王灿夸奖道。
蔡琰抬头望着王灿,小手握成拳头,笑说道:“那是当然了,琰儿可是很聪明的哦。”
卫仲道闻言,心中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想把蔡琰绕进去,让蔡琰同意了婚事,蔡邕也就没有话说了,没想到蔡琰居然知道结亲的程序,倒打了卫仲道一钯,使得卫仲道尴尬无比。
这时候,卫仲道也不管什么风度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朝蔡琰问道:“昭姬妹妹,你真要跟这黄巾贼一起离开洛阳?”
蔡琰闻言,脸色一变,冷声呵斥道:“卫仲道,灿哥哥是朝廷敕封的汉中太守,才不是什么黄巾贼呢,你消息不灵通,就不要出来丢人了。”
蔡琰平时文雅可爱,可说起话却丝毫不含糊。
王灿见蔡琰如此维护自己,心中一暖。
所谓红颜知己,不外如是!
王灿高兴了,卫仲道可是非常的不高兴,他瞪大了双眼,眼眸死死的盯着王灿,冷声问道:“王灿,你真要待昭姬离开,可是想清楚了?”
王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家伙没生病吧,怎么尽说傻话呢?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威胁我么?”
卫仲道哼了一声,抬起脑袋,眼中带着挑衅的光芒。
见王灿没有正面回答,卫仲道心中便认为王灿害怕了他,毕竟卫仲道可是河东卫氏的嫡长子,而王灿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有点运气的黄巾贼罢了。想到这里,卫仲道心中升起了无穷的自信,高傲的望着王灿,冷声道:“你一个人离开洛阳,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若是冥顽不灵,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还真不是我能预料的了。”
卫仲道神色张狂,言语嚣张。
却不知道蔡邕已经是面沉如水,脸色铁青,枯瘦的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
孽徒,当真是孽徒。
蔡邕心中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就收了这样一个弟子?即使王允、卢植四人是老友,可是在王允四人面前丢了面子,蔡邕心中也是非常的不舒服。
王允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马日磾、杨彪二人神色冷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卢植面若冷霜,本就冷峻的面颊更是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卫仲道一席话,顿时使得大厅中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不过蔡邕、王允五个老家伙对卫仲道虽说很失望,但是也没有站出来说话。这事情毕竟是小辈之间的打闹,而且蔡邕已经把蔡琰托付给了王灿,若王灿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蔡邕也只能是有眼无珠了。
王灿松开蔡琰挽住的手,目光落在卫仲道身上,一股冰冷的杀机自王灿身上散发开来。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我?”
噌的一下,王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傲然挺立,目光森冷的望着卫仲道。
“敬你一声师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你不就是河东卫氏的嫡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哼,老子看你就是一个傻逼,读书读傻了的憨货。”王灿说话毫不留情,一边说话,一边朝卫仲道走去,王灿每向前踏出一步,卫仲道则往后退一步。
“你,你,你要干什么?”
王灿步步紧逼,卫仲道心中顿时慌了神,脸上浮起一股恐惧之色。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卫仲道,这时候如同面临暴风雨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淹没。
冰冷!
恐怖!
死亡!
卫仲道面对王灿的时候,感觉背脊一阵发凉,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上一世,王灿虽说是特种狙击手,杀过许多人,但终究不是冷兵器杀人,即使杀人也是有限的。但是穿越到三国,成了一个黄巾小兵,面对官兵围杀,为了活下来,就只能不停地杀戮,一次一次的杀戮使得王灿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卫仲道不过是温室里的小花朵,没有经历过风雨。
被王灿一吓,顿时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眼中充满了恐惧。
“师兄,我的好师兄,人家都说师兄弟之间应该兄友弟恭,师兄应该照顾师弟,我看你怎么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刚刚入门的师弟呢?”王灿嘿嘿冷笑,说话间,身体猛地先前大踏出一步。刷的一下,王灿身体突然站在卫仲道跟前。
四目相对,王灿嘿嘿冷笑。
“啊……”卫仲道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被王灿一吓,连连后退。
他脚下重心不稳,砰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王灿摇了摇头,叹息道:“还真是不堪一击呀,就你这点能力,还想威胁我,哼,还真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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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睚眦必报
“为先,适可而止吧。”
蔡邕摇摇头,叹息一声,对卫仲道真是失望透顶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叫嚣,突然间被王灿的气势一压,顿时如戳破的气球一样,失去了抵抗的勇气,连正面面对王灿的胆量都没有了。这样的人,即使身后有河东卫氏扶持,也是难堪大用。
王灿本想继续戏弄卫仲道的,蔡邕发话了,王灿自然不敢不答应。
“师兄,起来吧,躺在地上多丢人。”
王灿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他伸出右手,想要搀扶起卫仲道,哪知道卫仲道竟然双手撑在地上,连连后退,生怕王灿对他有什么不轨之心。
“少爷,小的扶您起来。”
卫仲道的小厮伸出双手,搀扶着卫仲道缓缓地站了起来。
“老师,弟子告退。”
卫仲道也知道事不可为,心中断了带走蔡琰的念头。他愤愤的望了蔡邕一眼,蔡邕是老师,卫仲道自然不能对蔡邕言语不敬。毕竟这时代讲究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卫仲道连蔡邕都敢出言喝骂,恐怕卫仲道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目光转向王灿,卫仲道眼中充满了愤懑之色,他冷声说道:“王灿,你会后悔的。”
说完之后,卫仲道一拂衣袖,然后在小厮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蔡府。
因为卫仲道的插曲,蔡邕几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趣。
王灿和王允几人客套了几句话,然后朝蔡邕行了一礼,便带着蔡琰离开了。
洛阳城外,三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琰儿,放心吧,我以后会把老师接到汉中的,到时候老师和琰儿就不用分开了。”
中间一辆马车中,王灿望着脸上挂着淡淡忧伤的蔡琰,出言安慰道。
三辆马车,第一辆马车坐的是王越,以及英雄楼的三个武士;第二辆马车自然是王灿和蔡琰单独坐乘坐的;最后一辆马车则是程昱、郭嘉、荀攸三人乘坐。
“灿哥哥,你真的会接爹爹到汉中吗?”蔡琰眨眨眼,忧郁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那修长晶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颇为好看。她目光清澈,干净得近乎纯粹的目光落在王灿身上,眼中带着无限的期盼。
饶是王灿面皮厚,脸上也是一阵发烫。
王灿明白董卓对蔡邕有拔擢之恩,但是董卓的恩情和蔡邕对大汉朝的忠诚相比,蔡邕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忠于皇帝。
没有了蔡琰掣肘,即使王灿派人接蔡邕离开洛阳,恐怕蔡邕也不会离开的。不过王灿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给蔡琰听,他揉了揉蔡琰的小脑袋,说道:“琰儿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老师接到汉中,让老师和琰儿相聚的。”
“嗯,多谢灿哥哥。”
蔡琰清澈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激动,但仍旧掩盖不住脸上的忧伤。
父女别离,心中难免有所抑郁。
马车一路行驶,洛阳早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突然,王越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传来马儿唏律律的的嘶鸣声。旋即,一声大吼自王越马车中传来:“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出来拦路抢劫,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王越的声音浑厚响亮,大吼的声音不停地回荡着。
“琰儿,你就在车上,不要下来,知道么?”
“嗯,琰儿明白。”蔡琰点点头,她也知道不能给王灿添乱,因此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中。
王灿掀开车帘,翻身下了马车。
见荀攸、程昱、郭嘉三人也从马车中冒出了脑袋,王灿赶忙摆摆手,示意三人回到马车中。
程昱三人毕竟是文士,还是呆在马车中为好。
王灿疾步朝王越走去,此时王越已经下了马车,身旁站着三个武士,这三人是除去史阿、周仁等九人每人分配十人之后,剩余下来的三个人,因此就跟着王越一起进入汉中了。见王灿疾步走了上来,王越说道:“主公,这些人眉宇间没有山贼的匪气,不似打劫的山贼,依卑职看来,这些人倒像是家丁、护卫。”
王灿怔了怔,问道:“哦,子武这么有把握?”
王越自信满满的说道:“主公,卑职混迹洛阳多年,认识的三教九流不计其数,其中土匪、山贼倒也认识不少。主公请看这些拦路抢劫的人,举止有度,眉宇间少了一分戾气,多了一分倨傲,哪是落草为寇,整日为生计发愁的山贼,肯定是大家族的家丁、护卫。”
王灿点点头,目光落在拦路的‘山贼’身上。
这群‘山贼’约有二十余人,身上穿的都是黑色短衣,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眼眸死死盯着王灿,眼中闪过一抹炙热,显然这群人是奔着王灿来的,不过王灿却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飘忽之间,落在了王灿乘坐的马车上。
为了王灿,为了蔡琰。
不是山贼,而是家丁护卫。
王灿心中突然掠过一道灵光,这些人恐怕是卫仲道的最后底牌了。
不放过自己,这就是么?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说道:“子武,既然是山贼,就杀了吧,嗯,留下一个活口,我有大用。”
“诺!”王越大声回答道。
这是王越第一次接受王灿的命令,自然要办得漂漂亮亮的。他转身朝站在旁边的三个武士吩咐了几句,然后目光转向前方拦路抢劫的‘山贼’,神色狰狞恐怖,似要将挡在前方的‘山贼’吞噬一般。
“杀吧!”
王越突然轻声说了一句,音调不高不低,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却好似从地狱中传来的催命曲一般,森冷恐怖。
“铿锵!”
一声声拔剑声响起,只见王越身旁的三个武士手中各自拔出一柄黑铁长剑,身体顿了顿么,便拎着长剑便朝拦路的山贼冲了过去。
三个人,三柄长剑,冲向了‘山贼’。
二十余‘山贼’面对三个手握长剑的武士,好似绵羊遇到狮子一样,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三柄铁剑纵横,剑光过处,鲜血飞溅。那原本耀武扬威,眼中充满了傲色的‘山贼’顿时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嘶声痛哭,四下逃逸。可是三个武士的黑铁长剑速度极快,而且三个人似乎结成了某种剑阵,居然无一人漏网。
盏茶的时间,二十余‘山贼’只剩下一个人瘫软在地上,秫秫发抖。
“说吧,谁派你来了杀我的?”王灿走到‘山贼’跟前,冷声询问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山贼’似乎沉浸在了杀戮当中,颤颤发抖,目光望向王灿,眼眸中充满了恐惧。
“放心,不会杀你,我还要你去传信呢?”王灿心中也只是猜想,因此再一次询问道:“谁派你来杀我的,不说你可就没命了。”
“我说,我说。”那‘山贼’听了王灿的话,神色一喜,急忙说道:“是少爷,少爷派我们来杀你的,哦,哦,少爷是卫仲道,卫公子。”
王灿暗叹一声,果然是卫仲道。
顿了顿,王灿冷声说道:“你回去告诉卫仲道,就说我王灿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一次卫家派人拦路杀我,若是卫家所为,来日我必定踏平卫家,卫家鸡犬不留;若是卫仲道一人所为,就让卫仲道洗干净了脖子,他日我王灿必定取他项上头颅。”
“啊~~”山贼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惊愕。
“怎么?你不愿意?”王灿眼中冷光一闪,呵斥道。
“愿意,愿意。”山贼急忙点头,然后诺诺的问道:“我可以走了么?”
“滚吧!”王灿一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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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抉择
汝南城,城南。
校场,王灿负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俯视着站立在下方的黄巾将士,胸中顿生一股豪气。时至今日,终于在这个时代有一个正式的官职了。
昨日王灿回到汝南城,黄巾上下欢呼鼓舞,摆酒庆贺。
所有士兵都知道王灿前往洛阳求官的事情,如今王灿带着笑容回来了,自然是已经归顺了朝廷,成为了朝廷的官员。自此之后,黄巾不复黄巾,而王灿也实现了对黄巾将士的承诺,带着黄巾归顺朝廷,摘掉头上的帽子。
王灿轻咳两声,目光掠过校场。
霎那间,原本还有些杂音的校场变得安静无比。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王灿声音不缓不慢,浑厚洪亮,虽然音调不高,但是声音却在校场中不停地回荡着,所有的士兵都能听见王灿的话:“汝南黄巾已经归顺了朝廷,不久之后,朝廷就会派遣董太师麾下的西凉铁骑驻守汝南城,同时也会派遣新的汝南太守接掌汝南。从今天之后,你们将是朝廷的士兵,黄巾贼已经不在是黄巾贼了,是朝廷官兵,吃的是皇粮了。”
“将军威武!”
王灿话音落下的时候,军阵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让军阵中的士兵惊愕得面面相觑。
旋即,一声声大吼自军阵中传来。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
校场中,黄巾士兵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嘶声大吼。
大吼声中,许多士兵双眼通红,晶莹的泪珠哗啦啦的流淌了下来,打湿了颌下的衣衫,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黄巾士兵大多是流民、流匪、百姓组成,这些人本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世世代代的为了生存而面朝黄土背朝天。
但是,世代乱了,无法活下去了。
这时候,百姓才会挣扎着起来反抗,可是反抗只是无奈之举,因为无法生活了,唯一的出路只有反抗。
可是,反抗朝廷并不是百姓心中的想法。
安守本分,早已经深入到了百姓的骨髓中,想要拔除,却不是这么容易的。
一旦遇到朝廷招安,百姓是绝对不想放弃的。诸如《水浒传》中‘及时雨’宋江,因为杀了人,被发配江州,而后却又因在浔阳楼题反诗而被判成死罪,最后被逼无奈上了梁山,落草为寇,但是正当梁上两败童贯、三败高俅,梁山威风赫赫,事业达到顶峰的时候,却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宋江不得不接受招安?
当然不是,而是骨子里有一种忠君思想,有一种安守本分的思想。
宋江是这样,黄巾士兵亦是如此。
有了一个安稳的环境,成了朝廷的士兵,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子孙后代,自然是高兴无比了。
王灿见到所有的士兵兴奋无比,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他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顿时,声炸如雷般的大吼声消失了,黄巾士兵的目光落在王灿身上,等待着王灿说话。
“大家从黄巾士兵变成朝廷官兵,我也算是尽全力了。”
王灿的话顿时让黄巾士兵愣了愣,这是啥意思?怎么感觉非常不对劲儿呢。
柳成、董方相视一眼,又望了站在不远处的周仓、裴元绍一眼,见两人都是面色凝重,眉头紧皱着,心中更是升起一抹不妙的感觉。
周仓因为裴元绍的关系,自然是知道王灿此行的结果的。
心中也大概猜到了王灿要说的话,因此也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只是面临抉择的时候到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选择追随王灿,这才是周仓心中关心的事情。柳成和董方都没有得到消息,不知道王灿的官职是什么,听见王灿的话,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但却又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王灿的话音又传了过来:“我已经被朝廷敕封为‘汉中太守’,即将前往汉中赴任,因此让所有的弟兄集合在一起考虑这件事情。你们当中,有愿意随我入蜀的就随我赴任汉中;不愿意去的,就留在汝南城,等候董太师大军抵达;想离开军队的,也可以离开军队,自谋生路。”
这时候,柳成和董方终于明白了。
王灿不是汝南的将领,而是汉中太守了。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凝重的神色,此时已经面临两难的抉择了。
王灿目光掠过校场中的士兵,面颊上升起一抹凝重。他心中叹息一声,大吼道:“想离开军队的,我会发放路费以及安家费;想继续留在汝南当兵的,可以继续留在汝南城,等待董太师大军抵达;想随我一起入蜀的,则随我赴任汉中。”
“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给大家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一刻钟之后,希望大家做出自己的选择。”
校场中,一个个士兵交头接耳,讨论着该如何作出决断。
时间缓缓地流逝,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王灿深呼吸一口气,睁大了眼睛,大声吼道:“一刻钟已经到了,想必大家都已经考虑清楚了。听清楚了,留在汝南继续当兵的原地不动;选择离开军队的站在军阵右侧;选择随我一起入蜀的站在军阵左侧。”
军阵中,周仓、裴元绍自然是坚决的拥护王灿,想也不想,便往军阵左侧走去。
而柳成、董方则不同,他们是有家眷的人,心中有了羁跘。
犹豫了片刻,柳成最终没有挪动位置,选择了留下。而董方则选择了走向军阵右侧,离开汝军队,成为一个普通百姓,董方跟着刘辟一起反抗朝廷,对汉庭是失望透顶,自然不想归顺朝廷,因此选择了离开。
半个时辰的时间,校场中的三千余士兵都已经做出了抉择。
以柳成为首的一千八百余人留在了汝南,继续当兵;而以董方为首的六百余人选择了离开汝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以裴元绍、周仓为首的六百余人选择跟随王灿入蜀,赴任汉中。
王灿扫了一眼裴元绍、周仓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六百余人,或许有些少,但是这绝对是忠诚于王灿的嫡系军队。
一场抉择,使得王灿的兵力大幅度缩水。但是,军队所具有的凝聚力却是前所未有的,这些跟随王灿入蜀的士兵都是忠诚于王灿,不会是三心二意的士兵。
至于柳成、董方,王灿心中却没有刁难的意思,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离开的不一定好,留下的也不一定差。
但是,王灿相信未来的汉中兵,一定不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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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分析
风呼嚎,夜低沉。
王灿,以及王越四人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时候,六个壮汉身死的地方,出现了十个人,其中两个人走在前方,八个人走在后方。最前方一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外罩一件短袄,这人正是宴请王灿的汉中前太守苏固。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铠甲,腰悬佩剑,身形粗大的壮汉。
壮汉身后,站着八个身穿盔甲的士兵。
壮汉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人,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
苏固眼见六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是心痛无比。
这六人是苏固军营中选出来的佼佼者,武艺、体格都是相当的出众,只是没想到会全部覆灭,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主公,王灿身边有高手,这次咱们恐怕是损兵折将了。”
壮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脖子上的伤痕,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带着震惊之色。
六个人,除了两个是胸口中剑,其余四人全都是脖子上一条血痕,一击致命。
高手,绝对是高手。
壮汉脸上露出惊骇无比的神情,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苏固英俊得近乎阴柔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冷哼一声,道:“六个人而已,死了就死了,这一次只是想吓一吓王灿,没想到王灿身边居然有高人帮助,看来王灿入汉中,是有备而来呀。”
壮汉接着问道:“主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王灿,反而要弄出这么多事情呢?”
苏固眼中眸光一闪,道:“董卓狭天子以令诸侯,又有西凉作为后盾,进可攻,退可守,无惧天下诸侯。我不过是一个汉中太守,若是和董卓反目,则是反叛朝廷,会遭到天下人讨伐,因此只能接受董卓的诏令。”
“王灿赴任汉中,乃是朝廷诏令,不能阻挡。”
“不过,王灿赴任汉中,不能阻止却可以拖延王灿去汉中赴任的时间。”
“至于你说的直接杀死王灿,哼,我自然是恨不得直接杀死王灿的,但是王灿之死不能和我惹上关系,要死得合情合理,这样我才能继续担任汉中太守,那董卓得到王灿死掉的消息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壮汉似懂非懂,又问道:“我们让人装扮成山贼,截杀王灿,这不就行了么?”
苏固摇摇头,喝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希望王灿入蜀,只要有是有心人肯定猜得出王灿被山贼、土匪截杀肯定是我做的,因此我需要一个堂堂正正的阳谋,以阳谋杀人,这样才能把我自己摘出去,不受人攻讦。”
壮汉闻言,问道:“主公有何妙计?”
苏固嘿嘿笑了笑道:“你无须知晓,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上庸县,县城驿站。
王灿和王越四人回到驿站之后,王越当即召集郭嘉、程昱、荀攸三人商量事情。
屋子里,油灯散发着暗黄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屋子。
王灿先是让王越派人驻守在屋子外面,然后才将晚上在街道中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等候着郭嘉、程昱、荀攸三人的分析。王灿现在也是迷迷糊糊的,脑袋一片混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郭嘉三人身上了。
程昱思索良久,率先说道:“主公,以昱看来,苏固这样做的可能有三。”
“其一,抓住主公,然后暗中杀害。”
“其二,抓住主公,逼主公就范,成为苏固台面上的傀儡,而苏固则暗中掌控汉中,成为汉中实际的掌权者。”
“其三,通过今晚的事情摸一摸主公的底细,试探一下主公的实力怎么样,然后才好制定对付主公的策略,至于能否抓住主公,这就是其次的事情了,抓住了固然是好事,可是没有抓住主公对苏固也没有什么影响。”
“此三者,为昱的看法。”
程昱捋了捋颌下长髯,冷峻的双眸中精光闪烁,端的是气势逼人。
王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仲德公所言有理。”
程昱的推理层层递进,首先是最简单的直接杀死王灿,然后是软禁王灿,进而试探王灿。这三种可能,王灿自然是最趋向于最后一种可能试探,因为若是苏固想直接杀死自己,便可以让人埋伏在县衙内,直接杀死王灿,何必要等到在街上杀人。
荀攸想了想,接着说道:“主公,以攸论断,苏固的想法定然不止于此。”
“主公刚才说了,这六人手中的兵器都是汉中军营的,既然苏固想要摸一摸主公的底细,怎么会泄露试探主公的人是苏固呢?”
“苏固派人攻击主公,并且泄露了兵器的来源,主公会有什么反应?主公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明日会怎么对待苏固?若是主公拿着苏固士兵的钢刀便大咧咧的找苏固去印证这件事情,恐怕苏固不仅不会替主公澄清事情,还会污蔑主公藏匿凶器,杀了他麾下的士兵。”
荀攸缓缓说出自己的论断,王灿听了之后冷汗涔涔,背脊一阵发凉。
荀攸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苏固盘踞汉中久矣,王灿拿着汉中军营的钢刀去找苏固辩论,若是苏固污蔑王灿杀人,王灿也是无从辩驳,毕竟这是上庸县,属于苏固的地盘,苏固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王灿纵然是有嘴也难以说清楚。
这时候,沉吟不语的郭嘉睁开了微眯的眼睛。
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主公,以嘉看来,恐怕这不过是苏固虚晃一枪,投石问路罢了。”
王灿一怔,问道:“奉孝,此言何解?”
郭嘉笑着说道:“以今日主公赴宴的情况来看,宴席上竟然是言笑晏晏,相处甚欢,可见苏固此人老奸巨猾,确实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主公这一次前往汉中赴任,路途还有些困难啊!”
王灿心中着急,急忙说道:“奉孝,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郭嘉点头道:“主公,仲德公和公达所言都非常有道理,但是都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苏固为什么会选择在上庸县接待主公,这才是首先需要弄清楚的。”
“啊……对,对,对……奉孝此言,当真是说道我心坎儿里去了。”
王灿闻言,伸手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自今日赴宴的时候,王灿心中就非常的疑惑,为什么苏固会提前抵达上庸,在上庸接待王灿,为王灿接风洗尘,这是王灿心中最关系的问题。
郭嘉提出这个问题,让王灿心里一阵兴奋。
王灿的目光望向郭嘉,等待着郭嘉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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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舞剑助兴
三个人,六只眼睛,目光都聚集在了郭嘉身上。
郭嘉轻咳一声,道:“主公,按照惯例,主公赴任汉中,当主公抵达汉中的时候,前太守苏固只需要出城迎接主公即可,亦或是出城三里、四里……甚至十里迎接主公,这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但是苏固却跑到千里之外的上庸县迎接主公,这就不得不深思了。”
“以嘉看来,苏固此举,乃是为了拖延时间。”
“苏固绝不想让主公抵达汉中,因此在上庸县接待主公,拖延主公入汉中的时间。”
“因此,以嘉揣测,苏固肯定是有意让主公逗留在上庸县,然后伺机寻找机会杀死主公,以保证无人能够撼动苏固汉中太守的职位。”
语气中,含着无穷的自信。
说话间,郭嘉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苍白略带红润的面颊神采飞扬,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王灿闻言,点点头表示同意郭嘉的分析。
相比于程昱、荀攸的分析,郭嘉更加看重于事情的源头,而程昱、荀攸则是更加着重于事情的本身。前、后两种分析各有优劣,王灿则是将两种分析融合在一起,使得这件事情更加的明了起来。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帝王当如是!
想了想,王灿又问道:“奉孝,既然苏固准备拖延我进入汉中赴任的时间,想要将我杀死在赴任的途中,苏固为什么不派人半路截击?亦或是在宴席上动手?”
郭嘉眉头微皱,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主公,其实苏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刺杀主公这是有特殊原因的。”郭嘉笑了笑,说道:“主公乃是董卓亲自奏请皇帝,然后敕封的汉中太守,换句话说,主公就是董卓的人了。再加上董卓势力强大,把持朝纲,夜宿龙床,欺凌百官……诸此种种,尽皆显示出董卓的霸道强势,苏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汉中太守,若是在巴蜀这片天地,勉强算是一个人物,但若是放在董卓跟前,也就是一只小蚂蚁,董卓想怎么拿捏苏固都可以。”
“只是董卓也无心于巴蜀,才想着将主公任命为汉中太守。”
“其一,可以借机查看主公是否真有才华;其二,借主公之手,除去苏固这个汉中太守;其三,也可以打磨主公,让主公远离中原,切断主公与王司徒、蔡大家之间的关系,如此一箭三雕,董卓自然是乐见其成了。”
王灿听了之后,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眼眸一转,顿时明白了郭嘉话语中的玄机,说道:“奉孝,按照你的论断,苏固心中非常忌惮董卓的势力,不敢光明正大的刺杀我,但是肯定会找机会,让我合情合理的死在上任途中,是这个意思吧?”
郭嘉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灿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想了想说道:“苏固在暗,我在明,看来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了。”顿了顿,王灿目光转向身旁的王越,说道:“子武,让你带来的三个英雄楼剑师留在驿站,保护驿站中人员的安全。”
“诺!”王越点了点头回答道……
第二天一大早,王灿便接到了苏固的邀请,再一次前往县衙赴宴。
得到消息后,王灿怔了怔,昨日不是已经设宴接风了么?今日还要款待自己?王灿心中的疑惑刚刚消除掉,又升起一抹疑惑。不过王灿还是带着王越前往县衙,进入县衙后,苏固已经带着汉中官员在大厅门前等候王灿了。
“王大人早。”一众官员纷纷朝王灿揖礼拜见。
“诸位大人早。”
王灿脸上带着笑容,朝站在府衙门前迎接自己的汉中官员拱手回礼。
苏固站在汉中官员前方,阴柔的脸上挂着璀璨的笑容,说道:“王大人,一大早打扰大人清梦,还请大人见谅,下官已经准备好了节目款待大人,王大人里面请。”
“苏大人请。”
王灿明白了苏固的想法,自然是不会畏惧了。他心中明亮如灯,知道苏固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杀死他,也就放心的进入客厅。衣袖一挥,王灿率先朝县衙内走去,进入县衙的时候,王灿余光扫了跟在身后的官员一眼,打量着周围官员的反应。
汉中官员虽然站在苏固身后,却泾渭分明的分不开来。
王灿望了一眼距离苏固稍远的汉中官员,心中留了个心眼。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争斗,都有差距,即使苏固经营汉中已经许多年了,但是也不可能是密不透风的。王灿心中明白苏固肯定在谋划着如何除掉他,而王灿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也想着除掉苏固。
与其被动受挫,不如主动出击。
进入县衙客厅后,王灿一撩长袍,坐了下来。
“啪啪啪……”
苏固坐下之后,连续拍了几声掌声。顿时,客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只见两个身形矮小,约莫一百六十公分,手臂修长,面色黝黑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主公,这两人是精通剑术。”
王越跪坐在王灿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在王灿耳旁轻声低语了一句。
王灿闻言,目光朝两个中年人望去。只见这两个中年人后背上背着一柄长剑,缓步走来,每向前走出一步,都会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两人的目光冷冽清冷,似一汪死水一般,充满了死气,往下看去,只见两个人的手掌大且厚,而手指修长,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王灿目光瞥了一眼王越,只见王越面带不屑之色,摇了摇头。
见此,王灿心中一笑,有了底气。
“王大人,我替您介绍,站在右侧的是剑师李正,站在左侧的是剑师鲜于峰。这两人是下官专门邀请到府衙中,为大人起舞助兴的。”
苏固脸上带着笑容,狭长的眼眸眯起,阴柔的目光落在王灿身上,诡异一笑。
“故弄玄虚,不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么?”
王灿心中哂笑一声,笑道:“有此两位剑师舞剑助兴,当真是一大趣事,就请两位剑师比武吧,我在董太师府上看过美女起舞,听过琴音助兴,还没有见识过舞剑助兴呢,哈哈……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灿的话传入苏固耳中,让苏固脸色一变。
“果然是董卓的人,一定要小心应对。”苏固心中忖度一声,他的脸色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眼眸眯起,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脸上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铿!”
“铿!”
随着王灿话音落下,两声清脆铿锵的声音传来。
两个剑师都是身体微微前倾,瞬间将后背上的长剑拔了出来。
“喝!”一声大喝,站在左侧的剑师于峰率先出剑,寒光一闪,一抹冷光乍现,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长剑已经割裂了空气,瞬间刺向了李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李正有意的引导,剑师李正身体猛地向后退却,朝着王灿跪坐的方向退过来了。
瞬间,局势变得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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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前奏
一场宴席,因为王灿一句话,苏固变得心不在焉,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阴柔的脸上时而露出狰狞之色,时而露出沉思之色,时而脸上浮现出一抹愠怒……
宴席结束的时候,苏固仍旧眉头紧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王灿带着王越大步离去,不一会儿,客厅中就只剩下苏固以及苏固的心腹之人。
返回驿站的路上,王越问道:“主公,苏固已经起了杀机,我们怎么办?”
王灿笑道:“子武,苏固此人,太过阴柔了。”
王越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王灿的意思,问道:“主公,苏固像女人和苏固派人杀我们有联系么?”
王灿解释道:“我说苏固太阴柔了,是说他优柔寡断,难成大事,不仅想杀了我,还想把自己摘出去。当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美事。若是他起了杀心,想要杀我,早在县衙中就派人拦截我们,不让我们两人离开县衙了。”
王越点头道:“如此说来,苏固快要动手了?”
王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看着吧,明日就有好戏看了。”
上庸县,十里外的深山老林。
这片山林毗邻大巴山东部边缘,是大巴山东部的边缘地带。
山林深处,到处都是上百年的参天大树,一颗颗大树树皮沟壑遍布,枯黄的落叶飘落在地上,积累了一层又一层的枯叶,脚踩在枯叶上,顿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树林中,一群人正小心翼翼的行进着。
这些人中为首一个中年人身穿一件黑色丝绸锦袍,头上戴着一方黑色璞巾,面白,短须,唇上两撇八字胡,圆溜溜的小眼睛,很有狗头军师的风范,他手中拄着一根木棍,正一步一步的朝树林中前进。
中年人身后,跟着十余个身穿粗布短衣的随从。
“先生,咱们这样瞎找,也找不到蛮人的踪迹,还是吹口哨让他们自己出来接我们吧。”
一个随从走到中年人身旁,轻声说道。
中年人眉头皱了皱,叹道:“这群该死的蛮人,还真是狡猾无比,我都来过蛮人山寨三次了,每一次都记下了路标,可是每一次都会走错,哼,这群蛮人看上去憨憨的,其实滑不留手,很难抓在手中。”
发完了感慨,中年人才道:“吹口哨吧,咱们就在这里等蛮人。”
“啾…啾……”
中年人身后的随从闻言,顿时一招手,站在身后的随从吹响了口哨,那似山鹰鸣叫,又似夜莺歌唱的声音在山林中不停地回荡着。
中年人见吹响了口哨,也不行走了,站在原地等候。
约莫盏茶的时间,嗦嗦嗦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
只见一个**着肩膀,身上穿着一件虎皮毛衣的蛮人走了出来,这蛮人身体黝黑,面颊上涂抹着棕色的颜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披在肩上,头上插着一支翎羽,手中拿着一柄铁叉,快步走到中年人面前,说道:“走吧,跟我去见首领。”
说完之后,那蛮人便不说话了。
他走在最前面,径自带着中年人一行人在树林中来回穿梭着。
不知道穿梭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是一个时辰……就在中年人被绕晕得晕忽忽的时候,蛮人带着中年人来到了一处地势平坦,竹林遍布的地方。
这地方门口是一座巨大的寨门,寨门门口有两个蛮人守卫。
蛮人直接进入了寨门,朝蛮人首领居住的地方行去。
“首领,人带来了。”
蛮人恭敬的站在一处竹屋外,朝竹屋内喊了一声。
“嗯,让他们进来吧。”住屋内,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你们进去吧。”站在竹屋外的蛮人说了一句,然后离开了竹屋。站在竹屋外的中年人撇撇嘴,都已经见过蛮人首领三次了,架子还是这么大,他大袖一挥,一撩衣袍,便朝着竹屋内走去。
进入竹屋,只见一个身材短小,国字脸,浓眉大眼,唇上长着浓浓的胡须的中年人坐在竹屋中,此人长得憨憨的,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此人便是蛮人的首领,一个身材短小,不似其他蛮人一样大块头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个子,居然是蛮人首领。
他见到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进入竹屋中,蛮人首领嘴角一勾,憨厚的脸上浮起一抹极不不相称的奸笑,说道:“莫言,你又来找我了,莫非准备好了足够的粮食和兵器?”
莫言,中年人的名字。
莫言跪坐在蛮人首领下方,说道:“首领放心,粮食和兵器都已经准备好了。”
蛮人首领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嗯,有粮食和兵器,就好说话。”
莫言却是支支吾吾的,目光望向蛮人首领的时候有些闪烁,他说道:“首领,我家主公说事情有变,原本的计划改变,明日便需要首领带人攻打上庸县,希望首领能够做好准备,明日早些抵达上庸县。”
“什么,明天?”
蛮人首领憨厚的脸顿时变得冷酷无比,断然拒绝道:“不行,绝对不行。”
莫言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说道:“首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我家主公能够满足首领的,一定满足首领,只希望首领能够明日率人攻打上庸县,按照计划杀掉前往汉中赴任的汉中太守,不知首领一下如何?”
蛮人首领听了莫言的话,冰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沉默了半响,蛮人首领道:“一万石粮食,一千套铠甲,五千柄钢刀,如何?”
说完之后,蛮人首领憨憨的脸望着莫言,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莫言心中暗骂蛮人首领狮子大开口,却不敢出言拒绝,他可是和蛮人首领交谈过几次了,这个家伙外表憨厚,内心狡诈如狐,端的是难以捉摸,尤其是性格多遍,稍不满意便会发怒杀人。
“待解决了王灿,再收拾你。”
莫言心中如是想到,脸上带着笑容,点头同意了蛮人首领的条件。
不过,蛮人首领却接着说道:“你不要想着我杀死那太守,我会活捉了新上任的太守,将他绑到寨中,到时候你们拿着粮食、兵器来换人,若是不给粮食、兵器……哼,我就派人把他送往汉中,看苏固那家伙怎么办?”
莫言冷汗涔涔,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大骂蛮人头领狡猾如狐。
“首领,您可要记住了,明日一早,不要弄错了时间。”莫言提醒了蛮人首领一声。
蛮人首领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你回去吧,让苏固准备好粮食、兵器,我明日会带人攻打上庸县。”
“是,是……”莫言连忙点头称是,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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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黄雀在后
莫言离开之后,蛮人首领依旧坐在竹屋中一动不动。
等到莫言远远离开,已经听不见竹屋中的声音之后,蛮人首领才喊道:“人已经走远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竹屋右侧,通往后院的夹道中走出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青年长得剑眉朗目,俊雅飘逸,端的是一副好面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灿。
王灿怎么会在蛮人山寨中?
其实,刚刚抵达上庸县城的时候,苏固便宴请王灿,而席间有没有任何不轨之意。王灿心中便存了疑惑,召集郭了嘉、程昱、荀攸讨论苏固的阴谋,当时郭嘉断定苏固在上庸县迎接王灿,是为了拖延王灿赴任汉中的时间,然后准备在上庸县除掉王灿。
为此,王灿便派人打探关于苏固的所有消息。
或许在洛阳、汝南打听苏固的消息,知道的人非常少。
但是,上庸县已经是汉中地界了,苏固把持汉中这么多年了,苏固早已经被众人知晓了,因此探听苏固的消息非常容易。
探听消息的人回来禀报,王灿听完之后惊讶无比。
在王灿赴任汉中之前,居然曾有两个益州官员被任命为汉中太守。
这两个益州官员是益州牧刘焉麾下的官员,刘焉为益州牧,掌握益州全境,却独独有苏固盘踞汉中,不听号令,似国中之国。因此刘焉先后派遣了两个官员进入汉中,担任汉中太守,然而这两个上任的太守都是死在了上任途中,无一人抵达汉中。
两个太守,一人死在南江县,一人死在巴川县。
虽说死在不同的地方,但是死法却大径相同。
死在南江县的官员因为遇到蛮人攻城,赴任汉中的太守出城御敌,遭到伏击,‘英勇就义’了;而死在巴川县的太守也是遭到了蛮人攻城,带着士兵抵抗蛮人,然后因公牺牲了。表面上看,两个太守都是遇到蛮人攻城,最后战死沙场的。但是巴川县、南江县接近汉中,而蛮人久居深山老林,哪敢随意攻打县城,这其中自然有苏固的功劳,才能使得两个太守合适的英勇就义。
现在,王灿被苏固拖在上庸县,很有可能是苏固故技重施,再一次让蛮人攻城。
而且更加凑巧的是,上庸县城附近有蛮人居住。
因此,王灿心中更加断定苏固会使用老一套对付他,这才有了到蛮人山寨一行。
就在王灿抵达山寨不久,果不其然,苏固的人便抵达了蛮人山寨,让蛮人首领提前率领蛮人攻打上庸县城,想借此机会让王灿英勇牺牲,为国捐躯。
王灿走出来,一撩衣袍坐下,目光平视着眼前的蛮人首领。
这个蛮人首领个子不高,仅仅只能达到王灿的脖子处。
而且,这个蛮人还有一张憨憨的面庞,黑黝黝的眸子中透出清澈无暇的感觉,但是这样一个憨厚的人,却不是长得似面相一般憨厚,而是狡诈如狐,手段高明,王灿心中收起了对蛮人首领的轻视,端正了心态。
“王太守,您也听见苏固给出的条件了吧。”
蛮人首领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一万石粮食,一千套铠甲,五千柄钢刀,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相比于王太守空手套白狼的条件,苏固可比您有诚意多了。”
王灿闻言,摇了摇头道:“首领错了,我相信我比苏固更有诚意。”
蛮人首领注视着王灿的眼睛,问道:“此言何解?”
王灿笑说道:“首领与苏固交易,无疑是与虎谋皮,只要苏固除掉了我这个新上任的汉中太守,苏固的矛头便会转向首领,攻打首领……”
话刚刚说到一半,蛮人首领打断道:“不可能,苏固还得留着我谋杀以后上任的太守呢,若是我死了,谁去攻城?谁去谋杀新上任的太守?”
王灿说道:“首领也是聪慧之人,应该知道没有什么不肯能的事情。”
“所谓不可能,是因为首领没有威胁到苏固的利益罢了,可是首领这次张口要一万石粮食,五千柄钢刀,一千套铠甲,那下一次,下下一次……首领的胃口越来越大,麾下的实力越来越强,到时候苏固也会惧怕首领,可是苏固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首领增强实力的,因为苏固不需要一个能够威胁到他的蛮人山寨存在。”
“与其要一个不听话的人,还不如要一个听话的狗。”
“蛮人中,不止首领一个人能够担任蛮人首领,没有了你,蛮人照样得生活下去。”
“苏固只要除掉首领,蛮人再也无法对苏固构成威胁,相反,蛮人还会被苏固把持住,只要又有新上任的汉中太守,苏固同样可以派遣蛮人攻城,然后让新上任的太守因公牺牲,从而使得苏固继续霸占汉中,没有人能够影响到苏固。”
“呼…呼……”
说完之后,王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此时,蛮人首领神色凝重,脸上的憨厚模样也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于世故,精明果断的模样。
王灿见此,知道刚才的话说到蛮人首领的心坎中去了。
只要再添上一把火,事情就差不多了。
王灿不等蛮人首领反应过来,又说道:“首领,刚才的一席话只是蛮人目前的发展状况,凭借苏固接济粮食、铠甲、钢刀,固然能短时期内解决蛮人的问题,然而钢刀会破损,粮食会耗尽,铠甲会腐烂……这不过是一时之计罢了。或许蛮人能够在一段时间内强盛起来,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想要自强,唯有自立。”
“想要自立,唯有走出山林。”
“走出这片山林,才是蛮人的唯一出路。”
“我提出的条件是真真正正为蛮人一族考虑的,只要首领肯帮我杀死苏固,我到汉中上任之后,便可以划分一地作为蛮人一族的居住地区,使得蛮人能够有衣穿,有饭吃,有田耕种,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蛮人茹毛饮血的问题,这才是长久之道。”
王灿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蛮人首领听了之后,说道:“蛮人一族,居住在山林中,虽然生活艰苦,但无拘无束。若是成为你麾下的百姓,岂不是处处被你约束,处处被你差遣。”
王灿心道:动心了,动心了就好。
他面色如常,笑说道:“首领想多了,我最开始和首领交谈的时候,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蛮人居住的地方,由蛮人领导,由蛮人做主,风俗、习惯全部不用改变,但只需要一条,我需要派遣军队驻扎,军队的权利由我掌握。”
“哼,这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蛮人首领鼻息咻咻,冷声道。
王灿叹息道:“蛮人、汉人都是我的百姓,我为什么要区别对待蛮人呢?同在一片天空下,同在我的领导下,只要蛮人不犯法,不反叛……我就不会对付蛮人,首领也是明理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时候,蛮人首领沉默了。
不得不说,王越的条件打动了蛮人首领。
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不得不为子孙考虑。
或许得到了苏固的兵器、铠甲、粮食,蛮人能够强盛一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道,走出山林,才是真正的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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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谁伏击谁?
兀蛮率领蛮人飞快的后退,迅速朝蛮人居住的方向奔跑。
王灿紧随其后,死死紧追着兀蛮不防。
而王灿身后,则是苏固率领的上庸县城的官兵。表面上,苏固是率领官兵紧跟着王灿,想要追击兀蛮率领的官兵,可真实的情况是王灿率领的黄巾兵处在苏固和兀蛮两个势力的正中央,若是兀蛮停下来攻击王灿,同时苏固又转而攻击王灿,王灿率领的黄巾兵就成了夹心饼干,被兀蛮和苏固夹在了中央。
后世王灿听说过一句话,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王灿明白这个道理,若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兀蛮身上,无疑是愚蠢的,纵使兀蛮是真心归顺王灿,也不可能全部依靠兀蛮的力量。
即使兀蛮答应了王灿,愿意帮助王灿击杀苏固。
但是王灿却不得不防备兀蛮,他需要的是百分之百能够击杀苏固,而不是依靠兀蛮才能百分之百击杀苏固。
因此,王灿率领黄巾兵追击蛮人的时候,裴元绍开始逐渐的脱离队伍,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脱离队伍掉队了,跑到了苏固的屁股后面,跟着队伍一起奔跑。同时黄巾兵中,一部分士兵也缓缓的掉队了,开始跟在裴元绍身旁……随着时间的推移,跟在裴元绍身旁的黄巾士兵也越来越多。
四百黄巾士兵,紧跟着王灿追击兀蛮的只剩下一百五十余黄巾兵。
裴元绍身边,则聚集了二百五十余黄巾兵。
顿时,苏固率领官兵包围王灿的计划便被破解了,相反,苏固率领的官兵反而被王灿麾下的黄巾兵包了饺子,夹在了中央。
“轰隆隆……”
雷声阵阵,雨水越来越密集,道路已经变得泥泞不堪。
随着乌云遮盖天际,天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起来。
“哐啷……”
一道闪电自天边划过,撕裂了天空,迸发出一道耀眼无比的光芒。
苏固顿了顿,瞥了一眼划过天际的闪电,心中一片火热。虽然天气很冷,天上滴落下来的雨水已经打湿了身上的衣衫,乌黑浓密的发丝也散落在眼前,但是苏固仍旧身体内充满了力量,心中充斥着无限的喜悦,目光望向前方不停奔跑的王灿,苏固诡异的笑了笑。
山林,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死亡,也已经越来越近了。
时间缓缓的流逝,天色越来越低沉,好似整片天空都快要坍塌下来一样。
这样寒冷的天气,雨幕中,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前方奔跑的蛮人不要命的奔跑,丝毫不知道疲劳;而跟在蛮人身后的王灿,以及麾下士兵也是没有一人提出穷寇莫追、逢林莫入的道理,只知道紧紧的跟在蛮人身后,不要命的追逐着;同时,苏固也是率领士兵紧紧追击,死咬不防。
所有的人,好像都有了默契。
只知道奔跑,不停地奔跑,只要努力地向前奔跑,就有了希望。
陡然,雨幕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
兀蛮、王灿、苏固眼眸同时一亮,终于抵达目的了。
只要进入了山林之中,发生的一切都是蛮人做的,不管谁生谁死,都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苏固、王灿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这样的想法。
“嚓咔…嚓咔……”
脚踩在枯枝烂叶上,发出沉闷嘈杂的声音。
兀蛮率领的蛮人已经率先进入了山林,王灿率领的黄巾兵也紧随其后,进入了山林,最后苏固也进入了山林中。
当深入到山林深处的时候,跑在最前方的兀蛮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望着苏固。
与此同时,王灿和苏固也停了下来。
“哈哈哈……终于到了,终于到了……好日子,好天气,好地方啊!”
苏固的发髻早已蓬松开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大笑道:“王灿…汉中太守……哈哈哈……不过是一个脑子发热的二愣子罢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明白人心险恶,居然天真的率领士兵追击蛮人,还真是无知无畏啊,你真以为我会帮你这个外来户建立威信,王灿,你太年轻了。”
看着苏固大笑着,癫狂的发泄着心中的话语。
王灿心中一阵好笑,这或许就是此时此刻苏固心中的写照吧。
欲使其死亡,必先使其疯狂。
王灿伸手撩开遮挡在眼前的发丝,笑道:“苏固,你说的很正确,这是一个好日子,好天气,好地方……嘿嘿,你等着这一刻很久了,同样的我也等着这一刻很久了。”
王灿语气平淡,好似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杀机一般,只是愣愣的望着苏固。
站在远处的兀蛮望了苏固一眼,真不知道这厮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表情?
“哦,你也想在这里伏击我?”
苏固眉头一皱,眼中升起一抹疑惑,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不过他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望着自己的兀蛮,心中便有了底气,有了蛮人相助,杀死王灿容易得很,唯一需要忌惮的便是王灿身旁的剑术高手,但是剑术仅仅是剑术,单人对战或许是所向无敌的。
可蚂蚁多了能咬死象,一群士兵还杀不死一个王越么?
苏固心中有了底气,眼眸也变得冷厉起来。
“兀蛮,动手吧,让我们的这位年轻太守看看蛮人的实力。”苏固笑着说道。
只是,苏固话音落下之后,只见兀蛮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站立在风雨中,守护着这片静谧幽深的山林。
这一刻,苏固心中不降的预感更加的浓郁了起来。
尤其是看向兀蛮的时候,兀蛮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更让苏固的心沉到了谷底。
王灿这时候拍掌笑道:“苏大人,您还真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啊,居然撺掇我出城追击兀蛮率领的蛮人,然后想借兀蛮的手杀掉我。可惜呀,你这一招已经老套了,过时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出城追击,进入山林,这一切无非是引着你进入山林,想要杀你而已。”
“你要杀我,我又何尝不想杀你呢?”
王灿说到这里,回头望了一眼兀蛮,吩咐道:“兀蛮,杀吧,只要杀了苏固,你的父母妻儿,你的子儿郎,你的子孙后代,都将得到幸福的生活。”
“是,大人!”
兀蛮一拍胸脯,高声吼道:“儿郎们,眼前的人就是压榨我们的苏固,杀了他,只要杀了苏固就能得到安稳的日子,随我杀啊……”
蛮人冲向苏固率领的官兵,与此同时,已经成功将苏固夹在中间的黄巾兵也发起了进攻。
局势瞬间发生变化,原本是属于苏固一边的兀蛮,竟然倒戈相向,成了王灿的人。
苏固睁大了眼睛,等着兀蛮,嘶声吼道:“兀蛮,为什么要背叛我?”
可惜等待着苏固的不是兀蛮的回答,而是鲜红的刀光。黄巾兵和蛮人如同饿极了的虎狼一般,冲进了官兵当中,刀光闪烁,血液飞溅,一抹抹刀光照亮了黑夜,一缕缕鲜血染红了大地,黄巾兵和蛮人开始了无情的屠杀。
苏固这时候也反映过来了,知道兀蛮被王灿策反了。
他伸手指着王灿,脸色铁青,哇的一口血雾自嘴中吐了出来。
“主公,赶紧退,退回上庸县城。”苏固身旁,幕僚莫言赶紧劝说道。同时苏固麾下的壮汉将领也急忙劝解道:“主公,退回上庸城吧,只要退回上庸县,我们就有机会重整旗鼓,杀死王灿。”
“退…退……”苏固捂着胸口,嘴角流溢着鲜血,嘶声说道。
此时,站在苏固身旁的壮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非常危险的感觉。
他抬头一望,只见站在远处的王灿手中的钢刀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手中紧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弓。
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苏固。
一瞬间,弓弦拉满,一抹乌黑的光芒在黑夜中一闪而逝,朝苏固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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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杀死苏固
“主公小心。”
壮汉将领见弓箭射来,身体一纵,猛的扑到苏固身上,一把将苏固推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朝天,褶皱的衣袍上也沾满了泥浆。
“咻……”
就在苏固和壮汉将领刚刚摔倒的瞬间,一支漆黑的弓箭刺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穿过了苏固刚刚站立的地方。若是仔细观察射出的弓箭,可以清晰的发现,弓箭箭头上竟然环绕着一股股气流,那流淌的气流使得落下来的雨滴纷纷飘散开来,没有滴落到箭头上。
“啊…啊……”
连续两声惨叫声从苏固身后传来,那声音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苏固听见惨厉的呐喊声,回头望去,只见两个士兵都被刚刚穿射过去的弓箭射中,距离苏固较近的士兵左肩被弓箭一箭穿透,肩膀上露出一个小洞,猩红的鲜血自孔洞中汩汩的流溢出来,将士兵上半身沾染的通红。
距离苏固较远的士兵则是因为弓箭上的力量减小,弓箭穿透前一个士兵的肩膀后,射中了士兵的手臂,弓箭上的余力仍旧穿透了士兵的手臂,可是却没有一穿而过,箭杆仍旧停留在手臂上,使得弓箭穿透了一半,还没有彻底的穿透过去。
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自箭杆上流淌出来,那弓箭似催魂夺命的勾魂使者一样,使得士兵浑身发软,好似快要失去了魂魄一般。
两个士兵,都捂着伤口嘶声大吼,声音悲恸无比。
“杀,给老子杀,你们都去杀了王灿。”
苏固眼中布满了血丝,双眸血红,似发狂的疯牛一般,他大吼着命令麾下的士兵攻击王灿。但是命令下达之后,苏固却转身逃跑,想要凭借麾下的士兵挡住王灿,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逃跑。
士兵得到苏固的命令,纷纷涌向王灿,可是王灿依旧是搭弓射箭,没有理会涌上来的士兵。
此时王越站在王灿身旁,手持一柄黑铁长剑,长剑舞动,似谪仙降世,充满了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每一抹剑光划过,都会带起一溜血花,那血花飞溅之处,一个个生命之花顿时湮灭,消失在了空气中。
“嗡……”
王灿双眸微眯,搭上弓箭对准了莫言。
瞬间,王灿弓弦拉满,弓弦似是要断裂一般发出嗡嗡的声响,但却又没有发生断裂,只听见‘咻’的一声,漆黑色的弓箭脱弦而出,锋利的箭矢穿透了空气,似星坠大地,又似从地狱中伸出恶魔之爪,带着凄厉的锐啸声,追上了正保护着苏固逃窜的莫言。
“噗!”
箭头刺到莫言的后背,瞬间破开了莫言后背上的皮肉,穿筋透骨,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自箭头上迸发出来,穿透了莫言的心脏,一颗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顿时失去了活力,被裹挟着巨大力量的弓箭搅得粉碎。
“啊……”
莫言仰天长嚎,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自莫言嘴中发出,他嘴角溢血,回头望了一眼模糊不清,却又棱角分明的王灿,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死亡,近在咫尺。
活着,却咫尺天涯。
莫言嘴里面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多,喷涌上来的鲜血已经抑制不住了,他噗的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然后目光转向苏固,口齿不清的大声吼道:“主公,快走,快走…退回上庸县…退回上庸县……”
话没有说完,莫言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双圆睁着的眼眸到死都没有闭上,死不瞑目。
苏固身边又少了一人,跟在苏固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苏固一边奔跑着,一边嘶声吼道:“王灿,杀我幕僚,杀我将领,杀我士兵,吾誓杀汝,吾誓杀汝……”
声声低吼从苏固喉咙中发出,那沉闷的吼声似陷入癫狂中的虎豹嘶吼,语气中充斥着悲愤。
这时候,王越似乎明白为什么王灿带兵上阵的时候,背后会背着一个箭囊,腰间挂着长弓了。
箭术高手!
果然是深藏不露啊,王越心中感慨着,手中的铁剑却丝毫不留情,只要是接近王灿的士兵,都被王越一剑割喉,失去了生命。正率领蛮人攻打官兵的兀蛮望见身死的莫言,也怔了怔,回头望着含胸拔背,手握弓箭的王灿,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以及心底深处升起一抹凉意。
箭无虚发。
穿筋透骨。
兀蛮被王灿射出去的两箭惊呆了,愣了愣,旋即又投入到斩杀官兵的行列中去了。
此时王灿又从背后捻起了一支弓箭,弓箭对准了扶持着苏固奔跑的壮汉将领。王灿要一个一个的将苏固身旁的人杀完,这才能彻底的击败苏固,让苏固连逃窜的勇气都没有。杀敌,杀得敌人胆寒。
敌人,是用来杀的。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灿心中没有想着杀掉苏固,而后放掉苏固的心腹之类的念头,因为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弓箭瞄准了壮汉将领,但是弓箭只是停滞了片刻,王灿又把弓箭对准了苏固,只听见嗡的一声,霎时,弓箭便脱弦而出,似流星坠地,势大力沉,裹挟着无法匹敌的力量,朝苏固射了过去。
在王灿弓箭对准壮汉将领的瞬间,壮汉将领便反应了过来,察觉到了危险。
他正准备抵抗,可瞬间王灿的弓箭却对准了苏固。
这一变化使得壮汉将领怔了怔,随即本能的朝苏固扑了过去,就在壮汉将领扑到苏固身上的时候,那射过去的弓箭恰巧射中扑到苏固身前的壮汉将领。
王灿见此,笑了笑。
那壮汉将领警觉性颇高,已经到了能预知危险的程度。
但苏固不能,苏固无法预知危险,王灿的弓箭先是让壮汉察觉到自己危险,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瞬间瞄准苏固,弓箭脱弦而出,壮汉将领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是自己扑过去替苏固挡住了一箭,而弓箭也正中壮汉将领的心脏。
“哇……”
一口血雾从壮汉将领嘴中喷涌出来,他推了一把苏固,吼道:“主公,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说完之后,壮汉便断了气,身体砰的一下倒在了泥浆当中。
雨水冲刷着壮汉将领身上的血迹,那殷红的血液将地上浑浊的泥浆染成了血红色,苏固此时惊呆了,两个忠心耿耿的下属,都活生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左膀右臂都失去了,只剩下一具残躯,如何能够抵挡王灿。
“败了,败了……”
苏固嘴中嘀咕着,他也没有选择继续往后逃跑了,而是瘫软在了壮汉将领跌倒的地方,伸手将壮汉圆睁的眼眸合上了,然后抬起头,目光看向王灿,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死,似乎并不可怕呢。
“咻…咻……”
一支弓箭穿透了空气,奔射了过来。
苏固瞳孔一缩,眼眸瞬间睁大,他长大了嘴巴,但张开的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嘭!”一声脆响,一朵血花在雨幕中喷溅而出,砰的一声,苏固瘫倒在了地上,嘴角溢血,再也没有说出话来,只留下那睁大了的双眸,以及脸上无尽的悔恨……
“轰隆……”
天边一道炸雷响起。
紧接着哐啷一声,一道闪电照亮了天际,那耀眼的光芒将王灿俊逸却带有一丝煞气的脸庞映照的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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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离开上庸县
苏固死了,苏固的心腹也死在战场上了。
唯一忠诚于苏固的中年人,也被王灿杀了,自此汉中郡彻底掌握在王灿手中了。因为杀了忠诚于苏固的中年人,汉中官员面对王灿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惹怒了这个年纪轻轻,却又喜怒无常的汉中太守。
王灿一通话说完之后,便让官员们回去了。
对于胡波,王灿则是派人将胡波看管了起来,因为没有得到苏固的钱财之前,王灿是不可能放掉胡波的。若是胡波提前跑了,诺大的汉中郡,王灿到哪里去抓胡波?而且随着胡波逃窜,苏固的财产也肯定会被转移,因此对待胡波,必须慎重小心。
“大人,您劳累了一天,需要准备酒食么?”
上庸县令见客厅中只剩下王灿、兀蛮、王越三人,出言问道。
王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得返回驿站了,你也下去吧,好好努力,做出一番政绩出来,不要辜负了上庸县的百姓。”
上庸县令连连点头道:“卑职定不辜负大人厚望。”
王灿点点头,站起身来,带着兀蛮、王越朝县衙外走去。
出了县衙,雨已经逐渐的变小了,瓢泼大雨变成了零星小雨,王灿一边走,一边问道:“兀蛮,明日一早,我便要启程赶往汉中,你是随我一道前往汉中摸一摸底?还是准备直接带着族人一起前往汉中?等到了汉中再寻找落脚的地方。”
兀蛮想也不想,拱手道:“旦凭主公吩咐。”
兀蛮此时对王灿已经不似在山寨中那般随意了,连称呼也换成了‘主公’。
王灿听了之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思索片刻,道:“兀蛮,既然你让我决定,我看就这样,你现在带领族人连夜赶回部落,将族人安顿好。明天一早,你带两个族人一起,随我前往汉中,先在汉中挑选一处适合族人居住的地方,然后再派人返回上庸县,带领所有的族人一起前往汉中,你看可好?”
兀蛮神色平静,点头道:“诺,末将这就率领族人返回山寨。”
王灿点点头,又说道:“你明日带往汉中的两个族人能力一定要强一点,因为抵达汉中,选好地址之后,需要有点能力的人返回上庸县,才有能力带领族人前往汉中,你可明白?”
兀蛮听了之后,心中升起一抹感激。
他拱手道:“多谢主公挂怀,末将这就返回部落去了。”
王灿摆摆手,道:“嗯,你去吧。”
待兀蛮远去之后,王灿朝王越说道:“子武,咱们回驿站吧。”
次日清晨,天气转晴,天空一片蔚蓝,火红的太阳自东方升起,将上庸城照耀的金光灿灿。
城楼外,一辆辆马车停靠在城门处,如同一条长龙盘绕着。
突然,车轮轱辘辘的转动了,一辆辆马车缓缓的驶出了上庸县,王灿带着汉中的官员开始前往汉中。车辆队伍中,王灿和蔡琰依旧是乘坐着第一辆马车,第二辆则是吕蒙母子乘坐的,第三辆则是郭嘉三人乘坐的,第四辆则是王越以及门下三个武士乘坐的,第五辆则是兀蛮以及两个族人乘坐的,后面的一辆辆马车则是汉中官员乘坐的。
裴元绍骑着一匹马,手中拿着狼牙棒,率领军队前行。
周仓则成了王灿的车夫,替王灿驾车。
马车中,王灿和蔡琰相对而坐。
王灿目光瞥见马车角落处放着一个用丝绸包裹起来的东西,连忙伸手指着丝绸包裹的东西问道:“琰儿,那是什么啊?怎么我们从洛阳出发的时候,没有看见马车里面还放着东西呢?”
蔡琰哼了一声,嗔怪道:“灿哥哥,这是我特意放在马车中的,好排解路途苦闷呀。”
王灿笑道:“有我在,你还苦闷个啥?”
蔡琰面色羞红,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当真是诱人无比。
顿了顿,蔡琰又嗔怪道:“这两天呆在县城内,我都是足不出户,都快要闷死了,嗯,灿哥哥,你要补偿我,否则我就不原谅你了。”
王灿心中苦笑,这小妖精还真是无理取闹,可是王灿却不能朝蔡琰发火。
男人的双肩,生来便是承担责任的。
为女人,为家庭,撑起一片天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为此,王灿对蔡琰的撒娇也只能是一笑而过,笑着问道:“琰儿,你要灿哥哥怎么补偿你?是不是让灿哥哥吻你一下?”
说完,王灿嘿嘿笑了笑,脸上露出贼贼的笑容。
蔡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王灿,将摆放在马车角落处用丝绸包裹好的物品拿了出来,掀开丝绸,只见一把通体棕紫色的七弦古琴显露出了出来。王灿一见七弦古琴的模样,心中闪过一道灵光,急忙问道:“琰儿,这是老师的焦尾琴?”
蔡琰点头道:“嗯,是爹爹制作的焦尾琴,离开洛阳的时候,爹爹把焦尾琴给了我,让我带着焦尾琴离开了。”
说到这里,蔡琰眸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离家已经半月有余了,蔡琰心中还是非常想念蔡邕的。
王灿见此,连忙开解道:“琰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老师接到汉中与你相聚的。”
蔡琰点头笑道:“琰儿相信灿哥哥,灿哥哥已经好久没有唱歌了,灿哥哥,你唱歌给琰儿听吧,琰儿弹琴,你唱歌,这样一路上就不会苦闷了。”
王灿心中苦笑,连忙拒绝道:“琰儿,我会唱的歌都已经唱完了,其他的不会了,还是不用唱歌了吧。”
蔡琰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娇笑道:“那就唱一首《男儿当自强》,我很喜欢听灿哥哥唱歌哦。”
蔡琰说完之后,纤细白皙的双手放在琴弦上。
蓦地,蔡琰的手指轻轻一勾。霎那间,一缕抑扬顿挫的琴音自琴弦中流淌出来,琴弦拨弄的时候,蔡琰望着王灿,眼中露出渴求的眼神,让王灿心中叹息一声,这小妖精,还真是会折磨人呀。
这路上这么多人,他可是所有人的主公。
唱歌,多掉价呀。
轻轻咳嗽一声,王灿随着琴弦声唱到:“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象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浑厚响亮,中气十足的歌声伴随着琴声在官道上飘荡着,霸气十足的声音如同空气一般,缓缓的飘荡着。
第三辆马车,郭嘉三人面面相觑。
郭嘉率先问道:“仲德公,你可知晓主公会唱歌?”
程昱摇头道:“不知。”
郭嘉目光望向荀攸,荀攸也连忙摆头道:“不知。”
不过三人却是沉浸在歌声中,眼中都露出沉思之色,虽然王灿歌唱的词调非常迥异,但是歌词中的内容却是非常的有韵味。
郭嘉听着歌曲以及琴声,蓦地笑了起来。
大笑声过后,郭嘉突然说道:“男儿当如是!”
程昱、荀攸也是点了点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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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刺杀
中平六年,十二月。
曹操借王允七星宝刀,想要借机行刺董卓,却没有成功,然后逃出洛阳。
董卓大怒,发布公文通知各州、郡、县缉拿曹操。
曹操掏出洛阳之后,途中投宿故友吕伯奢家,其子五人好客,因此磨刀霍霍准备杀猪宰牛。曹操见到这种情况之后,疑心吕家有害己之意,一怒之下,杀死吕伯奢一家八口,逃窜而去。逃到中牟县的时候,曹操被中牟县亭长抓住,交给了县衙县令。
当时捉拿曹操的公文已经送到中牟县,中牟县功曹也知道抓住的人是曹操本人,但是功曹认为当今天下大乱,不应该抓捕曹操这样的英雄,便请求县令释放曹操。
县令答应了功曹的请求,将曹操放走。
曹操死里逃生,逃窜到陈留郡。
中平六年年底,曹操借助曹氏和夏侯氏的支持,以及在陈留的家财和陈留人卫兹的资助,散家财,合义兵,并且率先倡义号召天下英雄讨伐董卓,而且曹操还组织起一支五千人的军队,起兵讨伐董卓。
汉中郡,南郑。
南郑是汉水流域人类文明发祥地之一,西周时期,南郑即为汉水上中游地区重镇,战国时期置县,是陕西置县最早的县之一。公元前451年秦朝筑建南郑城以后,南郑就一直是汉中郡的郡守府,汉高祖刘邦为汉王的时候,曾以南郑为都城。
西汉中前期,汉中郡的治所仍在南郑。
宣帝之后,郡治迁到西城,东汉建武十二年前后(公元36年),郡治由西城迁回南郑,使得南郑又重新成为汉中郡的郡守府治所。
花费近半个月的时间,王灿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汉中。
此时已经是中平六年十二月,王灿也得到了从曹操逃出洛阳的消息。
曹操出逃洛阳,先是错杀吕伯奢一家,然后逃窜到中牟县,最后回到了陈留县,借助曹氏、夏侯氏的力量,起兵讨伐董卓。
王灿知晓历史,明白即将发生诸侯会盟,讨伐董卓。
而现在曹操已经起兵,距离诸侯会盟的时间越来越紧急了。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王灿目前还是一个挂着空壳子的汉中太守,虽说掌握了汉中郡成为一方诸侯,但是王灿麾下能够使用的兵力也就六百余黄巾士兵,想要征召士兵还得到了汉中之后,才能重新征辟军队。
因此,对于王灿来说,最缺的就是时间……
南郑县,城外三里处,汉中郡的大小官员翘首以待,等待着王灿的马车抵达。
“来了……”
“来了……”
“新任太守到了……”
官员队伍当中,一声声惊呼传来,只见官道上,一对人马缓缓的行驶过来。
为首的人是一个骑着棕色大马的黑脸大汉,黑脸大汉手中拎着一柄灿灿发光的狼牙棒,他左右环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黑脸大汉身后,是一辆辆马车缓缓行驶,马车两侧以及马车后面,则是数百身穿盔甲的士兵。
“太守大人到……”
官员中,不知谁率先高喊了一声。
“拜见太守大人。”
所有的汉中官员不约而同的高呼一声,然后躬身朝缓缓行驶过来的车辆揖了一礼。
王灿坐在马车上,听见马车外传来的呼喊声,朝蔡琰说道:“琰儿,你呆在马车中,不要出来,知道么?”
蔡琰点点头,道:“灿哥哥,琰儿明白,你去吧。”
说完之后,蔡琰又坐到王灿的身前,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替王灿抚平了衣衫上褶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王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灿淡淡一笑,然后掀开车帘,便走了出去。
在王灿走下马车的时候,第四辆马车中王越也下了马车,走到了王越身后,保护着王越的安全,此时王越已经越来越有贴身保镖的觉悟了,只要是王灿独身一人出现的时候,王越肯定是站在王灿身旁的。
王灿走到一众官员身前,拱手谢道:“王灿初到汉中,蒙诸位大人迎接,灿不胜感激。”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汉中郡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素来是英雄辈出的地方,昔年高帝据汉中而逐鹿天下;博望侯、大行令张骞出使西域,联系了西域五十二国,打通西域之路,立下不朽功勋;本朝又有顺帝、冲帝、质帝三朝元老太尉李固,李太尉刚直不阿,人称‘北斗喉舌’,人人敬仰,百姓莫不称道。”
“如此煌煌汉中,人才辈出,王灿忝为汉中太守,幸甚,幸甚。”
“诸公能到此迎接,王灿心中甚是惭愧,王灿何德何能,居然劳烦诸位……”
王灿说的情深意切,言辞诚恳。
汉中官员听见王灿如此赞扬汉中,各个都是喜笑颜开,没想到汉中在王灿眼中竟是如此优秀,作为汉中官员,能生于斯,长于斯,当真是一大美事啊。
“王灿,你个假惺惺的伪君子,我要杀了你。”
就在王灿滔滔不绝激情演讲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甲胄,头戴铜盔,腰间挂着一柄战刀的武将冲了出来,只听见铿锵一声,武将手中的战刀出鞘,锋利尖锐的刀尖直指王灿胸口,朝王灿刺了过来。
王灿见此,神色如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居然有人刺杀?
他心中还在考虑着抵达汉中之后如何着手治理汉中?刚想到这里,居然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当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事发突然,武将的钢刀又急又快,已经非常接近王灿了。霎时,只见一抹乌黑的剑光自王灿身后冲霄而起,那乌黑的剑光耀眼无比,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手握战刀想要刺杀王灿的将领被剑光一晃,只觉得眼睛刺痛,顿时将眼睛闭上了。
可就是闭上眼睛的瞬间,等到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一抹剑光在眼前闪过。
呲啦一声,武将感觉喉咙上一疼。
“噗…噗…噗……”
一丝血痕自武将的脖子上显现出来,霎时,猩红的鲜血便从武将喉咙处喷涌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
武将指着王灿,眼中充满了惊愕,脸上满是不甘的神情。他手中的战刀只需要再往前刺出一尺,便能够穿透王灿的心脏,可惜这一尺,竟然功败垂成,没有刺杀成功。铛的一声脆响,武将手中的战刀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武将双眼一翻,瘫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有气息了。
王灿冷哼一声,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森冷的目光掠过一众官员的脸上,那充斥着愤怒的光芒凶狠冷厉,让汉中官员心中一阵发冷,感觉一股凉意自脚底上升了起来。
这时候,汉中官员都知道事情麻烦了。
王灿在上庸县的所作所为,已经充分体现了王灿的霸道凶戾,现在居然有汉中官员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王灿,这不是给王灿理由整治汉中官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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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胡波的安排
郡守府后院,十二个密封好的黑色铁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水池旁边。
院子中,只剩下王灿、王越、周仓、胡波四人。
刚刚周仓带到后院中的士兵打捞完箱子之后,全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王灿四个知道情况的人留在了后院当中。
“呼…呼……”
胡波深呼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走到箱子面前。
他的脸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惨白,眼光闪烁不停,当肥厚油腻的大手接触到箱子的时候,胡波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箱子中装着无数的珠宝奇珍而让胡波兴奋的颤抖,而是因为害怕箱子中的珠宝奇珍不翼而飞,而让胡波感到忐忑不安。
“呲啦……”
一声脆响,胡波撕掉了黑色铁箱上的封条,然后朝周仓招了招手,示意周仓将铁箱上的铁锁劈断。周仓走上前去,铮的一声抽出腰间的战刀,对准了铁箱的铁锁,猛地一劈,只听见嚓咔一声,铁锁应声独断裂。
见铁锁断裂开来,胡波急忙走上前去,打开了铁箱。
“啊……”周仓距离铁箱很近,见铁箱打开一个缝隙,透出一抹金灿灿光芒的时候,脸上便露出了惊讶之色。待铁箱打开之后,周仓顿时傻眼了,他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只见铁箱中装满了金银珠宝,宝贵珍奇。
宝箱中的东西全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物品,珍贵无比。
反倒是胡波,见了铁箱中的珠宝之后,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反而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底彻底的放松开来。
获救了,活了下来。
此时胡波心中真的是平静如海,没有丝毫的波澜。
相比于性命,胡波觉得眼前的珠宝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价值,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够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他目光转向王灿,问道:“大人,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姐姐?”
王灿从铁箱打开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观察着胡波,见他神色平静,见到铁相中的珠宝没有任何的贪欲,反而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王灿淡然一笑,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
有克制力,有眼力,够圆滑,是一个可造之材。
见胡波第一反应是想到姐姐,王灿心中更是暗暗点头,非常满意。
不管胡波以前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但胡波对亲人能有一份赤子之心,王灿觉得这样的人还算是一个好人。
“周仓,你去派人去苏固府邸,将胡波的姐姐接到郡守府,让她与胡波相见。”王灿想也不想,当即命令道:“顺便将郭嘉、程昱、荀攸三人请到后院来,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嗯,记得派往苏府的人是去‘请’,要有礼仪,不要弄错了。”
“诺!末将明白。”周仓抱拳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待周仓离开后,王灿问道:“胡波,今后可有打算?”
胡波想了想,自嘲道:“大人,小人也没有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在苏固身边坐了这么多年的狗,小人家中还是有些积蓄的,足够花费很长时间了。”
说话的时候,胡波一脸落寞的神情。
说到底,胡波也仅仅是苏固的一条狗而已。
王灿笑问道:“有没有打算留下来?”
胡波愣了愣,惊呼道:“大人,我能留下来?”
王灿笑说:“当然,我在上庸县就已经说过了,我治理汉中,看的是个人能力,有能者居之,如今汉中正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治理汉中,我看你为人机敏,圆滑,倒是一个可造之材,只是不知道你擅长什么,有什么特长?”
胡波听了之后,顿时脸色一苦。
特长,胡波有么?
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至于什么特长,胡波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他想了许久,终究是摇了摇头。胡波也看得出,王灿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可是胡波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因此说道:“大人,胡波一介俗人,吃喝嫖赌,三教九流,样样精通,真没有什么特长。”
王灿笑问道:“可会赚钱?”
这时,胡波眼中精光一闪,笑道:“赚钱,自然会了,苏固大多数的钱都是我赚回来的,我可厉害了。”
王灿讥笑道:“你的钱都是强买强卖,霸占私人财产,收受贿赂来的吧。”
胡波闻言顿时噎住了,王灿说的事情顿时戳中了胡波的软肋。
王灿见此,不以为意,他看重的不是胡波的过去,而是看重胡波有眼色,在上庸县的时候知道事情不好,立即站出来求饶,圆滑果断,而且还有一颗良心,再加上一张圆溜溜的笑脸给人人畜无害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想了想,王灿继续问道:“我让你从商,你可愿意?”
胡波连连点头,道:“愿意,自然愿意。”
王灿点头道:“好,你以后直接听命于我,负责汉中所有战马、粮食、兵器的采买,虽然现在让你经营这些有些困难,但是我相信你有能力,一定能胜任这个职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多到市井中去看一看,走一走,搞明白如何经营?等你觉得你能够胜任了,你就到郡府来找我,我再给你正式的职务。”
“多谢大人。”
胡波恭敬的朝王灿拜了一拜,眼中带着浓浓的感激。
他本是靠姐姐的关系,才能在汉中任职,替苏固捞取钱财,如今王灿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还是靠胡波自己的能力,胡波心中充满了感激。
王灿拍了拍胡波的肩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能改过自新,就是好的。”
顿了顿,王灿又道:“你姐姐快要来了,去吧,带你姐姐离开。不过,我不希望她对我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你应该明白的。”
胡波道:“大人放心,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告退。”
王灿点了点头,然后目视胡波离开了后院。
后院中,王灿坐在木墩上,静静的等着郭嘉、荀攸、程昱三人。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自后院外缓缓传了过来,程昱、郭嘉、荀攸三人联袂而来,王灿见郭嘉行走之间,脚步沉稳,行走如风,脸上升起一抹笑容,看来郭嘉的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脸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是一个好兆头。
王灿见此,心中非常的高兴,看来太平要术还真是他的福星。
从太平要术中找到真武秘籍,使得王灿的箭术大进,又在太平要术中找到祛除郭嘉体内毒素的药方……诸多种种,王灿真的非常感谢刘辟、龚都,若是没有这两人,王灿也不可能得到太平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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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招贤榜
王灿见三人联袂而来,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
郭嘉一撩衣袍,大咧咧随意的坐了下来,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因为面对王灿而感到紧张。程昱和荀攸则是正襟危坐,脸上也是一副严肃的神情,只有郭嘉脸色淡然,丝毫没有作为王灿下属的觉悟。
“主公,那是什么?”
郭嘉目光瞥见水池旁边摆放着十二个铁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王灿笑说道:“苏固埋藏水池中的钱财珠宝,总共十二大箱……嘿嘿,有了这十二大箱钱财珠宝,我们招募兵士,训练甲兵就有了足够的保障,对于刚刚抵达汉中的我们,无疑是雪中送炭啊。”
郭嘉听了之后,眉头一扬,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笑道:“主公果然厉害,一出手,就是十二大箱珠宝,不知道苏固泉下知道主公将他收集起来的金银财宝都挖掘出来了,会不会气得吐血?”
“哈哈哈……奉孝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程昱不苟言笑,捋了捋颌下的长髯,冷峻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诚如王灿所言,有了苏固的十二大箱珠宝钱财,王灿就能够迅速在汉中站稳脚跟,开展工作了。荀攸坐在程昱旁边,也是面含微笑,眉梢间带着一股笑意,为王灿找到苏固的金银财宝,有了起步的发展力量而欢喜。
郭嘉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问道:“主公,你看我身体可大好了?”
说完之后,郭嘉特意的站了起来,在王灿面前晃了两圈。
王灿的目光在郭嘉身上逡巡了片刻,点头道:“脚步沉稳,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看来奉孝身体是大好了。”
郭嘉听了之后,顿时嘿嘿直笑:“主公,我可以喝酒了吧?”
顿了顿,郭嘉的目光瞄了荀攸一眼,惨兮兮的道:“没有您的命令,嘉可是差点呜呼哀哉了,公达整日防备着我,那情况简直好似防‘贼’一样……诶,可是苦了我了,主公都说我身体大好了,可以喝点小酒了吧。”
王灿目光一瞥荀攸,见荀攸的目光落在郭嘉身上,脸上露出一副是我不让你喝酒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心中好笑。
“公达,你可真是害苦奉孝了?”王灿笑着说道。
荀攸闻言,正色道:“主公,奉孝身体不比常人,如今刚刚有了些起色,就更加要注意了,不能随意喝酒,不能接触女色……不过……嗯,偶尔少喝一点酒还是可以的。”
郭嘉愤愤道:“好你个荀公达,居然还是只能喝一点点,一点点……”
荀攸当即说道:“奉孝,你是准备一点都不喝了?”
郭嘉叹息一声,神色怏怏:“诶,有一点算一点,有酒喝就不错了。”
打趣够了,王灿将话题一转,说道:“今日召集你们过来,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议,明日一早,我将会召集汉中官员议事,同时宣布你们三人的任职。”
“我初步拟定,由仲德公担任主簿,负责典领文书,办理事务,总理府事;公达担任郡丞,负责郡中的募兵、练兵事宜;奉孝性子懒散,身体还在恢复中,就担任参军,负责参谋军事。”
“虽说汉中郡小了一些,主簿、郡丞、参军让三位担任,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地不宁,何以治天下。”
“汉中郡,只是暂时的舞台,我相信假以时日,定会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们,主簿、郡丞、参军只是暂时的职务罢了。”
王灿目光灼灼,望着蔚蓝的天空,脸上露出一抹自信。
程昱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异彩,点点头说道:“主公,汉中郡虽小,却也五脏俱全,更何况,主公所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此言非常有理。若是连小小的汉中郡都无法治理好,更不要说治理天下了。”
而且程昱休法家刑名之学,对于主簿这个官职,还是非常了解的。主簿是各级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
隋、唐以前,因为主簿长官的亲吏,权势颇重。
东汉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汉灵帝末年,曾任大将军何进主簿;太尉杨彪之子杨修,曹操称魏王时,任曹操主簿;三国第一武将吕布,早期因其勇武被并州刺史丁原任为主簿;蜀中先锋廖化,最初也曾为关羽主簿;晋朝奠基人司马懿,曾任曹操主簿……
这些人出将入相之前,都曾担任过主簿。
可以想象,主簿一职,权势非常大,也得到主官的信赖。王灿让程昱担任主簿,无疑是非常的信任程昱,给以了程昱极大地权利。
程昱掌管文书,而荀攸掌管军事。
汉中除王灿之外,最具权势的便是程昱和荀攸了。
荀攸笑了笑道:“主公,汉中位于蜀中,虽然没有遭受什么战乱,但是却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兵不成兵,将不成将。攸在上庸县的时候,曾经仔细观察过上庸县的兵丁,缺乏训练,没有章 法。待抵达南郑之后,攸又去是兵营、校场走了一遭,发现汉中士兵懈怠惫懒,没有应变能力,若是遭到诸侯攻伐,恐怕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啊。”
“因此,目前急需解决的就是士兵问题。”
“若主公接任汉中以后,连自保都成问题,哪有能力往外扩张。”
荀攸眼中精光闪烁,眉宇间露出一丝凝重。
除去王灿麾下的六百黄巾兵,汉中确实没有其他的力量了。
王灿点点头,接着说道:“公达说的有理,若是我们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不管做了多少事情,都只能是替他人做嫁裳,徒劳无功而已。因此公达掌管兵事,任务非常繁重,非常艰难,还望公达多多费心。”
荀攸拱手道:“主公放心,攸定不负主公厚望。”
郭嘉眉头紧皱,沉默了许久,等荀攸说完之后,才说道:“主公,公达说的事情非常正确,汉中无兵,需要练兵练将。但是主公麾下除了周仓、裴元绍之外,基本没有能够支撑军队的将领,而周仓的能力也是一般,主公想要走出汉中,仅仅凭借周仓之流是不可能逐鹿中原的。”
“高皇帝据汉中,麾下能人无数。不提其他将领,单单是韩信一人,便可抵挡百万兵,所谓韩信将兵,多多益善。主公麾下正需要一个凝聚军魂的将领,而主公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将领出现,因此,嘉建议主公立招贤榜。”
“主公担任汉中太守,百废俱兴,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凡有一技之长者都可以为主公所用。尤其是精通军事,擅长行兵布阵的将领,更可以拔擢使用。嘉以为,这才是主公亟需要处理的事情。”
郭嘉说完之后,紧皱的眉头才逐渐的舒展开来。
“招贤榜?”
王灿听了郭嘉的话之后,眼中带着浓浓的喜色,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立招贤榜的事情呢?如今王灿已经是汉中太守,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招募天下贤才已经有了一定得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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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精彩出场
次日一早,王灿召集了所有的官员到郡守府议事。
这一次,文武官员并列左右两侧。
邓正作为汉中郡功曹,当之无愧的坐在左侧第一位,左侧的文官是座无虚席,而大厅右侧,却是武将缺乏,最前方的几个位置都没有人坐,将坐席空了出来。这几个位置本是苏固的心腹将领,以及苏志的位置,只是几人都死在了王灿手中,因此,没有人坐就空了出来,留下几个空位。
王灿坐在正中央,目光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官员。
沉默了片刻,才道:“诸公,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几件事情向各位宣布。”
“其一,宣布太守府主簿的任命;其二,宣布汉中郡郡丞的任命;其三宣布太守府参军的任命;其四,宣布汉中军将领的任命。”
“此四者,为今日之事。”
声音浑厚响亮,在大厅中回荡个不停。
王灿话音落下之后,客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
尤其是右侧武将当中,有几个武将更是脸色突变,红润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眼眸中闪烁着不甘的神情,听王灿的口气,就已经明白王灿是要宣布心腹之人的任命了,尤其是武将的任命,更是让坐在客厅中的几个武将骨鲠在喉,非常不痛快。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王灿成为汉中太守,自然会有一批人下去,一人上来。
最明显的,无疑是苏固以前任命的官员。
而文官当中虽然交头接耳,却也没有似武将那般神色凄冷,脸上满是颓废的神情。不过坐在最前方的邓老先生就不同了,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双眸似一汪大海,没有丝毫的波动,好似王灿说的事情只是一阵微风,轻轻吹过了一般,没有丝毫影响。
“咳咳…咳咳……”
王灿神色一肃,轻咳两声,大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目光转向大厅外,王灿喊道:“有请三位先生进入客厅。”
话音落下,门外自有侍卫去请郭嘉、程昱、荀攸三人,而王灿则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等待着郭嘉三人进入客厅。
王灿宣布三人的任命也是煞费苦心,专门替三人提升威望。
一般说来,王灿宣布郭嘉、程昱、荀攸的任命,只需要一纸诏令,就可以完成三人的任命了,而王灿却是召集了所有的官员,当众宣布郭嘉三人的任命,已经是非常重视郭嘉三人了。
而且,王灿从坐席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迎接三人,更是吊足了汉中官员的胃口。
这些官员心中疑惑王灿请来的人是什么来历,居然值得王灿如此郑重迎接。
一时间,所有的官员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大厅门口。
连坐在左侧首位一动不动的邓正也是睁开了眼睛,瞟了一眼客厅门口,想要看清楚王灿请来的三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客厅中,静默无声,等待着郭嘉三人的到来。
“哒…哒…哒……”
客厅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只见三个身穿长袍的人先后缓步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年近五旬,身穿天青色儒袍,头发灰白,身形颀长瘦削,颧骨高耸,嘴唇细薄,冷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颌下一副美须髯灰白飘逸,眼神凌厉如刀,让人不敢正视。
中间一人,年纪约三十出头,身穿淡蓝色儒袍,一脸微笑,英俊潇洒,面容俊伟,双目清澈透亮,鼻梁高耸挺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一眼看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最后一人,年纪约莫二十左右,身穿一袭白袍,剑眉朗目,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青年的一双眸子犹为出众,黑溜溜的眼睛眨动之间,如同夜晚星空中璀璨闪耀的星星一般,熠熠生辉,充满了灵动的感觉。
三人中,为首一人自然是程昱,程仲德、
第二人:荀攸,荀公达。
第三人:郭嘉,郭奉孝。
三人的先后顺序都是王灿进行安排的,程昱年长,有威严,走在最前方是最恰当不过了;荀攸面容俊朗,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走在中央;至于郭嘉,有了程昱和荀攸的衬托,郭嘉在众人眼中也会变得神秘起来。
“好潇洒的人啊……”
“当真是卓尔不群……”
“真名士也……”
“果然不愧是大人请来的人,一派大家风范……”
大厅中,众人议论纷纷,目光望着程昱三人,眼中露出无限的感慨,相比于坐在大厅中的汉中官员,程昱三人的卖相简直是无限的拉风,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王灿目光掠过众人,见官员们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心中一喜。
尤其是邓正也目光闪烁,深邃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欣赏。
王灿见程昱三人进入大厅,连忙朝程昱走去,将三人迎到了大厅中坐下。
顿了顿,王灿伸手指向程昱,介绍到:“诸位,这位是东郡程昱,程仲德。昔年黄巾之乱,东阿县丞王度反叛,全赖程先生率领百姓反抗,才能诛杀王度,平息叛乱。程先生习法家之术,修刑名之学,擅长治理内政,故任命为太守府主簿,总理府事。”
说完之后,王灿目光转向荀攸,道:“这位是颍川荀攸,荀公达。公达祖父荀昙,叔祖父荀爽,都是当世大儒。荀公达可是我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汉中担任汉中郡丞,掌军事。”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荀攸,王灿便没有说更多的话了。
因为单单是荀昙、荀爽,足以震慑所有的人了,说多了其他的话,反而画蛇添足。
介绍完荀攸,王灿目光转向郭嘉,说道:“这位是颍川郭嘉,郭奉孝,先祖郭躬,乃是名噪一时的法家大儒。奉孝修习兵家概略,擅长行兵布阵,故任命奉孝为太守府参军,参谋军事。”
王灿介绍完了之后,在坐席上的官员顿时坐不住了。
程昱、郭嘉、荀攸三人,除了程昱之外,荀攸和郭嘉都是大有来头之人,容不得在座的官员怠慢。
尤其是荀攸的叔祖父荀爽号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更是了不得的大儒。
拥有这样的来历,纵然是邓正这个老家伙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客厅中,因为王灿的介绍,荀攸三人顿时成了主角,而作为主人公的王灿则被抛在了一旁,居然没有人搭理王灿,文官们全都跑到荀攸三人面前,去与荀攸三人交流了。
见到这种情况,王灿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些人,是不是太热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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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钱,钱,钱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似乎冬日的寒冷,都已经被火红的太阳驱散,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太守府,后院。
王灿、郭嘉、贾诩、程昱围绕着圆桌,坐在木墩上,谈笑晏晏。
王灿望了一眼脸色憔悴,眼中还有些许血丝的荀攸,笑问道:“公达,这几日你可是成了汉中郡的名人了,贩夫走卒,文人贤士……无不知晓公达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公达在汉中为官,这可是汉中之福啊。”
话语中,多了一丝打趣的意味。
荀攸闻言,苦笑道:“主公,你若是愿意去赴宴,那你去吧……那日子,太难受了。人常说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算是相当隆重了,可是宴席的事情到了我这里,却成了早晨一宴,中午一宴,晚上一宴,每次都是喝得晕乎乎的……诶,若不是主公当着百官介绍荀攸,攸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不堪。”
当日王灿介绍了荀攸、程昱、郭嘉三人,使得荀攸为众人所知。
所有的文官对荀攸无不是热情洋溢,想要向荀攸讨教一番。毕竟荀攸的出身太优秀了,祖父荀昙、叔祖父荀爽,那都是名震一时的海内大儒,跺一跺脚,都会地震的人物。荀攸家学渊源,底蕴丰厚,文官儒士当然是趋之若鹜了。
有了荀攸、郭嘉、程昱风头尽出,待介绍周仓、裴元绍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搭讪。
武将不理睬周仓、裴元绍,文官又看不起裴元绍、周仓。
这事情,只能说荀攸三人太优秀了。
郭嘉见荀攸发牢骚,脸上露出一丝欣羡的神情,幽怨的说道:“主公,公达每日赴宴,有美人相伴,有美酒品尝……如此好事,真是人生一大福啊,可惜呀……嘉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事情呢?仲德公,您老说说,公达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程昱瞪了一眼郭嘉,笑骂道:“公达也是为了主公的大业,才与这些汉中官员应酬。我和公达,一人掌文书,一人掌兵事,事情多如牛毛,烦不胜烦,每日都是忙得昏天暗地,头脚颠倒。这种情况下,公达哪有闲情喝酒、欣赏美人,似奉孝你担任参军一职,整日四处溜达,悠闲得很,老夫看你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郭嘉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发点牢骚,发点牢骚么。”
对于程昱老先生,郭嘉心中有些畏惧。
荀攸神色怏怏,摇了摇脑袋:“主公,自今日起,攸闭门谢客,不再接受任何人的邀请,若有通过主公投递请帖、拜帖的人,主公一律推掉了吧,攸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说完之后,荀攸便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王灿目视荀攸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荀攸若不是为了替王灿梳理好汉中文官的关系,断然是不会天天去赴宴扯皮的。程昱见荀攸离开了,也站起身来,朝王灿说道:“主公,汉中初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昱也先行告退了。”
王灿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程昱离开。
王灿也明白苏固死去,汉中留下了许多后患,都需要一一梳理,事情非常繁忙,因此没有阻拦程昱离开。
“奉孝,你也有事要离开了?”
王灿见郭嘉也跟着站起身来,笑着问了一句。荀攸三人当中,荀攸是最忙碌的人,不仅要应酬汉中的文官们,还要处理汉中的兵事,招募兵丁,训练兵士;其次是程昱,因为程昱掌管文书,事情涉及到人员调度、吏治、法规……等等许多事情,也是忙碌得很;而参军郭嘉则是整日四处溜达,休养身体,属于最清闲的人。
郭嘉见王灿问话,尴尬的笑了笑。
他挠了挠脑袋,笑说道:“主公,嘉初来汉中,对汉中的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因此需要多走一走,多看一看,多了解情况,因此,郭嘉也先行告退了。”
说完之后,郭嘉也不管王灿的意见,便溜了出去。
王灿见此,摇了摇头,目视着三个人次第离开了后院。
就在郭嘉三人离开之后不久,王越来到了后院。
“拜见主公。”王越恭敬的朝王灿拜了一拜,然后坐了下来。
王灿问道:“子武,你不是忙于重新组建英雄楼么,怎么有空闲到太守府来……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越闻言,点了点头。
王灿登时一急,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事情了?”
英雄楼是王灿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只要英雄楼站稳了脚跟,王灿就有了源源不断的情报。若是英雄楼出了问题,对王灿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王越脸上露出一副苦涩的神情,说道:“主公,没钱了。”
“什么,没钱了。”
王灿眼睛圆睁着,死死地盯着王越,眼中露出不相信的神情。沉默片刻之后,王灿问道:“子武,我给你一箱宝箱,钱财无数,怎么会没有钱了呢?”
王越解释道:“主公,一箱钱财,仅仅能用于组建汉中的英雄楼,若是还想让周仁、史阿等人也组建其他的英雄楼,恐怕还需要无数的钱财。”
王灿问道:“花费怎么如此巨大?”
一箱珍宝奇珍,居然只够组建一座英雄楼,让王灿大为惊讶。
以王灿的估算,组建所有的英雄楼,消耗的钱财也不过是一箱的珍宝奇珍罢了,如今王越组建英雄楼的支出已经远远超出了王灿的预算。
王越见王灿一脸惊讶的神情,急忙解释道:“主公,若仅仅是组建英雄楼,一箱珍宝确实是绰绰有余,而且还能留下一部分钱财,但是英雄楼不能仅仅是一个空壳子而不运转啊,想要将英雄楼打造成洛阳英雄楼的样子,还得花费无数的钱财。”
“这其中,仅仅是结交权贵,就得花费无数的钱财。”
“汉中的英雄楼有了主公的支持,还比较容易运转起来,毕竟汉中是主公的势力范围,然而荆州、冀州、长安……等等盘根错杂的地方,没有无数的钱财结交权贵,恐怕刚刚建好英雄楼,就得被拆毁了,因此首先得有钱财打通关节,结交权贵。这还只是组建英雄楼的第一步。”
“英雄楼想要立足,必须有自己的力量。”
“因此,英雄楼需要招兵买马,训练出足以保护英雄楼的力量,这又是一大笔支出。再加上英雄楼前期都在建立人脉关系,布下棋子,属于打开局面的时候,钱财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同时,主公又要史阿等人尽快破开局面,因此没有足够的钱财是不可能完成的。”
王越说完之后,神色怏怏,脸色发苦,毕竟王灿给的任务太困难了。
王灿闻言,顿时也沉默了下来。十二个宝箱,每个宝箱中的钱财王灿都是有预算的,若是随意的消耗掉一个,王灿未来的计划也要受到影响。
但是英雄楼的组建刻不容缓,不能耽搁。
良久,王灿缓缓说道:“子武,先前我已经给了你的一个宝箱,有了一个箱子中的钱财,你能组建汉中英雄楼么”
王越点头道:“主公,组建汉中英雄楼足够了,可是其他的……”
不等王越说话,王灿打断道:“这样吧,我再拿九个宝箱给你,你将这九个宝箱分给门下九个弟子,让他们尽快将英雄楼组建起来,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王越闻言一喜,道:“主公,若是每一座英雄楼有一箱珍宝,肯定能尽快打开局面的。”
有了王灿的支持,王越脸上充满了喜色。
可是王灿却是心中发苦,头疼得紧。
钱,钱,钱!王灿现在急需钱财,因为军队开支、破军营组建、招贤纳士都需要无数的钱财才行,没有钱财的支持,王灿想要扩张势力,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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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南郑大族的反应
城南,酒楼。
临窗的雅间中,几名中年文士临窗而坐。
“邓老,坊间传闻南郑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大商贾,准备购买咱们南郑县的土地,想要在南郑县立足,您老怎么看?”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文士,国字脸,长髯,一身青衫。
看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这个人是南郑杨家家主杨廉。
而他口中的邓老,正是功曹邓正。
邓正听了杨廉的话,伸出干枯的手捋了捋颌下的花白长须,皱眉道:“老夫年老体迈,头昏眼花,能有什么看法?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也有了自己的看法,何必来询问老夫呢?”
杨廉闻言,一张脸霎时成了猪肝色。
他鼻息咻咻,冰冷的目光落在邓正如树皮般的脸上,充斥着熊熊怒火。
不过邓正好似没有看到杨廉的目光,微闭着眼睛,闭目养神,端坐在席上一动不动,而坐在旁边谈笑得正欢的几名文士也顿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几个人都明白邓正是老骨头,性子古怪,难以伺候,没想到说话这么口无遮拦。
几个人虽知道邓正的性格,但是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在座的人都是一家之主,跺一跺脚,南郑县都要震一震的人物。
这样的人被邓正喝斥,心中还是升起一股怒火。
“邓老,您老经常出入太守府,又担任功曹一职,对太守大人的事情了解颇多,您老肯定知道一些事情的,在座的家主都是为了南郑县的事情,您老就透露一点消息吧。”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的文士,剑眉朗目,白面,黑须,仪表不凡。
这人是南郑陈家家主陈熙。
说话的时候,陈熙语气中透出一股尊敬,邓正见陈熙问话,脸色稍稍好转,树皮一般紧皱的脸也舒展开来,不紧不慢的说道:“太守大人初临汉中,事务繁忙,哪有时间处理商贾买地这样的事情,那即将到南郑买地的商贾也不过是借着太守大人的名义做事,你们想怎么错,难道我还能管得了么?”
“人家要买地做事,你们想要囤地牟利,无非是想榨取人家的钱财罢了。我想让你们适可而止,你们肯定是不愿意的,我也老了,管不了事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邓正说话间,透露出一股不屑的意味。
陈熙闻言,却问道:“邓老,这人虽是商贾出身,身份低下,但总是太守大人邀请来的,若是我们做得过了,会不会引起太守大人的反感。”
邓正微眯的眼睛睁开,望着陈熙眼中露出一丝欣赏。
他笑说道:“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们若是愿意,不要做得过了就行,这应该不会让太守难堪了。”
杨廉撇撇嘴,说道:“邓老,我们这些家主,虽然表面光鲜,可都要养活一大家子的人,肩膀上的担子非常重。这次好不容易了来了一个钱财无数,富可敌国的大商贾,怎么能适可而止呢,若是不将他的钱财搜刮干净,我们这么多人,分摊下来,一家才多少点钱财。”
“邓老,杨廉说的有理。”
“对呀,咱们都养着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啊!”
…………
几个对邓正心中不满,认为邓正顽固不化的家主赶忙附和着说道,想要劝说邓正改变主意。
邓正却是理也不理那几人,目光望向陈熙,问道:“云方(陈熙的字),你的意见呢?”
陈熙思虑片刻,道:“邓老之言,陈熙认为非常有理,我辈之人书明理,修身养心,也明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大商贾来南郑经商,对南郑县也有好处,我们做人做事也要讲道义,若是将人家的钱财搜刮干净了,以后还有谁敢来南郑县经商。”
杨廉见陈熙也学着邓正说教,顿时怒道:“陈云方,一介商贾,值得你这么做么?”
陈熙笑道:“熙德(杨廉的字),得饶人处且饶人,商贾赚钱,同时对南郑县也有好处,何苦如此赶尽杀绝?”
“商人,逐利之徒,牟利之人,有什么好仁慈的,这样无德无义的商贾正应该赶尽杀绝,将他们的钱财夺取了,好让他们没有扇风点火的助力。”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纪三十开外,接近四十的中年人。
这人身穿一身黑色长袍,长得一双鹰眼,鹰钩鼻,嘴唇细薄,颌下三缕短须,眉目间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语气中,好似商贾的钱财都应该被他得到,端的是嚣张无比。
这人名叫方鞠,性格阴冷,睚眦必报,是南郑县方家家主。
邓正听见方鞠的话,深邃的双眸霎时圆睁,眼眸中闪烁着道道精芒,如刀一般的眼神落在方鞠身上,好似要将方鞠杀死。方鞠见邓正睁大了眼睛,却是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讥讽之色。
陈熙摇了摇头,急忙说道:“人分好坏,商人也有义商、奸商之分,方兄何苦如此步步紧逼,将人逼到绝境?”
方鞠冷声道:“陈熙,你是你,我是我,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陈熙闻言,也是哼声道:“方鞠,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鞠皱眉道:“我能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旁边一个长得慈眉善目,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中年文士笑说道:“云方,方兄,今日大家聚在一起,本是为了商议如何对待商贾买地的事情,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情动气?照我说,个人自有各人的处事方式,大家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了。咱们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太守大人的态度,看看太守大人的底线是什么?不过太守大人的底线还得邓老才明白,邓老,您就仔细说一说新任太守吧。”
说话的人名叫段炽,南郑县段家家主。
邓正听了段炽的话,略微皱眉,想了想说道:“我就说一点,你们自己揣摩,新任太守杀伐果断,能屈能伸,是不可多得人才。那日我等汉中百官请求太守饶了苏固一家,太守也答应了这件事情,但是转眼间,太守又将苏固的儿子无声无息的杀死了,只剩下一群懦弱无力的女人,你们通过这件事情自己揣摩太守的性格吧。”
听了邓正的话,各家家主都露出沉思之色。
狡猾,奸诈,似乎用来形容新任太守最合适不过了,可邓正居然说是杀伐果断,不可多得的人才,真是这样么?
不过方鞠听了之后,却道:“不就是一个太守罢了,只得如此郑重对待么?”
说完之后,方鞠站起身来,朝在座的几个人拱了拱手,然后离开了,杨廉见方鞠离开,急忙追了上去,紧跟着杨廉,又有几个家主离开了雅间。
“邓老,对商贾买地这个事情,您老是怎么看的?”雅间中,只剩下段炽、陈熙,陈熙却是笑着问道。
邓正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一字一顿道:“作壁上观,隔岸观火。”
段炽、陈熙闻言,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俩人都从邓正的话中探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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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暗中操作
汉中郡,太守府外。
官道上,一辆马车快速奔驰,朝太守府奔驰而去。行驶的马车极其华丽奢侈,车身四周都是用名贵的丝绸包裹着,车顶四个边角镂刻着无数的图纹鸟兽,飞鸟虫鱼。驾车的车夫是一个精壮大汉,精壮大汉双手一手拉住马缰,一手扬鞭,策马奔驰,等到接近太守府的时候,壮汉吆喝一声,马车顿时缓缓的停了下来。
这时,马车车帘掀开,马车中走出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紫色华服,腰佩和田玉雕刻而成龙凤呈祥玉佩,头戴一顶紫金冠,剑眉朗目,俊逸无比,走动之间,一股馨香之气自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开来,闻起来感觉沁人心脾,舒爽无比。
就在中年男子下马车之后,太守府中,王灿刚好带着一众侍从走了出来。
两人一见面,便是言笑晏晏,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说话间,王灿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将中年男子迎入了太守府。
这一幕,使得躲藏在太守府周围的人望见之后,惊愕无比。同时躲藏在太守府周围打探消息的探子也清清楚楚的知道了大商贾已经抵达太守府的消息。
这个消息传递似空气一样弥漫着,充斥在南郑县城内,南郑县的大族得到消息之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太守府,王灿坐在书房中,一字一句的品读太平要术。
读书,不能读死书。
尽信书,不如无书。
王灿对先贤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他读书不是将正本太平要术都背诵下来,而是选择性的品读,其中关于星象占卜、天文地理的内容王灿就仅仅是浏览了一遍,没有花过多的时间在上面,其重点则放在了行兵布阵方面。
王灿翻看的一本太平要术是手抄本,因为原版的太平要术陈旧破损,若是继续翻看,恐怕用不了多久,原版的太平要术就要消失了。
因此,王灿选择了手抄的太平要术。
“进退之道,以势而论,敌势大,则退;敌势弱,则进……”
“敌势大,则隐秘藏匿,扰而疲之……”
王灿一字一顿的研究着书中的内容,每读一遍,心中便有了新的收获。有道是读书百遍,其义自现,王灿一遍一遍的读书、品书,脑中对于太平要术中讲解的行军布阵方法有更加的了然于胸,心中存在的诸多疑难事情也是迎刃而解。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砰!砰!”
房门外,响起两声脆响。
王灿听见之后,将手上的太平要术合拢起来,抬头说道:“门没上栓,进来吧。”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王越疾步走了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拜道:“主公,事情已经办妥了。”
王灿闻言,忙问道:“确定消息已经传出太守府了?”
王越点头说道:“按照主公的计划,我和您邀请到太守府的‘大商贾’进行了详细的交谈,已经确定了将要在城南买地,府中那些被收买的仆从也偷听到了消息,因此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无数的人打算购买城南的土地了。”
王灿听见之后,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子武,我们的‘大商贾’呢?”
王越道:“主公,您请来的‘大商贾’还在房中休息呢,您要召见他么?”
王灿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要召见他,而是给你提个醒,这件事情准备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无可回头了,你可要看好了大商贾’,若是他出现了什么问题,咱们想要赚钱的计划就得落空了。”
王越神色一紧,说道:“主公,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好看好‘大商贾’的,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也不会让他离开屋子半步的。”
王灿说道:“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这次赚钱的大幕也即将拉开,我让你提前购买城南土地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越自信满满的说道:“主公放心,我已经按照主公的要求,派人在城南购买了七百间房屋,这些都是百姓居住的草棚房屋,没有花费什么钱财便将地方买了下来,等那些大族来购买的时候,就能大赚一笔了。”
王灿摇了摇头,说道:“囤积的房屋卖出的价格暂时不要提升得太高,这样不好……嗯,卖房的同时,也可以少量继续买房囤积起来。”
王越摇头问道:“主公,这是为什么?”
王灿笑道:“放长线,钓大鱼,若是鱼线太短了,吊起来的鱼也不过时小虾米,没什么用处,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去办事情,顺便在一旁看戏就行了,具体事情的安排,你不用插手,你可明白?”
王越恭敬的说道:“卑职明白。”
太守府外,一处酒肆中,两个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身穿一身青色长袍,而另一人则是一身葛布衣袍,明显是下人的打扮模样。
“大人,这次有多少上前呀?”葛袍人轻声询问道。
“诺,这是赏钱,足够了吧。”青袍人面色黝黑,眼眸中闪烁着道道精光,他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将银子扔到葛袍人的手中,问道:“说吧,今天又探听到什么消息了,若是消息有利用价值,下次给你的赏钱会加倍的。”
“足够了,足够了。”
葛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贪欲,望着手中的碎银子,眼中露出无限的期盼之色。接过碎银子之后,葛袍人麻利的将酒肆中的人揣进了腰包里面。他长呼一口气,才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大商贾到太守府议事,我偷听到大商贾准备购买城南的土地,尤其是那些贫穷百姓居住的地方,更是大商贾购买土地的首选,这就是今天的消息了。”
青袍人听了之后,眉头一扬,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
从怀中又掏出几块碎银子,扔到葛袍人手中,说道:“这次的消息非常重要,看在你如此卖力的份上,就再给你一点赏钱。”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葛袍人连连作揖,表示感谢。
青袍人摆摆手,道:“回去吧,记得有消息的时候再联系我。”
葛袍人闻言,顿时飞快的朝太守府跑去。
这样的事情似乎非常多见,时不时便有一个太守府的侍从偷偷的从府衙中溜了出来,然后跑到酒肆中,谈论事情,最后又飞快的返回太守府衙。
半天的时间,大商贾即将购买城南土地的消息,顿时散播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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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速之客
一场房价风波,最终以方鞠、杨廉倾尽家财而告终。
与此同时,南郑城中央,一座英雄楼拔地而起,迅速在南郑城站稳了脚跟。
此时,所有的参与买房、卖房的人都感觉到心中一阵胆寒。因为城南片区的房价风波不仅仅是邓家、陈家、段家牟利,受太守大人邀请来的大商贾也从中牟取了无数的利润,这才是大商贾的可怕之处。
而现在,大商贾已经在城中建立了英雄楼,站稳了脚跟。
大商贾,只有王灿、郭嘉等人知道这人是王越找来的,并非有大商贾整个人。然而因为王越建立英雄楼,使得大商贾的名声彻底坐实了。只不过王越被认为是大商贾麾下的头号战将,而大商贾则隐藏在幕后,不出现人们的视线中,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知道大商贾到底是谁。
方府,大厅。
方鞠、杨廉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应对目前的难关。
方鞠坐在大厅中央,下方坐着杨廉等人。
此时,方鞠脸色苍白,一脸颓废之色,一双鹰眼中充斥着红红的血丝,头上的发髻也是散乱的披在肩上,没有去整理。坐在下方的杨廉虽然衣衫整齐,但是眼光闪烁间,还是露出一丝慌乱……杨廉、方鞠如此,坐在大厅中的其他人,就更加不堪了,发髻散乱,面若死灰,神情颓废,好似没了生气一样。
“方兄,我们囤积起来的房屋都无法卖出去,该怎么办啊?”杨廉说话间,身体微微颤抖。连说话的时候,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音。
“方鞠,我们的钱全都用来收拢房屋了,现在无法兑换出来,你说该怎么办?”
“方家主,我们可是听了你的建议才大肆收拢房屋,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说说,该怎么办?若是不给一个说法,哼……”
“诶,若是听了邓老的话,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是啊,是啊,邓老慧眼如炬,可惜……方鞠,这事情因你而起,你要为此事负责。”大厅中,一个个家族的掌权人似乎找到了泻火的对象,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方鞠,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方鞠身上。
“够了,让你们到方家是商量事情的,不是讨论让谁负责的。”
杨廉见一个个家族的族长露出市侩的嘴脸,嘴角微微抽搐,他大喝一声,吼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商议怎么样才能挽回局面,而不是让所有的人都将责任推到方鞠身上。所有的钱,确实都打了水漂,但是不仅是你们遭殃,我和方鞠也是阴沟里翻船,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况且我和方鞠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我们都没有说话,你们说什么。”
“再说了,我和方鞠也没有拿着刀剑逼迫你们收拢房屋,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自愿花钱去收拢房屋的。你们想要趁机大赚一笔,捞取横财,事到如今,所有的钱都打水漂了,这是你们自己的原因,能怪谁?”
杨廉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眸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
方鞠听了杨廉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动,他咧开嘴阴测测的笑了笑,说道:“今日找大家前来,是为了我们套牢的钱,你们想把钱捞出来的,就留下来;不想捞出来的,就滚出方府,我这里不招待那些人。”
霎时,下面乱哄哄的人便不说话了。
相比于方家、杨家,其他的小家族几乎没有说话的权利。
尤其是方鞠和杨廉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些小家族也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方鞠阴冷的目光掠过大厅中的众人,沉默了片刻,说道:“大家的损失是因为太守大人邀请来的商贾造成的,因此,我提议直接去找太守大人,希望太守大人能为我们做主,让大商贾赔偿我们的损失。”
说完之后,方鞠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目光看着大厅中的众人。
“什么?让大商贾赔偿损失?”
“方鞠,你是不是疯了?”
“方家主,你还真是异想天开,这种事情有可能么?”
………………
大厅中,再一次嘈杂了起来。
所有的人听见方鞠的话之后,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连杨廉也是一样,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不明白方鞠是胆大包天,还是烧坏了脑子。囤了房,无法卖出去,最后赔钱,这是经营不当所致。然而,方鞠却蛮横无理的让太守出面,让大商贾赔偿方鞠、杨廉等人的损失。
这想法何其蛮横?何其无理?
杨廉沉默了下来,想了想,问道:“方兄,你是怎么想的?”
方鞠阴冷一笑,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机,添油加火的说道:“这一次,与其说是大商贾耍了我们,还不如说是大商贾联合太守耍了我们。因此,我建议威逼王灿,让他交出大商贾,若是他愿意交出大商贾,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若是他不愿意交出大商贾,我们就让他消失在汉中郡。”
杨廉愣了愣,摇头道:“方兄,邓正偏向王灿,咱们是不可能成功的。”
方鞠却笑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只需要邓老头呆在家中就行了,若是王灿不配合,咱们杀死王灿之后,便推举邓正为汉中太守,有了这一条,相信邓正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做法。”
“况且邓家、方家、杨家同为南郑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邓老头狡诈如狐,是不会看着我们消亡的。”
“我们存在一天,王灿就不肯能独霸汉中郡,因此我相信邓老头一定会同意我的提议。”方鞠自信满满的说道:“杨兄,你认为如何?若是你同意了,我就去说服邓老头,准备威逼王灿。”
杨廉沉默了许久,最终咬咬牙,发狠道:“好,我同意了,汉中郡是我们南郑大族的汉中郡,不是王灿的,咱们就借着这次机会,杀一杀王灿的威风,让他明白汉中太守该怎么做,才能牧守一方。”
方鞠闻言,阴鸷的脸上顿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太守府大门口,几个士兵驻守在门口。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四辆马车急速朝着太守府奔驰而来。
突然,几声吆喝声响起,四辆马车顿时停了下。
马车车帘掀开,几个身穿锦袍华服的中年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为首两人正是方鞠和杨廉,两人身后,是一些南郑县的小家族族长,这些人跟着方鞠和杨廉朝太守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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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送上门的人
太守府,书房。
荀攸跪坐着,双手搭在膝上,正襟危坐,脸上带着招牌式的和煦笑容;程昱也是衣衫整齐,正襟危坐着,紧绷着脸露出冷峻的神情;郭嘉则是随意的盘腿而坐,脸上露出懒散的笑容。
三人坐在书房中,目光都落在了王灿身上。
王灿轻咳一声,说道:“城南房价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仲德公、公达,你二人说一说最近的情况吧。”
荀攸目光望向程昱,示意程昱先说。
程昱也不拒绝,不急不缓的说道:“主公,汉中的治理情况表面还不错,歌舞升平,百姓安宁,但是暗地里却是吏治**,根基早已经腐烂了。做官的人大部分都属于汉中本地的大族出身,亦或是大族扶持的官员。这样的人做事情,首先想到的是家族的利益,然后才是汉中的利益。”
“因此,想要治理汉中,就先得将这些人处理掉才行。”
“只是若是将这些人处理了,恐怕汉中将会陷入瘫痪当中,无法运转,因此主公急需招募人才填充到汉中的官员中来。”
“以昱看来,主公目前除了自己的嫡系势力,想要指挥汉中的官员,恐怕是命令只能下达下去,但是想要执行命令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昱建议主公尽快采取措施,针对南郑县土生土长的大族展开行动,彻底将打压这些大族。”
“这些人若是能配合,便收为己用;若是反抗,主公便设下鸿门宴,将这些人全部杀了,以绝后患。”
程昱说话间,眼中冷光闪烁,冷峻的面颊上布上了一层冷霜,冰冷无比。
随着程昱语气的加重,一股淡淡的杀气从程昱身上散发开来。
杀人不眨眼,心冷若铁,此时用这两个词语来形容程昱非常的形象。事实上,程昱确实是一个冷而智的人,对待敌人可以说是无所不用,不择手段。
演义中,曹操率兵攻打徐州的时候,程昱便谏言曹操,以刘备的家眷威胁关羽,最终逼迫关羽投降曹操。之后曹操征讨河北袁绍,曹操帐下大将不敌颜良,程昱又借刀杀人,谏言曹操让关羽出战,杀死了颜良。
到曹操征伐荆州的时候,曹操再次与刘备交战。当时刘备身边已经有了谋士徐庶相助,刘备得徐庶相助,连连打败曹操。程昱发现了徐庶帮助刘备,便伪造了一封徐庶的书信,将徐母招到许都,使得徐庶不得不前往许都,从而斩掉刘备的臂膀。
可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程昱便可以不择手段。
对待南郑大族,程昱便是如此。
只要能解决掉南郑大族,使用鸿门宴这样的办法也是可以的。
王灿听了程昱的话,想了想,道:“仲德公之言有理,吏治不明,汉中肯定不可能发展起来,因此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要治理好汉中。不过这件事情不能着急,我觉得可以通过邓正这老狐狸来处理,他是南郑县大族的领头人,只要邓正肯配合,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就容易多了。不过,南郑城中的大族也该掸压一下,不能让他们太过放肆了。”
程昱点头道:“不管手段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昱只是向主公提出建议,具体的事情还得主公拿主意。”
王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荀攸。
荀攸说道:“主公,汉中兵力不足,兵不成兵,将不成将,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又有裴校尉、周校尉从旁协助,军队中士兵的情况已经好多了。”
“只是周校尉和裴校尉忙于组建破军营,军中还是缺乏大将啊。”
“主公,一个武艺绝伦的将军是一支军队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基础,即使一群士兵凶猛如虎狼,但是这群虎狼在一头羊的率领下,也只能是一群没有牙的老虎,凶不起来。只有凶猛的雄狮带领着一群虎狼,才能够所向披靡。”
“因此,主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虎将。”
“只有拥有了这样的虎将,一支军队才能称得上是一支虎啸天下的精兵。”
荀攸精通兵法,对行军布阵知之甚详。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发现了军队的缺陷,此时王灿军中缺乏一个强有力的将领。
王灿闻言,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三个多月了,经历无数战事,王灿也算是沙场老将了。
一个虎将的作用,王灿再明白不过了。
这个时代没有手枪、大炮、飞机,将领的力量在军中显得非常重要。一个猛将冲阵,斩杀敌将,就能够使得一支军队瞬间崩溃,这就是所谓的万军当中取敌将首级,扭转一场战争的结局。
沉默了片刻,王灿说道:“招贤榜发出去之后,仍旧没有响应,这是因为我没有名气,招募不了天下的大贤。但是对于武将来说,名气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我们马上在汉中发布演武令,公开比武,招募军中将领,只要能够战胜周仓、裴元绍的人,就让他们担任军中的将领。”
说到这里,王灿望向荀攸道:“公达,你看事情这样处理可好?”
荀攸笑道:“主公急智,攸自愧不如。”
王灿淡淡一笑,却也明白这是荀攸的抬举之词。
这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郭嘉正色说道:“主公,仲德公、公达之言,皆有道理,都是关于汉中发展的事情。不过我跟在主公身边,观察了城南房价跌涨起伏的整个过程,虽然主公通过这个事情牟利颇多,但是杨家、方家倾尽家财,我看方家、杨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这些人恐怕会找主公生事。”
王灿闻言,剑眉一扬,沉声道:“他们有胆量生事,我就有胆量杀人。”
王灿说话非常张狂,眼中满是冰冷之色。诚如程昱所言,南郑大族影响到了汉中的发展,王灿正需要借杨家、方家来杀鸡儆猴,只要杨家、方家送上门来,王灿是不会介意处理他们的。
突然,书房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砰砰两声敲门声响起。
随后,一个身穿黑衣,腰悬黑铁长剑的武士走了进来,这人是王越麾下三个武士之一,专门负责保护王灿的安全。他走向王灿,轻声道:“主公,杨廉、方鞠以及几个南郑大族的家主进入府衙了,想要拜见主公。”
王灿眉头一扬,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些人,还真是配合呀,自己要处理他们,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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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黑夜杀戮
夜黑,风高,杀人夜。
阴沉沉的夜晚,一簇簇乌云遮盖了天空,时不时传出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踏…踏…踏……”
一阵阵马蹄声从街道远方传来,似奔雷乍起,似惊涛拍岸,使得大地为之颤抖。
“驾…驾…驾……”
策马奔驰的士兵大声的吆喝着,手中的马鞭在空中高高扬起,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胯下的战马似乎是感觉到马鞭即将落下,昂起头颅嘴中发出唏律律的嘶鸣声,奋力的撒开四蹄飞快的奔跑着。
“官府捉拿叛贼,闲人退避。”
“官府捉拿叛贼,闲人退避。”
……
骑马跑在最前方的士兵策马奔驰的时候,大声的吆喝着。
一时间,街道上零零散散的人赶忙躲开了,不敢正视快速奔驰的士兵。
军队前方,裴元绍、周仓两人都是身着黑色甲胄,头戴铜盔,腰悬战刀。纵马奔驰间,一股凛冽的气势自两人身上散发开来,威风赫赫,气势逼人。
马蹄声阵阵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百姓。
街道两旁的百姓听见马蹄声后,纷纷起身点燃了油灯,脑袋伸出窗户,忐忑不安的打望着街道中迅速奔跑的士兵,眼中闪过丝丝惊惧之色。
战马奔腾,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战马突然停了下来,天地为之一静。
方家,方鞠府邸。
裴元绍、周仓纵马而立,站在方鞠府邸门前,一动不动。
“传令,方鞠以下犯上,意图谋杀朝廷命官,罪无可恕,本官奉命缉拿叛贼,方府上下,不得走脱一人。”王灿策马而立,站在裴元绍、周仓二人前方,手中一口大刀铿锵一声出鞘,大刀高高举起,在黑夜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杀气逼人。
“诺!”
周仓、裴元绍闻言,立即传达命令去了。
一百骑兵,依旧站在王灿身后一动不动,这是周仓、裴元绍将汉中郡内的战马收拢起来,率先训练的一百骑兵。经过近一个月的磨练,一百骑兵已经拥有了相当强悍的实力,只是一百骑兵身上的铠甲、战刀还没有来得及替换成最好的。
一众士兵迅速将方府围了起来,霎时,整个方府水泄不通,没有人能够逃脱出去。
惊雷般的马蹄声使得方府内一阵混乱,所有的侍从、家丁都明白祸事来了。
方鞠端坐在大厅中,神色冷峻,脸色发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他心中暗骂自己大意,本想着等说服了其他几个大族之后,然后一起杀死王灿,没想到王灿如此果决,居然这么快就带领士兵包围了方府,打了方鞠一个措手不及。
大厅外,一个发须灰白的老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颤声说道:“家主,好多的官兵堵在大门口,我们被官兵包围了。”
方鞠虽然知道这件事,但是听了老管家的话,身体仍是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管家,你立即召集家丁、护卫,准备反攻王灿。”方鞠神色阴冷,大声说道:“时间紧迫,我这就去打开大门,与王灿说话,替你拖延时间,你将所有的家将、侍卫召集完毕之后,立即将他们带到大门口,准备拼死一搏。”
“这一次,不是站着活,就是躺着死。”
方鞠语气果决,打算拼死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家主,外面的……”
老管家神色怔了怔,被方鞠的话给吓到了。不等老管家说话,方鞠大袖一拂,打断道:“你快去吧,我这就去为你拖延时间。”
说完之后,方鞠便起身朝大门走去。
“砰!砰!”
大门外,几个士兵正怀抱着撞木使劲的冲撞着方府大门,只听见沉闷的响声不停地从大门上传递出来。那紧闭的大门被撞击之后,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好似哭泣的婴孩一般,非常痛苦。
嘎吱一声,方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家丁打开大门,望着门外的士兵,怔了怔。
大门打开的时候,怀抱着撞木的士兵也刚刚蓄满了力量冲向了大门,撞木无法停止下来,飞快的冲向了大门处。
“砰!”
一声筋骨断裂的脆响声传来,站在大门处打开大门的家丁因为失神片刻,被撞木撞到了胸口。霎时,家丁的胸口便凹陷了下去,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撞木上传递过来,瞬间将家丁撞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家丁哇的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眼珠子因为胸口被撞击而瞪得溜圆。
“嘭!”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家丁身体跌落在了地上。
“啊…嘶…嘶……”家丁张大了嘴,想要说话,但是嘴中浸满了鲜血,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咿呀咿呀的大声嘶吼着。片刻之后,躺在地上的家丁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没有了气息,猩红的鲜血从家丁嘴中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
“王灿,你欺人太甚。”
这时候,方鞠走了出来,阴冷的目光落在王灿身上,大声喝道:“我的家丁好心好意为你开门,你为什么杀死他?”
王灿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走上前去,伸手指着家丁说道:“方鞠,你也是随家丁一起出来的,难道没有看见我的士兵抱着撞木撞门的时候,是因为无法收手,才撞到了家丁么。被撞木撞死,也只能怪他没有眼力,跟错了主人。”
说话的时候,王灿仍旧不忘打击方鞠。
果然,方鞠听了王灿的话,铁青的脸涨得通红,大声质问道:“王灿,家丁死了也就算了,你为什么率领士兵包围方家。我方家一不犯法,二不偷窃,没有犯事,你这样无法无天的率领士兵杀人,难道朝廷命官就能随意的草菅人命了么?”
“无法无天?”
“草菅人命?”
王灿听了之后,好似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朗声大笑,他伸手指着方鞠,冷笑着说道:“方鞠,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现在站在方府门口,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只是,你认为凭借你府上的家丁、侍卫能够阻挡我的士兵?”
方鞠闻言,也不狡辩,冷笑着说道:“能不能阻挡,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王灿哈哈一笑,却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啊,狮子搏兔尚需用全力。战场之上,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有丝毫马虎,即使我有万分把握能够杀死你,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懈怠。再说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你的家丁虽然没有用,但人多了总能杀死一两个士兵吧,哼,还想用激将法,这一招没有用的。”
顿了顿,王灿一回头,当即命令道:“裴元绍、周仓,你二人一人攻打前门,一人攻打后门,方府上下鸡犬不留。”
“诺!”两人抱拳大声回答一声。
然后周仓策马奔驰,率领一部分士兵飞快的朝方府后门冲去。裴元绍则是骑着马冲向了方鞠,丝毫没有顾及方府门前的石阶。
“杀!”
裴元绍大吼一声,胯下战马竟然一跃而起,冲到了方府大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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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灭族
裴元绍一手拎着狼牙棒,一手策马奔驰,操纵着战马一下跃上了石阶。
“砰!砰”
战马落地,连续几声沉闷的响声响起。
“唏律律……”
战马晃了晃脑袋,张开嘴大声嘶鸣。
一米七的战马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竟然瞬间落在了方鞠正前方。高大精壮的战马如同一座大山矗立,岿然不动,而裴元绍骑在马上,人借马势,马借人力,一人一马竟然散发着一种如岳如山般的感觉。
“关门,关门……快关门。”
方鞠脚下乏力,噌噌的连连后退,整个人被裴元绍吓得肝胆俱裂。
听见方鞠的话,站在大门内的几个家丁急忙冲到大门后面,想要将大门关上。
“嘎吱…嘎吱……”
一丈高的大门迅速的紧闭起来,只听见砰的一声,打开的大门便一下子关上了。方鞠站在门内,见大门关上,心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幕太让方鞠震惊了。那黑脸大汉凶神恶煞般的深情,直到现在仍旧让方鞠心有余悸。
“快上闩,快上闩。”
此时,方鞠被吓破了胆,心中那点反攻的想法也被裴元绍吓没了。
就在几个家丁忙着给大门上闩的时候,只听见大门上‘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大门上传递了过来,几个刚刚上闩完成的家丁还来不及后退,瞬间就被大门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撞飞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大门上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撞击在大门上,使得大门轰轰轰的不停地颤抖着。
“轰…轰……”
连续不断的巨响传来,大门不停地抖动着,但是巨大的力量并没有将大门撞门,仅仅是颤抖了几下。
裴元绍骑在马山,黑着脸,双手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竭力大吼道:“给老子开。”话音落下,只见黑色的狼牙棒如同一道流光飞过,瞬间击中了仍自颤颤抖动的大门,尖锐的狼牙棒顶端的铁刺一下刺入了大门中,在大门上留下了一个坑洞。
“喝…给老子开呀。”
裴元绍见狼牙棒撞击在大门上,一连四捶都无法将大门轰到,他整个人彻底的暴躁了起来,双眸圆睁,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中的狼牙棒倒拖而起,带着一股风雷之力,循着刚刚一棒的轨迹,再一次沿着同一个地方砸了过去。
“轰!”
狼牙棒轰击在大门上,尖锐的狼牙刺刺入大门中,发出嚓咔嚓咔的声音。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紧接着,一连串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响起。此时的方府大门,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一条条裂痕,那裂痕咔嚓咔嚓的朝四周散开,当最中央的一处破裂开来之后,其余的地方也跟着破碎开来。
一丈高的大门,竟然被裴元绍生生轰烂了。
“杀!”
裴元绍一马当先,率先冲进了方府。
后面的士兵见大门被轰开,也急忙追了进去,几百士兵如狼似虎般冲进了方鞠府中,王灿见士兵冲进去,嘿嘿笑了笑,却依旧骑马站在方府外,身后站着一百骑兵,一动不动。
冲天的呐喊声自府中传来,一声声惨厉的叫声冲霄而起。
整个方府乱成一团,时不时有方家的家丁冲了出来,但是都被骑兵斩杀掉,而方鞠躲在府中,带领着家丁负隅顽抗,但是这仅仅是拖延方家灭亡的时间而已,对于如此多的士兵围住方家,方家的灭亡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半个时辰的时间,方府内部喊叫的声音才渐渐的停息了下来。
裴元绍身上站满了鲜血,黝黑的脸上也被飞溅的鲜血点缀上了斑斑血迹,在燃烧的火把的照耀下,裴元绍那黝黑的面庞如同一尊煞神般狰狞凶恶。周仓跟在裴元绍身后,满面春风,黝黑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周仓没有骑马,而是拖着方鞠走了出来。
“主公,方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已经解决了。现在只剩下方鞠一人,请主公处置。”周仓将方鞠摁倒在地上,朝王灿行了一礼,然后大声说道。
王灿望了一眼面若死灰,神情呆滞的方鞠,说道:“将方鞠押回府衙大狱,好生伺候着,这个人我还有大用。”顿了顿,王灿望了一眼诺大的方府,然后说道:“将方府一把火烧了,自今日之后,南郑再无方家。”
方鞠闻言,身体一颤,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罪人,罪人……我是罪人呐。”
方鞠俯伏在地上,喃喃自语,因为企图杀掉王灿,挽回方家的损失,方鞠赔上了整个方家,方家上下一百余口人无一存活,只剩下方鞠一人苟活于世,这让白天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方鞠心若死灰。
“主公,方家解决了,杨家呢?”
裴元绍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黝黑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这厮嘿嘿直笑,扬了扬手中的狼牙棒,兴奋无比。
王灿望了裴元绍一眼,眉头微皱,冷哼一声说道:“裴元绍,杨家的事情你就不用掺和了,后面的事情都由周仓去做。”
裴元绍闻言,顿时蔫了,问道:“主公,这是为什么呀?”
王灿哼声道:“若是你杀的起兴,将杨家所有人都杀了怎么办?拿你的命去赔么?”
裴元绍诺诺说道:“您的意思不就是这个么?”
王灿摇摇头,目光转向周仓,说道:“周仓,你立即率领一百骑兵、两百士兵赶往杨家,将杨府包围起来。若是杨廉决意反抗,那就将杨家也全部解决了;若是杨廉有意投降,你将他带到太守府来,不过杨家仍需要重兵把守,不能让杨家一人逃脱出去。”
说道这里,王灿重重的说道:“我希望你能让杨廉投降,而不是斩杀杨廉一家,你可明白?”
周仓身体绷紧,大声道:“主公放心,卑职一定让杨廉主动投降。”
王灿点点头一笑,说道:“你办事,我放心,去吧。”
“诺!”周仓大声回答道,然后转身执行任务去了。
裴元绍眼巴巴的望着周仓翻身上马,然后带着士兵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幽怨的神情,他说道:“主公,周黑子可以招降杨廉,俺老裴也可以的,您让我和周黑子一起去杨家也是可以的嘛,怎么把我留下了呢?”
王灿撇撇嘴,裴元绍这厮是杀起劲儿了。
但是杨廉不能杀,王灿需要用杨廉来处理方鞠的事情,因此王灿才没有让裴元绍跟着周仓去杨家。王灿看了一眼俯伏在地上,喃喃私语的方鞠,心中冷冷一笑。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路是方鞠自己选择的,不能怪其他的人。
“裴元绍,你负责将方鞠带回府衙大狱,若是方鞠出了什么事情,我唯你是问。”王灿目光转向裴元绍,大声命令道。
“诺,末将保证完成任务。”裴元绍闻言,当即大声吼道。
王灿笑了笑,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燃起了大火,通红一片的方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一百余口,全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但是这一丝想法瞬间又被王灿压了下去,因为如果失败的一方是王灿,结果同样是王灿的人全部被杀,不会有一个余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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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杨廉的价值
王正四人见杨廉颤颤巍巍进入大厅,顿时愣住了,杨廉被抓了。
只是,不知道杨家是否被王灿抄家灭族?
不过一想到王灿狠辣的手段,而现在王灿肯定有事情要与杨廉谈论,他们四人仍旧呆在大厅中就有些碍眼了,因此王正果断的站了出来,说道:“王大人,您还有要事处理,我们四人就不打扰大人了。”
王灿摆摆手,说道:“不急,你们留在这里,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吩咐你们去做。”
“是。”王正回应了一声,然后又坐回了坐席上。
四人相望一眼,都是喜滋滋的露出欢喜之色。
这么快,王灿就让四人做事了,干脆、、利落、爽快,不愧是汉中最年轻的太守。
此时,王灿的目光落在了俯伏在地上的杨廉身上,淡淡的说道:“杨族长,坐下说话吧,你也是一族之主,应该有一族之长的骨气,不应该如此狼狈。”
杨廉闻言,身体一颤,眼眸中闪烁着屈辱的眼神。
曾几何时,他挥手间指点江山,豪气无双,风头一时无量。
如今,却成了王灿的阶下囚,受尽屈辱,当真是世事难料。不过杨廉一想到全族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便感觉到心中升起一股求生的**,不论王灿给他大多的侮辱,在族人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因为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着,也是为了全族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而活着。
想到此处,杨廉心中的屈辱好似都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是为之一变。
举止间,多了一丝沉稳与大气。
“大人仁德,杨廉感激不敬。”
杨廉俯伏在地上,又朝王灿拜了一拜,然后才大步走到坐席上坐了下来。
王正四人见此情景,相视一望,眼中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杨廉能够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没有遭到王灿的士兵攻击,若是杨廉全族被杀,杨廉脸上不可能露出这样的一副淡然的神情。
“杨廉,你可想清楚了?”
王灿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对于杨廉,王灿自然不能采用对待王正四人的那一套,相比于杨家,王正、刘甫、骆惧、孙赍四个人的家族组合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拼得过杨家。由此可见,杨家的实力绝对值得王灿慎重对待。
杨廉神色一笑,淡淡的说道:“王大人,杨廉已然想清楚了,愿意举族归顺王大人。”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灿拍掌笑道:“杨族长今日归顺本官,本官相信,他日杨族长定然以此为荣。”
说话间,王灿露出绝对的自信。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王灿的身上散发开来,让坐在大厅中的几个人同时惊讶不已。霸气十足,让人不得不相信王灿的话。
杨廉望见王灿的神情,心中莫名的一松。
不知怎的,虽然投降了王灿,杨廉的心中却升起一股快意。
家族的昌盛,或许还得靠王灿呢?这当然杨廉自己安慰自己的说法,不过他也隐约觉得或许王灿真的能带着杨家走向昌盛之路,朝王灿恭敬的拜了一拜,道:“王大人,杨家这次囤积房屋,损失惨重,无法在钱财上支持王大人,不过杨家人脉还在,只要王大人一声令下,杨家但无不从。”
“好,爽快。”
王灿拍掌笑道:“杨族长快人快语,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杨廉和王灿对话的一幕落在王正四人眼中,却是使得四人心中非常的不爽,他们四人是求着归顺王灿,而杨廉则是王灿要求他归顺,两者的待遇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四人自家人知自家事,明白这是实力的差距。
因此,也只能是心中长吁短叹,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情绪。
顿了顿,王灿说道:“杨族长,既然杨族长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现在确实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杨族长亲自出马才行。明日午时,我打算将方鞠斩首示众,到时候,我需要杨族长证明方鞠以下犯上,谋杀朝廷命官的事情,同时,也需要杨族长说出这些年方鞠做下的罪孽之事,杨族长能否胜任?”
杨廉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堪。
方鞠的事情也有杨廉的一份儿,但是方鞠死了,杨廉却活了下来。
更有甚者,方鞠要被斩首了,杨廉还得在方鞠伤口上洒下一把盐,好让杨廉自己能活下来。这样的事情让杨廉来做,的确是非常的残忍,但是这种事情也只有杨廉站出来证明才最合适,才最有说服力。
当然,,杨廉这样做了之后,也就只能乖乖的跟随王灿了。
南郑的大族自此之后。将不会接纳杨家,杨廉的家族也会受到南郑大族的排斥。
因为方家也是南郑大族。
方鞠的话道出了南郑大族之间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或许平时南郑大族之间会有争端,会有摩擦,会有勾心斗角,会有龌龊的事情发生,但这只是南郑大族内部的事情。然而杨廉帮助王灿处理方鞠,抖出方鞠的祸事,这已经超出了南郑大族的底线,影响到了整个南郑大族的利益和名声。
虽然非常不愿意,但杨廉别无选择。
杨廉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王大人,我愿意。”
说完这句话,杨廉整个人瘫软在了坐席上,一动不动,眼神也有些呆滞。
王正四人望见杨廉的神情,心中都是一阵庆幸,幸好这样得罪南郑大族的事情由杨廉来做,而不是让他们四个人做。
可就在四个人庆幸不已的时候,王灿的目光转向了四人。
糟糕!
王正望见王灿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一颗心霎那间被吊了起来。
同时联想到王灿留下四人要吩咐事情,四个人心中顿时冷了下来,原本以为是好事情,现在看来,全是得罪人的事情,当真是倒霉呀。
“四位族长,单单是杨族长一人例举出方鞠的罪孽,还不足以让百姓信服,因此我需要四人也例举出方鞠做下的罪孽,你们和方鞠交往密切,也是相当了解方鞠的,肯定知道方鞠做了哪些龌龊的事情,我将这件事情交给四位族长,四位可愿意?”
果不其然,是得罪人的差事。
王正四人心中发苦,但是也只得答应了下来。
每一个大族的崛起,都是一部血泪史。因为一个大族要强大,不可能没有龌龊的事情,想要在乱世中立足,不采取非常手段,就可能被其他的人吞噬。因此要例举出方鞠的罪孽,对于王正四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罢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非常犯忌讳,因此王正四人才面色发苦。
只是,王振四人已经归顺了王灿,哪里还敢不做王灿吩咐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杨廉闻言,却是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着王正四人难堪的神色,杨廉心中升起一抹快意。同时,对王灿也是升起一丝钦佩,眼前的太守虽然年轻,但是手段却相当老辣,处理事情滴水不漏,端的是厉害无比。
悲哀!庆幸!
两种心思在杨廉的心中不停的转换,悲哀的是家族成为王灿的附庸,而杨家也将成为南郑大族的敌人,被南郑大族排斥在圈外;庆幸的是杨家跟随王灿这样一个年轻有为,有前途的年轻人。
杨家的未来,前途无量。
一时间,杨廉心中五味杂陈,其感觉当真是难以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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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幡然醒悟
天朗气清,蓝蓝的天空蔚蓝无边。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大街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街道上,一辆囚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朝刑场行驶而去。
囚车中,方鞠身穿一件白色的短衫囚衣,下身一条麻布裤子,衣衫前后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囚字。方鞠关押在囚车中,双手被缚,脚上带着铁链,面若死灰,头上的发髻蓬松散乱,阴鸷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漆黑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死气,好似丢了魂了一样。
“快看,快看……方鞠来了,方鞠来了……。”
“打,快打,打死方鞠这个恶霸……”
“方鞠,你也有今天,你早就该死了。”
“哈哈哈……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方鞠要被斩首了。”
大街上,站在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兴奋无比,跟随囚车一起奔跑着。
百姓们见方鞠将被押赴刑场,都是拍手称庆,遥相祝贺。人群中,时不时突然一个鸡蛋抛了出来,然后砰的一下砸到了方鞠脑袋上。鸡蛋壳碎裂,粘稠的蛋清和蛋黄从蛋壳中流淌出来,粘在了方鞠蓬松的头发上,一缕缕蛋清、蛋黄顺着发丝流淌到面颊上,然后又从面颊上流淌下去,将方鞠白色的囚衣弄得非常难看。
“打呀,打死方鞠,打死方鞠……”
声声大吼,如炸雷般响起,不停地在街道上回荡着。来回跑动的百姓激动得拍手称庆,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嘭!”
突然,一颗大白菜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瞬间砸到了方鞠面门上,一下将方鞠的鼻子砸的通红,猩红色的鲜血瞬间从鼻孔中流淌了下来……
一路行驶,方鞠已经是被砸得满头是伤,白皙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这时候,方鞠死寂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悸动。
眼前的一幕,就是百姓眼中的自己么?
方鞠心中暗暗的问了自己一句,望见百姓看到自己的模样,眼中流露出来的欢快,以及牙咬切齿的愤恨。他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杂陈,难以言明心中的心情。或许一个人真的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会反省自己的得与失。
而此刻,方鞠便是如此。
他望着周围奔走相庆的百姓,心中真的是回味着半生的得失,想着自己坏事做尽,无恶不作,真的是难以寻找出一件令人称道的事情。唯一值得称赞的也就是忠诚于家族,为家族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然而方家却又因为他而覆灭。一概而论,方鞠真的是无法找到一件值得自己回首想念的事情,想到此处,他的心便又沉寂了下去。
该死之人,或许自己真的是该死之人吧。
方鞠心中叹息一声,死灰般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街道周围的百姓,便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候着最后一刀的到来。
刑场,方鞠双手被缚,跪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王灿端坐在刑台旁边,微眯着眼睛,朝坐在身旁的杨廉点了点头。顿时,杨廉便站了出来,开始诉说着方鞠的罪过……
一刻钟的时间,杨廉噼噼啪啪说了一大通话,全都是方鞠犯下的罪孽,站在周围观看的百姓也是静静的听着。等到杨廉说完的时候,方鞠抬头看了杨廉一眼,死寂的目光落在杨廉身上,杨廉赶忙将眼神转移开了去,不敢正视方鞠的目光。
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杨廉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连他自己都感到羞愧,不敢面对方鞠。
“杨廉……”方鞠声音低沉,喉咙间似咯痰一样,语气非常的嘶哑。
“有什么事情么?”杨廉淡淡的问了一句话。
方鞠惨笑一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难堪的,我也理解你的苦衷。现在,我快要死了,只是有几句话想给你说一说,有道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觉得我的话不错,就记着,我的话不好,你忘记了便是。”
“诶……”杨廉长叹一声,道:“方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时间快到了。”
方鞠说道:“做人,做事,我都是失败的,也没有悔改的时间了。你不一样,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自己,我从你一句话:俯仰之间,无愧于自己,无愧于他人,无愧于家族,无愧于天地,人生如此,无可悔矣。”
说完之后,方鞠便埋下了脑袋,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杨廉缓缓抬起脚步,却又感觉无法抬起,似乎觉得脚下有千斤巨石一样,但是他又不得不抬起脚步缓步走开了。隐约中,身后传来方鞠喃喃的自语声:“莫学我,一事无成,于自己、于他人、与家族、于国家,一无是处。”
王灿坐在远处,却也听见方鞠的话。
其实,方鞠临死前说的这番话已经有了一丝顿悟了。
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灿不可能饶过方鞠一命。不过,王灿也没有按照原计划,让王正、刘甫、骆惧、孙赍上去揭露方鞠的伤疤了,而是吩咐道:“周仓,给他一个痛快吧。”
周仓闻言,顿时下去传达命令去了。
远处,跪在地上的方鞠听见王灿的话,朝王灿拜了一拜,然后朝身边的刽子手说道:“来吧。”说完之后,方鞠再一次喃喃自语了一声:希望下辈子能做点好事,俯仰之间,能无愧于国,无愧于家、无愧于家族。
“午时已到,斩!”
负责斩首的人大吼一声,捻起令牌扔了出去。
站在刑台上的刽子手取掉了方鞠后背上的木牌,然后高举起手中的钢刀,一抹银色的刀光闪过,只见一溜鲜血喷溅而出,旋即一颗脑袋冲天而起,然后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死了…死了…死了……”
人群中,百姓见到方鞠被斩,传来一声声欢喜的大吼声。
杨廉见到方鞠被杀,却是一颗心沉寂了下来,想着方鞠最后说的话,让杨廉的心一阵发颤,死亡真的如此临近。王灿目光落在杨廉身上,说道:“杨廉,你替方鞠收殓尸体,记得给他做一副好一点的棺材,让他体面地下葬。”
“多谢大人!”
杨廉感激的望了王灿一眼,眼眶变得通红,没想到王灿居然让他替方鞠收殓尸体。
深深的朝王灿拜了一拜,杨廉的心中闪过一丝拜服。
不提其他的事情,单是这一点,王灿就值得杨廉拜一拜。
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满脸皱纹,一双眼睛浑浊无比,颌下胡须发白的老者见到刀光闪过的霎那间,浑浊的双眸中,晶莹的眼泪流淌了下来,泪珠顺着脸上的沟壑打湿了老者胸前的衣衫。
“造孽,造孽……”
老者喃喃低语着,脸上满是落寞的神情。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功曹邓正,他见到方鞠被杀的一刹那,心都紧绷了起来,说来邓正也是历经沉浮,见惯了生死之人,却被这一幕引得感怀伤心,不知道是否是人老了的缘故,亦或是想到以后的汉中郡,已经不是南郑大族的天下,而为此流泪悲伤。
“邓老,走吧!”
邓正身旁,陈熙搀扶着邓正,低声说道。
“走吧,走吧……”
邓正摇了摇头,在陈熙的搀扶下,缓缓地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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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握枪的青年
“走,去看看!”
王灿听见树林中传来的阵阵虎吼声,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老虎,竟然有老虎出现。
一行四人循着老虎怒吼的声音疾步走去,虽然还没有看见老虎,但是却已经能够感受到树林中传来的虎吼声中蕴含的压迫感。
老虎,百兽之王。
其大吼声令树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躲藏在树林中的小动物纷纷四处逃窜,朝着安全地方跑去。
突然,王灿的瞳孔一缩,陡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两只老虎。
这两只老虎身形庞大,四肢如同圆柱一般,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非常大,两颗眼睛似铜铃一般。两只老虎身体上都覆盖着黑色或深棕色的横向条纹,条纹一直延伸到胸腹部,圆滚滚的头骨上一个大大的王字凸现出来。
两只老虎站在树林中,便有一股气势自老虎身上散发开来。
暴戾,凶狠。
身为百兽之王,两只老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野蛮的气息。
“吼…吼……”
两只老虎见又有生人前来,顿时张口猩红大口,昂头长啸。王灿四人虽然站在远处,却仍然能够感觉到一股腥气扑面而来。王灿站在蔡琰身旁,感觉到蔡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轻轻说道:“琰儿,你退远些。”顿了顿,王灿又朝兀蛮说道:“兀蛮,保护好琰儿。”
“诺!”兀蛮回应了一声,然后带着蔡琰连连后退,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此时,王灿的目光聚在了老虎正前方一丈处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背对王灿,正面面对着老虎。
虽然王灿只能看见年轻人的背影,但是从背影望去,只见这青年身长八尺有余,身上穿着一袭白色长衫,身似鹤形,发髻乌黑如墨散落在后背上,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端的是潇洒无比。
“吼…吼……”
两只老虎同时虎啸一声,然后如圆柱一般的四肢猛地用力,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朝白衣的青年扑了过去。两只老虎身体跃动的时候,顿时掀起一阵巨大的狂风,这是速度极快造成的缘故。同时,随着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一股凶戾暴躁的恐怖气息弥漫在树林当中,让树林中隐藏的小动物飞快的逃窜开来。
“砰!砰!”
两只老虎巨大的身体落在地方,使得大地为之一颤。锋利的虎爪在空中划过,让青年不得不暂时向后退却。
青年身体一跃,躲过了两只老虎的飞扑,同时也攒紧了手中长枪。
“孽畜,受死。”
青年大吼一声,身体如同大鹏展翅,猛的一跃而起,同时双手握住的长枪,猛的往后一缩,然后手中的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道寒光自枪尖上一闪而过,而后那道枪芒瞬间朝老虎飞刺了过去。
“噗!噗!”
寒光闪过,尖锐锋利的枪尖分别在两只老虎身上留下了两道血红色的痕迹。
“嗷呜…嗷呜……”
两只老虎被青年手中的长枪刺伤,顿时嘶声长啸了起来。
硕大的虎眼如同两颗铜铃一般圆睁着,鲜血已经刺激了两只老虎骨子里面的野性。凶残暴戾的气息不停的蔓延着,两只老虎没有丝毫的停滞,刚刚落在地上瞬间又发动了攻击,一左一右分别扑向青年,青年身体一侧,手中的长枪挽起朵朵枪花,朝老虎戳了过去。
这时候,王灿才看清楚了青年的面貌。
青年长得极为俊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细薄,容貌俊伟,端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形象,不过此时青年挽动手中长枪的时候,浑身却散发出一股剽悍骁勇的气息,长枪在空中划过两道弧光。
“嗞啦!”
长枪过处,瞬间又在两只老虎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两只老虎被长枪刺中,嗷嗷直叫,疯狂的扑向青年。但是,两只老虎庞大的身躯虽然看起来吓人,却没有伤到青年丝毫,连青年的衣角都没能碰到,这样的事情使得两只老虎越加的癫狂起来,铜铃般的眼珠也变得血红。
狂暴,暴躁。
两只老虎癫狂起来,张着血盆大口大吼着。
“嗷呜……”
一声大吼,其中一只猛虎扑向了青年。
“嗷呜……”
另外一只老虎俯伏在一侧,等着刚刚飞扑出去的老虎扑向青年之后,看清楚了青年移动的方向,才猛地一跃,朝青年的地方飞扑而去。虽然青年长枪极为厉害,一杆长枪在手中舞动间,似龙蛇起舞,充满了凌厉的气息,但是两只老虎却视而不见,只管扑向青年。
只是青年的身法极为灵活,好几次都堪堪躲过了老虎的扑杀。
两虎扑杀,嘶声狂啸,一股股腥臭的气息自老虎口中散发开来。
青年眉头紧皱,望着连连跳跃扑杀的两只老虎,露出凝重的神色,他手中的长枪也开始急促的转动起来,一股巨大的罡风自长枪上散发开来,枪尖滑动之间,只听见枪尖刺破空气,发出似凤凰鸣叫般的啾啾之声。
“啾啾…啾啾……”
两声嘶鸣声传来,青年手中的长枪似乎化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随着青年脚下一跺,整个人一跃而起,朝不远处的老虎飞扑了过去。
“噗!”
长枪刺入老虎身体中,霎那间一股血箭喷涌了出来。
青年手中的长枪刺入老虎身体之后,旋即又立刻收了回来。紧接着,又是一股血箭自老虎身上飞溅而出,被刺中的老虎发出嗷嗷的惨痛声,前脚猛地一挥,瞬间拍到了长枪枪杆之上,巨大的力量自长枪之上传递过去,使得青年虎口一麻,险些没有抓稳手中长枪。
但是,枪杆上的力量却让青年如遭雷击,好似被雷电击中一般,酸疼无比。
就在这时,俯伏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老虎动了,趁着这一瞬间,一下扑向了青年。
青年长枪刚刚收回,握紧长枪的手仍旧酸麻不已。然而,这时候另一只老虎已经飞身扑了过来,老虎还未到,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已经传递了过来,青年神色凝重,咬咬牙,此时也只能是拼着受伤也要杀掉一只老虎了。
一只老虎,青年还能杀死。
两只,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长枪枪尾旋转,尖锐锋利的枪尖快速转动,一股刚猛凶戾的气息自枪尖之上散发开来,枪尖旋转,如同繁星闪烁,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散发开来。
就在青年准备蓄势待发,准备着即使受伤也要杀死眼前的老虎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一道乌黑的光芒刺破空气,飞快的冲向了飞身扑来的老虎额头。
瞬间,只听见咔嚓一声,似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只半空中的老虎额头上多了一只漆黑色弓箭,弓箭正中老虎额头,丝丝猩红的血迹自老虎额头上流溢出来。
“嗷呜……”
半空中的老虎张大了嘴,嘶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凄凉的声音。
砰的一声,老虎从空中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青年愣了愣,旋即回头望去。
只见又是一道乌黑光芒一闪而逝,不远处,那只被青年戳中身体的老虎额头上也插上了一只漆黑色弓箭,弓箭尾部,仍旧颤颤抖动着。
“好厉害的弓箭!”
青年心中叹息一声,目光望向王灿,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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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常山赵子龙
一箭致命!
两支漆黑弓箭,两只猛虎性命。
青年回头打量了一眼,只见躺在地上的两只猛虎额头上猩红的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溢出来,将地面染得血红,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弓箭射术,青年也是精湛绝伦,站在远处的人能使用弓箭射杀两只老虎,青年自问他也能做到,只是青年没有将弓箭带在身边而已。
目光转向王灿,青年拱手说道:“多谢壮士相救,既然这两只猛虎是壮士杀死的,就留给壮士处理了,或留、或卖,都由壮士自己决定。”
说完之后,青年拎着长枪便离开了。
王灿刚刚想要出言挽留,可是他还来不及说话,青年就已经转身疾步离去,飞快的消失在了树林当中。这让王灿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快,若不是王灿连续两支弓箭帮青年解围,青年即使能够杀死两只老虎,肯定也会被猛虎击伤。
更重要的是,王灿心中存着招揽青年的心思。
青年的枪术精湛绝伦,武艺出众,若是收为己用,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为此,王灿见青年说了一句话,然后迅速的离开了,心中十分窝火。
“唉……可惜了。”王灿叹息一声,顿了顿,回头朝站在远处观看的蔡琰喊道:“琰儿,走吧,咱们继续爬山。”
这时候,王灿也压下了心中的不快,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带着蔡琰继续朝山上行去,一路行驶,气氛都非常的冷淡。因为碰到青年搏击猛虎的事情,使得一行四人兴趣缺缺,都失去了爬山的兴趣,尤其是蔡琰,虽然脸上仍旧带着欢喜的神情,但依稀能够从眼眸中看出一丝紧张。
仅仅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王灿一行人便爬上了山顶。
或许是因为蔡琰仍旧沉浸在猛虎狂啸的场景中,心中留下了阴影。因此,没用多久的时间,一行人便下了山,乘坐马车返回南郑。马车中,蔡琰靠在王灿肩膀上,闭着眼睛,陷入了沉睡当中,王灿也是微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沉思之神情……
不知何时,马车猛地一抖,然后停了下来。
王灿掀开车帘,急忙问道:“兀蛮,距离南郑城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兀蛮惊呼道:“主公,你看前面,是那个山林中遇到的青年。”
王灿闻言,心中一喜,急忙将偎依在肩膀上的蔡琰安置好,然后整个人一下钻出了马车,目光朝前方望去。只见青年被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包围住,那青年骑着一匹纯白色大马,手中握着一杆银白色长枪,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好似一尊天神一般,威风凛凛,充满了威严。尤其是青年骑在白马之上,马借人力,人借马势,一人一马迸发出一股无畏无惧,所向披靡的气势。
白衣!白马!银白色长枪!
这人不会是……
就在王灿心思连转的时候,远处,骑在马上的青年手中银白色长枪指着围在周围手持钢刀,透过璞巾的人,大吼一声:“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拦路抢劫,还想掳走我的宝马……哼,今日被我碰到,扰饶不了你们,记得见阎王的时候,就说杀死你们的人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话音落下,青年手中的长枪击出,点点寒光在空中闪烁。
“咻…咻…咻……”
枪尖槊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好似鬼哭神嚎,惨厉无比。
枪尖划过之处,一朵朵殷红的血花飞溅,紧接着,一声声惨叫声传来……
王灿虽然站在马车车辕上,距离青年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青年的声音洪亮浑厚,王灿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青年大吼出来的话:常山赵子龙!
赵子龙,不就是刘备的五虎上将么?
这人居然是赵云,这一刻王灿目光灼灼,望着大杀四方的赵云,眼中充满了炙热的眼神,赵云这般的绝世武将,可是相当的难以寻找,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
他心中千思百转,思虑着如何才能将赵云收为己用。
王灿目光望向赵云,骑在马上的赵云气势大便,完全不是站在地上手持长枪单枪挑两虎的赵云,借着胯下白马的力量,赵云手中的长枪挥舞起来,势大力沉,力量刚猛,而且却似真似幻,长枪转动之间,一朵朵枪花变幻开来,充满了眩晕的感觉,根本分不清楚哪一朵枪花才是真实的长枪所在之处。
“一群不要命的贼人,去死吧。”
赵云抡起手中的长枪,大吼道:“百鸟朝凤!”
话音落下,只见银白色的长枪瞬间连续刺出,长枪刺过之处,好似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一般,猛地飞扑了下来,气势霸道,凶猛强势,那如繁星般的枪花组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扑向了对面的贼人。
“噗…噗…噗……”
一群贼人,被长枪刺中之后,一股股鲜红的血箭喷涌出来,飘散在空中。赵云见此情况,冷哼一声,猛地一下收回了手中的银白色长枪,长枪枪尖之上,一溜血珠正缓缓的滑落下去,滴落在地上。
仅仅片刻,十余个拦路抢劫的强盗便被赵云屠戮得一个不剩。
“这就是绝世武将的实力么?”
王灿心中一颤,若是王灿使用弓箭远程攻击,也能将拦路的十余个盗贼全部射杀掉,但是论杀人的速度、力量,却没有赵云近战搏杀的速度快,而且王灿只能远距离攻击,一旦有强盗接近王灿,王灿便无法使用弓箭杀敌了。
“驾!”
赵云解决了拦路的盗贼之后,大喝一声,就要策马奔驰。这时候,王灿自然不能让赵云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了,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王灿是不可能放弃的,不管成不成功,他都得试一试,站在车辕上,王灿大吼一声:“子龙留步!”
“唏律律……”
赵云听见身后有人喊叫,顿时拉住马缰,胯下的白马被马缰勒住了脖子,顿时扬起了前面的双蹄,昂头发出唏律律的嘶吼声,然后猛地停了下来。赵云循声回头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急速奔驰而来,那马车之上,站立的正是前不久在树林中遇到的射箭青年。
赵云一脸疑惑,不明白那人为什么叫住自己。
“几位有什么事情么?”待王灿的车辆靠近赵云之后,赵云和声问道。
“在下王灿,王为先,子龙有礼了。”
王灿站在马车上,面带微笑,朝赵云施了一礼。
赵云却眉头一皱,问道:“几位与云素不相识,云也是第一次前往汉中,不知王公子怎么知道赵云的名字?”
王灿笑说道:“子龙刚刚大喝一声常山赵子龙,不是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么。”
赵云闻言,尴尬一笑,旋即又一脸正色,询问道:“王公子,你急急忙忙叫住在下,有什么事情么?”
王灿笑说道:“王灿忝为汉中太守,牧守汉中一方百姓,今日偶然到汉山一游,竟然遇见子龙独战猛虎,雄姿英发,令人佩服。子龙枪术精湛,武艺绝伦,灿欲邀请子龙担任军中大将,不知子龙可愿意屈?”
赵云闻言,怔了怔,没想到王灿如此直接。
军中大将?
这样的职位还是颇为诱人的,只是赵云思虑了片刻之后,摇头说道:“王太守盛情相邀,赵云在此多谢了,只是赵云前往汉中不过是拜访长辈罢了,却没有留在汉中的打算,云还要赶回常山,不能久留,就此告别了。”
说完之后,赵云根本不给王灿说话的机会,便策马奔驰,飞速的离开了。
王灿见赵云干脆的离开了,眉头紧皱。
刚刚赵云的脸上明明闪过一丝向往的神情,怎么转眼间就飞快的离开了呢?
这一幕,让王灿心中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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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赵云的想法
赵云听了王灿的话,心中咯噔一下,王灿还是忍不住了么?
招揽!饶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绕回来了。
本以为王灿会识趣的不提招揽的事情,看来终究还是要问个清楚啊。赵云英俊的面庞上的红晕逐渐消退,热络的神情也缓缓的消逝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冷不热的神情。他的目光瞟了王灿一眼,说道:“为先,你我汉中想见,也是缘分一场,喝酒,喝酒!”
第一次相见,赵云相信是缘分。
这一次?赵云可不相信,不过赵云也不介意,毕竟王灿没有其他想法。说话的时候,赵云还是给王灿留了足够的面子。
王灿闻言,却脸色大变。
以王灿的眼力,顿时看出了赵云神色以及语气的变化。
王灿的本意是询问赵云入伍从军的情况,却让赵云误以为王灿要抛出橄榄枝招揽他,使得赵云心中不愉快。王灿明白这件事情需要解释清楚,否则就成了死结了。因此急忙解释道:“子龙,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入伍从军,若是准备从军,可以考虑到汉中来,与我联手,共创一番大业,我知你现在不想入伍,因此只是希望你从军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汉中太守。”
王灿一番话说完,赵云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眼中没了刚刚的冷意。
“误会为先了,此乃云之过错,云自罚一杯。”赵云挠了挠头,尴尬一笑,端起案桌上的酒樽,仰起头,一饮而尽。
“请!”
王灿也是端起酒樽,然后一饮而尽。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自觉地避开了赵云入伍参军的事情,谈论的事情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亦或是武艺、兵法之类的事情,以及兵法、武艺之类的事情,话语也就更加热络起来,两人聊到最后,宾主尽欢,都是喝得面红耳赤。
赵云盘腿而坐,英俊的脸露出一丝钦佩,从王灿的话中,赵云还是知晓王灿并非那种浪得虚名,华而不实的人。
“子龙,告辞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与子龙痛饮一番。”
王灿朝赵云拱了拱手,站起身来,颤巍巍的走出房门,独自离开了。
下了楼,王灿回头望了一眼赵云的房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上的醉意消失不见。此时房间中,赵云神色一整,脸上的醉意也是和王灿一样消失不见。不远处,王越见王灿出来了,赶忙走到王越身旁,低声问道:“主公,已经收服赵云了?”
王灿摇摇头,说道:“没有,还差得远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一等吧。”
顿了顿,王灿又吩咐道:“密切关注赵云的行踪,若是赵云准备离开南郑,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若是来不及通知我,也采取措施拖住赵云,不能让赵云离开,等我到达之后,我会亲自处理赵云的事情。”
“诺!”
王越眼中精光一闪,恭敬地回答道。
他心中有些惊讶,王灿一介太守,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以王灿的身份招揽赵云,已经是礼贤下士,相当有待赵云了,却没想到赵云居然不肯归顺王灿。
王灿向前走出两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说道:“那一百孤儿暂时安置在你这里,待汉中演武令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我再来带走一百孤儿,嗯,这段时间子武可以花点心思在孤儿身上,看看哪些孤儿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主公放心,卑职定不负主公厚望。”
王越一脸自信,抱拳说道。
王灿摆摆手,然后独自离开了。
王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就在王越凝神静思的时候,旁边一个主事的人急急忙忙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楼主,二楼地字号房的房客请您过去,说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
“地字号房?”
王越一脸疑惑,地字号房不正是赵云的房间么?
王越摆摆手,打发了站在旁边的主事,然后朝赵云的房间走去。若是一般的房客想要见王越,王越还会考虑一下见不见,但是对于赵云,王越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这是王灿想要收复的人。
至少王越见了赵云,可以替王灿争取一下机会。
此时赵云的房间,赵云脸色如常,脸上也没有了丝毫的醉意。
两人刚刚分别得时候,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醉醺醺的,却没有想到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居然都没有了醉意。由此看来,不仅是王灿装醉,赵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是装醉,借机将王灿打发走了。
“砰,砰!”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赵云急忙从坐席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替来人开门。
“老先生,请!”
赵云打开房门之后,见门外站着一个五旬老者,老者一袭黑袍,腰间一柄黑铁长剑,手指关节粗大,手掌宽且厚,虎口处是一层厚厚的茧子。赵云见老者一副这样的打扮,顿时愣住了,这副装扮应该是王越吧?
虽说赵云没有遇见过王越,但是凭眼前老者的相貌、气度、装束,还是隐约判断出老者就是王越,因此赵云表现得极为恭敬。
王越不知道赵云是童渊的弟子,见赵云如此谦卑,还以为是赵云知书达礼。
他大步走进屋子中,一撩衣袍坐了下来。
赵云紧跟在王越身后,然后一撩衣袍也坐了下来,赵云朝王越拱手道:“老先生,打扰您了。因为赵云想了解一些事情,所以邀请您前来,烦恼老先生了,不知老先生对现任的汉中太守可有了解?”
赵云知道王越是王灿的下属,故此赵云没有与王越相认。
而通过王越,赵云也想了解一下王灿的为人处事、性格、能力如何?
这才是赵云迟迟不愿意归顺王灿的缘故,赵云不是轻易就选择效忠谁的人,有道是学成文武艺,卖货帝王家,帝王若不识,卖与识货人。如今汉室颓废,烽烟四起,赵云也没有投奔朝廷的心思,而是想找一个能做大事的人出仕。
因此,赵云才需要好好地考虑一番,而不是听见王灿是汉中太守,便投奔了王灿,成为王灿的下属,这不符合赵云的想法。
即使王越与童渊是好友,但赵云没有充分了解王灿之前,赵云也不会轻易做出选择。
王越深邃的目光打量着赵云,眼中透出一抹赞赏。
这青年,眼神清澈,精气神十足,又长得器宇轩昂,端的是一表人才。
而且青年坐在王越对面,隐约中居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这让王越有些惊讶,王越本以为赵云是一个不错的武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赵云。
高手,绝对是一个高手。
这是王越心中的想法,念及此处,王越心中更加坚定了帮助王灿留下赵云的想法。
听见赵云发问之后,王越当即说道:“现任太守王灿,曾经是汝南的黄巾首领,后入洛阳,拜蔡邕为师,紧接着归顺朝廷,被皇帝敕封为汉中太守,牧守汉中百姓。”
很简单,很简洁。
但赵云听了之后,却愣住了,旋即惊呼道:“王灿是黄巾贼?”紧接着,赵云又惊呼道:“他是黄巾贼,怎么成了蔡邕的弟子?”
一个黄巾贼,能拜蔡邕这样的大儒为师么?
赵云心中升起一抹疑问,目光望向王越,期待着王越替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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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告示
赵云惊呼两声,脸上露出极为惊愕的神情,连忙问道:“老先生,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么?一个黄巾贼?一个海内大儒?王灿想要成为蔡邕的弟子,若非是王灿与蔡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恐怕以蔡邕海内大儒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收王灿为弟子的。”
王越闻言,直说了一句话:“蔡邕的女儿蔡琰也在新太守汉中,两人长久相处在一起,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明白的吧。”
赵云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王灿也太厉害了吧?不仅是蔡邕的弟子,将来更可能是女婿。
一个黄巾贼,能做到这两件事情,赵云都感到不可思议。
王越说了一点关于蔡邕和王灿的事情,便没有继续说了,毕竟王灿拜蔡邕为师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不过弄不清楚也不要紧,就当作是一件未知的事情了。
反正赵云也是懵懵懂懂的,这样还能使得王灿在赵云眼中变得神秘起来。
赵云见王越默不作声,没有说话,他眉头微蹙,心中多了一丝疑惑。
心思一转,赵云又问道:“老先生,您给我说一说王灿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吧,他能够从黄巾贼变成牧守一方的太守,想必做下的事情也是相当的惊人。”
王越闻言,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无关的话:“太守么?嗯,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
“何谓前途无量?”
赵云步步紧逼,急忙出声询问。
王越笑说道:“看你也是聪慧之人,难道不明白一个黄巾贼想要成为朝廷的一方太守是多么的艰难,况且这个太守还是大儒蔡邕的弟子,这就更加值得人推敲了。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成为汝南黄巾首领?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能被蔡邕收为门下弟子?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能够杀死盘踞汉中多年的太守苏固?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能够将南郑大族玩弄于鼓掌之中,然后杀掉南郑方家族长方鞠?”
“这样一个人,难道不能称之为前途无量么?”
“诸此种种事情,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手段、城府,想要完成这些事情都是相当有难度的,就拿成为太守这件事情来说,王灿身为汝南黄巾贼首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朝廷官员杀掉,成为其他人手中的功劳、垫脚石……”
王越侃侃而谈,把王灿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赵云听了王越的话之后,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沉默了许久,赵云又问道:“老先生,王灿待人处事如何呢?”
王越闻言一皱眉,顿时愣住了,他思虑良久,才说道:“恩威并施,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一个相当优秀的太守。”
赵云听了之后,便再没有继续问话了。
顿了顿,赵云站起身来,朝王越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感谢老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云多谢了。”
王越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说了这么多事情,足够赵云做出决断了。
屋子中,只剩下赵云一人,独自静坐着,仔细考虑着王灿的事情。
南郑城,南门。
一个士兵飞快的跑到城脚下,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张贴出来,顿时吸引了无数的百姓,百姓蜂拥而至,顿时将城门处的告示围得水泄不通,望着城墙上的告示,百姓眼中都露出一丝好奇。
“快念,快念,快念……”
“写的什么呀,出了什么事情?”
“让一让,让一让……”
“不要挤,不要挤……”
一群百姓,乱成一团,都想要知道城墙上刚刚贴出来的告示上写了些什么内容,因为大多数的百姓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只能是听张贴告示的士兵念出来,因此拼命的往里面挤去,想要听得见告示上说了些什么。
“安静,安静……”
墙角下,士兵大声吼道。
顿时,周围的百姓都平静了下来,无论是站在里侧、外侧的百姓都口不做声,等待着刚刚士兵宣读告示上的内容。
“汉中太守布告四方豪杰,今天下不宁,乱贼四起,特招募精壮骁勇之士,扩充军士,保家卫国,镇守一方。同时,颁布演武令,于城东校场,布下演武台,凡有意者,皆可到城东校场报名参与,参加之人,只要自认为勇武剽悍,武艺出众,皆可参与,若有能力从众人当中脱颖而出者,便可以挑战军中校尉周仓、裴元绍。”
“凡能够战胜周仓、裴元绍者,都将被授予军中将领职务,官职皆不低于校尉,次者封偏将军,能力出众者可封将军。”
“招募之人,不论出身,凡我大汉子民,皆可参与。”
士兵念完了演武令的内容,眼中也闪过一丝炙热。
告示中说得清清楚楚,只要能够战胜周仓、裴元绍,至少可以被任命为偏将军,更有甚者可以封为将军。
诱惑,**裸的诱惑。
将军!
这简直是天大的馅饼,所有的百姓听了告示上宣布的事情,都热血沸腾了起来,胡须花白的老者跑回家中告诉家人,而身体强壮,觉得有点能力的人则飞快的朝城东校场跑去……一时间,原本人潮人海的场景,竟然一下出现了诺大的空地,空旷的城脚下,只剩下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以及一些后续过来观看告示的百姓。
“演武令,演武令。”
白衣青年念叨了两声,脸上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然后转身朝城东去了……
城东,校场。
周仓、裴元绍二人身穿一身黑色甲胄,腰间都悬挂着一柄战刀,不过裴元绍的狼牙棒却是扛在肩上,锋利尖锐的狼牙刺在阳光下,透射出一抹抹冰冷的光芒。
“周黑子,主公颁布演武令,你怎么看?”
裴元绍黝黑的脸紧绷着,似冰山一般充满了冷意。
周仓闻言,身体一顿,霎时停了下来,目光如刀般落在了裴元绍身上,沉声问道:“老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主公会舍弃我们,另觅其他将领?”
裴元绍嘿嘿一笑,道:“演武令都已经颁布了,而且说得清清楚楚,只要战胜了我们,就能够被封为将军,我们两人都不过是校尉,然而刚刚归顺主公的人就已经爬到了我们两人的头上,嘿嘿,难道你心中没有想法?”
周仓冷哼一声,道:“老裴,平素里看你闷声闷气的,如今看来,你也不傻嘛。”
裴元绍昂起脑袋,说道:“我老裴本就不傻,只是你不这么认为罢了。”
周仓却冷冷一笑,呵斥道:“我原以为你是不傻的,但现在看来,你却非常的傻,傻的可怜。主公不是常人,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你以为就你的三脚猫功夫能够帮助主公打天下,太天真了。这天下间比我们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与其想着怎么稳住自己的官位,不如好好地想一想怎么增加实力,好在军中站稳脚跟。”
“实力,决定一切。”
“你也是沙场老将了,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周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了摇头,便大踏步走开了。
裴元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憨厚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一双虎目不停地转动,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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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尴尬的气氛(下)
王灿对赵云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而且王灿和赵云对饮的时候,也可以看出赵云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此时赵云作出这样一幅模样,无非是想要看一看王灿能否有容人之量。因此,王灿非但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是乐意为赵云斟酒。
王灿不在意,不表示跟随王灿的人不在意。
坐在旁边的荀攸面露沉思之色,而周仓、裴元绍却是钢牙咬紧,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中喷射出熊熊怒火,好似要将赵云吞没一样。
“铿锵……”
周仓腰间金背大刀猛地出鞘,刀尖指着赵云,喝斥道:“赵子龙,你虽然武艺高强,枪术出众,但说到底,也就是布衣之身……主公堂堂汉中太守,又是蔡邕蔡大家的弟子,名门高徒,你何德何能能够让主公为你斟酒……即是如此也就罢了,主公为你斟酒,你不思感恩,反而是自以为是,当真是眼中无人么?”
“周仓在此,你可敢一战!”
周仓投奔王灿,便打定了跟随王灿的念头。
此时,赵云的行为已经刺激到了周仓,使得周仓必须要站出来。俗话说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赵云对王灿神色不恭,已经越过了周仓心中的底线。王灿从一个黄巾贼兵,转而成为汝南黄巾首领,然后入洛阳,拜蔡邕为师,又被皇帝敕封为汉中太守,最后入汉中,杀苏固,斩苏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周仓敬佩不已。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钦佩那么简单了,而是带着一种崇拜。
是的,随着王灿不断地前进,周仓心中已经将王灿奉若神灵了。
赵云极端无礼的一番动作、神情,使得周仓铿锵一声将先前入鞘的金背大刀拔出,锋利尖锐的刀尖指着赵云,大声呵斥着。
裴元绍听了周仓的话,也站出来喝道:“赵子龙,裴元绍在此,可敢应战?”
哐当一声,裴元绍手中的狼牙棒砸在阅兵台上,顿时使得阅兵台一阵震荡。
裴元绍不似周仓神情愤怒,他的目光望见赵云,眼中迸射出一抹嫉妒。王灿曾今是一个小小的黄巾贼的时候,裴元绍、周仓二人就跟随王灿征战……到如今,裴元绍都还没有享受到王灿亲自斟酒的待遇,而赵云刚刚参加演武获胜的人,居然得到了这般优厚的待遇,可赵云却露出如此无礼的神情,深深地刺激到了裴元绍的心。
战斗!
裴元绍需要战斗来证明自己,他甚至恨不得一棒将赵云砸得稀烂。
赵云见周仓和裴元绍一前一后站出来,尤其是周仓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愤怒,让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君辱臣死,王灿能够有这般死心塌地的战将,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不过,这丝神情一闪而逝,转而是淡淡的冷漠之意,道:“你们两人要挑战我么?不急,不急,等其余七个获胜的人挑选出来之后,我会一一挑战你们的,亦或者你们二人一起上,我也不介意。”
挑衅,这才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仓咬紧钢牙,目光望向王灿,只要王灿点点头,周仓便要冲上前去,斩杀赵云。
裴元绍目光望向赵云,眼中也是闪烁着屈辱的神色。
眼前这个男人,太嚣张了,太狂妄了……不过裴元绍也没有冲动,也不敢冲动,他望了周仓一眼,见周仓等着王灿下令,因此也把目光投向王灿,等待着王灿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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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锦帆贼
王灿脸色一沉,当即喝斥道:“子龙枪术精湛,武艺绝伦,是我好不容易邀请到的,你们两人如此莽撞无礼,成何体统,赶紧退下。”
周仓、裴元绍亮出武器,已经是非常莽撞无礼的事情。
不过王灿也明白两人是一番好意,故而只是淡淡的训斥了一番,也没有过多的计较。
周仓听见王灿的话,身体微微一颤,顿时明白了王灿话语中的意思。
他手中的金背大刀嚓咔一声入鞘,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站立着。裴元绍则是一脸疑惑的神情,浓密的眉毛扬起,眼中带着不解之色,眼见就要对战赵云了,周黑子怎么突然退缩了?这时候,能当缩头乌龟么?
但是,不甘也只能是窝在心中。
裴元绍可不敢触王灿的眉头,紧跟着周仓,也退了回去。
周仓心中是真的明白了王灿话语中的意思,赵云能够参加这次演武,是王灿花了大功夫的,不能让周仓、裴元绍两人给搅和了。即使如此,周仓心中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因为赵云刚刚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拎着武器上擂台的时候彬彬有礼,一副儒雅谦恭的模样,但是现在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变化也……想到这里,周仓心中一顿,难道这其中……
念及此处,周仓目光一转,又打量了赵云一眼。
殊不知,赵云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两人四目相对,停顿了片刻,然后相视一笑。
肯定是这样,不,是一定是这样……周仓冷冰冰的脸露出了璀璨的笑容,心中的怒气也随之而散。
王灿望见这样的一幕,心中也是一笑。可以说,刚刚周仓的表现王灿是非常满意的,有一个死忠的将领,只能说是王灿的福气。不过,王灿心中虽然得意,但是对招揽赵云的事情,心中还是暗道不能太过得意,要小心谨慎,不能在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篑。
王灿左侧,荀攸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他淡淡一笑,然后朝王灿点了点头。
至于唯一郁闷的人,无疑是裴元绍了,这厮望见周仓、赵云相视一笑,心中打起了鼓,仍旧没有弄明白赵云、周仓之间,怎么突然间一笑泯恩仇了……
此时,其他七座演武台,擂台之上,战况是如火如荼,充斥着血腥。
第二座演武台,一个手持三尖刃的汉子颤颤巍巍的站在台上,这汉子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一件麻布衣袍被割裂成一条一条,透过这些缝隙,依稀可以看到汉子古铜色的肌肤上,一丝丝血珠渗透出来,将麻布衣袍侵染得一片血红。
“我来战你!”
这时候,一个手持一柄巨斧的精壮汉子冲了上来,他冲上台后,手中巨斧一横,作出防御的动作,然后才说道:“汉中,林武,前来讨教。”
手持三尖刃的汉子也是大声道:“汉中,巴峻!”
“请!”林武右手拎着巨斧,然手说道。
巴峻摇了摇头,笑说道:“我认输!”
说完之后,巴峻便拎着手中的三尖刃,径自走下了演武台。虽然周围的武者见巴峻直接认输,都是唏嘘讽刺,没有一个出言安慰的,但是巴峻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作壁上观,等候着其他的人上去挑战林武。
如此一来,第二座演武台便又陷入了血战当中。
第三座演武台,没有一个人认输,全都是死战到底的勇士。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躺在了演武台边缘,猩红的鲜血已经将演武台沾染的一片血红,若是胆小之人,看到擂台上的血红之色,都是心惊胆颤,惧怕不已。
第四、第五、第六、第八座演武台,皆是如此。
所有的人都是奋不顾身,即使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也是不愿意认输下台,都选择了死战到底,没有人愿意似巴峻一样做缩头乌龟,主动认输的人。
不过,第七座演武台上却出现了一个衣着奇特的壮汉。
第一眼望去,壮汉腰间携弓带箭,乌黑浓密的发髻之上插着一支鸟羽,腰间缠绕着一条黑色铁链,铁链之上挂着一只铃铛。
仔细打量,壮汉长得极为精壮,大冬天的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赤`裸着膀子,手中领着一柄长刀。往上看去,壮汉长得浓眉大眼,一双虎目精光闪烁,鼻梁高挺,颌下虬髯浓密,行走间,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从壮汉身上散发开来,端的是剽悍无比。
走动间,壮汉手中的长刀叮叮作响。
那长刀与一般的窄身、直刃、环首长刀不同,刀身略显宽大,刀刃微微的弯曲着,刀长七尺,刀背非常厚,而且刀背上穿有九个铁环,长刀挥动的时候,叮叮叮的声音从刀背上传来,能够扰人心神。
壮汉握住长刀刀柄,刀尖向下,朝站在台上的人拱了拱手,大声说道:“巴郡,甘宁;兵器:横江刀!”
擂台上的人听见甘宁的名字后,冷哼一声,道:“汉中,柳风;兵器:刀。”
念到自己兵器的时候,柳风都觉得以前没有给自己的兵器取一个好名字,太丢份了。他还礼之后,便摆手大声道:“请!”
“请!”甘宁抡起横江刀,长刀挥动,顿时叮叮的声响自刀背上传来。虽然甘宁说了一声请,但甘宁仍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的七尺横江刀封在胸前,摆出一副你不出手,我也不说出刀的模样。
“杀!”
柳风站在甘宁对面,感觉甘宁好似一条毒蛇一般凶猛冷厉,随时都可能发起致命一击,因此抡起手中的钢刀便冲了过去。
甘宁见钢刀劈来,诡异一笑,手中的横江刀瞬间向前推去。
顿时,一股巨大的力量自钢刀之上传递出来,虽然横江刀的速度不快,但是却能够感觉到横江刀朝柳风钢刀削去的时候,一股轻微的嘶啸声自横江刀刀刃上传递出来,这是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的刺耳声。
这么慢的速度,却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真是骇人听闻,厉害无比。
“铛!”
霎时,横江刀与钢刀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碰撞声,但是这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横江刀刀刃上迸发出来,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柳风手中的钢刀磕飞了,而柳风也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双臂上传过过来,使得五内俱焚,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柳风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虎口流血,模样惨淡无比。
“嘶…嘶……”
“好厉害,好厉害!”
“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竟如此厉害!”
擂台周围,观看的武者窃窃私语,讨论着甘宁的事情。甘宁却充耳不闻,目光落在柳风身上,问道:“你可愿认输?”
“认输,我认输!”柳风连连点头,灰溜溜的下了擂台。
甘宁一招便解决了他,这样的实力已经不是柳风能够抗衡的了,若是还呆在擂台上不是找死么?下方的人看见柳风灰溜溜的下来了,顿时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不过却没有讥讽柳风的,因为柳风也是连续五战五胜,而现在居然一招不敌,如此情况,使得围观的武者都是心中发颤。
阅兵台上,赵云一双虎目精光闪烁,目光望向甘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而王灿也是摩挲着双手,眼中闪烁着炙热的眼神,目光落在甘宁身上透出无限的欢喜,这一次演武,可是真的值了。
甘宁,甘兴霸。
如此人物,居然参加演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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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收服甘宁
“主公,有什么重要事情么?”赵云神色凝重,急忙问道。
王灿点点头,说道:“子龙,你枪术精湛,武艺绝伦,周仓和裴元绍两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也知晓他们两人明日都是准备要挑战你的,我希望你能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而不是双方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你可能做到?”
赵云闻言,愣了愣,旋即说道:“主公,若仅仅是周仓一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裴元绍此人,性子有些睚眦必报,云不知道能否折服他?”
“尽力而为吧!”
王灿笑了笑,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你的任职安排,这事情我就提前告诉你了。我初到汉中,麾下没有一支精锐军队,便让周仓、裴元绍组建了‘破军营’。可以说,‘破军营’是二人辛辛苦苦拉起来的,其中凝聚了二人的心血……”
“我给你的安排,就是破军营首领。”
“因为你要统帅破军营,首先就要击败两人,同时让二人输的心服口服。”
“为了给你造势,我也会让四百破军营在校场观看你和周仓、裴元绍的争斗,希望你击败裴元绍、周仓的时候,也能收服四百破军营士兵的心,这样你才能够顺利的掌握破军营,而不会被掣肘。”
“一支军队,需要的是强者,是武力强大的人。”王灿眼中精光闪烁,说道:“裴元绍、周仓二人虽然忠心耿耿,也尽心尽职的训练士兵,但是他们的能力也只能使破军营到达现在的地步,破军营想要更加精锐,就必须要更加厉害的人统帅,这才能让破军营走得更远,力量更加强大。因此,子龙多多费心了。”
赵云闻言之后,神色一喜,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重用,这绝对是重用了。
王灿将嫡系军队交给他带领,已经是莫大的信任了。赵云心中激动无比,他朝王灿揖了一礼,掷地有声的说道:“主公放心,云定不负主公厚望。”
至于裴元绍、周仓的安排,赵云也没有询问。
两人的安排,属于王灿的事情,不是赵云份内的事情,赵云便没有继续询问了。
顿了顿,赵云又说道:“主公,云还有一事禀报,还请主公降罪。”
王灿一愣,不明白赵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王灿还是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子龙,你我之间,但说无妨。”
赵云尴尬的说道:“主公,家师童渊与王剑师乃是莫逆之交,云也是王剑师的晚辈,这件事情没有禀报主公,还请主公降罪。”
王灿哈哈大笑,说道:“你和子武的事情,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我凭什么干预?说与不说都是你的自由……嗯,既然子武是童老前辈的知交好友,今日演武的时候,子武也在场中,也见到了你,怎么没有认出你呢?”
赵云笑说道:“主公,云是老师的关门弟子,老师虽然与王剑师相交莫逆,但是已经好几年都没有相见了,王剑师尚且还不知道云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云还没有与王剑师相认呢。”
“哈哈哈……没想到子武与童老前辈还有这一层关系,好,好……”
王灿拍掌大笑,眼中露出无限的欣喜。
赵云听了王灿的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明白王灿知道了他和王越的关系之后,为什么这么高兴?
正当王灿和赵云交谈的时候,英雄楼二楼,甲子号房。
甘宁、小八、以及身穿麻布衣袍的人,三人相对而坐,小八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甘宁见小八如此,笑问道:“小八,看你一脸沉重的模样,又打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小八叹息一声,说道:“老大,我刚刚在楼上走过的时候,你猜我碰到了什么人?”
“狗屁人物?你小子碰到了什么人,和老子什么关系,赶紧说,不准在老子面前卖关子。”甘宁嘿嘿笑了笑,说道:“你小子,难道是皮痒了,想找抽了。”
小八听了之后,脸色一苦,身体冷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小八连忙道:“老大,别,别,我这就说,我这就说……刚刚我在楼上走过的时候,看见太守大人了,我听见他说去那个‘子龙’的房间了,那被称作子龙的人,不就是坐在太守大人声旁的赵云么,老大,你遇到劲敌了。”
甘宁听见之后,面色顿时一变。
旋即,甘宁的神色又恢复了过来,说道:“小八,从今日的事情看来,太守大人是非常看重我的,我们锦帆贼也能在汉中立足了。”
小八贼溜溜双眼一转,说道:“老大,您说太守大人不先来咱们这里,是不是因为咱们是锦帆贼?因此我们的身份,太守大人心中有了偏见呀?要知道,老大的武艺不低于赵云,然而太守大人却先去了赵云的住处,由此可见,老大明日一定要打出咱锦帆贼的威风。”
“诶……”
甘宁长叹一声,说道:“有什么办法呢?咱们锦帆贼的名声早就已经落下了……算了,不用考虑这些事情了,明日好好战斗,至少不能落了下风。”
语气中,甘宁透出一股悔意。
年少轻狂的时候,任性妄为,肆意大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想法自然也就不同。
贼!锦帆贼!
虽然锦帆贼三个字闻者丧胆,所到之处无人敢挡,但是也酿成了无数的苦果,锦帆贼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是避之不及,而朝廷的官员则是七分畏惧,三分鄙夷,这让甘宁心中也是苦恼不已。
就在这时,屋子外,砰砰的响声传来。
小八听了之后,神色警惕,呵斥道:“谁?”
“是我,王灿!”屋子外,传来王灿洪亮的声音。
“王灿?”甘宁听了之后,愣了愣,但旋即又反应过来,王灿不就是汉中太守么?他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来,疾步跑到门口,打开房门,一脸的激动,问道:“王太守,屋里请,屋里请……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情么?”
王灿进屋坐了下来,然后说道:“说有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事情……嗯,我刚刚在屋子外,听见小八说我对你们锦帆贼有偏见了。”
甘宁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他瞪了小八一眼,然后笑着赔罪道:“王太守,小八也是担忧锦帆贼的名声不好,所以才会先入为主,望王太守恕罪。”
王灿闻言一笑,摆手道:“恕罪?小八本就没有罪,哪来罪可恕?”
甘宁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拜谢道:“大人仁德,宁代替小八谢过大人。”
王灿摇头说道:“深夜找你,是想给你说些事情。不过你心中有了疙瘩,就先说说你是锦帆贼的事情。锦帆贼,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名声罢了,被称作锦帆贼并不可耻……兴霸可能不知道,我也曾经是汝南的黄巾贼,也被成为贼。但是,我现在不也成了汉中太守,而且也成了蔡邕蔡大家的弟子。”
“一个人,不能因为过去做错了事情,便自暴自弃。”
“弱者,才会拘泥于一个‘贼’的称呼,兴霸武艺出众,又有才能,为什么要拘泥于一个‘锦帆贼’的名号,而斤斤计较的。今日之人,闻锦帆贼而色变;他日,我希望世人闻锦帆贼之名,露出钦佩羡慕之色,不是现在的闻之色变。”
王灿说话掷地有声,大声说道:“人,不能有傲气,但是不能没有傲骨,不能因为锦帆贼三个字,便对所有的人有了偏见,要放开心胸,努力拼搏。常言道: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现在的困境,更加应该是你们努力的动力……努力奋斗,不要堕了自己的志向。”
甘宁闻言,心中升起无限的钦佩之情。
王灿居然也曾经是黄巾贼,王灿能改变自己,能拜蔡邕为师,他甘宁也能改变自己。
扑通一声,甘宁跪在地上,拜道:“锦帆贼甘宁,拜见主公,望主公接纳。”
王灿笑了笑,伸手扶起甘宁,说道:“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自己的一身本领,明日一战,希望兴霸能够打出锦帆贼的威风,让汉中之人,皆闻锦帆贼之名。”
“诺!”甘宁大声应道。
王灿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夜已经深了,好生休息。”
说完之后,王灿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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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挑战
次日,天气依旧是蔚蓝无云,阳光明媚。
一缕缕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校场中,顿时让校场变得灿然一新。经过一晚的休整,甘宁、赵云八人都养好了精神,精神抖擞。这一次比武争斗,校场中没有其他的武者参与,除了最终获胜的八个人,其他的武者都拦在校场外。至于一些想要参军入伍的,则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士兵的招募。
这一次,王灿麾下三大谋士聚集。
程昱、荀攸、郭嘉都坐在阅兵台上,没有一人缺席,而王越这一次也是坐在了阅兵台上。可以说,这一次比武争斗,王灿麾下所有能上场面的人才都聚集在了校场中,观看这次演武最后的争斗。
同时,四百破军营士兵,也整齐列阵,站在校场中观看这次争斗。
这四百人,自然是王灿的安排。
王灿坐在主位,目光在赵云、甘宁等八人身上扫了一遍,才出言问道:“休息了一晚,想必各位都已经考虑好了,也休整好了……说说,哪些人想要挑战周仓、裴元绍两人?哪些人愿意放弃挑战?”
王灿的话刚说完,巴峻就立刻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大人,草民放弃挑战。”
草民,是因为巴峻还没有获得王灿的任命,故而称之为草民,就在巴峻站出来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嘴角勾起,露出不屑的神情了。
待巴峻说完之后,站在一旁的人立即唏嘘不已,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王灿听了之后,好似巴峻认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目光转向其他几人,再一次问道:“除了巴峻,还有其他人么?”
几人听见王灿说出巴峻的名字,都是愣了愣,没想到巴峻的名字竟然被太守记住了。
好运道,端的是好运道。
除去赵云、甘宁两个早就已经有了安排的人,其余获得最终胜利的五个人都是神色傲然,目光望向周仓、裴元绍的时候,眼中都露出浓烈的战意。五个人都想挑战周仓、裴元绍,然后一步登天,成为王灿麾下的将领。
因此,五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道:“禀大人,我等都准备挑战。”
王灿听了之后,淡淡一笑,这五个人是什么实力?王灿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不自量力呀!目光却转向巴峻,说道:“巴峻,人贵有自知之明,能够看清自己,便是难能可贵的,能够主动放弃,这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坐在一旁,看最后的争斗吧。”
“诺,多谢大人。”巴峻闻言,喜滋滋的在最末位的位置坐了下来。
依旧站立的五个人,眼中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不明白巴峻主动认输,为什么太守大人竟然如此欢喜?
投降不战,反而更好么?
五个人都是心中打鼓,满脸疑惑。
此时,王灿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五个人身上,说道:“你们五人,挑战裴元绍、周仓二人,我也不给你们增加难度,让你们一对一的单挑,你们五人一起围攻周仓、裴元绍,只要能够击败周仓、裴元绍二人,就算胜利,你们以为如何?”
对剩下的五人,王灿没有多大的兴趣。
因此,直接让周仓、裴元绍两人迎战五个人的挑战。
八座演武台中央,长、宽各三丈的演武台上,周仓、裴元绍拿着各自的武器,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五个围攻周仓、裴元绍的人也是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眼中露出兴奋地神情,那眼神落在周仓、裴元绍身上,好似饿狼看到肉一般,迫切的想要冲上去撕咬一番。
裴元绍鼻息咻咻,目光望着周围的五个人,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他回看向周仓,说道:“周黑子,你呆在一旁,让我试试手。”
周仓笑了笑,也不拒绝,淡淡的道:“既然你有兴趣,就按你说的办。”说完之后,周仓拎着金背大刀退到了演武台边缘,目光却转向了阅兵台上正襟危坐的赵云,眼中闪烁着炽烈的战意,与赵云一战,才是周仓之意。
五个人听了裴元绍的话,虽然心中感觉屈辱,却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
五对二,本已经是占了便宜。
如今,裴元绍一句话,战况瞬间发生了惊天大转变,五个打一个,只要五人能够击败裴元绍,就已经胜利了一大半,只需要击败周仓,所有的人都能位居周仓、裴元绍之上。故此,大馅饼从天而降,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反倒是阅兵台上,巴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望着五个跃跃欲试的人,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来吧,搞快点,老子还有大事呢?”
裴元绍手中狼牙棒抡起,大声怒吼道。裴元绍心中时时刻刻都想着和赵云一战,迫切的想要战胜赵云,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这一声大吼,五个人顿时拎着武器冲向了裴元绍。
“上!”
“一起上!”
“杀,咱们弄死他。”
五个人,纷纷大吼,无知无畏的冲向了裴元绍。
“娘的,一群狗日的,不知死活。”裴元绍怒火充斥着胸腔,手中的狼牙棒在空中划过一条黑紫色的弧线,巨大的狼牙棒势大力沉,带着刺耳的锐啸声,瞬间砸向了最近的一个武者。狼牙棒与武者的钢刀碰撞,顿时发出铛的一声巨响,没有任何抵抗力,钢刀直接被裴元绍一棒磕飞了,武者也被裴元绍狼牙棒裹挟的力量给撞飞了。
“砰!”
扑通一声,武者身体落地,浑身秫秫发抖,眼眸中露出一丝恐惧。虎口处,猩红的鲜血流溢出来,使得武者的手掌都浸满了鲜血。
一棒,裴元绍一棒就让一个武者失去了战斗力。
裴元绍得势不饶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遇见谁,便攻击谁,整个人似疯魔了一样,彻底失去了控制,手中狼牙棒连连挥舞……只听见哐当一声,狼牙棒又落在了一柄钢刀之上,与刚才落在地上的武者一样,同样是钢刀被磕飞了出去,武者身体腾飞而起,然后落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五个人,瞬间便只剩下了三个。
三个人围攻裴元绍的时候,其中一人见裴元绍无法匹敌,竟然舍弃了裴元绍,拎着一杆长枪便冲向了周仓。若是能够击败周仓,也能证明实力,裴元绍见此情况,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周仓的实力略胜裴元绍一筹,手持长枪攻击周仓的人当真是欺软怕硬,可惜的是,撞在了铁板之上,自寻死路。
裴元绍狼牙棒一挥,整个人如大鹏般一跃而起,然后手中的狼牙棒落了下来,砸向了其中的一人。
“我认输,认输!”
眼见快被裴元绍狼牙棒砸中,武者连忙出声求饶,裴元绍听了之后,冷哼一声,手中狼牙棒一转,顿时以横扫千军之势,又朝另一人砸了过去。
“我也认输,我也认输!”
哐当一声,最后一人手中的兵器落在了地上,然后跪地求饶。裴元绍嘿嘿冷笑,收回了手中的狼牙棒,喝到:“滚下去吧,老子看着你两个怂人就火气大,赶紧将躺在地上的两人也带走,不要留在台上碍眼。”
说完之后,裴元绍目光便转向周仓。
只见周仓握住刀柄,金背大刀也不出鞘,直接连刀带鞘劈向了冲过来的武者,刀身劈在长枪枪杆之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响声,那长枪便被磕飞了出去,而武者也是后退几步,跪地求饶,根本不抵抗了。
“心浮气躁,根基不稳,都不知道你怎么获胜的。”
周仓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便转向了阅兵台。
这时候,演武台上只剩下周仓和裴元绍,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阅兵台上,不约而同的大吼到:“赵子龙,周仓(裴元绍)在此,可有胆量一战?”
“赵子龙,周仓(裴元绍)在此,可有胆量一战?”
校场中,如炸雷般的吼声不停地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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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反目成仇
挑战落幕,赵云轻松战胜周仓,裴元绍轻松战胜甘宁。
这一幕,让很多人惊诧莫名。
个中缘故,自然是甘宁莫名其妙的战败。昨日演武,甘宁手中一口横江刀,腰间一条黑铁锁链,一刀推出,直接击伤了对手。一刀定胜负,何其霸道武勇,今日却是被裴元绍轻松打败,令人扼腕叹息。
阅兵台上,周仓、裴元绍站在两旁,赵云、甘宁等八个获胜的人恭敬的站在阅兵台中央,等候王灿的命令。
王灿轻咳一声,喝道:“赵云!”
“到!”
赵云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站出来,端正挺拔的站在王灿身前,身体笔直如同青松挺立。
王灿打量了赵云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赵帅哥的卖相果然相当出众。他嘴角含笑,眼中带着期许的眼神,沉声说道。“赵云,你枪法精湛,武艺绝伦,本太守封你为扬武将军,统领破军营,望你能挑起大梁,不负众望。”
赵云抱拳答道:“多谢主公栽培,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
说完之后,赵云便退了回去。
旁边,裴元绍听了王灿的命令之后,眼睛如铜铃般瞪圆,眼眸中露出愤怒之色,非常气愤。只是碍于王灿的威严,裴元绍最终砸吧砸吧嘴,没有说话,可是目光掠过赵云的时候,却充满了愤怒。
“巴峻!”
“到!”巴峻闻言,身体轻轻一颤,他急忙站出来,望着王灿,平淡的面颊上露出一丝激动地神情。
王灿审视着巴峻,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巴峻,你初入军营,对军中的事情了解不多,缺乏基础。因此,本太守封你为百夫长,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来……望你能够不懈努力,坚守本心,做出一番事业。”
虽然是百夫长,官位不高,巴峻也是激动莫名。
坚守本心,这不王灿对他的要求么?再说了,巴峻也知道自己的尽量,一个百夫长已经是极限了,他恭敬的朝王灿拜了一拜,高声说道:“大人放心,巴峻定不让大人失望。”
和巴峻一样,挑战裴元绍失败的五人也都是百夫长。
不过,这五个人的待遇就差多了,王灿三言两语吩咐下去,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便没有多说了。最终,只剩下甘宁一人。
“甘宁!”
王灿大喝一声,目光落在甘宁身上。
甘宁闻言,强壮高大的身躯往前一站,大声道:“甘宁在此。”
王灿望了甘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不过这一丝歉意却一闪而逝,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想了想,王灿还是问道:“甘宁,本太守让你担任百夫长,你可愿意屈就?”
甘宁瞪大了双眸,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哼了一声,道:“王太守,我甘宁麾下八百健儿,纵横大江,也是响当当的任务,所到之处,无不是人人敬畏,朝廷官员敬畏不已……嘿嘿,到你这里,得到的居然是芝麻大小的百夫长,你当我是街上的乞儿么?”
语气火爆,透出一股火药味儿。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王灿淡然一笑,反问道:“那你说说,你想要担任什么官职?”
甘宁撇撇嘴,目光转向赵云,说道:“我的官职,至少比赵云那个什么将军大一些吧,我可是大江之上有名的锦帆贼,一个将军的名号,已经是委屈我了。”
王灿冷冷一笑,讥讽道:“本太守让你担任汉中太守,你可敢?”
说话的时候,王灿双眸圆睁,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脸上的笑容也隐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铁青的脸。王灿端坐着,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居移气,养移体,做官久了,无形中,王灿身上也有了一股慑人的官威。
甘宁不以为意,桀桀一笑,讽刺道:“只要你敢,我有什么好怕的?”
言语中,甘宁锋芒毕露。
这样的一幕场景,其他五个百夫长顿时暗自发笑,讽刺甘宁不知好歹。
昨日,甘宁这个锦帆贼还是王灿的座上宾客,今日却和王灿起了争执,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只能怪甘宁自己不争气,被裴元绍打败了。这种情况,被封为百夫长也是很正常的,但甘宁却不愿意,这事情,能怪谁……
五个百夫长,心中都是嘿嘿冷笑。
甘宁越是闹得凶猛,他们就越高兴,谁让甘宁风头尽出,却又输给裴元绍呢?
“狂妄!”
王灿低喝一声,眸中凶光一闪而逝。
“猖狂之徒,待我老裴来收拾你。”裴元绍刚刚击败甘宁,心中正是得意的时候,但是却看见甘宁如此猖狂无礼,当即就站出来,手中狼牙棒指着甘宁,大喝道:“甘宁,主公让你担任百夫长一职,已经是非常看得起你了,你居然如此狂妄无知,还要要担任什么狗屁将军,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么?”
狗屁将军?
裴元绍一句话,连捎带大,将赵云也骂了进去。
不过,赵云听了之后,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甘宁冷哼一声,大吼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有意归顺你,没想到你没有丝毫诚意,居然让老子做什么狗屁百夫长,老子不干了,走人……”
说完,甘宁大袖一甩,就要离开。
“咻……”
一声尖啸,裴元绍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挥下,拦住了甘宁的去路,不让甘宁离开。裴元绍大喝一声,呵斥道:“锦帆贼,我呸,不就是一个水贼么?算什么东西,这里是军营校场,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想走……嘿嘿,先过了打败老子再说。”
甘宁回头望向王灿,质问道:“王灿,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现在想离开了,你让下属拦住我,是什么意思?莫非想杀人灭口,害怕我宣传你的事情么?”
王灿说道:“本太守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你的。”顿了顿,王灿说道:“裴元绍,来者是客,不得无礼,将你的狼牙棒收起来,让他离开。哼,军营中容纳不下这样的的草莽豪杰,让他回去做他的锦帆贼。”
裴元绍接着问道:“主公,可是……”
不等裴元绍说话,王灿就打断道:“没有可是,让他离开。”
“诺!末将遵命!”裴元绍讪讪的伸手挠了挠头,将手中的狼牙棒收回来,喝骂道:“滚吧,滚吧……不要让老子看见你,若是下一次被老子碰到,定取你狗命。”
甘宁嘿嘿冷笑:“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
说完之后,甘宁大踏步离开了校场。
王灿目视甘宁离开,眼中露出沉思之色,好半响之后,王灿的目光转向裴元绍、周仓,说道:“周仓、裴元绍,你二人交出破军营的兵权,破军营由赵云统帅,可有意见?”
“末将遵令!”周仓想也不想,当即说道。
裴元绍诺诺的说道:“主公,末将遵令。”
王灿见裴元绍居然没有发脾气,心中一笑,命令道:“你们二人,交接完破军营的事情之后,便准备接收汉中士兵,周仓为正,裴元绍为副,你们二人统帅汉中士兵,一定要好生训练,不可懈怠,争取训练出一支不亚于破军营的士兵出来。”
“诺!”周仓、裴元绍同时答道。
这一次,裴元绍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一方统帅,麾下士兵无数。
这可是美差,不比破军营差,因此裴元绍得了王灿的命令之后,心中先是郁闷,现在却是雀跃欲试,兴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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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再次突破
一场演武,最后以裴元绍、周仓的任命而落幕。
破军营有了新的将领,有了新的鲜血补充进去,王灿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自接掌破军营后,赵云一连几日,都是夜宿军营,和破军营的士兵一起在军营吃饭,一同住在军营,真的是把自己彻底的融入军营当中去了。
赵云一身武艺,不仅枪术出众,骑术精湛,而且箭术也是百步穿杨。
以赵云的能耐,轻松的折服了四百破军营士兵。因为赵云的加入,破军营的气势都为之一变,变得更加骁勇好战起来。同时,随着赵云加强训练的时候,破军营士兵的四百匹战马也全部配齐了,而且王灿还专门让负责打造兵器的匠人打造出了马掌,钉在战马脚掌下,加强战马的耐力。
破军营急速蜕变的同时,周仓、裴元绍着手训练汉中士兵也展开了训练。
随着两人的加强训练,普通的兵士也开始了蜕变,逐渐的转变为精锐之士。
这也是周仓、裴元绍二人想要赶超破军营,才会使得士兵变化如此快。
这期间,商用县山林中的蛮人也抵达了南郑,王灿当即让程昱下拨了足够的钱粮,帮助蛮人建筑山寨,构筑房屋,一时间,汉山脚下一片热火朝天,喧嚣无比……
蛮人的事情解决后,胡波也上太守府拜见王灿,表示已经有了一定得能力。王灿没有考察胡波是否能胜任,直接给了胡波一千贯,作为胡波的启动资金,让胡波自己发展,证明自己的能力……
将所有的琐事解决之后,组建特种部队的便提上了议程。
只是,参与训练的都是九岁左右的童子,王灿直接将一百童子兵交给了十岁的吕蒙处理。
吕蒙这小子,拜王灿为师之后,苦练箭术,到现在,箭术也是相当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按照王灿的要求,吕蒙不仅每日练箭,还必须要读书识字,背诵兵书,打熬武艺,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对于吕蒙,王灿没有藏私,给吕蒙练习的武术是真武秘籍上的第一组图画,这已经足够吕蒙现阶段练习了,而且吕蒙读的兵书也是太平要术上记载的行兵布阵之法。可以说,王灿完全是按照牧守一方的大将来培养吕蒙。
不管多忙,每隔一段时间,王灿都要抽查吕蒙的功课、武艺。
吕蒙也非常争气,每次都没有让王灿失望,进步神速。
就在王灿已经万事俱备,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以亲自训练童子兵的时候。天下诸侯纷纷起兵讨伐董卓,而王灿作为汉中太守,也受到了曹操遣送到汉中一份请柬,让王灿领兵参与诸侯会盟,讨伐董卓。
王灿能够收到请柬,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灿是大儒蔡邕的弟子,蔡邕又与王允、杨彪、马日磾、卢植等朝廷的名流大儒有关联,曹操此举,也是为了聚拢诸侯联盟的名望,让诸侯盟军占据大义。
会盟的事情,彻底使得王灿训练特种兵的计划落空。
因此,王灿直接将训练的事情交给了吕蒙,让吕蒙带着一百童子兵到汉山脚下参与训练,同时,让兀蛮从旁协助。而吕蒙率领一百童子军训练,又有兀蛮的帮助,王灿相信吕蒙还是能够逐渐的站稳脚跟。
当然,这也是王灿给吕蒙的一个考验。
是龙,是虫,就得看吕蒙的造化了。
若是一百童子兵都无法驯服,只能说吕蒙不堪造就……
太守府,练武场。
练武场是王灿专门用来练武的地方,练武场长、宽各五丈长。场中,刀、枪、棍、斧、钺、矛等武器都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应有尽有。
此时,王灿、赵云相对而立。
王灿手持一柄长刀,长刀刀柄长两尺,刀身长五尺。王灿手握长刀横在胸前,刀刃向外,封住了赵云的攻击套路,而对面的赵云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长枪枪尖直指王灿,枪尖微微闪烁,让人感觉一阵心颤。
“枪术:枪扫千军!”
赵云低喝一声,手中长枪顿时化作一道银芒,朝王灿扫去。
锋利尖锐的枪尖上,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闪烁,煞是好看,但是银芒上透出的冷冽杀机,却让王灿一阵胆寒,不和赵云正面交手,永远不知道赵云的厉害,尤其是赵云用枪的时候,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相当震慑人心。
不过王灿却不得不上,他一直练习真武秘籍,武艺不断增强,越来越厉害。
但是,这段时间却感觉难有进步,已经陷入了一个瓶颈当中,故此王灿才会让赵云做陪练,企图突破目前的状态。
手中的长刀往外一撩,长刀猛地朝赵云的长枪劈去。
“嗞啦!”
长刀与龙胆亮银枪碰撞在一起,但是在接触的一瞬间,王灿的身体一侧,手中的长刀刀刃一转,锋利的刀刃对准了赵云握枪的右手。王灿双手推刀,身体也跟着揉身而上,朝赵云握枪的手削去。
赵云嘴角勾起,笑了笑。
王灿的长刀贴着枪杆削来,确实很厉害。
因为长刀削下去,赵云握枪的手不得不松开,否则王灿的刀刃就要削到赵云的右手。可惜的是,赵云握住枪尾的手旋转枪杆,旋即往下一压。顿时,长枪枪杆一转、一翘,原本是王灿的长刀压着枪杆的情况,顿时转变为枪杆压着长刀。
王灿刀势下沉,再无法削到赵云的右手。
反观赵云,枪杆压着王灿刀背的时候,长枪猛地往后一缩,收回了长枪。
王灿见此情况,暗道一声不好。
赵云这一招,明显是收枪刺杀的招数,王灿距离赵云很近,赵云的长枪收回之后,枪尖便可以对准王灿。到时候,枪尖距离王灿太近,纵然王灿想要躲避,但是长枪出枪的速度太快,王灿无法躲过赵云的长枪。
厉害,厉害!
一招,王灿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王灿也不是省油的灯,低喝一声,握紧了刀柄,往上一提,长刀顿时摆脱了长枪的压制,同时在长枪收回无法借力的瞬间,长刀高高举起,一式力劈华山,简单,朴实无华,却又充满了力量。
“杀!”
王灿大吼一声,整个人精气神积聚在这一刀上,一刀白光闪烁,王灿的长刀已经劈了下来。
赵云见此,连连后退,同时手中的长枪也转动起来。
枪尖不停地闪烁,随着王灿长刀劈下,长枪飞快的点在刀刃之上,使得长刀劈下的力道顿时一滞,没有了从上而下的顺畅之感,而且赵云出枪的速度极快,每一次都会让枪尖戳在王灿的刀身之上,使得王灿附在长刀上的力量一点一点的被赵云卸掉了。
王灿看在眼中,心中也是非常着急。
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他也要步周仓的后尘,长刀被赵云戳穿了。这时候,王灿脚下一跺,身体一顿,猛地将手中的长刀收回。
“杀!”
王灿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赵云,心神都据记载了赵云的枪上,瞅见赵云出枪,猛地大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道都聚集在了长刀上,一刀劈出,刀刃破空,发出刺耳的锐啸声,刀刃上,散发出一抹冷冽的光芒。
赵云也是大吼一声,手中长枪一顿,瞬间便刺向了长刀。
“铛!”
长枪与长刀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喝!”王灿大喝一声,手中再一次用力,将戳在长刀身上的枪尖挡了回去。而这一刻,随着王灿大喝一声,身体的精气神好似冲破了一个闸口一样,全都聚集在了这一刀上,他的眼中只有长刀和龙胆亮银枪的撞击,再无其他。
王灿一刀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刃上传出,凶戾骇人。
赵云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因为王灿手中的长刀与枪尖多次碰撞之后,长刀刀身已经裂开了,赵云长枪的枪尖使用天外陨石打造的,坚硬无比,最适合赵云的百鸟朝凤枪,王灿的长刀经过多次碰撞,自然也就断裂了。
而赵云的出枪速度也极快,王灿推刀,赵云收枪。
王灿长刀前进,赵云却又一次蓄力出枪,枪尖戳在长刀上,顿时使得长刀发出嚓咔的一声脆响。
“嚓咔,嚓咔……”
紧接着,刀身上传来一阵阵清脆而响声。
“砰砰!”
刀身碎裂,一块块碎片掉落在地上,一柄长刀,又被赵云破坏了。
不过王灿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是兴奋无比。因为,通过这次交手,他终于突破了真武秘籍上的第二组图画。
只是,王灿也明白赵云收回了许多力量。
最后一枪,若是赵云力量灌满,恐怕早就被赵云戳成肉窟窿了。
但是,王灿现在满是笑容,他感觉自己的双臂的膂力又增加了不少,同时体内也能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滋生出来的力量缓缓地流淌着,这就是真武秘籍第二幅图片的作用,现在的王灿,可以说箭术又增加了一层,保命的手段,也得到了极大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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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冲突(下)
中年人哈哈大笑,手中马鞭指着王灿,喝道:“王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汝南的事情忘记了?当时你还是一个不起眼的黄巾贼,就斩杀了我麾下大将纪灵,怎么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你是后将军袁术?”
王灿愣了愣,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袁术。或者说,这本就是袁术谋划好的,想在会盟之前,击杀王灿,报仇雪恨。
“嘿嘿,本将军就是袁术。”袁术听见王灿称呼他为后将军,脸上顿时露出傲慢的神色,他朗声说道:“你杀我大将纪灵,如此大仇,你说该怎么算?”
王灿笑说道:“袁公路,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居然问我纪灵的事情?当时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麾下大将纪灵,以及校尉鲍鸿率兵攻打汝南,这本就是于理不合的事情,你居然在这里大吵大嚷的,成何体统!当真是丢了老袁家的脸,怪不得袁本初名满天下,你作为袁家嫡子却声名不显,傻乎乎,能成什么大事?”
“哈哈哈……”
“好笑,真好笑……”
“丢人啊,真丢人……”
王灿身后的士兵听了王灿的话,轰然大笑,尤其是裴元绍,这厮竟然捧腹大笑,手中狼牙棒指着袁术,嘴中不停地嘀咕着,这一幕场景让袁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王灿大卸八块,挫骨扬灰才甘心。
袁术脸色铁青,呵斥道:“王灿,你欺人太甚,当时你不过是一个黄巾贼,我乃朝廷命官,一官一贼,我凭什么不能杀你,倒是你杀朝廷命官,难道不是你的错?”
袁术身体颤颤发抖,被王灿气得火冒三丈。
不过,他先要占据上风,故此搬出王灿是贼的事情,想要占据大义。
王灿却笑说道:“袁公路,你一个后将军,不过是杂号将军而已,若不是你有老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号,你能有什么?若是我是贼,你是官,可是你一个杂牌的后将军,没有征伐四方的权利,凭什么派兵攻汝南,莫不是存了拥兵自重,想要割据一方,谋朝篡逆的想法么?”
“谋朝篡逆?”
袁术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喝道:“王灿小儿,你血口喷人。”
老袁家四世三公,都是汉室忠臣,若是袁术被王灿扣上篡逆的帽子,袁术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他双目喷火,大声说道:“王灿,你若是愿意投降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投降,就不能怪我无情了。”
王灿心中好笑,感情这厮瞅着汉中眼馋,想要将汉中纳为己有,才在这里扯皮。
王灿当即拒绝道:“袁公路,你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何德何能让我归顺?我不投降,你待如何?”
袁术当即道:“一战便知!”
王灿昂起头,大声道:“战便战,我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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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袁家庶子
马蹄声如雷声滚滚,由远及近。
人如虎,马如龙,战马嘶鸣,冲霄而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大地都为之颤抖、战栗。
王灿抬头望去,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映入眼帘,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黑线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往前蠕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停!”
王灿手中长剑高举,大喝一声。顿时,王灿周围追击袁军的士兵纷纷停了下来,王灿的命令下达下去,赵云当即喝止四百破军营停止追击。裴元绍虽然杀得起劲,想要继续追杀,但是王灿的命令下达下来,也是怏怏的听令,吩咐追击的士兵停了下来。
令行禁止!
这是精锐之师具有的基本条件,赵云、周仓现在的军队便是达到了这个要求。只是,这支军队想要成为一颗参天大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王灿瞪大了眼睛,望着远处,那是一支骑兵,一支庞大的骑兵冲了过来。
近了,越来越近。
当王灿的目光落在黑压压的一群骑兵前方,只见一杆黑色的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旌旗之上,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袁字,‘袁’字龙飞凤舞,气势雄浑,王灿看见这个字的时候,沉稳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
果然,有埋伏。
王灿心中好似被铁锤砸中,没想到袁术居然有如此能耐?
但是,王灿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袁术率军溃退,王灿率兵追击,追赶的路程还不长,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而且王灿现在所处的位置没有山林,没有峡谷,没有陷阱……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伏击的机会,袁术想要伏击王灿,不会做出选择这种没有丝毫优势的地点,这种愚蠢的事情,袁术是不会做的。
帅旗是斗大的袁字。
难道是袁绍?
王灿心思转动,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到这个可能。念及此处,王灿的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瞬间又提了上来,若是袁绍前来帮助袁术,两军融合,有袁绍坐镇,王灿也讨不了好,想到这里,王灿心情又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毕竟刚刚抵达虎牢关外,就遇到这种事情,心中非常不爽。
就在王灿忧心忡忡,心中满是狐疑的时候。
一声大喝传来:“停!”
骑兵正前方,一个身穿金色锁子铠甲,头戴金盔,手持一柄长剑的中年人长剑举起,顿时中年人身后的骑兵便停了下来。中年人旋即策马行驶,缓缓朝王灿走来,王灿目光落在中年人身上,看清楚了中年人的相貌。
中年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国字脸,颧骨高耸,鼻梁高挺,双眼炯炯有神。
策马走动间,中年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威武气势,让人心神为之一颤,但是中年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又让人生出亲近的想法。
“来者可是汝南袁氏,袁本初!”
王灿抱拳朗声说道,言语不卑不亢,但是话语中却又含着一丝交好的意味。
汝南袁氏,这是袁绍的出身,袁家之人莫不以袁家四世三公为荣,尤其是袁绍、袁术这一辈人,天下混乱起来,人心思变,袁绍、袁术只要凭借着四世三公这一名号,就可以在这乱世中立足,足以看出袁氏一族的能量有多大。
王灿不提袁绍渤海太守的官职,而是单独提出汝南袁氏,心中也是有考虑的。
袁绍、袁术,二者都是袁家这么一代最杰出的两个人。
两个人,虽说表面上交好,但是暗地里却争斗不断,王灿提出汝南袁氏称呼袁绍,隐约间已经将袁绍看做袁家这一代的接班人。这话一出,袁术顿时就成了大树上的绿叶,作为袁绍的陪衬品。
果然,中年人听了王灿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那堆积起来的笑容好似绽放的菊花一般,煞是好看。
“果然是袁绍这厮。”
王灿心中暗叹一声,见来人脸上的神情已经明白了过来。与此同时,王灿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袁绍策马过来的时候,麾下骑兵已经停止了前进。由此可见,袁绍定然不是帮助袁术的,很可能是当和事佬,搅局的人,亦或是以为王灿必败,来伸出橄榄枝,交好王灿的。
袁绍策马走到王灿跟前,抱拳道:“可是王灿,王为先?”
王灿笑了笑,说道:“不才正是,没想到袁太守居然知晓王灿的名字,真是让王灿面上增光,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哈哈哈……为先谦虚了,谦虚了。”
袁绍神色一整,说道:“为先作为蔡邕蔡大家弟子,又说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忧国忧民的警句,当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啊。况且为先作为汉中太守,能够率领士兵不远万里前来会盟,如此忠诚谋国之人,我袁本初岂能不知。”
顿了顿,袁绍又道:“我与为先虽未谋面,却也是仰慕已久,恨不得与为先宿醉一宿,痛诉衷肠,为先就不要称呼什么太守之类的官话了,称呼名字即可。”
王灿面带笑容,听着袁绍的话,这其中有亲近的意思,但话语中怎么都感觉有酸味。
嫉妒,这厮嫉妒自己了。
王灿想到这里,笑说道:“本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袁绍拍掌笑道:“正该如此!”
王灿面带笑容,说道:“本初,灿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莽撞胡言乱语罢了,本初就不要拿那些话来取消灿了。倒是本初出身汝南袁氏,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再加上本初亲贤纳德,乃是高雅之士,这一次诸侯会盟,还得本初多多费心,不然各路诸侯谁都不服谁,很容易出乱子啊。”
一句话,袁绍顿时笑了。
王灿这一句话直接命中红心,说到了袁绍心坎上了。盟主,这才是袁绍与王灿交好的缘故,听见王灿的话,袁绍翻身下马,走向王灿。王灿见此,知道不能继续坐在马上了,也跟着翻身下马。
只见袁绍走到王灿身前,热情的握住王灿的双手,说道:“为先啊,你是蔡大家弟子,又与卢植、王允、杨彪等一众大儒关系密切,有了这一层关系,再加上为先之才,这一次会盟,为先应当负起重任,挽救百姓于水火当中啊!”
袁绍心中明白了王灿的话,那就是王灿以袁绍为首,愿推举袁绍为盟主。
但是,袁绍不能这么赤`裸`裸的答应下来,必须要推辞一番。
故而,袁绍才说出了这一番让王灿担任盟主的话来。
王灿闻言,心中嗤笑一声,脸上却带起笑容,反问道:“本初,你今年贵庚?”
袁绍不明所以,还是说道:“绍年近四十,诶,绍一把年岁,活了半辈子,如今却是一事无成,说起来都令人惭愧,哪似为先英雄少年,令人羡慕啊!”说这话的时候,袁绍眉头微蹙,不明白王灿搞什么把戏?
王灿接着道:“本初年近四十,而灿却二十出头,这般莽撞不知轻重的年龄岂能和本初相提并论。本初有威望,有经验,有能力,有了这样的才能却不为国效力,岂不是成了不忠不孝之辈了。本初,这一次会盟,本初应该担起重任,为国效忠才是正理啊!”
袁绍长呼一口气,心中顿时松了下来。
同时,袁绍也为率兵前来做和事佬感到高兴,没想到居然拉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
有了王灿支持,曹阿瞒那矮矬子就得低他一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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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捧袁绍,压袁术
“袁本初,你一个婢女所生的庶出子,何德何能,居然想做诸侯盟主。”
就在王灿和袁绍相互扯皮,相互表示友好,相互吹捧的时候,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袁术披头散发,昂着头,阴沉着脸,眼眸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盯着王灿、袁绍,眼中露出森冷的目光。
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将王灿、袁绍杀死。
袁绍听见袁术的话,脸色顿时阴冷了下来,王灿站在袁绍身旁,都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上升了起来。
庶出子!
可谓是袁绍的软肋,袁绍不论能力、相貌、人缘都比袁术出众。
然而,袁绍却有一项弱于袁术,两人都是袁逢的儿子,但袁绍是庶出子,袁术是嫡子,虽然袁绍过继给了袁逢的哥哥袁成,袁绍也算是自成一脉了,但是袁绍、袁术终归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即使袁绍过继给袁成,两人也还是从兄弟。
当着王灿的面,袁术如此指摘袁绍,袁绍心中也是升起一抹羞怒。
“公路,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还有血迹,莫非是受伤了?”
袁绍不愿提及出身问题,话题一转,顿时将事情扯到袁术身上。袁绍望见袁术的模样,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冷笑。旋即,袁绍的脸色又变为悲恸的神情,好似袁术狼狈不甘,袁绍也是感同身受,跟着袁术受到了委屈一样。
王灿见袁绍如此做法,心中暗叹世家大族,表面光鲜,暗地里却也是争斗不断。
就如袁绍的话,看似关心袁术,却讽刺袁术如此狼狈,丢人、丢脸。
“袁本初,不用你假惺惺的假慈悲,你想要担任盟主,我袁术第一个不答应。”
袁术这时候也不怕王灿了,毕竟袁绍站在一边,不管袁绍、袁术之间如何争斗,袁绍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灿杀死袁术。
说话的语调,也高昂了一些。
目光转向王灿,袁术狂妄的说道:“王灿,我才是袁家的嫡子,你想跟着袁本初……哼,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今日之耻,我必定会讨回来的。”
说完之后,袁术大袖一挥,就要离开。
王灿冷一声,呵斥道:“袁公路,我准你离开了么?”
袁术闻言,身体一颤,停了下来,转过头来望着王灿,冷笑道:“怎么?你有胆量杀我?”
王灿哂笑一声,道:“杀你,我都怕脏了我的手。”
袁术伸手指向王灿,怒极而笑,喝斥道:“好,好,好你个王灿……”
王灿说道:“我当然好了,身为汉中太守,牧守一方,难道我不好么?”顿了顿,王灿旋即又说道:“论名望,袁公路你能和本初媲美?论胆量,你敢当着董卓的面喝斥董卓,然后离开洛阳。哼,当初不知道是谁害怕董卓,灰溜溜的逃出洛阳避难,这样的人,能让人尊重?论才华,你袁公路纨绔子弟,本初却是满腹经纶,才华出众,深得人望。”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你都比不过本初,却还口出狂言,当真是狂妄无知。”
“你这样一个无才、无德、无能的人,还想着担任诸侯盟主,也不找一柄铜镜找一找,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不要以为你盯着袁家嫡子的身份,就可以为所谓欲,一天到晚脸上挂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虚心一点,谦卑一点,心胸宽一点,这才是世家子弟的风范,才是袁氏子弟。”
“至于你的威胁之语,我听起来就好像三岁孩童想要领兵作战,简直是天方笑谈,不明白你怎么会如此无知。”
王灿一席话,褒奖袁绍,贬低袁术。
袁绍听了王灿的话,虽说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平淡无奇,没有丝毫的得色,但是眼眸中却闪烁着无尽的欢喜,看向袁术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轻蔑。
王灿的话,可以说是拍袁绍的马屁。
但是袁绍听起来却如闻天籁,因为王灿的话说道袁绍的心坎儿上了。
反观袁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涨红,脸色变化莫测。
袁术咬紧钢牙,瞪大了双眸,神色冰冷的望着王灿,双眸中闪烁着的熊熊怒火显示出袁术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王灿,我杀了你!”
袁术突然大喝一声,腰间长剑铿锵一声出鞘,剑尖对准王灿,直接朝王灿的胸口处飞刺了过去。
剑光闪烁,长剑又急又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眼见长剑就要刺中王灿的胸口,突然,王灿身旁的黑衣武士长剑出鞘,长剑如长河奔腾,一下挡住袁术的长剑。
一拨!一撩!
黑衣武士便将袁术的长剑磕飞了。
袁绍见此,面带笑容的面颊顿时黑了下来,大声呵斥道:“公路,这里不是袁府,不是你的府邸,不可能任由你肆意妄为。为先不仅是蔡伯喈的弟子,同时也是朝廷命官,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明叔父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袁术闻言,脑袋垂下,眸光中一抹阴狠一闪而逝。
因为袁术知道形势比人强,王灿不让他走,他也不敢走。走也走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是任由王灿、袁绍指摘了。
袁绍转向王灿,一脸的歉意,说道:“为先,公路做事鲁莽,还望你多多担待,不要与他计较才是。”
王灿连连摆手,说道:“无妨,无妨,我这不是没有受到伤害么?诶,公路这脾气太暴躁了,一点忠言逆耳之语,便听不下去了,如何能成大事?本初既是公路兄长,就应该多多教导才是,莫让公路丢了袁家的面子。”
言语中,王灿好似成了袁术的长辈,耳提面命的谆谆教导袁术。
这一句话,袁绍听起来兴奋无比,袁术却似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心情难以形容。
王灿望见两人的神情,心中嘿嘿一笑,对待袁绍、袁术,王灿采取的方法是拉拢一方,打压一方。
这两人,是不可能插在中间左右逢源的。
一捧,一压,才是最好的方法,经过王灿的撩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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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尴尬的刘备
“主公,刘备来访,攸告辞了。”
荀攸一撩衣袍,站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就要准备离开。
王灿闻言,连忙摆手,摇头说道:“不用离开,你和奉孝都留在这里,看看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旧友刘备是个怎么样的人?”
“诺!”
听见王灿的话,荀攸又坐了回去。
反倒是郭嘉这厮,从头到尾都是一动不动,歪歪斜斜的坐着,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不过,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疑惑,刘备说是王灿的旧友,王灿却说是无中生有,还真是奇怪得很。
突然,大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赵云率先走了进来,赵云身后,紧跟着三个中年人。
三人中,为首的中年人年龄三十左右,身穿一件皂色长袍,头戴璞巾,腰间悬挂一柄长剑,这人赫然正是前来拜访王灿的刘备。
刘备身后,跟着两个剽悍骁勇之人。
其中一人身长九尺,颌下髯须及胸,足有两尺长;面色赤红如枣,好似醉酒一般;一双丹凤眼微眯,眼眸中精光闪烁,凤眼生威;眉头上两条卧蚕眉,卧蚕似雾,英气逼人;一眼望去,感觉此人霸气十足,威风凛凛。
王灿目光一扫,便知晓这是关二爷无疑了。
目光往后看去,最后一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眉头上两条八字眉,让人望一眼便感觉霸道凶狠,颌下的络腮胡须好似钢针竖立,如此面貌,显然是张三哥无疑。
关羽和张飞,造型都非常独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王灿熟知历史,自然不会认错人。
两人的神情动作,也给王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霸道、凶戾,这是王灿扫了一眼关羽、张飞留下的第一印象。相反,身为关羽、张飞兄长的刘备却是相貌平凡无奇,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若说刘备有什么出众的地方,那就是耳垂比较大,颇有弥勒之态。
走到大帐中,赵云抱拳道:“主公,人已带到,末将告退!”
王灿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赵云离开。
“涿郡刘备,刘玄德,拜见王大人。”
刘备抱拳朝王灿揖了一礼,声音中正平和,很有磁性。跟在刘备身后的关羽、张飞也是抱拳说道:“关羽(张飞),拜见王大人。”
王灿摆摆手,淡淡的说道:“三位请坐!”
待三人坐下之后,王灿沉声问道:“玄德,我听子龙说你自称我的旧友,不知可有此事?”
语气僵硬,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刘备听了之后,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和煦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那笑容,不似荀攸的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而是一种亲近之意,好似多年未见的故友重逢,相见之后露出来的笑容。
相貌平凡,但是那笑容却是画龙点睛,使得刘备变得璀璨起来。
刘备听见王灿质问,从容答道:“王大人有所不知,备师从北中郎将卢植,而王大人又是大儒蔡邕弟子,蔡先生与家师相交莫逆,引为知己。故此,备自称是王大人旧友,若是王大人不认我这个故人弟子,备自此之后不说就是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刘玄德,闻刘玄德仁义无双,竟也是牙尖嘴利之辈。”
王灿朗声大笑,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后世许多人说刘备的天下是哭出来的,然而王灿看来,却不尽然如此。
刘备刚才的一番话,看似平和,却软硬兼施,话语带刺。
软的方面是说出蔡邕、卢植的关系,既然蔡邕和卢植都是好友了,王灿、刘备身为两个大儒的弟子,难道不应该交好么?刘备说是王灿的旧友也是理所当然。硬的方面是王灿若反对刘备的话,王灿就被认为是无情无义,自家老师故友的弟子都不认,这样一个不念旧情的人,值得尊重么?
一进大帐,刘备就给王灿来了个下马威。
狡诈,实在是狡诈。
这番话,王灿不相信是刘备临时想出来的,既然刘备准备好拜访王灿,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王灿心中冷笑,刘备的这番动作,却让王灿想起了一个典故。
刘备的老祖宗刘邦,昔年刘邦还是泗水亭长的时候,吕雉的父亲吕公到沛县避难,客居在好友沛县县令家中,县里的官员、豪绅听说县令家来了贵客,都来凑钱喝酒。按照规定,献钱不满一千的人只能在堂下喝酒,凑钱超过一千的人才能到堂上喝酒。
刘邦一个芝麻大小的亭长,哪有什么余钱。
不过刘邦想喝酒,却也有办法。他到了之后,高喊一声:“贺钱万。”然后直接到了堂上喝酒。实际上,刘邦一个子没拿……
李宗吾评价曹操黑,心黑;评价刘备厚,脸皮厚;评价孙权又厚又黑,既心子黑又脸皮厚,不过相比二人都略有不如。
刘备厚脸皮的境界,直追刘邦。
如今王灿看来,刘备确实是脸皮厚,这脸皮厚和他的祖宗刘邦如出一辙。
王灿和刘备是什么关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蔡邕和卢植交好,那是上一辈人的交情,王灿、刘备各自是蔡邕、卢植的弟子,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话,没有任何的交集。后世曾有一句话叫:一起扛过枪 一起下过乡, 一起分过赃, 一起嫖过娼,这才是铁哥们。
然而,刘备却能凭着蔡邕、卢植的关系,捏造出他自己是王灿的旧友,以王灿看来,刘备这厮不去做公关简直是浪费了。王灿一句话说完,便沉默了,良久之后,抬起头淡淡说道:“刘玄德,你来拜访本太守,有什么事情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王灿开门见山,舍掉了其他的客套话。
如此直白的话,刘备听了之后,也是愣住了,按照刘备的想法,王灿作为蔡邕弟子,也该好生招待刘备三人一番不是,现在王灿这么说,刘备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坐在一旁的郭嘉笑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饶你刘备狡诈如狐,在主公面前,不一样吃瘪么?说到底,实力才是真正的底牌,刘备没有实力,想要和王灿对等说话,不可能!
刘备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说道:“王大人误会了,刘备此来,无非是为了叙叙旧,顺便探听一下老师的消息罢了,没有其他的想法。”
叙旧?
王灿心中一阵冷笑,没有任何交集,能叙旧么?
想了想,王灿道:“没有其他的想法最好,你和公孙太守是同门师兄弟,理应相互帮助,你在公孙太守麾下效力,就应该忠于职守,忠诚于公孙太守。”
语气平和,却也似刚才刘备的一番话,软中带硬,话中带刺。
刘备是聪明之人,顿时明白了王灿的话。
忠诚于公孙瓒,不是让刘备不要朝秦暮楚,产生其他想法么?
刘备身后,跪坐的关羽、张飞听了之后,也是发须皆张,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目光望向王灿的时候,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意。他两人知晓刘备出身高贵,是大汉宗亲,中山靖王刘胜之后。王灿说话含沙射影,两人心中都是一阵恼怒,恨不得冲上去痛扁王灿一番,消解心中之气。
刘备面色通红,转瞬间,却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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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吃瘪
被王灿训斥一番,刘备好似吃了蟑螂一样,心中翻腾得厉害。
望着王灿淡淡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说清楚。
刘备已经快三十岁了,按照虚岁的算法,过了三十岁,已经是而立之年。然而王灿却还是二十出头的青年,这样一个年轻人如同长辈一般耳提面命的谆谆教导,使得刘备心中非常的别扭,很不舒服。
饶是刘备脸皮厚如城墙,都是脸色发红,耳根发烫。
丢脸,丢人。
刘备心中如是说道,不过他心中不舒服,反应却相当快,脸色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漆黑的双眸古井不波。刘备心中一动,放弃了和王灿搭讪的想法,目光望向荀攸,笑问道:“涿郡刘备,拜见先生,不知先生贵姓?”
说话的时候,刘备满脸微笑,礼仪周到,极尽诚恳之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荀攸不好拒绝刘备的问候,大袖一甩,朝刘备拱手说道:“颍川,荀攸,荀公达!”
语气平淡,话语简洁,没有多余的话。
刘备听了后,神色发愣,怔了怔,旋即眼眸一亮,惊呼道:“莫非是颍川荀氏,当朝司空荀爽祖孙,曾担任朝廷黄门侍郎的荀攸,荀公达?”
一种惊讶,一种惊喜。
刘备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无比。
荀攸点点头,默然不语。王灿端坐在主位,如同一个路人一样一声不吭,以路人的眼光打量着刘备。当王灿看见刘备双眼冒光,目光灼灼,连搭在双膝上的大手也略微颤抖的时候,心中叹息一声,很明显,刘备动心了。
求才若渴,不是刘备本就如此。
而是刘备无人可用,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谋士。
刘备心中激动,却也按捺住心中浮躁的心情,目光朝郭嘉望去。
郭嘉嘿嘿笑了笑,不等刘备自我介绍,便懒洋洋的说道:“颍川,郭嘉,郭奉孝!”
刘备闻言,又想了想,旋即惊呼道:“奉孝祖上,莫非是习《小杜律》,断狱三十载,人人称道的海内大儒郭弘?”
郭嘉也是点头笑了笑,脸色有些发红。
这不是激动造成的,而是惭愧所致。郭氏一族,家学渊源,世代修习西汉杜延年修订的《小杜律》,乃是刑名之学的大家族。然而到了郭嘉,却放弃《小杜律》不学,转而学习兵法之术,天文占卜之道,着实有愧于祖宗。
“呼…呼……”
刘备神色激动,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王灿一席话的影响。
王灿看着刘备在帐下左右逢源,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不得不说,刘备此人脸皮厚,却也能力出众,似郭嘉、荀攸的出身信手拈来,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而是有大量知识的积累,以及长久的坚持,才有今日的效果。
如此人物,只要有机遇,绝对一飞冲天,龙游九州。
只见刘备一撩衣袍,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走到大帐中央,分别朝荀攸、郭嘉拜了一拜,说道:“今日能遇到两位先生,当真是备之福,两位先生家学渊源,才华出众,相貌堂堂,真是令人欣羡。”
“这厮脸皮真厚!”
见刘备说话面不红,气不喘,好似没有看见王灿一样,郭嘉心中暗暗忖度道。若是一般人,遇到王灿刚刚一番话的刁难,早就大怒而拂袖离去,哪还会面带笑容,和郭嘉、荀攸二人聊天。
郭嘉微眯着眼睛,没有搭理刘备的意思。
荀攸心中叹息,却还是回了一礼,说道:“卢公海内大儒,学为儒宗,世之楷模,玄德为卢公弟子,人人羡慕,有什么好欣羡的呢?”
帐下,关羽、张飞闻言,心中都一阵发酸。
欣羡?刘备出身皇族,却还得编草鞋维持生计,似郭嘉、荀攸这般,还不值得欣羡么?
两人跟着刘备走南闯北已有六年光景,到现在刘备依旧是一事无成。如今又被一个小娃娃侮辱了,还得忍气吞声,和帐中的其他人他招呼,谈交情。这样的情况,张飞、关羽都感到心中发酸。
堂堂大汉宗亲,沦落到如此地步,可叹!可悲!
荀攸一句客套话,非常简单。
然而,刘备听了之后,心中却一阵激动莫名。
只要没有直接拒绝,刘备就有机会。他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缅怀之意,缓缓说道:“不瞒公达,备虽然家境落魄,身份卑微,祖上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族谱而论,备祖上是汉景帝第九子,中山靖王胜……”
刘备说到此处,脸上洋溢着骄傲无比的荣光。
然而,刘备正要往下说的时候,王灿却打断了刘备的话,说道:“玄德,这都是三百多年前,近四百年的事情了,几百年之后,谁是谁的子孙,谁又说得清楚呢?高祖皇帝膝下子嗣繁多,后又发生了七国之乱,以至于刘氏血脉遍布天下。这天下间,身体内留着刘氏血脉的人不在少数,若是谁都说祖上是哪一位皇帝之子,那还了得,九州大地,岂不是到处都是皇亲国戚,这样一来,天下都要乱套了。”
“我辈之人,身逢乱世,不应该瞻仰祖辈荣光,而应该靠自己的努力,封妻荫子,名流千古,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靠天、靠地、靠祖上,不算是好男儿所为。”
王灿一席话,让刘备显摆族谱的心思落空了。
刘备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宣扬一下他是皇室宗亲,哪知道王灿一棰砸下,使得刘备晕乎乎的,好不难受。
刘备深呼吸一口气,旋即淡淡一笑,说道:“王大人说的有理,我辈之人,遭遇乱世,此值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岂能假手于他人。祖上的荣光已经是昔日的光辉,不值得挂怀,当今之世,英雄豪杰四起,也是大展宏图,光复祖上荣光的大好时机。”
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大哥说得好!”
张飞一脸兴奋,挑衅的看了王灿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王灿没有否定刘备的话,也是抚掌大笑,说道:“玄德说的有理,天下大事,假手于他人岂是男儿大丈夫所谓。我辈之人,当效仿卫、霍之功,牧马南山,扬威塞外;亦或是行霍光之法,整饬天下,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定平和的日子。”
刘备闻言,目光悚然。
他的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王灿竟有如此志向。
此人当为我之劲敌!
刘备心中暗暗忖度一声,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是满面笑容,说道:“王大人年纪虽轻,却志比天高,令人佩服。不过,备营中还有要事处理,告辞了。”
没有喝一杯酒水,只是说了几句话,刘备便离开了。
刘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认识王灿,结交了王灿麾下的两名谋士。
这已经完成了目的,再留在王灿帐中,受王灿打压,刘备也忍受不了。刘备离开,王灿没有起身相送,淡淡的说了一句:恕不远送。然后目视刘备三人离开。刘备刚刚离开大帐,赵云便走到大帐中,说道:“主公,骑都尉曹操来访。”
“哦,竟然是曹操?”
王灿愣了愣,反应过来便说道:“让他进来吧。”
赵云闻言,转身去请曹操进帐。就在赵云掀开大帐门帘的时候,王灿站起身来,说道:“子龙稍等,我亲自去迎接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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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李儒之谋(下)
董卓听了之后,更加的兴奋了,一把抱起舞姬,将舞姬放在大腿之上,双手环抱着舞姬纤细的腰肢,使得董卓能够更好的揉捏。
“美人儿,孤让你高兴高兴。”
嗞啦一声,董卓一把扯掉了舞姬身上的纱衣。顿时,舞姬身上,粉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滑腻的肌肤充满了玉一般的光泽,诱人心魂。
“咕咚!”
“咕咚!”
董卓吞了几口唾沫,眼眸中透射出浓烈的**。
就在董卓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咚咚的脚步声从大厅传了进来。一个身穿蓝色锦衣长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理也不理大厅中眼眸中射出嫉妒光芒的舞姬,径自走到大厅中央,朝董卓揖了一礼,道:“李儒,拜见太师。”
董卓眉头一皱,却放开了怀中的舞姬。
“啪!”一声脆响,董卓大手在舞姬翘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说道:“下去吧,这一次算你走运,下一次一定不放过你。”舞姬幽怨的望了李儒一眼,然后施施然离开了,待所有舞姬离开之后,董卓神色一整,问道:“文优,发生了什么事?”
李儒说道:“主公,关外诸侯起兵造反,想要攻打太师……”
李儒话刚刚说到一半,董卓就打断了李儒的话,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件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有西凉铁骑,又有吕布这个绝世武将,再加上虎牢关易守难攻,诸侯是不可能攻进关中的,真要让他们攻打虎牢关,还不知谁敢第一个站出来呢?”
李儒叹息一声,道:“太师,小婿说的不是这个,是其他的事情。”
“哦,你说吧!”董卓讪讪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
李儒神色严肃,道:“刚刚收到斥候回报,诸侯会盟,汉中太守王灿也率领士兵抵达虎牢关外,与各路诸侯会盟,起兵反抗太师。”
董卓一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声吼道:“王灿小儿竟然敢起兵?”
李儒点点头,说道:“是的,王灿也参与其中,而且王灿麾下的士兵非常厉害,刚刚抵达的时候,袁术拦住王灿去路,两军交战,袁术被王灿打得狼狈不堪,损兵折将,王灿此人不可小觑呀。”
“呼…呼……混账,混账!”
董卓鼻息咻咻,愤怒不已。他提拔袁绍,袁绍跑了;他重用曹操,曹操刺杀他;他拔擢王灿,王灿又反抗他。这些个董卓重用的人,居然都成了董卓的敌人,这样的情况如何不让董卓愤怒。
顿了顿,董卓大吼道:“文优,立刻抓捕蔡邕,本太师要拿他杀鸡儆猴。”
李儒苦涩一笑,说道:“太师,蔡邕不见了。”
这下,董卓更加愤怒了,蔡邕居然不见了?不过没了掣肘王灿的人,董卓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他问道:“文优,可有对付王灿的方法?”
李儒阴笑道:“太师放心,小婿都已经准备好了,儒前来拜见太师,就是专门禀报太师的,我们只需要如此…如此……”
旋即,大厅中传来阵阵大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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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一封信
傍晚,会盟营地一片通红。
火把、篝火,噼噼啪啪燃烧个不停,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盟军营地,各路诸侯的营寨星罗棋布的遍布各个地方。傍晚时分,各路诸侯都聚集在袁绍大帐中。
袁绍端坐在主位上,一脸正色。
曹操坐在左侧第一位,袁术坐在右侧第一位。
曹操后面,依次是北海太守孔融,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
袁术后面,依次是冀州太守韩馥,西凉太守马腾,北平太守公孙瓒……
起兵响应的十八路诸侯,分别坐在大帐中。
王灿不仅是汉中太守,也是这次宴会的主角,袁绍特意替王灿接风洗尘,迎接王灿,故而位置与十八路诸侯不同,被安排在袁绍右下角。
这个位置,是袁绍特意安排的。
“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袁绍伸手指向王灿,朗声道:“这位是汉中太守,蔡邕弟子,王灿,王为先。”
太守一职,很普通,在场的诸侯,不是刺史州牧,就是太守。
蔡邕弟子的身份却不同,想拜蔡邕为师,非常困难。王灿是蔡邕的弟子,让在座的诸侯很惊讶,没料到王灿的身份。
大帐中,各路诸侯议论纷纷,有欣羡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
众生百态,皆而有之。
王灿一一朝坐在大厅中人拱手致意,即使他讨厌这样的礼节,又不得不这样做,和诸侯们打交道,无法避免。
“蔡伯喈什么时候收弟子了?”
坐在曹操下方的孔融呷了一口酒,慢条斯理的问道。
孔融身穿一袭淡蓝色儒袍,面白,短须,双眸炯炯有神,年龄约莫三十出头,接近四十,端坐在坐席上,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袁绍嘿嘿笑了笑,语气略显轻浮,惊呼道:“孔北海,这件事情你居然不知道?问一问在场的诸位,想必很多人还是清楚这件事情的。为先拜蔡伯喈为师的时候,北中郎将卢植,太尉杨彪,司徒王允,都参加了拜师礼,这事情可是轰动一时的,孔北海孤陋寡闻矣。”
“哈哈哈……”
袁绍话音落下,大帐中顿时传来一阵阵大笑声。
孔融闻听,脸色一阵发红,怪袁绍多话。
其实,不止孔融不知晓。
大帐中的许多诸侯都不知晓,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罢了。
王灿拜蔡邕为师,洛阳附近的人知晓,偏远地方却没有消息传去。毕竟这是古代,不是手机电话满天飞的时代。
不过,孔融气度不凡,被袁绍打趣,心中也没有生气。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灿,那平淡柔和的目光让王灿头皮一阵发麻,感觉非常不舒坦。
“桀桀…桀桀……”正当诸侯们放声大笑的时候,大厅中传来一阵森冷的笑声。袁术站起身来,走到王灿身前,说道:“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灿不仅是蔡邕的弟子、汉中太守,曾经还是汝南的黄巾贼呢。”
“什么,王灿曾经是黄巾贼?”
孔融神色一滞,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冷无比。
“黄巾贼,不就是黄巾贼么?”曹操喃喃低语了一声,目光依旧清澈,没有任何变化。
公孙瓒身后,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听闻王灿是黄巾贼的消息,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意,旋即眼神又转为嫉妒之色。王灿一个黄巾贼,都已经是汉中太守了,刘备身负刘姓血脉,皇室宗亲,却仍旧漂泊四方,居无定所。
这样的差距,使得刘备眼中充斥着嫉妒之色。
“哼,黄巾贼也配坐在大帐中?”
张飞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神色。
张飞的嗓门很大,大厅中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张飞的话。
王灿循声望去,见说话的人是张飞,冷笑一声,沉声说道:“黄巾贼?难道黄巾贼不是大汉子民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虽是黄巾贼,难道就不能投靠朝廷,成为朝廷官员,为国效力。”
“有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董卓霍乱朝纲,欺凌百官,目无皇上,我虽然曾经是黄巾贼,然而现在却担任汉中太守,是牧守一方的朝廷官员,如何不能安坐在大帐当中,倒是你张飞,莽撞无知,说话不经过脑子,有什么资格评判他人。”
王灿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目光落在张飞身上,一脸鄙夷之色。
大帐中,诸侯们听了王灿的话,都是面带沉思之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一句话,道尽了每一个大汉子民的责任。
孔融听了王灿的话,一脸郑重的神情。他站起身来,走到王灿身前,深深地朝王灿揖了一礼,歉声道:“闻王太守之言,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蔡伯喈收王太守为弟子,伯喈之福啊,孔融冒犯之举,还请见谅。”
孔融是孔子二十世孙,也是海内闻名的大儒,这样的人道歉,王灿哪敢接受。
王灿赶忙站起身,挪了挪位置,又伸手扶住孔融,和声道:“文举公折煞王灿了,文举公海内闻名,是与家师齐名的大儒,您这一拜,让王灿情何以堪?如何面对世人?”
孔融摆手道:“无妨,无妨!”
呵呵一笑,孔融拍了拍王灿的肩膀,然后坐回了坐席上。
有孔融带头,一些诸侯对王灿的态度也随之转变,没有向刚才那般恶语相向。
袁术见没有达到打击王灿的目的,心中暗恨不已。与袁术相同,关羽、张飞都是咬牙切齿,一脸愤恨的神情。唯独刘备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当中,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能够说出这番话的人,难道不是忠于大汉朝廷么?
“哈哈哈……来来来,今晚给为先接风洗尘,诸位喝酒!喝酒!”
袁绍见诸侯的态度转变,就没有计较袁术砸场子的事情了。
袁绍特意为王灿设宴,本意就是为了增加王灿在各路诸侯心中的分量,被袁术横插一脚,袁绍心中非常的恼火。却没想到王灿机智过人,一席话便打消了诸侯心中的芥蒂,反而是让王灿变得更加重要起来。
如此一来,袁绍的目的也达到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诸侯们交头接耳,王灿和袁绍、曹操也是频频举杯,喝酒助兴。
正当酒宴正酣的时候,大帐外闯进来一个士兵,士兵手中拿着一封上了漆的信封,疾步走到大帐中央,朝袁绍拜道:“主公,营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董卓送给王太守的。”
“什么?董卓送的。”
袁绍闻言,如遭雷击,他恶狠狠地瞪了士兵一眼。
王灿刚刚度过难关,这个没脑子的士兵就急冲冲的跑进来,说什么董卓送给王灿的信,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董卓要收买王灿,王灿已经不可靠了么?
这样的事情,私下说就行了。
现在被士兵当众说出来,王灿的境地又变得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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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枭首示众三日
各路诸侯,带着亲随,迅速朝王灿大军驻扎的营寨行去。
袁绍、曹操二人走在最前方,其后依次是王灿、袁术、孔融……
王灿跟在曹操、袁绍身后,低着头,神色凝重,心中想着如何处理李儒设下的圈套。董卓派人送到大帐中的信,是李儒走的第一步棋,不管王灿如何处理这封信,李儒都会走第二步棋。若是王灿看了董卓的信,第二步棋,则成了杀招,王灿想躲都躲不了。如今王灿没有看董卓的信,第二步棋又可以独立出来,达到离间王灿与诸侯关系的效果。
约莫一刻钟,一行人抵达汉中军营寨门口。
王灿眼尖,一眼看去,只见一个尖嘴猴腮,两撇八字胡,身穿一袭黑袍的中年人站在营寨外,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中年人身后,还有两个衣衫单薄,妖娆艳丽,在寒风中秫秫发抖的女子。
这三人,就是李儒派遣来拜访王灿的人。
相貌怪异的中年人是说客,旁边的两个女人,则是送给王灿的赠品。
不管送过来的女人有没有用,中年人能否说服王灿,只要脏水能泼在王灿身上,离间王灿和各路诸侯的关系,李儒的目的就达到了。王灿目光往后一扫,只见裴元绍手持狼牙棒,如巍峨大山般将三人挡在营寨门口,不让三人进入营寨。
“呼呼…幸好,幸好!”
见到这一幕,王灿暗暗说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裴元绍没有让三人进入营寨,王灿也好撇清关系,若是让三人进入营寨,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难以说清楚了。
“就这三人?”
袁绍走到营寨门口,惊讶道:“董卓派来的人,就是这样的货色。一个尖嘴猴腮,面目可憎;其余两个风尘女子也是胭脂俗粉,俗不可耐,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董卓派遣来拜访为先的人呢?我看肯定是有人陷害为先,故意栽赃嫁祸,泼脏水。”
不等董卓派遣的使者说话,袁绍就下了定论。
袁绍一席话,想撇清王灿与董卓的关系,洗脱嫌疑。
“嘿嘿,人家还没说话,你怎么就知道不是董卓的人呢?听他们怎么说吧!”袁术不阴不阳的说道。关键时刻,这厮又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跳出来搅局了。
袁绍、曹操都是眉头微蹙,瞪了袁术一眼。
袁术洋洋自得,没有理会袁绍、曹操,戏谑的望着王灿,等待着王灿说话。
“嗯,公路之言甚是有理,就依公路之言,听听二人怎么说。”王灿也不争辩,袁术之言或许正是各路诸侯心中的想法,只是其他诸侯慑于袁绍的面子,心中如是想,却不敢当面说出来。袁术无惧袁绍,才敢把事情挑明了。
“裴元绍,带他们三人过来。”
王灿一声令下,裴元绍睁开了微眯的双眸,瞪着董卓的使者,不耐烦的哼哼道:“主公让你们过去,快走吧。”一边走,裴元绍一边呵斥道:“待会儿说话,你们三人小心一点,若是说错了话,嘿嘿,老子当即宰了你们。”
声音森冷无比,好似一股阴风吹过。
三人闻言,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三个人风尘仆仆来到营寨,却被裴元绍拦在营寨外,可是吃够了裴元绍的苦头。春寒料峭,寒风凛冽,冷得人颤颤发抖,裴元绍拦住三个人,让他们呆在寒风中,吹得嘴皮干裂,面色发紫,凄惨得很。
“主公,人带过来了。”
砰的一声,裴元绍狼牙棒矗立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三个人身体登时一颤,被裴元绍吓到了。尤其是衣衫单薄,妩媚诱人的两个女人,更是面色苍白,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
王灿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向裴元绍,笑了笑。
裴元绍的话,一下点醒了王灿,让王灿有了处理的办法。
“说吧,当着众诸侯的面,董卓派你来有什么事情?”王灿目光落在中年人身上,眼中带着戏谑之色。这个中年人,不过是李儒扔掉的弃子罢了。既然是被李儒扔掉的,王灿就让他彻底出局了。
中年人谄媚一笑,急忙说道:“是…是…是这样的,董太师让小人传给将军。董太师说只要大人愿意归顺董太师,董太师愿意收大人为义子,官爵不低于都亭侯吕布,同时,只要大人愿意,董太师也可以让大人担任益州州牧,割据一方。”
王灿目光阴冷,沉声道:“董卓义子,益州州牧,董卓还真是看得起我呀。吕布杀死义父丁原,又成为董卓义子,头上已经顶了三家姓氏,这样一个三家姓奴,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王灿也是大好男儿,祖宗姓氏,岂能随意更改。”
“再说了,益州州牧刘焉,大汉宗亲,皇室贵胄,董卓想罢黜便罢黜么?一介匹夫,妄自尊大,狂妄无知,迟早身死族灭,遗臭万年。”
王灿一脸不屑,目光盯着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中年人听着王灿的话,浑身发冷,感觉站在这里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急忙说道:“大,大,大人,话已经带到,小人可以走了么?”
王灿笑道:“走,来都来了,还想走么?”
中年人瞳孔一缩,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疾声道:“大人,我不过是带话的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况且您杀我也没有任何好处,您就大人大量,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有一大家子人需要养活啊。”
王灿阴测测笑道:“董卓派你来,早就安顿好你的后事了,你放心就是。董卓匹夫,三番两次泼我脏水,离间我与诸位同僚的关系,尽做些不要面皮的事。你就留在这里,权且当做给董卓的一个教训!”
话音落下,王灿大喝道:“裴元绍何在?”
裴元绍抱拳喝道:“主公,末将在此!”
王灿冷声道:“董卓使者助纣为孽,心存不良之心,枭首示众三日,以示惩罚!”
“啊,不要啊,不要啊!”中年人闻言,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旋即,中年人胯下,一滩水渍打湿了一片,一股腥臊的气味传了出来。
裴元绍不理会中年人哭喊,神情冷峻,拉拽着中年人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声惨叫声传来,中年人便被杀了。
两个女人听了之后,身体一颤,瘫倒在地上怔怔发呆。
“王灿,这两个女人怎么处理?”袁术嘿嘿笑了笑,眼中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直转,炽热的眼神在女人身上来回逡巡挪动,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好似一双大手落在女人身上,轻轻的摩挲着,让两女感到一阵不安。
王灿目光一转,笑说道:“公路有兴趣,这两人就送给公路吧。”
两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惹人怜爱的神情,眼眸中的一汪春水,妖娆纤细的腰肢,都让袁术心中一颤,军营中没有女人,袁术憋久了,见到这两个女人便忍不住了,小腹中传来的燥热感让袁术恨不得冲上去揉捏一番。
“咳咳…这个…这个……”
袁术想留下两女,却又感觉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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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袁绍辣手摧花
袁术心中犹豫,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袁术的表情落在两个女子眼中,让两人都愣住了,犹豫不决,希望快要破灭了。
“大人,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大人,我们姐妹也是被董卓抓到太师府的,大人救救我们姐妹吧,我们姐妹做牛做马,做什么都愿意的。”
两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让袁术好生纠结。
袁绍目光掠过刚刚裴元绍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杀伐决断,冷酷无情,一刀就斩杀了董卓使者,撇清了与董卓的关系,袁绍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忌惮。刚才的一幕,让袁绍清醒的认识到了王灿的能耐,这样的能耐让袁绍不得不慎重对待。
曹操也是复杂的看了王灿一眼,他也感受到了来自王灿的压力,不过换成曹操来处理董卓的使者,也会采取王灿的方法。
若是让中年人安然离去,后果太严重,王灿承受不起这样的结果。
斩杀中年人,和董卓一刀两断,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王灿烧毁了董卓的信可谓是神来之笔,机智果断。这一次当机立断,抹杀中年人,无疑是展露出王灿杀伐果断的一面。两件事情叠加在一起,展现出王灿头脑灵活,机智果断的性格。这样的人,不管是谁,都会感到有压力,尤其是许多诸侯都怀着其他心思,对王灿更加忌惮了。
王灿目光扫过一众诸侯,心中暗暗冷笑。
不遭人妒是庸才,他明白这些诸侯的心理,不过王灿不在乎。
“公路,考虑清楚没有?”王灿目光停在袁术身上,再一次询问道。
袁术诺诺道:“这个,这个……”袁术心中的非常犹豫,非常纠结。袁绍为了帮助王灿解脱嫌疑,硬说两个女人是庸脂俗粉,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个女人确实身姿妖娆,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两个女人靠在袁术大腿上,那两坨柔软摩挲着大腿,让袁术心中一阵心猿意马,好不舒坦。
“铿!”
正当袁术犹豫不决的时候,袁绍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清冷的剑光闪过,袁绍连续两剑都戳在了两个女人的心脏上,直接刺死了两个女人。
狠辣,果断。
由此可见,袁绍也不是省油的灯。
“袁本初,你,你……”
袁术心中愤怒,他犹豫许久,终于按捺主心中的旖旎,下定决心将两女还给王灿。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袁绍却将两个女人刺死,坐实了袁术好色而不顾大局的名头。这样一来,袁氏家族两大接班人袁绍、袁术的差距就更加明显了,袁绍英明果断,袁术好色难成大事。一增一减,一升一降,袁绍、袁术的差距一下
袁绍冷哼一声,呵斥道:“我什么我,难道我杀错了么?”
“没有,只是,只是……”
袁术刚想反驳,就被袁绍打断道:“哼,袁家四世三公,家学渊源,也是响当当的大族,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不就是两个风尘女子,这样的胭脂俗粉你也看得上?你如此胡作非为,让我好生失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若是你继续胡搅蛮缠,我会将此事禀明叔父,由叔父决断。”
袁绍的叔父,其实也是亲生父亲。
袁绍、袁术本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袁绍过继给了袁成而已。
这时候,王灿一摆手,示意站在远处的士兵将两个没了气息的女子拖走,然后说道:“本初,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不要继续追究了。”
董卓的使者被王灿处死,两个女子被袁绍杀死。
偃旗息鼓,各路诸侯都失去了旁观的兴趣,纷纷告辞返回营寨。
“为先,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也告辞回去了。”袁绍拱手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曹操也没了兴趣,告辞离开了。
目送一众诸侯离开,王灿叹息一声,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他走到裴元绍身旁,拍了拍裴元绍的肩膀,赞扬道:“老裴,今天的事情做得不错,没有让董卓的使者进入营寨,以后也得查探清楚了不相关的人,不让进来。”
“诺!”
裴元绍大喝一声,脸上露出憨憨的欢喜之色。
得到王灿的赞扬,裴元绍心中好似抹了蜜一样,非常高兴。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背负着双手离开了。晚上的事情,王灿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李儒这厮,忒狠毒了,计划一环接一环,而且一环不行,后面的还可以补上去。
除此之外,王灿还注意到一件事情。
王灿营寨外,董卓使者来访,袁绍最先探听到消息,其次各路诸侯也得到了消息。很明显,营寨周围,四处都是袁绍、以及各路诸侯的探子。
王灿心中叹息,刚刚回到大帐中,荀攸、郭嘉就联袂而来。
“郭嘉(荀攸),拜见主公!”
两人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在大帐中坐了下来。
王灿笑问道:“奉孝、公达,你二人也听说了今晚的事情?”
荀攸点点头,说道:“主公,我和奉孝得到了消息,分析了一下今晚事情的得失,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论如何,主公都处于劣势了。”
“哦,这是为何?”
王灿眉头微皱,急忙问道。
荀攸说道:“主公处理董卓的事情,机智果断,令人拍掌称赞,但是恰巧是主公太过厉害,焚烧信封,斩杀使者,使得诸侯们对主公产生了忌惮之心。尤其是袁绍此人,袁绍原本是心向主公的,现在恐怕也是一半相信,一般戒备了。”
“哈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说道:“我说什么呢?你二人担心的竟是这件事情,呵呵,不遭人妒是庸才,袁绍、袁术等人要嫉妒就嫉妒吧,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最多就是遭到打压罢了。可是董卓的西凉骑兵相当厉害,又有吕布、华雄等猛将,这次讨伐董卓,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屈居幕后,说不定还是好事情呢。”
王灿一脸自信,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作壁上观,适当的时候重拳出击,打出威名。
这,也不失为一条通天大道。
“主公英明!”
郭嘉、荀攸二人相视一望,同时大声说道。这种时候,王灿还能如此谈笑自若,信心满满,这或许就是王灿的魅力所在,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王灿都能充满信心,尽最大的努力去解决问题,化险为夷。
王灿摆摆手,说道:“你们就不要说客套话了,我有些乏了,你们下去吧。”
“诺!”
郭嘉、荀攸起身朝王灿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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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粮草官
盟誓完毕,袁绍便正式号令诸侯,成为诸侯盟主。
站在祭台上,袁绍神色严肃,目光凛冽,一派盟主气象,一眼望去,威风赫赫,气势逼人。
“长沙太守孙坚何在?”
袁绍目光略掠过各路诸侯,大喝一声。
“孙坚在此!”人群中,孙坚身穿铠甲,头戴铜盔,左手摁着腰间大刀,龙行虎步走到祭台前,拱手道:“请盟主下令!”
袁绍喝道:“命你为先锋军,领兵即日起程,直扑虎牢关,为大军开路。”
“诺!”孙坚面带喜色,抱拳大喝一声,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到了队列中。得到先锋军一职,孙坚心中充满了激动。董卓国贼,无视天下英豪,孙坚早就恨不得冲杀一番,杀杀董卓的嚣张气焰。
袁绍目光一转,喝道:“汉中太守王灿何在?”
王灿当即站出来,抱拳道:“王灿在此,请盟主下令!”
袁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下令道:“命你为粮草官,监管盟军粮草,负责各路盟军粮草补事宜,不得有丝毫懈怠,你可有信心完成?”
“啊……”
王灿低呼一声,眉宇间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袁绍以为王灿心中不满,心中嘿嘿冷笑,恩威并施,不打压一下王灿,如何能让王灿乖乖的俯首称臣,服从命令。他脸色一板,呵斥道:“怎么了?不愿意担任粮草官?你刚刚奉我为诸侯盟主,莫非连盟主的命令都不从了?”
一定大帽子,瞬间就给王灿盖了下来。
立威么?
王灿心中暗叹一声,狡兔死,走狗烹,来得真快。
袁绍刚刚担任盟主,就拿他作为立威的对象,还真是一个好盟友,好盟主啊!
王灿心中嘿嘿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解释道:“盟主错矣,王灿非是不愿意担任监管粮草的粮草官,而是因为太过高兴,才会惊呼一声,盟主将如此重要的职位让王灿担任,王灿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呢。”
袁绍闻言,好似吃了苍蝇一样,喉咙上堵得慌。
袁术站在远处,看见袁绍和王灿掐架,细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的兴奋之情简直是难以言明。
闹吧,闹得越僵越好。
袁术心中窃喜,却没注意到袁绍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袁绍望见袁术的神情,心中明白袁术是为什么高兴,他心中冷哼一声,目光回到王灿身上,说道:“王灿,你能明白粮草官的重要性,本盟主很高兴,盟军中需要的就是你这般明事、懂礼的人,好了,下去吧。”
“诺!”
王灿低喝一声,回到了队列中。
曹操站在人群前方,眼神复杂无比,若无他支持袁绍,盟主之位,花落谁家尚未可知?可是看现在的情况,袁绍是不打算重用王灿了。从王灿和袁术一战可以看出,王灿麾下士兵精锐骁勇,非常善战。可是这样的军队用来押送粮草,这般假公济私,没有章法调度,让曹操心中升起一抹担忧。
他不和袁绍争,是为了大局。
若是袁绍不顾大局,那曹操让出盟主之位,也就是白让了。
曹操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坦然,站出来拱手说道:“盟主,操有话说。”
袁绍笑说道:“孟德,有何话,尽管说。”
曹操这个力挺袁绍担任盟主,又是袁绍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袁绍说话相当客气,没有丝毫盟主的架子,好似朋友聊天一样,亲近和蔼,非常随意。
曹操神色恭敬,没有丝毫逾越的地方,道:“盟主,汉中太守王灿麾下的士兵骁勇善战,勇猛无敌,这样一支军队若用来押送粮草,未免太过可惜了,还请盟主三思,考虑把汉中军调换为前军,攻打董贼,建立功勋。”
袁绍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曹操一番话,是指责他公报私仇。
不能低头!
袁绍心中暗暗说道,他刚刚担任盟主,让王灿担任粮草官本意是为了敲打王灿,若是被曹操驳倒,就承认了他是错的,曹操是对的。袁绍心思一动,说道:“孟德啊,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盟军的粮草安危,关系着整个盟军的未来,不得不慎重考虑。正因为王灿的士兵骁勇善战,精锐无比,才让他担任粮草官,押送粮草,保护粮草不受威胁,若是孟德有所误会,还请孟德见谅。”
一席话,说的正义凛然,有理有据。
粮草,军队的根本。
粮草受到威胁,整个军队就面临哗乱的境地。
袁绍让王灿担任粮草官,首先保证了粮草的安全,使得诸侯盟军攻打董卓有了安全保障,没有隐患。
曹操听了袁绍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怔怔发呆,无法反驳。王灿见曹操尴尬,站出来说道:“盟主、孟德,灿担任粮草官,能让诸位无后顾之忧,这是重任,灿深感荣幸,盟主和孟德就不要争执了。”
“为先,你……”
曹操叹息一声,低着头回到了队列当中,非常失望。
王灿淡淡的笑了笑,望着袁绍,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一丝笑容袁绍看在眼中,咯噔一下,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王灿睚眦必报的性格,袁绍有所了解,从王灿对待袁术的反应,就知道王灿不好惹。
“呼……”深呼吸一口气,袁绍压下心中的不快,铿锵一声拔出长剑,喝道:“大军起程,直奔虎牢关,兵发洛阳!”
“杀!”
“杀!”
祭台周围,士兵高举着钢刀,竭声嘶吼。
虎牢关,城楼。
一个身穿锁子甲,腰佩战刀,头戴铜盔的瘦削中年人双手撑在城墙上,身体前倾,眼眸中露出沉思之色。
中年人眼眸狭长,鹰钩鼻,两撇八字胡,颌下一缕山羊须,端的是怪异无比,他回头望着身后手持一柄丈二长刀,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的精壮汉子,沉声道:“华雄,斥侯来报,袁绍率领关东诸侯来袭,可有把握御敌?”
“郭将军,末将视关东诸侯如土鸡瓦狗,何足道哉!”
华雄,董卓帐下都督,担任骁骑校尉之职,统帅马步军五万。
董卓麾下,吕布武艺无人能敌;李傕统帅飞熊军,权势无匹;郭汜权利略逊李傕;郭汜之下,就属华雄。
华雄口中的郭将军,便是郭汜。
这一次,郭汜便是奉董卓的命令驻守虎牢关,抵御关东诸侯。
华雄一脸不屑,手中长刀刀杆尾端砰的一声撞击在青石上,旋即听见嚓咔的一声,被刀杆尾端撞击的地方,青石碎裂,露出一条条裂痕。
力量之大,可见一般。
郭将军站起身,抚掌笑道:“好,好,华校尉有此胆量,击败袁绍,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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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避而不战
半天时间,各路诸侯大军已经抵达虎牢关。
虎牢关五里外,诸侯盟军驻扎的营寨。
不过,所有的诸侯都已经抵达了虎牢关,唯独少了汉中太守王灿。袁绍命令王灿负责押送军粮,就是有意让王灿淡出诸侯们的视线。王灿率领汉中军押送军粮,行军速度非常慢,袁绍、曹操等诸侯已经在虎牢关安营扎寨了,王灿依旧一刻不停的押送粮草,保障诸侯大军的后勤补给。
大军行进,裴元绍率领三千汉中士兵开路,赵云率领破军营士兵垫后。
王灿、郭嘉、荀攸三人骑马走在汉中士兵中央,随军队缓缓而行。
郭嘉一脸惬意的神情,眼睛微眯着,似醒非醒,看得荀攸心中都担心这厮会不会从战马上摔下来。不过,郭嘉不仅没事,反而笑说道:“主公,嘉本以为袁绍会冷落您,没想袁绍居然扔一个这么重要的职务给您,当真是非常看重您呐!”
“去你的,就你小子兴奋得紧。”
王灿摇头说道:“袁绍是不想看见我,眼不见,心不烦,我垫后押送军粮,没有我在营中,就没人抢他的风头了。你也知道因为董卓的事情,袁本初对我非常忌惮,呵呵,看来董卓的信和使者并没有失去效果,仍旧离间了我和袁绍的关系…诶,可惜啊,这点小事情就让袁本初这般做法,难成大事,难成大事!”
荀攸笑笑,说道:“主公说得有理,袁本初表面看上去礼贤下士,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大家风范,实则是外宽内忌,优柔寡断。这样的人统帅诸侯盟军,想要击败董卓,难如登天,曹孟德英雄人物,竟然拱手将盟主之位让与袁绍,惜哉,惜哉!”
顿了顿,荀攸叹息一声:“不知道叔父在袁本初麾下,是否如意?”
王灿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荀彧的事情,王灿也无能为力。
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王灿话题一转,说道:“公达,曹孟德不是不争,而是不得不让。”
“袁本初视盟主为囊中之物,若曹操也争夺盟主,再加上袁术也参与其中,为了争夺盟主之位,定然使得局面混乱,难以控制。正如曹孟德所言,董卓势大,又有猛将吕布,西凉精锐,若是盟军内讧,还没攻打董卓,盟军就散了,曹孟德心怀天下,以天下为己任,我不如多矣!”
“主公英明果断,何必自谦呢!”
郭嘉、荀攸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
虎牢关外,大军列阵。
袁绍骑在马上,站在后军最前方,诸侯们骑马站在袁绍身后,所有的诸侯,都呆在后军为孙坚掠阵鼓气。
“咚!”
“咚!”
战鼓声响彻云霄,声炸如雷,在空中不停地回荡。沉闷厚重的战鼓声好似一根根擎天巨柱落撞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令大地为之颤抖,风云为之涌动。
“呜!”
“呜!”
紧随着战鼓声响起,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传来,一缕缕号角声如春风入夜,散落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盟军前军,军阵前方。
孙坚身穿烂银铠甲,披着赤红色披风,跨坐在棕黄色战马之上,手中拎着一柄古锭刀。
这柄刀长五尺有余,刀柄约一尺,其柄以坚木制作而成,刀身约四尺,刀背呈漆黑色,因为多次锻造,刀身上布满了松纹,看上去妖异无比,刀刃锋利明亮,是以纯钢锻造。
“驾…驾……”
孙坚低喝一声,双腿一磕马肚子,胯下的战马顿时朝前方奔驰而去。
“楼上守将何人,可敢一战?”
孙坚横刀立马,仰头望着虎牢关城楼上的武将,大声吼道。然而,正当孙坚满心期待的时候,等待孙坚的不是城门打开,而是一簇簇箭雨激射而来,锋利的箭矢咻咻咻刺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一阵箭雨从天而降。孙坚钢牙咬紧,虎目圆瞪,挥舞着手中的古锭刀,一道道银光在刀身上流转,刀芒所过之处,箭矢都被斩断。
“鼠辈,可敢一战!”
一阵箭雨过后,孙坚虽然没有受到伤害,却也是狼狈不堪。
脸上更是浮现出愤怒之色,他出言挑将,城楼上竟然没有人敢应战。孙坚本想着士兵刚刚抵达虎牢关,斩杀敌将,给董卓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董卓的西凉军竟是缩头乌龟,避而不战。孙坚心中窝火,还欲喝骂的时候,只见砰的一声,城楼上悬挂出一张免战牌,让孙坚无可奈何,很是无奈。
避战,这是什么意思?
西凉军避而不战,虎牢关又占据天险,易守难攻,而且虎牢关又是前往洛阳的必经之路。诸侯盟军想要挺进洛阳,就必须强行攻打虎牢关,这样拼杀下来,盟军也会损失惨重。
“诶……”
孙坚叹息一声,策马返回军营。
古锭刀入鞘,问道:“盟主,虎牢关守将避而不战,是否强行攻城?请盟主定夺。”
袁绍思虑片刻,说道:“大军初到,疲乏不堪,我看还是休整一日,明日再战。”
孙坚抱拳喝道:“末将遵命!”
袁绍身后,曹操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最后摇摇头,跟着袁绍一起返回营地去了。盟军第一次挑战董卓军队,气势汹汹,然而虎牢关守将却置之不理,高挂免战牌,令诸诸侯盟军的重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没有着力点。
盟军退去,虎牢关,城楼上。
华雄双眸圆睁,望着孙坚远去的地方,鼻息咻咻,恨不得冲下去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旁边站着的两个武将却让华雄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人是虎牢关守将郭汜,另一人则是飞熊军首领李傕。
“老李,诸侯盟军临阵挑战,蹬鼻子上脸。你小子却高挂免战牌,还神气得很,说吧,打什么歪主意了?”郭汜与李傕同在董卓麾下任职,而且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说话的时候,语气随意了许多。
“郭阿多,你想冲阵,直接冲就是,我又没有拦着你。”
李傕冷笑一声,旋即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屁话,要冲阵,我早就冲下去了,哼,太师让你来督军,不是让你来当哑巴的。”
郭汜抓狂的说道,郭汜又名郭多,小名郭阿多。郭阿多三个字,也就只有李傕才敢这么叫,换做其他人,早就被郭汜撕了。
李傕听见郭汜的话,冷笑道:“夫战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诸侯盟军现在气焰正盛,何必要与他们争斗。况且打蛇打七寸,要打就要击中关外诸侯的软肋要害,诸侯人多最大,每日耗费粮草无数,若是失去粮草,诸侯盟军不战自溃。”
郭汜眼睛一亮,惊呼道:“劫粮?”
旋即,郭汜又叹道:“如此重要的事情,诸侯怎么会没有防备呢?”
李傕冷笑几声,说道:“粮草重地,自然会有防备,不过嘛,好好的谋划一番了,未尝不可能,我们只需这样…这样……”
“好,好主意!”
郭汜拍掌大笑,嘿嘿说道:“你小子就是坏水多,无外乎能成为飞熊军首领。”
语气中,透出一股酸酸的味道。
李傕听了之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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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击鼓,聚将
曹操的本意是留下关羽一人,才方便拉拢关羽。
刘备却以此为突破点,得寸进尺,要和关羽、张飞一起留下来。
刘备是大哥,关羽、张飞都是刘备的结拜弟兄,感情深厚。看三人的神情,铁定是共进退,若是刘备不留下,恐怕关羽也会离开。曹操心中不高兴,却也没有拒绝刘备的请求,淡淡的说道:“为了防备董卓大军,玄德能主动留下来驻守营寨,操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不过,事情繁忙,操还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了。”
说完之后,曹操朝刘备三人施了一礼,便大步离开了。
“大哥,这矮个子怎么走了呢?”
张飞没弄明白曹操、刘备话语中的交锋,一脸疑惑,刚刚都还是谈笑晏晏,相谈尽欢,怎么曹操突然就有事离开了?
刘备闻言,诡异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和曹操的无声交锋,都是围绕关羽展开的,不足为外人道也。
关羽目视着曹操离开,捋着颌下长髯,赞叹道:“曹孟德,不愧为檄文发起的人,有胆量,有气魄,有胸襟,令人钦佩!”
关羽称赞曹操,刘备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自家兄弟胳膊肘往外拐,刘备心中酸酸的,其感受当真是难以言明。
不过,刘备的脸色也是一闪即逝,关羽、张飞两人是刘备最大的臂膀,不能失去,也不能在心中留下不快。他笑说道:“云长说的有理,曹孟德此人敢孤身刺杀董卓,确实有大胆量;又有容忍雅量,有大胸襟。不过这一次挑选诸侯盟主,曹孟德却支持袁绍为盟主,却失了担当,以我看来,曹操担任盟主才是最适合的。”
一褒一贬,看似夸奖曹操,却是斥责曹操惧怕袁绍,没有担当。
张飞闻言,脑袋四下张望了一下,道:“大哥,这里可是军营,咱们小心一些。”
“啊……”
刘备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才想起说话的地方是军营重地,耳目众多。
他脑袋一偏,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士兵,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幸亏三弟提醒,这件事情若是被人听见了,咱们就要受到排挤了,诶,这也是为兄有感而发,二弟、三弟不要介意。”
张飞双眼圆睁,气愤的说道:“大哥,你说什么混话,我们可是生死相交的兄弟。”
关羽也说道:“大哥,三弟说的是,兄弟之间,不用这么生分。”
刘备紧紧握住关羽、张飞的手,激动地说道:“我有二弟、三弟,此生无憾矣。”
关羽听了刘备的话,心中感动,对刘备的忠心又上升了一层。对待曹操,关羽不过是心怀善意。因为曹操对关羽颇为友善,关羽心中还是非常欣喜的。武艺达到关羽这样的地步,非常警觉,也能察觉到对方是否有敌意,面对曹操,关羽感受到的是和善之意,故此心中放下了戒备之心。
刘备褒奖曹操,关羽也认同。
同时,刘备批评曹操没有担当,关羽也深以为然。
对袁绍这个盟主,关羽心中不怎么心服。其一是袁本初出身袁家,是高高在上的士族,让关羽骨子里非常反感;其二是关羽觉得袁绍表面上看起来礼贤下士,实则高傲难以相处,又太看中身上的羽毛。
有了这两个原因,关羽听了刘备的话,就更加的觉得刘备说话在理,是占据道理大义的,这样的人做大哥,关羽心中兴奋的时候,也替曹操感到惋惜。
有胆量!
有魄力!
有胸襟!
但是,一句缺乏担当,刘备便给曹操下了定论。而关羽、张飞对曹操感到遗憾,却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猫腻,以为刘备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值得信赖……
曹操因为没有单独与关羽说话,心中也难免有些遗憾。
如此大将,竟为默默无闻之辈效死力,当真是好钢没有用在刀刃上,放错了地方。不过曹操也是心胸豁达之人,这事情一会儿就抛之脑后,等有机会再说了。曹操现在担心的是董卓大军骚扰军营的事情,这才是曹操最关心的事情。
“呜呜呜……”
正当曹操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号角声传来,让曹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士兵集合,准备迎战!”
曹操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很可能发生,号令下达有条不紊,秩序井然,士兵集合也是非常快,没有丝毫的混乱。
盏茶的时间,负责守夜的士兵就集合在一起,整军备战。
然而,就在曹操等待着下一步董卓大军会做什么的时候,号角声骤然消失,没有了声音,董卓大军也是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动静。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曹操见此情景,略显黝黑的面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继续巡逻!”
曹操大手一挥,刚刚集合在一起的士兵就分散了开来,继续巡逻警戒。士兵离开,曹操却依旧站在营地门口,一动不动,眼眸望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好似看穿了漆黑的夜,落在了董卓大军驻扎的地方。
一阵冷风吹拂,曹操身后的披风随风而起,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刘备、关羽、张飞听见号角声急急忙忙赶过来,却见士兵都已经散开了。
关羽见曹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材虽矮,却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微眯的丹凤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
不过,刘备没有上去搭讪,而是转身离开了。
关羽、张飞跟着刘备,刘备一声不吭走了,两人也跟在刘备身后,走开了。
盟军营地,又恢复了秩序井然的模样。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曹操突然感觉到大地在颤抖。他望向营寨外,只见一群黑压压的骑兵冲来,瞳孔一缩,大喝道:“集合,准备迎战!”
霎时,军营中的士兵嗒嗒的跑到营寨门口,飞快的集合在一起。
正当所有士兵集合完毕,在营寨中等待董卓大军的时候,奔驰而来的骑兵距离营地三丈外停了下来,一眼看去,骑兵密密麻麻,足有四百多人。
“弓箭手,准备!”
骑兵正前方,一个手持长刀,身穿黑铁铠甲的武将大喝一声。
随着武将一声令下,骑兵搭弓射箭,弓箭斜向上,瞄准了盟军营地。
“放!”
武将大吼一声,只听见咻咻咻的弓箭破空声响起,一支支弓箭激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落在了盟军营地中,使得营地中的士兵一阵混乱。不过所有的弓箭手放了几波箭雨之后,便如潮水般退了回去,没有继续攻击。
雷声大,雨点小。
曹操站在营地中,手持长剑,脸色有些难堪。
骚扰,骚扰之后便离开了。
可恶!可恨!
与此同时,曹操的心中也升起一抹疑惑,董卓的士兵不会不明白骚扰军营只能是对少部分士兵有用,其他的大部分士兵仍旧在睡觉休息,没有受到影响。既然如此,为什么董卓的士兵还要连续不断的骚扰呢?
曹操脑中不停地转动,考虑着这件事情……
“难道是?”
曹操突然想到了非常可怕的一种可能,他整个人身体一颤,眼眸中露出一抹恐惧,然后飞快的命令道:“击鼓,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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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发现端倪
“咚!”
“咚!”
营寨中,沉闷的鼓声如炸雷般骤然响起,惊醒了沉睡在梦中的士兵、将领、各路诸侯,所有的人听见营地内响起的鼓声,都飞快的起身穿好衣服、铠甲,配好兵器,袁术、公孙瓒、孙坚等各路诸侯穿戴好之后,飞快的往袁绍大帐中行去。
营地内敲响战鼓,是用于击鼓聚将的。
曹操下令敲响鼓声,让所有的人明白发生大事情了。
此时,躲藏在暗处的董卓大军临时驻扎的地方。
华雄骑在马上,侧耳听着从盟军营地中传来的鼓声,心中突然变得忐忑不安起来,李傕给他的任务是拖住诸侯盟军,不让诸侯盟军察觉到李傕行动的踪迹。华雄率领大军袭扰诸侯营地,确实也达到了这个目的。诸侯们的视线都聚集到他的身上,而且诸侯们都知道黑夜出战,容易陷入埋伏。
华雄麾下只有一千余士兵,四百骑兵,六百步兵,成功吸引了诸侯们的注意力。
不过,华雄也不敢逼人太甚,害怕把诸侯逼得太急了,狗急跳墙。若是诸侯率领大军出战,大军降临,华雄无法抵抗,就只有撤退的份了,故此华雄每一次动作都好似挠痒一样,轻轻的,不敢太过分。
华雄心中想着完成李傕的任务,却没想到频繁的骚扰,使得曹操警觉了起来。
而且曹操也是眼光独到,竟然揣测出了其中的猫腻……
袁绍大帐中,各路诸侯张着嘴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眼光有些飘忽不定。
宾主落座,袁绍端坐在主位上,其他诸侯按照座次依次坐下。
袁绍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强打起精神,阴沉着脸,质问道:“曹孟德,董卓大军一味的骚扰大营,这都是知道的事情了,我们只需要置之不理,不理睬他们就行,你这样急急忙忙的敲响战鼓,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么?”
袁绍睡觉休息,麾下却有士兵盯着大营。
战鼓响起,袁绍就让士兵回禀了消息,得到的消息是董卓大军放了一阵冷箭,就飞快的撤退了,这明显是骚扰战法,这样的小事情,曹操竟然敲响了战鼓,让袁绍好生气愤,尤其是敲响战鼓的人还是曹操,更然袁绍一阵不爽。
对事,是曹操敲响战鼓!
对人,是曹操这个人!
二者,袁绍都有不爽的理由,两相叠加,袁绍说话的语气相当不客气,完全没有了礼贤下士的风范,端坐在主位上摆出盟主的架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曹操,等待着曹操的解释?
曹操闻言,暗暗摇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躁动的心情,拱手说道:“盟主,诸位大人,董卓大军骚扰大营,这样的小事情本不该敲响战鼓,打扰诸位大人休息的,然而,曹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心中觉得甚是眼中,故此不得不敲响战鼓叫醒诸位大人,若有打扰之处,还请诸位大人谅解!”
说完之后,曹操朝在座的各路诸侯揖了一礼,表示歉意。
袁术和曹操并无瓜葛,笑说道:“孟德,董卓大军袭营,我心中也是非常忧虑,躺在床榻上许久都还未睡着,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况且你敢于敲响战鼓,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要说,不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在座的同僚都是明理之辈,你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袁术说话的时候,瞥了袁绍一眼,露出一抹笑容。
打脸,袁术这是在打袁绍的脸。
袁绍作为盟主,不关心曹操敲响战鼓的原因,反而质问曹操为什么敲响战鼓,简直是丢了盟主的风范。
袁术一席话,讽刺袁绍是否有担任盟主的资格?
袁绍闻言,脸色涨红。
然而,听了袁术的话,袁绍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曹操不理会袁绍、袁术之间的龌龊,说道:“盟主,董卓大军临近我军营地,仅仅是骚扰,却不进攻,长此反复,如此再三……这样的事情有一次、两次就足够了,可是董卓大军频频骚扰,却又把握好尺度,骚扰一下,就退了回去,这样的事情很不正常……”
正当曹操话说到一半,袁绍打断了曹操的话,神色有些不耐烦,皱眉道:“孟德,事情紧急,直接说重点吧!”
“诺!”
曹操一拱手,说道:“操认为,董卓大军骚扰营地是假,派人劫粮是真!”
“劫粮?”
大帐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旋即,各路诸侯纷纷色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中带着一丝恐惧。若是粮草被劫,整个诸侯盟军就相当危险了,有道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是军队打仗的根本,故而各路诸侯听见曹操的论断之后,不管这个消息是否有理,心中都是惊颤,额头上冷汗涔涔。
袁绍大喝一声:“孟德,事关重大,你可有凭证?”
军心紊乱,袁绍必须要震慑住场面,否则还没有和董卓大军交战,军队凝聚起来的心就要散掉了。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盟主,这是卑职的揣测,没有凭证。”
“没有凭证,你就敢擅自妄言?”袁绍一脸愤怒,曹操敲响战鼓,影响众人休息也就罢了,现在说出这样扰乱军心的话,其罪当诛,其心不良。
曹操这时候也不退让了,脸色一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朗声说道:“盟主,两军交战,不可有丝毫的松懈。粮草乃是我军之本,不能有丝毫纰漏,董卓大军频频骚扰我军,本就是为了吸引大军的注意力,好让董卓麾下的其他士兵有机可趁。盟主,事情紧急,还请盟主下令,拨出一部分士兵援助王灿。”
袁术也站出来说道:“盟主,孟德之言有理,下令吧!”
公孙瓒站出来道:“盟主,事情紧急,不能有误啊!”
一众诸侯,纷纷谏言袁绍下令。
经过曹操一番话,袁绍也冷静了下来。粮草有失,他这盟主之位也要受到影响,因此袁绍也不继续和曹操打机锋了,而是喝道:“公孙瓒,你麾下‘白马义从’骁勇善战,勇猛果敢,来去如风,速度非常快。你点齐麾下骑兵,立即前去接应王灿,保证粮草安全。”
“诺,末将遵命!”
公孙瓒站出来,抱拳喝道。
说完之后,公孙瓒便要离开大帐去召集士兵,接应王灿。
正当公孙瓒转身的时候,曹操说道:“盟主,现在还不知晓董卓大军究竟有多少,也不知晓董卓是否派兵前去劫粮,但是这事情必须要慎重对待,卑职请求率领麾下士兵随公孙太守一起,接应王灿,保证粮草安全。”
“嗯,嗯,你也去吧!”
袁绍摆摆手,当即说道。
曹操离开营地,对袁绍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没有了曹操掣肘。
曹操抱拳谢道:“多谢盟主,卑职告退!”
大袖一挥,曹操随公孙瓒一起离开了大帐。
众人望见曹操、公孙瓒消失,都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众人的心中仍旧是有些担心,害怕曹操之言是真的,心中却又希望曹操所说的不是真的,接应王灿也不过是走一趟过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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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汉中兵的荣誉
飞熊军,先是一阵冲杀,随后摆出锥型阵法,现在又将汉中兵围在一起厮杀。王灿不知道飞熊军还有什么杀招没有显露出来,但现在汉中兵、破军营已经陷入了苦战当中,许多的士兵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主公,快顶不住了,您先撤吧!”
赵云眼见局面岌岌可危,麾下的破军营多达两百余人死亡,活下来的一百多骑兵许多人都负伤了,真正还有战斗力的士兵也就八十余骑兵。相较于破军营两百多骑兵的损失,裴元绍麾下的三千汉中兵死伤也是非常惨重,交战不久,已经死伤了一千余人。
飞熊军的杀伤力太大了,被长枪刺中,非死即残,活下来的几率太小。
胜利的天平朝飞熊军一边倾斜,王灿这边的局面渐渐的被动了。
赵云见局势糜烂,才建议王灿离开这里。
王灿听了之后,却摇了摇头,说道:“大军岌岌可危,我作为主将,岂可临阵逃脱,若是我逃跑了,还有什么脸去面对汉中士兵。杀吧,杀个痛痛快快。”王灿抓住马缰,身体一翻,整个人吊在马腹左侧,伸手一捞,抓起地上的一柄长枪,又翻身坐在了战马之上。
王灿扬起长枪,大声吼道:“兄弟们,敌人凶猛残忍,我们损失非常惨重,无数的弟兄已经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下,他们虽然死了,却死不瞑目,因为他们还没有看到胜利的到来,他们还没有等到击败董卓的一天。我们走出汉中,是为了打出汉中百姓的威风,打出汉中士兵的威风,然而,我们陷入绝境了,很可能全军覆没。”
说到这里,士兵都是一阵失落。
死亡,已经尽在眼前了。
王灿目光掠过所有的士兵,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咆哮道:“死亡,距离我们近在咫尺,或许有的人想着逃跑,苟活下去。但是,若我们逃跑了,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么?对得起汉中的父老乡亲么?对得起汉中士兵的名誉么?”
“我们已经濒临绝境,无路可退,战斗,唯有战斗到最后!”
“想逃窜苟活的,我不阻拦,任由大家离开。”
“我,汉中太守王灿,愿意留下来坚持到最后一刻,坚持到只剩下一兵一卒,不到最后,决不放弃!”王灿涨红了脸,竭声嘶吼道:“愿意跟我冲的,留下来继续杀,不愿意的,可以自己离开,我不阻拦你们!”说到这里,王灿根本不给士兵反应的时间,已经策马奔出,一边奔跑,一边大吼道:“杀,杀,杀!”
“杀!”
“杀!”
王灿身先士卒,麾下的士兵也是神情激愤,奋不顾身的往前冲。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前一刻,汉中兵军心沮丧,士气低落。这一刻却士气高昂,士兵的神眼中充斥着疯狂之色,脸上露出的悍不畏死的神情,这样的汉中兵让飞熊军都为之惊诧,这才是一支精锐军队拥有的灵魂。
死战不退,悍不畏死。
王灿奋不顾身,麾下士兵也是悍不畏死。
目光掠过周围奋勇向前的士兵,王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军心可用。
赵云骑马站在王灿身后,眼见王灿拒绝了他的建议,虽然心中觉得王灿有些鲁莽了,但是眼中更多的是钦佩。
血性男儿,这是赵云心中对王灿的评价。
他目光冷冽,手中长枪横在胸前,望着前方的飞熊军,脸上露出坚定地神色。王灿身为汉中太守尚且如此,赵云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破军营,随我冲!”
赵云大吼一声,双腿一磕马腹,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飞快的朝前方冲了过去。
裴元绍也是策马奔驰,大吼一声:“汉中儿郎,随我杀!”声音有些沙哑,却让所有的人听见了他的声音。
狼牙棒一起一落,砸飞了挡在前方的飞熊军,飞快的朝前方冲去。
赵云、王灿、裴元绍,三个主将都发起了冲锋。王灿手持一杆长枪,直奔李傕的方向,赵云紧随王灿,奔跑的方向也是朝着李傕而去,裴元绍亦如是。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击杀李傕,解决飞熊军的统帅。
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当擒王。
王灿对这个道理深以为然,虽然裴元绍、赵云不知道这句话,却也明白先杀掉李傕的好处,三个人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冲去。
汉中兵的变化,李傕看在眼中,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诧。
一千余多人的飞熊军,对付五六千人的军队,也是绰绰有余。然而,面对四百脆弱不堪的骑兵,三千余步兵,竟然出现了僵持的局面,有点能耐。眼见王灿、赵云、裴元绍三人冲过来,李傕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命令道:“飞熊军,绕过敌军,直扑营地,毁掉粮草,准备后撤。”
李傕一声令下,飞熊军便不和汉中兵纠缠了。
围魏救赵,或许也不算是围魏救赵,仅仅是攻击营地,想要烧毁粮草罢了,但是这样的一个小计谋使得汉中兵投鼠忌器。
王灿听了李傕的话,身体猛地一阵颤抖,眼中露出惊悚的神情。
粮草,那可是命根子啊!
若是粮草被毁,王灿麾下士兵的命不是白白葬送了么?他目光看向远处的李傕,眼中露出熊熊的怒火,飞熊军的统领太不要脸了,打蛇打七寸,李傕这一招,直接命中了王灿的要害,使得王灿不得不回去守住营地。
正当王灿惊讶于李傕的诡诈,发愣的瞬间,一个飞熊军纵马奔驰冲了过来,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对准王灿便戳了过来。
只听见刺耳的锐啸声传来,枪尖直奔王灿的心脏,若是王灿被长枪戳中心脏,绝对是九死一生。王灿也是被李傕的话惊到了,才会愣了愣,当长枪接近身体的时候,王灿便反应了过来。
王灿想也不想,当即扭动身体,望右侧倒去。
即使心脏躲过了一劫,长枪也要刺中王灿的肩胛骨。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只见一杆银白色长枪横空刺出,一挑,一撩,一拨,将快要刺中王灿的长枪格挡开了去。王灿松了一口气,手中长枪也不慢,一枪戳出去,直接戳中了骑兵的心脏,将骑兵刺死了。
“呼呼……”
王灿深呼吸一口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若是赵云出枪的速度慢一点,就要挂彩了,感激的望了赵云一眼,沉声道:“子龙,多谢了!”
赵云道:“主公,此乃云之职责所在。”
说完之后,赵云便策马朝李傕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吼道:“主公,我去截杀飞熊军的主将,主公立即后退,率领士兵和裴元绍守住营地,一定不能让飞熊军冲进营地,毁掉粮草!”
截杀李傕,也能引起一部分飞熊军。
这样,王灿的压力也就小了一些。
王灿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大吼一声:“裴元绍,撤回去,守住营地!”
王灿望了赵云远去的身影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他坚信这一战不会是赵云战场的终点,这才刚刚是赵云的起点而已。他策马返回,裴元绍得了王灿的命令,虽然也想冲上去斩杀敌方大将,但是他也明白粮草的重要性,粮草有失,大军损失的就不是士兵了,还有汉中兵的名誉。
粮草,是汉中兵押送的。
这一战,纵然血染大地,也不能让粮草丢在汉中兵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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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援军到了
尸山,血海!
无数的士兵死在了飞熊军锋利尖锐的长枪下,猩红的鲜血汩汩流溢出来染红了大地,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前仆后继,悍不畏死,战况惨烈得让人难以面对。
王灿、裴元绍率领士兵回到营地前,守着最后一道关卡,不让飞熊军冲进营地。
王灿骑在马上,手中一杆长枪,睁大了双眸,盯着急促奔驰过来的飞熊军,一脸凝重之色。裴元绍也骑在马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干涸的鲜血呈现出暗红色的斑点,黝黑狰狞的面颊上,全是血红色的斑点,整个人都好似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一样。
裴元绍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的飞熊军,身上散发出一种无畏无惧,悍不畏死的气势。
骨子里,裴元绍依旧是一个悍匪。
惹怒了裴元绍,这厮什么都不管了,只管杀。
“狗娘养的,一群兔崽子,在大爷面前装横,老子让你们嚣张。”眼见飞熊军包围过来,裴元绍一拍马背,胯下战马嘶鸣一声,朝飞熊军迎了上去,手中的狼牙棒高高扬起,朝前方的飞熊军砸了下去,狼牙棒带着破空声,裹挟着裴元绍全身的力量,势大力沉,难以与之匹敌。
裴元绍凶悍如狼,飞熊军早已见识了裴元绍的厉害,不敢与裴元绍正面交锋。
士兵身体一侧,躲过了裴元绍的狼牙棒。
“唏律律……”
战马嘶鸣,声音悲鸣凄厉。飞熊军士兵虽然躲过了裴元绍的狼牙棒,但是战马却没有躲过去,狼牙棒一下砸在了战马的背脊上,巨大的力量压下来,只听见嚓咔一声,战马的背脊骨便被裴元绍一棒砸断了。
战马被杀,飞熊军士兵也跌落在了地上,裴元绍瞅准机会,一棒砸下,巨大的力量直接砸烂了士兵的脑袋。裴元绍见此,狰狞的面庞露残忍的笑容,正当他心中乐呵着杀死一个飞熊军的时候,肩胛骨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噗!”
一声脆响传来,这是长枪破开血肉,戳进身体内的声音。
裴元绍低头望去,只见一杆黑铁长枪戳在了左侧肩胛骨上,旋即就感觉到肩胛骨上一阵撕心的疼痛,猩红的鲜血从伤口上流淌出来,打湿了裴元绍胸前的衣衫,本就血迹斑斑的衣衫在鲜血浸染下,变得非常刺眼。
“找死!”
裴元绍大喝一声,手中狼牙棒横扫,一棒就将拿着长枪戳中他肩胛骨的士兵砸飞了出去。他咬紧牙关,右手握住长枪枪杆,大吼一声,一把将插在肩胛骨上的长枪拔了出来。瞬间,鲜血飞溅,裴元绍双眸通红,脸色有些苍白,他彻底的疯魔了,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老虎,撕咬着周围的飞熊军。
裴元绍陷入苦战,王灿那边也差不多。
王灿枪法不怎么样,但是练成了真武秘籍上的两幅图画之后,臂力、膂力都是大增,一杆长枪在手中舞动起来,呼呼作响,空气都好似被长枪挤压的打爆了,发出啪啪的爆鸣声,凡是飞长枪扫到的飞熊军士兵,都被砸下了战马。
“收枪,刺杀!”
飞熊军士兵中,一个校尉大吼一声。
霎那间,飞熊军的士兵整齐划一的长枪收回,旋即闪电般戳出,密集的长枪如同一道死亡森林笼罩在了汉中士兵上方,长枪戳下去,发出噗噗噗的声音,那整齐划一、快如闪电的长枪,使得王灿率领的士兵一步一步往后退。
一退,一进。
飞熊军步步紧逼,王灿麾下的士兵却不停地往后退,陷入了绝境当中。
飞熊军气势越来越盛,凛冽的杀气从飞熊军蔓延开来,让正在抵抗的汉中士兵心神为之一颤,王灿见此情况,心知不好,若是被飞熊军吓破了胆,营地中的粮草就岌岌可危了,他大吼一声,策马冲向飞熊军。
受王灿的影响,士兵们也是咬紧牙关,冲了上去。
死战不退,已经没有了退路。
“噗!噗!噗!”
连续三声长枪戳入血肉的声音,王灿没有受伤,但是胯下的战马却被长枪戳中,剧烈的疼痛使得战马狂暴了起来,将王灿从战马上甩了下来。
“咻!咻!咻!”
长枪破空,锋利尖锐的枪尖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刺向了摔倒在地上的王灿。
来不及站起来,王灿就地打滚,身体不停地往后退。
“砰!砰!砰!”
长枪戳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呼呼…呼呼……”
王灿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鼻息咻咻,呼吸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下来,滑落在脸上,在沾满血迹的面颊上流淌出一条线,好似蠕动的蚯蚓一样。
“死战,不退!”
王灿长枪杵在地上,大吼一声。
他头上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了,乌黑浓密的发髻散落开来,披散在肩膀上,根根青丝散落在额头上,遮住了通红的眼眸。王灿就这么死死盯着前方的飞熊军,好似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出击。
三米!
两米!
飞熊军缓缓前进,距离王灿两米远的时候,枪林又刺了出来。王灿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他整个人如同绕树穿花一般躲过了长枪,没有了战马的羁绊,王灿的身形显得更加灵活了。长枪对准战马胸膛,猛地戳了出去,只听见一声嘶鸣声传来,战马嘶鸣,狂暴得难以控制,一个飞熊军士兵被战马掀了下来……
局面僵持,王灿这边苦战连连,远处的赵云也吸引了一群飞熊军。
为了挡住赵云,李傕直接召回了一百飞熊军,阻挡赵云前进。
一人对百人,战况残忍。
赵云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痕了,每一处都是被长枪刺中,流淌出猩红的鲜血。
当然,这些伤痕都是飞熊军用命换来的。凡是刺伤赵云的人,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赵云环顾了周围的飞熊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和焦急,王灿率领士兵抵抗飞熊军已经岌岌可危了,赵云也被飞熊军包围了起来,无法击杀飞熊军首领,这就使得这场战争,迟迟不能结束,而且失败的一方,很可能是王灿一方。
王灿身体虽然灵活多变,却也挡不住飞熊军的枪林。
密集的长枪戳下来,即使王灿身形灵活,也被长枪刺中了。
鲜血汩汩的从身体内流淌出来,王灿感觉到身体内的力量在逐渐的消散了。
三千汉中士兵,只剩下八百多人,四百破军营士兵,只剩下三四十人,可以说经此一战,王灿麾下的士兵元气大伤。反观飞熊军,死伤不过三百余人。死去的飞熊兵大多是战马被杀,从战马上落下来,亦或是被裴元绍、王灿砸下来的。因为飞熊军身上的铠甲精良,刀枪碰到铠甲的时候,很难对飞熊军造成伤害。
这就是董卓的底牌,飞熊军!
只有杀死战马,飞熊军才容易被杀死。
然而,面临着飞熊军的进攻,王灿麾下的士兵已经出现了颓势,即使悍不畏死,也难以挡住飞熊军的进攻。
“奶奶的,难道老子要挂在这里了?”
王灿撇撇嘴,看了一眼远处陷入苦战,浑身受伤的裴元绍、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缅怀,旋即王灿便收起心中的伤怀,大吼道:“来吧,老子就站在这里,想要劫粮,先从老子身上踏过去!”
王灿大吼一声,旁边的士兵也跟着缓缓的聚集在王灿周围。
八百汉中兵,悍不畏死。
“杀!”飞熊军中的小校咧开嘴笑了笑,大喝一声,策马朝王灿冲去。飞熊军,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去死吧!”
飞熊军大吼一声,长枪刺向了王灿。
王灿手中长枪抡圆,格挡开了小校的长枪,奈何其他的长枪又刺过来,枪林太密,王灿根本无法全部拨开。这时候,一杆长枪横空刺出,直奔王灿的心脏处。王灿睁大了双眸,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王灿当即身体往后一仰,躲过了那一枪。
“咻!”
王灿身体刚往后一仰,一支弓箭激射而来,将手握长枪直刺王灿的飞熊兵射死了。
旋即,一声大吼声从远处传来:“白马义从,忠义无双!”
“白马义从,忠义无双!”
“白马义从,忠义无双!”
一声声大吼从远处传来,生如炸雷,气势如虎。
王灿瞟了一眼,只看见远处模模糊糊的一群白色战马奔腾而来。王灿身体仰下,长枪又刺了过来,他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长枪,麻利的站起身,大吼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随我杀!”
“杀!”
“杀!”
一众士兵,兴奋了起来,坚持了几个时辰,终于等到援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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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庆功宴?
大战结束,曹操、公孙瓒的士兵押送着粮草启程赶往盟军营地。
荀攸、郭嘉两人也破军营士兵保护着回到军中。
飞熊军来袭,两人就被破军营士兵强行带离营地,等到战斗结束,赵云、裴元绍率领汉中兵收敛汉中兵尸体的时候,两人才被二十个破军营士兵的送回军营。当郭嘉、荀攸看到尸横遍野的情景也是惊呆了,没想到战事如此惨烈。
三千四百余汉中兵,只剩下六百余人。
这六百多人,还有许多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没有受到伤害的士兵,微乎其微。
带着沉重的心情,郭嘉、荀攸也跟着王灿前往盟军营地。
正当王灿一行人启程的时候,虎牢关城楼大厅中。
李傕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森冷的目光落在华雄身上,让华雄感觉一阵压抑。华雄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喵到李傕冰冷的神色,又把到嘴的话噎了回去。这时候说话,明显是撞在李傕的刀口上,华雄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脑子还是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看李傕气呼呼的神情,傻子都知道李傕没有毁掉盟军的粮草。
郭汜两撇八字胡,颌下山羊须,很有狗头军师的模样,他左便瞅一下,右边张望一下,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了,说道:“老李,没有毁掉诸侯的粮草就算了,反正有的是机会。再说了,我们大军驻守虎牢关,又有你的飞熊军相助,关外诸侯肯定无法前进一步。”
“屁话!”
李傕闻言,好似炸弹的导火线被点燃了,脸色涨红,霍得站起身来,大骂道:“郭阿多,你知道当时的情况么?再有半个时辰,只需要半个时辰啊,我的飞熊军就能毁掉诸侯的粮草,让诸侯们自乱阵脚。可是正当这个时候,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居然冒出来了,你说我该不该气愤……大好机会,大好机会呀,就这么白白葬送了。”
“华雄,你是罪人,其罪当诛。”
李傕鼻息咻咻,愤怒不已。
他伸手指着华雄,喝道:“华雄,本将让你拖住关外诸侯,怎么会有公孙瓒的骑兵援救王灿,而且你居然没有拦住他们?”
华雄一脸愧疚,跪在地上请罪道:“将军,末将失职,请将军恕罪。”
这时候,华雄也不敢顶撞李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恕罪?哼,你罪无可恕,你是西凉军的罪人。”
李傕大声喝骂,丝毫不给华雄留丁点情面。华雄被李傕如此喝骂,黝黑的面庞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有愧疚,有不解,有无奈……
一阵痛骂之后,李傕才平复了心中的愤怒,幽幽问道:“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华雄诺诺说道:“禀将军,末将率领士兵搔扰诸侯大营,前半夜还好好地,到后半夜的时候,诸侯营中突然敲响了战鼓。不久之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曹操麾下的士兵同时离开大营,而且孙坚也率领士兵阻挠末将,使得末将无法追击公孙瓒、曹操。”
华雄还有一个原因没说,他才一千人,哪敢正面和诸侯盟军交手。
暴露目标,不是找死么?
华雄五大三粗,基本的事情还是看得透的。
李傕神色一冷,喝道:“哼,孙坚出来拦截你,你置之不理就是。离开之前,我就你说清楚了,无论如何都要阻拦诸侯的军队,你这是罔顾军令,知法犯法。”
华雄一脸委屈,说道:“将军,除此之外,末将也估算了时间的。”
“时间?什么时间?”李傕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出声问道。
华雄解释道:“末将估算了飞熊军前去劫粮的时间,以及公孙瓒的白马义前往救援的时间,按照末将的估算,将军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毁掉诸侯的粮草。因此末将看见公孙瓒、曹操救援王灿,末将只是象征性和孙坚虚晃一枪,就回来了,哪知道……”
说到这里,华雄望了李傕一眼,便没有继续说话了。
后面的意思,李傕也能听明白。
“你?”
李傕伸手指着华雄,想要责怪华雄却又找不出理由。
华雄的话没有任何指摘的地方,飞熊军战力强悍,解决押粮的士兵轻而易举。然而李傕却没有想到王灿的破军营和汉中兵如此难缠,更可恶的是汉中兵悍不畏死,勇猛无畏,使得战争陷入了僵局。
几个时辰的时间,李傕都没有彻底解决王灿的士兵,以至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刚刚赶到,救下了王灿一行人。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怪我们没有做好准备。”郭汜笑说道:“老李,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诸侯交手,不就是没有毁掉粮草么?算啦,算啦……如今王灿这一路汉中兵给你打残了,十九路诸侯气势汹汹,还没交战呢?就已经少了一路诸侯,如此看来,关外诸侯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咱们从长计议,再设计谋就是了。”
李傕笑骂道:“郭阿多,你小子还真是,诶,可惜,可惜……”
华雄见李傕笑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诸侯盟军,营地。
早早的,袁绍便带着一众诸侯在营地门口等候着曹操一行人。所有的人心中都非常焦虑,害怕粮草出现差错。等到曹操、公孙瓒押送粮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才都松了一口气,漫长的等待,终于没有白白站了这么久。
只是,王灿的军队弱了许多。
三千余人,只剩下八百多人,骑兵也只剩下八十余骑,境况惨烈。
袁绍见到王灿的铠甲上依旧还有暗红色的血迹,又看见王灿身后的士兵松松垮垮,行动间,多了一丝疲乏,顿时明白过来曹操的猜测没有错。昨日晚间确实有董卓大军前去劫粮,袁绍心中庆幸派人前去救援王灿了,不然就危险了。但是袁绍转念一想,都发生战斗了,不知道粮草是否受到损失。
念及此处,袁绍的心又有些焦急起来。
粮草是否有损失?还剩下多少?
这些,都是袁绍心中的疑问。
不等曹操等人走到营寨门口,袁绍已经率先走了上去,迎向曹操,没有理会旁边负伤的王灿,反而是急忙说道:“孟德,粮草有没有受到损失?有多少粮食损失了?”
一上来,袁绍就噼噼啪啪连声发问。
曹操听了之后,眉头一皱,心中顿时觉得袁绍有些顾此失彼了。
相比于王灿的损失,粮草有这么重要么?没有了粮草,可以重新募集,即使花费些时间,但也可以补回来。但是王灿麾下的士兵死了,再也无法活过来。袁绍这一句话,不是说了王灿麾下的士兵连粮草都不如么?
不过,曹操还是说道:“主公,粮草丝毫没有收到损失。”
袁绍满意的笑了笑,目光转向王灿,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刚才太担忧粮草的事情,没有顾及到王灿的感受。
现在看到王灿,也觉得有些愧疚了。
大步走到王灿身旁,握着王灿的手,说道:“为先啊,这一战,多亏为先了,若不是为先拼死保护粮草,我们又得花费无数的时间、金钱去募集粮食。此战,为先当记首功,绍代表各位同僚拜谢为先了。”
王灿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说道:“盟主,此乃灿之本职,盟主无须如此。”
袁绍接着大袖一挥,说道:“摆宴,本盟主替为先接风洗尘。”
王灿眉头一皱,接风洗尘,庆功宴么?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庆贺的,不过王灿也没有出言反对,默认了袁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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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活过来的汉中兵
选好营地,王灿将安顿士兵的事情交给了荀攸处理,然后便离开了。
王灿洗漱了一番,重新换上一件崭新的白色棉布长袍,发髻梳理的整整齐齐,戴着黑色的璞巾,一眼望去,端的是一个俊俏佳公子。只是那棱角分明的面庞,闪烁着冷冽光芒的眸子,给人一种凶戾的感觉。
“呼呼……”
王灿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带着随从,朝袁绍的盟主大帐中走去,当抵达的时候,王灿发现了一些变化。
诸侯会盟,还未选举盟主之前,袁绍宴请王灿是为了拉拢王灿,增加王灿在诸侯心中的分量,故而特意设了一张坐席位于袁绍主位的斜下角。现在盟主诞生,袁绍坐稳了盟主一职,王灿的座次便位于曹操下方了。
曹操坐在左侧第一位,下方是王灿、孔融、陶谦等诸侯……
袁术坐在右侧第一位,下方是公孙瓒、刘岱、孔伷等诸侯……
各路诸侯,宾主落座。
袁绍端起酒樽,朝王灿敬了一杯酒,说道:“为先,我也听孟德说了事情的始末,这一战,汉中兵无愧于精锐之师,保住了我军的粮草。鉴于你麾下四百破军营损失惨重,我和各位同僚商议了一番,给你补足四百匹上等的战马,让你能够尽快的重新组建破军营,恢复战斗力。至于汉中兵,就得你回到汉中重新招募兵士了。”
王灿闻言,神色淡淡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目光扫了其他的诸侯一眼,只见公孙瓒挤眉弄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公孙瓒帮的忙?
王灿心中一动,朝公孙瓒投去感激的神情,然后站起身,走到大帐中,朝袁绍揖了一礼,沉声道:“盟主大恩大德,灿感激不尽,在此替破军营拜谢盟主。有盟主支持四百匹战马,王灿相信,破军营虽然被打垮了,但是破军营的精神还在,破军营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战斗力,为讨伐董卓贡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袁绍打量着王灿的神情,笑眯眯的说道:“为先快快请起,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四百匹战马,数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是用来拉拢王灿,却是值得的。
袁绍这样的做法,心中还有一个考虑,王灿的破军营恢复了实力,也仅仅限于破军营的四百骑兵,其他的几百步兵却难以短时间恢复到原来的实力,因此王灿是不可能参加大规模作战了,这样的王灿已经不构成威胁了,袁绍才会如此大力气的拉拢王灿。
关键时候,说不定四百破军营还能显威呢。
王灿又感谢了一番,才回到座位上。
正事儿说完,袁绍便开始开宴为王灿庆贺了。
诸侯之间,关系都是由利益相互串联起来,没有什么感情,说话的时候都是一些客套话,只有曹操、公孙瓒、孔融说话的时候,王灿比较认真,其他的人,都是淡淡的说了几句话,敷衍过去,不至于太过冷场。
一场接风宴,气氛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两个时辰之后,各路诸侯便纷纷起身告辞了。
王灿朝袁绍揖了一礼,也离开了大帐。
曹操见王灿离开,也向袁绍请辞,他走出大帐,三两步追上王灿,说道:“为先,等一等,我有话与你说。”
“孟德兄,请!”
王灿一摆手,两人朝营地中的空旷地带走去。
一边走,王灿一边问道:“孟德兄,这个地方没什么人,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曹操说道:“为先,你对这次讨伐董卓,有什么看法?”
王灿闻言怔了怔,抬头望向曹操,只见曹操神情冷静,眼眸清澈,没有其他的意思,王灿心中疑惑,不明白曹操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王灿不明所以,还是说道:“孟德兄,以灿看来,这一次讨伐董卓,可以称得上是任重而道远,难呐!”
王灿知晓讨伐董卓的结果,董卓迁都,诸侯们畏惧不前,最终一拍两散。
不过王灿没有如实告诉曹操,而是委婉的说非常困难。
曹操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
良久,曹操说道:“为先,你的破军营打散了,只剩下八十多人,战斗力不强,好在有袁本初补给四百匹战马,破军营也能够重新建立起来。但是麾下的士兵却只有八百多人,战斗力大减,我从营中拨选一千两百士兵给你,补足两千人,你看可好?”
曹操绕了一个圈子,终于说出了叫住王灿的目的。
王灿听了后,瞪大了眼眸,眼中露出惊讶无比的神情。
曹操居然给他补足兵源?
说实在的,王灿当即便想答应下来,毕竟汉中兵需要新的血液补充进去。
但王灿却冷静了下来,心中思考着曹操的动机。不是王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王灿不得不慎重对待,王灿若是收下了一千多士兵,而后又在士兵中发觉了几个好苗子,然后加以培养,但是这样一个人,若是从一开始就是曹操的人,王灿就是在做赔本卖了。
在这个乱世,王灿每一步都要慎重,需要仔细考虑。
一步错,步步错。
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王灿即使对曹操有好感,心中也佩服曹操的胸襟,但佩服是一回事,却不能感情用事,做事情不是凭借好感,而是要经过脑袋仔细考虑清楚地。
王灿的汉中兵虽然损失惨重,却全是精锐之士。
混合了一千多人,战斗力必然下降。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拒绝了。
王灿想通其中的关节之后,没有直接拒绝曹操,而是沉默了许久,说道:“孟德,你能有如此胸襟,王灿在这里拜谢了。但是你的兵是你训练出来的,他们属于你,却不属于我。我的兵死了,会重新招募,会让汉中兵的精神继续传扬下去。现在汉中兵人数虽少,但是我相信战斗力却不弱,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傲骨,一种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骄傲。
这就是属于汉中兵的骄傲,不需要其他人怜悯,从哪里倒下,能够从哪里站起来。
王灿也没有绕弯弯,直接说清楚了。
曹操是明白人,听了王灿的话,也没有勉强。
他也非常佩服王灿,军队被打散了,还如此有信心。曹操见没事了,当即告辞离开了。
王灿无事可做,也带着随从返回汉中兵驻扎的营地。一路上,王灿都在思考着如何处理八百多汉中兵的事情,现在破军营只剩下八十多人,必须要补上去,王灿麾下必须要有一支能够战斗的军队。
补足破军营,便是目前需要做的事情。
想清楚了事情,王灿的脚步也感觉轻快了许多。
当王灿走到大营门口的时候,听见营中传来阵阵炸雷般的喊声。
“杀!”
“杀!”
汉中士兵早已经换上了暂新的衣衫铠甲,所有的士兵手持长刀,一刀一刀的努力训练着。裴元绍、赵云两人负责训练士兵,纠正汉中兵错误的事情。
两人见王灿回到营中,当即迎了上去。
王灿见赵云、裴元绍带伤训练,说道:“子龙,老裴,身体还未恢复,多休息几天吧,注意身体要紧呐。”
裴元绍瓮声瓮气道:“主公,这是士兵们主动要求训练的,不能怪我和赵将军。”
说完之后,裴元绍摊开手,露出无奈之色,但是眼眸中,却闪烁着欢喜之色。赵云也是点点头,表示事情是真的。
王灿闻言顿时笑了,汉中兵,精神永存,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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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打击西凉军士气
免战牌落地,城楼下黑压压的大军一片哗然。
所有的士兵瞪大了眸子,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华雄伸出脑袋,瞅了一眼城墙上兀自颤颤摇晃的弓箭,脑袋一下就缩了回去,好似害怕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支弓箭朝他飞射而来,射到他的脑门上一样。
城楼下,孙坚哈哈大笑,吼道:“无胆鼠辈华雄,可敢一战?”
“无胆鼠辈华雄,可敢一战?”
紧随着孙坚高呼一声,孙坚身后的士兵中,不知谁率先大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的士兵也扯开嗓子大吼起来。
“无胆鼠辈华雄,可敢一战?”
“无胆鼠辈华雄,可敢一战?”
万军声呼,旌旗飘扬,士兵高呼的声音如电闪雷鸣,如山呼海啸,如天地崩塌……
雄浑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将天地间的声音淹没了。
天地间,除了士兵扯开嗓子的大吼声,静悄悄的,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华雄望着城楼下士气高昂,兴奋地涨红了脸的诸侯盟军,心中一片冰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他第一次觉得李傕以退为进,能而示之不能的计谋不是正确的,反而使得西凉军士气低下,陷入了被动当中。
城楼中,李傕也听见了盟军的大吼声。
他急急忙忙走从城楼中走出来,疾声问道:“华雄,出了什么事情?”
郭汜跟在李傕的身后,也问道:“华校尉,发生什么大事了?”
华雄摊开手,无奈的说道:“李将军、郭将军,刚刚挂出去的免战牌被射了下去,射断绳索的弓箭还留在城墙上,其人的箭术出神入化,令人胆寒。”
“哦,我看看。”
听了华雄的话,李傕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走到城墙旁边,伸出了脑袋,看了一眼钉在城墙上的弓箭,眼中露出一抹惊诧之色。抬头望去,只见诸侯大军后方,一个身穿甲胄,头戴铜盔的将领捻起一支弓箭,对准了他。
这人不是王灿么?
李傕心中暗道一声,心中却警觉了起来。
站在城楼上,李傕好似听见了弓弦震动的声音,只见弓箭破空而来,裹挟着尖锐的声音,好似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直奔李傕。
“雕虫小技!”
李傕低喝一声,身体猛地往后退出一步。
只听见铿锵一声,李傕腰间的战刀出鞘,一抹璀璨的刀光闪过,激射而来的弓箭直接被李傕劈成了两截。
正当李傕沾沾自喜的时候,华雄大喝一声:“将军小心!”
说话的时候,华雄身体已经飞扑了出去,一把将李傕扑倒在了地上。
“嘭!”
两人摔倒在地上,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惊惧的神色。郭汜站在一旁,看着狼狈无比的李傕和华雄,心中也是冰凉冰凉的,背脊上一阵冷汗冒出来,打湿了穿在身上的内衫。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老李,华雄,没事吧!”
李傕拍拍屁股,没好气的道:“不就是一支弓箭么,有屁事!”
华雄讪讪的站起身,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虽然救了李傕,但也让李傕丢尽了脸面。
盟军后方,王灿连续两只弓箭,第一支弓箭射出之后,王灿也预料到李傕肯定会挡住。武艺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够察觉到危险降临,李傕作为飞熊军首领,武艺不可能太差,第一支弓箭肯定无法射中李傕,但第一支弓箭不过是王灿用来放松李傕的警惕行而已。
王灿的算计没有失误,若没有华雄从中搅局,李傕放松警惕的瞬间,王灿的弓箭一定能射伤李傕,让他躺个十天半月。
“可惜,可惜!”
王灿暗自摇头,心中可惜没有射中李傕。
曹操见王灿箭术发威,抚掌笑道:“为先,你这一手箭术,当真是厉害,令人佩服。”
王灿自谦道:“孟德兄过誉了,练得多了,也就熟悉了,我的箭术不过是手熟罢了。”
袁绍望着王灿,酸溜溜的说道:“昔年飞将军李广射虎,因为夜色朦胧,把类似于老虎的石头当做老虎,一箭射中石头,弓箭没入石中,令人惊诧。如今王太守弓箭射入城墙,随后两箭差点射中李傕,天下间,还有谁敢和王太守比箭术。”
语气很酸,有嫉妒,有羡慕,有讨好的意味。
王灿一笑而过,知道袁术这厮服软了,他笑说道:“公路过誉了,过誉了。”
即使王灿对袁术的话不以为然,但还是虚与委蛇,没有撕破脸。
袁绍见识了王灿的箭术,也是缩了缩脑袋,觉得脑门儿一阵发凉,说道:“为先,免战牌被射落了,西凉军士气一落千张。反观我军,士气高昂,气势如狼似虎,若非有为先这个神箭手,肯定无法打击西凉军的士气。”
袁绍话音落下,就听袁术悠悠说道:“快看,快看,免战牌又挂出来了。”
王灿闻言,回头望去,只见虎牢关上又挂出了免战牌。
曹操略微思索,说道:“为先,烦劳你再射一箭。这一箭,必须命中,不能有丝毫差错,若是这一箭没有命中,刚刚射落免战牌的一箭就可能被当做是蒙的。因此,这一箭才是最关键的,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王灿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捻起一直弓箭搭在了弓弦上。
“嗡!”
弓箭射出,如一直离弦之箭,直奔挂在城墙上的免战牌。
这一次,箭矢上携带的力量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箭矢带着一溜溜劲气,射向绳索。眼见弓箭即将射中绳索的时候,城楼上华雄伸出手,摇晃了一下绳索,顿时弓箭失了准头,没有命中绳索。
弓箭碰撞在城墙上,发出叮叮的脆响,然后落在了地上。
“可恶,可恨!”
袁绍看见华雄伸手摇动绳索,一阵愤怒。
他心中已经有了攻打虎牢关的办法,而且借助王灿的弓箭打击西凉兵的士气便是其中一环。弓箭没有命中,袁绍焦急如焚,急忙问道:“为先,再来一箭,再来一箭……这一次一定要射中绳索,把免战牌射下来。”
“诺!”
王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曹操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噎了回去。
他也不知该怎么劝说王灿,王灿从远处射箭,华雄站在城楼上摇晃绳索,想要射下晃动的免战牌,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王灿随意的答应了袁绍的话,太大意了。
王灿注意到曹操的神情,笑说道:“孟德兄,不用担忧。”
公孙瓒看向王灿,点了点头,为王灿鼓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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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袁绍的计划
王灿望着站在城楼上,得意洋洋的华雄,心中冷笑。
华雄干扰,那就先射华雄!
王灿凝神静气,整个人无悲无喜,好似草木沉寂了下来。他拈弓搭箭,瞄准华雄,弓弦震动,弓箭咻的一声就飞射了出去,直奔华雄。第一支弓箭射出,王灿没有丝毫的停滞,如行云流水一样捻起一支弓箭瞄准了悬挂免战牌的绳索,弓箭咻的一声脱弦而出。
两只弓箭,一前一后,一箭跟着一箭,射向了虎牢关城楼。
两支弓箭射出的时间,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城楼上,华雄笑得正欢,警觉性也随之下降。
他身体靠着城墙,盯着盟军军阵后方,见王灿搭弓射箭的时候,以为王灿瞄准的是绳索,便没有注意。但是王灿一箭射出之后,紧跟着又是一箭脱弦而出。华雄见到这一幕,心头一颤,顿时明白过来其中的一支弓箭是奔着他来的。
弓箭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已经朝城楼上射来。
华雄瞳孔一缩,心中大骂王灿狡诈如狐,设下陷阱让他钻。顾不得挂在城楼上的免战牌,华雄身体一缩,庞大的身躯直接蹲了下去,倚靠在城墙上躲避弓箭。
“叮!”
一声脆响,瞄准华雄的弓箭越过城墙,射到了城墙上的箭垛上。箭矢与箭垛上的墙面摩擦出一溜火星,顿时反弹了回去,旋即落在地上。没有了华雄干扰,第二支弓箭裹挟着巨大的力量,一箭命中绳索,将悬挂着免战牌的绳索命中,削断了绳索,免战牌没有了悬挂的绳索,飞快的往城楼下落去。
免战牌落地,孙坚当即命人将免战牌捡走了。
“华雄小儿,缩头乌龟,可敢下来一战?”
孙坚抓住机会,大声讽刺华雄。
后面的士兵也是跟着起哄,纷纷大吼华雄是缩头乌龟。
华雄站在城楼上,面红耳涨,心中如同打饭了五味瓶一样五味杂陈。从军这么多年了,华雄还是第一次这么窝囊,被人打到家门口还得缩着脑袋,不敢正面与敌人交战。华雄心中对李傕诽腹不已,觉得董卓派李傕来督促防守虎牢关,真的是一大昏招。当然,这些话也只是心中想一想,不敢说出来。
好几次,华雄都忍不住想冲下去。
可惜,面对强势的李傕,华雄显得如此的无力,无法反抗。
不仅华雄如此,守关的士兵也是拉耸着脑袋,一脸沮丧的模样。
西凉兵,昔日的西凉兵走到哪里都是凶威赫赫,闻者丧胆,没有能够和西凉兵抗衡的军队。现在诸侯盟军前来叩关,西凉兵却退守不出,如此窝囊。
盟军后方,袁绍见打击西凉军士气地目的已经达到了,嘿嘿大笑,大袖一挥,命令道:“击鼓鸣金,收兵回营!”
现在的西凉兵士气沮丧,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命令下达,黑压压的大军开始返回营地,城楼上的西凉兵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傕望着退去的诸侯大军,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说道:“郭汜,华雄,随我到议事厅去,本将有要事吩咐。”
“诺!”
两人神色怏怏,低声回答了一声,跟在李傕身后,朝议事厅走去……
盟军返回营地之后,袁绍也召集了各路诸侯。
宾主落座,袁绍目光掠过大帐中的各路诸侯,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聚集在一起,对天盟誓,誓要除去国贼董卓,整饬朝纲。可是如今大军却困在虎牢关,不得前进。董卓存在一日,就会使得皇上多受一天苦难。因此,我们要克服困难,营造机会,尽快攻克虎牢关,朝洛阳前进。”
“如今,交战三日,西凉军避而不战。我军虽然没有与西凉军战场交锋,却也打击了西凉军的士气。”
“经过今日一战,汉中太守王灿神箭挫敌,大展盟军威风。如今的盟军,气势高昂,如虎狼般凶猛,反观西凉兵,士气低下,没有一个敢站出来与我军交战的将领,只要我们主动出击,一定能够击败西凉军,攻下虎牢关,朝洛阳前进。”
袁绍眼中精光闪烁,逼近洛阳,除掉董卓。
到时候,袁绍凭借袁家四世三公的身份,说不定又是新的‘霍光’了。
更进一步,还可能是新的‘王莽’。
袁绍一席话说完,大帐中的各路诸侯心中也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传闻西凉军悍勇如虎,凶恶如狼,难以应对。然而闻名不如见面,西凉军只知道龟缩在城楼中,不敢出战,这样的军队让人难以相信是传闻中的西凉军。
有了这样的想法,各路诸侯也开始琢磨着攻打虎牢关,夺下首功。
河内郡太守王匡站出来,朝袁绍揖了一礼,说道:“盟主,末将愿率军打头阵!”
孙坚不甘示弱,也站出来说道:“盟主,末将为先锋,当仁不让,末将率领士兵攻打虎牢关,一定斩下虎牢关守将的头颅,献与盟主。”
陈郡太守张邈说道:“盟主,下令吧,我们愿意提兵强攻虎牢关。”
各路诸侯,西凉太守马腾,广陵太守张超,济北相鲍信,山阳太守袁遗等等诸侯,都站出来,纷纷请战,愿意提兵攻打虎牢关。所有的人,见识了西凉军之后,都琢磨着第一个夺下头功,在诸侯中冒头。
袁绍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目光停留在王灿、曹操、孔融、陶谦、公孙瓒、袁术六人身上。
这六个人,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站出来,王灿的军队被打垮了,不能参与攻打虎牢关,没有站出来很正常,而曹操五人居然不想攻打虎牢关,让袁绍心中一阵气闷。
袁绍看向曹操,问道:“孟德,你有什么看法?”
曹操说道:“回禀盟主,操认为虎牢关易守难攻,强攻虎牢关,恐怕……”
曹操的话刚刚说道一般,袁绍朗声大笑,意气风发的说道:“孟德啊,孟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虽然准备强攻虎牢关,却不是今日率领大军攻打虎牢关。等天黑之后,先率领士兵搔扰虎牢关士兵,让西凉士兵认为我们只是骚扰虎牢关,待士兵精神萎靡之后,强攻虎牢关。”
“西凉军士气低下,防守定然松懈,我们晚上攻打虎牢关,机会非常大。因此,我的意思是大军晚上抵达虎牢关,强行攻城。”
袁绍挺直身体,昂着头,意气风发,一脸的笑容。
孙坚听完,当即说道:“盟主,下令吧,孙坚已经做好了准备。”
紧跟着孙坚,张邈、马腾、袁遗等人也站出来,纷纷请战。
曹操纵然是想要说话,也不好拂了所有人的意见。至于王灿,大军已经被飞熊军打残,士兵只剩下八百余人,早就已经被剔除攻打虎牢关的人选当中。袁绍也没有询问王灿的意思,把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当即下令道:“诸将听令!”
“末将听令!”
站出来请战的诸侯纷纷抱拳大喝,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袁绍大喝一声:“今日夜间,大军攻城,诸位将军无分彼此,凡我盟军麾下士兵将领,皆可领兵攻城,谁率先攻下虎牢关,斩杀敌将,记为首功。”
功劳,所有的人都瞅着这个首功。
曹操、孔融、陶谦、公孙瓒、袁术没有说话,袁绍也没有勉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等待着攻下虎牢关之后,再来打量曹操等人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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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袁绍志得意满
孙坚身体微侧着,两只脚一前一后,手中拎着古锭刀,如磐石一般站立在城楼上,望着对面的华雄,眼中战意凛冽,身上散发出一股如渊如海的杀伐之气。
孙坚自黄巾之乱开始,便征战沙场,讨伐黄巾,可谓是杀人如麻。
一身杀气,气势冲天。
周围的西凉兵被孙坚的气势影响,纷纷后退,不敢接近孙坚。
华雄也不退让,冷哼一声,昂头挺身,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气息从华雄身上散发出来,凶威尽显。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默然不语,但是强大的气势使得周围的士兵纷纷后撤,不敢靠近两人。
孙坚、华雄在虎牢关相遇,仅仅是骂战了两天而已。
这样不疼不痒的骂战,却让两人心中都积累了无尽的怨气。
归根结底,还是武者的尊严不容侵犯。
孙坚挑战华雄,华雄受李傕的命令避而不战,使得孙坚心中愤怒。同时,华雄对孙坚整日哭爹骂娘也是心中不爽,恨不得将孙坚的嘴巴缝上,让孙坚不能说话。两个本来素未见面的人,没有任何交情,却如同生死之敌一样,充满了敌视,恨不得斩杀对方泄恨。
“华雄,可敢一战?”
孙坚嘴角勾起,轻蔑一笑,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虽是如此,孙坚眼眸中却露出凝重的眼神,他也是武艺精湛之人,看得出来华雄刀法精湛,武艺非常厉害,黄盖和韩当两人联手都不是华雄的对手。
华雄听了孙坚的话,脸色一沉,好似被蝎子蜇了一下。
孙坚在城楼下喊得最多的话就是这六个字,可以说,这六个字是华雄心中的伤疤。依照华雄的性子,孙坚挑战,华雄一定会领兵出战,直接与孙坚单挑,斩杀孙坚,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因为李傕的原因,华雄耐着性子,当着缩头乌龟,没有和孙坚一战,心中是非常压抑的。
孙坚旧事重提,一下点燃了华雄心中的怒火。
“孙坚鼠辈,去死。”
华雄涨红了脸,手中长刀抡起,只听见呼呼的声响从刀杆处传来。
长刀刀锋直指孙坚,一抹清冷的光华在刀刃上流转,一丝丝锋利的劲气从刀刃上迸发出来,长刀还未接近身体,便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那锋利的刀锋好似毒蛇吐信,随时准备着奋力一击。
“嘿!”
华雄大喝一声,欺身而上,一刀劈向孙坚,刀光落下,如天河倒泄,势不可挡。
“战便战,老子会怕你?”
孙坚浓密的眉头一扬,瞪大了双眸,如怒目金刚一样。
双手发劲,孙坚手中的古锭刀朝华雄的长刀劈去,两柄长刀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孙坚双手握着古锭刀往下一压,顿时卸掉了华雄长刀上的力量,古锭刀刀刃旋即一转,刀身转到华雄长刀刀杆上,压着华雄的长刀。与此同时,刀刃对准华雄的双手,沿着长刀刀杆平削下去,这是古锭刀最常用的抹字诀。
随着古锭刀朝前削去,孙坚也是揉身而上,直扑华雄。
“呲呲……”
两柄刀紧挨着,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华雄眉头皱了皱,大喝道:“雕虫小技,看刀!”
华雄握刀的双手一错,双手如同握住长棍一样,长刀随着华雄双手攥动,飞快的旋转起来。长刀贴近孙坚的刀刃往下一探,接近华雄的刀杆部分往上一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向了孙坚。
长刀旋转,顿时摆脱了孙坚的古锭刀,而且长刀转动,也将孙坚笼罩在了长刀下。
两个人,你来我往,端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孙坚拖住华雄,麾下的四大部将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却是如狼似虎,在城楼上肆意的杀戮,四个人如同猛虎下山冲进了羊群,见一个杀一个,死在四个人手中的西凉兵不下百余人。四人身上的铠甲都已经沾满了鲜血,斑斑血迹洒落在四人的脸上,将四个人的面容渲染的狰狞恐怖,非常吓人。
城楼另一侧,关羽、张飞、刘备三人也登上了城楼。
关羽一袭浅绿色战袍,身后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手中一杆青龙偃月刀,一抹抹刀光闪烁,一溜溜鲜血飞溅。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所向披靡,那傲然的神情,凛冽的眼神,冷峻的面庞,都让关羽周围的西凉士兵为之胆寒。
气势,这样的东西很玄乎。
但确实又存在,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自有一股摄人的气势散发出来。
关羽气势凶悍如虎,张飞同样如是。
一杆丈八蛇矛,诡异霸道,厉害无比。张飞手握蛇矛,蛇矛随着张飞精壮庞大的身体前进,那锋利尖锐的蛇矛化作一道道黑芒,在城楼上晃动流转,所过之处,蛇矛上巨大的力量不是将挡在前方的西凉兵撞飞了出去,就是将西凉兵一矛杀死。
人屠!
凶人!
这两个词用在张飞身上,丝毫不为过。
反观刘备,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刘备双手握着双股剑,手中两柄长剑剑光闪烁,煞是好看。但面对悍不畏死的西凉兵,还是显得有些困难,刘备不似关羽、张飞两个绝世武将,兵器随着身体游走,所过之处,无法抵挡。
城楼上杀得尘嚣四起,鲜血飞溅。
城楼外,观看的人也是兴奋的抚掌大笑,尤其是袁绍,双眸放光,兴奋无比。
看着西凉士兵节节败退,袁绍的心情就兴奋地好似打了鸡血一样,激动无比。尤其孙坚独战华雄,刘备三兄弟斩杀西凉士……见到西凉兵败退的局面,袁绍心中的愉悦之情就更加的难以抑制了。
袁绍目光落在城楼上,却也时不时瞥一眼曹操,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场胜利,是他这个盟主亲自策划的。
有了这样的胜局,袁绍有足够的资本兴奋。
曹操见到城楼上的盟军一骑绝尘,杀得西凉兵节节败退,皱起了眉头。
西凉兵之名,曹操可是如雷贯耳,早有耳闻的。曹操、袁绍两人都在洛阳呆过一段时间,都经历了董卓率兵入洛阳的场面,也见识了西凉兵、飞熊军的厉害,现在城楼上的场景,让曹操心中充满了疑惑。
袁绍却没有考虑这些事情,他已经沉浸在了即将到来的胜利当中。
曹操身旁,王灿也是眉头紧皱。
王灿和飞熊军交战,也是明白虎牢关有不少飞熊军驻扎。
然而,城楼上的情景显示出来的只有守城的士兵,连西凉兵的精锐都称不上。这样的场景太诡异了,王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飞熊军首领李傕。这厮阴狠隐忍,一开始就选择避而不战,将主意打到盟军粮草上。
由李傕的风格来看,这货很喜欢示弱,然后奋力一击。
难道城楼上的事情就是如此?
王灿心中嘀咕了两声,却也没有将自己的疑惑提出来。
这时候的袁绍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谁去泼袁绍的冷水,就是去找死。袁绍即使现在表现出礼贤下士的模样,心中也一定会嫉恨的。
秋后算账的本事,老袁家的人从来都是信手拈来。
袁绍也看见了曹操的神情,他嘿嘿笑了笑,没有理会皱着眉头的曹操。
见王灿也眉头紧皱,袁绍心中一冷,问道:“为先,我看你眉头紧皱,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事情了?”
王灿犹豫了一下,望着虎牢关城楼上拼斗得正酣的孙坚和华雄,笑说道:“盟主,孙太守和华雄得局面太胶着了,虽然孙太守拖住了华雄,但是不能斩杀敌方大将,终究无法以最快的速度打击西凉军士气,攻下虎牢关,因此我心中才有些担忧。”
曹操似乎看穿了王灿心中的想法,朝王灿笑了笑。
两人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袁绍闻言,心中一松,想着王灿担心的居然是这个事情,哈哈大笑道:“为先勿忧,孙坚拖住了华雄,对于我军还是相当有利的。你看孙坚麾下的四大部将,那就相当的厉害,再看刘备几个人,也是悍勇如虎,难以抵挡……城楼上的局势已经是四面开花,到处都是我们的人,西凉军离溃败不远了。”
王灿心中不以为然,却还是说道:“盟主英明!”
“哈哈……”
袁绍朗声大笑,志得意满的望着王灿,露出得意的神色。
曹操见此,暗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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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李傕的底牌
战争如火如荼,厮杀愈演愈烈,城楼上的情况由西凉兵和盟军相互胶着,逐渐的转换为盟军一边倒的胜利。
西凉兵一边,士气低落,军心溃散,气势一落千丈。
反观盟军,越战越勇,神情兴奋,好似吃了兴奋剂一样,无可抵挡。
城楼外,袁绍看着城楼上的情景,心中已经考虑着攻下虎牢关之后,如何摆宴庆贺这次巨大的胜利。在袁绍的眼中,虎牢关已经是囊中之物,只需要半个时辰,盟军就能够将虎牢关攻打下来,打通前往洛阳的道路。
洛阳,已经近在咫尺。
董卓的项上头颅,已经洗干净准备让他去取了。
依稀间,袁绍好似看到了率领大军进入洛阳的情况。所有的百姓走到大街上,竞相庆贺,欢呼他击败了董卓,除去国贼,天下清宁。朝廷中的重臣都纷纷在大殿门口迎接他进入大殿,主持朝廷的大局。
这样的场景,意气风发,光宗耀祖,天下间谁不羡慕。
袁绍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正当袁绍沉浸在美梦当中的时候,曹操突然大喝一声:“不好,中计了,中计了,虎牢关城楼上有埋伏……盟主,下令,下令撤军吧!”曹操一脸急切,回头望向袁绍,等待着袁绍的命令,曹操心中早就不看好这次夜袭,现在果然被他猜中了。
曹操又偏头望了王灿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想必王灿也是知晓情况的吧!曹操心中叹息一声,暗自摇头。
旋即,曹操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一眼望去,只见虎牢关城楼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长枪兵,所有的长枪兵身穿黑色铠甲,头戴铁盔,手臂上有护臂,胸间有护胸,腿上有护腿……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面颊露出来之外,没有任何地方露出来。
一个甲兵,简直就是一个刺猬,难以下口。
袁绍听了曹操的话,放眼望去,也看见了城楼上突然发生的情况。
“啊?怎么会这样?”
袁绍惊呼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得煞是难堪,脸色一阵铁青,一阵涨红。那志得意满的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眸中也露出惊恐的神情。旋即,袁绍咬咬牙,一脸狠色,大喝道:“擂鼓,替城楼上的士兵助阵。”
袁绍没有理会曹操的建议,眼见即将到手的虎牢关,袁绍如何舍得放下。
不拼一把,袁绍是不会放下的。
士兵的死伤,是无法避免的,既然选择了参军,就意味着有了死亡的准备。
袁绍太需要一个胜利了,因此他不可能放弃攻打虎牢关。
曹操还欲说话,却见王灿朝他摇了摇头,示意曹操不要说话。曹操见此,心中叹息一声,也明白王灿的意思,刚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非常难受。同时,曹操对袁绍刚愎自用,不听建议,也是非常的失望。
兵法云: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
两军交战,主将意气用事是兵法大忌,袁绍如此做法,是将盟军往火坑里推。
袁绍的意气用事在曹操的眼中,是属于滥用盟主权利,不顾大局的行为。然而盟主已经选定了,不可能随意更改,而且曹操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谁让他自己力挺袁绍担任盟主呢?
袁绍命令下达,咚咚的鼓声在夜空中响起。
城楼上的盟军士兵听了战鼓声,兴奋得打了鸡血一样,奋力冲锋。
虽然城楼上冒出了一群黑压压的西凉兵,但是盟军的士兵依旧是神色激动,没有任何惧怕的神情。只见全副武装的铠甲兵从城楼中央冒出来,旋即甲兵分成两队甲兵,一左一右,分别朝两边缓缓前进。
“踏!踏!踏!”
一声声整齐的脚步声,所有的甲兵整齐划一的前进着。
“杀!”
“杀!”
甲兵前行的时候,每往前踏出一步,都会大吼一声,一左一右的甲兵如同压路机一样,缓缓地碾过地面,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隙。凡是挡在甲兵前方的盟军士兵都被甲兵击杀,这些甲兵不仅拥有着精良厚实的铠甲,手中的漆黑长枪也是锋利尖锐。
长枪长一丈二,枪尖都有凹槽,刺入血肉中会使得血液更加快速的流淌出来。
这样的甲兵,武装到了面颊的甲兵,无可抵挡。
张飞、关羽、刘备三人率先遇到了甲兵。
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倒拖着地上,飞快的往甲兵冲去,待冲到距离甲兵一丈远的时候,整个人飞身跃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借着托在地上的力量,高高抡起,整个人跃上天空的一刹那,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望而生畏。
“嘿!”
关羽低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劈下,长刀破空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刀势无匹,难以抵挡。
“杀!”
“杀!”
手持长枪,全副武装的甲兵大喝几声,依旧缓步前进。
所有的甲兵眼中无悲无喜,好似没有望见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劈了下来。缓步行进的时候,甲兵们都板着脸,神情冷峻,淡然冷漠,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神情。
“咻!咻!咻!”
长枪槊空,锋利的枪尖刺破空气,发出阵阵爆鸣声,刺向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见到这样的情景,砸吧砸吧嘴,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青龙偃月刀劈下,招式已经用老。
一刀下去,关羽相信肯定能杀死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但是关羽却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因为甲兵站成一排,青龙偃月刀只能劈到一条线上的士兵,长刀劈下之后,关羽身体没有了保障,其他甲兵手中的长枪就很容易戳中关羽。
若是骑兵冲阵,关羽丝毫不惧,然后步战交锋,关羽却也没有自信面对这样全副武装的甲兵。饶是关羽武艺绝伦,刀法精湛,也是头皮发麻,不敢正面面对甲兵。
“嘿!”
关羽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硬生生收了回来,整个人在空中也是猛地跳跃了下来,飞速的后退。一边往后撤,关羽一边说道:“大哥,这群甲兵悍不畏死,是以命搏命的死士。我们人少,又没有骑兵对付这群难以下手的甲兵,撤吧,赶紧撤!”
关羽审时度势,知晓刘备实力弱小,无法面对甲兵,赶忙建议刘备后撤。
刘备闻言,也不犹豫,当即下令道:“撤!”
顿时,刘备麾下的士兵便三三两两往后退去,朝城楼下撤去。
刘备双手抓住云梯,伸出脑袋望了一眼火光通明的城楼,眼中露出不甘的神色,都已经到最后阶段了,居然还有埋伏,让刘备十分气恼。好在刘备也是果决之人,当机立断,率领关羽、张飞,以及一众士兵退下了城楼。
一群甲兵,所向披靡,难以抵挡。
李傕站在城楼中央,望着朝两侧缓缓碾压过去的甲兵,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才是防守虎牢关的最强力量,虎牢关上不可能有骑兵冲阵。因此这样全副武装,手持着长枪刺杀的甲兵就成了无敌之师,难以下手,即使关羽这样的绝世武将,都是心生忌惮。不是关羽无法斩杀甲兵,而是斩杀甲兵的时候,其他的甲兵长枪刺出,难以挡住,这才是让关羽这类武将忌惮的缘故。
以命搏命,显然是甲兵占据优势。
这样全副武装的甲兵,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刺猬,无懈可击。
王灿站在城楼外,远远望去,也看明白了城楼上发生的情景。他张大了嘴,眼中露出了无限的惊诧。李傕这厮,太能够隐忍了,城楼上死伤了无数的西凉兵,还能够笑得如此灿烂。这些西凉兵都是用来引诱盟军的,待盟军大举攻城,越来越多的盟军登上城楼之后,才让甲兵出击,当真是机关算尽,所谋不小。
“嘶嘶……”
袁绍看见城楼上的情景,倒抽几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可怕,这群甲兵简直是杀人机器,恐怖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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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四人相聚
荀彧见王灿走来,怔了怔,旋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抛开王灿黄巾贼的身份不提,荀彧对王灿还是非常钦佩的,有能力、有胆量、有运气,这样的人,前途无可限量。他走向王灿,笑说道:“王太守,还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王太守。”说话的时候,荀彧的神色又变得自信从容,淡然高雅。
站在荀彧的身边,感觉如沐春风,非常舒爽。
王灿迎向荀彧,说道:“文若,莫非几个月不见,不认识我王灿了?‘王太守’三个字让我好生尴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灿得志便猖狂,不认旧友了呢。”
荀彧神色尴尬,他这样称呼王灿的目的是为了和王灿保持距离。
王灿的话一出口,就戳中了荀彧的软肋,显得荀彧有些小家子气,不够心胸坦荡。
言辞交锋,荀彧初次说话就落了下风。
王灿心中暗笑,不用猜王灿也知道荀彧的想法,笑说道:“文若,奉孝、公达与你分开三个月多了,都想见你一面呢?现在好了,你也跟着袁本初讨伐董卓,大家就能见面了。这段时间奉孝、公达事情繁忙,无暇分身,也不知晓你住在什么地方,才没有邀请你。现在好了,居然在这里碰到你,走,走,随我回军营。”
“为先,我还有……”
荀彧想到自己在袁绍麾下过得并不如意,当即就要拒绝王灿的邀请。
衣锦还乡?
现在荀彧哪有衣锦还乡的资本,而且荀彧都不好意思和荀攸、郭嘉相见,毕竟荀彧在两人面前说过不过投奔王灿,现在跑去和荀攸、郭嘉相见,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么?正当他的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王灿伸出手拽着荀彧,强行拉着荀彧朝营地走去。
“你,你,诶……”
荀彧彻底无语了,他怎么会遇到这样无赖的人呢?
朝汉中兵营地走去的时候,周围士兵的目光都聚集在荀彧、王灿身上,好似两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被这么多人注视,荀彧实在受不了士兵异样的眼光,叹息道:“为先,我去,我去,我随你去见奉孝、公达,你赶快放开我,我自己走,行不?”
荀彧彻底投降了,乖乖的听从王灿的安排。
同时,他心中对王灿的印象也直线下降。
黄巾贼就是黄巾贼,即使王灿拜大儒蔡邕为师,又被朝廷敕封为汉中太守,也无法改变王灿骨子里面的粗鄙,荀彧心中升起的想法王灿不知道。若是王灿拥有看穿其他人心中想法的能力,知道荀彧如此评级他,还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王灿好心好意,却被荀彧误解,实在是冤枉!
两人疾步朝汉中兵营行去,没用多久的时间,已经抵达了营地。
营地中,赵云已经重新挑选出三百二十个汉中兵补充到破军营里面,将破军营重新组建了起来。赵云训练方式和以前有些改变,以前赵云仅仅是按照军营法纪训练士兵,现在赵云训练四百破军营的时候,逐步传授枪术给麾下的士兵,增强士兵的战斗力。
赵云的枪法,是童渊的看家绝技,即使赵云传授点微末之术给麾下的士兵,也让四百士兵欢喜不已。
破军营士兵有了甜头,努力训练,其他的汉中兵只能看着眼馋。
荀彧路过破军营的时候,突然驻足停了下来。
王灿押送盟军粮草,麾下的士兵被飞熊军击溃的消息传遍了盟军营地。得到消息的时候,荀彧心中既痛快又惋惜。痛快的是王灿大军折翼,没有了用武之地,霍乱朝廷的机会就减小了;惋惜的是失去了一支精锐之师。
然而荀彧看见赵云训练士兵的时候,所有的士兵令行禁止,骁勇剽悍,吼声中散发着无畏无惧的气势,这样的士兵还能够被击溃了么?
精锐之师!
这是荀彧给眼前士兵的评价,目光转向旁边训练士兵的裴元绍身上。裴元绍手中拎着马鞭,正督促着麾下的士兵训练。虽然裴元绍没有赵云武艺厉害,他不懂枪术,不懂刀法,不懂剑术……可以说,裴元绍几乎就是没有用处。
但裴元绍有一点优势,悍不畏死,匪气十足。
裴元绍如此,麾下的士兵跟随裴元绍训练的时候,也沾染上了匪气,同时也有无畏无惧的不怕死精神。
将领,是一支军队的核心。
赵云骁勇善战,训练出来的破军营也是骁勇剽悍,充满了凌厉的杀伐之气。
裴元绍悍不畏死,麾下的士兵也如此。
训练方式不同,最终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提高士兵的战斗力。
荀彧点点头,心中暗叹王灿运气好,居然拥有一支精锐之师。虽然汉中兵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几乎是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但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气势十足,更加的剽悍骁勇,更加的有经验……
经历战场的生死拼斗,士兵成熟了,稳重了,已经不是新兵能比拟的。
王灿蓦地回头,见荀彧驻足不前,催促道:“文若,走了。”
“好,好,这就来!”
荀彧跟着王灿望营帐中走去,脑中却想着刚刚士兵操练的场景,那炸雷般的吼声,整齐的队列,剽悍的气势,骁勇的英姿,都让荀彧为之颤动。他跟随袁绍已经三个多月了,也见识了袁绍的军队,袁绍麾下大将颜良、文丑率领的骑兵很厉害,但是和王灿麾下的士兵相比,还缺少历练,少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悍勇之气。
“奉孝,公达,你们看谁来了。”
王灿走在前面带路,走到中军大帐的时候,撩开大帐门帘,大声说道。
荀攸、郭嘉正商量如何对付李傕的事情,突然听见王灿说话,抬头望去,只见荀彧从王灿身后走了进来。
“文若?”
“叔父?”
郭嘉、荀攸两人看见荀彧走进来,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
王灿将荀彧带进大帐后,又转身离开了。片刻之后,王灿又回到了大帐中,在大帐中的主位上坐下,说道:“文若,奉孝、公达早就想见你一面,可惜呀,现在才见到你。你这样深居简出,不会我们通信,可不是好叔父,好朋友啊!”
荀彧尴尬的笑了笑,旋即解释道:“为先有所不知,彧作为袁绍的宾客,替袁绍出谋划策,怎么能随意到你们汉中兵的营地来呢?虽说都是盟军,但我这样做了,会使得袁绍心生疑惑,认为我和为先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为先也会成为袁绍的眼中钉肉中刺。”
言语中,有着若有若无的怨气。
“哈哈哈……文若好意,灿误会文若了。”
王灿也是心思灵敏之辈,荀彧话中的抱怨他也听出来了,想必荀彧在袁绍麾下过得并不如意。念及此处,王灿心想若能把荀彧招到麾下就好了,不过这个想法不实际,王灿很清楚荀彧不可能投效他,究其原因,也就是王灿黄巾贼的身份造成的。
不多时,帐外士兵端着酒食进来,摆放在大帐中的案桌上。
王灿笑说道:“来来,大家难得相聚,喝酒,喝酒!”王灿端起酒樽,朝荀彧、荀攸、郭嘉三人扬了扬酒樽,然后一饮而尽。
郭嘉闻言,当即拍掌道:“主公说的好,畅饮,畅饮,哈哈……”
有酒喝,郭嘉这厮简直是欢欣鼓舞,端着酒樽一杯一杯的喝着小酒。
荀彧的目光在郭嘉红润的脸上掠过,面带喜色,眼中却露出疑惑的神情。荀攸好似猜到了荀彧的疑惑,笑说道:“叔父,奉孝的病早已经治好了,奉孝现在已经不沾五石散,饮酒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今日若不是您来军营,奉孝想要喝酒,只能是心中痒痒,还得再等几天呢。”
荀彧不明所以,问道:“不就是喝酒么?为何要再等几天?”
郭嘉摇头叹息道:“公达,你不知道,我命苦啊!想要喝点小酒,主公都要限制次数,而且每次喝酒的数量还不能超过一坛酒。文若,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嗯,刚好你来了,好好地帮我劝劝主公和公达,劝说他们解除限酒令,让我好好地喝上几坛美酒。”
荀彧闻言,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郭嘉的话看似满腹怨气,但是更多的是欣喜之情。
王灿非常关心郭嘉的身体,无疑是郭嘉之福。
荀彧这时候站出来劝谏,明显是属于胡搅蛮缠。
再说了,荀彧在袁绍麾下饱受打压,又受到许攸等谋士的冷嘲热讽,日子过得非常不舒服,反观郭嘉、荀攸,两人与王灿相处得君臣融洽,这样的关系,荀彧能够站出来替郭嘉打抱不平么?明显不行!
荀彧暗自叹息,端起酒樽默默的品着。
正当荀彧神色抑郁,心中黯然伤感的时候,大帐外突然传来豪爽大气的笑声。
“哈哈……为先,白日饮酒,莫非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矮个子。这人的肤色略显黝黑,相貌平平,不过漆黑的眸子却双炯炯有神,矮个子望着荀彧坐在大帐中,惊呼道:“文若,你竟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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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曹操问计
来人个子矮,肤色略显黝黑,不是别人,正是曹操。
荀彧循声望去,笑问道:“孟德,你和为先有公事要谈?”
曹操没有否认自己的来意,笑说道:“嗯,半公半私,说是私事,其实也是公事!”
荀彧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下来,坐在大帐中,他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丝毫没有与王灿、郭嘉、荀攸相见的欢喜,反而是觉得心头渗得慌,曹操来了,他正好可以借曹操的话,离开王灿的营地。
荀彧站起身来,朝王灿施了一礼,说道:“孟德有公事处理,我在此不方便,等你们聊完公事,我们以后再聊。为先、奉孝、公达,我先离开了。”
说完之后,荀彧便转身离去。
“文若!”
荀彧刚刚转身,王灿、曹操异口同声喊道。
王灿反应也非常快,当即说道:“孟德,你说吧,我就不说了。”王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明白了曹操的意图。看曹操的神情,王灿也知道曹操这厮见猎心喜,打算挖袁绍的墙角了,而且王灿心中琢磨着,曹操是否听了斥侯回报,知晓荀彧来到王灿大帐,才飞快的跑到营帐中,说有事情商议。
不提王灿如何猜测曹操的心思,曹操说道:“文若,有道是相请不如偶遇,大家难得碰到一块儿就留下来喝几杯吧!”
荀彧态度坚决,回头说道:“不用了,盟主帐下还有诸多事情处理,我先回去了。”
不顾曹操的劝阻,荀彧转身离开了。
王灿看得一头雾水,荀彧也太过绝了,这么不给情面?
虽是如此,王灿却没有阻拦,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愿意看见的。若是曹操、荀彧一见面,两人就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王灿还要头皮发麻,荀彧的能耐王灿是知晓的。可惜的是荀彧有门户之见,对王灿黄巾的身份忌讳得很,让王灿面对荀彧的时候,好似老虎望着刺猬,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来来回回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曹操见荀彧离开,叹息一声,眼中露出遗憾之色。
旋即,又露出欢喜的神色。
盟主!
曹操听到‘盟主‘这个词儿,心中颤了颤。‘盟主’不是帐下谋士的称呼,应该是曹操、王灿这样的人称呼的,荀彧如此说话,岂不是表明荀彧还没有归附袁绍。换句话说,曹操就还有机会将荀彧收为己用,想到这里,曹操心中就一片火热。
不过,曹操眼中的炙热神色一闪即逝。
他走到荀彧的坐席上撩起衣袍坐了下来,朝外面的士兵吩咐一声:“拿酒樽上来!”
不一会儿,士兵便给曹操拿了酒樽,摆在案桌上。
王灿对曹操自给自足的做法也没有太多的看法,一笑而过。看着荀彧离去的背影,王灿沉声说道:“孟德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碰到文若,你大咧咧地走进来,文若就离开了,你说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曹操脸不红,气不喘,笑道:“打扰你们相聚,我自罚三杯!”
说完,曹操连续喝了三杯酒,表示自罚。
曹操这样的行为让王灿噗嗤一笑,笑问道:“孟德兄,说吧,有什么事情?”
曹操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叹息一声道:“为先,袁本初刚刚差人给我送了消息,说是今日气急攻心,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袁本初都不会处理事情,委托我全权处理盟军的事情。”
王灿剑眉一扬,笑说道:“孟德兄,袁本初居心不良啊!”
曹操说道:“我也知道袁本初的意思,现在盟军被李傕打得气势全无,军心不稳。袁本初这时候当缩头乌龟,就是把烂摊子交给我,让我给他收拾残局。等局势好转了,袁本初又站出来主持大局,这样的小伎俩,岂能瞒过我。”
曹操嘿嘿冷笑,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王灿笑问道:“你既然知道袁本初的打算,为何还要接下这个烂摊子?”
曹操摊开手,无奈的说道:“讨伐董卓,是我率先广发檄文,号召各路官员出兵讨伐董卓,袁本初把事情交给我,我怎么能置之不理。袁本初也是算准了我肯定不会拒绝,才会这么做,这一次前来找为先,是想让为先给我出出主意。诶,现在的局面一盘散沙,想要聚拢起来,困难啊!”
王灿闻言,登时沉默了。
他心中冷笑,曹操让他出主意是真的,不过也是寻求王灿的支持。
一石二鸟,曹操好计谋。
或许,曹操已经去了其他诸侯的营地,现在才轮到他。王灿嘴角上扬,露出白皙的牙齿,笑问道:“孟德兄,这事情其实也不难解决,嗯,你是否拜访公孙将军,孔北海,陶刺史、袁公路……”
曹操摇摇头,否定道:“没有,我这不是第一个来你这里么?”
说话的时候,曹操背脊一阵发凉,心中暗自庆幸得到了消息,第一个就来王灿这里,不然心中的想法真给王灿戳破了。
王灿也没有怀疑曹操的话,说道:“好,孟德兄,既然袁本初让你主持大局,那你就当仁不让,接过这件事情。你今日来拜访我,后面的时间就依次前往其他官员的营地,和其他的官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稳定军心,加强训练,准备再战!”
曹操闻言,面色发苦:“为先,你这是什么建议?有用么?”
和袁绍不同,曹操可是有真本事的人,王灿的话是否有用,曹操一听便知。各路诸侯牧守一方,都是狡猾之辈,这一次受到打击,肯定想着保存实力,不会轻易出战。王灿让他拜访其他诸侯,听起来好像有用处,其实就是让曹操和其他诸侯虚与委蛇,吹牛扯皮,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论是谁,都不愿意出战,而是想要保存实力。
王灿笑说道:“孟德兄,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着急嘛!”
曹操神色焦急,说道:“为先,事情紧迫,不得不急呀,有什么话全部一起说出来,不要卖关子了。”
王灿说道:“孟德兄,各路官员虽然都有些小心思,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让聚拢军心,你从我这里回去之后,让人放出风声说董卓残暴,已经放出话说凡是参与讨伐他的官员,董卓都要施加报复,待击败盟军之后,所有的官员都要株连九族。”
“什么?株连九族?”
曹操张大了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为先,你这是什么主意呀?”曹操被王灿吓得够呛,一时间,脑袋也没有转过来。
胆大?
曹操心中苦笑,本是来寻求王灿的支持,王灿却给他出了这样的馊主意。他还是头一次遇到王灿如此造谣生事,不知道是该说王灿智谋超群,脑子灵光,还是该说王灿胆子贼大,无法无天了。
不过,曹操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王灿笑问道:“孟德兄,此计如何?”
曹操沉默了许久,也反应过来,明白了王灿的意思。
借助董卓的霸道,强行把各路诸侯的军心聚拢在一起。只要按照王灿的计谋,放出董卓要屠戮官员九族的谣言。借着谣言的力量,曹操再去游说各路诸侯,诸侯们心中害怕董卓报复,肯定会奋力反击,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计谋,确实是一招好计谋。
郭嘉、荀攸也是颔首微笑,露出钦佩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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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釜底抽薪?
王灿撩起衣袍坐了下来,看向郭嘉,示意郭嘉说话。
郭嘉嘿嘿笑了笑,朝荀攸撇嘴,示意荀攸说。
荀攸轻咳一声,说道:“主公,关于曹孟德传出谣言说董卓要把讨伐他的株连九族的事情,李傕已经有动作了。虎牢关中传来消息,李傕澄清说董卓只杀首恶,不牵连其他的士兵。李傕这样一说,肯定会让刚刚稳定下来的军心浮动,更严重的还可能发生士兵哗变。”
王灿身体也打直了,正襟危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李傕反应如此迅速,而且稍加改动,便成了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按照王灿的预测,曹操放出的谣言把诸侯、将领、士兵都捆绑在一起被逼到绝境,所有的人不得不奋力反抗董卓,拼死一击。现在李傕稍作改动,就成了类似于围三缺一的打法,放出了一条生路,李傕将诸侯、将领等主要人物抓住,唯独放过了士兵,就是为了让诸侯们失去最基层的士兵的支持。
说到底,诸侯之所以称之为诸侯,还得有士兵效力才行。
没有士兵的支持,诸侯就是一个空壳,政令都无法传达下去。
釜底抽薪!
李傕的计谋不仅毒辣,而且难以招架。
王灿嘶嘶的倒抽一口凉气,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脑中想着如何应对李傕的计谋,蓦地,王灿又觉得李傕的计谋看似深沉厉害,其实太过粗糙而不符合实际情况,没有多大的作用。念及此处,王灿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荀攸神色凝重,看见王灿的神情,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失。看王灿的神情,就知道王灿可能有了应对之法。
“主公,可有对策了?”
荀攸面带微笑,和声问道。
王灿摇头,说道:“公达,我不是张良再生,哪有什么对策。”
“不过,仔细想了想,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罢了。”王灿沉声说道:“李傕的计谋看似釜底抽薪,容易让士兵为了逃命而发生哗变。但是李傕忽略了一点,哗变只可能是小范围的,不可能波及所有的诸侯。即使诸侯大营中,某一个诸侯的士兵发生哗变,其他诸侯随时可以支援镇压,所以李傕的计谋掀不起大波浪,不用担心。”
郭嘉闻言,戏谑的看着荀攸,露出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
荀攸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主公,话虽如此,但若是盟军中有人撺掇士兵逃窜造反,那样就不是小范围的哗变,很可能演变成内战了。到时候,李傕再率兵出击,内外夹攻,事情就岌岌可危了。”
王灿听了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问道:“公达,你见过袁绍麾下大将颜良吧?”
荀攸点头道:“自然是见过的,主公率领大军刚刚抵达盟军的时候,袁术拦路被主公打得七零八落,恰好袁绍带着骑兵阻止主公继续攻击袁术。当时袁绍麾下的骑兵统领就是大将颜良。”
王灿接着问道:“公达觉得颜良如何?”
荀攸低着头思虑片刻,旋即说道:“虽说和颜良只有一面之缘,但是颜良此人虎背熊腰,气势十足,肯定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
王灿小说道:“公达看人果然精准,颜良的确是一员虎将,袁绍麾下除了颜良外,还有大将文丑,勇猛善战,剽悍骁勇,袁绍有了颜良、文丑两员大将,纵然士兵哗乱,袁绍军队也可保无虞,无须担忧!”
“再说曹孟德,虽说强攻虎牢关的时候,曹孟德麾下将士没有参加攻城,然而曹孟德麾下夏侯渊、夏侯惇两员大将也是相当厉害,非一般武将能够比拟,再加上曹孟德治军有方,曹孟德大营定然不会出现哗变。”
“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忠义无双,都是忠心耿耿之辈,随公孙瓒出生入死,毫无惧色,这样的士兵绝不是一两句谣言就能够影响到的,因此公孙瓒大营也不用担心士兵哗变的事情。”
“孙坚果敢悍勇,勇猛无敌,麾下有四大部将程普、韩当、黄盖、祖茂,这四个人跟随孙坚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治军有方,麾下的士兵也都非常敬服四人,孙坚有这四人镇守军营,可保孙坚大营无碍。”
“徐州刺史陶谦声名不显,但麾下丹阳兵也是精锐之师,不会轻易受到影响。”
“盟军士兵表面上看起来,容易后受到影响,其实都是坚如磐石,没有大碍。而且诸侯们带着士兵前来讨伐董卓,首先要做的就是保障自己的安全,若是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还起兵做什么?”
“每一个诸侯,都是心思慎密之辈,都有着压箱底的底牌。麾下的士兵不是那么容易受到谣言煽动的。曹孟德发动谣言,目的是为了激起士兵的效死之心,让他们拼命攻城,这些士兵可以努力拼斗,但是让士兵犯上作乱,士兵们还得考虑家人是否受到牵连。”
王灿一席话说完,荀攸连连点头。
主将不在,士兵失去了约束可能会哗变。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各路诸侯都在,士兵想要哗变几乎不可能。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士兵的籍贯名字都是登记在册的,一旦出了事情,各路诸侯可以追根究底,查找到士兵的根底,这样一来,士兵想要哗变,也得考虑一下家人能否承担得起后果。
“啪!啪!啪!”
响亮的掌声从大帐外响起,曹操掀开大帐门帘走了进来。
曹操和王灿认识也有半个月了,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王灿的,可是听完王灿一席话,曹操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王灿。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已经是牧守一方的太守,又有蔡邕作为老师的人不可小觑。
胆量、谋略、运气。
王灿都拥有,这样的人曹操不得不慎重对待。
而且从刚才的一番话里面,曹操可以看出王灿对各路诸侯了如指掌,所有的事情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如此心思缜密,曹操心中也感到压力很重。
曹操觉得自己已经很重视王灿了,现在看来还是差了些。
不提曹操心中如何想的,王灿的心情却阴冷了下来。他和荀攸、郭嘉正在商议要事,曹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难道守在驻守营寨的士兵都是花瓶,用来做摆设的。王灿以前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却觉得疏忽了。
曹操轻易的进入大帐,若是王灿三人正谈论机密事情,岂不是被偷听了都不知道。
王灿脸上没有变化,心中却留了心思,笑问道:“孟德兄,这才刚刚离开袁本初大帐,怎么如此急切跑到我营地中来,有什么事情么?”
曹操呵呵一笑,摆手道:“没事了,没事了,听你一番话,事情已经解决了。”
王灿点头笑了笑,明白曹操也是担忧谣言的事情。
曹操很随意的坐在大帐中,眼光在王灿脸上掠过,突然觉得王灿有些变化了,感觉他和王灿之间,突然隔了一层隔膜,曹操自己蒙在雾中看不清楚对方了。
原因是什么?
曹操想不明白,也没有去深思。
正当双方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咚咚的鼓声在盟军营地内响起,沉闷雄浑的鼓声飞快的传遍了营地。这鼓声,是用于击鼓聚将召集各路诸侯议事的。曹操听见鼓声后,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刚刚从袁绍大帐中出来,现在袁绍又召集所有人议事,莫非有什么要事发生?
曹操想到此处,当即站起身,说道:“为先,我需要回营地一趟,告辞了。”
说完之后,曹操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王灿目视着曹操离开,然后说道:“公达,营地的警戒性太差了,需要提高警戒才行。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切忌不要忘了,袁绍敲响战鼓,召集诸侯议事,我还得去袁绍大帐中商议事情,先走了。”
王灿大袖一挥,出了大帐之后,带着赵云、裴元绍便直奔袁绍的营帐。
荀攸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当即朝郭嘉问道:“奉孝,主公这是什么意思?”
郭嘉笑说道:“公达,主公让你加强警戒,是因为刚刚曹孟德没有经过禀报就急匆匆的闯进来,以前主公没有察觉,现在主公察觉了,觉得营地的警戒性太差。不管是谁,即使是袁绍、曹操前来拜访,也该有人通报。嗯,我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吧!”
荀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明白了王灿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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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赵云请战
鼓声雷动,各路诸侯纷纷朝袁绍营帐行去。
大帐中,袁绍正襟危坐,满脸肃容,抿着嘴,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直转,目光显得有些分散。看着一个个诸侯大步走进在,然后坐下,继而又是走进来,坐下……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各路诸侯却还没有全部到齐,袁绍的心都好似吊在了空中。
来得晚些的诸侯似乎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神色严肃,显得有些紧张。
盏茶的时间,所有的诸侯都赶到了大帐中。
袁绍有些恍惚的目光聚拢回来,振奋精神,说道:“诸位,斥候刚刚传来消息,华雄率领西凉兵出了虎牢关,直奔营地而来。”
“什么,西凉军来了?”
诸侯中,兖州刺史刘岱突然惊呼一声。
话音落下,刘岱就左右张望,见其他诸侯都没有说话,知道自己有些紧张了。刘岱望见其他诸侯戏谑的眼光,真是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尤其是刘备三兄弟,三人站在公孙瓒身后,见刘岱丢脸,眼中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对刘岱此人,刘备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的身体内留着高祖皇帝的血脉,可刘岱却以中山靖王刘胜的爵位在王莽时期就已经断绝为由,把刘胜的后续子孙说得与庶民无异,这样的话直接戳到了刘备的心窝上,让刘备恨之入骨。
袁绍摇摇头,却也不搭理刘岱,问道:“诸公,华雄来袭,可有良策?”
袁绍的话刚刚落下,营地外就传来咚咚的战鼓声。很明显,华雄已经率兵抵达营地,摆开军阵,开始大骂搦战,等待诸侯的将领出去迎战了。孙坚听见营地外传来的战鼓声,有听袁绍说是华雄来战,眼中战意闪烁。正当孙坚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拉拽着铠甲,让孙坚想要站起身,都不能站起来。
回头望去,只见程普微微摇头,示意孙坚不要出战。
孙坚望见程普坚毅的面容,心中叹息,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程普的,而且程普性子执拗,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既然程普拉住了他,就不会让他出去迎战。孙坚摇摇头,怏怏的坐着,喝酒解闷。
袁绍见无人出战,环顾四方,再次问道:“华雄猖狂,谁敢去战!”
沉默了片刻,左侧首位袁术点头颔首,回头朝身后的将领笑了笑。旋即,袁术身后身穿铠甲,手中提着一口锋利大刀的将领站出来,拱手道:“盟主,小将愿往!”
“好,好!”
袁绍连说两声好,望见小将走出营帐,问道:“公路,此将是何人?”
袁术昂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此人姓俞,名涉,乃是我麾下骁将,武艺精湛,刀法出众,想来斩杀华雄不过是探囊取物,不足为虑。”
袁绍也不打击袁术,笑说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正当袁绍说完的时候,营地外传来冲天的大吼声,饶是袁绍、袁术、曹操、王灿等各路诸侯坐在营帐中,也听见了营地外的大吼声。袁术想了想,蓦地大笑了起来,抚掌笑道:“诸位,俞涉武艺绝伦,定然已经斩杀华雄,华雄无名小辈……”
“哒…哒…哒……”
正当袁术高谈阔论,夸奖俞涉的时候。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颤声道:“回禀盟主,俞涉与华雄交战不到三回合,被华雄斩杀。”
“啊?”
袁术惊呼一声,身体颤了颤,觉得眼前发黑,周遭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了地上。刚刚袁术还在大发狂言,说俞涉如何厉害,可是俞涉连三个回合都没有支撑住,这样的情况使得袁术红润的面颊成了猪肝色,神色狼狈,低着头不敢正视其他诸侯的目光。
可怜,可叹!
唯袁公路一人!
袁绍皱着眉头,目光转向其他诸侯,问道:“还有谁敢出战迎敌!”
冀州太守韩馥朗声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韩馥说完,身后走出一个身高八尺,腰磅肩阔,虎背熊腰的精壮汉子。此人便是韩馥麾下上将潘凤,只见潘凤浓眉大眼,双目如电,右手拎着一柄开山斧,朝袁绍揖了一礼,然后转身到营寨外对付华雄去了。
这一次,大帐中安静无比。
各路诸侯都是静默无声,神色各异。
尤其是韩馥,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眼中闪烁着焦急之色,但是眼眸中却又含着兴奋的眼神。只要潘凤斩杀华雄,韩馥的名声就能直线上升,成为诸侯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韩馥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营帐门帘,就在韩馥焦急等待的时候,大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传递消息的小校又跑了进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说道:“潘凤又被华雄斩杀了!”
王灿坐在曹操下方,神色如常。
这些事情,演义中都有记载。
貌似下一个对战华雄的人,好似是关二爷了吧。王灿心中默默的估算着,这一趟讨伐董卓,王灿可是花了大心思的,他可不会让关二爷捡便宜。华雄已经斩杀了俞涉、潘凤,属于升值的小BOSS,只要能斩杀了华雄,就能一战扬名了。
王灿对面,孙坚按捺不住,就要站起身,却又被程普摁住了。
程普身体靠近孙坚,低声道:“主公,您是主帅,岂可自降身份,不能出战!”
说话的时候,程普死死拽住孙坚,一脸无畏无惧的神色。
程普的做法可以说已经越线了,而孙坚却视而不见,反而是冷静的坐了下来,不敢正视程普的眼神。孙坚性子火爆,想要斩杀华雄,而程普忠心耿耿,性格执拗,一心为了孙坚的大业,孙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不好责怪程普。
各路诸侯,大惊失色,失了分寸。
诸侯中,只有孙坚、王灿知晓华雄的实力,其他人还不知晓。
此时见华雄连杀两人,心脏都忍不住怦怦直跳。袁绍端坐在主位上,也是如坐针毡,屁股上好像长了痤疮,疼痛难耐。而且袁绍心中也有些畏惧华雄了,本想让麾下的颜良、文丑斩杀华雄,却又害怕再一次被华雄斩杀。
人死了没关系,面子丢了可就惨了。
袁绍心中思虑片刻,说道:“可惜我麾下的上将颜良、文丑今日一早出了营寨!若是有一人在此,何惧华雄!”
一番话,将自己摘了出去。
袁绍心机不可谓不深,生怕自己丢了面子。
这时候,大帐中走出一人,朗声道:“小将愿意前去斩杀华雄,将头颅献与盟主。”
声音浑厚洪亮,声如洪钟,其他诸侯闻声望去,只见其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手中一杆青龙偃月刀,站在大帐中威风凛凛,斜睨双眸,更是凸显出一股傲然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不是关二爷,又是何人。
袁绍见有人出战,出声询问道:“你是谁?”
公孙瓒拱手说道:“盟主,此人是刘玄德的二弟,关羽,关云长!”
袁绍又问道:“关云长担任什么职务?”
公孙瓒笑了笑,说道:“关羽跟随刘玄德马鞍左右,担任马弓手!”
“混账!”低头不敢正视其他人的袁术突然昂起头,大喝一声。
袁术的骁将俞涉被斩,好歹俞涉也是一个大将不是。袁术大喝道:“关云长,你不过是一个马弓手,居然胆敢出战,莫非是认为各路诸侯没有大将么?哼,乡野村夫,狂妄自大,来人,给我打出去!”
袁术话音落下,曹操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正当曹操要起身的时候,王灿已经站了出来,曹操见此,又坐了回去。
王灿笑说道:“公路息怒,公路息怒,关羽虽然大言不惭,然而其心可嘉,公路不用理他就是。”顿了顿,王灿继续说道:“我麾下有大将赵云,可斩华雄,赵云何在?”
“末将在!”
话音落下,赵云龙行虎步走了出来。
只见赵云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身穿一套银白色铠甲,头戴银盔,剑眉朗目,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各路诸侯循声望去,心中也是啧啧称叹,好一个英俊青年。袁绍见王灿让麾下大将出战,心中顿时欢喜无比,关羽的事情直接被抛到了脑后。
想了想,袁绍还是说道:“为先,华雄嚣张,赵云可有把握?”
不等王灿说话,赵云拱手道:“盟主,赵云若不斩杀华雄,甘愿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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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以退为进
汉中兵营地,大帐中。
王灿、郭嘉、荀攸宾主落座,三人都紧皱着眉头,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王灿见两人默然不语,说道:“现在的局势你们都应该有所了解了,华雄被子龙斩杀,西凉兵士气低落,李傕再一次避而不战。虽然盟军士气大振,气势高昂,然而经历了夜袭虎牢关的事情,诸侯们都有些害怕李傕的手段,想着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而不愿意强攻虎牢关,这种情况,虎牢关就如同天堑一样立在前方,冲不过去,奉孝、公达,你二人有什么建议?”
荀攸摇摇头,也不知晓该如何作答。
李傕性子隐忍,善守善攻,遇到困难就避而不出,诸侯们都害怕再一次遭到李傕的算计,畏惧不前。
僵持!
李傕避而不战,诸侯们都畏惧不前,不愿意强攻虎牢关。李傕不出战,诸侯不愿攻,双方陷入了僵局当中,谁也不愿意率先打破这个平衡。李傕驻守虎牢关,站立地利优势,易守难攻,再加上粮草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洛阳押送到虎牢关,而诸侯盟军却有无数张嘴等着吃饭,每日耗费的钱粮无法计算,若是双方局面僵持,不利的肯定是诸侯盟军。
王灿见荀攸摇头,目光转向郭嘉。
郭嘉抬起头,碰到王灿带着期许的目光,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仓促之间,郭嘉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诶……”
王灿心中叹息,想着如何能攻下虎牢关。
演义中虎牢关其实也没有攻破,只是董卓迁都长安,诸侯盟军才有机会入洛阳,现在王灿扇动蝴蝶小翅膀,若是让李傕守稳了虎牢关,岂不是以后的事情都要发生变化。王灿最得意的就是掌握天下大势,知晓未来的走势,有了这些,王灿才能更容易布局、谋利,若是历史转向,他也就失去了优势。
王灿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成长。
仅仅是牧守汉中的太守,根基还太差了。
正当三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大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只见赵云大步走了进来,说道:“主公,袁绍派颜良来邀请主公议事,主公是否要去?”
“颜良亲自来的?”王灿想了想,道:“去,当然要去!”
话未说完,王灿就站起身来,朝大帐外走去。
袁绍遭到打击,现在正是容易交好袁绍的时候,王灿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时机。
出了营地,王灿看见营地外颜良身穿黑色铠甲,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等待着王灿出来。王灿想着颜良竟然亲自前来邀请他,心中有些惊讶。待距离颜良一丈远的时候,颜良朝王灿抱拳说道:“颜良拜见王太守!”
王灿摆摆手,笑说道:“颜将军,怎么劳你大驾前来邀请我,盟主有事,直接派遣士兵前来传话不就行了么。”
颜良闻言,咧开嘴露出和善的笑容,瓮声瓮气道:“这是主公的吩咐,颜良只是前来传达主公的命令而已。”
王灿怔了怔,心中暗叹颜良嘴巴紧得很,居然问不出话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袁绍营地行去。
一路上,都是静默无言。
“王太守,主公正在大帐中,您请!”华雄将王灿领到袁绍大帐门口,就站在大帐外,没有继续往里面去。正当王灿要踏入营帐的时候,身后传来曹操的喊声,王灿回头望去,只见曹操和一个身穿甲胄,虎背熊腰的精壮汉子走了过来。
那壮汉显然认识颜良,朝颜良微微颔首,也和颜良一样留在了大帐外。
“为先,请!”
曹操走到大帐前,摆手道。
王灿目光落在曹操身旁的壮汉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啧啧称叹,看此人望见颜良的时候露出的表情,以及此人的身高体型,应该是袁绍麾下的大将文丑了。文丑的面目,和名字沾边,有些憎恶狰狞,让人心中畏惧。尤其是文丑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更是让人不自觉的颤栗。
“孟德兄,请!”
王灿回过神,摆手示意曹操先请。
曹操也不拒绝,掀开大帐,走了进去,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袁绍大帐中。
营帐中,袁绍神情颓废,眸中满是血丝,整个人透出一股心灰意冷的气息。想来袁绍也是屡遭打击,心中承受能力有限,有些惫懒了。袁绍望见曹操、王灿先后走进大帐,强自笑说道:“孟德、为先,坐吧!”
声音嘶哑,让人听起来感觉非常疲惫。
“盟主,仓促间找我和为先前来,有何事商议?”
曹操见袁绍的神情,心中暗暗叹息。
袁绍担任盟主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身上散发着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现在竟然露出颓废丧气的神情,当真是白云苍狗,世事难料。或者说袁绍根本就不适合担任盟主,才落得如此下场。
袁绍盯着曹操,说道:“孟德,我想让你担任盟主,你看可好?”
曹操闻言,屁股上好似被蜜蜂蜇了一下,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他走到营帐中央,撩起衣袍,单膝跪在地上,说道:“盟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不相信曹操,认为曹操心思不纯么?”
袁绍颤颤巍巍走下来,扶起曹操,说道:“孟德,起来,起来说话。”
将曹操扶起,袁绍继续说道:“你我自小相识,相交莫逆,虽说关系好,却也有竞争,都想将对方比下去。你广发檄文,号召天下诸侯讨伐董卓。承你的情,我担任诸侯盟主,但是这么多天了,居然连小小的虎牢关都无法攻克,不用你们说,我自己都感到汗颜,不敢面对父老乡亲。孟德,让你来做盟主,是希望你能主持大局,攻克虎牢关,除掉董卓。”
王灿坐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情深意切的交流。
对袁绍的话,王灿心中冷笑,若是袁绍肯放弃盟主的位子,太阳都要打西边升起了,
至于曹操,王灿相信曹操绝对想要担任盟主。
只是袁绍还活着,曹操就不会坐上盟主的位子,王灿相信曹操是明白人,看得清楚袁绍心中的想法。或许这一刻的袁绍狼狈不堪,表面上看去颓废丧气,好似是迟暮之人,但是这颓废的身体内肯定隐藏着蛰伏的猛虎,一旦触及到了猛虎的底线,遭受到的绝对是猛虎凶狠霸道的利爪。
盟主之位,就是袁绍心中的底线、逆鳞。
王灿看着两人扯皮,暗自摇头,不由得笑了起来。
曹操望见王灿的神情,连忙朝王灿使眼神,让王灿给袁绍一个台阶下。
王灿心领神会,也不为难曹操,站起身说道:“盟主,你是各路诸侯共同推举出来的统帅,这一点无法改变的。不论是孟德,还是我,亦或是袁公路、公孙瓒、孔融等人都没有能力让各路诸侯心服口服,唯有盟主才能主持大局。”
“李傕狡诈隐忍,避而不出,我们也不过是暂时遇到了困难,只要坚持努力,一定会取得胜利,盟主就不要说丧气话,唉声叹气了,现在要做的是振奋精神,振作起来,想办法攻克虎牢关!”
王灿说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反观袁绍,却受之无愧,而且心中对王灿的好感噌噌的直线上升。
关键的时候,还得王灿支持才行啊。
王灿的士兵都垮了,没有担任盟主的资格,这番话从王灿嘴中说出来,就没有做作的嫌疑了,袁绍觉得这是大实话。
盟主,还得他来做才行。
袁绍的悲情戏以退为进,就是为了拉拢曹操、王灿。
下一步,就是袁绍的真正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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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两个无耻的人
王灿给了袁绍台阶下,曹操又说道:“盟主,虎牢关虽然棘手,但是屈大夫曾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即使暂时无法攻克虎牢关,盟主也应当振奋精神,砥砺自强,不能自暴自弃啊!”
果然,袁绍听了曹操的话,颓废的神情突然间恢复了不少。
虽然面容依旧有些疲乏,却不乏自信,眼眸中也是神光闪闪,炯炯有神。
袁绍神色从容,转过身朝王灿深深地揖礼,拜谢道:“为先之言,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绍在此多谢为先了。”
王灿身体微侧,说道:“盟主折煞王灿了。”
袁绍笑了笑,又依葫芦画瓢感谢了曹操一番,气氛逐渐变得热络了起来。
“为先,孟德,坐下说话,我们商议商议虎牢关的事情。”袁绍回到坐席上,让侍从拿了些酒食上来,然后才开始说正事。
王灿早就揣测袁绍肯定有事情说,心中波澜不惊,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
若是袁绍仅仅是演一出戏,王灿还会觉得惊愕,不明所以。
曹操也是淡淡一笑,说道:“盟主,我和为先讨伐董卓,都是为了除掉国贼,如今大军被阻挡在虎牢关外,操心中也是焦急难耐。盟主有事情尽管吩咐,我和为先义不容辞,一定不负盟主厚望。”
王灿撇撇嘴,暗恨曹操这矮矬子竟然把他拉上。
不过曹操这样说了,王灿也只得说道:“盟主统帅全局,我和孟德兄就是盟主的左膀右臂,手中宝剑,盟主剑锋所指,我和孟德兄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王灿刚刚说完的瞬间,袁绍就问道:“强攻虎牢关也在所不惜?”
王灿凛然说道:“自然如此!”
“嗯,好,好!”袁绍听了后,点点头非常满意。
曹操却有些后悔刚才暗算了王灿,将王灿和自己绑在一起。没想到王灿报复心这么强,而且说话不经过脑子,强攻虎牢关的事情能答应么?王灿麾下士兵被打残了,自然不用担心,但是曹操的大军还在,还可以攻城啊!
若是强行攻城,岂不是得曹操去进攻才行。
曹操心中暗暗后悔,却无可奈何。
袁绍见曹操和王灿话语交锋,心中也欢喜莫名。两人鹬蚌相争,袁绍就可以从中得利,而且袁绍也能更加的平衡曹操和袁绍的关系。
“咳咳……”
袁绍轻咳两声,顿时将曹操、王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诸侯起兵盟誓讨伐董卓,至今已经半月有余。然而大军却被阻拦在虎牢关外,寸步难行,更加甭说直逼洛阳了。大军停滞不前,这里面有我指挥不当的原因,也有诸侯各自为政的缘故。不过因为我强行攻城,使得士气大损,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误。”
“匆忙把两位找来,就是为了商议虎牢关的事情。”
“李傕占据有利位置,城楼上又有甲兵防守,强行攻城肯定行不通,只能选择其他的方法……呵呵,为先和孟德如此明理,又都是有勇有谋,善于行兵布阵之人,我就把攻破虎牢关的事情交给为先和孟德了,我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内,攻下虎牢关。”
袁绍满脸笑容,说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要士兵,我给;要战马,我提供;要粮草兵器,我给你们周旋。总之,不论如何,五天之内,孟德和为先必须攻下虎牢关,至于你们采取什么手段,我不管,攻克虎牢关就可以。”
“什么,五天攻克虎牢关!”王灿惊呼一声,露出惊讶的神情。
袁绍笑了笑,点头道:“嗯,是五天,五天内攻下虎牢关。”
这笑容,落在王灿眼中是如此的阴险。
王灿心中暗叹中了鬼子的圈套,却还是说道:“盟主,五天太少了。半个月吧,半个月的时间攻下虎牢关。”
袁绍接着道:“不行,半个月时间太长,期间变数太大了。”
曹操面色发苦,说道:“盟主,你让我和为先攻克虎牢关,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是否应该召集其他各路诸侯共同商议此事,比如长沙太守孙坚,北平太守公孙瓒,兖州刺史刘岱……这些人都是攻打虎牢关的主将,没有他们参与,我们怎么可能攻克虎牢关呢?”
袁绍闻言,阴沉着脸,反问道:“孟德,你刚刚不是说‘义不容辞’么,怎么现在又反悔了,莫非孟德是出言敷衍我的?”
曹操暗骂袁绍阴险,却说道:“盟主,操之言,绝对是发自肺腑,没有……”
正当曹操话说到一半,袁绍霸气的打断道:“孟德啊,正是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才将虎牢关的事情交给你和为先处理。至于其他的各路诸侯,你们想怎么办都可以,不用询问我,虎牢关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期望啊!”
说道这里,袁绍看向王灿,又说道:“为先,十五天太长,给你十天时间!”
“这,这时间……”
王灿心中觉得袁绍这厮太阴狠了,摆出一副颓废落寞的神情,让王灿、曹操往套子里钻,然后又借王灿和曹操的话,直接将两人给套牢了。即使王灿和曹操有心想要拒绝袁绍,却又被袁绍的话堵了回去。
不接受攻打虎牢关的事情,就是不支持袁绍!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王灿心中画圈圈诅咒袁绍,却也不得不接下袁绍十天攻克虎牢关的命令。
袁绍见王灿不说话,表示默认了,阴沉的脸才露出了笑容。
处理好虎牢关的事情,袁绍只觉得浑身舒畅,飘飘欲仙。担任盟主以来,袁绍夙兴夜寐,考虑着如何才能建功立业,攻下虎牢关,逼近洛阳。可现实总是如此残酷,袁绍三番两次受到打击,都没能攻下虎牢关。
所谓穷则变,变则通。
老祖宗的话是相当有道理的。
袁绍是盟主,掌握全局,攻打虎牢关的事情直接摊派给王灿和曹操就可以。这样一来,袁绍就能够高枕无忧,等待着曹操和王灿的消息。不管曹操、王灿能否攻下虎牢关,对袁绍来说,影响都不大,攻下了虎牢关,皆大欢喜;攻不下,重新攻打就是。
欢声笑语中,袁绍尽显得意。
今天的这一招,袁绍想想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酒过三巡,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尽兴了。
曹操和王灿向袁绍告辞,然后离开了大帐。
两人联袂走出大帐,曹操脸上的醉意消失不见,狭长的眼眸中露出精明的眼神,反问道:“为先,你怎么能接下攻克虎牢关的事情呢?十天,十天想要攻下虎牢关,难如登天……诶,你怎么能……”
王灿也是醉意全无,笑问道:“袁绍让你攻打虎牢关,你能反对?”
曹操哼哼道:“我是不能反对,但是接受攻打虎牢关的事情,并不意味着要接受十天的时间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王灿小说道:“好了,攻克虎牢关也是你的意愿,好好想想怎么打虎牢关吧!”
曹操没好气的说道:“你点子多,脑子灵活,又有荀攸、郭嘉两个智囊帮你谋划,攻克虎牢关的事情就全权委托你了。要兵马,我直接从麾下拨给你;要将领,我让夏侯惇、夏侯渊听从你的指挥;需要联系各路诸侯,我给你跑关系……总之,你的任务就是十天之内,攻下虎牢关。”
王灿张嘴想要拒绝,曹操就说到:“不能拒绝,这事情是你揽下的,自己处理。”
说完,曹操拍了拍王灿的肩膀,便大踏步离开了。
王灿想要反对,最终没能拒绝。
同时,王灿也希望尽快攻下虎牢关,若是李傕守住虎牢关,使得诸侯盟军分崩离析,董卓也不迁都长安,对王灿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再说了,将领、士兵、粮草都是曹操、袁绍的,王灿没有任何损失。
打就打,怕个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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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逆天改命
王灿神色急切,目光望向荀攸,等待着荀攸的解释。
他出来巡视一番,路过郭嘉营帐的时候,恰好听见了郭嘉营帐中传来荀攸的声音,因此赶忙跑了进来。没想到刚刚进入营帐,就看见郭嘉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这一幕让王灿焦急不已。
郭嘉是王灿最倚重的谋士,若是郭嘉出了意外,对王灿的损失不啻于损失百万大军。
后世某个美国佬评价钱学森说:无论钱学森走到哪里,都抵得上5个师的兵力,宁可将钱学森击毙在美国,也不能让钱学森离开。
一句话,足以看出钱学森的重要性。
但是,王灿认为郭嘉对他而言,重要性远不止于此。
后世科技的发展,使得冷兵器已经淡出了视线。
然而,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头脑谋略显得异常重要。
郭嘉虽然身体瘦削,但是其谋略足以抵挡百万大军。王灿见荀攸默然不语,顿时怒了,呵斥道:“公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奉孝怎么会吐血,而且你在奉孝身边,怎么没有阻止事情发生呢?”
语气锋芒毕露,大声训斥荀攸。
荀攸见王灿咄咄逼人,苦笑道:“主公,这是奉孝的私事,奉孝不允许我说,还请主公见谅,等奉孝清醒过来,您亲自问他吧!”
涉及到文王占卜术,荀攸也不能说,将事情推到了晕厥的郭嘉身上。
王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得给我说清楚,奉孝怎么会昏厥在地上。”
荀攸执拗的摇摇头,说道:“主公,奉孝一会儿就醒了,您亲自问他吧。这件事情我也是反对的,但是奉孝威胁说我若是不答应,就要与我割席绝交,从这句话您也可以看出奉孝的决心。诶,奉孝为了主公大业,竟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王灿见荀攸不说话,越听越烦,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
郭嘉晕厥在地上,王灿的心也变得烦躁起来。
荀攸看着王灿心急如焚,在大帐中来回不停的踱步,心中也是欣羡不已。同时也为郭嘉感到高兴。或许郭嘉说得对,不论是从‘知遇之恩’,还是‘救命之恩’,任何一方面考虑,郭嘉都有理由为王灿效死命。
大帐中,只剩下咚咚的脚步声。
王灿背负着双手,在大帐中来回不停的走着,时不时望一眼躺在床榻上的郭嘉。
时间,就这么缓缓地流逝了。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郭嘉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眼光一扫,望见王灿竟然在大帐中,顿时惊呼道:“主公,您怎么来了?”
“奉孝,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王灿听见郭嘉说话,如闻天籁,阴沉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郭嘉看见王灿,当即想要起身朝王灿行礼,却被王灿一把摁住,让他躺在床上不要动。郭嘉看着王灿焦急的神情,以及王灿看见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露出的笑容,心中颤了颤。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不外如是!
王灿如此关心他,郭嘉心中非常的感动。
念及此处,郭嘉笑说道:“主公,不过是一点小病而已,主公不用担心。”
王灿怒斥道:“都弄成这副模样了,还说没事,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麻烦事情都交给公达和仲德公了,让你担任参军就是为了给你减轻负担,不用太过操劳,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若是仲德公在此,又得批评你了。”
提及程昱,郭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对程昱这个冷峻严肃的老头子,郭嘉心中有些畏惧。
郭嘉沉默了片刻,旋即话题一转,问道:“主公,您想到攻克虎牢关的办法了?”
王灿点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确实已经想到了如何攻克虎牢关的办法,不过危险性太大,可行性也不高,我还在还在考虑怎么把攻克虎牢关的计谋策划的完美一些,以免出现纰漏。”
荀攸插嘴问道:“主公,您打算怎么攻克虎牢关?”
王灿笑说道:“很简单,里应外合,打开虎牢关城门,大军入城!”
“啊?”荀攸惊呼一声,旋即惊愕的望向郭嘉,不可思议的说道:“果然是九死一生,九死一生啊!主公想要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太困难也太危险了。虎牢关有西凉骑兵、甲兵,以及李傕率领的飞熊军,主公想要打开城门,可谓是难如登天,即使打开了城门,还得受到城内西凉兵追杀,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灿闻言,不明所以。
什么叫果然?这是什么意思?
荀攸见王灿满脸的疑惑,笑说道:“主公,这是奉孝推测出来的结果。奉孝说主公此次攻打虎牢关,九死一生,大凶之兆!”
王灿望着郭嘉,惊愕无比,问道:“奉孝,怎么回事?”
郭嘉也不隐瞒王灿,说道:“主公可知周文王被囚禁在羑里,推演伏羲先天八卦,最终演化出文王八卦之说?”
王灿撇撇嘴,说道:“传闻之事,当不得真。”
郭嘉说道:“主公,文王八卦的事情是真实的。郭嘉一身所学,不仅有兵法布阵之道,还有文王占卜术。而且主公看过太平要术,应当知道占卜之法在太平要术中也有记载,通读了太平要术的占卜之术,嘉也悟通了文王占卜术。”
王灿心中一动,说道:“既然是真的,恐怕使用的代价也不小吧?”
郭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主公,一口心血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顿了顿,郭嘉又问道:“主公准备什么时候率领士兵乔装进入虎牢关?”
王灿见郭嘉没有继续说文王占卜术的事情,没有继续追问,毕竟文王占卜术是郭嘉的事情。想了想,王灿说道:“时间只有十天,过去一天就少一天,因此进入虎牢关的时间宜早不宜迟,明日我就带着赵云,以及二十个破军营士兵潜入虎牢关,伺机而动。”
郭嘉神色凝重,说道:“主公,嘉用揲蓍法推测出主公此行九死一生,但也不是没有转机,虽说此行是大凶之兆,却也存在一线生机。”郭嘉望着碎了一地的龟甲,说道:“三日之后,虎牢关中东南方就有机会。具体的事情嘉无法推测出来,但是主公往东南方而去,定然能够化险为夷,否极泰来。”
荀攸这才明白郭嘉昏厥前为何露出了笑容,原来事情早就有了转机。
否极泰来,这不是意味着王灿此行虽然危险,最终还是可以顺利的攻下虎牢关。
王灿心说郭嘉和诸葛亮一样,都弄得神神秘秘的。
不过,王灿却又不得不相信郭嘉,子虚乌有的神鬼之事,王灿前世不相信,但是他自己却附体重生了,这样的事情本就无法解释清楚,王灿不相信却也不怀疑。不管如何,他附体重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灿当即说道:“好,就按奉孝的建议,我会提前潜伏进虎牢关,三日之后前往东南方向,看看有什么机会!”
郭嘉垂眸想了想,又问道:“主公,您潜进虎牢关,想要打开城门,我们如何接应主公呢?主公一旦打开城门,城内的西凉兵就会立刻发现警觉,主公也可能陷入西凉军包围,情况危险无比。”
王灿笑说道:“这样吧,以响箭为号。我走之后,公达找曹操、公孙瓒、孙坚协调好士兵的问题,让他们准备好接应我,我在城内发出响箭后,裴元绍率领大军立刻攻城。”
荀攸拱手道:“主公放心,攸一定完成任务。”
王灿点点头,说道:“夜已经深了,奉孝、公达你二人都早些休息,多注意身体,我还得巡视一番,先离开了。”
“主公慢走!”
郭嘉、荀攸同时说道。
王灿摆摆手,示意两人不用起身相送,离开了大帐。
王灿离开,郭嘉急忙从袖口中摸出一张丝绢,捂住嘴,丝丝猩红的鲜血染红了丝绢。荀攸见此,刚要说话,就听郭嘉说道:“公达,不用担心,不过是使用文王占卜术的后遗症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荀攸摇摇头,默然不语。
这后遗症,太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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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潜入虎牢关
洛阳周边,因为诸侯兴兵讨伐董卓,形式变得有些紧张。
尤其是洛阳东边的门户虎牢关,虽然允许行人通过,但是检查却非常严格。
涉及到马车装载货物进入虎牢关,全部都要打开进行检查,确认没有私藏兵器,没有夹带违规的物品,才能进入虎牢关。
可以说,现在的虎牢关已经是层层严查,密不透风,除了进出的牲畜之外,男女老幼,都要经过严格检查。这也是李傕下的死命令,凡是遇到可疑的人,全部收押起来,宁可抓错,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物。
这也使得王灿想率领几十个破军营士兵进入虎牢关,非常的困难。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而且王灿还是特种狙击手,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二十个破军营士兵,王灿全部打散,都单独行动。按照王灿的安排,将所有的士兵乔装成不同类型的人,或是乞儿、或是庄稼汉,或是世家公子等等,一天的时间,二十个破军营士兵没有任何损失,全部混入了虎牢关,剩下的只有王灿、赵云两人。
虎牢关,城楼下。
一排排拒马摆在城楼外,防止大军冲击,道路中央只留下五尺宽的道路让百姓通过。
城门口,八个西凉兵手持长矛,腰悬战刀,身穿铠甲,昂首挺胸站在虎牢关大门前,锋利如刀的眸子在进入虎牢关的百姓身上扫过,那冰冷的神情,冷漠的眼神,都让路过的百姓心中发颤,不敢正视西凉兵的眼神。
同时,郭汜也在城楼下来回巡逻。
只不过郭汜神情有些恍惚,好似飞到了九天之外,正想着其他的事情。
“轱辘…轱辘……”
城楼外,一匹瘦驴拉着木板车缓缓朝城楼行驶而去。
驴车两边,两个身穿麻布粗衣的青年人手持鞭子催促着瘦驴赶路。驴车右侧的青年披头散发,发髻蓬松散乱。两条眉毛浓密厚实,但是眉毛却是弯月眉,看上去差了些阳刚之气,仔细打量青年的时候,青年的脸模子相当不错,但是脸上却长着斑斑黑点,彻底使得青年的面貌奇丑无比,让人反胃。
驴车左侧的青年形象好些,面目干净,没有什么斑点。
不过青年却佝偻着背,本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佝偻之后,就显得有些大煞风景了,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天生驼背,可惜!
两个青年都低着头,朝城门行驶而去。
“停下,接受检查!”
驴车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一名西凉士兵站出来拦住驴车,冷厉的目光在右侧青年的脸上掠过,问道:“你们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右侧青年长大了嘴,依依呀呀说不出话来。
满是污渍双手不停地挥动着,时不时指一下马车,又指一下西凉兵。
左侧身体佝偻的青年走到西凉兵身前,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军爷,您看,我这兄弟是哑巴,不能说话,耽搁您的我时间,军爷多多担待。我们都是住在关外的百姓,这不是砍了一些上等的木料,想要送到洛阳去想赚点小钱么?军爷行行好,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吧!”
“哼,只要你们没有私藏兵器,就没有问题。”
西凉兵瞪了两个青年一眼,冷声道:“让开,我要检查马车!”
说着话,西凉兵走到驴车旁边,看着木板车上的一根根拳头粗的木头,巡视了两圈,又伸手刨开堆在木板车上的木头,查看了木头中央是否藏着东西。见马车上没有其他物品,西凉士兵才放下心来,笑问道:“就这些木头?能赚钱?”
佝偻青年低声说道:“军爷,我们这种老百姓能混个日子,三餐不饿就很好了,哪像军爷这样穿盔甲,吃皇粮,多威风啊,说起话来都倍儿有气势。”
“嗯,进去吧,进去吧!”
西凉士兵听着佝偻青年的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军队中,这些西凉兵是最普通的人,最底层的炮灰。但是士兵往城门口一站,摇身一变,顿时成了老百姓眼中的军爷,成了路过的百姓都要小心对待的大人物,这些士兵也就好这一口,听着老百姓嘴中欣羡的话语,满足内心的虚荣心。
佝偻青年得到西凉兵的允许,忙朝哑巴青年说道:“赶紧走,不要打扰军爷做事。”
西凉兵见佝偻青年这么懂事,也是笑了笑,非常满意。
哑巴青年张开嘴,依依呀呀模糊地应了响声,扬起鞭子,催促拉车的瘦驴朝前方走去。车轮轱辘轱辘转动,驴车缓缓地驶过虎牢关城门。正当两个身穿麻布衣服的青年心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声大喝从身后传了过来。
“等一等!”
只见站在一旁休憩的郭汜突然喝住两个青年,旋即几个士兵急忙追了上去,将两个青年以及驴车包围了起来。
郭汜背负着双手走到佝偻青年身旁,皱眉道:“我看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佝偻青年心中一紧,脸上却露出非常兴奋地神情,咧开嘴笑道:“小人是第一次遇见大人,大人怎么会眼熟呢,大人肯定认错人了。”
郭汜当即问道:“你是谁?”
佝偻青年想也不想,回答道:“小人名叫王二狗,大人您真的认识我?”
“噗嗤!”郭汜伸手指着佝偻青年,哈哈大笑,说道:“你怎么会叫王二狗呢?嗯,我还真的不认识你,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
佝偻青年神色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笑说道:“我爹说小人刚刚出生的时候,家里母狗下了两个狗崽子,就叫王二狗了。”
“哈哈哈……”
这一次,不仅郭汜放声大笑,连旁边的西凉士兵也跟着哈哈大笑。
佝偻青年不以为意,说道:“大人,我这脸是大众脸,很普通的。您看我眼熟是因为在城门口看的人太多了,看到我的脸才会感觉很熟悉。您想啊,每天都有人进出城门,每一个人的脸型都留在您的心中,时间长了,您看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熟悉了。”
郭汜点点头,说道:“嗯,说得对,说得对,走吧,影响你们赶路了。”
郭汜笑得脸色涨红,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佝偻青年点点头,扬起鞭子,急忙赶着瘦驴离开了。
驴车右侧,哑巴青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在驴车距离虎牢关城门很远之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佝偻青年,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身处险境,面对郭汜这个虎牢关主将,能够面不改色,真是泰山崩于前儿色不变,胆量过人。
城门口,郭汜目视着驴车离开,嘴中仍旧喃喃自语:“看来真的是看的人多了,有些精神恍惚。诶,城楼上休息去!”顿了顿,郭汜大声呵斥道:“城门要塞,你们给老子守稳了,查严了,千万不能让诸侯的探子进来,知道没有?”
“知道!”
城门口的西凉兵异口同声的大吼道,士兵们目视着郭汜背负着双手,踩着八字步离开,眼中都露出欣羡的神色。
虎牢关内,驴车车轮轱辘辘转动,渐行渐远!
等到无法看见虎牢关之后,驴车找了一条小路,在道路旁的溪水边停了下来。哑巴青年蹲在溪水边,捧着溪水擦拭脸上的斑点,良久,青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主公,刚才郭汜叫住我们,我都以为郭汜发现了,太惊险了。”
哑巴说话了?
显然,这人不是哑巴。青年清洗干净脸上的污渍后,赫然是剑眉朗目,俊逸超群,正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旁边的佝偻青年,自然是王灿无疑。
两个人化妆进入了虎牢关。
对于出身特种兵的王灿来说,伪装简直是小菜一碟,
王灿听见赵云说话,也是点头道:“郭汜说话确实吓人,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好在郭汜没有看出我们的真面目。走吧,寻找其他人留下的印记,找到其他二十个破军营士兵,才好做事情。”
赵云点点头,和王灿飞快的消失在了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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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王灿劫粮
官道上,一匹匹驽马拉着装载粮草的马车,朝东南方向的粮仓行驶而去。
押粮的士兵约莫百来人,都是步兵。押粮队伍最前方,一名校尉骑在马上,昂头挺胸,趾高气昂,微眯着双眼,睥睨四方,摆出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校尉身后,押粮的士兵懒洋洋的,精神头很差,校尉回头瞪着神色恹恹的士兵,大吼道:“给老子精神点,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休息了,加把劲儿,快点!”
西凉兵抬头望着校尉,没有丝毫的动静。
我行我素,依旧如是!
见到这样的情景,校尉心中不悦,却没有发作,毕竟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哒…哒…哒……”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西凉兵斥侯纵马跑到校尉身旁,大声道:“大人,前方有情况!”
“说!”
校尉说话简明扼要,没有丝毫的赘言。
斥侯大声回禀道:“前方两里外有一处夹道,大军押送粮草前往粮仓,必须要通过夹道。但是夹道两侧的山谷上发现有人埋伏在夹道两侧,看密林晃动的情况,埋伏在夹道上方山谷两侧的人约莫四百余人,如何处理?请大人定夺!”
校尉听了后,神色怔了怔。
虎牢关内,西凉军押送粮草,谁敢劫粮?
这不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么?
校尉嘴角上扬,露出冷厉的笑容,说道:“大军继续前进,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西凉士兵的粮草。哼,老子就不信了,还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校尉大声咆哮,神色冷厉,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说话的时候,凛冽的气势从校尉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士兵缩了缩脑袋。
校尉下达命令,押粮的士兵又开始缓缓前进。
一刻钟后,大军已经抵达了夹道处。
押送的粮草都停留在夹道外,西凉校尉微眯着眼睛,望着夹道两侧的山谷上方晃动的树林,以及树林中扑腾扑腾飞起的鸟儿,心中连连冷笑。由密林中树林晃动的情况,可以推测出人数不低于四五百人,和斥候禀报的情况相差不多。这样的情况,押送粮草的一百士兵显然不是对手。
校尉瞪大了双眸,大吼道:“我乃西凉骁骑校尉杨威,押送粮草前往粮仓大营。山谷上方的人是哪路人马?竟敢拦截董太师的粮草,莫非是活腻了,想被抄家灭族?识相的话,立即撤退,若是与董太师抗衡,身死族灭距离你们为期不远了。”
浑厚的吼声在夹道中不停回荡,经久不息。
声音回荡过后,寂静无声。
山谷上方晃动的密林也停止了,没有丝毫的动静。
斥侯站在校尉身旁,问道:“校尉大人,山谷上埋伏的人没有动静,怎么办?”
校尉皱着眉头,说道:“山谷上方有四百余人,进入夹道肯定要被偷袭,粮草也无法运过去。不过既然知晓了有埋伏,还害怕什么?粮食放在这里他们还敢下来硬抢?我们就呆在原地不动,派斥候前去粮仓报信,等候大军前来接应我们。哼,大军抵达,我看山谷两侧想要劫粮的人怎么办?”
“诺!”
斥侯当即双腿夹紧马腹,朝夹道中跑去。
斥侯进入夹道后,山谷两侧没有任何的动静,然而眨眼间的时间,斥侯进入夹道中看不见人影的时候,突然传来惨厉的大吼声,旋即没有了声音。
“死了?”
校尉神色凝重,脸色有些难堪。
因为押送粮食的地方在董卓麾下,防守不严。而且只有一个斥候,一个校尉,其他的都是步兵,没有更多的兵力,使得报信的只有斥候一人,现在斥候被杀,校尉的神色也异常的凝重了。
怎么办?
校尉心中有些不知所措,强冲夹道,肯定保不住粮草。但是既要保住粮草,又要保住性命,该怎么做呢?
正当校尉心中考虑着如何抉择的时候,一支弓箭刺破了空气,带着尖唳的刺耳声,直奔校尉面门。校尉察觉到危险,眼眸陡然睁开,迅速的拔出腰间战刀,劈向了激射而来的弓箭,只听见嚓咔一声,凌厉的刀光斩断了弓箭,断为两截的弓箭旋即掉落在地上,。
“雕虫小技!”
校尉鼻息咻咻,神色愤怒。
目光落在地上断为两截的弓箭上,弓箭的是最简易的木头做成的,箭头也只是用木头削尖,不是钢铁锻造的箭头。看着木头制作的弓箭,校尉心道遇到的肯定是土匪。
军队的弓箭,不可能由木头削成。
而现在的情况,明显是遇到贼匪劫粮了。
但是校尉的心中却有些焦急了,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而且校尉也看出来了,这群准备劫粮的贼匪显然是精心准备,专门为了劫粮来的。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已经让校尉开始烦躁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退回去,显然不可能!
进入夹道,又要被埋伏。
两者都让校尉难以抉择,正当校尉发愣的时候,尖锐刺耳的锐啸声传来,一支锋利尖锐的弓箭瞄准了校尉的额头,直奔校尉面门。校尉大喝一声,瞬间扬起战刀,斩断了激射而来的弓箭,但是校尉斩断弓箭,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连续两只弓箭直奔校尉。
连珠箭!
一支对准面门!
一支对准喉咙!
两只弓箭的速度又急又快,力量又大,校尉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噗!”
鲜血飞溅,两只木头削成的弓箭射中了校尉的面门和喉咙,仅仅是校尉放松的瞬间,两支弓箭就射死了校尉。由此可见,射箭的人箭术超群,不是一般的贼匪能做到的。校尉睁大了双眸,张大了嘴,眼中露出不甘之色。
旋即,校尉只觉得周遭变得漆黑起来,身体失去平衡,往右倾斜倒在了地上。校尉躺在地上,猩红的鲜血从校尉的面门和喉咙处汩汩流溢出来,染红了大地。
见此情景,押粮的士兵被吓蒙了,大声吼道:“有人偷袭,防备,防备!”
“校尉大人死了!”
“啊!”
局势,因为押粮校尉的死亡变得混乱起来。
“杀!”
突然,前方官道上传来雄浑的大吼声!
只见一个剑眉朗目,面容俊逸的青年骑着斥侯的战马飞快的冲出了夹道。青年手中握着一杆长矛,策马奔驰的时候,气势十足,威风凛凛。尤其是青年如刀般的眼神凛冽无比,让些许士兵为之恐惧。
不过,也有不怕死的西凉兵拎着战刀朝青年冲了过去。
青年嘴角上扬,露出冷厉的笑容。
双腿猛地夹住马腹,胯下战马飞快的奔驰起来,只见青年手中的长矛快速转动,锋利的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刺耳声。
“噗!噗!噗!”
长矛飞快刺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刺破了血肉,飞溅出一溜溜血珠。
眨眼间,冲上去的几个西凉兵都被青年的长矛刺死了。这一幕落在停留在原地的西凉兵眼中,青年的形象瞬间拔高了许多,那并不强壮的身躯变得伟岸起来,好似一座巍峨的高山,挡住了士兵的去路。
“逃,赶快逃!”
士兵中,传来一声惊呼声。
旋即,一百余西凉兵如同鸟兽散,纷纷往后撤。
正当西凉士兵舍弃了粮草,往后撤退的时候,只见十个手持长矛,身穿麻布粗衣的人站在官道上。十人右侧,还站着一个手持弓箭,正拈弓搭箭的年轻人,只见青年捻起腰间束好的弓箭,对准了逃窜而来的士兵,大喝道:“射!”
青年手中弓箭激射出去,旁边十个人也是手持一杆木头制作的标枪,身体微微后仰,手中的标枪形成四十五度角,旋即腰间发劲,手中的标枪瞬间投掷了出去。锋利的枪尖好似勾魂使者降临在西凉兵面前,刺入西凉兵身体中,迸发出殷红的鲜血,血雾飞溅,正急促往后退去的士兵全都停了下来。
惨厉的吼声从西凉兵种响起。
虽说投掷标枪的人不多,但是杀伤力却非常大。
而且押送粮草的西凉兵也不是精锐士兵,见到官道上的人这么凶悍,顿时失去了往前重的勇气。往前,骑马的青年凶猛无敌,而且进入夹道又有埋伏,不敢前进!往后,又是投掷标枪的人,标枪投掷出来,杀死一个个西凉士兵。
前后都无法躲开,朝哪里逃窜?
一个个西凉兵左右张望,寻觅着如何脱身。
“山林,往山林里跑!”
西凉兵中,肩胛上被标枪射中的士兵突然大吼一声,然后飞快的朝密林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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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混入粮仓
“朝山林跑去!”
这一句话,让所有的西凉兵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转身就跑。
一个西凉兵朝密林中跑去,其他的西凉兵也纷纷朝密林中跑去。
远处,王灿手持弓箭,看着四处奔跑的西凉兵,嘴角上扬露出璀璨的笑容。
按照王灿的想法,还需要对西凉兵稍加引导,才好让西凉兵乖乖的往密林钻进去。只是因为西凉兵的一声大吼,使得所有的西凉兵都朝密林中跑去了,这样的一幕,省了王灿许多的事情。
“标枪,投射!”
眼见士兵飞快的往山林中跑去,王灿当即下令,让士兵投掷标枪。
第二轮标枪转瞬间就投掷了出去,顿时又有十来个西凉兵受到标枪的伤害,被标枪戳中的西凉兵或是被钉在地上,亦或是被戳中身体,亦或是被戳中大腿,更有甚者脑袋被标枪戳中,一命呜呼。
紧接着,第三轮、第四轮标枪飞快的投掷了出去。
连续四轮标枪,使得西凉兵损失惨重,一百余人瞬间死伤四十余人。
“哈哈…终于逃脱了。”
“冲进去了,冲进密林中了!”
西凉兵先后冲进密林中,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进入密林后,只要努力地向前跑,摆脱身后追击的贼匪,就能够活下去。因为密林中树木林立,杂草丛生,西凉兵很容易躲藏起来,因此西凉兵冲入密林,都欢呼鼓舞,兴奋地朝密林中跑去。
一个,两个……
西凉兵不停地跑进密林中,开始撒开双腿朝其他方向跑去。
然而,正当西凉兵分散开来,想要往其他地方逃窜的时候,一道道黑影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密林中激射了出来。
“噗,噗……”
锋利尖锐的木制标枪刺入西凉兵的身体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标枪裹挟着巨大的力量从密林中射出,戳中西凉兵的身体后,直接将西凉兵冲飞了出去,撞到后面跑进密林的士兵身上。标枪投射,顿时使得跑入密林中的西凉兵发生了混乱,因为西凉兵进入密林后还未来得及分开,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使得标枪的杀伤力变得更加霸道厉害,一轮标枪,就有十多个士兵受伤。
“咻!”
“咻!”
一杆杆锋利尖锐的标枪不停地从密林中飞射出来,使得刚刚跑入密林的西凉兵不死即伤,标枪的枪尖虽然不是用钢铁锻造而成,但是仍旧杀伤力巨大。不过,赵云以及破军营士兵临时制作的标枪只有八十杆,每个破军营士兵也就四杆标枪,四轮标枪之后,便没有了后续杀招。
但是四轮标枪,已经杀死了大半的西凉兵。
一百西凉兵,经过四轮标枪射杀,只剩下二十多个西凉兵。
二十个西凉兵,如同惊弓之鸟,变得非常的脆弱。
树林中,破军营士兵手持长矛拦住了西凉兵的去路。
树林外,赵云骑着战马,挥舞手中长矛,冲进了密林。只见赵云手中的长矛幻化出一朵朵枪花,长矛每一次刺出,都会穿透西凉兵的喉咙,旋即带着一溜鲜血喷洒在了空中。长矛在赵云手中已经完全化作了凶器,长矛挥出如同死神降临,转瞬间,二十余西凉兵就死伤了一小半。
远处,王灿搭弓射箭,一支支弓箭脱弦而出,如流星划过天际射入西凉士兵的身体中,迸发出殷红的色彩。
弓箭入体,带起一溜溜鲜血,猩红鲜艳,让人为之惊惧。
王灿、赵云,两人一远一近,西凉士兵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盏茶时间,所有的西凉兵都被斩杀殆尽。
这一战,王灿完胜!
但是,仔细分析获胜的缘故,又有很多的偶然因素造成了王灿的胜利。
诸如押粮的西凉兵只有百余人,人数太少,李傕虽然率领飞熊军偷袭诸侯盟军的粮草,注意到了粮草的重要性,但是却没有注意自己粮草的安全问题,亦或是李傕驻守虎牢关,对后方有着绝对的自信,相信后方不会有任何问题。
其次,押送粮草的校尉应变能力太差,遇到急事没有足够的机智。
最后,西凉兵胆气不足,不够团结。一百余西凉兵胆小如鼠,竟然被王灿率领的十个破军营士兵投掷标枪吓到了,飞快的朝密林中跑去,这样的事情正中王灿下怀,使得王灿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歼灭了所有的西凉兵。
死去的西凉兵,都被扔在了山林中。
受伤的西凉兵,也被王灿下令全部斩杀了。
王灿率领破军营士兵潜入虎牢关,每一步都必须要慎重对待,不能有丝毫差错。王灿不希望自己的行动被忽略的西凉兵影响,因此一百西凉兵不管是否活着,都补上了一刀,保证没有一个西凉兵活着。
半个时辰的时间,赵云率领麾下的士兵清理完战场。
赵云走到王灿身旁,说道:“主公,送往粮仓的粮草都已经截下了,而且所有的西凉兵也被杀死了,现在该怎么做呢?”
王灿不假思索的说道:“换衣服,穿上西凉兵的衣服。”
赵云听了后,先是眉头微皱,旋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道:“主公,我们要假扮成押送粮草的西凉兵,然后准备混入粮仓中么?”
王灿回答道:“嗯,混入粮仓,伺机而动!”
王灿、赵云,以及麾下的二十个破军营士兵,全都换上了西凉兵的铠甲衣服。
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士兵摇身一变,全部变成为了西凉兵。
“出发,前往粮仓!”
王灿摇身一变,担任押送粮草的校尉。赵云以及麾下的二十个破军营士兵作为押送粮草的小兵,押送着粮草朝粮仓行驶而去。
一个半时辰,王灿押送的粮草终于抵达了粮仓。
粮仓外,两个西凉兵神情恹恹,低着头守在营寨大门口。
士兵见王灿押送粮草抵达,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谁?这次押送粮草的人怎么这么少?居然才二十多人?”
王灿翻身下马,走上前去,笑说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因为诸侯造反,洛阳城里也有人心思浮动,有了其他的想法。鉴于此,洛阳已经戒严了,许多士兵都被抽调到虎牢关,亦或是驻扎在洛阳,我们这些没用的人就成了押粮的士兵,被临时指派来押送粮草。”
守在门前的西凉兵听了之后,问道:“仔细说说,洛阳城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灿当即摇摇头,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晓,若是下次运粮的时候,我就仔细的打听一下,好给兄弟说一说,不过我现在还得将粮草放入粮仓,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就进去了。”
“嗯,去吧,去吧!”
西凉兵摆摆手,示意王灿进入粮仓。
王灿朝赵云摆摆手,朗声道:“走咯!”
赵云闻言,急忙吆喝着麾下的士兵押送粮草往营寨中行去。
王灿、赵云,以及麾下的破军营士兵,没有遇到任何的刁难,仅仅是打了一声招呼,非常容易的就混入了粮仓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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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一边倒的杀戮
“呜呜……”
李陌还没有反应过来,王灿就已经伸出左手捂着他的嘴。
想要出声,却被王灿捂着嘴,无法说话。
尽管李陌双手拉住王灿的右手,使得王灿无法扭断李陌的脖子,但是不管李陌双手抓住王灿手臂如何用力,都无法将王灿甩出去。而且王灿右手勾住李陌下颌的时候,左手死死捂着李陌的嘴,使得李陌只能呜呜出声,不能大声呼叫。
只要李陌能够喊出声,就能够把营地中巡逻的士兵吸引过来,然后杀死王灿。
李陌自身的力量也不小,双手抓住王灿的手,涨红了脸要将王灿甩脱出去。
王灿想杀死李陌,而李陌则想摆脱王灿,不过两人都没有成功。
局面,就这么僵持着。
王灿捂着李陌的嘴,右手勾住李陌下颌想要扭断李陌的脖子。而李陌想要摆脱王灿的纠缠,两只手死死的抓住王灿的右手,使得王灿无法用力扭断他的脖子,同时李陌也想要一劳永逸的将王灿甩出去,然后把营地中巡逻的士兵喊来。
虽然两人寸步不让,成了生死之敌。然而,到现在为止,李陌都不明白王灿为什么暴起发难想要杀死他。
这样的事情,让李陌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会这样?
白天的时候, ‘王二狗’谄媚献殷勤,说不会武艺,胆小如鼠,想的是押送粮草保住小命。这样的小人物,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变得凶戾狠辣,李陌只觉得自己只要稍微泄气,双手的力量减小半分,‘王二狗’就能够将他的脖子扭断。
两人纠缠的时候,李陌忽略了旁边的赵云。
只见赵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紧握成拳,一招双龙出海直奔李陌。
李陌看着拳头砸过来,睁大了眼睛,扭动身体呜呜的大声吼叫,想要躲开赵云的拳头,但是赵云出拳的速度非常快,硕大的拳头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击在李陌的胸膛上。王灿捂着李陌的嘴,都听见了嚓咔的脆响声从李陌的胸腔中传来。
“呜呜……”
李陌身体抽搐了两下,身体软了下来,扣住王灿右手的双手也垂了下去。
王灿见此情况,心中冷笑连连,对李陌的认识又深刻了一分。
李陌被赵云双拳击中,表面上看是被赵云击杀了,但是却没有死透,这也是王灿多年的特种兵经验,才察觉出李陌没有死透,因为李陌被赵云击中胸膛,眼神仍旧没有涣散,眼珠子也没有突出来。
以赵云双拳的力量,轰击在李陌身上,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情况。
拳头携带的的力量肯定让李陌胸腔里气血翻腾,脑中充血,也会是李陌眼珠子突出。然而李陌却没有这些表情,被拳头击中后,抽搐了两下,就松开了王灿的手。李陌也在赌,赌王灿认为他死了,只要王灿松开捂着李陌嘴巴的左手,李陌就有机会了。
然而,王灿却看穿了李陌的计谋。
王灿俯身贴到李陌耳旁,说道:“可惜,你装死也活不成了,要怪只能怪你是西凉兵。”
李陌的身体微微颤抖,睁开双眸露出惊恐的神色。
王灿不理会李陌的神情,右手猛地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王灿干净果断的扭断了李陌的脖子。脖子被扭断,李陌纵然有九颗脑袋,也是回天乏术,没有了气息。
杀死了李陌,王灿才松开了捂着李陌嘴巴的左手。
摊开手掌,只见王灿的手掌中满是猩红的鲜血。
王灿没有继续捂着李陌的嘴,鲜血登时便从李陌嘴中汩汩流溢出来。
片刻之后,地上已经形成了一滩血泊,王灿这才把目光转向赵云,说道:“子龙,杀人不能光是凭借自己的感觉,一定要狠辣,要对准要害。你刚刚双拳击出,看似是杀招,但是有的人心脏天生不再左边,你看李陌便没有被你杀死。若是一个不留神,我们两人都认为他死了,就可能让计划功亏一篑。不管如何,只要喉咙断了,肯定没有复活的可能,杀人不留根,要记住了。”
赵云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多谢主公教诲!”
王灿摆摆手,道:“谈不上教诲不教诲的,只是让你注意一下而已。”顿了顿,王灿又说道:“走吧,去其他的营帐,粮仓中的将领不能留下,想要让事情混乱起来,就不能留下领头的将领。我们要把粮仓作为李傕失败的催命符,毁掉了粮仓,让西凉军彻底的混乱起来,才能够乱中取利。”
“是,主公!”
赵云听见王灿说正事,神色严肃,低声回答道。
两个人熄灭了李陌营帐中的火光,又把营帐外被杀死的两个士兵拖进了营帐中,然后溜出了营帐,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迷蒙,雨潺潺,路泥泞。
除了守夜巡逻的士兵,其他的士兵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王灿、赵云没有袭杀睡梦中的士兵,专门挑选营中的校尉、偏将作为对象,将粮仓中的将领、校尉全都杀光了。时间不停地流逝,王灿都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沾染了多少条性命,不知道手掌中沾染了多少鲜血,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根据王灿从李陌嘴中掏出来的话,驻守粮仓的士兵不多,约莫五百人左右。
想要杀死五百人,还得花费无数的时间。
就算五百个西凉兵全都将脑袋洗干净了伸到王灿、赵云面前,让王灿、赵云挨个杀,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更不用说士兵都睡在大帐中,若是惊醒一人,其他的士兵都会发现。而且把五百西凉兵逼急了,狗急跳墙,王灿、赵云也有可能被五百多士兵围攻……
“子龙,粮仓中的五百士兵怎么处理?”
王灿紧皱着眉头,心中考虑着怎么处理剩下的五百西凉兵。
赵云想了想,说道:“主公,既然都已经杀了所有的将领、校尉了,剩下的士兵也一起杀了吧。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被杀,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人,只要杀了所有的人,主公就能毁掉粮仓。”
王灿叹息道:“子龙,话虽是如此,可西凉兵毕竟有五百人,难以应付。”
赵云也是点点头,心中考虑着如何应对营地中剩下的五百西凉兵。
蓦地,赵云突然说道:“主公,我们进入虎牢关的目的是为了打开虎牢关城门,粮草不过是偶然遇到而已,只要主公将粮仓囤积的粮食全部焚烧,大火冲天,肯定能吸引李傕的注意力,到时候李傕目光都聚集在粮仓中,主公就可以打开虎牢关,迎大军入关了。”
王灿思考了半响,抚掌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道呢?诶,被粮仓囤积的粮食迷惑住了,身在局中,本末倒置了。”
赵云翻了翻白眼,对王灿彻底没话说了。
粮食、兵器、铠甲,袁绍都是无偿供给,拿这么多粮食有什么用?
王灿也是看到太多的粮食,动心了,身在局中看不清楚情况,经过赵云一点拨,王灿就反应了过来。
赵云说道:“主公,烧粮么?”
王灿点头说道:“嗯,不用考虑粮仓中囤积的粮食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着今夜大雨变小,然后一把火焚烧掉囤积的粮草,吸引李傕的注意力,将李傕的大军吸引到这里,我们才有机会打开城门。”
赵云嗯了一声,重重的点点头。
打开虎牢关城门,才是重中之重。
想要击败李傕,还得大军进城,才是取胜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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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毁粮,还以颜色
雨潺潺,风萧萧。
深夜的时候,瓢泼大雨逐渐停歇下来,变成了稀疏的小雨。
漆黑的夜幕下,两个人影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这两人自然是王灿,以及赵云。
两人出了营帐,躲开巡逻的士兵,直奔囤积粮食的仓库。雨已经小了,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今夜完成。天亮之后,士兵肯定会发现李陌、以及粮仓中的偏将、校尉都已经躺在营帐中死了。这事情一旦被发现,粮仓肯定一片混乱,而且粮草被烧,李傕也可能率领士兵前来,若是遇到李傕,王灿也会有危险,因此必须今夜焚毁粮食,然后赶紧离开。
王灿腰间挂着一柄长弓,身后背着插满弓箭的箭囊。
赵云手中一口战刀,锋利无比。
两人带着武器,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中,朝粮仓奔去……
粮仓囤积粮食的仓库大门口,篝火闪耀,两只火把噼啪燃烧着熠熠生辉。两个士兵昂首挺胸,一左一右站在仓库门口,负责粮食的安全。
“谁!”
仓库门口,左侧的士兵睁大了眼睛,望见黑夜中两个人影冒了出来,大喝一声。士兵条件反射般的突然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凝神以待,全神戒备,不过士兵想到粮仓中没有其他人,又将手中的战刀入鞘,等待着夜色中的两个人走近。
正当士兵放松警惕的时候,刺耳的锐啸声从远处传来。
“咻!”
一道黑芒在夜幕中闪过,瞄准了左侧的士兵,噗的一声穿透了士兵的喉咙。旋即又是一支弓箭激射而出,将站在右侧的士兵射死了,两个站在粮仓门口的士兵,眨眼间横尸当场,失去了生命。
“子龙,劈开铁锁!”
王灿将长弓挂在腰间,心中放松了下来。
他手中的长弓是在李陌大帐中看到的。因为换了衣衫,原来的猎弓扔在了山林中,抵达粮仓后,王灿还没有趁手的兵器。恰巧在李陌大帐中看见了大弓,王灿当即拿来自己用了,反正留在李陌帐中也是浪费,不如让王灿用大弓多杀几个西凉兵。
“铿锵!”
王灿身旁,金铁摩擦的声音响起。
只见赵云握紧战刀,手中战刀高高擎起,旋即大喝一声,战刀劈下,凛冽的刀光闪烁,直接将锁住大门的铁锁劈断了,不过战刀上也留下了豁口,这柄刀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走,进仓库!”
王灿、赵云拿着火把,溜进了仓库里面。
仓库中,无数的粮食用大麻袋装着,堆积成山,难以计量。纵然赵云提出了焚毁仓库中的粮食,可是亲眼看到仓库中囤积的粮食后,心中也是非常的惋惜。这么多的粮食,足够王灿的军队支持近一年的时间。
一把火烧了,确实很可惜。
王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子龙,烧吧!”
说完之后,王灿拿着火把点燃了仓库中容易燃烧的麻袋、干草。
因为仓库囤积粮食,要保证粮食干燥不受潮,因此仓库干燥通风,没有什么水汽存在。王灿用火把将仓库中的麻袋、干草等易燃的东西点燃之后,微小的火星噼噼啪啪燃烧起来,眨眼间,小火苗就如同星火燎原般聚集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通红的火苗子熊熊燃烧,将王灿、赵云的脸映照得通红。
李傕劫粮未遂,王灿却毁掉了李傕的粮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子龙,撤!”
王灿、赵云点燃大火之后,飞快的溜走了。
破军营士兵歇息的大帐中,所有的士兵都穿好了铠甲,手中拿着战刀,在大帐中凝神以待,等待着王灿、赵云返回营帐。
“将军,完成了么?”
王福见王灿、赵云急匆匆的回到帐篷中,询问了一声。
赵云点点头,说道:“走,立刻撤退,返回虎牢关。”
赵云命令发出,破军营士兵纷纷拿着武器溜出了大帐。因为仓库着火,所有西凉兵都被吸引了过去,王灿、赵云等人飞快的消失在夜幕中。
与此同时,囤放粮食的仓库燃烧的熊熊大火已经无法扑灭了,冲天而起的烟雾吹散了零星小雨,从高空中降落下来的雨滴还没落到地上,落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被仓库中燃烧的熊熊大火蒸发成了水汽。
大火燃烧,巡逻的士兵纷纷朝仓库赶去。
也有士兵见事态紧急,跑到李陌营帐中喊叫李陌。
只可惜,李陌早已经尸体冰冷,死去多时了。
不仅是李陌,其他的偏将、校尉也都尸体冰冷,失去了气息。
五百西凉兵见主将全部被杀,秩序突然间变得混乱起来,士兵们没有了约束的枷锁,心中都开始滋生其他的想法。看着熊熊燃烧,烟尘四起的仓库,所有的士兵神色凝重,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这些士兵不是惋惜粮草被烧毁,而是惊恐自己的性命不保。
主将被杀!
偏将被杀!
校尉被杀!
粮仓中,除了伍长、什长、百夫长这些和士兵同吃同住的西凉兵还活着,其他的校尉、将军这些单独有帐篷居住的人都被杀了,每一个被杀的人几乎都是脖子被扭断,没有一个人的脖子是完好的。
仓库前方,一名西凉兵喃喃说道:“怎么办?粮草全部被烧毁了,若是追究下来,我们可都要被杀头了。”西凉兵话音落下,旁边的士兵就附和道:“是啊,是啊,粮食完了,当官的也完了,我们也快要完了……”
“狗屁!”
突然,士兵中,一个面容粗犷,神色狰狞的士兵说道:“人挪活,树挪死,反正都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逃吧,大不了落草为寇,老子还不信活不下去了。”士兵说完之后,脱掉了身上的铠甲,拎着一柄战刀飞快的离开了。
所有的士兵,都没有想过李陌为什么被杀了?
亦或是,仓库为什么突然着火了。
同时,也没有人注意王灿、赵云二十多个押送粮草的人,所有的西凉兵都想着仓库被烧毁之后,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西凉兵虽然待遇优厚,吃得好,喝得好,走在路上也是昂首挺胸,威风赫赫,但是军营法纪却非常严厉,似粮仓的主将全部被杀,仓库的粮食全部被烧毁,五百士兵都难以摆脱责任,都要被定罪。
因此,所有的士兵都想着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当身体精装,面色狰狞的士兵离开后,一个个西凉兵也跟着离开了。
五百西凉兵,眨眼间就逃窜得空空如也,没有人站出来号召其他士兵集合在一起,团结起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敢。站出来就意味着必须要承担责任,粮草全部被毁的事情太严重了,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即使李陌也无法承担。
李陌死了,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不用忧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树倒猢狲散,此时此刻的粮仓士兵便是如此。
相较于西凉兵四下逃窜,王灿等人已经离开了粮仓,不费吹灰之力就离开了这个火光冲天的粮仓……
大火燃烧,火势越来越大,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天际。
远在虎牢关的李傕突然觉得心神不宁,辗转反侧都睡不着觉,无奈之下,李傕披着衣衫走到城楼上,看着城楼外淅沥沥的零星小雨,一阵发呆。
望着漆黑的夜空,李傕浮躁的心情仍旧难以平复下来,他四下打量一番,突然看见虎牢关内的东南方向火光冲天,整个人噌噌噌的往后退了三步,看着通红的天际,李傕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粮仓,粮仓完了!
与此同时,汉中兵大营,郭嘉、荀攸看见虎牢关内东南方向冲霄而起的火红色,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郭嘉卖命吐血换来的一线生机终于起作用了。
郭嘉看向荀攸,说道:“公达,东南方火起,我猜测东南方估计是粮仓,否则不会有这样的大火,看情况,主公已经取得了胜利,而李傕肯定也坐立不安了。命令裴元绍召集士兵集合,嗯,也通知曹操、袁绍、孙坚、公孙瓒,让他们集合大军,听候命令!”
荀攸闻言,说道:“嗯,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之后,荀攸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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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破门而入
虎牢关外,荀攸说完后就闭口不言。
袁绍听了荀攸的话,也是静静的等待着。
此时,袁绍、曹操、荀攸等人除了静静等待,别无他法。
蓦地,荀攸突然命令道:“裴元绍,你立刻率领破军营士兵赶到城门外,等待着城门打开,随时准备入城接应主公。记住,千万要保护主公安全,不能让盟军士兵误伤了主公,若是主公出现任何差池,你也不用回来了!”
语气果决,让曹操、袁绍都为之侧目。
“诺!”
裴元绍眼中精光爆闪,猛地回头大吼道:“破军营,随我来!”
裴元绍手中拎着狼牙棒,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四百破军营骑兵。这些士兵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精英,经验、能力都相当的出众。四百破军营士兵,纵马奔驰的速度相当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袁绍、曹操的视线中,朝虎牢关城门处冲去。
城楼上,狼烟乍起,虎牢关上点燃了烽火。
一簇簇浓密呛人的烟雾盘旋萦绕在虎牢关上空,经久不息。
这是胡轸给郭汜的建议,然而胡轸的想法是好的,仓促间想到这个吸引李傕注意力的办法,机智也算不错。但是胡轸却忽略了客观的条件,郭汜和胡轸都没有考虑天气的原因,现在还是黑晚,黑夜中腾空升起的狼烟能让李傕看见么?
显然不能!
李傕率领飞熊军远去,再加上天色晦暗不明,哪里看得见虎牢关的狼烟。天亮之后,或许李傕能发现。
虎牢关城楼外,盟军士兵努力地用攻城车冲撞着城门。
大门内,狼奔豕突,一片混乱。
士兵一个个冲到城门前,用身体挡住城门,亦或是用巨木支撑着城门,以免城门被攻城车冲撞开。所有的士兵众志成城,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守住城门,渡过眼前的这个难关。士兵们都知道李傕离开了,没有李傕主持大局,现在就只能坚持,坚持到李傕回来,到时候诸侯盟军就会自动退回去。
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二十多个身穿西凉兵铠甲的人缓缓地接近了城门。
这二十多人,自然是王灿、赵云,以及麾下的破军营士兵。
战云密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城门上。
没有一个西凉兵去注意后方的情况,因此王灿、赵云等人很容易就接近了城门。王灿朝赵云点点头,两人直接朝着城门内侧冲了过去。
两人身后,二十个破军营士兵也跟着涌了进去。
靠近城门的西凉兵见王灿、赵云等人这么卖力去堵住城门,心中非常高兴。
没有一个人问王灿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靠近城门内侧的西凉兵自觉地给王灿、赵云等人让出了一条通道,让王灿、赵云前去撑住城门。因为用身体贴近城门去挡住攻城车的冲撞,承受的力量非常大。尤其是当城门外的攻城车撞击在城门上的瞬间,巨大的力量如同隔山打牛般传递到堵住城门的士兵身上,挡住城门的士兵的肺腑很容易受到重创。
因此,西凉兵纷纷给王灿让出一条道路,任由王灿去抵挡城门。
待接近城门内侧之后,王灿蓦地大吼道:“杀!”
旋即,赵云揉身而上,双脚蹬地,身体一跃而起,整个人在空中仰着头,手中战刀高高举起,身体如同拉满的大弓蓄满了力量。随着赵云的大吼声,手中的战刀紧接着劈下,战刀劈出,刀刃划过的地方纷纷发出砰砰的爆鸣声,刀光凛冽,杀气逼人。
“砰!”
战刀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劈在了城门上的第一根门栓。
只听见一声脆响,门栓应声而断。
旋即,赵云再次大喝,扬起战刀又要劈断城门的第二根门栓。
城门内的西凉兵被赵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感情冲进去的人不是堵门的,而是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的人。城门后的第一根门栓被毁,城门被攻城车撞到,顿时摇摇晃晃,失去了第一根门栓,城门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他们是奸细,杀了他们!”
“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毁掉门栓!”
声声大吼,西凉兵如狼似虎的涌向王灿、赵云等人。
王灿当机立断,喝道:“王福,放响箭通知城外的人,其他人立刻围绕成一圈,和我一起挡住西凉兵,保护赵将军不被受影响!”
“诺!”
所有的破军营士兵手持战刀,迎向了冲上来的西凉兵。
王福从怀中摸出响箭,迅速的拉响了响箭。
顿时,一声尖唳刺耳的声音刺破了夜空,在空中爆发出一阵爆鸣声。王福神情凝重,回头望去,只见一波一波的西凉兵如狼似虎的涌上来,纵然破军营二十个士兵战刀凛冽,也是好汉架不住人多,有些捉襟见肘了。
“杀!”
王灿身体几个纵跃,冲到破军营士兵前方,战刀乱劈。虽说王灿的刀法没有招式,但是胜在力大无穷,战刀劈下裹挟着巨大的力量,一刀劈在西凉兵身上,直接将西凉兵劈成了两截,亦或是劈中手臂,将西凉兵的手臂削掉……
一人当百!
王灿一个人手持战刀,霸道凶戾,刀光过处,鲜血飞溅。
久而久之,王灿身前已经堆积了无数的尸体,西凉兵面对王灿,眼中带着浓浓的畏惧,对王灿凶狠冷厉的刀法感到畏惧。王灿站在破军营前方,好似一支尖锥凸显了出来,让周围的西凉兵感到胆寒。
旁边的破军营士兵受王灿感染,也都是咬紧牙根,奋勇杀敌。
饶是如此,王灿、以及其他的破军营士兵也感到手臂发酸。
因为越来越多的西凉兵冲上来,王灿、以及破军营士兵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嘭!”
又是一声脆响,赵云举刀劈断了城门上的第二根门栓。
城门上共有三根门栓,赵军举刀已经被劈断了两根,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同时,城门外攻城车撞击在城门上,让第三根门栓发出嚓咔嚓咔的声音。很显然,第三根门栓经受不住攻城车的撞击了。
赵云见此情况,当即喊道:“主公,攻城车马上要冲过来了,往里面突围把,否则要受到攻城车的冲击了!”
王灿闻言点头,大吼道:“往里面冲,往里面冲!”
王灿、赵云并肩作战,两柄战刀纵横,使得挡在前方的西凉兵纷纷后退。面对死亡,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悍不畏死。
“轰!”
正当王灿、赵云,以及麾下的破军营士兵往里面突围后,城门轰然一声被撞开了。旋即,只见裴元绍策马奔驰,拎着狼牙棒冲了进来,一边奔跑,裴元绍一边大声嘶吼:“主公,主公,主公……”
裴元绍听见城门内传来响箭的时候,心中就开始忍不住了。
待攻城车撞开城门,裴元绍更是一马当先,冲进了虎牢关里面。
裴元绍身后,四百破军营骑兵也冲了进去。
王灿率领二十个破军营士兵浴血奋战,听见裴元绍的大吼声,立即大喊道:“裴元绍,我在这里,这里……”
见裴元绍冲进来,王灿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偏头看向赵云,王灿命令道:“子龙,朝裴元绍的方向杀。”
话音落下,赵云、王灿、以及破军营士兵飞快的朝裴元绍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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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攻克虎牢关
骑兵的力量,毋庸置疑。
裴元绍率领破军营士兵横冲直撞,挡在前方的西凉兵士兵纷纷被撞飞,亦或是被裴元绍的狼牙棒砸烂了脑袋,猩红的鲜血随着裴元绍狼牙棒挥舞,四处飞溅,那黝黑的面庞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是如此的狰狞恐怖。
兵败如山倒!
前一刻,西凉兵还悍不畏死的冲上去想要杀死王灿。
然而,城门大开,裴元绍率领骑兵冲进来之后,西凉兵纷纷后撤,四下逃窜,想要抱住性命。
“主公,裴元绍来了!”
裴元绍战马奔驰,眨眼间就冲到了王灿跟前。旋即,裴元绍翻身下马,手持狼牙棒站在王灿身旁警惕的望着周围,说道:“主公,请上马!”
王灿也不推辞,翻身上马,骑在马上。
裴元绍如同马前卒一样,手持狼牙棒跟在王灿身边。
见赵云手中拎着一口战刀,裴元绍大吼道:“将赵将军的武器拿过来。”话音落下,破军营中一个士兵拿着赵云的龙胆亮银枪跑了过来,将龙胆亮银枪交到了赵云手中。这微小的细节落在赵云眼中,让赵云对裴元绍的感观瞬间发生了变化,常言裴元绍莽撞无礼,恐非如是!
摩挲着手中的长枪,赵云说道:“老裴,多谢了!”
裴元绍大笑道:“有什么好谢的,杀吧!”
“杀!”
赵云点点头,大吼一声。
裴元绍、赵云,两人如同两头疯狂的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朝城门内的西凉兵杀去,赵云长枪纵横,龙胆亮银枪化作银白色的厉芒,在通红的火光中熠熠生辉,闪耀个不停,银白色的长枪,枪尖撩起,顿时勾起丝丝血珠……
赵云之威,让西凉兵为之胆寒。
若说赵云龙胆亮银枪杀人,是艺术性杀戮,充满了美感。那裴元绍就是狂野派,状若疯魔,癫狂不已,手中狼牙棒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砸烂挡在前方的西凉兵。狼牙棒砸在西凉兵士兵身体上,旋即又是一挥,狼牙棒尖端的尖刺勾起一坨血肉,在空中撒落下一片血雨。
凶残,暴戾!
这就是裴元绍的杀戮方式。
王灿被破军营保护着,看着赵云、裴元绍两人大展神威,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战场才是男人展现能力的地方,尤其是赵云、裴元绍这般武将,更应该在战场上挥洒青春,封侯拜将,流芳百世。
卫、霍之功,谁都羡慕。
任何一个热血男人,心中都有着效仿卫青、霍去病封狼居胥,牧马贺南山。
正当王灿陷入沉思的时候,整齐划一的大吼声从城门外传来。
“白马义从,忠义无双!”
“白马义从,忠义无双!”
只见清一色的纯白色战马奔驰而来,那纯白色的战马之,一个个骁勇健儿大声吆喝,手中战刀不停地挥舞。为首之人,正是北平太守公孙瓒,只见公孙瓒胯下一匹纯白色战马,战马的毛发洁白无瑕,没有任何的瑕疵,非常注目惹眼。
手中一口大刀,直奔西凉兵。
“白马义从,杀!”
公孙瓒奔跑的时候,手中大刀扬起,冲进城门之后,身体突然前倾,贴近了胯下战马的脖子,整个人的胸膛贴在马背上,右手握紧的大刀猛地往前一撩,刀光闪过,挡在前方的西凉兵身体从胯下到胸膛,直接劈成了两半。
马借人力,人借马势。
公孙瓒大刀劈出,力量强大无比,而且公孙瓒骑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更加具有侵略性,这就是骑兵的优势,冲阵的时候,力量非常强大。
城门打开之后,已经是盟军占据优势,开始屠戮郭汜麾下的西凉兵了。
城楼上,郭汜面色铁青,看着被撞开的城门,心中一片冰凉。
郭汜心中终于理解李傕驻守虎牢关有多大的压力了,因为李傕主持虎牢关防守的时候,郭汜什么都不过问,全部由李傕说了算。现在李傕有事离开,盟军攻城,一战就攻克虎牢关,郭汜心中死的心都有了。
“郭将军,败局已定,撤吧!”
赵岑面色难堪,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跑到郭汜的身旁,大声的建议道。
话音落下,西凉兵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郭汜身上。
甲兵已经被弓箭手逐渐的消耗掉,力量越来越小,袁绍、曹操等人发狠采用人海战术,纵然甲兵厉害无敌,但也架不住盟军士兵悍不畏死的冲杀。甲兵原本还能维持僵持的局面,现在已经逐渐的变得岌岌可危,有些支撑不住了。
郭汜神色落寞,无奈的说道:“撤!”
声音很低,却让所有的西凉兵都听见了。
这句话说完,郭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似被抽干净了,变得颓废无比。
‘撤’字刚刚说出口,郭汜就觉得自己失败了,心中明白了李傕两次都没有击败诸侯盟军的感受,那种沮丧的心情让郭汜为之发狂。凶威赫赫,所向无敌的西凉军,竟然败了,败得如此的干脆。
不知何时,胡轸也溜到了郭汜身旁。
驻守虎牢关的三个将领,都聚集在一起,开始后退。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西凉兵也纷纷跑下城楼,跟着郭汜、赵岑等人往后撤退。
在西凉兵的护送下,郭汜下了城楼,往李傕率领飞熊军离开的方向撤去。
王灿骑在战马上,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看见郭汜被一群士兵簇拥着从城楼中走出来,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旋即大声吼道:“众将听令,背后披着赤红色披风的人是虎牢关守将郭汜,抓住郭汜,赏百金!”
王灿话音落下,盟军纷纷朝郭汜涌去。
不谈‘百金’奖励,能够抓住大将郭汜,亦或是斩杀郭汜就是无上的荣耀了。
郭汜听见王灿大吼,回头望见无数的盟军涌了过来,心中恨死了身后的披风,嗞啦一声将背后的赤红色披风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正当郭汜扔掉了劈在身后的披风,又听见王灿大吼道:“身穿银白色铠甲的人是郭汜,抓住郭汜,赏百金!”
一句话,使得郭汜身体一颤,刚刚放松的心又紧绷了起来。
郭汜骑在战马上,三两下将身上的银白色铠甲也脱了下来,扔在地上,只剩一件普通的内衫穿在身上。做完这一切,郭汜心中才放松了下来,终于解脱了,应该不会有事情了。然而,事情往往出乎于意料之外。
郭汜心中放松的时候,又传来王灿的大吼声:“下巴长着山羊须的是郭汜,抓住郭汜!”
这时候,郭汜心中都快要崩溃了。
咬紧牙齿,郭汜心中发狠拔出长剑将颌下的胡须也割断了。
郭汜做完这一切,恨恨的回头望了骑在战马上的大声吼叫,将矛头对准他的王灿一眼,当郭汜望见王灿面容的刹那间,郭汜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押送木料往洛阳去的佝偻青年‘王二狗’,王灿的面容不正是和王二狗相似么。
“诶,中计了!”
郭汜落寞的叹口气,心中悲恸不已。
绕来绕去,事情的根源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王灿潜入虎牢关,同时麾下的士兵也全部打散进入虎牢关。王灿率领士兵将东南方的粮仓焚毁,调虎离山,将李傕调离了虎牢关。最后诸侯盟军攻城,王灿趁着战乱打开了虎牢关的城门,接应诸侯大军入城。
想清楚了事情,郭汜心中恨不得将王灿五马分尸,喝其血,食其肉。
愤恨!
郭汜从来没有这么愤恨一个人,王灿将郭汜绕得团团转,不仅利用小伎俩骗过了郭汜,最后又夺下了虎牢关。
王灿所做的一切,都构成了郭汜愤恨的源泉。
不过,郭汜现在想的是逃跑,先保住性命,然后伺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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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车骑将军袁绍
“请盟主加封号!”
“请盟主加封号!”
其他诸侯见曹操、王灿等人说话,也都纷纷站出来请袁绍自己给自己加官进爵。这也是无奈之举,各路诸侯都是心思万千的狡猾之辈,怎么可能看不透袁绍心中的想法。袁绍这厮迟迟不肯同意,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站出来让他名正言顺的加官进爵。
以退为进!
袁绍这厮深谙此道。
王灿站在一旁,看着袁绍眼中得意的神情,心中暗暗算计着。
焚毁西凉军的粮草太可惜了,若是王灿的兵力能够多一些,肯定能将所有的粮草转移,而且王灿也犯了一个错误。
其他诸侯的士兵不能接受,董卓的西凉兵却可以收为己用。
若是杀死李陌之后,以李陌立威,将五百粮草兵收为自己的士兵,就能顺利的转移所有的粮草,而不是无奈的焚毁。经过这件事情,王灿心中留了个心思,八百士兵的确太少了,必须要扩充士兵,增加实力,而兵源则可以击败西凉兵,然后收为己用。
袁绍目光深沉,深吸口气说道:“绍何德何能,竟得诸位委以盟主之位。今诸位又让袁绍加封号,袁绍心中既窃喜,又感到肩膀上挑起了沉重的担子,董卓霸占朝纲,霍乱百姓,目无皇上,此等不忠不义之徒,袁绍定要与之周旋到底。自今日起,本盟主为车骑将军,统帅大军,讨伐董卓!”
堂堂正正的担任车骑将军,袁绍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话题转换,摆手道:“诸位请坐!”
“多谢盟主!”
各路诸侯得到袁绍的命令,纷纷退回了坐席。
袁绍轻咳两声,说道:“封赏有功之人是今日商议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情是关于讨伐董卓的,诸位心中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都说说该怎么讨伐董卓,是兵进洛阳,还是驻留虎牢关。”
袁绍话音落下,袁术立刻站出来说道:“盟主,洛阳近在咫尺,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立刻兵进洛阳,杀死董卓,整饬朝纲!”
到了这个地步,袁术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管如何,他也是诸侯中的一人,击败董卓之后,袁术也能得到封赏。
兖州刺史刘岱神色严肃,也站出来说道:“盟主,袁公路说得很有道理,诸侯大军兵进洛阳,讨伐董卓才是正道,停留在虎牢关,既浪费时间,又消耗粮草,实在不合适!”
连续两人都建议大军直逼洛阳,可是袁绍听了袁术、刘岱的话,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不悲不喜,神色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波动,这样的情形让其他的诸侯心中嘀咕个不停,不明白袁绍是什么意思?
王灿坐在曹操下方,打量着袁绍,也弄不明白袁绍心中的想法。
演义中,董卓带着皇帝、粮草、搜过洛阳富商、大族的钱财逃窜至长安后,袁绍就没有继续追击了。
而现在大军才抵达虎牢关,还没有攻打洛阳,按理说袁绍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逗留在虎牢关,可是袁术、刘岱两人提出建议,袁绍却一点都不动心,这样的情形让王灿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袁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当王灿沉思的时候,孔融站了出来。
袁绍见此,眼中带着期待之色,笑问道:“孔太守有何高见?”
孔融朗声说道:“盟主,以孔融之见,还请主盟主暂时留在虎牢关,待洛阳传出董卓要做什么之后,再行决定是否攻打洛阳。”
袁绍眼带喜色,反问道:“孔太守,这是为什么?”
孔融说道:“盟主,董卓屯兵洛阳,麾下有三千飞熊军,又有西凉军,而且皇上以及文武百官都在董卓手中,若是强攻虎牢关将董卓逼急了,董卓狗急跳墙,对文武百官和皇上不利呀。因此,孔融建议盟主以大局为重,大军暂时留在虎牢关,等传回董卓的消息之后,再决定该怎么办?”
袁绍点头道:“孔太守之言,甚为有理!”
孔融得了袁绍夸赞,笑呵呵的回到坐席上,等待着袁绍的决断。
袁绍却没有直接下令,而是目光停留在曹操身上,问道:“孟德,你有什么看法?”
曹操心中发苦,是留是走?还不是袁绍决断么。
然而,袁绍询问曹操大军是否应该留在虎牢关,这明显是暗示曹操,让曹操站出来配合袁绍。曹操心中也觉得非常为难,按照曹操的想法,肯定是大军休整半日,然后立即起程前往洛阳,逼董卓决战,除去国贼。
可是按照袁绍的意思,却不想离开虎牢关。
思虑片刻,曹操心中发狠,说道:“盟主,以曹操之见,还是攻打洛阳为好。”
袁绍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冷意,却饶有兴趣的问道:“孟德,说说你的看法?”
曹操心中不悦,却还是道:“盟主,大军攻克虎牢关,士气旺盛,群情激动。此时正是攻打洛阳斩杀董卓的大好机会。依操之见,大军休整半天立即直奔洛阳,肯定能够打董卓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朝廷中还有许多忠义仁德的官员,盟主率领大军前去,朝廷的官员也会伸出援手,助盟主一臂之力。”
袁绍说道:“孟德言之有理!”
顿了顿,袁绍好似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孟德,虽然离开虎牢关,直奔洛阳是好事情,但若是将董卓逼急了,董卓狗急跳墙,以皇上和朝廷百官作为人质,孟德觉得又该怎么做呢?”
“这个,这个……”
一时间,曹操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毕竟袁绍的话太重了,若是按照袁绍的说法,董卓杀了皇帝,可就是群龙无主了。
董卓胆子贼大,杀少帝,毒死何太后,宫廷之内只剩下汉献帝一人。若是把董卓惹急了,董卓肯定会抓住皇帝,作为人质,而且袁绍已经知晓了一件事情,他的叔父袁槐被董卓处死,用来杀鸡儆猴了。
因此,曹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袁绍的目光转向王灿,问道:“为先,关于大军是留在虎牢关?还是大直逼洛阳?大家争论不休,为先有什么看法?”
王灿听了袁绍的话,心中已经确定袁绍想留在虎牢关了。
念及此处,王灿说道:“王灿认为盟主、孔北海说得有理,董卓残暴不仁,凶戾霸道,若是大军逼得太急了,董卓很可能作出疯狂的举动,到时候皇上和朝廷百官都会非常危险。因此王灿也建议大军留在虎牢关,等待董卓的动静。待董卓有了动作之后,就可以作出相应的应对之法。”
袁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他需要的。
其实,袁绍心中的想法远不止于此。
董卓的西凉军被打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若是西凉军逃窜回洛阳的时候,董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又看见李傕、郭汜的模样,暴怒之下一刀斩了皇帝,袁绍就更加的欢喜了,群龙无首,袁绍更好乱中取利。
若是皇帝被董卓杀死了,袁绍也有了拥立的权利。
在这种情况下,袁绍击败董卓,事情就变得更加的完美了。
即使杀不死皇帝,董卓多杀死几个朝廷重臣也是好的,这样也方便袁绍击败董卓掌控朝政,减少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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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目的
一番争论,最终袁绍拍板,大军驻留在虎牢关。
诸侯大军各自在虎牢关内安营扎寨,诸侯们则居住在虎牢关城楼里。
具体的安排,还需要等待董卓作出回应之后,再做决定。
散会之后,王灿回到歇息的地方,立刻召集了荀攸、郭嘉商议事情。虽说王灿确定了袁绍想要留在虎牢关的心思,但是王灿却没有琢磨透袁绍心中到底存的是什么想法,若袁绍仅仅是担忧朝廷百官和皇帝的安危,袁绍是绝不可能留在虎牢关的。
王灿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袁绍绝不是这个想法。
担任朝廷百官,袁绍不是这么仁慈的人。
起兵讨伐董卓的时候,袁绍叔父袁槐因为袁绍和董卓对立,使得袁槐被杀。可是事情传到袁绍这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是现在袁绍却找了一个担忧百官安危的理由,将大军留在虎牢关。这样的借口王灿绝不相信,而且王灿相信曹操也不会相信袁绍的借口,袁绍的目的绝不止于此。
正当王灿陷入沉思的时候,大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嘉、荀攸二人得到王灿的命令,急忙赶到了王灿的屋子。
“主公,这么着急召集我和公达,发生了什么大事么?”郭嘉走进来之后,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王灿摆手示两人坐下,说道:“嗯,确实有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袁本初召集各路诸侯商议事情,决定将大军留在虎牢关,等董卓做出反应之后,再考虑怎么应对董卓。我觉得袁绍把大军留在虎牢关,事情有些诡异,因此让你们前来商议。”
荀攸沉思一番,说道:“主公,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盟军刚刚击败西凉兵,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应该挥军直逼洛阳,逼迫董卓与盟军交战,袁绍把大军留在虎牢关,确实让人有些费解。”
见荀攸弄不明白,王灿心中叹息,暗叹揣摩人心,还得程昱这老头才行。
若是程昱随大军出征,肯定轻易的猜测出袁绍心中的想法。
郭嘉思虑片刻后,说道:“主公,嘉认为袁绍确实是等候董卓的反应。不过嘛,袁绍等的是噩耗,而不是为了保护朝廷百官和皇帝。”
“哦,奉孝此言何解?”
王灿心中一喜,急忙出声询问道。
郭嘉摸了摸颌下的胡茬,说道:“主公,其实袁绍也是陷入了袁槐被杀的误区,才故意把大军留在虎牢关,而不愿意攻打洛阳。袁绍心中想的是他刚刚起兵讨伐董卓的时候,董卓愤怒之下,直接杀了袁槐泄愤。而现在诸侯大军击败西凉兵,攻克虎牢关,董卓知晓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再一次愤而杀人呢?若是杀人会杀谁?”
王灿笑问道:“老师已经离开了洛阳,董卓纵使想杀人泄愤,估计也只有洛阳的袁氏一族了!”
荀攸却说道:“奉孝,你说的可是朝廷百官?”
郭嘉笑道:“主公说的相差太远,公达的话说对了一半。”
王灿听了郭嘉的话,也不恼怒,继续问道:“奉孝,你继续说。”
郭嘉接着说道:“主公,袁绍的目标其一是朝廷中的重要大臣,其二则是当今皇上。这两者才是袁绍心的目标。袁绍心中想的是董卓的西凉兵败退,李傕灰溜溜的逃回洛阳,董卓知道后,有可能会非常愤怒,若是这样就可能牵连到朝廷百官。”
“似王允、杨彪、张温、马日磾这些朝廷重臣,表面上臣服于董卓,暗地里却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而董卓也知道王允等人不是真心服从他,只是不能杀掉王允等人罢了。一旦董卓杀了这些重臣,朝廷就会崩塌,剩下一些无足轻重的官员。”
“这种情况下,袁绍挥兵直入洛阳,击败董卓,就能够顺利的掌控朝廷。若是有王允、杨彪这些老家伙在,论资排辈,袁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掌握朝廷呢?因此袁绍想要借刀杀人,借董卓的刀杀掉朝廷中有威望、有名气的人,替袁绍铲除掌握朝政的朝廷重臣。”
郭嘉冷笑着说道:“这是袁绍的第一个目标!第二个目标就更加野心勃勃了,若是董卓大怒,愤怒之下杀了皇帝,天下间岂不是没有了皇帝。到时候诸侯并起,袁绍作为诸侯盟主,就可以拥立儿皇帝,名正言顺的掌握朝政,这样的想法更加疯狂!”
“嘶嘶……”
王灿闻言,倒抽一口凉气。
他娘的,不可小觑袁绍!
袁绍这厮,看似没有能耐,心机着实深沉。
借刀杀人之计,也只有袁绍这厮才想得出来。王灿心中略微一想,也明白了过来。演义中袁绍就曾提出重新册立皇帝,想要单独建立一个朝廷和董卓捧起来的汉献帝刘协抗衡,现在袁绍打的就是这个心思,想要和董卓抗衡。
暂时留在虎牢关,亦或是挥兵直逼洛阳,袁绍都还不重视。
袁绍心中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袁家更进一步,到袁绍这一辈人,已经不能满足于四世三公的荣耀了。
学董卓独霸朝纲,亦或是行王莽的方法。
不过袁绍暂时还没有这样的实力,只能行缓兵之计,徐徐图之。
郭嘉看着王灿、荀攸惊愕的神情,笑说道:“主公,虽说袁绍计谋深沉,其实袁绍的想法却不切实际,没有可行性。”
荀攸急忙问道:“奉孝,这又是什么道理?”
郭嘉笑道:“董卓虽然莽撞残忍,凶残霸道,但是杀人不过是立威的方法罢了。董卓杀死朝廷重臣,也是因为刚刚进入洛阳,急迫的想要建立威信,掌握洛阳的局势。现在董卓霸占朝纲,唯我独尊,已经稳定了局势,不可能做出杀死袁槐这种朝廷重臣的事情了。杀死朝廷重臣,亦或是杀死皇帝的做法,董卓不会做,李儒也不会让董卓做。我估计,几日之后,董卓就会派遣西凉兵出征,与诸侯盟军交战了。”
王灿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袁绍机关算尽,到头来却一无所获。
有了郭嘉一番话,王灿心中也明白了曹操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直逼洛阳,趁势攻打洛阳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因为李傕、郭汜逃窜,还没有回到洛阳,董卓还不知晓虎牢关的战事。趁此机会,诸侯盟军紧追猛打,屯兵洛阳外,逼迫董卓决战,决一雌雄,可惜,可惜……
洛阳,太师府。
董卓端坐在坐榻上,一言不语,浑身上下散发出摄人的戾气,让大厅中的气氛变得冰冷起来。看着大厅中的李傕四人,董卓脸色阴沉,粗犷的面容狰狞恐怖,非常吓人。
大厅中,李儒也是面沉如水,神色阴翳,狭长阴鸷的眸子中迸射出冰冷的光芒。
李傕、郭汜、赵岑、胡轸四人跪在大厅中,身体俯伏在地上,脑袋紧贴着地板,不敢抬头看董卓,四人呼吸急促,额头上渗透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董卓的神情吓到了。
“说,具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狼狈!”
董卓声音冰冷,瞪大了双眸,眼中露出愤懑之色。
尤其是董卓看见郭汜发髻蓬松,颌下山羊须都被削掉了,更是愤怒不已。
堂堂西凉军大将,居然被打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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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右先锋王灿
次日,虎牢关议事厅。
所有诸侯都坐在大厅中,等候袁绍发话。
具体是什么事情,各路诸侯都是心中有数,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袁绍目光掠过众诸侯,说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了董卓的事情,想必诸位也都得到了董卓发兵的消息。董卓大军袭来,气势汹汹,但是我诸侯盟军同样是气势高昂,悍勇无敌,我拟定大军直奔西凉军,与西凉军正面交锋,一战击败董卓。”
说到这里,袁绍握紧拳头,在案桌上轻锤了一拳,喝道:“此役,一战而定!”
但是,却没有人出言附和袁绍。
大厅中,安静得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得清楚。
“怎么?没有人愿意出战?”袁绍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笑问道。说话的时候,袁绍的目光看向孙坚,那眼神好似说:每一次你都是先锋,这一次你也要出战。
果然,孙坚微笑着站起身,抱拳大喝道:“盟主,坚愿为先锋!”
袁绍点头笑道:“好,本盟主命令长沙太守孙坚为先锋!”
这样的情景,与刚才的寂静的一幕截然相反,好似孙坚、袁绍是商量好的一样。
这时候,王灿站起身朝袁绍揖了一礼,道:“盟主,灿也愿为先锋,和孙将军一道出征,攻打董卓!”
袁绍见王灿竟然主动请战,登时大喜过望。
现在诸侯大军,就属王灿的士兵最少,但是士兵的战斗力却相当强悍。
有王灿的四百破军营出战,以及四百汉中兵,先锋军的战斗力又能增加许多。
袁绍看了一眼孙坚,又看了一眼王灿,心中权衡该如何做出决断。沉默片刻,袁绍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想到了万全之策,他大声道:“王太守虽然大军受损,但是依旧不忘报国之心,好,王太守也作为先锋军出战,本盟主命令孙坚为左先锋,王灿为右先锋,各领麾下士兵,直奔西凉军!”
“诺!”
孙坚、王灿同时大喝,两人相识一笑,回到了坐席上。
王灿主动请战,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直呆在大军后方,麾下的士兵永远只有八百余人,想要扩充士兵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而且有曹操、袁绍几人在,也不可能从中捞取好处,正如攻打虎牢关一样,袁绍三番两次受挫,最终将事情托给曹操和王灿,而曹操又将事情甩给了王灿,由王灿一个人完成。
虎牢关被攻克,最大的功劳是袁绍,其次是曹操,最后是王灿。
这样的事情,还不如王灿单干来得好。
王灿虽说是先锋军,为大军开路,却不一定要做先锋的事情。
具体做什么决断,不是袁绍能够决定的。有道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纵然袁绍在后方下达命令,王灿也可以置之不理,借用其他的借口将事情敷衍过去。
王灿主动请战,就是要从中牟利,扩充自己的实力。
回到坐席上,曹操低声询问道:“为先,你会下兵力不足,担任先锋军……”
曹操话刚说一半,王灿就打断道:“多谢孟德兄挂怀,不过孟德兄不必担忧,我自有主张。这次攻打董卓的西凉军,很可能是最后一战,若是一直窝在后军大营,错过了这样的机会,我心中会后悔的。”
王灿确实会后悔,不过不是没有参加讨伐董卓后悔。
后悔是因为讨伐董卓,王灿忙碌一番,却没有得到丁点利益,岂不是亏大了。
曹操摇摇头,最终没有说话。
他和王灿不一样,王灿麾下有骑兵,适合冲锋陷阵。曹操麾下全是步兵,根本不能用作先锋军,只能随大军一起征战,而且夏侯惇、夏侯渊武艺虽好,可是曹操见识了赵云的武艺之后,也知道夏侯兄弟的武艺还差一些火候。
大厅右侧,公孙瓒见孙坚、王灿都请战,也站了出来。
刘备见公孙瓒要请战,心中登时一喜。
公孙瓒若是作为先锋军,刘备也能带着关羽、张飞大显身手,崭露头角。
各路诸侯讨伐董卓,虽说刘备也参与其中,可是刘备三兄弟几乎是被雪藏了,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强攻虎牢关的时候,关羽、张飞神勇无敌,可是面对城楼上刺猬一般的甲兵无能为力;后来华雄搦战,关羽准备请战,却被王灿搅和了;再后来,王灿打开虎牢关城门的时候,刘备三人根本没有机会上阵。
可以说,刘备三人几乎是空气。
除了偶尔上战场拼斗,自始至终都没有发挥出关羽、张飞绝世武将的能耐。
公孙瓒若是成为先锋军,三人也能一展身手。而且这次两军交锋,诸侯盟军直接和董卓西凉兵交战,观战的人不仅有袁绍、曹操一众诸侯,还有董卓这样的大国贼,只要表现得好,很容易脱颖而出。
“盟主,公孙瓒也请战,愿为先锋!”
果不出刘备所料,公孙瓒出动请战,想要和王灿、孙坚一样担任先锋。
不过,事情的结果不是由刘备决定的,而是由袁绍决定的。
袁绍听了公孙瓒的话,想都没想,当即拒绝道:“公孙将军,先锋军有王太守、孙将军足矣,公孙将军麾下的‘白马义从’骁勇善战,乃是冲锋陷阵的精锐勇士,等到和董卓大军交战的时候,公孙将军的‘白马义从’和本盟主麾下的骑兵构成左右两翼大军,一起冲杀董卓大军。”
“诺!”
公孙瓒听了袁绍的解释,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退了回去。
袁绍既然早有安排,公孙瓒就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刘备闻言,微微叹气。
左右两翼都是骑兵,冲杀起来气势冲霄,个人的能力就显得微乎其微。纵然关羽、张飞武艺绝伦,想要露脸的难度就增加了许多。可惜刘备只是刀笔小吏,没有实权,连坐在大厅中的资格都没有,除了心中惋惜,只能听从安排。
袁绍见没有人反对,心中也安下心来。
先锋军、左右两翼大军都有了安排,大军的阵容几乎就能确定了。与董卓一战,击溃董卓大军,俘虏亦或是杀死董卓,袁绍就有了主持朝政的资本。
“诸位,大军即日起程,都回去做准备吧!”
袁绍面带笑容,声音浑厚洪亮,语气自信从容,好似董卓已经是即将到手的猎物一样。
诸侯们朝袁绍拱了拱手,纷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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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想法一致
傍晚时分,孙坚、王灿率领的前锋大军安营扎寨。
大帐中,摆放着两张案桌,案桌上放着酒食。
孙坚、王灿相对而坐,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大帐左右两侧。
孙坚呷了一口酒,抬头说道:“为先,吕布大军远来,长途跋涉,肯定士兵疲乏,我准备率领大军连夜偷袭吕布,为先以为如何?”
王灿怔了怔,不明白孙坚为什么急切的想要攻打吕布。
想了想,王灿轻笑着反问道:“文台兄,吕布大军疲乏,我们的大军也是长途跋涉,难道就不劳累了。再说吕布安营扎寨,不可能不设防,即使偷袭吕布,恐怕也不可能取得什么效果,文台兄还需要三思啊!”
“哈哈哈……为先勿忧,勿忧!”孙坚朗声大笑,说道:“为先,这事情我已经思虑清楚了,你且听我道来!”
“早有准备?”王灿心中咯噔一下,对孙坚的做法满腹疑惑。
不过,王灿神色依旧,笑问道:“文台兄,莫非其中还有猫腻不成?”
孙坚一脸自信,大声道:“半夜,我就率领麾下大军直扑吕布大营,吸引吕布的注意因为吕布被董卓任命为前锋,率领大军赶来,肯定也是想着急于建功,我前去搦战,虽然是黑夜,吕布也肯定要迎战的,到时候我大军攻打吕布前寨,将吕布的兵力吸引出来,为先就率领麾下士兵走小路,袭击吕布大营后寨,这样前后夹击,大事可定矣!”
王灿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就依文台兄之言!”
孙坚主动和吕布干仗,王灿没有什么反对的。
王灿也能明白孙坚主动攻击吕布前寨的想法,所谓擒贼先擒王,若是孙坚擒住吕布,斩杀董卓的前锋军大将,孙坚大功一件。而王灿袭击吕布后寨,即使是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和孙坚相比,也是黯然失色。
这样的计谋,明显不是孙坚想出来的。
王灿嘴角上扬,噙着一抹耐诡异的笑容。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孙坚不仅仅是一方太守,更是武艺绝伦的武将,虽说听闻吕布武艺天下无双,但是心中也是不怎么相信的,是驴是马,还得拉出来遛一遛才知道。孙坚心中不服,王灿可是知晓吕布那个人形战斗机器的,孙坚和吕布相比,还差了一大截儿。
不过,王灿也没有提醒的意思。
孙坚表面上为他好,其实也是算计他,想争夺功劳。
既然这样,王灿也就没有必要了出言提醒了。
到时候孙坚抵挡不住吕布攻击,最后还得王灿赶过去救命。一来一回,王灿就成了孙坚的救命恩人,这样的结果无疑是王灿更希望看到的。
孙坚见王灿面无表情,没有反对,笑说道:“为先,回去早些歇息,养好精神!”
王灿拱手道:“文台兄,灿告辞了!”
西凉军,营寨!
吕布身穿黑色紧身棉布袍,神色从容,俊逸洒脱,端的是一表人才。尤其是吕布长得虎背熊腰,身强体壮,整个人坐在大帐主位上,身体挺拔笔直,犹如泰山般岿然不动,一眼看去,给人一种巍峨大山的感觉。吕布轻咳一声,虎目睁开,眼眸如刀,冷冽的目光掠过帐下大将,说道:“诸侯前锋军初到,本侯准备率领大军趁着夜色攻打诸侯前锋军营寨,诸位可有建议?”
吕布话音落下,大帐左侧一位神色严肃,面颊清冷的将领拱手道:“主公,斥侯回报诸侯前锋共有两人,一人是王灿,另一人是孙坚。王灿狡诈,孙坚武勇,两人安营扎寨,肯定会布下埋伏保护营寨的安全,主公率领大军前去袭营,恐不易啊!”
说话的人名叫高顺,是吕布麾下中郎将。
高顺有勇有谋,所统帅的部队非常精锐,是吕布麾下最厉害的陷阵营。七百陷阵营士兵,号称一千人,每个士兵都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而且士兵全都配有精良武器,又有铠甲、盾牌,属于重装步兵。
史载高顺陷阵营曾击败过拥有关羽、张飞的刘备,这样的能力可想而知。
由此可见,高顺的地位在吕布帐下非常重要。
吕布听了后,面露不屑之色,霸气无比的说道:“高顺,关外诸侯,本侯视之如土鸡瓦狗,不足为虑。纵然王灿有谋,孙坚有勇,营寨中也设下埋伏,本侯又有何惧!西凉铁骑勇猛无敌,大军冲阵,即使营寨中有埋伏,本侯也要让它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见高顺还欲说话,吕布大袖一挥,说道:“好了,不用劝阻了。今夜你留在营寨中防守,本侯亲自率领大军去攻打孙坚,看他能奈我何!”
霸道!
自信骄狂!
吕布此番作为在高顺眼中处处都是失误,都是任性不顾全大局。
高顺熟读兵书,深谙兵法中记载的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主将因为情感而妄动刀兵,这是兵法大忌,吕布这样强行攻打王灿、孙坚营寨,明显是不顾大局,可是高顺却劝不了吕布。
与高顺相反,坐在右侧的侯成、魏续、宋宪等武将却面露兴奋之色。
和吕布一起征战,让侯成几人都是激动无比。
男儿,就应当在战场上杀戮!
正因为这样的情况,高顺才会在吕布帐下境地尴尬。一方面吕布知晓高顺忠诚,但是一方面高顺的性格却让吕布不舒坦。所以吕布一方面让高顺统帅陷阵营,成为吕布麾下的核心将领;但是吕布却又不怎么理睬高顺,将高顺放在一旁,不理会高顺。
吕布咧开嘴,嘿嘿笑了笑。
那洁白的牙齿,闪烁着润白的光泽,但是光泽闪烁的时候,却好似刀光闪烁般令人心底发寒,感觉背脊发凉。
吕布大袖一挥,命令道:“下去准备吧,半夜大军开拔,直奔王灿营寨!”
“诺!”
宋宪、魏续、侯成几人抱拳大喝,然后笑嘻嘻的去准备了。
高顺面无表情,缓缓地离开了大帐。
吕布看着高顺离去的背影略显萧瑟落寞,心中颤了颤,但是这仅仅是一闪而逝的情绪而已。转瞬间,吕布就已经被夜袭王灿营寨的激动心情所取代,不管前方有什么陷阱计谋,吕布只需要杀,杀过去,杀出一条路来,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吕布的。
“王灿、孙坚,本侯定要取你们项上头颅!”
吕布神情坚定,棱角分明的面颊上露出坚毅的神情。
孙坚营帐!
孙坚独自坐在大帐中,眸光冷冽如刀,神情坚毅。
他望着大帐门帘,冷冽的眼神好似穿越了时空,已经看到了吕布,喃喃自语道:“吕布,本将定然取你项上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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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僵持的战斗
四百破军营,眨眼间就已经突破了拒马,进入营寨内。
紧接着,裴元绍率领的汉中兵也冲了进去。
拒马失去了作用,高顺的第一道防线瞬间便失去了作用。
“举盾,长枪刺杀!”
高顺神色凝重,但是指挥七百陷阵营士兵的时候却沉着稳重,有条不紊,看不出有丝毫慌乱的迹象,而且随着高顺的命令下达,七百陷阵营士兵立刻就作出响应,反应非常的迅速。高顺指挥陷阵营,那感觉就好像七百陷阵营士兵是高顺的臂膀一样,指挥起来毫不费力,犹如臂使。
“砰!”
“砰!”
厚重的盾牌砰砰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竖立在地上的盾牌好似一道道漆黑的城墙将奔驰而来的骑兵挡住,但是陷阵营士兵的手段显然不止于此,盾牌竖在身前挡住战马冲刺的时候,后面的陷阵营士兵手中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一杆杆漆黑的大铁枪在空中不停地乱刺,只要奔驰而来战马接近陷阵营士兵两米之内,就会立刻被长枪戳中身体。
红光闪烁,火苗子燃烧得噼啪作响。
尖锐的枪尖在火光照耀下,迸发出清冷的光芒,让人感觉遍体生寒。
“破军营,杀!”
赵云骑着雪白色战马跑在最前方,看见驻守在营寨内的士兵队形发生变化,所有的士兵身前都竖立着盾牌,心中也升起浓烈的战意。他将长枪收回,右手拎着龙胆亮银枪,左手拍了拍胯下雪白色的战马。
蓦地,雪白色战马昂头嘶啸,奔跑间的时候竟然四蹄扬起,直接的跳跃了起来。
夜空中,一道雪白色的影子飞过,直接越过了盾牌。
雪白色大马的速度又急又快,瞬间腾空而起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根本没有给陷阵营士兵反应的时间,等到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雪白色战马已经落在了陷阵营士兵中。
“轰!”
战马落地,使得地面都为之颤动。
和战马一道落下的时候,赵云右手的长枪抡起,猛地砸了下去。
枪尖虽然没有刺伤陷阵营士兵,但是枪杆上巨大的力量却直接将距离最近的几个士兵砸翻在了地上。
赵云胯下雪白色战马头至尾足有一丈二长,蹄至背八尺多,端的是庞然大物。
大马落在地上,也是踩死了几个陷阵营士兵。
刹那间,因为赵云突入陷阵营中,使得陷阵营中央一片混乱,而且因为人群密集,相互之间的长枪也无法施展开来。这也使得赵云的战马落下之后,陷阵营士兵束手无措,不过士兵的反应很快,迅速拉开距离,举枪就要刺向赵云。
赵云神色冰冷,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他手中近两米五长的龙胆亮银枪在手中一滑,握住长枪尾杆的左手向前一探,握住长枪中央处,他的双手都在长枪中央飞快的交错着,只见龙胆亮银枪快速旋转起来,如同风车转动般呼呼作响。
赵云长枪的枪尖是天外陨铁锻造而成,锋利尖锐且坚硬异常。
长枪转动的时候,枪尖在空中划过,凡是接触到士兵身上的铠甲都是直接划破了铠甲,厚实的铠甲也挡不住枪尖的锋利。
“杀!”
赵云目光落在了高顺身上,大喝一声。
他双手一顿,握住长枪的双手交错,长枪猛地探出,枪尖闪烁直接戳在了挡在前方的士兵盾牌之上,在盾牌上戳了一个大洞出来。
长枪戳入盾牌,只听见‘噗’的响声传来。
旋即,长枪收回,带着猩红的血珠在空中划过。
血液从枪尖滑落下来,落在了地上。
赵云还欲再杀,但是身侧盾牌缝隙中的长枪却戳了过来,冷冽的枪尖让赵云都感觉遍体生寒。赵云反应非常快,根本不看陷阵营士兵长枪的角度,身体微微向前倾躲过了刺来的长枪,同时手中的长枪砸了出去,一枪砸中士兵的脑袋,将士兵解决了。
赵云单枪匹马在陷阵营中,将陷阵营搅成了一锅粥。
而陷阵营外,破军营士兵源源不断的冲向陷阵营士兵。赵云虽然策马跃进了陷阵营中,但不代表麾下的士兵也能冲进去。
“噗!噗!……”
长枪刺入战马血肉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
“唏律律……”
战马嘶吼,四蹄扬起。
被戳中身体的战马扭动着想要摆脱戳到身体内的长枪,这就使得战马上的破军营士兵无法驾驭战马,直接被战马甩在了地上,好在破军营士兵也是经历战场的老兵,倒在地上之后一个懒驴打滚,飞快的朝没有人的地方滚去。
破军营士兵不停地冲锋,可谓是悍不畏死。
虽然冲到陷阵营的时候,损失有些惨重,但是打开了一个豁口之后,破军营士兵就开始源源不断的冲入陷阵营,和陷阵营士兵正面交锋。骑兵骑在战马之上,借着马力,手中的长枪威力增大了许多,这也让陷阵营士兵陷入了苦战当中。
两军交锋,刚刚一交战就陷入了僵局。
骑兵虽然厉害,但是陷阵营有盾牌、有铠甲、有精良武器,很难被杀死。
而且陷阵营的士兵虽然先杀马,再杀人,但也不是所有的士兵都能轻易杀死奔驰的战马,而不害怕战马撞到身上,伤及自己的性命。
近距离交战,王灿弓箭发挥不了作用,但是王灿还有一身强大的力量。
王灿不知何时手中拿着一杆长枪,见人就砸,直接朝士兵的脑袋上砸,长枪砸在头盔上即使砸不死士兵,也能把士兵震晕过去。
此时赵云已经摆脱了陷阵营士兵,和高顺交手了。
高顺手中一杆大长刀,刀长八尺有余,刀柄处镌刻着狼头,显示出长刀的凶戾狠辣。高顺手中大长刀挥出,刀光如同大漠疾风,既迅猛又霸道无比,刀光凶猛狠辣,每一刀都直接直奔赵云的要害。
赵云也是不遑多让,龙胆亮银枪如寒星闪烁,诡异莫测,让人摸不准方向。
主将交锋,两军交战。
王灿、裴元绍和其他的士兵混战。
裴元绍这厮骑在马上冲入陷阵营的时候,狼牙棒直接砸在盾牌上,盾牌没有破碎反倒是让撑住盾牌的士兵吐血而亡。裴元绍展现出来的就是纯粹的蛮力,不停地砸,管你是天王老子,只需要狼牙棒乱砸就是了。和裴元绍相同,王灿使用长枪也是如此,不懂招式,只知道用长枪劈、砸。
王灿瞥见裴元绍的狼牙棒,心中琢磨着什么时候也弄一柄重型武器来使用。
巨斧、狼牙棒、长棍,亦或是大锤……
“主公,这些人很不错,有劲儿!”
不知怎么,裴元绍蓦地转过头看了王灿一眼,咧开嘴嘿嘿笑了笑,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但是笑容在裴元绍脸上显露出来,却显得狰狞恐怖,再加上裴元绍面颊上的鲜血,简直是让人感觉惊惧恐怖。
王灿心中暗骂裴元绍白痴,眼前的人又不是娘们儿,有劲儿有屁用。
尤其是死伤的士兵还是他麾下仅剩不多的精锐老兵。
不过王灿看着抵抗的士兵,心中却升起一抹火热,若是将眼前的士兵收为己用,岂不是实力大增。
这一切,还得看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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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无赖招数
赵云的枪法诡谲多变,变化莫测,难以看清楚杀招在哪里?杀招是什么?
伴随着赵云长臂来回划动,龙胆亮银枪跟着赵云长臂舞动的时候,一股杀伐之气却又有着诡异多变的气势从长枪上迸发出来。
刁钻、诡谲!
难以应付!
这是高顺给赵云枪法的评价。
与赵云的枪法相反,高顺的刀法雄浑霸道,刚猛精进,大长刀挥出的时候好像是让人置身于炼狱当中,接受千刀万剐的刑罚。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风格。
通红的火光照耀下,刀光闪烁,枪影穿梭。
“叮!叮!叮……”
大刀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赵云骑在战马上,步步紧逼。高顺站在地上,连连后退。
“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赵云骑在马上,斜眼睥睨着高顺,说道:“若是步战交锋,你支撑的时间还能长一些。但我骑在白龙驹上,而你双脚踏在地上,这种情况,仅凭着一口大刀和我交手,迟早都是死路一条。我家主公见你训练士兵还不错,有一套方法,只要你愿意归顺……”
话刚说到这里,高顺就喝断道:“混账,我高顺岂是朝秦暮楚之人。你要战,我便奉陪到底,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说着话,他猛然向后退出一步,只是在脚落地的刹那间,身体猛然绷紧,手中大长刀嗡的一声划破了空气,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蹬腿扑向了赵云。
刀、枪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力量使得高顺连连后退。
赵云骑着白龙驹,战马承受着高顺力量的冲击,也是往后退了一步。
“咳咳……”
高顺伸手捂着胸腔,嘴角流溢出一丝鲜血,虎口微麻,仔细看能观察到高顺的手有些颤颤发抖。望着威风凛凛的赵云,高顺眼中露出无奈的笑容,清冷的面颊上浮现出坚毅的神情,手中大长刀砰的抡起,刀杆尾部砰的插在地上,大声吼道:“陷阵营,死战不退!”
他的声音雄浑洪亮,似大漠雄鹰飞扬,一往无前。
正在酣战的陷阵营士兵听见了高顺的大吼声,脸上都露出狰狞的神色。
“陷阵营,死战不退!”
“陷阵营,死战不退!”
无畏无惧,才能战胜内心的怯弱之心。王灿目光掠过这群神色坚毅,脸上露出拼命死战的士兵,心中波涛汹涌如惊涛拍岸。陷阵营的名号王灿不可能没有听过,那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由大将高顺统帅。
陷阵营士兵,精锐骁勇。
这群士兵钦佩吕布,因为吕布拥有绝世武艺,无人能敌。
然而他们又拥戴高顺,这种拥戴和钦佩截然不同。
高顺爱兵如子,对麾下的七百陷阵营士兵可谓是看做自己的儿子一样,都是高顺点点滴滴付出了心血训练出来,充满了高顺的汗水苦累。
这些大头兵大字不识,但心思其实很简单,你对他好,他也能为你效死命。
陷阵营士兵亦如是!
高顺一声大吼,瞬间点燃了陷阵营士兵的拼死之心。
七百陷阵营,无畏无惧的冲向王灿、裴元绍率领的士兵。因为陷阵营的士兵身上穿着铠甲、头盔,又有盾牌防身,陷阵营士兵不要命的冲杀起来,气势如虹,转瞬间就把王灿率领的士兵气势压了下去,胜利的局势开始逐渐的朝陷阵营一边倾斜。
即使裴元绍凶威赫赫,杀人如麻,也抵挡不住陷阵营士兵不要命的冲锋。
以命搏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可是,你若说他们是不要命,却又小看了这群陷阵营士兵。
所有的陷阵营士兵都有足够的装备保护自身的安全,而破军营、汉中兵却没有陷阵营这般精良的武器装备,这也是陷阵营士兵能够悍不畏死冲锋的缘故之一。
王灿看见这样的情况,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来。
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陷阵营覆灭,王灿麾下的士兵也要死伤殆尽。
士兵死得干干净净,王灿就成了光杆司令!王灿不能看着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他深吸口气,大吼道:“子龙,抓紧时间,擒拿高顺!”
到现在,王灿已经不能斩杀高顺了,若是高顺被杀,陷阵营士兵不仅不会有逃窜之心,反而可能奋力一击,和王灿的士兵拼命。因此王灿要赵云尽快抓住高顺,让七百陷阵营士兵投鼠忌器,主动投降。
赵云闻言,看了奋力抵抗的陷阵营士兵一眼,便明白了王灿的心思。
雪白色战马灵性十足,好似明白了赵云的心意,唏律律嘶吼着朝高顺冲去。
“叮!叮!叮……”
枪尖如寒星闪耀,招招夺命。
赵云骑在雪白色战马上,借着战马冲刺的力量,长枪上裹挟的力量雄浑霸道,让高顺吃尽了苦头,非常的难受。
“噗!”
承受着赵云长枪的撞击,高顺脸色涨红,最终还是压制不住胸腔内翻腾涌起的气血,吐出一口鲜血。
“陷阵营,死战不退!”
高顺深吸口气,喃喃自语一声。
旋即,他拎着手中长刀朝赵云再一次发起了冲锋,长刀扬起,刀刃在火光照耀下,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让人遍体生寒。赵云骑马站在远处,知道这是高顺发起的最后一次冲锋了,枪尖频繁的撞击,已经伤到了高顺的肺腑,可以说现在的高顺已经是即将落山的夕阳,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长枪、大长刀碰撞在一起,旋即长刀被磕飞了。
高顺双手颤颤的晃动着,虎口处流出丝丝殷红的鲜血,站在原地感觉浑身没有力量。高顺和赵云交战,虽然高顺武艺高强,但和赵云相比还是差了一截,再加上高顺是双脚踏在地上和赵云交战,没有战马相助,就更加的难以抵挡赵云了。
赵云身体往前一探,一把抓住高顺,就朝王灿的方向奔驰而去。
高顺想要反抗,却提不起丝毫的力量,让高顺心中沮丧无比。
“主公,末将不辱使命,擒住高顺了。”
赵云神色清冷,脸上古井不波,但是依旧能从赵云的眼中看到一丝得色。
王灿笑说道:“好,子龙擒住高顺,这一战大胜无疑啊!”顿了顿,王灿大声吼道:“你们的主将高顺已经被擒了,立刻缴械投降,降者不杀!”
正当王灿声音在营寨中回荡的时候,高顺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陷阵营,死战不退!”
这声音,是如此的不和谐,却激发了陷阵营士兵的狂野性子。
王灿当即喝道:“子龙,打晕他!”
啪的一声,赵云直接将高顺打晕了过去。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被高顺大吼着激发了士气的陷阵营士兵,拔出腰间的战刀指着高顺,大声吼道:“高顺已经被擒拿了,若是还有抵抗的陷阵营士兵,我就砍断高顺一条腿,若是再有不放下武器投降的人,我就砍掉高顺两条腿,立刻缴械投降,我就放过高顺一条性命!”
无赖招数!
用高顺的性命威胁士兵,王灿这是典型的无赖招数。陷阵营士兵是真心拥戴高顺,怎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高顺的腿被王灿当众砍断。
“哐当,哐当……”
武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不断响起,越来越多的士兵缴械投降。
然而,即使大部分士兵缴械了,但是也有几个心思灵透的人看穿了王灿的想法,大吼道:“不能投降啊,不能投降啊,将军不会让我们投降的!”
可这样的话一出口,就被其他的士兵瞪着,那凶戾的眼神恨不得将说话的人吞噬了。
陷阵营士兵,怎么会不知道高顺的想法。
但是明白归明白,遇到事情怎么做又是一回事。人心都是肉长的,陷阵营士兵怎么可能看着高顺被砍断大腿。
王灿见此,嘿嘿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能达到目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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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联手对战吕布
吕布骑着赤兔马,飞快的往营地奔驰。
身后,曹性、魏续、宋宪、侯成等武将紧跟着吕布,也是纵马奔驰。
大军路过处,烟尘四起。
一行人,用了近半个时辰才赶回营地。
当吕布以及麾下将士赶到营地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眼前一片通红,火势滔天,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淹没了整座营寨,漫天的灰尘在空中飘荡起舞,肆意飞扬,噼啪的爆鸣声时不时从营寨中传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的士兵心中发颤。
诺大的营寨,竟然就一把焚毁了。
而且,高顺以及七百陷阵营士兵也是一个都没有发现。
这样的情形相当诡异,陷阵营的实力众所周知,战斗力非常强悍,不可能轻易被全部杀死。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吕布皱着眉头,胸腔起伏不定,呼吸显得非常的急促。
李傕、郭汜驻守虎牢关,粮草被焚后灰溜溜的回到洛阳请罪,最终又被任命为大军统帅,这事情吕布是非常的不高兴的。而且,吕布心中非常鄙夷李傕囤积的粮草竟被王灿一把火烧了,可是现在王灿的一把火烧又到了他吕布的头上,让吕布心中怒火冲霄。
吕布身后,侯成伸手扯了扯魏续的铠甲,朝魏续努努嘴,示意魏续问话。
魏续和吕布有亲戚关系,又是吕布的心腹大将,由魏续说话比较靠谱。魏续深吸口气,问道:“主公,营地已经被毁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吕布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冷声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听着吕布阴测测的语气,魏续脑袋猛然一缩,感觉背脊有些发冷。
想了想,魏续试探性的问道:“主公,营寨已经被毁了,我们要不要重新安营扎寨,等着董太师大军到来?”
“啪!”
魏续的话刚刚说完,吕布大手挥出,一巴掌扇在魏续脸上。
打了魏续后,吕布仍旧不解气,呵斥道:“蠢货,混账,营地被焚毁了还要等着董太师到来,哼,是你去受罚还是我去受罚?是你去挨骂还是我去挨骂?现在营地被焚烧殆尽,高顺下落不明,更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诸侯盟军毁我营寨,当然要以牙还牙,毁掉他们的营寨。”
“是,是,是,主公说的有理!”
吕布发怒,魏续不敢正视吕布的目光,低着头连连称是。
侯成揣摩透了吕布的心思,道:“主公,发兵攻打孙坚营地吧,这次一定要斩杀孙坚、王灿,再毁掉他们的营地,报仇雪恨!”
吕布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直接去攻打营寨,才是正道嘛。
不过,吕布心中还是有些后悔,早知道营地被王灿焚烧得干干净净,就先斩杀孙坚,领兵直接杀向孙坚营地,这样不仅斩杀孙坚立功,还能够毁掉孙坚的营地。相比于自己的营地被焚,有了孙坚的脑袋,董卓肯定非常高兴。
可现在大营被焚烧干净了,又寸功未立,吕布心中非常的不爽。
侯成身旁,曹性突然说道:“主公,高将军下落不明,是否派人寻找高将军?”
吕布大袖一挥,不耐烦的说道:“高顺的事情先撇在一旁,等击败王灿、孙坚,回头再派人搜寻高顺。”
至今为止,吕布、曹性和其他人都不相信高顺被王灿抓了。
毕竟陷阵营战斗力强悍,不可能全军覆没。
曹性闻言,立刻沉默了下来,吕布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可能改变。
继续劝说吕布,无无疑是自讨苦吃。
吕布瞥了曹性一眼,目光便盯着官道远处,朝王灿、孙坚营地方向看去,大喝道:“出发,前往孙坚营地!”
“诺!”
魏续、宋宪、侯成等人抱拳大喝,率先响应。
马蹄声、脚步声在夜空中回荡,黑压压的士兵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先锋军营寨,孙坚、黄盖等人已经回到了营地中。
大军回到营地后,除了警戒的士兵,该休息的休息,该疗伤的疗伤。祖茂也被士兵搀扶着包扎治疗去了,至于黄盖、程普、韩当也都在处理身上的伤痕,只有孙坚独自坐在大帐中闷闷不乐,其因为自然是祖茂的手臂被吕布砍断,使得孙坚心中非常愧疚。
孙坚眼眶通红,一滴清泪从眼中流淌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然而祖茂跟随孙坚征战多变,感情深厚,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祖茂断臂,孙坚岂能不伤感!依靠着案桌,孙坚无声的哽咽着,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流淌出来,在孙坚沾满污渍的面颊上流淌而过,留下两条印迹。
“哒!哒!……”
大帐外,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孙坚闻言,连忙伸手擦拭掉脸上的泪痕,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深吸口气,又恢复了冷峻严肃的神情。这一刻,那个杀伐果断,刚毅勇猛的孙坚又回来了,只是眼眸深处那抹淡淡的忧伤却萦绕在眼中,久久无法散去。
大帐门帘掀开,程普走了进来,看见孙坚通红的眼眸,心中叹息一声。
朝孙坚揖了一礼,程普道:“主公,大荣手臂已经断了,主公再悲伤也无济于事。主公的心情黄盖也能理解,心中也非常的悲恸。可是主公应该知道,我、公覆(黄盖字)、义公(韩当字),还有大荣,我们四人跟随主公东征西讨,早就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征战沙场能够不死就算是好的了,大荣虽然失去了左臂,却还活着。难道大荣没有了左臂,主公就看不起大荣了?”
孙坚听了后,脸色突变,当即喝道:“我怎么可能看不起大荣,大容的手臂是为了我才被吕布……”
说到这里,孙坚也反应过来,程普是在劝说他。
刹那间,孙坚默然不语。
程普站在一旁,也没有打扰孙坚。
良久,孙坚脸上才露出了笑容,问道:“德谋,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程普见孙坚眉宇间笼罩的阴霾消散了,心中才放下心来,道:“主公,王太守押送着五百余西凉兵,还有许多粮草回到营地了,您是否去迎接一下?好歹也是王灿点火焚烧了吕布的营地,我们才能够平安归来。”
孙坚立刻站起身来,道:“去,一定要去!”
说完,孙坚便拿起头盔,整理好衣衫走出了营帐。孙坚刚刚走出营帐,就看见王灿翻身下马,他连忙疾走几步,走到王灿身旁,深深地揖了一礼,拜谢道:“为先,为兄在此多谢为先救命之恩了。”
王灿急忙道:“文台兄,言重了,言重了。”
虽是如此,王灿却没有搀扶孙坚。
孙坚的神情看郑重严肃,非常认真,显然不是作秀。
孙坚朝王灿揖礼拜谢的时候,心中也熄灭了和吕布一较高下的念头。但是杀死吕布为祖茂报仇的想法越来越炽烈。虽说孙坚不是吕布的对手,但是人多力量大,一个不行就两个人,两个不行还可以更多人的……
孙坚站起身,笑道:“为先,走,营帐中说话!”
王灿摆手道:“文台兄,请!”
两人联袂朝营帐中走去,进入大帐中,孙坚当即问王灿焚烧吕布营地的事情,王灿也欣然作答。不过关于高顺的事情王灿隐瞒了下来,将高顺说成了普通的将领,这也是王灿留了一手。有道是逢人只说三分话,况且他和孙坚即使目前交好,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故此只是说了个大概情况。
王灿说完后,问道:“文台兄,看你的情况,和吕布交战了?”
孙坚点头,将和吕布大战的情况说了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了解情况。不知何时,营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云飞快的走了进来。
王灿见赵云神色急切,急忙问道:“子龙,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云拱手道:“主公,斥侯传来消息,吕布率领大军直奔大营来了。”
王灿眉头皱起,道:“吕布这厮营地被毁,居然又来攻营了,还真是一头猛虎啊!”
孙坚听见吕布来袭,猛然站起身来,说道:“为先,吕布武艺高强,我看由子龙和我联手夹击吕布,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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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王灿放冷箭
吕布,虎狼之徒,天下第一武将!
孙坚邀请赵云联手对战吕布,王灿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吕布征战沙场,早就是沙场宿将,孙坚也是一样,经验老道。唯独赵云刚刚学成下山,虽说赵云武艺高强,却还显得有些稚嫩。想到这里,王灿目光投向赵云,只见赵云神色坚毅,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战意,显然是非常想和吕布一战的。
也罢,赵云若是有危险,自己还可以站在远处放冷箭。
“好,就按照文台兄的建议,由子龙和文台兄对战吕布。”王灿经过一番权衡后,同意了孙坚的请求。
赵云神色欣喜,揖礼拜谢道:“多谢主公!”
孙坚也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说道:“走,吕布的大军快要到了,我们先准备一番,让士兵做好防御工事,以免被吕布打个措手不及。”
王灿点头,跟着孙坚离开了营帐。
听闻吕布来袭,所有的士兵都急急忙忙的准备防御工事,整军备战。
营地外,里三圈外三圈的拒马摆放着,专门用于防备骑兵冲击。
王灿又将五百陷阵营士兵分散之后关押在营地中,还特意吩咐士兵严加看管,才带着高顺慢悠悠的来到营地,等待吕布大军的到来。
孙坚见王灿带着一个人,问道:“为先,他就是你抓住的西凉军将领?”
王灿笑说道:“是吕布麾下的将领,不是西凉军将领。”
“吕布么?”孙坚闻言,眼中精光闪烁,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只听见铿锵一声,孙坚拔出腰间的古锭刀,对准高顺,说道:“为先,你将这个将领交给我处理,算我欠你的人情,你看如何?”
孙坚的想法,王灿也能明白一二。
祖茂手臂被砍断,孙坚便想杀掉高顺泄愤。
可是高顺是什么人?能交给孙坚么?
显然不能!
王灿摇摇头,拒绝了孙坚的提议,说道:“文台兄,高顺是我抓住的人,我有权处理,按理说文台兄想要处置高顺,灿应该将高顺交给文台兄。可是高顺此人我还有大用,不能交给文台兄,还请谅解!”
“哦,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孙坚见王灿摇头拒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却没有继续胡搅蛮缠。
“哒!哒!……”
远处,战马奔腾的声音由远及近,距离营地越来越近。
“来了!”孙坚看见远处一抹火红色的身影奔驰而来,神色欣喜,眼眸中流露出浓烈的战意。这一次,他要为祖茂报仇雪恨。
“孙坚小儿,可敢应战?”
吕布大军驻留在营地外,也没有攻击拒马,而是由吕布直接搦战。
孙坚想也不想,当即拍马冲了出去。
王灿看着一旁跃跃欲试的赵云,笑说道:“子龙,注意安全!”
赵云郑重的点点头,伸手拍拍马背,胯下白龙驹昂头嘶鸣,好似感受到了赵云心中的想法,也是战意浓烈,甩开雪白的四蹄飞奔而去。营地外,赤兔马听见白龙驹怒吼嘶鸣,也是仰起头唏律律的大声嘶鸣,好像是被白龙驹的嘶鸣声激怒了一样。
“咦,居然还有一人?”
吕布看见孙坚跑出营寨后,又跟着跑出一个身穿银色铠甲,手持一杆银白色长枪的年轻小将,心中有些惊愕,两个人同时对战他,看来孙坚也有自知之明嘛。吕布见到这样的情景,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大笑道:“两个人就两个人,我吕布生平从未怕过谁,你们就是三个人本侯依旧不惧。”
孙坚哼了声,却没有说话。
赵云持枪立在孙坚身旁,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越是靠近吕布,就越能感受到吕布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你是王灿?”吕布方天画戟指着赵云,大声问道。这厮在洛阳就听说了王灿的名号,只是一直没有和王灿见面,又没有差人收集王灿的画像,看见赵云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骑在马上自有一股气势,便先入为主的认为赵云是王灿。
赵云摇头道:“我是主公麾下赵云,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吕布眸中精光闪烁,笑道:“你就是斩杀华雄的人,好,好……华雄那蠢货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就应该被你杀死。你放心,你斩杀了华雄,我也会斩杀你的,虽说你不是王灿,但是我斩杀你和孙坚之后,再斩杀王灿,都是一样的。”
言语中,看得出吕布和华雄之间有些嫌隙。
赵云听了后,眉头微皱,喝道:“猖狂!”简单的两个字,让吕布瞪大了眼睛,这人还真是猖狂啊,居然敢这么说他。
“杀!”
吕布猛然大喝,声如炸雷。
伴随着声音传出,滔天的杀意从吕布身上蔓延开来,直逼孙坚、赵云二人。
一道火红色影子窜出,赤兔马载着吕布飞速本想孙坚。吕布身为顶尖高手,放眼一望,就能判断出孙坚、赵云之间的优劣,即使孙坚的力量、经验都处于巅峰时期,但是和赵云相比还是差了一截,吕布想要解决赵云、孙坚,就先攻击弱点,将孙坚解决之后,再来全力对付赵云。
“子龙,上!”
孙坚见吕布冲来,凛然不惧。古锭刀横在胸口,双手推刀,朝吕布的方天画戟撞去,两口兵器转瞬间就碰撞到了一起,孙坚如遭雷击,身体颤了颤,胯下战马也是嘶鸣一声。刚才吕布的一击凝聚了吕布所有的力量,孙坚身体本就有伤,被吕布方天画戟砸中,伤上加伤,一口鲜血直接从最终吐了出来。
虽是如此,孙坚却咬紧牙关,继续作战。
吕布的速度极快,刚刚劈中孙坚古锭刀,手中方天画戟抡转,瞬间挡住了赵云的龙胆亮银枪,长枪、戟尖碰撞,俩人都是相差不多,各自都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压力。吕布眼睛雪亮,战意越发高涨,手中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道道弧线,不仅将孙坚压制的死死地,还能够和赵云交战,两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吕布一边打,一边说道:““赵云,归顺本侯,由本侯指导你,他日你定然能够成为天下第一武将。”
赵云不屑道:“吕布,你虽然号称天地第一武将,难逢敌手,可是你身怀绝世武艺,却朝秦暮楚,助纣为孽,没有丝毫令人钦佩心胸德行。你那样的天下第一赵云视之如草芥,战便战,哪有这么多废话。”
吕布怒斥道:“赵云,本侯怜惜你一身武艺来得不易,若是继续顽抗……”
话刚刚说出口,赵云就打断道:“吕布,你还打不打了,婆婆妈妈像个娘们儿。”
两人一边打,一边说话,旁边孙坚又被吕布压制得死死地,只能死死地抵抗,若是不赵云牵制着吕布,孙坚早就成了吕布的戟下亡魂。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吕布神色冰冷,身上猛然撒发出暴戾凶狠的气息,如同西域雄狮般择人而噬。
“铛!”
方天画戟和龙胆亮银枪碰撞,迸发出一溜火星,熠熠闪耀。
赵云瞪大了眼睛,露出惊骇无比的神色,原以为能够和吕布打个不相上下,可看现在的情况,吕布不愧是天下第一武将,好霸道的力量,纵然赵云枪术精湛,可是兵器碰撞的时候,枪杆上传来的力量根本无法卸掉,让赵云双手有些发麻。
瞬间,吕布方天画戟转动,又挥动方天画戟朝孙坚劈了过去。
“呼呼……”
方天画戟劈下的时候,戟杆在空中划过发出呼呼的声音,而戟尖锋利尖锐,所过之处纷纷发出刺耳的锐啸声。
赵云双手虎口酸麻,自顾不暇,无暇顾及孙坚。
眼见方天画戟落下去,赵云却无法阻止。
孙坚深吸口气,咬紧牙关,双手托着古锭刀迎向了方天画戟,虽然不敌吕布,但是士可杀不可辱,孙坚纵然拼着重伤也要博上一把。
“咻!”
这时候,一道尖唳刺耳的声音传来。
只见营寨中王灿搭弓射箭,瞄准了吕布胯下的赤兔马,弓箭脱弦而出,急速朝赤兔奔驰而去。赤兔马灵性十足,感受到威胁后连连嘶吼,吕布五官灵敏,也察觉到射来的弓箭直奔赤兔马,若是他不顾赤兔马,可以重伤甚至杀死孙坚,可是赤兔马的重要性显然高于孙坚,吕布画戟一转,舍了孙坚,将激射而至的弓箭劈断了。
放眼望去,只见王灿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让吕布心中怒火燃烧。
“无耻之徒!”
吕布大喝一声,戟尖对准王灿,喝道:“等我解决了孙坚、赵云,定然先斩你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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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临时决定
夜深人静,冷风吹拂。
营地内,除了火苗子燃烧得劈啪作响和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非常的安静。
三更将尽,接近四更天的时候,营外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急促尖锐,让巡夜的士兵变得紧张起来。
“敌袭!”
“敌袭!”
守夜的士兵纷纷大声呼喊,让沉浸在睡梦中的士兵都清醒了过来。
士兵集合,所有的人全都站在营寨门口,警惕的望着漆黑的远方,防止有人突袭。不过号角声吹响之后,远处并没有其他的反应,这样的情形有些诡异,让站在营寨门口的士兵面面相觑,有些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孙坚身穿甲胄,拎着古锭刀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吕布又来袭营了?”
巡夜的小校拱手道:“回禀将军,除了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孙坚有些惊讶,皱起眉头道:“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再仔细想想,有什么事情漏掉了没有?”
小校神色坚定,道:“将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动静。”
孙坚深吸了口气,脸色阴晴不定。
听小校的话,孙坚隐约觉得这是吕布的袭扰之策。
可是两军交战,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即使是吕布扰营,但是面对吕布这头猛虎,孙坚也必须要小心谨慎。正当孙坚陷入沉思的时候,王灿也穿戴好盔甲,赶到了营寨门口,看着营地外空旷漆黑的一片,王灿顿时明白肯定是吕布那厮耍无赖,扰营了。
这种小伎俩,或许上不得台面,却让人不得不重视。
王灿也曾使用过这种方法,既有用,却又用不了多少人力、物力。
“文台兄,有何发现?”
王灿走到孙坚身前,礼节性的问了一句。
孙坚摇头答道:“为先,营地外传来一阵号角声之后,就没有了动静,我估摸着是吕布想要报复我们,故意让人在营外吹号角,让我们的士兵无法休息好。不过,这也不一定是袭扰,也有可能吕布率领士兵躲藏在暗处,等我们放下戒心的时候来个突然袭击,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灿连连点头,先是肯定了孙坚的话,道:“文台兄说的有理,最多也就着两种可能。”说到这里,王灿顿了顿,才又说道:“不过我更趋向于第一种袭扰,让我们无法休息才是吕布的真实目的。”
孙坚道:“为先是怎么想的,说说看。”
王灿笑说道:“原因有三,其一是今日夜晚吕布率领大军往返几次想要击败我们,可是都无功而返,使得吕布的士兵士气低落,身心疲乏,没有足够的精力奋战了;其二是我们大军合拢,武将众多,又有子龙和文台兄,挡住吕布肯定不成问题,而且还有黄盖、程普、裴元绍等武将,对战吕布的时候,绝对占据优势;其三是吕布心疼赤兔马,害怕赤兔马被我射中,因此畏头畏尾,投鼠忌器而不敢出兵。”
“有此三点,我相信吕布只是骚扰,而没有袭营的打算。”
“至于营外躲藏在暗处的人,根本不用搭理。”
王灿侃侃而谈,一番话说出口连孙坚都为之侧目,略显浮躁的心也安稳了下来。
蓦地,孙坚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深吸口气,孙坚将激动地心情平复下去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为先,既然吕布不是袭营,那肯定是大军露天宿营,而我们营外的西凉兵也仅仅是哨探而已。这种情况,我们为什么不率领大军直奔吕布,趁着吕布大军士气低落,一举击溃吕布。”
王灿神色惊愕,问道:“文台兄,你可想清楚了?”
孙坚点头道:“自然是想明白了,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岂能放过。”
王灿问道:“文台兄,如何确定吕布大军位置?”
孙坚笑说道:“派出斥候就行了,吕布大军奔驰,肯定会留下踪迹的,而且吕布顺着官道方向退去,说不定还停留在原来的营地呢?”
王灿又问道:“那躲在暗处扰营的人如何处置?”
孙坚一脸不屑,笑道:“理他作甚,不用搭理那些人。”
王灿笑说道:“文台兄,我们大军开拔,藏在黑夜中的人肯定会发现。若是他们前去报信,岂不是泄露了行踪,到时候吕布有了准备,我们也无法突袭吕布,文台兄觉得这种情况下有可能重创吕布么?”
孙坚听了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若是吕布有了准备,肯定不容易对付。
孙坚叹了口气,道:“为先说的对,是为兄思虑不周了。既然如此,大家各自散去,该守营的守营,该睡觉的睡觉,不用理会躲在暗处的人。”孙坚语气中透出些许遗憾,正当孙坚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尖锐的刺耳声,一支弓箭在夜空中划过,箭矢闪烁着冷冽的杀机,直奔王灿。
“铿锵!”
孙坚手中古锭刀拔出,刀光闪过,将射来的弓箭劈成两节。
王灿看向远处,眼中露出道道精光。
“文台兄,我决定了,按照文台兄的主意突袭吕布。”王灿握紧拳头,嘿嘿笑了笑,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孙坚看见王灿的神情,心中一喜,王灿肯定是有了应对之策,才会说出这番话。
孙坚面色欢喜,道:“为先,计将安出?”
王灿道:“文台兄,等我一会儿,待我将高顺和刚刚抓到的西凉士兵安排好之后,再来和文台兄商量。”
说完后,王灿便离开了。
高顺和陷阵营士兵都是王灿收获的胜利果实,不能有丝毫差池。尤其是高顺,更是重中之重,王灿不能因为攻打吕布就放松了对高顺的警戒,事情必须要早做安排,保证高顺以及陷阵营不发生变故。
王灿直奔赵云营帐,又派人将裴元绍找了过来。
大帐中,赵云、高顺、裴元绍三人都坐在营帐中,赵云、裴元绍眼中露出期待之色,高顺闭目养神,好似没有看到王灿。王灿也不废话,直接命令道:“子龙,你立即召集破军营士兵,准备出战!”
赵云抱拳大喝:“诺!”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摆手示意赵云去召集破军营士兵。
旋即,王灿又命令道:“裴元绍,今夜我和子龙率领破军营,以及孙坚大军准备袭击吕布,你统帅汉中兵留守大营,要把营中的陷阵营士兵守好,不可有丝毫马虎。”
“诺!”
裴元绍知道陷阵营对王灿很重要,没有丝毫的犹豫,答应了下来。王灿说完后,又摆手示意裴元绍可以离开了。待裴元绍离开后,王灿看向闭着眼睛的高顺,才说道:“高顺,你和我一道袭击吕布。”
高顺闻言,猛然站起身来,惊呼道:“你们攻打主公,我为什么要去?”
王灿森冷的目光停留在高顺身上,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留着你的命做什么?就这么养着你?不让你做事……嘿嘿,你想得太美好了,今晚你随我一起去袭击吕布,杀几个西凉小兵,开开荤。”
高顺想也不想,当即拒绝道:“王灿,你欺人太甚,这件事绝无可能!”
王灿笑说道:“杀不杀随你,你若不杀,我就帮你杀陷阵营的士兵,你自己考虑。”
高顺听了后脸色阴晴不定,指着王灿,身体怵怵发抖,喝骂道:“王灿,你个卑鄙小人,只知道耍阴招,有本事和我单挑,你赢了我归顺你,你若输了……”
话都没说完,王灿就打断道:“高顺,醒醒吧,你觉得这些话可信?这是战场,不是儿戏,你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应该明白的。”
高顺闻言,登时沉默了下来。
王灿嘿嘿笑道:“走吧,别让子龙等太久了。”
说完之后,王灿率先站起身走出了营帐。
大帐中,高顺脸色难看,神情复杂,最终还是咬咬牙跟着王灿离开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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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围歼(上)
营寨门口,孙坚面露急色,拎着背古锭刀来回踱步,时不时张望一眼,看看王灿是否已经处理好了高顺的事情,回来解决营地外的躲藏的西凉兵。
旁边程普、黄盖也是神情急切,都急切的望着王灿营帐的方向。
由于祖茂手臂被吕布方天画戟劈断,需要人照看,孙坚把猛将韩当留在了营地中,让韩当一方面照顾祖茂,一方面看守营地。
“主公,王灿来了!”
黄盖望着远处走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孙坚瞪了黄盖一眼,低声喝道:“这样的称呼私下里可以说,但是正是场合还是谨慎些,记住咯,要叫王太守,明白吗?”
黄盖低声道:“末将谨记主公教诲!”
“你明白就好!”孙坚点点头,笑着迎了上去,突然看到王灿身旁竟然站着高顺,心中满腹疑惑,旋即问道:“为先,我们去袭击吕布,你把他带上做什么?莫非他是袭击吕布的关键?”
王灿摇头说道:“文台兄,高顺随我去袭击吕布不过是细枝末节,不影响大局,真正要做事情的还是我们几个人。嗯,我先把袭击吕布的事情分配好,以免出现差错,我的意思是由子龙和文台兄牵制吕布,程将军和黄将军率领大军突袭。至于我,就放冷箭恐吓吕布好了。文台兄,你看如何?”
孙坚想了想,觉得还比较合适。
吕布实力太过强横,难以抵挡,孙坚和赵云要做的就是牵制吕布,而不是和吕布硬抗。
王灿箭术精湛,最适合的也是放冷箭偷袭吕布,让吕布顾头顾不了尾。而且想要解决吕布,就先得铲除掉吕布的羽翼。
一步一步的走,才能稳操胜券。
孙坚说道:“为先,你说的我都同意,目前的情况是营外有吕布的人。若是我们出兵,这些人肯定会得到消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告诉吕布,现在不解决营外的人,我们也不可能出兵。为先,你打算怎么办?”
王灿笑道:“文台兄,先让士兵把营地中的火把全都熄灭掉,虽然这样做我们也看不远,但是躲藏在暗处的人也摸不准我们的位置,然后我们几人率领百余士兵悄悄地摸出去,将埋伏在远处的人解决掉,就可以领兵前进了。”
“好,就依为先之言!”
孙坚当即拍板,吩咐程普让士兵熄灭了营地中的火把。
没用多久,所有的火把都被熄灭了。
夜幕下,漆黑一片,诺大的营寨,竟然没有点亮火把,不合常理,这样的情形非常的诡异。黑暗中,躲在远处袭扰的人窃窃私语,看两人的模样,分明是侯成和魏续,两人率领十多个士兵躲在官道旁的树林中,看着漆黑的营寨,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
侯成说道:“魏续,营地内没有光线了,怎么办?”
魏续听了后,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就十来人,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主公让我们来扰营,不让孙坚、王灿休息好,从刚刚的情况看,肯定是达到了目的。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是他们故意熄灭了火把,不让我们看到真实的情况。”
侯成眼珠子转动,嘿嘿笑道:“要不这样,我们来个将计就计,他们将火把熄灭了,我们就吹响号角,吓吓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
魏续道:“刚才都已经吹过了,继续吹号角有用么?”
侯成说道:“管他有没有用,现在营地内漆黑一片,号角响起,肯定是要混乱的,这样才能更好扰乱孙坚、王灿的心神,你觉得如何?”
魏续撇撇嘴,心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只是,魏续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点头道:“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侯成闻言,手一招,跟在身后的士兵拿出小型号角放在嘴边,吹响了号角。
刹那间,高亢的号角声在黑夜中响起,寂静的黑夜中,号角声非常的单调,显得是如此的突兀。营地中,王灿听见号角声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些埋伏在远处的人还真是自投罗网,这时候竟然吹响了号角,暴露出躲藏的地方。
王灿道:“文台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能确定在哪个地方了吧?”
孙坚笑道:“嗯,大概的地方清楚了。”
王灿点头道:“召集一百士兵,咱们摸上去,将他们围歼了。”
孙坚低声道:“为先的话,正是我想说的,现在营地中一片漆黑,躲在暗处的人也看不到我们的情况,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去,将躲在远处的人一锅端了。嘿嘿,除掉这些人,恐怕吕布知晓后又要暴跳如雷了。”
说到这里,孙坚低声喝道:“程普、黄盖,召集一百人,准备解决远处的人。”
“诺!”
两人都知道事情慎重,都是小声的回应一声。不过王灿还是说道:“程将军、黄将军,你们两人我不担心,但是麾下的士兵必须要三令五申,严禁发出声响,若是发出声音,影响了大局,杀无赦!”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离开了。
号角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就没有继续了。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王灿、孙坚确定号角声的位置。
一百人,悄无声息的出了营地,朝号角声的方向缓缓潜伏过去。王灿、孙坚、赵云三人走在最前方,所有人都是躬身身子,不断地前进。孙坚压低了声音,低声问道:“为先,有发现没有?”
王灿摇摇头,低头估算了一下号角响起的地方和营地的距离,道:“已经快到了,让士兵们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了。”
孙坚深吸口气,回头朝程普、黄盖郑重的点点头。
两人点头表示回应,一行人慢慢的前进着。
树林中,魏续、侯成依旧没有察觉到营地的异常,只是躲藏在树林中,看着漆黑的远方,心中蓦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哪里出了问题,却又是没有任何发现,根本找不出确切的缘故。
魏续最终忍受不住压抑的气氛,道:“侯成,咱们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回去了吧?”
侯成道:“曹性还没有来换人呢?若是提前回去,恐怕主公又要发火了。”
魏续叹声道:“我心里总觉得不稳妥,有些心慌,咱们在路上慢慢走,逗留些时间,这不就能晚一些回去么?”
“可是……”
侯成心中摇摆不定,一方面心中觉得压抑恐慌,一方面畏惧吕布,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魏续见事情有转机,继续劝说道:“我总觉得事情很诡异,咱们先离开再说,若是在这里丢了小命,可就不值得了。”
侯成艰难的点点头,和其他任何事情比较,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两人窃窃私语,让王灿、孙坚等人更加方便的寻找到了躲藏在树林中的人。
王灿手一挥,低喝道:“分散开来,将这片地方包围了。”
程普、黄盖闻言,立刻率领着一百士兵分散开来,将魏续、侯成所在的密林围成了一圈。孙坚看着朦胧的夜色,以及树林中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在王灿耳旁低声道:“为先,你箭术精准,能否凭声音射杀树林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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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吕布溃逃
冷风吹拂,夜凉如水。
吕布盘腿坐着,右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上,眯着眼睛,好似已经睡着了。
零星遍布在周围的西凉兵也是东倒西歪,也不管地上湿气重,直接蜷缩在地上进入了梦乡,睡得鼾声大作。几个负责守夜的士兵围坐在火堆旁,时不时朝火堆中丢些枯枝木棍进去,保证火堆熊熊燃烧,让周围睡着的士兵不被寒气侵袭。
“魏将军、侯将军都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不会发生意外了吧?”火堆旁的士兵瞥了一眼眯着眼睛睡觉的吕布,压低声音说道。说话的时候,士兵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这士兵显然被晚上遭遇的场景吓到了。
“嘘!”坐在士兵对面的小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瞪着说话的士兵,低喝道:“你小子不要命了,这话若是让侯爷听到了,小心你的狗头保不住。”
“是,是!”
士兵也察觉自己失言,看着吕布的方向缩了缩脑袋,感觉冷汗直冒。
气氛,顿时凝滞了起来,几个士兵都没有再说话了。
守夜的士兵都静静地看着噼啪燃烧的火堆,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事情。几个士兵盯着火堆发呆,都没有发现闭着眼睛睡觉的吕布突然睁开了双眸,目光瞥向刚才说话的两个士兵,眼光复杂,嘴巴蠕动了两下,却没有说话。
士兵或许是无心之语,但是话传到吕布的耳朵,让吕布的心变得紧张了起来。
莫非魏续、侯成真出了意外?
吕布突然觉得不该让侯成、魏续等人去扰营,既然都已经撤退了,何必做这种无所谓得扰营,想到这里,吕布沉稳的心变得非常的浮躁,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轰隆隆……”
吕布盘腿坐在地上,感觉到大地突然在轻微的颤抖着,一股风雷之音从远处传来。察觉到这样的情形,吕布心中咯噔一下,本就浮躁的心变得更加的躁动不安起来。若是侯成、魏续发生了意外,那曹性、宋宪呢?
吕布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么?但他的心情似乎更加复杂。
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吕布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骑兵,居然是骑兵。
吕布的脸色变了,其他沉浸在睡梦中的士兵也察觉到了异样,都坐了起来。所有士兵都望着漆黑的远方,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这些士兵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吕布的神色后,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列阵,准备迎战!”
吕布站起身,猛地握紧方天画戟,将方天画戟提了起来。旋即,吕布翻身骑在赤兔马身上,等待着远处的骑兵。
周围的西凉兵也是飞快的列阵,准备迎战。
郝萌、成廉分别骑马站在吕布两侧,静静地等待着前方奔驰而来的骑兵。两人先是相望一眼,眼中露出无奈之色。吕布不退,他们两人也是不敢后退的。吕布有吕布的坚持,天下第一武将不可能遇到骑兵后闻风而退。
不战而退,不是吕布的风格!
借着地上火堆散发出来的火光,吕布终于看清楚了前方的人。
赵云!
居然是赵云率领骑兵奔袭,吕布目光一扫,看见孙坚、王灿跟在骑兵后,也都是纵马奔驰,两人身后是步兵。吕布看着王灿、孙坚汹涌而来,突然怔住了,他看见了一个最不愿意看见的人,高顺居然也在王灿身旁,他也骑马拎刀来了。
痛!
吕布只觉得心在抽搐,疼得撕心裂肺。
虽说吕布说抓住高顺后,要将高顺如何如何?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丝期望,期望高顺没有背叛他。但是眼前的情景彻底击碎了吕布心中最后的坚持。不知道是为什么,吕布看着高顺,心中忽然想起了丁原,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义父,或许丁原死的时候和现在的他有着一样的心情,都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功名利禄,高顺也是为了功名利禄么?
吕布有些想不明白,脑中很混乱。
正当吕布发呆的时候,赵云已经越来越接近吕布了。
“标枪,投射!”
赵云距离吕布五十米的时候,翻手从马背兜囊中取出一杆六十厘米长的标枪,身体微微往后仰,口中发出巨雷般的大吼声,振臂投掷,手中的标枪带着一股风声,呼啸着朝吕布飞去。赵云投掷出标枪,身后的破军营士兵也迅猛的把手中的标枪投掷出去。
刹那间,几百支六十厘米长的标枪如大雨倾盆而下,落在了吕布阵营中。
“噗!”
“噗!”
标枪落下,有的戳入士兵的身体中,有的从空中掉落在地上,有的标枪被士兵挥舞着手中战刀磕飞了出去……一轮标枪投射,没有对整齐列队的西凉兵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密集的标枪投射,使得整齐的队列变得松散凌乱了。
王灿见吕布骑着赤兔马,大吼道:“吕布,小心你的赤兔马!”
知道了吕布暂时的弱点,王灿可不会慈悲的不攻击赤兔马,而是挥舞着战刀冲上去和吕布硬拼。战马飞快奔驰,王灿从容的拈弓搭箭,弓箭挂着风雷之声,呼啸着朝吕布胯下的赤兔马奔驰而去。
孙坚看见王灿骑在马上行云流水般射箭,心中也是欣羡不已。
骑射,在匈奴这些马背上的民族中非常的常见,纵马骑射也是家常便饭,但是汉人想要练出精湛的骑射技术,不下苦功夫肯定是不行的。
吕布击落了赵云射来的标枪,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王灿大吼的声音,紧接着,弓箭破空而来,瞄准了胯下宝马赤兔,这样的情形让吕布非常愤恨。
征战多年,吕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赖的人。
不射人,专门射马。
换做是其他的战马,吕布理都不理,死了战马重新换一匹就是,可是赤兔马一日千里,不管是耐力、卖相……各方面都是难得一见,比一般的战马优秀太多。这样的战马吕布视之如心肝宝贝,舍不得轻易被王灿射杀掉的,使得吕布脖子好像被王灿用绳子套住了。交战的时候,吕布难以施展出真正的实力。
“主公,孙坚、赵云势大,我们撤吧!”
郝萌脸色苍白,右手捂着左臂,刚刚一轮标枪投射,一杆标枪射中了郝萌的臂膀,使得郝萌受伤,这厮见赵云领着骑兵冲来,心中有些怯弱了。
吕布好似没有听见郝萌的话,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郝萌知道吕布不情愿撤退,还是咬咬牙说道:“主公,赤兔马没有铠甲保护,主公既要保护赤兔马,又要面临孙坚、赵云、王灿的围攻,压力实在太大。纵然主公能够击败赵云、孙坚,可是赤兔马容易受伤啊,主公,撤退吧!”
郝萌说话绕了几大圈,最终还是劝说吕布撤退。
这一次,吕布听了后没有再问话了。
郝萌的话说道吕布心坎上了,若是赤兔马能不受伤,吕布一个人就敢单枪匹马冲阵,直接冲上去斩杀孙坚、赵云、王灿等人,可是赤兔马受到威胁,吕布束手束脚,不能随意战斗。
成廉站在一旁,也说道:“主公,为了赤兔马的安全,撤吧!”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讨好,不过吕布也知道借着这个台阶才不丢人。他犹豫片刻,似乎是再考虑事情,半响后才说道:“撤吧!”
可就是这半响的时间,赵云率领破军营已经冲了上来。
王灿、高顺也跟着冲了上来。
吕布回头瞥了一眼高顺,神色复杂,大声喝道:“撤!”
吕布、成廉、郝萌,三个主将率先拨转马头,转身离开。
后方王灿、赵云、高顺已经展开了杀戮,高顺手中战刀劈向西凉兵的时候,手臂都有些颤抖,可是被王灿威胁,高顺又不得不杀人。到现在为止,高顺也知道他走了一条不归路,今日杀了西凉兵之后,吕布肯定将他划到了敌人的行列中。
陷阵营对与高顺而言,太重要了,不能舍弃陷阵营。
其实,放任高顺在战场上厮杀,王灿也是在赌,赌高顺不会抛弃陷阵营独自离开。
战场之上,王灿没有束缚高顺,任由其发挥,这种情况下高顺有可能纵马逃跑,因此王灿还是担了一定得风险的。不过,这也就是王灿穿越人士的优势了,知晓一个人的秉性,可以大胆去做。
西凉兵狼奔逐突,快速逃窜,孙坚、王灿大军追逐。
一边紧追猛打,一边快速奔逃。
王灿也没有考虑什么穷寇莫追的问题,现在的吕布就是掉了牙的老虎,等吕布给赤兔马装备齐全的时候,王灿可能会忌惮吕布。至于现在,痛打落水狗人人都会,最好能够将吕布打得翻不了身,那就是最好的了。
夜色消散,东方终于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大军追逐了一个多时辰,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吕布麾下西凉兵死伤惨重,带着一众残兵败将狼狈逃窜而去。
王灿看着旁边眉头蹙起的高顺,心中嘿嘿直笑。
经此一战,王灿相信吕布对高顺彻底死心了,而高顺也熄了重新投奔吕布的心思,这才是王灿连续和吕布交战的真正目的。王灿击败李傕、焚毁粮草等等已经赚够了名声,却没有获得实际的利益,现在王灿最注重的就是实打实的利益,收猛将,屯粮食,壮大自己。
若是能将高顺和陷阵营收入囊中,王灿的实力就又能够再上一层楼。
乱中取利,强大自己。
这就是经过了一系列战事后,王灿得出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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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董卓的怒火(上)
朝霞升起,红光满天。
吕布大军被王灿、孙坚追杀了半宿,西凉兵十不存一,死伤惨重,一千多人的前锋军竟然只有百余人逃了出来,其他的士兵都被王灿、孙坚联手杀了。
大败而回!
吕布此役,可谓是赔了大将又折兵。
高顺已经投靠了王灿,魏续、侯成、宋宪、曹性四个将领都是杳无音讯,估摸着已经被王灿杀了。交战到现在,吕布身边就只剩下郝萌、成廉两个亲随大将。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一个夜晚,吕布先是营寨被毁,后又被王灿逼迫狼狈逃窜,麾下大将也死得差不多了,此情此景,让吕布真的是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躲着不见人。
百余人东倒西歪的停留在官道上,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轰隆隆……”
正当大军放松下来的时候,官道前方又传来了阵阵轰鸣声。
“敌袭,敌袭!”
不知是谁,率先反应了过来,扯开嗓子大声吼叫。其他躺在地上的士兵听了后都是鲤鱼打挺,麻利的站起身拿好武器,瞅着吕布。
只要吕布一声令下,士兵接着继续逃窜。
吕布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松了口气,喝道:“没看清楚就不要乱讲话,前方是董太师的大军,不是王灿、孙坚的人。”语气中,带着深深地无奈,奔逃了一宿,不仅是麾下士兵,连吕布自己都快成惊恐之鸟了。
远处的黑线飞快的蠕动着,越来越近,冲霄的气势越来越浓。
杀气冲天!
吕布看了眼奔驰而来的骑兵,望见大军中那杆矗立的黑色大旗在空中猎猎飘扬,大旗上没有绣字,而是绣着肋生双翅的飞熊图案,吕布心中惊讶,没想到董卓连压箱底的飞熊军都出动了。
眨眼间,飞熊军就靠了上来。
前方领军的将领手中长剑高高扬起,大军便停了下来。
“吕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统帅飞熊军的将领赫然是李傕,身旁跟着郭汜、胡轸等西凉军的其他将领。李傕望见吕布的情形,心中非常惊讶,莫非吕布也被王灿击败了?郭汜看了吕布的狼狈模样,也不管吕布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不忧反喜,幸灾乐祸起来。
想当初李傕、郭汜打了败仗,吕布牛气冲天,猖狂倨傲,讽刺他们居然败给王灿这样刚出茅庐的无名小卒。
现在吕布被击败了,郭汜心中终于爽了一把。
吕布叹息道:“李将军,一言难尽呐。王灿小贼,卑鄙无耻,尽使用些阴招,可恼,可恨!”顿了顿,吕布又说道:“我被王灿焚毁了大营,后来被王灿袭击,死伤惨重,当真是难以报答义父知遇之恩,此次作为前锋军,布难辞其咎,这就去找太师请罪。”
李傕面带笑容,好像没有记恨吕布当初讽刺他的情形,笑说道:“吕将军不用着急,先随我一起走吧。太师随大军一起,现在不可能接见吕将军,还是等大军安营扎寨,稳定下来后,吕将军再去向太师请罪。”
吕布点头道:“好,就依李将军之言。”
李傕颔首笑道:“吕将军,我现在让士兵将事情通报董太师,让太师心中有数,也好给太师足够的时间发泄怒气,以免吕将军直接将消息说给太师听的时候,使得太师雷霆大怒,牵连了吕将军。吕将军,你看如何?”
吕布望着李傕,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没想到李傕这么大度。
他弯腰朝李傕深深地揖了一礼,谢道:“将军大恩,布感激不尽。”
李傕微微一笑,脸上神情依旧,但是听见吕布感谢的话,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吕布为了功名利禄能杀死义父丁原,他的感激有屁用,李傕显然是把吕布的话当做耳旁风,没有放在心上。
李傕找来一名飞熊军,让士兵立即前去向董卓禀报吕布的事情。
随后,大军继续朝前方赶路。
吕布率领麾下的士兵跟着飞熊军,李傕、郭汜几人跑在前方,郭汜捅了捅李傕的腰,低声道:“老李,吕布那小子就是白眼狼,你还帮他作甚?”
李傕冷笑道:“帮他?嘿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话的时候,李傕回头望了眼跟着飞熊军的吕布,眼中露出冰冷的光芒。
善人?
他李傕可不是什么善茬,讲究以德报怨,当初李傕被王灿打败,灰溜溜回到洛阳的时候,可没有少遭到吕布的冷嘲热讽。现在吕布打败仗了,李傕怎么可能帮助吕布渡过难关,李傕表面上帮助吕布,派士兵先将事情告诉董卓,让董卓有一个缓冲的过程,可是董卓听了之后,能缓得了么?
李傕被王灿击败!
吕布被王灿击败!
两员大将,都被同一个人击败了。
再加上王灿还是董卓亲自拔擢起来的,王灿越厉害,证明董卓的眼光越好。可是这个董卓发现的人才却成了董卓的敌人,这样的情形就不同了。种种情况叠加在一起,董卓的怒气只可能是怒火中烧,更加的愤怒,不可能安慰吕布。
郭汜听了李傕的话,心中终于舒坦了。
吕布这小子,仗着一身武艺,猖狂得很,现在终于遭到失败了。
想到吕布被董卓惩处,郭汜心中就兴奋不已,拉住马缰催促胯下战马快速奔驰,只要安顿好营地,就能看到吕布的狼狈模样了。这样的情景,想想都是一件令人兴奋地事情,郭汜回头望了眼吕布,眼中露出的目光让吕布莫名其妙,满腹疑惑。
约莫一个时辰,大军选择了一处地势开阔,周围没有树林、杂草、丘陵的地方作为营地。
飞熊军布置好营寨,等待着董卓大军到来。
李傕、郭汜、吕布站在营寨门口,静静地等候着。
吕布不似李傕、郭汜两人那样轻松,心中非常难受,等待的时间越长,心就越低沉。尤其是看见李傕、郭汜风情云淡的神情,吕布心中就莫名的担忧。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远处黑压压的大军了。
大军最前方,董卓坐在马车上,微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董卓的马车华丽宽敞,长两米,宽一米五,马车上有华盖遮挡,车内铺着大红的毯子,摆放着漆黑楠木案桌,案桌上是一些竹简。
“嘎吱!”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驾车的人低声道:“太师,已经到营寨了。”
董卓掀开门帘,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这时候,驾车的马夫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将自己的后背作为董卓下马车的台阶,董卓一脚踩在马夫背上,走了下来,看着营寨门口神色忐忑的吕布,心中便升腾起一股怒火。
董卓马车后面,李儒也下了马车,缓步走了上来。
李儒轻声道:“太师,进营吧!”
董卓嗯了一声,大袖一挥,龙行虎步的朝营寨中走去。
“拜见太师!”李傕、郭汜等人见董卓走上来,连忙朝董卓揖礼。
吕布也是弯腰揖礼道:“布拜见义父!”
董卓先是微笑着朝李傕、郭汜等人点头示意,旋即脸色阴沉,喝道:“吕布,这是军营,不是家宴。”
吕布脑袋也不笨,瞬间就明白了董卓话语中的意思。
不要搞特殊,要和其他将领一样的称呼‘太师’。
这一丝轻微的变化,足以看出董卓肯定心存不满,发怒了。
吕布偏头望去,看见郭汜、李傕等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蓦地升起不妙的感觉。传闻李傕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充当好人?想到这里,吕布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肯定是中李傕的暗算了。
现在董卓愤怒,吕布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化解董卓的愤怒。
这时候只有沉默,别无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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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招揽高顺(上)
营地中,王灿大帐。
王灿和孙坚麾下的大军回到营地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孙坚安排好守营的士兵后,就返回营帐休息去了。
王灿坐在营帐中,仍旧没有入睡。高顺和营中被关押的五百陷阵营士兵都已经是王灿的掌中肉,任由王灿拿捏。并且高顺被王灿威胁做的事情,彻底使得吕布对高顺死心。到现在,如何顺利的收复高顺摆在了王灿眼前,若是不能收服高顺,五百陷阵营也不可能成为王灿麾下的势力。
想要收服陷阵营士兵,就要先收服高顺。
故此,王灿回到营帐后,就开始考虑高顺的事情。
正当王灿陷入沉思的时候,沉稳的脚步声在营帐外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不一会儿,营帐门帘掀开。赵云身穿银白色铠甲,腰悬长剑,大踏步走了进来。忙碌了一晚上,赵云眼眶通红,眼睛有些浮肿,不过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神色。一个晚上,吕布的营地被焚毁,先锋军被打得七零八落,这样的战绩由不得赵云不高兴。
赵云朝王灿揖了一礼,道:“主公!”
王灿抬头微笑,问道:“子龙,忙碌了一宿,还不去休息。”
赵云说道:“主公忙碌了一宿,不也还没有休息。”
王灿笑道:“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有什么事情吗?”
赵云点点头,拱手道:“主公,高顺让末将传话,他有话和主公说。”
王灿惊呼一声,说道:“高顺居然会主动找我说话……嘿嘿,看来高顺也承受不住了啊,子龙,你带他进来吧。”
“诺!”
赵云抱拳回应一声,然后转身离开营帐。
王灿目视赵云离开营帐,微眯着眼睛,脸上恢复了平静,本以为高顺肯定还会稳住,没想到高顺居然主动找他谈话,难道是高顺忍不下去了,要摊牌了?
若是这样的情况,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一会而,高顺独自一人便进入了营帐。
营帐中,高顺撩起衣袍坐在左侧首位,脸色有些难堪。
盯着王灿,高顺眼眸中露出熊熊怒火,王灿所作所为,让高顺沉稳的心变得无法平静了。他沉声道:“王太守,高顺一介俗人,无德无才,不过是主公麾下一小将而已。王太守有赵云这般猛将,为何屡次戏弄高顺,若是王太守想要高顺归降,还请王太守早死了这条心,高顺是不可能背弃主公,投降王太守的。”
王灿笑了笑,没有接着高顺的话往下说,转而问道:“高顺,事已至此,你不愿意归顺我,准备做什么?”
高顺昂着头,强自说道:“何去何从是高顺的事情,不劳王太守为高顺考虑。”
王灿也不发怒,继续说道:“好,你的事情你自己考虑。不过,我就问你一件事情,即使我放把你和陷阵营都放了,你带着陷阵营士兵准备怎么做?是带着五百陷阵营士兵投靠其他诸侯?还是带着五百陷阵营士兵重新回到吕布的麾下,若是重新投靠吕布,我相信吕布不管怎么恨你,还是会接受陷阵营的,只是吕布会接受你么?”
高顺咬紧牙关,脸色阴晴不定。
王灿说的话,高顺也能明白。
高顺不是朝秦暮楚的人,心中从没有考虑投降其他诸侯的事情。
至于重新回到吕布的身边,高顺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晚上随王灿追杀吕布,杀了这么多西凉士兵,又让吕布狼狈逃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使吕布能够接受陷阵营士兵,但吕布绝对会戒备高顺,将高顺冷藏,而不可能重新将高顺纳为心腹。
高顺沉默良久,叹声道:“我愿意带着陷阵营士兵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哈哈哈……归隐?不问世事?好笑,好笑……”
王灿朗声大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高顺见此,呵斥道:“我归隐山林,王太守觉得很好笑么?”
“是很好笑,觉得你很自私!”王灿嗤笑一声,道:“你高顺虽然是陷阵营的统领,但是你能代表陷阵营的士兵作出决断?你有权利让他们一辈子跟着你默默无闻?你有权利剥夺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你自己没有封妻荫子的想法,难道五百陷阵营士兵没有这样的想法,你选择归隐山林,无非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自私自利而已。”
高顺满脸惊愕,被王灿驳得哑口无言。
王灿一番话,直接戳中了高顺心中的软肋。
百姓入伍参军,有的人是为了解决温饱,不受威胁;有的人是被逼无奈,强征入伍;有的人则是为了封妻荫子,出人头地。陷阵营中或许有甘于平淡,甘于默默无闻的士兵,但是绝对不乏雄心勃勃,想要闯出一番功名的士兵。
诚如王灿所言,高顺确实没有替士兵做决定的权利。
王灿打铁趁热,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率领陷阵营士兵投奔其他诸侯,可即使你带着陷阵营士兵回到吕布营中,也不可能得到吕布的重用。吕布的先锋军死伤殆尽,肯定会被董卓责罚,再加上吕布又被你追杀了一宿,两种情况叠加起来,以吕布的性格,心中对你肯定是恨之入骨,不可能重新接受你的,回到吕布身边也得不到重用。与其如此,为何不归顺我,和我共创一番大业。”
高顺闻言,依旧摇头。
王灿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吕布此人,猖狂倨傲,自以为天下第一,目中无人,他的性格只适合为将,不可能成为一方诸侯。你是聪明人,在吕布麾下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看出吕布绝无可能成就大事。再说了,吕布性格反复,任人唯亲,就拿被杀死的魏续来说,魏续能力不强,与你相差甚远,但魏续是吕布的亲戚,就能得到重用,而你即使率领陷阵营,可是吕布真的重用你么,显然没有。”
高顺听了后,默然不语。
清澈的眼眸中,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不停的转动。
王灿说了一大通话,高顺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王灿深吸口气,显然现在的情况非常关键,高顺没有继续出言反驳,就已经松口了,只要能再进一步,就能说服高顺了。
王灿想了想,继续劝说道:“高顺,你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身负绝世本领,难道就甘愿默默地隐居一辈子,就甘愿让五百陷阵营士兵跟着你沉默一生。男儿大丈夫,马革裹尸征战疆场,或者是入朝为官,泽被天下苍生,为家祖后代博一世富贵。既然身负一身本领,就不应该浪费了一身的本领。”
说到这里,王灿站起身,缓步走到高顺跟前,长长地揖了一礼,道:“王灿今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招揽高将军,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高将军谅解。”
道完歉,王灿才站起身,继续道:“王灿不才,虽然没有吕布那般神勇无敌,战场上不能像吕布那样所向披靡。但是,王灿有一颗爱才之心,有雄心壮志,也能为将军提供一个尽情施展才华的平台,请高将军和王灿携手共创大业。”
王灿目光灼灼,盯着高顺,等待着高顺的答复。
是否归顺,全在高顺一念之间。
高顺盯着王灿,看着这个所作所为全然猜不透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王灿为了打消他的求死之心,不惜以五百陷阵营士兵的性命作为威胁;为了断绝他重新回到吕布麾下的可能,又以五百陷阵营士兵的性命作为威胁,让他表现出归顺王灿的假象,同时有威胁高顺斩杀西凉兵。
这样的做法,可谓是阴险毒辣,令人厌恶。
可是这番作为,是为了能够招揽他,可以说王灿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用礼贤下士来形容王灿也不为过。
这样一个‘礼贤下士’、‘不择手段’的人,让高顺难以揣摩透。
此时,高顺心中也非常的复杂,吕布是什么人,高顺知之甚详。吕布的性格高顺也了若指掌,吕布为了功名利禄,可以背叛任何人,同时吕布也任人唯亲,凭着性格做事。这样的人高顺也清楚成不了大事,可是让高顺背弃吕布,投降王灿,实在是有些困难。
高顺神色复杂,心中犹豫不决。
可是,王灿表现出了一个足够的诚意,他又该如何应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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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招揽高顺(下)
王灿见高顺仍旧没有下定决心,继续劝说道:“高将军,我知你不愿意和吕布对战,只要高将军愿意归顺于我,我保证此次讨伐董卓,不需要高将军出半分力气,高将军只需要从旁观战,或者是住在营中,无须露面,高将军意下如何?”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王灿也展现出了足够的胸怀和宽容,高顺思虑良久,终于咬咬牙,沉声说道:“顺还有一事,若是王太守能答应高顺,顺愿意归顺王太守。”
“哦,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王灿心中狂喜,终于要收服高顺这个牛人了。
高顺说道:“五百余陷阵营士兵,愿意留下的,王太守要接纳;不愿意留下的,希望王太守将他们放了,让离开的士兵回到吕布麾下。”
王灿皱着眉头,默然不语。
到嘴的肉,还得吐出来,有点说不过去呀。
不过陷阵营有高顺在,陷阵营的灵魂就在,人少了一些人还是能补齐的。想通了事情,王灿笑说道:“高将军,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愿意留下的依旧跟着你一起组建陷阵营,不愿意留下的放他们离开,任由他们吕布麾下。走吧,现在就去把陷阵营的事情解决了。”
“多谢王太守!”
高顺神色欣喜,站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表示感谢。
王灿打趣道:“还称呼王太守?”
高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主公!”
“走吧,走吧!”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终于解决了高顺这个心头之患。
不过王灿心中还是暗暗期盼,希望离开的陷阵营士兵不要太多,若是五百多人,跑掉三四百人,王灿岂不是亏大了。带着高顺,王灿直奔裴元绍的营帐,两人进入裴元绍的营帐后,王灿吩咐道:“裴元绍,你将五百陷阵营士兵召集在一起,我有事情要宣布。”
“诺!”
裴元绍应了声,然后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一刻钟后,裴元绍回到营帐中,道:“主公,五百陷阵营士兵全都在营帐外集合完毕,请主公示下。”
“好!”王灿大笑道:“高顺,随我来。”
三个人先后走出营帐,高顺看着营帐外七零八落,眼睛浮肿,眼眶内布满血丝的陷阵营士兵,眼眶一红,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见王灿朝他点头,高顺深吸口气,大踏步走上前去,说道:“弟兄们,我已经归顺王太守了。”
一句话,如炸雷般在陷阵营士兵耳旁响起。
“不会吧,高将军居然主动投降了,我不相信。”
“诶呀,高将军怎么可能投降呢?”
“孬种,懦夫!”
人群中,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士兵眼中带着疑惑,带着愤怒……不明白高顺怎么就突然投降了,见高顺默不作声,陷阵营士兵的目光又纷纷落在王灿身上。王灿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收心的大好机会,他立即向前踏出几步,走到陷阵营士兵正前方,裴元绍见此也赶紧跟在王灿身后,伸手摁住腰间的战刀,眼中露出浓浓的警惕之色。
王灿锐利如刀的目光掠过陷阵营士兵,说道:“你们高将军不愿意说,我来说。”
高顺神色惊讶,心中暗恨不已,看来王灿又要往他身上泼脏水了。
然而,事情却出乎高顺意料之外,王灿朗声道:“你们高将军的事情我来解释,你们五百人被抓之后,我以你们五百多人的性命作为威胁,让你们的高将军在吕布面前做出已经归顺我的假象,虽然你们高将军非常的不愿意,但是迫于你们的性命,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吕布误以为高顺已经归顺了我。”
“随后,我又以你们的性命作为威胁,让高顺随我出征偷袭吕布,将吕布大军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高顺杀了吕布的士兵,又打得吕布狼狈逃窜,已经不可能归顺吕布了。现在,高顺不能继续在吕布麾下效力,已经同意归顺本太守!”
王灿一番话说完,陷阵营一片哗然。
不少士兵喝骂王灿卑鄙无耻,阴险小人,或者是该遭雷劈,万箭穿心等等。
总之,王灿在陷阵营士兵中的印象,简直坏到了极致。唯独高顺脸色变化不定,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原以为王灿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到他身上,可王灿却将所有的过错揽到了王灿自己身上,而高顺的形象无形中变得高大威猛起来,那爱兵如子的形象更是深入到了陷阵营士兵中的心底深处。
大抵君视臣如手足便是如此吧!
这一刻,王灿的形象在高顺眼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王灿在高顺心中的分量也超过了吕布。高顺心思灵透,也知道王灿洋洋洒洒一番话是为了招揽他说出来的,但是心中有想法是一回事,能够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高顺在吕布麾下效力,忠心耿耿,办事认真,吕布也知道高顺绝无可能背叛,但是吕布就是不重用高顺,因为不喜欢高顺直言纳谏的性格。而王灿为了能够招揽高顺,主动替高顺背负骂名,让所有的质疑声都聚集在王灿身上,这无疑是让高顺最为感动的地方。
高顺看着神情愤慨的陷阵营士兵,说道:“弟兄们,归顺主公是我自己的决定,没有受任何胁迫,让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我已经得到了主公的允诺,弟兄们愿意留下跟着高顺继续征战沙场的,站在右侧,想要离开回到吕布麾下的弟兄,高顺也不勉强,只需要站在右侧就可以了。”
话音落下,不少士兵直接站在了左侧,这些都是绝对支持高顺的人。
不过,大部分的士兵依旧站在中央,脸上满是犹豫的神情。
高顺知道士兵害怕王灿反悔,说道:“主公已经答应了高顺,大家想要离开的尽管放心,不用担心会有任何事情发生,高顺用人格担保,还请弟兄们相信高顺。”话音落下,王灿也说道:“高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想离开的赶紧站出来,过期不候!”
王灿做出了保证,这下让犹豫不决的陷阵营士兵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少的士兵纷纷望右侧走去,不愿意继续跟着高顺。
有了王灿打包票,士兵们很快就分出留下和不留下的士兵。
五百余陷阵营士兵,最终有三百余士兵选择继续跟着高顺征战沙场,有两百余士兵选择离开高顺,回到吕布的麾下。王灿见队伍已经分出来了,说道:“裴元绍,离开的两百余士兵由你负责,你立即将这两百人送出营地,顺便给他们五十柄战刀,保护自身的安全。”
“诺!”
裴元绍抱拳大喝,当即吆喝着要离开的两百陷阵营士兵离开了。
王灿目光看向高顺,说道:“陷阵营暂时就这三百人,等回到汉中后,你再重新招募士兵,填充到陷阵营中,补齐陷阵营的七百人。”
高顺道:“多谢主公!”
王灿笑道:“好了,你也忙了一宿,精神又一直紧绷着,去休息吧。”说完之后,王灿背负着双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朝自己的营帐走去,有高顺以及三百陷阵营,王灿的实力无疑是更加强大了。
离开营地的陷阵营士兵没有片刻停留,直奔吕布营地。
待回到营地后,离开的两百余陷阵营士兵心中的大石才落地了。
陷阵营士兵回到营地,吕布立即派人安顿好陷阵营士兵,又找了一个士兵禀报高顺的事情。
吕布听了士兵的话,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想着高顺忠心耿耿,吕布神色复杂,心中对高顺的愤恨也消散一空。但是听到最后高顺自愿归顺王灿,对高顺的愤恨又升腾了起来。王灿,这一切都是王灿造成的,若无王灿,高顺不会投降,魏续、侯成、曹性、宋宪也不会死。因为王灿,吕布才会如此狼狈,此时吕布简直是恨不得将王灿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吕布心中愤恨的同时,也非常的后悔。
若是稍微对高顺表示出一点信任,高顺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倒向王灿了。
这一切,都是王灿搞的鬼。
吕布心情烦躁,又想到李儒正在谋划对付王灿,心中又升腾起一股火热,希望李儒的美人计能够凑效,早日除掉王灿,解决他的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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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疑惑
刁秀儿朱唇轻启,柔声道:“奴家是当朝司徒王允的义女,义父和蔡大家知交莫逆,按照这样的关系,奴家应该算是大人的故人吧?”
“算,算,当然算。”
王灿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沉醉之色。
刁秀儿的声音非常好听,轻柔、清脆、悦耳,好像晨间的黄鹂脆鸣,又像是珍珠洒落在与盘上,让人心中非常的舒坦。蓦地,王灿突然说道:“不对啊,我听说王司徒的确是有一个义女,不过名字叫做貂蝉,没有听说有一个叫做刁秀儿的人啊?”
刁秀儿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轻声道:“奴家原来的名字叫做刁秀儿,后来义父给秀儿取了一个正式的名字‘貂蝉’,故而也有貂蝉一说,大人能够知道貂蝉的名讳,看来大人对貂蝉也是有所了解的。”说完后,貂蝉抿嘴一笑,大眼睛盯着王灿一眨一眨的,露出无限的风情,让王灿都有些心驰荡漾了。
王灿说道:“秀儿,你在叔父身边过得好好地,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听见王灿叫得这么亲昵,貂蝉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翳之色,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说道:“王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董卓接连几次被王大人打败,愤怒之下,便将怒气撒在了朝廷中的重臣身上。义父作为大汉司徒,也被董卓苛责喝骂,虽然义父不惧董卓,但是害怕奴家受到牵连,便让奴家来王大人来这儿暂住,避避风头。”
王灿说道:“既然是叔父的请求,倒也难以推辞,只是?”
貂蝉神色急切,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急忙问道:“王大人,只是什么?”
王灿搓搓手,有些尴尬的说道:“军中禁止携带女眷,秀儿你一介弱女子,经常在营中出现,恐怕有些不妥。嗯,虽然你住在营中,我是不在乎的,可是你还未出阁,一直住在营中,恐怕对你的名誉有些影响。”
貂蝉听了后,眼中露出无奈之色。
不过这丝神色一闪即逝,王灿也没有察觉到貂蝉眼眸中神色的变化。顿了顿,貂蝉说道:“事急从权,再说奴家已经进入大人的营帐,奴家就暂时住在营中了。”
王灿摊开手道:“好吧,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随你了,你愿意住在营中就留下吧。”
貂蝉听了后,登时露出璀璨的笑容。
刹那间,那笑容如百花绽放,端的是令人心神萦绕。
貂蝉弯腰朝王灿揖了一礼,拜谢道:“奴家多谢王大人!”
王灿叹口气,说道:“秀儿,你是王司徒的义女,我是王司徒晚辈,大家同辈相交,不必使用‘王大人’这么官方的称呼。嗯,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称呼王大哥,当然也可以像蔡琰那样称呼‘灿哥哥’,你自己也不要使用‘奴家’这样的词了,换个称呼吧,听着‘奴家’两个字感觉怪别扭的。”
貂蝉听了王灿的话,脑中嗡嗡作响,‘灿哥哥’三个字让貂蝉心中微微羞恼,娇媚的俏脸上露出无限的娇羞。
灿哥哥,听上去好像是那个什么的称呼?
貂蝉想了想,说道:“秀儿和王大人同辈相交,就称呼王大人为世兄吧。”
王灿说道:“随你了,你既然是来避难的,就暂时住在营中吧,我会专门让人保护你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貂蝉说道:“秀儿多谢世兄了。”
王灿点点头,说道:“你稍等片刻,我这就让裴元绍安排你的住宿。”说完,王灿便吩咐士兵去请裴元绍了。王灿径直走到营帐主位上坐下,说道:“秀儿,坐一会儿吧,等裴元绍来了后,我会安排他给你准备住宿的。”
貂蝉嗯了一声,然后在左侧坐了下来。
两人互相不熟悉,坐下后都是静默无声,没有说话。
大帐中,寂静无声,好似空气都凝滞了。
没过多久,裴元绍就进入了营帐,说道:“主公,您找末将有何吩咐。”
王灿指着貂蝉,说道:“她叫刁秀儿,是当朝司徒王允的义女,你随我去洛阳也是见过王司徒的。老师和王司徒相交莫逆,如今王司徒将貂蝉送到我这里暂时居住,你给秀儿腾出一顶干净清爽的帐篷出来,不要让人打扰秀儿。若有打扰秀儿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是对秀儿不利的人,杀无赦!”
说话的时候,王灿杀气腾腾,语气森冷,让貂蝉都错愕不已。
刚才还和风细雨,现在竟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貂蝉感觉有些不真实。
裴元绍说道:“主公放心,若是秀儿小姐少了一根头发,末将提头来见。”裴元绍神色凝重,听见王灿说了貂蝉的身份,也是愣了愣神,没想到王允竟然将貂蝉送到王灿身边了。王灿入洛阳,蔡邕将蔡琰托付给王灿,现在王允又将貂蝉托付给王灿,以后会不会有杨彪、马日磾等等人托付美女给王灿呢?
想到这里,裴元绍都有些羡慕王灿了。
送上门的桃花运,王灿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啊!
裴元绍看向貂蝉,摆手道:“秀儿小姐,请!”
貂蝉说道:“烦劳裴将军了。”
裴元绍挠头憨憨一笑,带着貂蝉离开了大帐。
王灿目视着裴元绍和貂蝉离开营帐,待两人离开后,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了,舒展的眉头也紧皱起来。貂蝉的突然到来虽然让王灿有些惊喜,但毕竟有美女相伴,还是相当舒服的。不过貂蝉只身前来,又让王灿觉得有些奇怪。
王允将貂蝉送离洛阳?
王灿熟读演义,不曾知晓有这样的事情。
唯一能确定的是,王允曾经将貂蝉送入董卓、吕布的虎口,绝没有将貂蝉送走的可能。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王允将貂蝉送到他身边,王灿冥思苦想,也没有弄明白。正当王灿陷入苦思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郭嘉、荀攸联袂而来。王灿见此,笑说道:“奉孝,公达,这几天在营中住得可好?”
荀攸说道:“多谢主公挂怀,攸和奉孝住得还好,主公无须担忧。”
王灿点头,笑问道:“公达,你和奉孝前来,有什么事情么?”
荀攸撩起衣袍,在左侧坐了下来,郭嘉则在右侧随意坐着,朝荀攸眨眨眼,示意荀攸说话。荀攸也知道郭嘉惫懒,除了关键时候,很少说话,说道:“主公,攸和奉孝匆忙前来,是为了刚刚到达营寨的女子而来的。”
王灿剑眉一扬,问道:“你两人是为了秀儿来的?”
“秀儿?”荀攸听见王灿称呼抵达营寨中女子的名字,言语间透出亲昵的意味,眉宇间升起一抹阴霾。
沉默片刻,荀攸朗声说道:“主公,那个叫‘秀儿’的女子虽然姿色清丽,举止间颇为动人,但是主公身为汉中太守,什么样的女子不能拥有,随着主公步步高升,权利逐渐扩展,视野将更加广阔,到时候……”
王灿被荀攸说的一愣一愣的,急忙打断道:“公达,你说些什么啊,秀儿是王司徒的义女,不是素不相识的女人,你们想歪了。”
“啊,竟是如此!”荀攸惊呼一声,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搞了半天,秀儿竟是王允的义女。
要是知道情况,荀攸也不会这么说了。
郭嘉一直未开口说话,这时候也说道:“主公,即使她是司徒王允的女儿,可是现在和董卓交战,战乱四起,这个时候出现在营中非常的可疑,其中必有蹊跷。”
王灿点头表示同意,道:“奉孝,秀儿是王司徒的义女这肯定是真的,不会有虚假。不过秀儿说董卓最近很猖狂,随意喝骂朝中重臣,王司徒为了避免秀儿受到牵连,让她到我这里来避难。然而,令人奇怪的是王司徒竟然没有派遣任何人护送秀儿,让她孤身一人前来,她一介弱女子,居然能够安全的抵达了营地,不可思议。”
“要知道现在战乱四起,董卓的西凉军到处肆虐,像秀儿这样天姿国色的女子很容易被人惦记,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任何危险的来到了营寨,这其中我觉得有些古怪,却又想不透,不明所以。”
王灿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你有什么看法?”
郭嘉摇摇头,道:“主公,既然是王司徒的女儿,那就不容易查出问题了,而且她是王司徒的女儿,不好盘问。主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看看她会做些什么?”
荀攸蓦地说道:“主公,不是不能查,攸觉得可以查出她是否说得是真话。”
王灿神色欣喜,问道:“公达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荀攸道:“王剑师不是在洛阳么?让王剑师去探查这件事情,自然能够确定秀儿说的话是不是正确的。”
“啪!”
王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欢喜道:“对啊,我怎么忘记王越了,这件事就交给王越去做。嗯,我有奉孝、公达,如虎添翼啊!”
“主公过谦了!”
荀攸、郭嘉同时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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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色诱么?
夜色深沉,诸侯营地中非常的安静。
除了巡夜的士兵,其他的士兵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篝火重重,人影绰绰,闪耀的人影在帐篷上映射出些许晃动的人影出来。
夜已经深了,貂蝉躺在床榻上,久久无法入睡。换做是住在司徒府中,貂蝉肯定是脱了穿在身上的长裙再睡,因为住在军营,貂蝉心中总有些不踏实,睡觉的时候仅仅脱掉了罩在长裙外的一层薄纱,依旧是穿着雪白色长裙和衣而睡。
貂蝉躺在床榻上,回想着遇到王灿的情景,以及王灿看见她露出惊艳的神情,而后王灿迅速调整心态,让貂蝉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李儒让她刺杀王灿,也说了王灿无恶不作,色中饿鬼,很容易上钩。
看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出入了。
按照李儒的话来推断,王灿见到貂蝉肯定会直接将貂蝉据为己有,哪会这么客气?
以退为进?
貂蝉觉得王灿不会耍这样的把戏,或者说不屑于耍这样的把戏。可是,貂蝉却有些想不通,她是这么的令人心动,王灿竟然视若无睹。貂蝉深吸口气,起身整理好穿在身上的衣衫,又将外面的一层薄纱披在身上,缓步走出了营帐。然而,貂蝉刚刚踏出营帐,裴元绍就朝貂蝉走来,道:“秀儿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貂蝉微微欠身朝裴元绍行了一礼,道:“裴将军,这么晚了还未休息?”
裴元绍道:“末将负责守夜,晚上不能休息。”
貂蝉点点头,目光在营地周围扫了一遍,见远处王灿的营帐还亮着,眼睛一亮。
裴元绍见貂蝉眸光转动,目光瞥向王灿居住的方向,急忙问道:“秀儿小姐,主公尚未休息,您要去找主公么?”
貂蝉嗯了一声,道:“裴将军继续巡逻,我自己去世兄营帐。”
裴元绍摆手道:“主公让末将保护秀儿小姐的安全,不能有丝毫的松懈,纵然是在营地中也不能放松,还是由末将送秀儿小姐去主公营帐吧,秀儿小姐请。”
貂蝉柔声道:“多谢裴将军。”
貂蝉也不矫情,说完后,径直朝王灿的营帐走去。
裴元绍跟在貂蝉身后,虽然貂蝉姿色绝佳,动人心魄,不过裴元绍这厮心中却非常的警惕,王灿早就加冠成年了,然而王灿除了尚未娶过门的蔡琰,很少接触女人。一个热血方刚的青年,一个动人心魄的美女,碰到一起的时候**,裴元绍想到这里,心中都隐约有些担忧。
诚如荀攸所言,即使这女子是王允义女,也不得不防,不得不慎重。
貂蝉不知道裴元绍心中想些什么,走到王灿营帐门口,又朝裴元绍表示感谢。目视着貂蝉进入王灿的营帐,裴元绍就立即朝荀攸、郭嘉二人的营帐中跑去。
“裴校尉,有情况了么?”
荀攸见裴元绍走进营帐中,急忙问道。
郭嘉则是一脸戏谑,道:“是不是三更半夜,那女人跑到主公营帐去了?”
裴元绍说道:“郭先生说的正确,秀儿小姐去主公营帐了。”
“一个处子之身的女子,三更半夜跑到主公营帐去,还真是难以置信啊。”郭嘉笑了笑,道:“看来她投奔主公,定然不是避难的,只是所图谋的会是什么呢?”
荀攸急了,站起身道:“孤男寡女单处一室,难免……不行,我这就去面见主公。”
郭嘉低喝道:“裴元绍,拦住公达。”
裴元绍铁塔般的身躯站在营帐门口,荀攸登时就无法出去了,他回头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主公虽然文武双全,又有雄主之资,可是毕竟年轻气盛,古来多少君主败在女人身上的例子还少么?不能让主公被那女人羁绊啊!”
郭嘉笑说道:“公达,你也太小看主公了,谁降服谁,尚未可知啊。”
顿了顿,郭嘉又说道:“以静制动,咱们就隐在暗处,看看那女人想要做些什么?”
荀攸鼻息哼哼,回到坐席上,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郭嘉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裴元绍,你去休息吧,我要睡觉咯,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
裴元绍朝郭嘉、荀攸揖了一礼,道:“末将告退!”
荀攸和声道:“裴校尉慢走。”
等裴元绍离开后,荀攸再次问道:“奉孝,你真不怕主公被那女子勾住?”
郭嘉侧躺在床榻上,看也不看荀攸,说道:“公达,若是主公被那女人迷住了,只能证明我们的眼光还不行,看错了人。话说回来,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要相信主公。只要她没有对主公不利,就不用理睬她,若是心怀不轨之心,嘿嘿,少不得要辣手摧花了,就算是冒着被主公降罪的可能,嘉也会替主公除掉她的。”
荀攸这才放下心来,也回到自己的床榻上,睡觉休息。
此时,王灿营帐中,灯火通明。
貂蝉神情慵懒,坐在营帐中,双手撑着下颌,一双美眸盯着坐在主位上处理事情的王灿,眸中春波荡漾,勾人摄魄,端的是美艳无双。
王灿低头处理军务,没有理会貂蝉,而貂蝉美眸转动,盯着王灿。
两人就这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
“啊!终于处理完了。”
良久,王灿伸了个懒腰,松了口气,终于将荀攸送上来的军务批阅完了。猛然抬头看见貂蝉还坐在营帐中,愣了愣,道:“秀儿你怎么还在这里,也都已经很深了,还不去休息么?”
貂蝉一翻白眼,心中暗骂王灿不懂风情。
不过,貂蝉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施施然朝王灿走去。
见此情况,王灿缩了缩脑袋,不明所以。
王灿心中又想到自己可是带把的男人,有什么好害怕的,有了这个想法,王灿又打直了身体,等待着貂蝉走上来,看貂蝉到底耍的什么把戏?貂蝉盯着王灿,看见王灿的动作,眼眸中露出些许诧色,若王灿是色中饿鬼,刚才就不可能作出那番动作,看来李儒给的消息也不完全是正确的。
貂蝉走向王灿,一边走,一边说道:“世兄,义父在家处理事物劳累的时候,秀儿都会帮义父推拿一番,缓解疲劳,世兄事务繁忙,就由秀儿替世兄推拿缓解疲劳吧。”
王灿虽然不明白貂蝉怎么这么积极,但也是来者不拒。
何况貂蝉还是绝色美女,和美女近身接触,更让王灿不能不接受啊。
貂蝉还没有走到王灿身旁,王灿就闻到了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很是舒服。待貂蝉走到王灿身侧,盘腿坐下的时候,王灿更是连连深吸几口气,好像要将貂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全都吸干净才罢休。
王灿回头看了一眼貂蝉,笑道:“多谢秀儿了。”
貂蝉说道:“秀儿女流之辈,能为世兄做的也就这些了。”
说话的时候,貂蝉纤细如玉质的双手放在王灿的太阳穴上,缓缓地揉动摩挲着。在貂蝉手指触及王灿的时候,王灿心中更是掀起了波澜,清凉的手指触摸在太阳穴上,让王灿都有些忍受不住,想要立刻转身将貂蝉摁在地上,圈圈叉叉了。
轻柔!
舒缓!
凉爽!
貂蝉双手好似得天地造化,非常的灵巧,给王灿推拿的时候,让王灿心中一阵失神,变得有些恍惚起来。貂蝉一边替王灿推拿,一边说道:“世兄,你这样坐着,我双手有些累,干脆靠在秀儿腿上吧。”
色诱!
王灿心中暗暗说道,这样让王灿公然靠在大腿上,不是色`诱,还是什么。
除了这个词,王灿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
“好!”
王灿想也不想,身体仰躺下来。
王灿身体缓缓躺下的时候,手臂自然的跟着落下,然而因为貂蝉坐在王灿右侧,两人的距离又比较靠近,王灿手臂落下的时候,肘腕突然碰到了貂蝉丰满隆起的胸部,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王灿一阵失神。旋即,王灿急忙说道:“秀儿,对不起,刚才,刚才真的是无心之举。”
貂蝉笑说道:“世兄,既是无心之举,那就不要提了。”
表面上貂蝉没有露出责怪的表情,心中却将王灿骂得体无完肤。
“哼,终于露出本性了,色中饿鬼就是色中饿鬼,本姑娘一定要杀了你,救出义父,同时为民除害。”貂蝉心中将王灿恨得牙痒痒,她身子清白无瑕,现在却被王灿占了便宜,还被触摸到这么私密的地方,更是不可饶恕。
王灿脑袋靠在貂蝉腿上,感受着弹性十足的大腿,心中惬意无比。
男人,就应该这样啊!
嗯,是该好好调教调教蔡琰了。
王灿靠在貂蝉身上,心中却想着蔡琰,虽然貂蝉举止间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抑制的冲动,但王灿毕竟思想坚定,不容被貂蝉的美色影响,即使心中有冲动的感觉,也不过是暂时的冲动罢了,貂蝉的姿色在王灿心中也只是掀起一道涟漪,想要彻底影响王灿,还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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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群狼噬虎
董卓和诸侯营地的中央空旷地带,两军列阵。
号角高亢,鼓声雄浑。
各路诸侯气势如虹,来势汹汹,袁绍站在最前方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西凉军后阵,董卓身穿黑色铠甲,头戴铁盔,腰佩长剑,左手摁住剑柄,站在土坡高岗之上,眺望着前方的空旷地带。只见吕布胯下赤兔马,掌中方天画戟,身后大红色披风随风飘扬,站在西凉兵正前方,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吕布率领的是西凉兵大军,左右两翼是飞熊军。
左翼飞熊军由李傕亲自率领飞,右翼飞熊军则是由郭汜、胡轸、赵岑三人率领。
相较于中军,左右两翼的飞熊军更加悍勇,显出凶戾的杀伐之气。
吕布正对面,袁绍、曹操、王灿、孙坚等人骑马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二十余万的诸侯大军。诸侯大军左翼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组成,右翼是颜良、文丑率领的骑兵组成。从诸侯会盟到现在为止,颜良、文丑两员大将都从未出战,一直被袁绍藏起来了,现在大军决战,袁绍也是拿出了杀手锏,将颜良、文丑放了出来,准备解决董卓,直奔洛阳。
“喝!”
吕布双腿夹住马腹,猛然大喝一声,胯下赤兔马前面的双蹄扬起,旋即猛地快速奔驰,吕布骑马走到两军中央,喝道:“吕布在此,谁敢一战?”喊话的时候,吕布斜眼睥睨王灿,露出挑衅的眼神。这次出战,赤兔马的要害部位都披上了铠甲,不害怕王灿放冷箭偷袭,这也使得吕布更加有底气。
吕布骑战赤兔马上,手中方天画戟指着诸侯大军,尽显霸道本色。
袁绍知晓吕布的名声,却还没有真真切切的见识吕布的厉害,他左右瞟了众诸侯一眼,喝道:“吕布小儿猖狂,谁敢出战?”
“某家前去杀杀吕布的威风!”
袁绍话音落下,诸侯中王匡麾下的河内名将方悦神情傲然,提枪朝吕布冲去。
王灿见此,心中叹息,又一个将领成了吕布的垫脚石。
方悦提枪冲出去的时候气势汹汹,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然而,和吕布一交手,就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方悦每出一招,都感觉被吕布压制得死死的,没有还手的余地。
吕布手中画戟随意挥舞,和方悦交战如同闲庭散步,毫不随意。两人交手不过五招,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刺出,招式用老,特意卖了一个破绽。方悦瞅见机会,举枪便刺,吕布身体一侧躲过了方悦的长枪,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收回,又猛地刺出,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刺耳声,一道模糊的戟光划过,方天画戟已经刺中方悦的右侧肩胛。
“杀!”
吕布睁大了双眸,张嘴大吼。
蒲扇版的大手握紧方天画戟,猛地往前一探,戟尖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瞬间戳穿了方悦的身体。吕布双手握住画戟一撩,将方悦的身体戳在戟杆之上,猩红的鲜血从戟尖激射出来,散落在地上,染红了大地。
旋即,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甩,将方悦甩了出去。
方悦庞大的身体砰的落在地上,猩红的鲜血从肩胛上流淌出来,染红了方悦的衣衫。
“咳咳……”
方悦摔倒在地上,伸手捂着右肩,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仅仅刚刚交手不久,就被吕布干翻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力,足以看出吕布有多恐怖。吕布得势不饶人,大喝一声,胯下赤兔马唏律律狂啸嘶鸣,飞快朝方悦冲了过去。这时候,诸侯中,上党太守张扬麾下大将穆顺冲了出去,手中长枪直指吕布,枪尖寒光闪烁,令人遍体生寒。
吕布面露不屑之色,舍弃了方悦,直冲穆顺而去。
“铛!”
画戟和长枪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扑棱棱一番,戟尖旋转,瞬间嘣开了穆顺的长枪,画戟戟尖如毒蛇吐信,噗的一声戳进了穆顺的心脏。和方悦相比较,穆顺直接被吕布刺死,没有什么痛苦,但是却失去了性命。
袁绍见吕布发威,额头上冷汗直冒,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当初华雄斩杀好几个盟军大将,现在吕布又来了。
当真是杀了狼,又来了虎,难以招架。
北海太守孔融喝道:“武安国,你且去会一会吕布。”这是孔融第一次派遣大将出场,也是孔融见吕布太过猖狂,使得孔融憋不住了,直接让麾下大将冲了上去。有武安国顶上去,其他各路诸侯都送了口气,暂时不用担心选将的问题了。
武安国使用两柄铁锤,铁锤上又有锋利的尖刺,若是被铁锤砸中,非死即残。
铁锤挥舞,如鬼哭狼嚎般呼呼作响,震慑心魂。
吕布见武安国出战,咧开嘴嘿嘿笑了笑。
又有诸侯将领前来送死,今天可真是打爽了。吕布拍了拍马背,提着方天画戟就冲了上去。由于武安国铁锤太大,挥舞起来密不透风,吕布想要一两招解决武安国也不可能,只能是伺机而动。武安国挥舞铁锤的时候,吕布连连后退,没有和武安国正面交锋。
虽然看起来武安国占据优势,但对吕布却没有任何威胁。
武安国的铁锤的确很厉害,但是也有缺点,那就是一轮连贯的招式打完,中途需要缓口气才能继续挥舞铁锤。
论眼光毒辣,吕布堪称恐怖。
武安国力竭的瞬间,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迅猛如闪电般劈出。
一道戟光,一蓬鲜血,一声惨叫。
刹那间,武安国的右手在空中飞落下去,和祖茂的结局相似,武安国的右臂被吕布劈断,随着手臂被劈断,铁锤也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圆滚滚的铁锤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停住了。武安国神色惊恐,脸色狰狞,捂着鲜血喷洒的右臂,纵马后退。在手臂被斩断的刹那,武安国就感到了不妙,吕布这厮太阴险狡诈了,挥舞铁锤的时候,吕布隐忍不发,待他换气的瞬间,雷霆一击,斩断了他的手臂。
武安国逃回军阵,吕布也没有追击,面露得意之色,看着王灿露出挑衅的眼神。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西凉军见吕布连败诸侯大将,都是兴奋不已,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替吕布助威。
董卓、李儒站在山坡高岗上,看着吕布大发神威,心中也是非常的高兴。董卓更是大笑道:“文优,孤有吕奉先,胜过百万大军呐。吕奉先曾说‘视关外诸侯如土鸡瓦狗’,由此看来,所言非虚。这一战定要击败诸侯盟军,捉住袁绍、曹操、王灿等人。”
李儒却没有董卓那么乐观,沉声道:“太师,猛虎架不住人多啊,吕布恐怕孤掌难鸣,还得依靠飞熊军、西凉军啊。”
董卓也是点点头,目光望着远处脸色铁青的袁绍,嘿嘿直笑。
袁绍确实非常的生气,好不容易凝聚起的气势,竟然被吕布连削带打,弄得诸侯和士兵都有些惴惴不安了。
“孟德,你看该怎么办?”
袁绍看向曹操,低声问道。
曹操知晓袁绍没注意了,他略微沉思片刻,大喝道:“夏侯惇、夏侯渊,出战!”
夏侯惇面容粗犷,虎背熊腰,手中一口长刀,刀刃锋利无比,令人生寒;夏侯渊身形颀长瘦削,却显得精壮剽悍,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给人精明聪慧的感觉。夏侯惇、夏侯渊两人相视一眼,都拍马朝吕布冲去。
王灿瞅了眼吕布,贼笑两声,也不甘落后,喝道:“赵云,出战!”
吕布很厉害,很嚣张,很猖狂,和诸侯将领单挑几乎是无人能敌,王灿也知道吕布的优势,见夏侯兄弟出战,直接让赵云和夏侯惇两兄弟一起冲了上去,三个人围攻吕布。正当王灿自鸣得意,骑在马上看好戏的时候,孙坚也是不甘示弱,不理会苦苦劝阻的程普,拎着古锭刀朝吕布冲去。
刹那间,局势发生变化,单对单的挑战演变成了诸侯将领围攻吕布。
王灿看着这一幕,心中嘿嘿直笑。
三英战吕布,貌似又消失了。
现在的场景成了群狼噬虎!
夏侯渊、夏侯惇、赵云、孙坚四人是狼,吕布则是虎。
四个人围攻吕布这头猛虎,群狼噬虎,纵然吕布武艺绝伦,天下难找敌手,可是也架不住赵云、孙坚等人围攻。夏侯惇、夏侯渊、赵云、孙坚都是一流的武将,四个人组合在一起,纵然吕布胯下赤兔马迅猛,掌中方天画戟锋利,也得小心对待。
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被四人宰了。
王灿很乐意看见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很有趣,很给力。
这一战,注定是吕布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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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心思各异
四人同时围攻吕布,形势骤变。
原本吕布占据绝对的优势,现在吕布却成了四人的猎物。
董卓站在后方的一处高岗上,皱着眉头,问道:“文优,诸侯无耻,使用车轮战挑战奉先就罢了,现在又让几个武将围攻奉先,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对于董卓的话,李儒心中非常不以为然。
诸侯不是傻子,袁绍也更不是傻子,吕布和诸侯将领单对单的挑战,那是遇到一个就杀一个,这种亏本的买卖谁干啊。而且两军交战,都是不择手段,只要能够打赢就好,袁绍派人围攻吕布也是正常的事情。
李儒沉思片刻,说道:“太师,西凉军士气高昂,正是冲锋的大好机会,只要击败诸侯大军,吕布遇到的事情也就不攻自破。”说完后,李儒立即朝站在旁边的士兵命令道:“擂鼓,吹号,发起冲锋!”
士兵回答了一声,飞快的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不一会儿,西凉军中鼓声阵阵,雄浑的鼓声如雨打芭蕉,又疾又快。
李傕听见军阵后方传来急促的鼓声,暗道终于可以冲锋了,他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喝道:“飞熊军,随我杀!”几乎是李傕下命令的同时,郭汜也下达了命令,率领飞熊军出击,左右两翼飞熊军,气势如虎,凶狠剽悍,朝诸侯盟军冲去。
同时,西凉大军也发起了冲锋。
一个个西凉兵神情兴奋,大声吆喝,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冲向诸侯大军。
盟军阵前,袁绍骑在马上,神情兴奋,眼中露出浓浓的战意。
这一战,绝对不容有失,一定要击败董卓,袁绍神色坚毅,铿锵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大喝道:“击败董卓,就在此时,杀!”
“杀!”
“杀!”
袁绍身后的诸侯以及士兵们轰然回应,声炸如雷,那滚滚而来的大吼声在战场上不停地回荡着。袁绍看着如狼似虎般冲出去的诸侯大军,心中欢喜,眼中迸射出道道精光,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袁绍踌躇满志,王灿却兴奋不起来。
李傕率领的飞熊军一如既往的骁勇善战,不知道颜良、公孙瓒的骑兵能否挡住?
眨眼间,两军交战。
西凉大军和诸侯大军都杀红了眼,疯狂的杀戮着。
战场之上,从来不乏被看砍断了胳膊,砍断了腿,亦或是被砍死的士兵,这些伤残的士兵躺在地上哀嚎只能是距离死亡更进一步。因为不管是西凉军,还是诸侯大军,都在努力地冲锋,都不停地奔涌上去,一旦士兵倒在地上,就很可能被后面冲上来的士兵踩到身体,继而被踩成一滩肉泥。
战场,就是这样的残酷。
你死,或者我死。
吕布和赵云、孙坚等人纠缠在一起,无暇分身。
面对四人的围攻,吕布虽然显得有点慌乱,但还是能够和四人打得旗鼓相当。
赤兔马周身披上了铠甲,吕布就不用考虑赤兔马的安全,和赵云四人交手的时候更加的得心应手,完全不受约束。同时,凭借赤兔马耐力长久、速度奇快的优势,吕布面对四人的夹攻,依旧能够保持优势,不落下风。
相比于吕布和赵云几人的僵持,骑兵交战更加白热化。
右翼的飞熊军已经遇到颜良、文丑两兄弟,郭汜躲在后方,麾下胡轸、赵岑两员大将拍马而出。只见胡轸纵马奔驰,拎着战刀直奔颜良而去;赵岑也是策马奔驰,手中握着一杆长枪和文丑交手。
颜良、文丑从未出战,胡轸、赵岑都不知道颜良、文丑的实力如何。
但是,胡轸刚刚和颜良交手,就感觉到颜良战刀上传来的力量难以抵挡,那厚实锋利的大刀上传递出来的力量让胡轸虎口发麻,双臂都感觉没了力量,一招不敌,胡轸当即后撤,隐蔽到了熊军中,不和颜良正面交战。
赵岑就没有胡轸那么幸运了,文丑刀法精湛,根本不给赵岑躲避的机会。
一丈长的大刀和赵岑手中长枪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旋即,文丑手中长刀翻转,猛然横削出去,锋利的刀刃碰到赵岑的铠甲上,只听见嗤啦的声音响起,长刀瞬间就割裂了赵岑的铠甲。赵岑察觉到铠甲破裂,亡魂大冒,额头上冷汗直淌,当即就要转身逃窜,可是文丑手中长刀不仅力量巨大,而且速度也非常快,眨眼间就削断了赵岑的腰。
身体被削成两截,赵岑从战斗到死亡,也不过分分钟的时间。
颜良和文丑两人的战力非常强,大发雄威,不过这并不代表麾下的骑兵也非常厉害。
和飞熊军相比较,颜良、文丑率领的骑兵很明显差了一截,无法和飞熊军相提并论,好在骑兵人数众多,还能够和飞熊军打个旗鼓相当。颜良看着胡轸如同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了飞熊军中,恨得牙痒痒的。
他奶奶个熊,胡轸刚刚和他交手就躲在大军中,避而不战,让人很气愤,
看着文丑斩杀赵岑,颜良心中更是怒火燃烧。
然而,颜良却无计可施,因为飞熊军骁勇善战,颜良想要杀掉胡轸,还有些困难。
郭汜、胡轸率领的飞熊军士兵都身穿漆黑色铠甲,头戴铁盔,手中握着大铁枪,铁枪的长度约莫一丈,这就使得飞熊军前方出现了近三米的枪林,颜良和华雄率领骑兵想要冲过去,首先就要破掉密集的枪林才行。
“给老子冲,冲上去!”
颜良大声嘶吼,手中一丈长的大刀在胸前凛冽生寒。
“嚓咔,嚓咔!”
颜良冲在最前方,刀光闪烁,挡在前方的枪林纷纷被战刀劈断。颜良不远处,文丑更加凶狠,文丑的长刀也是一丈长,刀口锋利,每出一刀都要杀死几个飞熊军,尤其是文丑挥舞着长刀在飞熊军枪林中破开一个口子后,更是凶狠赫赫,难以压制。
不过,颜良、文丑只要无法斩杀郭汜、胡轸,就难以左右大局。
主将犹存,飞熊军就不退溃散。
右翼大军陷入僵持当中,左翼大军也相差无几,形势胶着。
公孙瓒手中一杆大槊,所向披靡,身后白马义从更是悍不畏死,紧跟着公孙瓒发起冲锋。李傕手握铁枪,和公孙瓒交手,两人半斤八两,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飞熊军、白马义从都是经常和北方的少数民族交战,擅长骑射之术,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精锐之师。
‘飞熊军’和‘白马义从’战斗力相当,使得情况更加的胶着。
这情景落在董卓眼中,让董卓惊愕不已,黝黑的老脸也阴沉下来,变得非常难看。
原以为是一边倒的战局,竟然乱成了一锅粥。
董卓望着前方焦灼的局面,冷声道:“文优,这些拼凑起来的诸侯竟有此实力,当真是出人意料之外,不可小觑啊!”
李儒听了董卓的话,嘴角微微抽搐,知道董卓开始打退堂鼓了。
和董卓的情形差不多,袁绍也是阴沉着脸,盯着胶着的战场默然不语。
上当太守张扬,徐州刺史陶谦,广陵太守张超……等等诸侯见到局面胶着的情况,都有些想收兵,因此不断有诸侯谏言袁绍收兵。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打下去,死伤的士兵太多,各路诸侯损失太大,都无法承担这样的损失。
既然无法击败董卓,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铛!铛!……”
突然,西凉军后阵中传来鸣金收兵的铜锣声。
正在交战的西凉军听见后,纷纷后撤,有条不紊的撤退,吕布听见铜锣声传来,也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继续交战了。越是和赵云、孙坚四人交战,他就越感觉到压力,这不关乎武艺是否精湛,而是自身的体力不支了。
见西凉军退去,曹操说道:“盟主,下令追杀吧,这时候正是追杀董卓的大好机会。”
袁绍看了眼其他诸侯,心中叹息,道:“孟德,你看西凉军退去的时候,士兵们有条不紊,没有任何担心,前方很可能有埋伏。若是追上去,说不定正好中了董卓的计谋,不能追啊。”说完之后,袁绍不理会曹操,喝道:“鸣金,收兵!”
刹那间,其他紧绷着脸的诸侯都松了口气。
这一场战斗,太僵持了,不管是西凉军,还是诸侯大军,都死伤惨重。
然而,曹操心中却不以为然,接连朝王灿示意,让王灿站出来说话。
王灿摇摇头,没有替曹操说话。
这个时候的袁绍和其他诸侯相同,都开始估算自身的得失了,而且袁绍还得考虑其他诸侯的意见,肯定是不可能只听从曹操的想法,继续派兵追杀董卓大军的,就算是王灿谏言,袁绍也不可能采纳。
与其如此,不如不说话。
一场胶着的大战,又使得诸侯们心思各异,意见难以统一了。
曹操叹口气,非常的难受。
尤其是看着西凉军后撤,心中更是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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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谋财
提及蔡邕,王越老脸微红,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见王越神色不正常,王灿心中突地紧张起来。略微一想,又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笑说道:“子武,不用顾忌,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就是,我记得你前往洛阳的时候我让你见机行事,全权负责此事,纵然有不当之处,我也不会怪罪的。”
王越神色毕恭毕敬,朗声说道:“主公,卑职去蔡大家府上也是先礼而后兵的。”
一句话,说明王越的境地,纵然冒犯蔡邕也是无奈之举。这是王越先给王灿打预防针,以免王灿怪罪。
不管王灿如何考虑,该说清楚的还得说清楚才行。
郭嘉笑说道:“王剑师接蔡老先生离开洛阳,居然先礼后兵,有意思,有意思。”
说话的时候,郭嘉呵呵直笑,脸上满是笑容。
王越神色凝重,没有郭嘉那么轻松,缓缓说道:“卑职前去拜访蔡大家,蔡大家先是询问了蔡小姐的情况,得知蔡小姐一切安好,便说蔡小姐入蜀,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要和王司徒等人一起留在洛阳,共同支撑朝纲,稳定大局,宁愿死在洛阳也不愿意离开洛阳。”
王灿叹口气,道:“果然是这样。”
这种事情,也是在王灿的意料当中。
郭嘉来了兴趣,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王越摊开手,无奈的说道:“还能怎么样,蔡蔡大家不配合,我们就无法安全的将他带离洛阳,无奈之下,只能将蔡大家打晕了,才派人把蔡大家安全的送往汉中。”
王越刚刚说完,郭嘉剑眉扬起,急忙问道:“蔡老先生脾气刚烈,就没寻死?”
郭嘉说完后,王灿、荀攸、王越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郭嘉身上。
郭嘉愣了愣,问道:“我说错了么?你们都瞪着我干什么?”顿了顿,郭嘉也反应过来他的表述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期盼着蔡邕自杀似的。郭嘉看向王灿,见王灿也是黑着脸,急忙解释道:“主公,嘉只是说蔡老先生性情刚烈,若是强行将蔡老先生送往汉中,蔡老先生想不通,恐怕会做出自杀的事情,嘉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呀。”
王灿强自笑了笑,他也明白郭嘉的意思。
只是,听着郭嘉的话,怎么都感觉非常的别扭。
王越望着郭嘉,赞叹道:“奉孝先生果然料事如神,蔡大家发现自己离开洛阳,正在前往汉中的路上,立即就要求返回洛阳,送蔡大家离开的武士不答应,蔡大家便要自杀。幸好护送蔡大家的武士脑子灵活,搬出蔡小姐才打消了蔡大家轻生的念头。”
王灿长舒口气,说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顿了顿,王灿又问道:“老师的事情解决了,我让你留在洛阳观察动静,最近洛阳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越说道:“主公,洛阳城最近很不平静,非常乱。尤其是主公率领士兵攻破虎牢关后,洛阳城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光天化日之下,董卓麾下的西凉兵到处作乱,抢劫妇女,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些穷人家的百姓还好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都已经是整日端着破碗讨日子了,还能有什么让西凉兵抢劫的。”
“穷人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洛阳城的富商豪绅就惨了。”
“西凉兵一群群的在洛阳城乱窜,全都瞄准了洛阳城中富商豪绅,抢劫了不知道多少钱财、珠宝、粮食,使得洛阳城乌烟瘴气,富商豪绅们怨声载道。所有的人都恨不得将西凉兵剥皮抽筋,杀死后暴晒三日以泄心中之恨。”
王灿神色戚戚然,唏嘘不已:“因为英雄楼结交了许多的西凉军将领,才能免遭劫难,没有被西凉军抢劫。这也多亏留在英雄楼主持大局的赵威长袖善舞,和西凉军的许多将领、校尉都有交情,才能够保证英雄楼继续昌盛下去。”
王灿说道:“嗯,赵威做得好。我做事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赵威功不可没,待回到汉中,你到程昱那里为赵威请功。”
王越没想到涉及赵威的一句话,竟然得到了王灿的奖赏,顿时喜出望外。
他拱手朝王灿揖了一礼,拜谢道:“卑职替赵威多谢主公。”
王灿摆摆手道:“这是他该得的,不用如此。”
王越依旧是神色谦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过王越好像想到什么事情,脸上突然没有了笑容,说道:“主公,您前日派人到洛阳让卑职查探貂蝉的事情,卑职已经查探得清清楚楚了。”
王灿神色欣喜,赞叹道:“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好,好,快说来听听!”
到现在,王灿依旧没有弄清楚貂蝉到底为什么要刺杀他?这也是王灿让查探貂蝉情况的缘故。
王越说道:“主公,貂蝉的事情是这样的……”
话刚刚说出口,营帐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这是陶碗掉落在地上,摔碎的响声。。王越眸光如电,看向营帐外,大喝道:“谁?是谁在外面偷听?”王越声音落下,营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跑向远方。
王灿也是脸色微变,见王越要去追,当即喝止道:“子武,不用追了。”
王越问道:“主公,这是为何?”
郭嘉、荀攸相视一笑,露出你懂、我懂的神情。这般情况落在王越眼中,就更加觉得奇怪了,不明白郭嘉、荀攸怎么会表露出这种神情。这也是王越今日才来到营地,不知道王灿、貂蝉之间发生的事情。
王灿见荀攸、郭嘉露出的神情,心中愤愤不已。
裴元绍这黑货,弄得现在都以为他和貂蝉之间发生关系了。
王灿轻轻咳嗽两声,道:“子武,将查出来的消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越说道:“貂蝉此女,的确是王司徒的义女。大概是几天前,貂蝉和丫鬟在洛阳街道上逛街的时候,一群身穿黑衣的贼人将貂蝉掳走了,之后就没有了貂蝉的消息,正当卑职一筹莫展的时候,从一个西凉兵口中听到令人意外的消息,抢劫貂蝉的人不是贼匪,而是一群西凉兵,貂蝉被西凉兵劫走后,送到了李儒府上。”
“李儒娶的是董卓的女儿,纵使给李儒几个豹子胆,李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金屋藏娇。卑职觉得有些可疑,便亲自到李儒府上逛了一圈,没有发现貂蝉的踪影。由此看来,貂蝉应该被李儒藏起来,或者是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到这里,王越问道:“主公,貂蝉虽然是王司徒义女,与您有什么干系么?”
郭嘉笑说道:“貂蝉正在营中,你说她和主公有什么关系?”
王越一脸惊愕的神情,张大了嘴,露出惊讶的神情。
消失的貂蝉,竟然在营中。
听完貂蝉的事情,王灿脑中也浮现出一条主线。弄清楚了貂蝉为什么两次想拔出簪子准备刺杀他。显然李儒派人把貂蝉劫走后,又隐蔽的将貂蝉护送到王灿营地中,让貂蝉刺杀王灿,至于李儒如何控制貂蝉,王灿用屁股都能想明白是李儒用王允的命来威胁貂蝉,迫使貂蝉就范,这样的雕虫小技和王灿威胁高顺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灿想通了,郭嘉、荀攸也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荀攸说道:“主公,貂蝉居心不良,还请主公将她……嗯,主公将她送回洛阳吧。”
荀攸的本意是说将貂蝉杀了,不过想到貂蝉是王允的义女,和王灿也能搭上一丁点关系,也就换成了将貂蝉遣送回洛阳,这也是荀攸顾及王灿的面子,换做是程昱那个铁血人物,估计直接派人杀貂蝉了。
王灿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你有什么想法?”
郭嘉神色有些犹豫,还是道:“主公,蔡琰小姐姿色不输貂蝉,也是国色天香的女子,您就将貂蝉送回洛阳吧,反正家中还有小娇妻。”
王灿笑容苦涩,心中对郭嘉这厮彻底无语了。
按照郭嘉的说法,好像他是色中饿鬼,垂涎貂蝉的美色一样。
不过貂蝉确实漂亮得冒泡,王灿也不否认心中有占有貂蝉的想法。
想了想,王灿说道:“李儒能够想到将貂蝉送到我身边来,证明李儒早就有万全之策,即使把貂蝉送回洛阳,李儒也有可能送其他的大蝉、小婵之类的女人过来,总之只要能和我扯上关系的,李儒就不担心我会杀掉她们,这样李儒才能有下手的机会。不过依我之见,还是将貂蝉留在身边,既然都知道貂蝉的身份了,那就更加好对付貂蝉了,你们看呢?”
“主公英明!”
郭嘉有气无力的回应了声,不过看这厮的神情,还是同意了王灿的看法。
荀攸也说道:“主公之言有理,既然如此,就将貂蝉留下吧。”
王灿心中没来由的一喜,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露,说道:“嗯,既然貂蝉的事情解决了,那就说说正事吧,董卓派西凉兵在洛阳抢了这么多粮食、钱财,若是我们能够得到董卓抢来的钱财、粮食,岂不是实力大增。”
荀攸问道:“主公有何妙计?”
郭嘉也是好奇的望着王灿,没想到王灿居然在打董卓钱财、粮食的主意。还真是胆大包天,所图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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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利用
见郭嘉、荀攸都看向自己,王灿笑说道:“如何谋财暂时没有想到,只是有了掠夺董卓钱财的心思,具体怎么办,还得靠你们两人想办法。”
“啊!”
郭嘉惊呼一声,张大了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荀攸也是惊愕不已,还以为王灿有什么绝妙的计策能够轻易把董卓的钱财捞到手。却没想到王灿也只是看着董卓的金山银山眼红。董卓麾下几十万西凉大军,又有骁勇善战的飞熊军,想要掠取董卓收集的钱财谈何容易?
王越端坐在坐席上,脸上露出沉思之色,他觉得王灿应该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若是没有把握,王灿绝不会说出这样的想法。
不过,王越是武夫,如何谋划还得靠郭嘉、荀攸解决,他插不上嘴。
郭嘉说道:“主公,董卓实力强大,想要虎口拔牙掠夺董卓的钱财,可不容易啊!”
荀攸也认同郭嘉的观点,道:“主公,我们能动用的兵力加起来也就一千余士兵,想要掠夺董卓的钱财,基本不现实。”
王灿依旧满脸笑容,丝毫没有受到郭嘉、荀攸的打击。
思虑片刻,王灿沉声道:“综合各方面的考虑,我认为董卓很可能会将都城前往长安,只要董卓主动撤往长安,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王越这次也被王灿的话‘吓’到了,惊呼道:“迁都长安?怎么可能?”
荀攸沉声道:“不会吧,董卓好不容易霸占洛阳,怎么迁都长安?”
郭嘉面色凝重,眉头紧皱,思考着王灿说迁都长安的可能性。
王越神色变化最大,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当初王灿收服英雄楼,在洛阳英雄楼中布局的时候,就早早的将史阿派遣到长安建立英雄楼,在长安扎根。若是董卓裹挟朝臣、皇帝迁往长安,岂不是董卓的动静全都在王灿的掌握当中。不论王灿是否提前推断出将来董卓会迁都长安,单是王灿将英雄楼在各大州郡建立起来,就足以证明王灿谋划的不仅仅是一城一地了。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王越现在是体会到了王灿的高明之处,王灿能够提出董卓迁都长安的推断,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才会说出来的。
荀攸说完话,也平静了下来,思考着王灿说董卓迁都的可能性。
自光武皇帝刘秀立汉以来,洛阳就作为东汉朝的都城。
宗庙、皇陵都在洛阳,纵然董卓想要迁往长安,也不可能通过朝臣百官的同意。而且荀攸也想不到董卓为什么要迁都长安,洛阳城高墙厚,又囤积了无数的粮食,诸侯大军远道而来,补给就成了问题,只要董卓坚守洛阳,同样可以御敌于洛阳之外,保证诸侯大军各自散去,可为什么王灿说董卓迁都呢?
荀攸思虑良久,还是毫无头绪,问道:“主公,为何董卓会迁都呢?”
王灿听见荀攸发问,登时愣住了。
董卓将都城迁往长安,是王灿早就知晓的。
诸侯讨董,李儒谏言董卓迁都,董卓将都城前往洛阳。郭嘉已经推断出董卓即将领兵撤退,而且王越也说董卓派西凉兵四处劫掠,抢劫富商豪绅。到这个地步,董卓也就要裹挟着皇帝、百官、百姓撤离洛阳,朝长安而去。
望着荀攸殷切的神色,王灿心中非常的苦涩。
他知道历史走向,却没有仔细研究过为什么董卓迁都洛阳,让他匆忙间说为什么,王灿还真是没想到。
“呼呼……”
郭嘉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懒笑。
王灿见此,心中一动,笑说道:“奉孝,看你应该想明白了,说说你的看法。”
“诺!”
郭嘉嘿嘿直笑,朝王灿露出感激的神情。
王灿将表现的机会交给他,实在是太好了。这厮心中对王灿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却不知道王灿根本是凭借对于历史的熟络,才知道董卓要迁都洛阳,不了解其中有什么缘故,被王灿卖了都还帮着王灿数钱。
郭嘉轻咳两声,朝营帐门口的士兵吩咐道:“去拿一份地图来。”
士兵回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士兵便拿了一份地图进来。
郭嘉结果地图,将地图摆在案桌上,在案桌上指指点点,连连点头,半响后才说道:“主公,嘉认为董卓迁都洛阳,原因有四点。”
“其一,从地图上洛阳的地理位置来看,董卓已经不得不迁都。主公率领赵将军打开虎牢关大门,让诸侯大军进入虎牢关,直逼洛阳。这样的情况下,洛阳丢了东边的门户,没有防守的地方,将面临诸侯围攻。虽然诸侯大军聚集在一起,很可能面临粮食缺乏的情况,但是,诸侯也可以撤军,将大军屯在荥阳、虎牢关、弘农,对洛阳形成围攻的架势,使得洛阳成为瓮中之鳖,这样的情况不利于董卓防守。”
“反观长安,只要董卓退守长安,有武关、潼关、函谷关三大屏障,而且长安接连西凉,西凉作为是董卓的大本营,粮食、马匹等物资可以从西凉源源不断的送往长安,保证长安有足够的粮草。如此,董卓在长安进可攻退可守,可谓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诸侯大军强势无比,也难以攻打长安。”
郭嘉说完后,将案桌上的地图放在旁边。
王灿听后连连点头,鼓励的朝郭嘉点点头,表示赞赏。
这厮脸皮极厚,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好似郭嘉说的他都想到了。
郭嘉望见王灿赞赏的神情,心中更加的欢喜,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思路也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朗声道:“董卓迁都的第二个原因,是为了解决内忧。董卓迁都长安,势必会牵动很多人的利益,这些人多达数都是忠于皇室的大臣,一旦这些朝臣站出来阻止董卓,董卓就有机会将这些不服从他,死忠皇帝的人罢黜掉,以免迁都长安后,这些朝臣在朝中干预董卓的事情。”
“迁都乃是国之大事,非常慎重,对于皇室来说,太过重要。将都城前往长安,直接抛弃了宗庙、陵寝,这对刘氏子孙来说,是大不孝。董卓通过这件事情,罢黜和他对抗的官员,朝中谁还敢和董卓抗衡。”
郭嘉侃侃而谈,条理清晰,思路明了,让王灿都惊喜不已。
有了郭嘉这个鬼才,可谓是如虎添翼。
荀攸也接连点头,认同郭嘉的说法。
郭嘉继续说道:“前两个原因,一个是占据地利优势,一个是解决内忧,第三个原因则是外患。诸侯盟军虽然各有心思,但总的来说都有一个想法,想要击败董卓,只要有可趁之机,诸侯们就会发兵攻打洛阳。即使这一次讨伐董卓失败了,但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因此,董卓必须要彻底解决外患,保证不被诸侯大军威胁。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迁都长安,纵然诸侯有百万大军,董卓据守三关,再加上西凉军源源不断的支持,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荀攸问道:“奉孝,第四个原因是什么?”
王灿也是有些疑惑,等待着郭嘉说话。
郭嘉说道:“最后一点么,呵呵,是董卓惜命。董卓身居高位,一手遮天,连皇帝都可以无视,何其威风霸道,狂妄嚣张。做官做到董卓这个地步,若是死了,岂不是太过可惜了,所以董卓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保住性命。”
“啪!啪!……”
王灿抚掌大笑,说道:“好,奉孝之言,真是说得我心坎上了。”
荀攸也是抚须微笑,郭嘉的话,确定董卓迁都洛阳几乎是敲定的事实了。
王越望着郭嘉,心中凉凉的,董卓碰到郭嘉这样的人物,悲哀啊!
王灿说道:“奉孝,既然确定董卓肯定会迁都长安,那董卓在洛阳城中搜刮的钱财就会随董卓一起送往长安,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奉孝有何计谋,能够将董卓搜刮的钱财都抢过来,成为我们的财产。”
郭嘉说道:“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还需要有其他诸侯配合才行。”
王灿道:“奉孝有何计谋,说来听听。”
郭嘉阴测测的说道:“董卓若是撤兵,肯定是董卓率领大军先行,然后是粮草钱财,这些贵重物品由董卓大将押送,最后则是董卓阻止追兵的军队。主公想要抢劫董卓的钱财,首先就得有其他诸侯吸引董卓的兵力,将董卓押后阻止追兵的大军拖住,主公才有机会绕到前方去追击押送钱财的大军。至于拖住董卓大军的人选,首推曹操,其次是孙坚,这两人都热衷于击败董卓,重振朝纲,只要曹操和孙坚出兵,主公就有了可趁之机。”
毫无疑问,曹操和孙坚成了郭嘉计谋中的长矛,正面主攻。
而王灿麾下的大军则是伺机而动,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听了郭嘉的话,王灿心中想着演义中关于董卓撤退的情况。曹操和孙坚两人都曾率领大军对董卓紧追不放。所不同的是,曹操被董卓布下的士兵打得落花流水,而孙坚却得到了玉玺,不过这也造成了孙坚被杀。
想清楚了事情,王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曹操和孙坚一定会来找他的。
为了得到董卓的钱财,只能利用孙坚和曹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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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尴尬事
孙坚、曹操、王灿的大军一拨一拨的朝营寨门口集合,在营中掀起一阵躁动。
诸侯们得到消息后,都纷纷派出士兵,打探消息。
袁绍坐在营帐中处理军中事务,听到士兵汇报曹操、王灿、孙坚士兵集结在一起,准备出兵攻打董卓,气得暴跳如雷。
“曹阿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袁绍喃喃自语,俊朗的面颊变得阴沉无比,眼眸中满是阴狠的神色。
他刚刚召集各路诸侯宣布挂出免战牌,不允许和吕布交战。现在仅仅隔了两个时辰不到,曹操就说服了王灿、孙坚,让两人出兵攻打董卓,简直是在扇他袁绍的耳光。至于是否是王灿、孙坚带头的,袁绍从没有怀疑过,首先想到的就是曹操游说两人出战。袁绍奉行避而不战,曹操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显然是和他作对。
这对于袁绍来说,极大地影响到了袁绍盟主的威信。
“呼呼……”
袁绍鼻息咻咻,气愤得一把将案桌上的竹简全都推倒在了地上。
“不行,不能让曹操得逞,若是曹操领兵出战,我这个诸侯盟主的颜面何存。”袁绍心中发狠,打定主意后当即站起身,朝营帐中战战兢兢低着头的士兵吩咐道:“你立即去营寨门口,阻止曹操出兵,我随后就到。”
“诺!”
士兵回应了声,然后撒开腿跑出了营帐。
袁绍麻利的换上了盔甲、战袍,又在腰间悬挂上一柄上等的宝剑,整理好着装,才慢腾腾的朝营寨门口走去。他已经派人去阻止曹操了,现在袁绍做的就是拖住时间,看曹操得了他的命令后,是执意要领兵离开营寨去攻打董卓,还是在原地等着他。
“若是不听命令,哼……”
袁绍心中阴冷,缓步朝营寨门口走去。
营寨门口,所有的士兵都已经集合完毕。
曹操、王灿、孙坚身穿甲胄,骑在马上,已经整装待发。
王灿的身后,除了赵云之外,还有三个特殊人物,刘备、关羽、张飞。刘备除了耳朵稍微大了些,形象比较普通,很不出众,但是脸上从容的笑容却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至于所谓的双手过膝,那不过是演义为了给刘备染上神秘的面纱而已,若刘备的双手真的超过了膝盖,岂不是深山老林中的猿人,就属于人人围观的对象了。
刘备不出众,关羽、张飞就比较突出了。
关羽面色枣红,颌下及胸的长须微微晃动着,一双丹凤眼微眯着,蒲扇般的大手拎着青龙偃月刀,骑在马上,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张飞颌下燕颔虎须,眼睛贼大,让人感觉粗犷无比。
和关羽不同,关羽给人一种冷漠难以接近的感觉,张飞却是威猛霸道,凶戾无比。
两个人跨坐在马上,站在王灿身后,气派不凡,再加上赵云、裴元绍两员虎将,使得王灿的实力显得非常强大。由于王灿允诺高顺,不让高顺和西凉军交战,故此高顺率领的陷阵营留在了营地中,负责看守营地的安全。
曹操看向王灿,问道:“为先,人都已经到齐了吧?”
王灿点头道:“嗯,可以出发了。”
曹操深吸口气,能否击败董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右手摁在剑柄上,铿锵一声拔出长剑,张开嘴正要下命令。然而,正当曹操要说话的时候,营寨内突然传来高亢急促的大吼声:“盟主有令,盟主有令!……”
袁绍的士兵一边撒开双腿快速的奔跑,一边张大了嘴高声呼喊。急促喘气的同时,脸色也是如同煮透了的大龙虾,里外透红。
“真是晦气!”
曹操激动地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回头望着跑来的士兵,非常不高兴。
虽然心中不爽,曹操还得卖袁绍的面子,等士兵跑过来后,问道:“说,盟主有何命令?”
士兵说道:“曹大人,小人也不知是什么事情,盟主说他稍后就到。”
士兵比较圆滑,说话没有得罪曹操,只说是袁绍有事。
至于曹操是否听令,就看曹操个人了。果然,曹操听了后,虽然非常的不高兴,但袁绍的命令,曹操也不得不听。他心中暗骂袁绍这是什么意思?袁绍不出兵就算了,现在又让人拖住他,不让他出兵。王灿骑马站在一旁,和声说道:“孟德兄,不必担心,说不定盟主回心转意,也要随我们一起出兵呢?”
曹操哼了声,没有作答。
袁绍会主动出兵?
曹操可没有心情开玩笑,他目光望着袁绍营地的方向,等了半刻钟的时间,才隐约的看见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地身影。袁绍慢腾腾的出现在王灿、曹操、孙坚的视线中,王灿眼光精准,清晰的看见袁绍慢腾腾的好像老大爷走路,一路颠簸着走来。王灿见此情景,一颗心也阴沉了下去,看来袁绍这厮是真不想他们出兵啊!
良久,袁绍走到了营寨门口。
王灿几人朝袁绍施礼,然后等待着袁绍说话。
袁绍目光掠过几人,最后停留在曹操身上,低声呵斥道:“孟德,昨日大军和董卓交战,死伤惨重,正在休整当中,你这样贸贸然率领大军准备攻打董卓,实在是太莽撞了。且不谈你们此去能否击败董卓,单单是凭借你们的那点实力,想要击败董卓难如登天,我看你还是留在营地,等诸侯们休整好了,再大军一起出发,岂不是更好。”
曹操寸步不让,反驳道:“盟主认为大军何时才能休整好?又准备何时出兵攻打董卓?
袁绍被曹操问得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袁绍当然知道诸侯大军留在营寨中休整只是个借口,呆在营寨中避而不战才是真实的情况。不过曹操问起,袁绍也不能输了底气,心中想了想,当即模棱两可的回答道:“孟德,你这是什么话?只要大军休整好,我们肯定就要立即出兵的。”
王灿见袁绍和曹操扯皮,心中很不耐烦,换做是以前,王灿对袁绍肯定恭敬有加。
但现在王灿心中全是如何谋夺董卓的钱财,怎么能让袁绍挡住他的发财之路。
王灿朝袁绍拱了拱手,沉声说道:“盟主,孟德兄已经得到了消息,董卓率领大军正在往后撤退,并且有迁都的可能。”
虽然王灿也知道董卓要迁都,不过曹操既然说过了,他就直接拿曹操说事了。
袁绍闻言惊呼道:“迁都,怎么可能?”
王灿再一次重复道:“盟主,孟德兄说的是有可能,现在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曹操瞪了王灿一眼,心中暗骂王灿唯恐天下不乱,董卓迁都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董卓实力强横,麾下西凉铁骑勇猛剽悍,所有的诸侯实力加起来也就和董卓打个旗鼓相当,诸侯本就拿董卓无可奈何,现在董卓主动撤退,就更加难以击败董卓了。一旦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很可能让诸侯们心灰意冷,分崩离析。
王灿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笑了笑。
袁绍迅速的冷静下来,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既然董卓迁都了,那岂不是坐在营寨中就可以占据洛阳,主需要董卓率领大军离开后,他再进驻洛阳,不管如何,这都是他的功绩。袁绍心中欢喜,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神情,刚刚他是想拦住王灿、曹操、孙坚领兵出战,现在对这个无所谓了,反正洛阳都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占领洛阳后在宣传一番,王灿、曹操、孙坚出战就能成为他的两点。
不过袁绍还得表现一番,他说道:“为先、孟德、文台,既然你们决定出战,我也不阻拦你们。不过,想要攻击董卓,首先要摆脱吕布的追击才行,我的想意见是等天黑之色,由我率领麾下大军骚扰吕布营寨,拖住吕布大军。你们三人趁着夜色,绕过吕布驻扎的营寨,直奔董卓,你们意下如何?”
曹操怔了怔,没想到袁绍这么通情达理。
王灿也是有些惊愕,看着袁绍,不明所以。
曹操和王灿相识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不管如何,袁绍愿意拖住吕布总是好的。曹操拱手说道:“盟主思虑周全,就依盟主的意见,等天黑之色,我们率领大军出发,趁着夜色追击董卓。”
袁绍抚掌笑道:“好,好,大家都回去吧,天黑之后在营寨门口集合。”
王灿朝刘备说道:“玄德兄,你也听到盟主的命令了,先回去吧。天黑后,你带着云长兄、翼德兄在营寨门口等我。”
刘备点点头,拱手道:“王太守,备告辞了。”
大军散去,各自回营。
王灿也回到了营中,不过王灿没事可做,就朝貂蝉的帐篷中走去。
因为裴元绍、赵云率领大军,高顺率领留下的陷阵营负责营地中的安全,现在营中都是陷阵营的士兵。高顺正在营地中巡逻,见王灿回到营中,问道:“主公,您不是去讨伐董卓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莫非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王灿摆手道:“没有,时间推迟到天黑之后了,你巡逻吧,我去貂蝉营帐中。”
“诺!”
高顺得了命令,又去巡逻去了。
王灿走到貂蝉营帐门口,突然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
“莫非又在洗澡?”王灿脑中闪过貂蝉赤`裸`着身体,未着寸缕,光溜溜站在浴桶中的情景,吞了口口水。他刚刚向前踏出一步,又缩了回来,已经遭遇到一次尴尬了,王灿若是又这样急匆匆闯进去,未免会在貂蝉眼中落下登徒子的印象,故此王灿站在营帐外喊了声:“秀儿!在不?”
话音刚落下,貂蝉就回答道:“世兄,进来吧!”
王灿喜滋滋的走了进去,看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
营帐中,貂蝉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个木盆,正洗衣服。刚才响起的水声正是貂蝉提起水桶往水盆中倒水发出的,王灿心中暗骂自己龌龊,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就误以为是貂蝉脱了衣服在洗澡,思想真是太不单纯了。
王灿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貂蝉正在清洗的长裤,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那裤管极大,裤腰也远远超过貂蝉纤细的腰肢。
王灿柔声问道:“秀儿,这是你的裤子?”
貂蝉说道:“不是,是世兄你的。”
“我的?”王灿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又盯着貂蝉正在清洗的裤子瞅了两眼,虽然觉得眼熟,却没有丝毫的印象,问道:“我没有让你洗裤子啊?而且我的裤子都已经清洗了,怎么可能还有没有清洗的,你在哪里找到的裤子?是不是弄错了?”
貂蝉白了王灿一眼,说道:“我给你整理被衾的时候,在被衾里面找到的。”
“啊!”
王灿惊呼一声,突然想起了藏在被衾中的裤子。
这很显然,这是他早晨遗精后换下的裤子,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了。王灿心中哭的的心思都有了。正当王灿心中正想着如何说话的时候,貂蝉悠悠的说道:“这裤子上还有一块白斑,我闻了一下,味道怪怪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弄的,居然在大腿内侧的裤子上染上这样的东西,不过挺好洗的,几下就洗掉了。”
“味道怪怪的?”
“挺好洗的?”
王灿听了后,心中不知道该不该仰天大笑。这么明显的东西,换做是后世,肯定被一眼认出,然而古代和后世就是不一样,现在的女子太单纯了,连简单的生理常识都不知道。
貂蝉丝毫没有注意到王灿的神情,问道:“世兄,不用出战了么?”
王灿说道:“嗯,发生点事情,暂时不用出战了。”
貂蝉笑问道:“世兄怎么想到来看秀儿了?”
王灿说道:“我刚刚回来,不是应该先来看看你么?”貂蝉听了后,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娇羞诱人,看得王灿一阵心动。
沉吟片刻,貂蝉问道:“世兄……”
王灿说道:“……”
一问一答,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而那一条染上了王灿万千子孙的裤子,已经不知道被搓了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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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分兵
黑夜,西凉军营地,中军大帐。
一簇簇火把如星光闪耀,将黢黑的夜色驱散干净。
高亢的号角声如惊雷由远及近,将寂静的夜空撕裂开来,显得是非常的嘈杂纷乱。
营帐中,吕布跪坐在席上,双腿打得笔直,身体如同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刚直。他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修长且巨大的右手握着方天画戟拄在地上,左手竖直的放在大腿上,身前的案桌上摆放着斟满的酒樽,虽然吕布的呼吸平缓而有力,但依旧有一丝急促。
郝萌气喘吁吁的跑进营帐,大声道:“主公,诸侯劫营来了。”
吕布眼眸陡然睁开,凛冽的气势从吕布身上散发开来,让郝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吕布低喝道:“郝萌,不过是号角声响起罢了,诸侯真的发兵攻打营寨了吗?”
郝萌连忙摇头,颤声道:“主公,还没有见到诸侯的大军,不过营寨外面传来了号角声,想来诸侯的士兵已经快要集结完毕,攻打营寨就在不久之后了。”
吕布盯着郝萌,不接着郝萌的话,反而问道:“营寨内的防守都布置好了?”
郝萌不敢正视吕布的眼睛,低头说道:“嗯,成廉都已经布置好了。”
吕布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纵然诸侯真的攻打营寨,本侯麾下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你让埋伏在营中的士兵打起精神,准备和诸侯交战,本侯纵横天下,还没有害怕过谁。”
“诺!”
郝萌抱拳大喝,然后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吕布看着郝萌离去的背影,微不可查的摇了摇脑袋。
他麾下有六大将领,除了郝萌、成廉之外,还有被王灿设计杀死的曹性、魏续、宋宪、侯成,这四人被杀死后,吕布便感觉有些捉襟见肘了。郝萌、成廉能力一般,脑子没有曹性灵活多变,使得每件事情都需要吕布亲自处理,烦不胜烦。
三国中吕布麾下有八健将,除了这六人还有张辽、臧霸。
然而,张辽现在却不是吕布的下属。
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因为武勇过人,被并州刺史丁原委任为从事。丁原让张辽带兵前往洛阳听从何进的安排,何进让张辽到河内去募兵,正当张辽募兵的时候,何进被宦官诛杀,董卓领兵进入洛阳,张辽募兵归来后也成了董卓麾下的将领。
历史上,董卓死的时候,张辽才归顺吕布,升官担任骑都尉。
骑都尉一职当,相当于骑兵队长,地位低于将军。
可以说,现在的张辽还不得志,仅仅是董卓麾下名声不显的小校而已。
至于臧霸,泰山华县人,十八岁就开始做强盗,后投靠了陶谦,击败徐州境内的黄巾军,将黄巾军收为己用。吕布占据徐州之后,臧霸才成为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而现在吕布还在洛阳,距离臧霸不知道多遥远。
现在的吕布,也就六健将而已。
六个死了两个,只剩下两个用处不大的将领。
吕布坐在营帐中,神色严肃,静静地等候着郝萌传来消息。
果然,没过多久,郝萌又飞快的跑了进来,禀报道:“主公,营外的号角声听了,诸侯没有发起攻击,很可能是疑兵之计,特意跑到营地来骚扰的。末将估计营外的诸侯很可能是小股兵力,我们是否主动发起攻击,解决营外的诸侯士兵。”
吕布剑眉扬起,喝道:“不用搭理营外的诸侯士兵,加强戒备就是。”
其实,吕布还有一句话没说,他是负责拖住诸侯的,也就是扫尾的不对,等董卓率领大军走远了,他也就要撤兵了。这种情况下,吕布怎么可能主动领兵出击。
“诺!末将明白了”
郝萌转身离开了营帐,吕布神色凝重,眼中充斥着疑惑。
白天挑战的时候,诸侯避而不战,现在又率领大军在营寨外骚扰偷袭,莫非是想要再来袭营。想到这里,吕布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本侯坐镇营中,不管你们耍什么把戏?都不要想偷袭营寨。”
吕布营寨内的士兵神色紧绷,警惕着诸侯军袭营。
远处黑暗中,袁绍骑马站在最前方,身后是颜良和文丑两员大将。
颜良看着火光晃动的营地,眼眸中迸射出冰冷的杀机,他转头看向袁绍,轻声问道:“主公,既然董卓都已经撤退了,吕布留在营地就成了孤军,独木难支,这时候为什么不发起攻击,攻打吕布呢?”
袁绍想也不想,反问道:“颜良,你能击败吕布?”
颜良摇摇头,道:“末将不能!”
虽说颜良没有和吕布交手,但是行家一出手,就能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如何?颜良看见吕布和赵云孙坚、夏侯渊、夏侯惇四人交手,管中窥豹,能够估量出吕布的实力有多强。很显然,颜良还不是吕布的对手。
袁绍又问道:“你和文丑一起,有多大的机会击败吕布?”
颜良想了想,沉默片刻后,苦笑道:“有三分把握不败!”
不败,是两人联手保证不被吕布击败,而不是颜良和文丑联手击败吕布。
袁绍说道:“这就对了,既然无法击败吕布,那就不用出兵了。要知道狗急了还跳墙呢,若是将吕布逼急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反正王灿、曹操、孙坚已经带着大军出发了,我们只需要拖住吕布就行,没有了董卓的吕布,还能是吕布么?”
“主公英明!”
颜良、文丑神色一凛,正色说道。
袁绍得意的笑了笑,偏头问道:“王灿大军绕过吕布没有?”
颜良回答道:“半个时辰以前,王灿、曹操、孙坚就已经绕道直奔董卓去了,吕布被我们拖住,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王灿一行人的踪迹。”
袁绍说道:“好,既然如此,准备收兵吧。”
“诺!”
颜良抱拳大喝一声,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黑暗中,寂静无声。
王灿麾下的四百破军营士兵胯下战马口衔枚,蹄裹布,快速奔行。
破军营后方,裴元绍率领的四百汉中兵急速奔跑,紧追着破军营而行。王灿策马跑到曹操身旁,问道:“孟德兄,董卓率领大军后撤,肯定会安排士兵阻拦我们追击,关于如何攻打董卓,孟德兄可有安排?”
曹操说道:“为先,操是这样考虑的,一旦我们遇到拦路的西凉兵,由我和文台兄领兵阻挡,你率领破军营和裴元绍的汉中兵先行一步,追击董卓。待我们击败拦路的西凉兵后,我和文台兄会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来。”
曹操的话看似是王灿直扑董卓,很吃亏,毕竟王灿遇到的肯定是董卓的精锐。
但王灿心中却兴奋得很,单独追击董卓正和王灿的意思。
王灿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刘备三兄弟,说道:“孟德兄,刘备、关羽、张飞是我请来对付吕布的,现在大军绕过了吕布,我就将他们三人交给你了。尤其是关羽、张飞武艺出众,有万夫不当之勇,对于孟德兄和文台兄解决拦路的西凉兵非常有用,希望孟德兄能够好生运用,千万不要埋没了两人的一身武艺。”
曹操看着关羽,眼睛放光,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笑说道:“为先放心,我不会让关羽的武艺埋没的。”
得,直接忽略张飞了。
王灿摇摇头,回到阵前,和刘备说了刚才的决定。
刘备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刘备还是点头答应了王灿,毕竟他们三人好不容易有了出战的机会,这次若是能够斩杀董卓大将,就能够一举成名了。
王灿甩掉了刘备三人,心中顿时欣喜起来。
他朝身后身穿一袭黑衣,腰间别着一柄黑铁长剑的人问道:“子武,英雄楼可有消息传来?”
王越策马到王灿身边,低声道:“主公,西凉军开始挖掘皇陵了。”
王灿听了后,心中更加的急切了。
皇陵,可是埋葬皇帝、妃嫔等皇室子孙的地方,里面陪葬的都是值钱的宝贝,若是换成金银、粮食,王灿就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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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突然的想法
“太恐怖了,王灿这厮哪里找来的凶人。”
李傕趁着关羽劈断士兵身体的时候,赶忙策马后退,如同乌龟一样将脑袋缩回乌龟壳,躲到了飞熊军中,不敢再和关羽交手。李傕回到军阵中,才松了口气,朝身边的飞熊军大喝道:“你们都去杀,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说话的时候,李傕声音都有些颤抖。
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关羽杀了。
李傕命令下达,十余个飞熊军朝关羽围了过去,想要围杀关羽。
距离关羽不远处,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已经沾染了无数的鲜血,张飞突破层层飞熊军,冲到了拿着飞熊军大旗的士兵身边,想要斩杀飞熊军,砍断大旗。郭汜见到这样的情况,立即让胡轸前去阻拦张飞,胡轸望见张飞的面目就心头发怵,有些不情愿,却又不敢违背郭汜的命令,拎着一口大刀朝张飞冲去,大喝道:“兀那环眼贼,胡轸在此,速速前来受死!”
受死?
张飞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大了眼睛,冲胡轸笑了笑。
终于来了个能够主事的将领了!张飞心中非常的兴奋,拨转马头,手中丈八蛇矛拎着腰间,飞快朝胡轸冲了过去。
“呼呼……”
张飞纵马奔跑的时候,速度奇快,带着一股风声,声势骇人。
“胡轸受死!”
张飞猛然大喝,声炸如雷,那雷鸣般的大吼声让胡轸都愣了愣,暗叹冲过来的黑大汉嗓门好大。胡轸手中大刀扬起,锋利的刀刃在空中散发出冷冽的光芒,令人生寒。但是张飞毫无惧色,待距离胡轸一丈远的时候,手中丈八蛇矛猛然刺出,蛇矛破空,挂着一股呼啸声,矛尖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胡轸。
长矛还没接近胡轸,胡轸便感受到了无边的杀气。
尸山!血海!
汹涌澎湃的杀气一波一波冲向胡轸,气势越来越足,越来越骇人。
胡轸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但是和张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较,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无法比拟。迫于张飞的气势,胡轸扬起的战刀猛地收回,采取了防守的策略,长刀横在胸前,想要封挡住张飞的丈八蛇矛。
半空中,张飞抖动蛇矛,锋利的蛇矛探出,如金鸡点头,砰的戳到大刀刀身上。
“噗!”
巨大的力量从丈八蛇矛上倾泻到胡轸的战刀上,使得胡轸气血翻腾,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更加令胡轸色变的事情发生了,战刀的刀身竟然发出嚓咔嚓咔的催响声,张飞的丈八蛇矛戳在刀身上,竟然将大刀击碎了。瞬间,胡轸还没反应过来,丈八蛇矛就已经穿过了大刀,戳进胡轸的喉咙。张飞桀桀冷笑两声,蛇矛微微抽回,旋即又横削,乌黑的矛光闪过,将胡轸的脑袋割了下来。
张飞抓过胡轸的脑袋,用胡轸的头发系在腰间要带上,又大笑着朝大旗冲去。
郭汜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奶奶的,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两个野人,竟然这么凶狠。
一个是猴子屁股般的脸,红彤彤的;一个豹头环眼,像是从山中跑出来的野人。
而且使刀的一刀就击败李傕,还差点砍死了李傕,使矛的一矛戳死了胡轸,现在又朝着飞熊军的大旗冲去,如此恐怖人物,让郭汜都惊呆了。不过郭汜反应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喝道:“快,快包围上去,将那个从深山老林跑出来的黑脸野人包围起来,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郭汜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了张飞。
而张飞听了郭汜的话,心中登时怒气冲天。
他娘的,居然说他是野人,好歹他也是杀猪的不是。
一群飞熊军围了上来,三两下就把张飞围了起来。和关羽相同,张飞也陷入了飞熊军的包围当中。此时,张飞、关羽都陷入飞熊军的包围当中。
不过因为张飞、关羽突袭,使得飞熊军阵脚大乱,攻势也稍微减弱。
刘备在军阵后方,看着张飞、关羽显威,心中非常的高兴。
转眼间,又看见飞熊军一层又一层的把张飞、关羽包围起来,心中又开始担忧两人的安全,心中祈祷着关羽、张飞平安无恙,能够顺利击败飞熊军。
曹操看着关羽、张飞显威,惊叹道:“关羽、张飞,真虎将也!”
目光看向王灿,曹操说道:“为先,幸好你把关羽、张飞借来了,否则我们这一战就陷入苦战了,有他们二人,相信一定能够击溃李傕。”
王灿笑说道:“此乃玄德兄之功,我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
刘备谦虚的说道:“攻打董卓,乃是备之本分,不足挂齿。”
曹操哈哈笑了笑,说道:“为先,现在飞熊军被我们拖住,你立即率领破军营、汉中兵作为先锋,追赶董卓,我们击败李傕后随后就来。”
王灿说道:“好,这里交给孟德兄和文台兄,我立即出发。”
顿了顿,王灿命令道:“赵云、裴元绍,领兵出发!”
王灿、赵云、裴元绍纵马奔驰,从交战的边缘地带绕过了飞熊军,想要突破飞熊军的防线朝董卓撤退的防线追去。
李傕见王灿要冲过去,当即命令道:“快,堵上去,不能让王灿冲过去。”
顿时,一部分飞熊军纵马朝王灿的方向奔去。
这时候,孙坚大喝道:“儿郎们,随我杀,挡住飞熊军。”
孙坚带着程普、黄盖冲了上去,以孙坚为首,大军形成一支锋利尖锐的锥形阵,紧跟着王灿的大军。孙坚麾下的大军行动非常快,转眼间就冲上来将王灿的士兵和飞熊军隔开了,而孙坚的士兵则处在中间,用于抵挡飞熊军。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喝道:“夏侯渊、夏侯惇,领兵冲阵,杀郭汜!”
“末将遵命!”
夏侯惇、夏侯渊同时抱拳大喝,朝郭汜的方向冲去。
夏侯惇使用一口长刀,夏侯渊使用一杆长枪,两人领着士兵一路杀过去,直奔郭汜。
郭汜手臂受伤,哪有心思和夏侯兄弟交战,当即指挥飞熊军奔向夏侯敦、夏侯渊,将两人阻挡在了外围。
战场上的形势发生变化,夏侯惇、夏侯渊和郭汜为首的飞熊军交战,而关羽、张飞两人逐渐靠拢,汇合在一起。关羽和张飞一起杀敌,不仅仅是简单的叠加在起来,两人汇合后杀伤力更加强大。因为两人靠在一起,不需要考虑背后的危险,并肩杀敌,更加肆无忌惮,那些挡在关羽、张飞前方的飞熊军纷纷被杀死。
青龙偃月刀劈出,刀光凛冽,杀气逼人。
丈八蛇矛探出,锋利尖锐,霸道无比。
无疑,关羽和张飞成为战场中心的聚焦点,吸引了无数的飞熊军。
李傕站在远处观看,心中哑然,难以形容关羽和张飞的勇武,这两人简直就是杀人机器,不知道疲惫。交战这么长时间,死在关羽和张飞手中的飞熊军不计其数,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都是被两人杀死的。
孙坚也是凶戾狠辣,一柄古锭刀杀死了无数飞熊军。
有孙坚保护,王灿率领破军营几乎没有受到飞熊军的攻击。
半刻钟的时间,破军营以及汉中兵已经摆脱飞熊军,朝董卓大军撤退的方向追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傕头皮发麻,王灿此人太难对付了,若是让王灿追上了董卓大军,指不定王灿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李傕心中发狠,朝身边的亲兵命令道:“李石,你带我身边的亲兵,立即绕过诸侯大军,前去通知徐荣徐将军,让他带人追上来,准备夹击曹操。”
李石说道:“主公,我们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
李傕喝道:“时间紧急,赶紧去,我的安全我会注意的。”
“诺!”
李石咬咬牙,吆喝一声,带领着保护李傕安全的亲兵飞快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傕看着消失的亲兵,心中才松了口气。
现在的局面太过僵持,由于关羽、张飞这两个猛将,几乎扭转了整个战场的占据,无数的飞熊军围绕着两人,使得飞熊军乱作一团,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也只有等徐荣率领西凉军赶到这里,两军合围,才有机会曹操大军一举歼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地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
嘶吼声、哀嚎声、痛哭声……
声声呐喊撕心裂肺,让人心底发寒。
此时,王灿率领的破军营、汉中兵已经跑远了,渐渐的消失在李傕的视线中,只剩下一个小黑点。望着远处消失的黑点,李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当即策马到郭汜身旁,说道:“郭汜,大军撤退,追赶王灿!”
“什么?追赶王灿?”
郭汜神色突变,惊呼道:“老李,王灿不是在这里么?”
郭汜扫视了战场一圈,竟然没有发现王灿的存在,顿时愣了愣,说道:“咦,刚刚还看到王灿的,这一会儿的时间,怎么没看到王灿的了,跑哪里去了?”郭汜被张飞吓了一跳,后来又被夏侯渊、夏侯惇追杀,只得躲在军阵中,让飞熊军挡住夏侯兄弟。而郭汜的目光也都是被夏侯渊、夏侯惇吸引了,根本没有注意王灿,连王灿带人跑了都不知道。
李傕狠狠的瞪了郭汜一眼,喝道:“王灿带人追太师去了,赶紧下令,追赶王灿。”
郭汜点头,大喝道:“大军撤退,追赶王灿,不能让王灿跑了。”
李傕回头看向曹操,诡异的笑了笑,那笑容让曹操心中都有些发麻。
飞熊军撤退,转而追赶王灿,让曹操不得不立即追赶飞熊军。
顿时,整个局面就变成了王灿率领破军营、汉中兵跑在最前面,李傕、郭汜率领飞熊军位于中间,始终飞快的追赶王灿,后面跟着曹操、孙坚率领的大军,也是紧追李傕,想要拖住李傕,让王灿能够追上董卓。
李傕看着这样的结果,心中连连冷笑,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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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反戈一击
飞熊军快速撤退,转而去追赶王灿。
刚刚追赶王灿的时候,李傕率领飞熊军不要命的策马奔驰,用了一刻钟,飞熊军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王灿率领的士兵,这时候只要再加把劲儿,就可以追上王灿。然而,李傕竟然下命令让飞熊军放缓了速度,就这么和王灿率领的士兵保持着距离。
飞熊军追赶王灿,曹操、孙坚领兵则追赶飞熊军。
等到大军勉强追上飞熊军的时候,士兵们已经是气虚喘喘,非常疲劳了。
幸好这时候飞熊军减慢了速度,让士兵能够勉强缓口气。
战场上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王灿、李傕、曹操代表的势力都保持这一个平衡的局面。最前方是奔跑的破军营以及汉中兵,其次是李傕率领的飞熊军,最后是曹操率领的步兵,堪堪能够跟上飞熊军。这种情况下,李傕率领的飞熊军既保持着紧跟王灿的步伐,又保证不被后面紧追不舍得曹操追上。
郭汜看着这样的情况,问道:“老李,和王灿就这么丁点距离,咱们加把劲儿就能追上王灿,你怎么放慢速度了?”
李傕笑道:“怕什么,你还怕王灿飞了不成。”
郭汜摇摇头,说道:“王灿此人难以对付,有机会就应该先解决王灿,你这样,我觉得有些欠妥,很容易被王灿溜了。”
李傕哂笑道:“你懂什么,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徐荣了,等徐荣抵达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追击王灿了。我们现在只需要和王灿保持距离就可以了,至于曹操的大军,他们跟得越紧,我越高兴,我就不信曹操的步兵跑了这就远的路,又连夜行军,不知道疲乏,等他们跑不动了,就是他们的死期。”
郭汜问道:“老李,这是你早就谋划好的?”
李傕摇头道:“没有,临时决定的。不要说话了,小心些,王灿箭术精准,你这样很容易被王灿揪住机会,被王灿射中……嘿嘿,若是一命呜呼了,太师迁都长安你小子可就没有命享受了,还是赶紧收心,追赶王灿吧!”
郭汜脑袋缩了缩,道:“说得对,说得对!”
官道最前方,王灿回头看了眼不缓不快的李傕,心中奇怪,不明白李傕搞什么名堂?
裴元绍黝黑的脸上也满是疑惑,说道:“主公,李傕那龟孙子的战马比我们好,武器比我们精良,加快速度肯定能够追上我们。可是李傕为什么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像蚊虫一样甩都甩不掉呢?”
赵云也说道:“主公,末将心中也觉得非常奇怪,李傕如此做,肯定有所图谋。”
王灿眉头紧皱,心中盘算着李傕可能做些什么?
裴元绍嘟囔着嘴说道:“李傕这龟孙子不会是在前面某个地方设下埋伏了吧?”
王灿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急忙道:“裴元绍,你说什么?”
裴元绍重复了一边,说道:“末将认为李傕可能在前面某个地方设下埋伏,就将我们往前方赶路,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嗯,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李傕怎么会跟在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主公,干脆咱们停下来和李傕干一仗,他奶奶的,不杀了李傕这贼货,俺老裴心中总觉得不放心。”
李傕设下埋伏?
王灿心中想着裴元绍的话,觉得非常有可能。
若不是如此,李傕完全可以追上王灿,肆意杀戮一通。
赵云神色凝重,沉声说道:“主公,李傕此人太过阴险,与其如此,不如反戈一击,我们立即杀回去,杀李傕一个措手不及。”
王灿眉头微蹙,摆脱曹操、孙坚的大军是王灿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若是一直被李傕跟着,不仅无法摆脱李傕,还有可能被李傕伏击。想到这里,王灿只能压下摆脱曹操大军的想法,说道:“好,就依子龙之言,大军立即折回,痛击李傕,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子龙,由你对付李傕;裴元绍,由你对付郭汜。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曹操、孙坚大军追上来之前解决这两人,斩将夺旗,立下大功!”
“诺!”
裴元绍、赵云齐声大喝。
赵云神色平静,从容稳重,裴元绍舔舐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兴奋地神情,回头望着追上来的飞熊军,眼睛如同月色下的孤狼看见了猎物一样贼亮贼亮的。
赵云策马跑到破军营旁边,大吼道:“破军营,随我杀回去!”说完后,赵云拨转马头,转身朝李傕杀去。
裴元绍也是跑到汉中兵旁边,大吼道:“汉中儿郎,随我杀回去,杀死西凉狗!”
一声令下,汉中兵纷纷停下来,然后转身往回跑。
步兵骤然间停下来很容易,刹那间就转身跟着裴元绍朝李傕冲去。
和步兵不同,骑兵纵马奔驰,惯性非常大,短时间内很难停下来,而且四百多人的队伍,骤然间停下来,很容易碰撞到一起。幸好这样的情况在平常训练的时候,赵云也有所涉及,使得破军营士兵能够在短时间内调整过来,虽然有点小混乱,但也是不影响大局。
四百破军营,四百汉中兵,迅速朝李傕奔去。
王灿骑马跑在最后,拿起了挂在腰间的长弓,伸手从马腹旁侧插满弓箭的箭囊中捻起一直弓箭,瞄准了李傕胯下的战马。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王灿估测着和李傕的距离,等双方的距离在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微眯的眼睛陡然间睁开,拉紧弓弦的手松开,只听见弓弦嗡嗡作响,如同流星般飞射出去的弓箭刺破空气,挂着一股尖锐刺耳的声音,眨眼间就已经接近李傕胯下的战马。
“嗞!”
弓箭和皮甲碰撞,发出锦帛破裂的催响声。
覆盖在战马身上的一层皮甲被弓箭刺破,然后直接穿透了皮甲,射入了战马的额头。
“唏律律……”
战马昂头嘶鸣,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吼声,李傕跨坐在战马上,看着那支插在战马脑袋上依旧颤颤发抖的弓箭,心中一片冰冷。
狗日的,王灿居然临时反戈一击,让他陷入了困境当中。
胯下战马不停地摇摆,李傕双手死死的抓住马缰,想要控制住战马。
然而,战马临死前拼命的挣扎根本不受李傕控制,李傕越是想要勒紧马缰,就越让战马发狂挣扎。
李傕在战马上左摇右晃,而胯下的战马挣扎一会儿后,悲鸣嘶吼,四肢瘫软,砰的倒在了地上,口吐血沫,失去了气息。虽然李傕跨坐在战马上没有被摔下来,但还是随着战马倒在了地上,就在李傕从战马上摔倒的时候,一支弓箭奔射而来,尖锐刺耳的声音让李傕心头一阵恐惧。
弓箭偷袭!
又是王灿这个卑鄙无耻,只知道暗中放冷箭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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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迟来的支援
赵云速度非常快,飞快朝躺在地上的李傕冲去。
然而,关羽速度也不慢,啪啪的怕打着马背,关羽也是卯足了劲儿,想要杀掉李傕。
关羽冲杀的时候,手中青龙偃月刀划出一抹抹冷艳的弧光,裹挟着呼呼的锐啸声,劈向了挡在前方的飞熊军。关羽刀术精湛,青龙偃月刀劈在飞熊军的枪杆上,大刀上倾泻的力量使得飞熊军士兵气血翻腾,难以抵挡。
旋即,青龙偃月刀一抹,一撩。
眨眼间,就将飞熊军士兵手中的长枪磕飞,青龙偃月刀顺势劈下,血痕乍现,猩红的鲜血飞溅,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便失去了气息。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在关羽挥舞青龙偃月刀的时候,显得是如此的轻松惬意。
裴元绍当黄巾贼的时候,就曾听过关羽、张飞的名声。
此刻,亲眼看见关羽挥舞青龙偃月刀,羚羊挂角,丝毫不留痕迹,如挥洒一副水墨画般渺渺难寻,又如同银河落九天,气势浑厚雄奇,端的是令人叹为观止。随着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喷溅出来的一蓬蓬鲜血显得如此的诡异。
“好恐怖的男人!”
裴元绍看着关羽骑马冲杀,心中和关羽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不是他裴元绍能对付的。此时此刻,裴元绍心中也是惊讶刚刚和张飞抢夺郭汜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考虑张飞,直接就扑出去杀了郭汜。
现在回想起来,若是张飞一矛刺出,恐怕他也得重伤。
王灿站在远处看着关羽威风赫赫,心中苦涩。
他娘的,郭汜、李傕都是他射伤后,留给赵云和裴元绍的,现在张飞、关羽窜出来抢夺功劳又是什么意思?
虽是如此,王灿却不能说什么。
毕竟刘备不过是一个小县令,而张飞、关羽也只是弓马手。王灿作为一方太守,位高权重,还能去和关羽、张飞理论不成?王灿心中不爽,也只能将希望寄予赵云身上,希望赵云能够抢先在关羽之前,取得李傕的脑袋,夺得大功。
眨眼间,裴元绍、张飞、关羽、赵云,四人合拢在一起。
这样的组合,简直是所向披靡,难以抵挡。
围在外面,想要冲进去保护李傕的飞熊军纵然努力冲刺,也是徒劳无功,无法冲进去解救李傕。赵云、关羽处在最里层,最接近李傕,两人都不停地斩杀飞熊军,尽最大的努力朝李傕冲去。
“哼,李傕是我的。”
关羽冷哼一声,神色高傲。
说话的声音清冷坚定,直接宣布了李傕的归属问题,好似李傕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探出,和挡在前方的飞熊军士兵的长枪碰撞,赵云一边和飞熊军交战,一边大喝道:“李傕归谁,尚未可知?想要李傕的脑袋,但凭实力说话。”
“实力?”关羽嗤笑一声,大喝道:“好狂妄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关羽眼眸中露出欣赏之色,赵云枪法精湛也是得到了关羽的认可。
赵云寸步不让,大喝道:“好嚣张的弓马手!”
一句话,戳中了关羽的软肋。
关羽手中一口青龙偃月刀,刀术精湛,难逢敌手。自追随刘备讨伐黄巾以来,征战多年,除了前不久和董卓大军交战的时候,碰到一个手持方天画戟难逢敌手的吕布,关羽还尚未惧怕过任何一个人。听见赵云讥讽的话,关羽眼眸圆睁,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手中青龙偃月刀挥舞起来,漫天都是青龙偃月刀的刀光。
两人你来我往,完全将李傕忽视了。
李傕躺在地上,看着一个个飞熊军被杀,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尤其是看见裴元绍马背上身体已经不成模样的郭汜,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
胡轸死了,郭汜死了。
或许,这里也应该是他的埋骨之地。
可恨徐荣竟然还没来,若是徐荣能够提前半个时辰赶到,他也不用面对这么难以驾驭的局面。虽然飞熊军骁勇善战,来去如风,但是有了关羽、张飞这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绝世凶人,使得飞熊军的防线轻易的被撕裂了,导致飞熊军无法挡住诸侯大军进攻。
李傕很想逃!
然而,腰部被王灿一箭射伤,使得李傕根本没有力量逃走。
李傕心中还有一丝坚持,想等到徐荣出现。一旦徐荣率领大军赶到这里,纵然他死了也能拉上王灿垫背,不吃亏。
赵云紧握龙胆亮银枪猛地抖动起来,锋利的枪尖在空中幻化出无数的枪花,美轮美奂,却又杀机汹涌。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在空中连连劈出,清冷的刀光在空中闪烁奔腾,刀光过处,挂着呼呼的锐啸声直奔李傕。
赵云哼了声,空中的枪花散去,一溜溜鲜血喷洒了出来,几个飞熊军摔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而枪影也聚集在一起,猛地朝李傕刺去。
面对关羽和赵云杀来,李傕心中绝望了。
机关算尽,却没料到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徐荣啊徐荣,为什么还没来?”
李傕心中不甘的怒吼着,睁大了双眸,那双眸子好似要凸出来一样。望着长枪、大刀同时劈来,李傕此时没有了丁点反抗的心情。然而,若说心中还有什么不甘,唯一的就是徐荣竟然还没有赶来。
不甘呐!
李傕心中叹息,脸上露出惨绝的神色,一双深邃的眼睛灰色黯然,没有了神采。
“徐荣!”
蓦地,李傕张开嘴大声嘶吼,那高亢尖唳的声音在战场中传递着。
飞熊军和曹操的士兵听见李傕大声吼叫,都是愣住了。飞熊军惊讶的是李傕死前呼喊徐荣的名字是为了什么?曹操也是心中疑惑,莫名其妙。这一幕场景让王灿的心也紧绷了起来,从李傕的喊声来看,李傕果然设下了圈套,可惜王灿半路杀回去,搅乱了李傕的计划。
王灿大吼道:“赵云,杀了李傕!”
赵云听了后,瞥了眼关羽,神色凝重。
关羽也瞥了眼赵云,目光碰撞,两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赵云动作迅速,长枪刺向李傕的时候,突刺的招式改变成了横削,枪尖削过李傕的脖子,瞬间就把李傕的脑袋削了下来。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劈到了李傕身上,冷冽的刀光划过,一刀就从李傕的腰间劈过,鲜血喷洒。
李傕的身体被赵云、关羽击中,刹那间,尸体一分为三。脑袋被赵云龙胆亮银枪削了,身体被关羽青龙偃月刀斩为两截。
关羽看着冲天而起的脑袋,脸上露出急切之色。
战功是靠敌将的脑袋来的,关羽一刀劈断李傕的身体,登时落了下乘。
关羽身体猛然笔直,长刀冲天而起,想要将李傕的脑袋拨下来,但是论精准度,关羽和赵云相差甚远,而且赵云的长枪探出,直接戳入了李傕的脑袋,这也就是使得赵云已经取得了李傕的脑袋。
关羽见此情况,叹息一声。
回头望见张飞腰间别着胡轸的脑袋,关羽脸色发苦,有些尴尬。张飞都斩杀了一个西凉军,他却空手而归,没有获取战功。
至此,飞熊军三大将领,都被斩杀。
王灿见赵云得到了李傕的脑袋,神色欣喜,大吼道:“李傕、郭汜以死,立即放下武器,降者不杀。反抗者,就地格杀!”
王灿的话不仅没有让飞熊军放下武器,反而使得飞熊军变得混乱起来。
活着的飞熊军无心抵抗,也不愿投降,便四下逃窜。
然而,正当飞熊军乱作一团的时候,战场外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黑压压的大军,一杆大旗在空中猎猎作响,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徐’字。
“徐将军,是徐将军!”
飞熊军士兵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声。
旋即,一个个飞熊军都发现了远处奔驰而来的西凉兵。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四处逃逸的飞熊军欢呼鼓舞,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上一刻他们还是丧家之犬,这一刻有了徐荣的支持,西凉军和飞熊军合拢在一起,曹操的大军就陷入危险当中。若是李傕知道他刚刚死去,徐荣就来了,心中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应该选择撤退的,战略性的撤退,拖住曹操大军即可。
可惜,李傕无法看到现在的情况。
曹操看着远方黑压压的西凉军,脸色突变,心中发苦,没想到还有一支奇兵。
局面,变得难以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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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李儒出现
王灿放眼望去,也看见了奔驰而来的西凉军,黑压压的一片,不计其数。
他策马回到大军中,来到曹操旁边。
还未说话,曹操便问道:“为先,西凉军势大,难以抵挡,为先有何妙策?”
飞熊军分散开来,孙坚也纵马奔驰,飞快赶到曹操身边。此时,追赶董卓的三巨头聚拢在一起,商量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孙坚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为先,徐荣带着西凉大军赶来,来势汹汹,军容鼎盛,而我们的士兵连夜赶路,刚刚又经历了一场大战,若是现在和徐荣交战,大军恐怕难以抵挡啊!为先,你脑子灵活,赶紧想想该怎么办?”
王灿翻了翻白眼,他又不是万能的,没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哪有什么主意。
此时此刻,不管是士兵人数,还是士气,或者是装备,都逊于徐荣率领的西凉军。
交战这么久,曹操、孙坚、王灿麾下的士兵铠甲和战刀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王灿担忧的事情,让王灿最担心的是士兵的精神。正如孙坚所说,士兵连夜赶路,凭借着一股敢打敢拼的精神和李傕、郭汜率领的大军交战,能够勉强撑到赵云、裴元绍、关羽等人斩将夺旗,已经是相当厉害了,突然冒出这么多的西凉军,王灿也没有办法转变局面。
“孟德兄,文台兄,撤吧!”
王灿叹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这时候继续打下去,只能死伤更多,而且还不能取得胜利,这时的情况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苦战了。
活下来,养好精神继续战斗,才是正途。
曹操听了后,沉默了下来。
孙坚也是神色凝重,眉头纠结在一起,显然很不高兴。
“王灿何在?”
正当三人都沉默下来的时候,奔驰而来的大军中,一声浑厚洪亮的大吼声从远处传来,王灿循声望去,见喊话的人是率领西凉军的主将徐荣,心中有些惊讶。王灿和徐荣素不相识,没有任何瓜葛交集,不明白徐荣怎么会喊他,但目光盯着徐荣的时候,王灿骤然间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李儒!
这厮竟然没有和董卓一起撤退,反而出现在大军中。
王灿张大了嘴,神色惊愕。
孙坚望见王灿惊愕的表情,目光扫了眼徐荣和站在徐荣身旁身穿甲胄,腰间悬着长剑,神色阴鸷的中年人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孙坚听过李儒的名字,却没有见过李儒,因此不知道王灿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神情。
曹操久居洛阳,又曾在董卓麾下当过官,对李儒相当熟悉。
见李儒居然出现在大军中,也大吃了一惊。
李儒是谁?
董卓麾下的第一谋士,没有人能够取代李儒在董卓心中的地位。因为李儒不仅仅是董卓最信任的谋士,还是董卓的女婿,有了这两层关系,李儒在董卓麾下如鱼得水,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李儒让人害怕的不是他的权势,而是那些阴险毒辣,做事不择手段的作风,再加上李儒胸中韬略万千,计谋令人防不胜防。
“王灿,洛阳一别,几月未见,别来无恙啊!”
李儒和徐荣策马联袂行驶而来,李儒脸上带着微笑,平和的说道。
然而,笑容阴鸷,声音森冷,令人心中发寒。
王灿哈哈大笑几声,朗声说道:“李大人尚且活得潇洒滋润,我被被董太师拔擢为汉中太守,也不能丢了董太师的面子啊,您说是不是?”
李儒沉声道:“你还知道你是太师拔擢起来的么?”
王灿说道:“嘿嘿,董卓不也是先帝拔擢起来的么?怎么董卓却理直气壮的杀了皇子辩呢?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董卓不仁,我虽是董卓拔擢起来的,又要起兵反抗,若是任由董卓肆意妄为,欺凌百官,为祸后宫,才是真正的不明是非之徒。”
李儒听着王灿的话,心中发堵,冷笑道:“王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呀。”
王灿摇摇手,道:“彼此彼此!”
说话间,王灿朝曹操点点头,示意曹操集结士兵,准备突围。
曹操得了王灿的暗示,策马往后退去。然而李儒却把目光落在曹操身上,冷笑着说道:“曹孟德啊曹孟德,你刺杀太师,其罪当诛,现在看到我怎么连连后退,莫非是害怕我斩了你的脑袋不成?你慌忙后退,是想要像在洛阳刺杀太师没有成功那样继续逃遁么?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怎么样,本性难移啊!”
曹操停在原地,面色铁青,张嘴就要说话,然而曹操尚未说话,王灿就喝骂道:“李儒,你嘴就不能闭上么?张嘴就像放屁,臭不可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整一副阴阳脸,看着就心烦,给老子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王灿摆摆手,示意曹操不用搭理李儒。
“呼呼……”
李儒鼻息咻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王灿的话刺激得身体发颤。
徐荣见李儒被王灿气得差点跳脚,嘴角上扬,勾勒出一道笑意,明亮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李儒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没想到遇到王灿竟然束手无策,还真是令人感到新奇。片刻后,李儒平息了怒气,淡淡的说道:“王灿,你已经无路可逃,除了投降别无选择。我知道你是难得的人才,只要你愿意投降,我可以在董太师面前为你求情,保你不死。”
王灿笑问道:“李儒,你知道我杀了哪些西凉军大将么?”
李儒不屑的说道:“不就是华雄、曹性、赵岑、胡轸等人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王灿摇摇头,朗声道:“你的消息落后了,不是最新的消息,我杀的人可不止华雄、赵岑、胡轸等人,就在你和徐荣刚刚抵达的时候,我麾下大将赵云和裴元绍已经斩杀了李傕和郭汜。嗯,这就是说你们飞熊军的主要将领都被我杀干净了,而吕布麾下的将领也被我杀得差不多了,你觉得我真的应该投降,或者说你觉得你有能耐让董卓不发火?”
李儒听见李傕、郭汜被杀,眸光中一抹杀机闪现。
目光环视了战场一圈,没有见到李傕、郭汜的身影,李儒的心阴沉了下去。
饶是如此,李儒依旧是说道:“只要你肯放下武器投降,我保你不死。”
这句话一出口,曹操、孙坚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目光都落在王灿身上,等待着王灿的答复。这个时候,大军被围困住,可就是考校是不是孬种的时候,一个人骨子里面的骨气也能在这种时候体现了出来。
曹操右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剑柄上,等待着王灿的答复。
孙坚也握紧了古锭刀,戒备着王灿。
王灿目光扫过孙坚、曹操,两人的目光和王灿碰撞到,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见此情况,王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连连冷笑,看来还是自己的人可靠啊,若是赵云、裴元绍绝不对怀疑王灿。而曹操和孙坚与王灿共事这么久了,却依旧没有选择相信王灿,可见诸侯之间,最根本的还是利益的结合啊!
国家之间的交往,本质是利益的往来。
而王灿和曹操、孙坚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
王灿转过头,神色平静,说道:“李儒,你我相知一场,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将老师送到汉中,就已经表明了态度,纵然在这里战死了,也不可能投降董卓。再说了,纵然我放下武器投降,能够相信你的话么?”
李儒阴测测的问道:“这么说,你是打算抵抗到底了?”
王灿点点头,沉声道:“然也!”
孙坚、曹操听了后,都是松了口气。
曹操神色变换,眼神复杂,有些愧疚的望了王灿一眼,但旋即就恢复了平静,根本没有人察觉曹操眼神的变化。
李儒笑道:“王灿,你说的很正确,我确实早就知道你不会投降的。”
顿了顿,李儒继续说道:“你和我说话是想拖延时间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嘿嘿,自作聪明啊,你看看周围的飞熊军,他们已经对你们形成包围的态势了,只要我一声令下,周围的飞熊军就会立刻发起攻击,只需要一个半时辰,就能够彻底歼灭你们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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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扭转局势
李儒回头望着疯狂冲过来的诸侯大军,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
只要再有半个时辰,或者是一刻钟,李儒也有把握奠定绝对的优势。
纵然有救兵,李儒也能占据优势。
然而,突然冒出这么多的诸侯大军,让正处在紧要关头的战局发生了变化。这就好比是男人脱得光溜溜的,一切准备就绪,正要叩关而入,履行最后一道程序的时候,女人突然说大姨妈来了,不能行房事。
这种无奈的事情让李儒恨不得捋起长袖,亲自冲上去将王灿解决了。
“功亏一篑啊!”
李儒叹息一声,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不仅李儒惊愕不已,西凉军也是满脸惊讶。
他们不是后面捕蝉的螳螂么?怎么后面还有麻雀?
眨眼间,颜良和文丑率领的骑兵已经突破了西凉军的防线,率先冲进了军阵中。颜良和文丑都是用大长刀,随着战马奔驰的时候,战刀劈出,挂着呼呼的锐啸声,劈向了西凉军士兵,其刀势如天河倒悬,势如破竹,两人所过之处,鲜血喷溅,血肉横飞。
骑兵肆无忌惮的冲杀,使得西凉军变得慌乱起来。
徐荣见后方赶来的骑兵和步兵,心中也有些焦急,大声吼道:“擒贼先擒王,杀死王灿,杀死曹操,杀死孙坚!”
徐荣的目光瞄准三大主将,他只要能够斩杀其中任何一人,都足够了。
可惜西凉军努力冲杀,再配合飞熊军依旧没有取得成效。
王灿和曹操以及孙坚的士兵都兴奋了,援军来了,有活路了,当然要加把劲了。徐荣想要斩杀王灿等人,王灿又何尝不想杀徐荣、李儒呢?
王灿大吼道:“援军来了,兄弟们杀呀!”
王灿神色兴奋,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是这神情瞬间被兴奋的神情冲散了。天堂和地狱,只在一瞬间,刚刚还是被西凉军团团围住,是必死的局面,现在局势扭转,气势瞬间压倒了西凉军,王灿心中兴奋地神情可想而知。
“王太守,颜良来也!”
颜良声如洪钟,浑厚的大吼声在战场上传来。
“王太守,文丑来也!”
文丑长刀猛然劈下,将挡在前方的西凉军劈成两半,伸手抹了把脸上仍旧温热的鲜血,张开嘴大声吼叫。文丑那如炸雷般的大吼声让周围的西凉军都为之颤栗,这黑货太凶猛了,霸道凶戾,难以抵挡。西凉军被汹涌而来的骑兵吓住,有些胆怯了。
王灿看着颜良和文丑赶来,大吼道:“李儒,天不绝王灿,你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曹操见王灿大吼大叫,张牙舞爪,如释重负,紧绷的神色舒展开来。
这时候,绝望的士兵振奋精神,都如同吃了兴奋剂,奋起反击。
李儒、徐荣的西凉军被包夹在中央,成了夹心饼干。
王灿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笑,大吼道:“众将听令,凡是活捉李儒者,官升三级,赏千金;杀死李儒且取得头颅者,官升三级,赏百金;杀死李儒者,官升两级,赏千金。”王灿桀桀冷笑,将李儒刺激西凉军和飞熊军的奖赏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李儒。
命令下达后,疲乏的士兵精神不减反增,更加精神起来。
士兵如同不知疲乏的机器,飞快的朝李儒涌去。
李儒神色发苦,报应不爽啊!
前不久,是他亲自下令悬赏杀死王灿等诸侯,现在成了王灿悬赏捉拿他了。
徐荣见涌向李儒的士兵越来越多,眉头紧皱。若是没有李儒在场,他还可以率领士兵和诸侯大军较量一番。然而李儒的安全太过重要,发生丁点事情徐荣都担待不起,他纵马跑到李儒跟前,说道:“李大人,您先撤退,我抵挡诸侯大军,负责垫后。”
“好,烦劳徐将军了。”
李儒见事不可为,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答应了徐荣的请求。
徐荣见李儒如此配合,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手一招,当即找来一个校尉,让校尉率领士兵护送李儒离开。保护李儒的士兵非常多,里三层,外三层,最里层还有十个武艺出众的游侠儿,更是时刻保护着李儒的安全。
郭嘉策马行来,望着努力往后撤退的李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落井下石,谁都会!
这时候,就看所有的大将如何表现了。
文丑和颜良相当凶猛,率领骑兵打乱了西凉军的阵脚,使得王灿、曹操、孙坚率领的大军迅速突破了西凉军的防线,两军汇合,实力拧成了一股绳。颜良跑到王灿身旁,目光在王灿身上扫了一圈,询问道:“王太守,您没事吧?”
王灿笑问道:“颜将军,你看我像是受伤了的么伤患么?”
说着话,王灿还握紧拳头用力甩了甩。
颜良笑道:“当然没有!”
王灿说道:“嗯,我没事,杀吧,杀他个天翻地覆。”
“诺!”颜良抱拳大喝,然后拨转马头,朝西凉军主将徐荣冲去。文丑骑马站在颜良旁边,见颜良冲向徐荣,也是一拍马背,策马紧跟着颜良,冲向徐荣。
“主公,您没事吧!”
郭嘉在一群士兵的保护下,安全抵达王灿的位置。
王灿看了眼郭嘉身边的士兵,满是笑容的脸上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问道:“奉孝,保护你的士兵应该是陷阵营的士兵吧?他们怎么来了?”
郭嘉笑说道:“主公,高将军是明理之人,派陷阵营士兵保护嘉也在情理之中。”
王灿笑道:“若无奉孝,我定然葬身于此,奉孝居功至伟啊!”
顿了顿,王灿继续问道:“奉孝,盟主不是早就决定不派兵出战么?怎么突然将文丑、颜良派出来了,而且连麾下的骑兵也动用了,还有这么多的步兵,看步兵的装束都是各路诸侯麾下的士兵,你是怎么说动其他诸侯出兵的?”
郭嘉笑道:“主公,劝说诸侯出兵无非是利益驱使罢了,嘉告诉他们说大军马上就要进入洛阳,所以诸侯们都同意出兵了。”
王灿追问道:“就这么简单?”
郭嘉眨眨眼,眼中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就这么简单!”
见郭嘉不肯说,王灿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郭嘉及时赶来救了他,至于郭嘉是如何说服其他诸侯出兵的,王灿也就是有点好奇,没有必须要知道的想法。
战场上,徐荣指挥西凉军迅速稳定下来,和诸侯大军交战。
徐荣镇定自若,稳如泰山。
西凉军见了徐荣的神情,浮躁不安的情绪也逐渐的稳定下来。
然而,有了颜良和文丑两个生力军加入,诸侯大军顿时成了五路大军。
赵云和裴元绍状若疯魔,眼中都布满了血丝,虽然身体疲惫,手臂发酸,却丝毫不知疲倦;关羽、张飞实力凶猛,一柄青龙偃月刀,一柄丈八蛇矛,杀得西凉军连连溃退,不敢应战;夏侯渊、夏侯惇也不甘示弱,斩杀的西凉军不计其数;孙坚连连大吼,古锭刀不知道带走了多少生命。
再加上刚刚赶到的文丑和颜良,诸侯大军声势浩大,气势滔天。
即使徐荣指挥出色,也是难以抑制西凉兵败退的局面。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士兵之间拼斗了,也考校大军中是否有绝世猛将带着士兵冲阵。有了生力军加入,西凉军优势消失,败局以显。
这一切,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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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战!
颜良和文丑愈战愈勇,精神十足。
两人率领骑兵左突右杀,搅得西凉士兵军心不稳,人心惶惶。士兵都害怕自己被颜良和文丑碰到,小命不保。这种情况下,飞熊军忙碌了一早上,早就疲惫不堪的精神开始显现了出来,气势每况愈下,时间越长,就更加显得萎靡不振。
飞熊军失去剽悍骁勇的气势,变成拔了牙的老虎,不堪一击。
徐荣面色苍白,抿紧嘴唇,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如此大规模用兵,而且还是李儒预先谋划好的,竟然失败了。
更重要的是李傕派亲兵传信后,没有挡住王灿的大军,被王灿轻易斩杀了。此役西凉军不仅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还损兵折将。徐荣想想都觉得内心发苦,好在这场战斗是李儒亲自谋划,亲自指挥,现在出了事情,李儒要承担主要责任,徐荣最多是陪着受罪罢了。
“传令,大军撤退!”
徐荣一字一顿的喝道,每个字说出口,都感觉非常的难受。
命令下达后,徐荣率领大军紧跟在李儒后面,一方面替李儒垫后,一方面也赶紧撤退。
“西凉狗撤退了,儿郎们,杀呀!”
颜良兴奋的挥舞着手中大长刀,追逐着掉在后面的西凉军和飞熊军,战刀不停地劈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么。不过颜良也只是追杀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西凉兵,并没有紧追不舍,也没有想要追击李儒的想法。
王灿望着李儒和徐荣后撤,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李儒诡计多端,做事情不择手段,若是让李儒逃过一劫,又会生出无穷祸患。
王灿心中下定决心,深深地吸口气,大喝道:“赵云,还可一战否?”
赵云神情疲惫,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对于白龙驹的死亡依旧耿耿于怀。他听见王灿喝喊,心中略微想了想,顿时明白了王灿的想法,当即大声回答道:“回禀主公,赵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继续战斗!”
王灿满意点点头,看着又重新聚拢起来的破军营,吼道:“破军营,还可一战否?”
“战!”
“战!”
破军营士兵齐声呐喊,声音略显嘶哑,却气势十足。
虽然破军营士兵精神疲惫,但都是精锐之师,对王灿非常的信服,也都对王灿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
王灿说战!
那就战!
郭嘉骑马站在旁边,看着王灿做的事情,心中也明白了王灿的想法。然而,郭嘉却不认同王灿的做法,有道是逢林莫入,穷寇莫追,李儒此人做事谨慎,滴水不漏,即使王灿带着破军营追上去,想要杀死李儒,也几乎是不可能。
想了想,郭嘉说道:“主公,李儒虽然主动撤退,却仍有一战之力,主公率领疲乏之兵,前去追击西凉兵实属不智,请主公三思。”
王灿摆摆手,道:“奉孝,你的意思我懂,但李儒不死,我心难安呐。”
郭嘉说道:“主公既然知晓,为何执意要去?”
王灿说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做。”
郭嘉摇摇头,张嘴还欲说话,王灿摆手喝道:“奉孝,我意已定,你不用劝了。”说完后,王灿拍拍马背,策马走到赵云和破军营士兵正前方,命令道:“整理武器,准备出发,追击李儒!”
“诺!”
破军营士兵轰然回应,气势十足。
裴元绍见破军营随王灿出战,当即说道:“主公,汉中兵请战!”
王灿眉头微蹙,片刻后,说道:“汉中兵劳累了一宿,全都是步兵,速度太慢,跟不上破军营的速度,不能随破军营出战。这样吧,你若是愿意,一个人随我一起追击李儒。”
裴元绍眉开眼笑,欢喜道:“多谢主公!”
王灿骑在马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李儒,神色坚定,大喝道:“破军营,出发!”
刹那间,破军营士兵都大声吆喝着,赶忙催促着胯下的战马奔跑,朝李儒和徐荣率领西凉军逃窜的方向追去。
郭嘉眉头皱起,叹口气道:“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旋即,郭嘉让身边的陷阵营士兵跑到颜良旁边,将颜良找了过来。颜良眼见王灿追李儒去了,心中也有了这个想法,却不想郭嘉把他叫住了,心中有些不愉快。
颜良策马疾步走到郭嘉面前,说道:“郭先生,找颜良有什么事情?”
郭嘉道:“颜将军,我猜测李儒逃跑肯定也是有安排的。主公带着飞熊军去追击李儒,我心中甚是不安,故此委托颜将军跟在主公身后,保护主公安全。”说到这里,郭嘉郑重的说道:“摆脱颜将军了。”
“诺!颜良明白了。”
颜良撇撇嘴,不情愿的回答道。
然而,颜良随郭嘉出战的时候,袁绍就已经吩咐颜良必须听从郭嘉的吩咐。无奈之下,颜良也只能答应郭嘉的请求。
颜良心中不愿,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他可以不追李儒,文丑可以啊!
想到这里,颜良狰狞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然而,郭嘉却慢悠悠的说道:“颜将军,文将军我就不单独通知了,你和文将军一起保护主公安全,不能参与追击李儒,你可明白?”
“啊!”
颜良惊呼一声,望见郭嘉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看见鬼一样。
郭嘉怎么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颜良满腹疑惑,对郭嘉这个年纪不大,身形瘦削的青年升起一抹畏惧。这些用脑子的谋士杀人于无形,不能轻易得罪啊!
郭嘉笑说道:“颜将军,时间紧迫,你和文将军赶紧启程吧!”
“是,是!颜良这就出发。”
颜良喊上文丑,带着骑兵飞快的消失在郭嘉视线中,朝王灿的破军营追去。
徐荣带着大军撤退,神情狼狈,脸色灰败。
望着大军后方出现追兵,徐荣双腿一夹马腹,登时加快了速度,追上前方正不停奔跑的李儒,急促的说道:“李大人,后面还有很多追兵,尤其是王灿竟然带着骑兵率先追赶上来了,您看该怎么处理?”
李儒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喜色,问道:“王灿真追上来了?”
徐荣点头道:“王灿真追上来了。”
李儒桀桀笑了两声,说道:“好,既然王灿敢追上来,那就送他一份好礼吧!你带士兵跟在我后面,不要掉队了。同时千万不要让王灿立刻追上来了,拉开些距离。哼,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不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么?”
徐荣看着胸有成竹的李儒,心中顿时哑然。
变化还真快,刚刚还是脸色阴沉,转瞬间就笑容满面了。
不愧是性情反复,难以捉摸的李儒。
徐荣得到了李儒的答复,便又返回军队中,带着士兵跟在李儒身后。然而,即使李儒做出了安排,徐荣心中也不好受,最后面的士兵总有被王灿率领的破军营士兵杀死的,随着世间的推移,杀死的士兵也将会越来越多。
这般情况,不是徐荣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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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一碗肉汤
颜良站在远处,看着曹操和孙坚各自拎着血淋淋脑袋离开,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文丑策马走到颜良身旁,问道:“大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颜良看了眼郭嘉,眼中露出敬畏的神色,对于这个料事如神的青年,颜良实在是有些畏惧。他想了想,说道:“我们领兵出战的时候,主公说一切听从郭先生的吩咐。走吧,看看郭先生有何安排?”
颜良伸手拍了拍马背,策马走到郭嘉跟前,问道:“郭先生,战事已经结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郭嘉扫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士兵,沉默了片刻,朗声说道:“颜将军,曹大人和孙将军以及我家主公昨夜领兵出发,到现在还没有合过眼。我看暂时原地休息,等士兵们养足精神后再出发,颜将军认为如何?。”
颜良说道:“郭先生,王太守刚刚让裴元绍押送西凉军俘虏返回营地,现在您说大军原地休息,恐怕有些?”
郭嘉明白颜良的意思,笑说道:“颜将军放心,我自会说服主公的。”
颜良拱手道:“既然郭先生这么说,一切都按照郭先生的意思办!”说完后,颜良和文丑带着士兵负责警戒,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郭嘉缓步走到王灿跟前,说道:“主公,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士兵,还是战马,都疲乏不堪,精神非常差。嘉建议暂时让裴校尉派少许士兵看押好西凉军俘虏,让士兵原地休息,等士兵们恢复体力后再往赶路,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王灿当即说道:“好,就依奉孝之言。”顿了顿,王灿命令道:“裴元绍,派士兵看管好西凉军俘虏,原地休息。”
“诺!”
裴元绍抱拳回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曹操和孙坚得到消息,也都没有反对。
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或者是跑了一夜的战马,都非常的疲乏。熬了一宿的夜,早上又连番大战,所有人精神都紧绷着,现在彻底放松后,士兵们都已经三三两两靠在一起,背靠背休息。
有颜良和文丑率领大军负责警戒,士兵们也能放心的睡个安稳觉。
空旷的大地上,疲乏的士兵歪歪斜斜的相互依靠着,鼾声大作。
王灿看了眼已经闭目休息的裴元绍和赵云,说道:“奉孝,李儒和徐荣逃了,还有吕布在后方,奉孝觉得该如何解决吕布?”
郭嘉神色从容,胸有成竹的说道:“如何对付吕布嘉已有定计,主公放心便是。”
王灿听了后,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奉孝有安排就好。”
郭嘉说道:“主公,您也熬了一宿,休息一会儿吧,养好精神,接下来还有大战呢。”
王灿点点头,起身走到一块大石旁边,身体靠在大石上,闭着眼睛睡觉。王灿确实也是疲惫不堪,身体倚靠着大石,闭上眼,一会儿就鼾声大作。
周围静悄悄的,鼾声此起彼伏。
除了颜良和文丑带来的大军,曹操和王灿以及孙坚的士兵都进入了梦乡。
郭嘉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心中一片宁静,柔和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郭嘉望见闭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的王灿,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杀死李傕和郭汜,击败李儒的西凉军,是该解决吕布了。
时间流逝,太阳从升起,到日上中天,最后西边落下。
夜色朦胧迷蒙,空旷的场地周遭灰蒙蒙一片。
睡了一天,士兵们也陆续的清醒过来。
“咕噜!”
“咕噜!”
寂静的夜空中,士兵们肚子咕咕直叫。
周围已经点燃了火把,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夜色驱散,照亮了空旷的大地。几十口大锅架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灶台上,布满油汁的肉汤冒着水泡,香喷喷的味道从大锅中飘散开来,在周围弥漫着,勾起了士兵的食欲。
王灿鼻翼耸了耸,闻着香气,也睁开了眼睛。
看见燃烧的火把,以及沸腾的油锅,王灿眼中满是疑惑。
颜良和文丑率领大军赶来救援,不可能带着吃饭的家伙呀?王灿起身走到郭嘉身旁,指着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问道:“奉孝,你带着颜良和文丑前来救援,都是快马加鞭赶路,怎么还带着这些玩意儿?”
郭嘉解释道:“主公,这是嘉特意让颜将军回营地搬来的大锅。”
王灿不解的问道:“奉孝,这是为何?”
士兵陆续醒来,颜良和文丑也组织好士兵分配肉汤。郭嘉瞥了眼排队领肉汤的士兵,说道:“主公,埋锅造饭花费时间太大,需要的人力、物力也太多。然而,肉汤只需要大锅和肉骨,再就地取材,还是容易熬出来的。士兵们刚刚打完仗又要接着打,可吃的却是干粮,喝的是冷水,总得有口肉汤喝啊。”
王灿闻言,神色动容,郭嘉不仅是帮助士兵,也是在帮他收拢士兵的心。
郭嘉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王灿。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王灿站起身,朝郭嘉拜谢道:“奉孝,辛苦了!”
王灿本想多说些话表扬郭嘉一番,但搜肠刮肚,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终浓缩成了三个字‘辛苦了’。郭嘉闻言,眼中浮现出一抹激动,但旋即又恢复了平静,说道:“主公,不仅我们的士兵饥饿,西凉兵也是,这是主公拉拢西凉兵的好机会呀。”
此时,士兵们排着队,都准备领一碗肉汤喝。
领到肉汤的士兵回到原地,开始填饱肚子。
吃着干粮,喝着肉汤!
士兵们的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神情,在这时候,幸福也就如此的简单,没有大鱼大肉,没有山珍海味,仅仅是一碗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肉汤而已。
王灿的目光转移到西凉兵身上,只见被俘虏的西凉兵或是蹲在地上,或是坐在地上,都是眼巴巴的望着冒着热气的大锅,嘴唇大动,眼中期待的神情。不过,这些西凉兵也都知道自己是俘虏,不可能享受诸侯士兵的待遇,能够不被杀就好了。
王灿站起身,就准备朝颜良走去,为西凉兵讨要些肉汤和面饼。
“主公,您看那边。”郭嘉伸手指着赵云所在的方向,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主公只需要让士兵将肉汤和面饼发下去就可以了。”
王灿顺着郭嘉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口大锅冒着热气,旁边放着无数的面饼。
“奉孝一人,可抵百万大军!”
王灿冷不丁的冒了这样一句话出来,然后朝前方走去。
郭嘉回味着王灿的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王灿走到两口大锅面前,吩咐道:“子龙,你带着士兵维持秩序,让西凉军一个个走出来,领一碗肉汤,一块面饼。”
“诺!”
赵云得了命令,当即朝西凉军走去。
走到西凉军面前,赵云冷声道:“我家主公慈悲,不让你们挨饿受冻,特意为你们每个人准备一碗肉汤,一块面饼。记住咯,从最前面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走出来,领到面饼和肉汤后,回到原地,若是有意图逃跑的人,所有人都没有肉汤和面饼。”
“大人仁德!”
“多谢王大人!”
西凉军中,也有听过王灿的西凉兵,听见赵云的话后,一个个西凉兵脸上都露出感激之色。他们成为俘虏,不仅没被杀死,还受到这么好的待遇,这样的情况让被俘虏的西凉兵心中对王灿升起无限的感激。
同时,西凉兵窃窃私语,都嘱托身旁的人不要逃跑,以免牵连所有人都没有肉汤喝。
一个个西凉兵走上来,脸上带着感激之色,王灿看着西凉兵领到肉汤和面饼幸福的神情,心中也感叹不已。
前一刻还是敌人,但现在他们只是饥饿的士兵。
以后,他们还将是他麾下的士兵。
总之,由于郭嘉的谋划,王灿的形象在西凉兵心中变得无限的高大起来。原本仇恨王灿的士兵也都是放下了戒心,开始考虑着是否能活下来。
这一切,都为王灿以后收服西凉兵做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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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耍心眼
吃饱喝足,士兵们又精神百倍,士气盎然。
颜良大步走到郭嘉身旁,问道:“郭先生,士兵们休息了一整天,都已经恢复了精神,现在是不是率领大军沿着原路返回营地?”
郭嘉摇摇头,道:“颜将军,我和袁盟主商议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回去呢?”
颜良问道:“郭先生,您和主公商议了什么事情?”
郭嘉脸色一沉,冷声道:“颜将军,这是我和袁盟主之间的事情。”
“是,是!”颜良诺诺的回应了声,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郭先生,您有什么决定就直说吧,主公让末将都听您的。”
郭嘉闻言,冰冷的神色这才消散开来,脸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郭嘉连连摇头,语气和善,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和声说道:“颜将军过谦了,颜将军也是文武出众,有自己的主见,不过郭嘉还是有一点建议,希望颜将军能够采纳。”
颜良正色道:“请郭先生吩咐!”
郭嘉说道:“好,颜将军快人言语,郭嘉佩服。颜将军和文将军率领骑兵立即回到盟主身边,帮助盟主攻打吕布。”
颜良愣了愣,说道:“郭先生,我们要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郭嘉笑道:“颜将军,您做的就这么简单,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颜将军插手了。”
颜良心中一阵无语,感情自己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然而,对于郭嘉,颜良心中真的是畏惧加上钦佩,这厮脑子里面装的全是杀人的计谋,惹不得。颜良说道:“郭先生,末将这就和文丑率领骑兵回到主公身边,协助主公攻打吕布,这里还有从各路诸侯营中招募来的士兵,还请郭先生照看一二,劳烦郭先生了。”
郭嘉摆摆手,道:“颜将军放心,嘉责无旁贷,颜将军和文将军抓紧时间,立即起程,能够越早回到袁盟主的身边越好。”
“诺!”颜良回答道:“末将这就回去了。”
颜良朝郭嘉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喊上文丑,又召集所有的骑兵。颜良一声令下,袁绍麾下所有的骑兵都跟随颜良一起,朝袁绍所在的地方赶去,战马奔腾,颜良和文丑率领的骑兵飞快的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王灿等颜良和文丑离开了,问道:“奉孝,你打算怎么做?”
郭嘉反问道:“主公认为应当如何?”
“哈哈……”
王灿朗声长笑,笑骂道:“好你个郭奉孝,居然和我卖起关子来了。哼,我也大概猜出你的想法了,走吧,这场战役由你指挥,看看你能否把吕布这头猛虎给降服了。”
郭嘉自信满满的说道:“主公且拭目以待!”
王灿笑道:“好,看奉孝逞威。”
说完后,王灿派人将曹操和孙坚找了过来。
等曹操和孙坚走来,王灿指着郭嘉介绍道:“孟德兄、文台兄,这是郭嘉,郭奉孝,此次救援我们全赖奉孝之功。奉孝胸怀韬略,有张良、陈平之谋,奉孝已经和盟主约定好,盟主今夜将要攻打吕布,奉孝心中也有对付吕布的计谋,我意由奉孝指挥大军,不知孟德兄和文台兄意下如何?”
曹操笑问道:“为先,你就这么相信奉孝?”
王灿神色严肃,郑重道:“孟德兄,奉孝之才,指挥这场战役绰绰有余。”
孙坚打量着郭嘉,半响没有说话。
虽然曹操和孙坚也都看出了王灿对郭嘉的信任,也能够感受到郭嘉能力非同一般,但是孙坚和曹操是什么人,都是权倾一方的大人物,怎么愿意被郭嘉指挥。纵然郭嘉能力出色,能够指挥这次战斗,孙坚和曹操也不愿意被郭嘉呼来喝去。
郭嘉察言观色,从曹操和孙坚的神色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笑了笑,郭嘉说道:“曹大人、孙将军,嘉不过是为主公出谋划策的谋士,心中有点小计谋,上不得大雅之堂。指挥大军,嘉还没有这个能力,就请曹大人和孙将军以及我家主公商议就好。”
郭嘉说是商议,但隐约却点名了只能由王灿指挥大军。
首先,王灿先说郭嘉有对付吕布的计策;其次郭嘉又让曹操、孙坚、王灿三人商议谁来指挥大军。然而,若是曹操和孙坚中的任意一人指挥大军的时候,郭嘉能听从命令?毫无保留的将计策说出来么?显然不可能!唯一可能就只能是王灿指挥大军,才能让郭嘉心甘情愿的听从安排。
曹操眉头微蹙,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孙坚看了眼郭嘉,心中叹口气,暗叹郭嘉这个年轻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相望一眼,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然而,两人的神情动作都落入郭嘉眼中,郭嘉见此情形,脸上古井不波,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心中却连连冷笑,指挥大军的权利,只能牢牢地掌握在王灿手中,决不能由曹操和孙坚掌握大军。
曹操说道:“为先,你足智多谋,我看就由你指挥了。”
孙坚也跟着说道:“孟德兄之言有理,能否击败吕布,就看为先你了。”
两人力挺王灿,对于处于权利边缘的刘备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好歹他带着关羽、张飞参加战斗,在这次攻打李傕和郭汜的过程中,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若无张飞和关羽搅乱了飞熊军的阵脚,曹操三人能否击败飞熊军都还是未知之数。现在大军获胜了,又将他们搁置在一旁,显然有些不合情理。
王灿好似察觉到刘备不满的想法,偏头看向刘备,喊道:“玄德兄,你来一趟,我们一起商议如何对付吕布?”
对付吕布?
刘备闻言,登时懵了。
旋即,刘备脸上闪过一丝激动。吕布世之猛虎,骁勇无敌,虽然对付吕布非常的危险,但是张飞和关羽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张飞和关羽能够联手斩了吕布,就能够一举扬名了。想到这里,刘备冰冷的心又开始变得火热起来,连走路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刘备笑容可掬,朝孙坚和曹操行了一礼,道:“孟德兄,文台兄!”
顿了顿,刘备又说道:“王大人,您让备过来有什么事情么?”
其实,刘备和王灿之间的恩怨可谓是千头万绪,难以解开。
从最开始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拜访王灿,被王灿奚落了一番;后来华雄搦战,连续斩杀诸侯几员大将,关羽想要出战杀死华雄,却被王灿麾下的赵云抢了功劳;在这次和李傕、郭汜交战中,王灿麾下赵云和裴元绍又抢了郭汜、李傕的脑袋,使得刘备丁点功劳都没有;最后刘备想要从西凉军俘虏中挑选士兵增强兵力,王灿又大包大揽把西凉兵全收了,使得刘备计划又落空。
一件件事情,让刘备处处碰壁,心中郁闷。
然而,刘备却还能保持着灿烂的笑容,可见其脸皮的修为是相当高的。
刘备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灿势大,若不听王灿的,他们兄弟三人很可能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即使王灿让三人和吕布单挑,也只能梗着脖子冲上去,毕竟想要夺得战功,就只能在战场上取得,有危险,却也有机遇。
王灿笑说道:“玄德兄,这次又需要劳烦玄德兄了。”
刘备正色道:“王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王灿说道:“盟主率领大军攻击吕布,而吕布也肯定会逃窜。因此,我们大军肯定会碰到吕布,届时由云长兄和翼德兄两人出战,加上我麾下猛将赵云,以及盟主麾下大将颜良和文丑,再加上孟德兄麾下大将夏侯惇和夏侯渊,务必要斩杀吕布。”
刘备道:“王大人放心,云长和翼德一定不负众望,斩杀吕布。”
刘备说话有点意思,这么多人战吕布,由张飞和关羽杀死吕布,从中也能看出刘备的野心,想要一战成名,夺得战功。
王灿不在意刘备的想法,转而说道:“孟德兄,文台兄,领军出发吧,原路返回。”
孙坚问道:“为先,怎么返回营地了?”
王灿道:“不是返回营地,只是需要看看周围的地形,咱们一边往回赶路,一边考虑如何对付吕布的事情。”
孙坚点头道:“好吧,就听为先的命令,大军返回。”孙坚和曹操两人转身去转达命令了。王灿打发了粘皮糖刘备三兄弟,走到王越身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王越,心中有些担忧,忙问道:“子武,伤势如何了?”
王越强笑道:“主公,不过是小伤而已,主公勿忧。”
王灿嗯了声,说道:“注意身体,不要硬撑着,走吧,又要连夜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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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野心
吕布看见前来围攻他的武将都是诸侯军中大将,心中就打定主意,准备逃跑了。
一旦被赵云、孙坚等人拖住,就难以逃脱了。
因此,吕布也不管身后的西凉军,大吼道:“散开,散开逃跑。”
刹那间,吕布麾下的西凉军全部都朝四面八方散开,往各个方向逃窜。这些西凉军士兵只想着活命,想着往四面八方逃跑还可能有一线生机,根本没有考虑其中是否有深意,也都没有怀疑吕布的动机。而王灿却一眼看穿了吕布的想法,很显然,吕布是想用西凉军给他拖延时间,拖住诸侯大军,让吕布逃跑。
西凉军若是拧成一股绳,往一个方向突围,将面临诸侯大军围攻。
当所有的西凉兵化整为零,往四面八方逃跑的时候,无形中分散了诸侯大军的力量,诸侯大军想要杀死西凉兵,唯有分散开来才能剿灭西凉士兵。
这样的情况下,吕布面临的压力也更小。
吕布一拍赤兔马马背,拨转马头,朝王灿大军右侧的方向冲去。仗着赤兔马的速度,吕布很快就甩开了后面追上来的颜良和文丑。关羽和张飞的战马都是鏖战了一宿,精力明显不足,想要追上吕布非常困难。这时候,王灿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士兵堵住吕布的去路,然而王灿没有下命令。
看着吕布甩开诸侯士兵逃出生天,王灿脸上闪过一抹笑容。
击败吕布的西凉军,王灿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郭嘉见吕布轻松地逃走,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望着王灿,不明白王灿为什么不派遣士兵将吕布围住。只要大军围住吕布,让吕布陷入诸侯士兵的包围,吕布就是拔了牙的老虎,绝对没有逃生的可能。
王灿这么做,让郭嘉非常不解。
吕布左冲右突,终于冲出了诸侯大军的包围圈,赵云、孙坚等人也被甩在了身后。
吕布回头看着不断涌上来的士兵,大吼道:“王灿,今日之耻,本侯来日必报。”
说完后,吕布无视身后惨叫嘶嚎的西凉兵,头也不回的骑着赤兔马快速奔驰。郝萌和成廉两人陷入诸侯大军包围中,脱不得身。最后,成廉被裴元绍狼牙棒砸成一滩烂肉,郝萌被黄盖铁鞭劈中脑袋,直接将郝萌杀了。
至此,吕布成了孤家寡人,再没有一个心腹。
西凉军分散开,虽然有机会逃生,却更加容易被各个击破。
吕布逃跑后,西凉军没有支持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全军覆灭。
袁绍气哼哼的追上来,看着王灿,喝道:“为先,吕布骑着赤兔马逃跑,为什么不派遣士兵围住吕布,这可是杀死吕布的大好机会,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灿笑道:“盟主,吕布一介匹夫,让他回到董卓身边又能如何?”
袁绍瞪了王灿一眼,鼻息咻咻,大声喝道:“吕布世之虎将,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将,若是能够斩杀吕布,对诸侯大军讨伐董卓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尤其是斩杀吕布后,更能打击董卓的嚣张气焰,也能让朝廷中的大臣们知道董卓并不可怕,董卓是可以战胜的。”
袁绍连连叹息,脸上满是遗憾。
王灿说道:“盟主,让吕布骑着赤兔马回到董卓身边,同样能打击董卓。”
袁绍被王灿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哦,这是为什么?”
王灿说道:“吕布一人一骑回到董卓身边,狼狈不堪,可谓是丢尽了西凉军的脸面,试想董卓见到吕布狼狈的神情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灿猜想董卓肯定会暴怒,同时董卓也会畏惧诸侯军的势力,这也更加能够让董卓知道诸侯盟军是强大的,是不可抵抗的。”
袁绍听了王灿的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说道:“为先之言,倒也不无道理。”
这时,王灿又放下身段,说道:“盟主,若是王灿有不妥之处,请盟主责罚。”
王灿先是强硬的解释一番,现在又向袁绍请罪,一刚一柔,顿时在袁绍心中的印象又变得好了起来,让袁绍觉得王灿虽然有些莽撞,却也还是想着建功立业的。再加上王灿三番五次力挺袁绍,在袁绍眼中,王灿是一个非常好的下属,使得袁绍很容易就接受了王灿的道歉。
袁绍摆手道:“好了,为先也是一番好意,虽然放走了吕布,不过事已至此,追究责任也于事无补,大军清扫战场,回营休整一日,然后直逼洛阳。”
王灿拜谢道:“盟主英明!”
袁绍笑了笑,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了。
曹操走到王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为先,你放走吕布是何用意?”
王灿说道:“孟德兄,我不是解释过了么?孟德兄这样询问我,莫非是认为王灿会勾结吕布,或者是王灿和吕布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曹操摇摇头,愤愤的说道:“没有,只是觉得你昏了头而已。”
没有得到答案,曹操转身离开了,但是曹操转过身后,眼眸中却闪过一道冷忙。
王灿的解释袁绍会相信,曹操却不会相信。
曹操和王灿公事这么久,非常了解王灿的性格。曹操认为王灿绝对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而且王灿本身的谋略也非常出众,绝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可惜,曹操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王灿是怎么考虑的。
孙坚见曹操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有上来询问,带着士兵开始返回营地。
诸侯大军击败吕布,就能够直下洛阳。
大军返回营地,做最后的休整,然后即将启程前往洛阳。
王灿回到营地后,郭嘉急急忙忙的赶到王灿营帐中,陪同郭嘉一起来的还有荀攸。
营帐中,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左右两侧坐着荀攸和郭嘉,荀攸听郭嘉说王灿放走吕布,也都是露出惊愕的神色。两人来到王灿营帐中,郭嘉率先问道:“主公,嘉心中好奇,主公您神机妙算,放走吕布肯定有深意,请主公解惑。”
荀攸也是望着王灿,等待着王灿解释。两人都一致认为应该诛杀吕布,解决董卓的第一猛将,也都不相信王灿会犯低级错误,等待着王灿解释。
王灿笑问道:“公达、奉孝,你们真想知道?”
郭嘉和荀攸连连点头,道:“嗯,我们都想知道主公的用意。”
王灿闻言,神色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好,既然奉孝和公达都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索性我就把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你们。奉孝,你去吩咐裴元绍亲自把守营帐,一丈之内,不准任何人接近营帐。”
郭嘉兴奋地点头,起身急忙去传达王灿的命令了。
不一会儿,郭嘉就又回来了。
郭嘉坐下后,和荀攸都是露出凝重的神色,从王灿让裴元绍把守营帐,不准其他人接近营帐一丈的范围可以看出,王灿说的话肯定非常重要。
郭嘉说道:“主公,您可以说了吧。”
王灿深吸口气,问道:“奉孝,你认为吕布此人如何?”
郭嘉答道:“当世虎将!”
王灿又问道:“公达,你是怎么认为的?”
荀攸答道:“豺狼之徒!”
郭嘉和荀攸,两人都给出了各自的答案。郭嘉是针对吕布本身的能力给出了对于吕布的看法,荀攸则是根据吕布的性格给出了对于吕布的判定。
王灿听了两人的答案,笑说道:“世之虎将和豺狼之徒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野心。吕布此人有野心,放在董卓身边将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只要做出适合的引导,我相信吕布有可能反叛董卓。”
“将吕布放回董卓身边,一是为了给董卓留一个不稳定因素,另一个是为了保证董卓还有足够的战斗力。”
“我现在仅仅是汉中太守,局面还不大,本身的实力还不强,还需要足够的时间稳定发展,壮大实力。因此,暂时需要吕布回到董卓身边,增强董卓的战斗力,保证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能够稳定下去,维持大汉天下暂时的和平。等我们的实力发展壮大后,董卓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那时候,天下可以乱了,也是我们走出汉中,征战天下的时候。”
说话间,王灿眼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野心!
郭嘉和荀攸都从王灿眼中看到了吞天噬地的野心。
听完王灿的话,郭嘉和荀攸都明白过来,王灿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发展自己。唯有董卓继续霸占朝纲,才能够维持暂时的稳定。
一旦董卓身死,朝廷混乱,到时候又是战祸连绵。
因此,王灿要趁着短暂的和平,发展壮大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董卓死后,能够从战乱中谋取利益。王灿的话表明了一颗强大而离经叛道的野心,推翻刘姓天下。
郭嘉和荀攸也是露出惊讶的神色,两人都知道王灿不会甘于人下,却没想到王灿已经开始谋划着以后的路了,其心机城府不可谓不深。不过,这样的情况也让两人升起了争强好胜之心,辅佐一个未来的帝王,这更有挑战性,更有成就感。
郭嘉率先拜道:“主公深谋远虑,嘉愿追随主公,辅佐主公直上九天!”
荀攸也拜道:“攸也愿倾毕生之力,助主公成就大业。”
王灿哈哈大笑,走到郭嘉和荀攸面前,扶起两人,笑说道:“得奉孝和公达相助,我有信心能够走到那一步,愿我们携手开创一个崭新的未来!”
郭嘉和荀攸神色激动,朗声道:“愿为主公驱策!”
王灿看着两人,脸上带着笑容。
这次交心,使得郭嘉和荀攸彻底的将性命交给王灿了。
从今以后,王灿崛起,郭嘉和荀攸也将随之崛起;王灿失败,郭嘉和荀攸也将和王灿一起受罪。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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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就是我的女人
王灿安抚完郭嘉和荀攸,便又找高顺去了。
因为关押在营中的士兵多是西凉军,王灿便将招降西凉军的人选确定成高顺。
有了王灿向所有被俘虏的西凉兵施恩,再有高顺这个西凉军将领去招降,王灿相信高顺能顺利的招降所有的西凉军俘虏。
给高顺下达了任务,王灿就朝貂蝉营帐中走去。
王灿和貂蝉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两人的关系依旧是不冷不热,没有什么重大的突破,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进入貂蝉营帐,王灿便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
王灿耸了耸鼻尖,深呼吸几口气,感受着帐篷中传来的香味,心中一片宁静。
进入营帐后,王灿没有看见貂蝉,却看见案桌上摆放着一坛密封好的酒。
酒坛旁边,摆放着两个酒樽。
王灿看见案桌上摆放的酒樽,心中便浮想联翩了。两个酒樽,显然是他和貂蝉的,莫非是貂蝉小妖精为他大胜归来而准备庆贺的?王灿心中想着,便觉得无限的畅快,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又伸手打开了酒坛。顿时,一股陈年酒香从酒坛中飘散开来,萦绕在鼻翼见,让王灿心中一阵舒爽。
居然是陈年好酒!
王灿心中暗叹一声,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旋即他双手捧起酒坛,将两个酒樽都斟满了酒,想要等貂蝉回来,一同共饮。
有美相伴,再有美酒助兴,最好不过了。
可惜,等了许久,王灿依旧没有等到貂蝉回到营帐。王灿等不及,便自己端起一樽酒喝了下去,酒入喉咙,顿时感觉浑身酥爽通透,非常的舒坦。王灿没有考虑貂蝉是怎么得到这坛酒的,他已经开始一樽一樽的喝酒,自斟自饮。
一坛酒,王灿一个人喝了小半。
剩下的酒,王灿是为了等貂蝉回到营帐中后,再一起喝的。
貂蝉还没回来,王灿小腹中升起一股火热,这股热量从小腹散开,开始在身体内四处流窜,使得王灿平稳的心开始躁动起来。平素里,王灿喝酒千杯不醉,酒量相当惊人,然而这次喝了几杯酒,竟然脸色通红,身体燥热,险些控制不住心中的**。
好在王灿定力好,逐渐平复了心中躁动的心情。
“哒!哒!”
轻盈的脚步声从营帐外传来,只见貂蝉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貂蝉走进营帐后,看见王灿坐在主位上,脸色通红,眼睛有些迷离,心中登时吓了一大跳,暗叹坏事了。
王灿不知道酒坛中装的是什么东西,她可是清楚知道的。
“世兄,你喝了多少酒了?”
貂蝉急忙走到王灿身旁,轻声问了一句。
王灿笑说道:“没多少,就喝了几杯酒,没有关系的。秀儿,你去哪里了?我来营帐中都快半个时辰了,你现在才回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貂蝉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说道:“世兄,秀儿闷得慌,出去了一趟。”
王灿眼神迷离,没有继续追究貂蝉的事情,说道:“嗯,等你随我到汉中,有琰儿和你作伴,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貂蝉伸手摸了摸王灿的额头,感觉王灿额头发烫,心中更加的紧张了。
旋即,貂蝉立即转身离开了营帐。
王灿看着貂蝉离开营帐,不明所以,想要出口询问,却见貂蝉已经出了营帐。
不一会儿,貂蝉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铜盆中是盛满了冰冷的凉水,水中放着一张丝巾。貂蝉将铜盆放在案桌上,纤细如玉的双手深入冷水中,揉搓了几下丝巾,拧干丝巾上的水渍后,将冰冷的丝巾放在王灿的额头上,想要降低王灿身上的热度。
然而,貂蝉接近王灿,身体上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让王灿浑身更加燥热。
本就如同一团火的王灿身体通红,眼眶通红。
貂蝉越是接近王灿,就越促使王灿身体变得燥热不堪。
“呼呼……”
王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逐渐转变,那迷离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一双色迷迷的眸子也在貂蝉身上来回逡巡。
貂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降低王灿身体的热度,想要让王灿平缓下来,可貂蝉不仅没有降低王灿的热度,反而使得王灿的精神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貂蝉重新拧干丝巾,想要继续给王灿敷冷水。
然而,这时候王灿伸出强壮粗大的手臂,一把将貂蝉揽在了怀中。
“啊!”
貂蝉惊呼一声,旋即就被王灿拉到怀中。
她的身体靠在王灿怀中,那丰满挺翘的臀部一下碰撞到王灿撑起的小帐篷上,登时感到一股火热的感觉传递到身体内,让貂蝉身体微微一颤。此时貂蝉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应该端起一盆水直接泼在王灿身上。
王灿怀抱着貂蝉,猛然站起身,朝貂蝉床榻走去。
“世兄,放开我,放开我。”
貂蝉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王灿的怀抱。可越是如此,更是刺激了王灿的神经,使得王灿抱着貂蝉的手更加紧了。
“完了,完了!”
貂蝉心中暗叹,心中也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她连挣脱王灿双手的力量都没有,如何能够躲过一劫。
让她大声喊叫,貂蝉没有这个胆量,若是所有的士兵都跑进来,看到王灿怀抱着她在床榻上滚在一起,这样的场景让貂蝉不敢大声呼喊,只能默默地忍受自己酿成的苦果。这一切都怪她自己,若是她早些将那坛酒藏起来,或是毁掉,也不会发生现在的情景。
可惜,没有后悔药。
王灿的神智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怀中的柔软让他心神摇曳。
一把将貂蝉扔在床榻上,王灿也如同猛虎般冲了上去。
床榻旁边,一件件衣衫散落在地上,大红色的肚兜也甩了出来,一具绝美的**出现在王灿的视线中。
王灿看着那白皙如玉的身体,吞了口口水,身体猛地朝貂蝉压了下去。
只听见一声惨叫,昭示着貂蝉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云消雨散,王灿也恢复了神智。
低头看着梨花带雨,脸上带着一股春情的貂蝉,王灿的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升起一股成就感。
貂蝉,这样一个绝世美人,成了他的女人。
王灿想了想,问道:“秀儿,那坛酒是不是放了催情药?”
貂蝉身体慵懒,脸上却带着一股悲伤,说道:“灿哥哥,那坛酒是李儒派人送来的,秀儿也是被李儒胁迫,让秀儿前来刺杀灿哥哥。这次李儒送来加了催情药的酒,就是想让你和秀儿发生事情,然后让秀儿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你。”
王灿伸手在貂蝉丰满的身体上摸了一把,笑道:“你怎么不杀我?”
貂蝉说道:“你都看了秀儿的身体,现在又和秀儿发生这样的事情,秀儿怎么舍得杀你。”
“哈哈……”
王灿哈哈笑道:“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貂蝉脑袋依靠在王灿怀中,脸上露出七分无奈,三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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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准备策反
当日下午,荀攸和高顺整理好装束,带着受伤的士兵以及貂蝉离开了营地,返回汉中。
裴元绍从高顺手中接管西凉兵,将西凉兵融入到汉中兵中。
同时,赵云也重新将破军营扩展到八百人。
一番动作下来,王灿麾下的实力再次恢复到鼎盛时期,没有了后顾之忧。等裴元绍和赵云整顿好士兵,王灿便率领大军离开洛阳,往长安方向追赶董卓大军。大军马不停蹄的赶路,一拨一拨的斥侯全都放出去,打探消息。
王灿和郭嘉并辔而行,缓声说道:“奉孝,董卓搜刮这么多钱财,肯定非常重视。我们想要将董卓的钱财抢过来,恐怕不容易啊,奉孝有什么妙策没有?”
郭嘉说道:“主公,谋夺董卓劫掠的钱财,无异于虎口夺食,难如登天!”
“屁话!”
王灿忍不住冒了一句粗话,白了郭嘉一眼,恨恨的说道:“奉孝,难道我不知道谋夺董卓的钱财是虎口夺食?但你不也没有阻止么?哼,这事情交给你处理了,好好想想怎么从董卓腰包中将所有的钱财捞出来。”
郭嘉说道:“主公,您这是甩手掌柜,不负责啊!”
王灿说道:“我是主公,我说了算。”
两人说说笑笑,表面上都在相互推诿,心中都考虑着如何才能稳妥安全的将董卓押送的钱财抢过来。
虎口夺食,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夕阳缓缓地落下,天色逐渐黑暗下来。
大军连续一下午的行军,士兵们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王灿见此情况,下令士兵休息一个时辰,吃点干粮,填饱肚子后,再继续赶路。
“哒!哒!……”
两名斥侯纵马奔驰,朝王灿和郭嘉的方向跑来。
赵云见斥侯带回消息,也走到王灿身旁。
“报!”两名斥侯翻身下马,走在前面的斥侯快速跑到王灿身边,朗声说道:“回禀大人,卑职已经发现西凉军的踪迹了。”
王灿闻言,豁然站起身来。
他的脸上露出喜色,急忙问道:“西凉军距离此地还有多远?”
斥侯想了想,回禀道:“大人,具体的距离卑职不甚清楚,但大军昼夜不停的赶路,明日清晨应该能够追上西凉军。”
王灿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距离,不过有个模糊的时间也可以。
他想了想,又问道:“西凉军的情况如何?大概有多少西凉兵?军中有没有发现董卓的踪迹?这些西凉兵是否是押送着很多的箱子前进?”
王灿噼噼啪啪一连问了四个问题,让斥侯都口瞪目呆。
这么多问题,让他从何作答?
斥侯想了想,梳理清楚思路,说道:“回禀大人,卑职发现的西凉兵是负责垫后的西凉兵,军队中并没有发现董卓的踪迹。而且西凉兵的人数并不多,约莫一万人,但是这一万人却押送着几十万百姓朝长安方向前进。大人若是想要率领大军追上董卓,恐怕有些困难,因为追击董卓必须要绕过几十万的百姓。”
“嘶!”
王灿倒抽一口凉气,登时脑中发懵,愣住了。
几十万百姓,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王灿收编了西凉军,加上自己的老底子,也就三千多人,还不到四千。面对几十万的百姓,四千人太过渺小,几乎无法掀起一丝涟漪。
王灿知道董卓裹挟百姓撤退的,可听了这么庞大的数字,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人口,就是一切。
王灿蓦地想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明白了董卓把几十万百姓迁到长安的用意。
然而,四千人想要绕过几十万百姓,太困难了。
郭嘉站在一旁,脸上不悲不喜,轻轻的嘟囔一声:“几十万的人墙么?若是利用好了,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王灿见郭嘉神色从容,问道:“奉孝,你想到办法了?”
郭嘉笑说道:“主公,这几十万人的确是一个难关,它不仅可以繁华长安,也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我想李儒当初让几十万百姓留在最后面的用意肯定有挡住追兵的打算,迫使诸侯无法追击董卓。然而,李儒没想到的是这几十万百姓用好了,却未必不能成为击溃董卓大军的利器,只要谋划得当,这几十万百姓就是主公夺取董卓钱财的契机。”
王灿笑问道:“奉孝,你有何主意?”
郭嘉神色严肃,一字一顿的说道:“策反百姓!”
“策反?”
王灿听了后,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心中考虑着郭嘉计策的可行性。
不过,策反只是一个大的方针概略,具体怎么实施还得从长计议。王灿想了想,觉得郭嘉的策略虽然胆大,却也不是不可行,只要渗透到百姓当中,策反成功,几十万的百姓同时暴动,可以想象会是怎么样一副绚烂多彩的场景。
王灿越想,心中越觉得可行,当即说道:“好,就依奉孝之言。”
郭嘉笑问道:“主公已有策反之谋了?”
王灿摆手将斥侯打发了,说道:“走,我们仔细商量一番,将计划完善,才好完成谋夺董卓钱财的第一步。”
两人找了个空地,窃窃私语,不停地完善策反百姓的计划。
一个时辰后,大军继续出发。
王灿找来裴元绍和赵云,吩咐道:“大军连夜行军,争取明日清晨追上董卓用来垫后的西凉军,执行下一步计划。”
“诺!”
赵云和裴元得了命令,立刻去传达命令去了。
夜色低沉,然而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哒哒的马蹄声不停地在夜空中响起。王灿率领大军连夜赶路,想要追上西凉军押送的几十万百姓。
几十万百姓,行军速度非常慢。
对于王灿麾下的士兵来说,追上几十万百姓轻而易举。
当东方的天际升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王灿率领的大军已经快要追上垫后的西凉军了。王灿目光看先赵云,问道:“子龙,距离西凉军驻扎的营寨还有多远?”
赵云说道:“主公,据斥侯回报,还有十里路。”
郭嘉听了后,说道:“主公,大军可以停下来了,若是和西凉军太近,很容易被发现。”
王灿点头同意郭嘉的意见,命令道:“大军原地休息,注意警戒。”
赵云听了后,当即将命令传达下去。
大军正在休息的时候,王灿派人将赵云和裴元绍找了过来,命令道:“子龙、裴元绍,你们各自从麾下挑选出绝对可靠地,脑子灵活的一百个士兵,将他们找过来,我有要事吩咐他们去做。”
两人闻言,都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裴元绍神色兴奋,摩拳擦掌,终于又要和董卓大军交战了。赵云则是神色凝重,思考着挑选哪些破军营士兵。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军阵中开始选择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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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为万世开太平
半个时辰后,裴元绍和赵云带着各自带着一百士兵走了过来。
赵云抱拳朝王灿揖了一礼,大声说道:“主公,破军营一百人挑选完成!”
裴元绍也不甘示弱,大吼道:“主公,汉中兵一百人挑选完成!”
王灿走到两百士兵正前方,看着一个个士兵身体站得笔直,昂头挺胸,举止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杀伐之气,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征战沙场的赳赳武夫,没有一点杀伐之气怎么能行呢?
“你们怕死吗?”
王灿站在两百人正前方,突然大声吼道。
“不怕死!”
两百士兵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同时,士兵们的声音浑厚洪亮,气势十足,整齐的大吼声如炸雷般在空旷的场地上不停的回荡着。
王灿笑说道:“你们不怕死,我怕死。”
“哈哈哈……”
士兵们先是愣住了,被王灿的话震惊了,旋即朗声大笑。
刹那间,严肃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王灿神色诚恳,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能被赵云和裴元绍选中,证明你们不怕死,敢冲锋陷阵。同时,你们能被选中,也证明你们是军队中的精锐之士,是士兵中的佼佼者。既然是军中的精锐,就是军中难得的人才,提到死的时候,为什么要都异口同声的回答不怕死呢?我相信你们都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我想让你们明白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首先想的是努力活着,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然后才是不怕死。”
顿了顿,王灿又问道:“你们怕死吗?”
“怕死!”
“不怕死!”
经过王灿一番解说后,当王灿再一次询问的时候,回答的答案变得凌乱起来。
王灿看着神色各不相同,想法各异的士兵,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嘈杂的场面又变得安静起来,寂静无声。
王灿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死,谁都怕,不管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都害怕死亡。但是我认为面临绝境的时候,就要有不怕死的觉悟。这句话里面,一个怕死,一个不怕死,我认为是不矛盾的。比如说你们当中的某人站在悬崖面前,后方是紧追不舍,拿着刀枪的追兵。这样的情况下,除了跳崖之外,别无选择。面对万丈深渊,肯定是怕死的。然而,想要活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跳崖,跳崖才有生还的机会,因此又要有不怕死的精神,这就是不怕死。”
见士兵们懵懵懂懂,一头雾水,王灿顿时觉得头大如牛。
说了这多的话,都成了对牛弹琴了。
王灿叹口气,说道:“总而言之,我希望你们好好活着的同时,又要有不怕死的精神。这次挑选你们出来,是让你们渗透到西凉兵押送的几十万百姓当中,由你们去煽动百姓,激起百姓反抗的心,让百姓们主动站起来反抗西凉兵,击败西凉兵,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回答,但脸上的笑容都变成了凝重之色。
王灿说道:“你们首先要做的是混入百姓当中,变成百姓中的一员,取得百姓的信任,形成自己的团体。然而,你们得到百姓的支持后,也不要急于煽动百姓,要得带我们的大军攻击西凉兵,你们再起兵里应外合,夹击西凉军。”
一番话,使得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似乎,王灿的话都成了去死之前安慰士兵的话一样。
两百士兵依旧昂首挺胸,却没有了先前的那股自信。
王灿深吸口气,眼眸中闪过一抹坚毅的神色,朗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和你们一起混入百姓当中,由我来实施计划,组织计划,下达命令。有我陪同你们一起,你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或许王灿前面说的话士兵们都没有听见,即使听见了也都当做耳旁风吹过,早已经忘记得干干净净。可王灿说将会和两百士兵一起混入百姓当中,令两百个士兵彻底的激动了。王灿可是汉中太守,权倾一方,连王灿都亲自参与其中,他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一死。
郭嘉听见王灿的话,登时急了。
他急忙劝解道:“主公,您作为大军统帅,岂能轻易冒险,请主公收回命令。”
王灿摇头道:“奉孝,我不带头,如何让两百个士兵死心塌地的为我去拼命。这时候,正需要我挺身而出,才能让挑选出来的士兵放开胆子去做事情,才能让他们充满信心。”
“奉孝,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还是要说你不要劝我了,上次追击李儒是我意气用事,冲昏了头脑,但我现在是清醒的,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士兵们需要我,而且我又经验,由我去是最合适的。”
郭嘉急需劝解道:“主公,您这是何苦,为了董卓的钱财,值得么?”
王灿抬起头,望着升起的朝阳,说道:“富贵险中求,董卓搜刮的钱财对汉中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只要夺到了董卓的钱财,我们就不用担心钱财、米粮的问题。渗透到百姓中,虽然有点危险,但也是值得的。若是连冒险的胆量都没有,如何能够继往圣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郭嘉听了王灿的话,身体猛然一颤。
为万世开太平!
难道这是主公的志向么?
郭嘉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王灿,看着王灿棱角分明的面庞,以及坚定地神色,郭嘉眼中露出一丝钦佩的神情。为万世开太平,这个志向是何等的令人热血沸腾,又是何等的令人高山仰止,难以望其项背。
这一次,郭嘉似乎更加了解王灿了。
郭嘉咬咬牙,说道:“主公,卑职愿意随主公前往。”
王灿听了郭嘉的话,摇头拒绝了,说道:“奉孝,军队需要你来指挥,你必须留在军中。为了你能够顺利指挥大军,我让子龙留下来辅佐你。至于裴元绍,就让他和我一道渗透进百姓当中吧。”王灿看着郭嘉脸上流露出来的担忧之色,笑说道:“奉孝,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有子武保护我,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说完后,王灿说道:“裴元绍,你带士兵去周围村庄找些农家百姓的衣服来。”
裴元绍当即答道:“主公,末将这就去。”
王灿看见裴元绍毛毛躁躁的离开,又提醒道:“记得拿些铜钱和百姓交换,不准做出欺良霸善的事情来。”
裴元绍回头朝王灿笑了笑,说道:“主公,俺老裴办事儿,您还不放心么?”
说完后,裴元绍带着士兵去搜集农家百姓的衣服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裴元绍带着士兵回到营地。他走到王灿跟前,朝王灿揖了一礼,说道:“主公,事情办妥了,您看末将这身衣服如何?”此时裴元绍身穿黑色的麻布衣袍,腰间系上了一根绳系,头上扎起的发髻披在肩膀和后背上,给人一种狰狞似鬼的感觉。
王灿问道:“裴元绍,你觉得自己像百姓么?”
裴元绍反驳道:“主公,末将怎么不像了?”
王灿懒得和裴元绍争辩,吩咐道:“赵云,你负责裴元绍的装扮,给他装扮好,若是他不听话,给他一件女人穿的裙子也未尝不可。”
裴元绍幽怨的说道:“主公,您不能这样啊!”
王灿不搭理裴元绍,朝王越吩咐道:“子武,你让士兵们都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全都分散开来,潜入百姓当中。
王越恭敬地回答道:“诺,卑职这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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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皇室宗亲
老者听了王灿的话,神色凝重,目光落在王灿身上,又重新审视了王灿一番。此时老者仔细的打量王灿,见王灿虽然身上满是污泥,看上去狼狈不堪,却显得大气磅礴,不卑不亢,对王灿的印象又拔高了一层,老者轻咳两声,说道:“你虽是洛阳人,但以老夫看来,你的身份恐怕不是洛阳贵公子那么简单吧,你眼神冷峻,身上有一股杀气萦绕,显然是久经沙场的人,我说的对吧!”
王灿没有出言推诿,说道:“老先生慧眼,目光如炬,晚辈佩服!”
老者面带笑容,褶皱如同百年老树的树皮一般的面颊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说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
王越站在王灿身后,略显黝黑的脸紧绷着,微眯着眼睛,紧张的看着王灿。
王灿的身份非同一般,若是说出来被有心人听见了,很可能对王灿的安全构成威胁。裴元绍腰膀肩阔,如同一座小山般站在王灿身后,巍峨巨大,双眼也是警惕的望着老者以及周围的壮汉。一旦有任何动静,裴元绍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击毙对方。
王灿想了先,说道:“老先生,晚辈姓王,名山,字子通!”
“王山?王子通?”
老者低声念叨了几句,随后说道:“老夫久居洛阳,也有几十年时间了。洛阳城的一草一木老夫都了若指掌,对于洛阳城中姓王的官宦子弟,也是相当的了解,除了司徒王允外,其他姓王的好像没有做官的人,而且老夫曾经数次拜访王允,在王允府上也没有听说过有叫做王山的人。”
老者声音落下,裴元绍和王越刚刚落下的心又绷紧了起来。
“呼呼……”
裴元绍和王越神色紧张,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王灿也是心中暗骂老者狡猾,明明是他询问老者的身份,现在情况转变,竟然变成老者审查王灿了。
王灿想着如果能拉拢老者成功,鼓动百姓的几率将会更大。
沉默了片刻,王灿说道:“老先生,实不相瞒,王山确实是家住洛阳,祖上也世代为官,只可惜传到王山父辈的时候,家境败落,不复往昔的辉煌。王山现在已经是汉中太守王灿的谋士,此番潜入百姓里面,是为了鼓动百姓反抗董卓,以解决大军追击董卓的障碍。”
“你是王灿麾下的谋士?”
老者惊呼一声,听见王灿两个字之后,双眼放光,顿时将王灿临时编撰出来的王山的身份丢到了爪哇岛。
相比于王灿,王山还不足以引起老者的目光。
老者想着王灿追来,心中变激动无比。他深吸口气,平复了躁动的心情,但干瘦的脸上依旧浮现出激动地神色,朗声说道:“好,不愧是王灿麾下的谋士,有胆色,有胆量。王灿虽是董卓拔擢起来的,并且也是董卓任命为汉中太守。然而,王灿拜蔡邕为师,又和王允、马日磾、杨彪等朝中忠臣有往来,王灿受这些忠于朝廷的忠臣熏陶,也是忠于朝廷的。王灿敢于起兵反抗董卓,而且又连败董卓,堪称我大汉朝的栋梁之才。”
王山脸上露出一抹红晕,笑说道:“老先生赞扬之言,若是主公听了老先生的话,定然会非常高兴地。”
老者说道:“老夫不过是如实说出心中的想法而已!”
裴元绍和王越抬头仰望着蔚蓝的天空,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王灿瞥了眼裴元绍和王越的神情,心中也是笑了笑。旋即,目光又转向老者,王灿说道:“山见老先生谈吐不凡,对最近发生的事情又了若指掌,举止投足间透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想来老先生的身份非同一般,恐非凡人呐,不知老先生贵姓?”
老者确定了王山的身份,才说道:“老夫姓刘,名贤,字伯机!”
王灿闻言一惊,这老头的姓氏竟然是皇族的刘姓,而且又一直居住在洛阳,王灿想了想,低呼道:“莫非刘老是皇室宗亲?”
老者捻须微笑,说道:“孺子可教!”
顿了顿,刘贤说道:“王山,你既然是替王灿前来鼓动百姓抵抗西凉兵的,想必也有了详细的计划。这一队百姓约莫三千人,只要我点头答应了,这两千人多数就能够被鼓动,跟随你反抗西凉兵,但是百姓众多,不仅只有这一队,我还需要听听你的计划,几十万百姓可不是随意就能鼓动的,而且百姓的性命不是儿戏,需要慎之慎之。”
王灿说道:“老先生勿忧,除了这一队之外,其余的九十九队百姓中都有主公的人,这些人都会鼓动百姓反抗凉兵。试想一下,若是几十万百姓同时奋起反抗,一万西凉兵如何抵挡得了奋起反击的百姓,。”
刘贤说道:“光是百姓反击还不行,说说王灿的安排吧!”
王山朝刘贤竖起大拇指,说道:“刘老英明,竟然猜到我家主公已经定下计策。我家主公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随后大军将会发起攻击,主公攻击西凉兵,吸引西凉兵的注意力的时候。然后由百姓反抗,里应外合,夹击西凉兵,一举击败西凉兵。”
刘贤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说道:“谋定而后动,好,不愧是王灿,他能屡次击败董卓,果然是名不虚传,蔡伯喈收了个好弟子啊!”
王灿笑道:“刘老赞誉了。”
刘贤嗤笑两声,语气突然发生了变化,说道:“王山,你辅佐王灿,当然是尽力为王灿说好话。可是人心难测,王灿还年轻,权利还小,现在不过是一地太守,等到王灿权倾天下的时候,谁又能预料到以后的事情呢?”
王灿说道:“刘老,我家主公肯定是忠于朝廷,忠于大汉的。”
既然确定了刘贤的身份,王灿自然是想着在刘贤眼中留下一个忠臣的印象。
一旦刘贤能接近皇帝,透过刘贤,王灿也能在献帝眼中留下好的印象。
刘贤神色复杂,干瘦的面颊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神色,沉声说道:“王山,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王莽不也是忠于朝廷,忠于汉室么?而且王莽还是外戚,是和大汉皇帝有着关联的人,可这样一个所有人都说是忠臣的大贤最后做了什么?篡位自立,谋夺了大汉朝的江山,幸好有光武皇帝英明神武,才重新建立汉室正统,恢复了我大汉江山。”
王灿说道:“昔年的情况与现在不同,今皇上聪敏,年少而多智,岂能和王莽篡位的时候相提并论,刘老多虑了。”
刘贤听见王灿夸奖刘协,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对,皇上聪慧敏智,是有为之人,只要能除掉董卓,皇上一定能成为中兴大汉的英明之主。大汉朝外有王灿、曹操等忠臣平定匪患,内有王允、杨彪等股肱之臣辅佐,一定能够恢复汉室荣光。”
说道这里,刘贤眼中露出炙热的神情。
那眼神,好似已经看到了大汉兴盛,万国来朝的场景。
王灿心中不屑,大汉朝已经腐朽不堪,根本没有机会中兴了。
虽是如此,王灿脸上依旧是露出不卑不亢的神情,丝毫没有表露出心中的想法。旁边裴元绍和王越两人看着王灿将刘贤绕得溜溜转,心中甭提多欢喜了。一个皇室宗亲,居然被王灿耍了,还真是讽刺啊!
尤其是裴元绍和王越都知道王灿的想法,是想着推翻汉室的。
可王灿口口声声说如何忠于汉室?如何想要中兴汉室?这让两人很想放声大笑,却又只能憋着。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先前夹着中年人离去的两个壮汉回来了。
其中一个人走到刘贤耳旁,低语了几声,刘贤布满皱纹,如同树皮一般的褶皱老脸上露出一分悲痛,九分庆幸。
悲痛是由于中年人告密,使得刘氏族人死了好几个。
庆幸是王灿无形中揪出了中年人,除掉刘氏族人的隐患。
王灿一边走,一边说道:“刘老,您这里大概有多少人能够用于冲锋陷阵?”
刘贤说道:“百战老卒,不下百人!”
王灿惊呼一声,说道:“刘老,您这里竟然有百余人百战老卒,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呀,您不会说笑吧。”
刘贤冷哼一声,说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都快要入土的人了,用得着骗你么?”
顿了顿,刘贤说道:“王山,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打听老卒的来历,这些老卒都是宫廷禁卫中挑选出来的士兵,用于冲锋陷阵足够了。即使是用于解决押送百姓的一百余西凉兵,也是绰绰有余,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王灿笑问道:“刘老,既然如此,您为何不返回洛阳呢?”
刘贤喝道:“皇上都去长安了,我留在洛阳做什么。”
王灿听了后,心中又动了心思,这老头是属于典型的死忠于汉室的骨灰级元老,若是利用好了,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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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夜幕降临
王灿和刘贤商议好如何应对西凉兵的事情后,和刘贤一道继续赶路。
刘贤和王灿周围依旧有几个壮汉跟随,保护着刘贤的安全。
百姓继续前行,每一队百姓之间,都有西凉兵。
因此,百姓赶路的时候,每一队百姓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的时间,只能等休息的时候,才能相互传达些消息。
虽是如此,也只有短暂的时间能相互说话。
毕竟休息的时间不是很长,一旦继续赶路,就又要被隔开。
百姓们离开洛阳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吃不饱,穿不暖,休息不好,多数人都是精神疲乏,拖着疲惫的身躯,不停地往前走,不敢有丝毫的停滞。前往长安的路上,每个小时都有成百近千的百姓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通往长安的官道本是宽敞大道,此刻却被鲜血染红。
一路走来,满目疮痍,血染苍天!
哭泣声!
哀嚎声!
声声入耳,刺痛人心。
王灿听着百姓痛彻心扉的嘶吼,心中也充满了伤感。
后世他生长在五星红旗下,年纪尚小的时候,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担忧,不需要考虑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需要担心会有一柄战刀会突然悬在脑袋上方。
从后世到现在,差距很大!
一边是歌舞升平,一边是人命如草芥,两个极端,令人难以适应。
然而,这更能刺激王灿奋进的心。
一方面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一方面为百姓的生机而努力。
所谓圣人,也是人,也都有自己的**,有自己的想法。
后世曾经有人对王灿说过这样一句话:解决个人和家庭的后顾之忧之后,能为百姓、为国家、为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认了。
人人都有这样的想法,社会就会好起来。
王灿心中念头万千,却依旧和刘贤一边行走,一边聊天。
不知过了多久,西凉兵下令休息。
百姓听见西凉兵的命令,如闻天籁之音,步履蹒跚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登时蔫了下来,没有了丝毫的力气。百姓们身体一软,屁股坐在地上,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咧咧的不停地喘着粗气,也有些许百姓离开原地,往偏僻的地方去解决私人问题。
西凉兵悠闲地坐在一旁,贼溜溜的眼睛在百姓身上来回逡巡,不知道是想寻找姿色稍好的女子扒光了发泄一番,还是在仔细的查看是否有百姓试图逃窜。
百姓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许多本不在一队的百姓也聚在一起,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此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衣领左右两侧都被剪成三角形的百姓朝王灿走来。
这个百姓双眸炯炯有神,神色严肃冷峻,双手指节粗大,身体强壮而有力,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百姓。尤其是此人行走的时候,动作强健有力,冷峻的目光无形中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杀伐之气,让周围的百姓纷纷让道,不敢正视此人。
“猛虎!”
百姓走向王灿,嘴中突然冒出了一句令刘贤极为惊讶的话。
刘贤花白的眉头微皱,目光瞅了眼保护他的壮汉,又瞅了眼走向王灿的百姓,怎么都觉得保护他的人没有刚刚走到王灿身前的百姓有气势,有杀气。
王灿瞥了眼刘贤,目光看向百姓,说道:“病猫!”
由于两百士兵,王灿不能全部确认,许多士兵仅仅是见了一面,没有什么印象。为了解决王灿无法辨认士兵的情况,王灿特意想出了一个接头的口号,由前来拜见王灿的士兵先说,王灿只需要给出口号的下句,就能确认前来的百姓是潜入百姓中的士兵。
“拜见大人!”
百姓走到王灿身前,微微朝王灿揖了一礼,神色谦卑恭敬。
“呼呼!”
王灿连续深吸几口起,平复了内心的躁动,脸上露出庆幸的神情,幸好士兵没有直接称呼‘主公’,否则王灿的身份肯定要曝光。
王灿心中庆幸,想着还有九十多个士兵,说不定哪个士兵就把他的身份暴露了。因此,王灿朝裴元绍吩咐道:“裴元绍,这里还是西凉兵的地盘,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去好和士兵接触,让他们改变称呼,所有人都只需要称呼‘少爷’即可,也不用行礼,直接说出暗号就可以了。”
“诺!”
裴元绍回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王灿目光看向士兵,和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士兵神色谦卑,脸上露出崇敬的神情,说道:“少爷,小人已经说动了队伍中的耆老和主要的大族,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想返回洛阳的,因此没有花费什么时间。”顿了顿,士兵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继续说道:“少爷,还有一件事情,百姓中有被西凉兵收买的百姓,这些百姓充当着西凉军的斥候,特意混到百姓中打听消息,举报想要反抗西凉兵的人,这些人防不胜防,还请少爷小心。”
王灿笑问道:“你怎么处理的?”
士兵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色,低声道:“小人把他解决了!”
王灿赞扬道:“好,果断坚毅,就应该这样,你做得很不错,值得表扬。好了,回去吧,等着大军前来攻打西凉兵,你就立即让百姓奋起反抗,夹击西凉兵。”
“诺!”
士兵回应了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一个士兵离开后,另一个士兵又走了上来。
如此往复,当等到西凉兵下令继续赶路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禀报完了消息。王灿目光看向王越,问道:“子武,有多少人前来?”
王越说道:“少爷,有九十七人前来,有三人未到!”
王灿叹息道:“看来这三人已经牺牲了,否则没有完成事情也应该来禀报的。”
裴元绍道:“少爷,我们有两百人潜入到百姓中,现在也就三个人没有回来,少了三个也不影响大局。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再赶一段路肯定就要休息了,等子龙领兵攻击,我们就立即率领百姓反抗,从内往外,夹击西凉兵。
王灿点点头,随刘贤一道前进。
刘贤见王灿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极有条理性,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老狐狸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的戏剧化,一会儿露出欣赏之色,一会儿露出狠辣之色。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才在王灿麾下做事,再加上王灿的能耐,王灿简直是如鱼得水,今后也很可能对皇帝也构成威胁。想了想,刘贤老狐狸笑眯眯的说道:“王山,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
王灿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刘老,为何提到这个?”
刘贤笑说道:“我看你能力不错,可以入朝为官,你若是愿意,我倒愿意举荐你。”
王灿摇头拒绝,没有答应刘贤的请求。
开玩笑,王山是他编撰出来的名字,经不起推敲的。
刘贤见王灿没有答应,却以为给出的砝码不够,没有动摇王山的决心,继续劝说道:“王山,你祖上世代居住洛阳,也是官宦家庭,如今家境衰落,难道就不想恢复祖上荣光?要知道进入朝廷后可就是一步登天,能够直接面见天子了,入朝为官,你也能光宗耀祖。你看你在王灿麾下也不过是一个小吏,难有大作为,为什么不重新选择呢?”
王灿想着做戏做全,便没有当即拒绝。
裴元绍心中偷笑,也却想着逗一逗老狐狸刘贤,低喝道:“老头,你这是干什么?想打我家主公谋士的注意?哼,先生才智出众,主公能力无双,是最好的配合,你这样劝说先生改换门庭,莫不是让先生做那种朝秦暮楚的小人。”
顿了顿,裴元绍看向王灿,问道:“先生,您认为如何?”
王灿点点头,同意了裴元绍的话。
他心中也非常的好笑,觉得裴元绍这厮看似黝黑莽撞,却也是有点小智谋的。
王灿目光看向刘贤,说道:“刘老,裴元绍说的很正确,我既然已经归顺主公了,就不能再随意改换门庭,还请刘老谅解。”
刘贤皮笑肉不笑,连忙摆手说道:“无妨,无妨!”
刘贤人老猴精,相当的贼。
见裴元绍出来反对,当即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而是依旧如同忘年交一样和王灿聊天,不过说话的内容都是关于朝廷的情况如何?朝廷如何需要人才?如何看重人才?像王灿这样能力出众的人,将来出将入相,位列三公也不在话下。
总之,老狐狸不提招揽王灿,却句句话都紧扣王灿,想要诱惑王灿入朝为官。
王灿也和刘贤鬼扯,谈天说地,装疯卖傻不搭理刘贤。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王灿和刘贤相互扯皮,裴元绍和王越两人脸色通红,脸上的表情颇为有趣……
百姓继续前进,死伤的比率依旧非常的严重,夜色逐渐浓郁起来,驱散了落日的余晖,天色黑暗,夜幕降临。
西凉军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留下来休息。
至于前往长安的百姓,则是原地休息,没有帐篷,没有被衾,有的只是一点冰冷的干饼,填充肚子,不至于被饿死。
“呼呼……”
火把噼啪燃烧,火红的火苗子在寒风中不停地摇曳着,呼呼作响,西凉兵精神疲乏,微眯着眼睛,时不时的瞅一眼百姓。
很少有西凉兵搭理百姓,任由百姓自生自灭。
西凉兵眼中,百姓不敢反抗,没有任何威胁,因此西凉兵的警戒程度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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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一个不留
裴元绍骑在西凉兵将领的战马上,右手拎着战刀,左手拎着血淋淋的脑袋。
那西凉兵将领眼睛圆睁,眼球突出,沾满血迹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惊恐的神情,似乎西凉兵将领也没有想到裴元绍如此厉害,竟然突破西凉兵的重重包围,于万军当中将他斩杀了。
汩汩温热的鲜血从西凉兵将领的脖颈处流淌下来,其场景恐怖吓人。
“啊!”
刘贤看了裴元绍拎着西凉兵将领的脑袋,鲜血流淌,场景吓人,也是神色恐惧,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片刻后,刘贤恢复了过来,眼中露出炙热的眼神,神情欢呼鼓舞,喃喃说道:“杀得好,这些个乱臣贼子,早就该死了!”顿了顿,刘贤又说道:“这黑厮好大的胆量,好厉害的本领,这丁点时间,竟然就把西凉兵将领斩杀了,可畏可怖。”
此时,裴元绍脸上布满了血渍,身上的粗布麻衣也都被鲜血染红。
褐色的粗布麻衣,此刻已经是浸满了鲜血,染成血红色。
从上到下,这厮就是一个从血池中走出来的血人。
浑身的殷红,配合裴元绍满身的杀气,以及裴元绍狰狞的面庞,周围的西凉兵听见裴元绍大喝后,心中都惊恐万分。这些西凉兵自己屠杀百姓的时候心中兴奋无比,全然没有想过战刀搁在脖颈处,随时面临着被杀的那种恐惧,然而西凉兵此刻却被裴元绍吓到了。
“我投降,投降!”
“不要杀我,我投降!”
西凉兵纷纷放下武器,主动投降。
赵云骑着一匹白色战马,手中提着龙胆亮银枪,飞速奔驰到王灿身旁,翻身下马,朝王灿揖了一礼,拜倒:“赵云来迟,请主公将降罪!”
王灿扶起赵云,笑说道:“子龙何罪之有,功劳甚伟啊!”
刘贤站在王灿旁边,见赵云走来,浑浊却显得深邃无比的老脸上露出欣赏的眼神。
赵云身上穿着白衣战袍,胯下白马,手中银白色的龙胆亮银枪,配合赵云英俊潇洒的面庞,端的是一表人才,令人心中赞赏。尤其是刘贤见朝廷中青年俊才缺乏,老一代的将领已经退出,却没有接班人,现在王灿麾下竟然冒出两员猛将,可是羡煞刘贤了。
赵云看都没看刘贤,笑说道:“主公,老裴今晚可真是杀得舒服了。”
王灿笑道:“可不是么,你看那厮在做什么?”
两人目光投向裴元绍,只见裴元绍狰狞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高声吼道:“投降的西凉兵,放下武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凡是没有做的人,杀无赦,死了不要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们。”
刹那间,所有投降的西凉兵都急急忙忙的蹲在地上,不敢反抗。
虽然西凉兵心有不甘,想反抗,可是没有实力呀!
半个时辰后,裴元绍得意洋洋的走到王灿跟前,笑道:“少爷,一万西凉兵都已经投降了,除了死去的四千余人,还有六千多人活着。少爷,这六千人该怎么处理?”
王灿说道:“称呼改回来吧,你自己早就已经露出马脚了。”
裴元绍挠了挠脑袋,说道:“没有啊,我记得我说话都很小心谨慎的。”
顿了顿,裴元绍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想起他自己称呼王灿为主公,显然是那时候就被发现了,裴元绍说道:“主公,末将也是无心之失!”
王灿摆手道:“好了,身份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无需挂在心上。”
不一会儿,郭嘉在破军营士兵的保护下,也来到了王灿身旁。
“嘉拜见主公!”
郭嘉翻身下马,郑重的朝王灿揖了一礼。
虽然私下里郭嘉很随意,也不喜欢遵守法纪,但是有外人的情况下,郭嘉的表现非常好,谦卑恭敬,给足了王灿的面子。这厮不受拘束,却并没有因为王灿看重他而居功自傲,在王灿面前也是表现出随意的一面。
王灿扶起郭嘉,说道:“奉孝,赶了一天的路,还能坚持吧?”
郭嘉笑道:“主公放心,嘉身体大好。”
刘贤的目光落在郭嘉身上,见郭嘉相貌平平无奇,脸上还露出若有若无的懒意,心中有些不喜。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努力奋斗,怎么能自甘堕落呢?但是当刘贤的目光聚集在郭嘉那双清澈深邃且充满智慧的双眸时,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智慧!
从容!
刘贤活了大半辈子,依旧没有看透郭嘉,看着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以及身穿一身皂色长袍的郭嘉,心中叹息王灿真是走了狗屎运。
去年,王灿摇身一变,从黄巾贼变成了朝廷的官员。
现在,王灿麾下的士兵悍不畏死,武将和谋士都令刘贤为之嫉妒。
刘贤眼光闪烁,神色变化,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对于如何处理王灿的事情,已经需要慎重考虑了。王灿身为汉中太守,权倾一方,而且麾下又有绝世猛将和郭嘉这样的谋士,大势已成,如蛟龙入海,其势难以阻挡。但是若能够稍加引导,未必不能成为大汉朝最锋利的一把宝剑,开疆拓土,清除内患!
拉拢!
利诱!
刘贤心中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既然王灿说无法救回皇帝,那就等前往长安后,他去拜见皇帝,让皇帝赏赐王灿,将王灿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不提刘贤心中如何想的,王灿正想着如何处理六千西凉兵的问题。
郭嘉见王灿为难,立即说道:“主公,押送百姓的西凉兵都是新兵,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仅可能没有用,还有可能成为包袱,与其左右为难,不如全部杀了。”
刘贤听了后,神情紧张,张大了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好狠好毒辣的心啊!
六千人,全部杀死。
果然不是一般人,刘贤心中升起一抹忌惮,对王灿也是升起一抹担忧。
有这样的谋士辅佐王灿,不知道是否是大汉的福气!
王灿听了郭嘉的话,眼中露出凝重的神情,他现在还要去追击董卓押送钱财的队伍,不可能带上六千西凉兵,也不能分兵押送西凉兵。
唯一的处理方法,就是把西凉兵全部杀了。
王灿深吸口气,命令道:“裴元绍,将西凉兵安置在一起,收缴所有的武器。”
“诺!”
裴元绍知道王灿已经下定了决心,当即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一刻钟后,裴元绍回到王灿的身边,说道:“主公,请下令吧!”
王灿望了眼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六千多西凉兵,心中有些不忍,毕竟是六千条活生生的生命。但是他不能仁慈,这些西凉兵都有可能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只能全部杀了。沉默了片刻,王灿命令道:“杀吧,一个不留!”
“诺!”
裴元绍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猩红的嘴唇,眼中露出饿狼一样的神情。
“杀!”
裴元绍走到汉中兵面前,下达了命令。当汉中兵举起战刀劈向西凉兵的时候,少数的汉中兵脸上露出快意的神情,大部分的汉中兵脸上的神色都非常复杂,当初他们也是西凉兵,归顺王灿后,才成了王灿麾下的汉中兵。
若是不投降,会是什么结果?
其结局,难以想象!
汉中兵举起屠刀,砍向蹲在地上的西凉兵。
此时,西凉兵也反应过来了,所谓的投降不杀不过是一句口号而已。当所有人都放下武器投降,蹲在地上不反抗的时候,这句话就已经失效了。
六千西凉兵,面临着一边倒的屠杀。
此时,西凉兵绝望了,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无奈之下只能奋起反抗。
可武器被收缴了,没有了反抗的武器,本就实力不强的西凉兵更是拔了毒牙的毒蛇,没有丝毫的威胁,只能任由汉中兵屠杀。
血流成河!
一具具西凉兵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大地。
百姓们拍手称庆,眼中露出快意的神情。
曾几何时,百姓步履蹒跚,一步一个脚印往长安前进的时候,染红大地的鲜血是赶路的百姓留下的。此时此刻,却是由一万西凉兵的血染红了大地。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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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利益驱使
一万名西凉兵,全都被杀,一个不留。
虽然有西凉兵奋起反抗,对汉中兵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终究还是改变不了大局。
刘贤看着全部被杀的西凉兵,眼中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是露出无比畅快的神情。
这些西凉兵,跟着董卓一起造反,就是反贼,就该被千刀万剐。虽然刘贤看着遍地的鲜血,心中作呕,但依旧不能阻止刘贤心中欢欣鼓舞,发泄着心中的快感。他目光看向王灿,问道:“王灿,西凉兵全都杀死了,这三十多万百姓怎么解决?”
王灿脸上露出笑容,郭嘉也是。
两人脸上的笑容让刘贤心中莫名其妙,不明白王灿和郭嘉笑什么?
王灿说道:“刘老放心,灿自有主张?”
刘贤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说道:“好,我看你如何安排?”
王灿看向赵云,命令道:“赵云,集合所有百姓,我有话要说。”
这时候,王灿挑选出来传达命令的人变成了赵云。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赵云英俊出众,相貌堂堂,脸上没有裴元绍般狰狞的神色,不会让百姓感到畏惧,由赵云去传达命令是最好不过了。
即使如此,也有许多百姓提出质疑,害怕王灿卸磨杀驴,杀害反抗西凉兵的百姓,好在赵云耐心解释,才让安抚了百姓的心。
所有的百姓集结在一起,等候王灿讲话。
王灿抬头望去,只见几十万百姓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
看见这样的情况,王灿眉头微皱,几十万百姓的人数太过庞大,即使你王灿扯开嗓门大吼,也会有无数的百姓听不见他说的话。
王灿想了想,脑中闪过应对之法,大声吼道:“各位住在洛阳,以及住在洛阳周边的父老乡亲们,我说的话会有许多人听不见,不过这是暂时的。希望你们下来后,相互转告,让所有的人都听见我说的话。在我说话的时候,希望所有人都安静,静静地听我讲完,然后再讨论。”
停顿了片刻,王灿继续吼道:“你们在洛阳安家立业,对于洛阳,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我知道你们心中是想回洛阳的,因为洛阳是你们的根,是你们祖辈生活的地方。然而,董卓如同蝗虫般飞过洛阳,将洛阳搜刮一空。凡是值钱的东西都被董卓抢走了,各位父老乡亲也都是一贫如洗,没有钱财。”
说到这里,王灿突然大吼道:“现在,我给大家一个发财的机会!”
“什么机会?”
“快说,快说!”
听见有钱可挣,百姓们登时沸腾了起来。
王灿抬手向下压了压,百姓们顿时不说话了,王灿大吼道:“大家继续往长安方向赶路,快速追上董押送钱财的军队,这就是赚钱的方法。”
“狗屁!”
“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
百姓听了王灿的话,敞开了嗓子大骂,让王灿不得不停下来。
王灿喝道:“裴元绍,维持秩序!”
“诺!”
裴元绍拎着占到,提着西凉兵将领的脑袋,往百姓队列前方一战,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百姓敢继续说话。
王灿神色凝重,继续大吼道:“大家可能觉得我在说谎,想着我是不是想让大家去攻打押送钱财的西凉兵,可我想问一句话,面对西凉军,你们能挡住西凉军么?”
“大家请听我一言,我的想法是让各位父老乡亲掩护我们的大军前进,等追上押送董卓钱财的大军后,由我率领的大军攻击西凉军。各位可以旁观,也可以主动抵抗西凉军,我个人也是希望大家主动抵抗西凉军的,如何抉择,全看各位自己的决定。”
一席话说完,百姓们都是缩了缩脑袋,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现在逃生有望,还去追击董卓,那不是傻了么?
当然,也有被董卓掠夺财产的富商豪绅红了眼,恨不得立即就追上西凉军,将所有的钱财抢回来。
王灿看见百姓的神情,心中也没有任何失望。
毕竟没有利益,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王灿凛冽的目光掠过最前方的百姓,大吼道:“凡是愿意继续前往长安掩护我们的,等抢到董卓的钱财后。我承诺每一户家庭,都赏赐两金作为酬劳,我相信有了两金,至少能让大家回到洛阳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听见王灿开出的条件,百姓们开始心动了。
许多百姓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谈论着是否应该跟着王灿干一票。
说到底,还是利益的诱惑。
有句话叫做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于这些百姓来说,没有足够的利益,就没有足够的动力,想要说服百姓们前进,只能靠赤`裸`裸的利诱,唯有诱惑人心的利益才能打动百姓的心。
刘贤站在王灿旁边,看着王灿鼓动百姓,心中感叹不已。
年纪轻轻,可手段却相当老辣。
一番话,先说出了要求,而后给出足够的利益,使得百姓们都心动了。
财帛动人心,百姓穷惯了,如何抵挡得了钱财的诱惑。至于富商豪绅,巴不得立刻追上董卓,抢回自己的钱财。王灿看着神色兴奋的百姓,决定再加一把火。他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最前方的百姓当即停止说话,后面的百姓也是自觉地闭上嘴巴。
王灿轻咳两声,大吼道:“董卓挖皇陵、毁宗庙、掠夺富商豪绅德的钱财,得到了几千大箱的钱财珠宝,只要各位父老乡亲能够掩护我们追上董卓,等我的大军击败董卓,就能够得到董卓搜刮来的钱财,让父母妻儿过上好日子。董卓的钱财都已经在前方了,只需要各位再努一把力,就有机会了,是否愿意,全看个人的决定。”
王灿看着神色激动的百姓,心中满意的点点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今皆是如此!
顿了顿,王灿继续吼道:“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了,我给所有的父老乡亲半个时辰的时间商量。半个时辰后,愿意随我们继续前进的,留下来。不愿意前进的,自觉地离开,好了,大家商议吧!”
话音落下,百姓们便飞快的往自己的地方跑去,和家人、族人商量去了。
“几千大箱钱财珠宝,得到一点都够花一辈子了!”
“是啊,是啊,反正有当兵的去杀西凉兵,咱们怕什么,干了!”
“不行,不行,我们连武器都没有,怎么杀西凉兵啊?”
“哼,有什么好怕的,今晚不也是没有武器么,还不是一样获胜了。”
人群中,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百姓都被王灿抛出来的几千大箱钱财珠宝诱惑了。若是王灿的士兵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百姓们大多数都不会动心。然而,百姓都亲眼看见王灿率领的大军三两下轻松的杀死西凉兵,这让百姓心中有了倚靠的地方,有了保障。
正如百姓所说的,反正有王灿领兵攻打董卓的西凉军,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刘贤看着吵得面红耳涨的百姓,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一群愚民啊!
不过,刘贤也没有说话阻止王灿,因为刘贤需要王灿扩充实力,等王灿增强实力后才能击败董卓,救出刘协,重新整饬朝纲。百姓动了心,都愿意跟着王灿去追赶西凉兵,无疑更加能够缓解王灿的压力,促使王灿击败董卓的西凉军,夺取钱财,削弱董卓的实力。
刘贤看向王灿,赞叹道:“王灿,好计谋,好计谋啊!”
王灿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过是利益动人心而已,有什么好计谋、坏计谋的。”
“天下熙熙……”
“天下攘攘……”
刘贤仔细咀嚼着王灿说的话,望着王灿,露出惊讶的神情。
王灿此人,果然看得透彻。这样的人一定要成为汉室的忠臣,否则是祸非福。想到此处,刘贤更加确定了拉拢王灿的心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将王灿绑在刘姓汉室这条大船上,保证汉室国祚永存。
半个时辰眨眼间流逝,百姓都争吵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最终,还是得出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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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获胜
赵云放眼望去,见徐荣站在大军前方,心中连连冷笑。
上次徐荣和李儒逃掉了,这次定要抓住徐荣。
“破军营,杀!”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直指徐荣,胯下白色战马甩开四蹄,朝徐荣奔跑而去。赵云身后的破军营士兵也都是纵马奔驰,大声吆喝着冲向西凉兵。即使面对六万西凉兵,八百破军营同样敢于冲锋。
悍不畏死!
无畏无惧!
破军营跟着赵云发起冲锋,如同猛虎下山冲入羊群,瞬间撕裂了挡在最前方西凉兵的防线。紧随破军营的是汉中兵,虽说没有裴元绍领兵冲杀,汉中兵依旧悍勇善战,和西凉兵相比起来,更加的凶狠。
徐荣见此情况,面色发苦,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赵云只有两千多人,而他有六万西凉兵,还惧怕赵云么?
徐荣当即下令让西凉兵围住赵云,重点对赵云率领的破军营和汉中兵进行攻击。昨夜的西凉兵遇到裴元绍冲杀,犹豫不前,不听号令。然而,徐荣率领的西凉军却不同,令行禁止,悍勇冲锋。
眨眼间,赵云率领的破军营和汉中兵就陷入西凉兵的包围中。
赵云面容冷峻,手中龙胆亮银枪如毒蛇吐信,枪尖化作点点寒芒,端的是厉害无比。
虽然赵云枪术精湛,却也陷入了苦战。
好在黑压压的百姓已经冲了上来,再有士族和富商豪绅也都派出家丁护卫,用于抵抗西凉兵。一时间,虽然百姓人多,却无法迅速的击败西凉兵。
徐荣自始至终都没有关注百姓,他想的是快速围杀赵云,解决最大的祸害。
可惜,赵云越战越勇,西凉兵虽多,对赵云却是无可奈何。
一名西凉兵校尉神色急切,急匆匆走到徐荣身边,大声说道:“将军,百姓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猛,兄弟们挡不住了!”
徐荣冷声喝道:“挡不住也要挡,必须要守住。”
校尉咬咬牙,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徐荣目光再一次落在赵云身上,见赵云战马被围上去的西凉兵杀死,赵云也从战马上跌落下来,心中登时一喜,只要杀了赵云,就能暂时扭转局面,威慑百姓。只可惜赵云从战马上跌落下来后,躲过了西凉兵的砍杀,挡住了西凉兵。
“可惜了!”
徐荣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眼中又带着期盼之色。
此时,又有一名校尉跑到徐荣面前,说道:“将军,百姓太多,我们挡不住了。”
徐荣喝道:“混账,一群乌合之众,竟然让最精锐的西凉兵说挡不住了,你是西凉兵么?西凉兵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不怕死的大丈夫,你若认为你还是西凉兵,就立即给我回去,领兵挡住百姓,凡是冲上来的百姓,都给我杀了。”
校尉脸色涨红,被徐荣的话刺激到了,大吼道:“是,卑职这就回去。”
徐荣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胶着血腥的局面,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杀了赵云,才能找到威慑百姓的突破口。
然而,继两名西凉兵后,再一次有斥侯飞快的从山谷中跑出来,大声吼道:“将军,山谷中有埋伏,留在山谷口的士兵被偷袭了,停在谷口的箱子也被伏兵抢了。”
“什么?箱子被抢了!”
徐荣听了后,感觉头皮发麻,几千个大箱子,使得队伍非常的长。
一旦徐荣领兵回援,那后方的箱子就要被百姓抢夺了。
徐荣脑中迅速闪过应对的方法,说道:“让留在山谷口的士兵挡住伏兵,等本将击败赵云和涌上来的百姓,本将会立刻率领大军前来支援的。让他们不要顾及一两个箱子的得失,先挡住伏兵再说。”
“诺!”
斥侯抱拳大喝,转身朝山谷跑去。
“啊…啊……”
一名士兵惨叫两声,身体瘫倒在徐荣身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徐荣看见西凉兵两肋受伤,肩胛流出猩红的鲜血,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百姓越来越多,可赵云却迟迟没有被杀死,使得徐荣无法集中士兵震慑百姓。
和西凉兵交锋,百姓死了很多,可依旧是不怕死的冲上来。
几十万百姓,如同一股洪流冲锋,难以抵挡。
一名校尉跑到徐荣身旁,急匆匆的说道:“将军,挡不住了,真的是挡不住了。”
徐荣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百姓已经是脱了缰的野马,冲进西凉兵中,肆意冲杀,将西凉兵的阵型冲散了。集结在一起的西凉兵被冲散后各自为战,不能聚集在一起。这就使得一个西凉兵将面临几个,甚至是十几个百姓殴打,即使西凉兵凶猛,也难以抵抗。
站在徐荣身旁的校尉瞳孔一缩,惊呼道:“将军,那使枪的人冲过来了。”
徐荣也是瞪大了眼睛,赵云之勇,难以抵挡。
他连忙后退,不敢正面和赵云交锋。
“徐荣,哪里逃。”
赵云爆喝一声,身体猛然加速,往徐荣逃窜的方向冲去。赵云和徐荣近在咫尺,却再一次被冲上来的西凉兵围住了,难以冲出重围。徐荣见赵云被拖住,心中松了口气,又再一次后退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这时,山谷内再次告急,斥侯跑到徐荣跟前,说道:“将军,山谷内士兵挡不住了,被击溃了,那些伏兵杀出来了。”
徐荣心中一惊,猛然间环顾左右。
战场中,到处都是百姓,这些百姓疯狂起来丝毫不亚于西凉兵,还更加凶狠残忍。
斥侯劝说道:“将军,留得有用之躯,才能报仇雪恨,撤退吧!”
徐荣刹那间沉默了,这一切都是他太大意造成的。若是徐荣早派人去山谷打探,将山谷内的伏兵除掉,山谷就不会被封堵起来。而大军也可以顺利通过山谷,不会被堵在山口而不得通过。
山谷被堵上,后面又有无穷无限的百姓。
徐荣率领的西凉军进退维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徐荣看着百姓奋不顾身冲上来,手脚冰凉,一旦钱财被王灿劫走,他如何回去面对董卓?而且董卓知道他丢了董卓辛辛苦苦搜刮来的钱财,肯定会杀了他。徐荣心若死灰,脸上露出灰败的神情,铿锵一声,徐荣拔出腰间长剑,就要自刎谢罪。
站在徐荣旁边的斥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徐荣的手腕,说道:“将军,留得有用之身,才能报仇啊!您若是死了,我们这些兄弟怎么办啊?”
徐荣闻言,身体颤了颤。是啊,他若是自杀了,剩下的西凉兵该怎么办?
“不能死,要死也得把士兵们带回去再死。”
徐荣心中下定决心,当即命令道:“撤退,大军往山林中撤退。”
正当徐荣下达命令的时候,徐荣回头望去,只见王灿和裴元绍领兵杀了出来,和赵云率领的大军里应外合。两军相遇,更是士气大盛。反观西凉兵一方,士气低落,被百姓和王灿麾下的士兵杀得溃不成军。
“王灿小儿,本将一定会报仇的!”
“撤,往山林中撤退。”
带着身边的西凉兵,徐荣一边撤退,一边大声呐喊。
王灿大吼道:“徐荣,上次你说会报仇雪恨,可现在你依旧败了,这次你又要报仇雪恨,我相信下次你仍旧不是我的对手,哈哈……”
徐荣听了后,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回头望了眼王灿,露出愤恨的神情。
王灿见西凉兵往山林中逃窜,命令道:“裴元绍,命令大军停止追击,准备接收西凉兵押送的钱财。”
“诺!”
裴元绍兴奋地回答道,然后去执行命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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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不服者,杀!
西凉兵败局已定,徐荣带着西凉兵朝山林中逃去。
山谷虽然被大石堵住了,但是穿越山林依旧可以通过山谷,前往长安。
只是董卓从洛阳搜刮的钱财,只能扔在地上不管了。
徐荣眼见王灿没有追来,心中松了口气。旋即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丢了所有的钱财,该如何向董卓交差呢?虽然嘴上说留得有用之身,才能报仇雪恨,可能否承受住董卓的怒火,徐荣的心中也没有底。
西凉兵飞快的往山林中跑去,裴元绍则带着汉中兵去收缴留在原地的箱子。
“我的,这是我的!”
“滚,这是我先抢到的。”
“这些箱子放在地上,谁先得到就是谁的。”
老实的百姓即使看着箱子眼红,也没有冲上去,因为这些百姓想着王灿的承诺,他们相信王灿,相信王灿会给金子的。然而,胆子稍大的百姓,或者是富商、士族则带着护卫家丁飞快的冲上去抢占箱子,想要将箱子中的钱财据为己有。
裴元绍带着汉中兵一路走过,最终收缴了三千口大箱子,还是有六千多口箱子被百姓或者是世家大族占据。
裴元绍领兵回到王灿身旁,说道:“主公,末将去晚了,虽然收缴了三千口箱子,还是有六千多口箱子被百姓,是不是全都杀了?将箱子抢过来。”
王灿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些百姓,还真是不怕死啊!
箱子里面的金银珠宝可不是小数目,小老百姓能承受得起么?至于其他的世家大族,就更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了。王灿面色阴冷,沉声说道:“你把抢占箱子的百姓找来,我和他们说话。“
裴元绍得了命令,转身离开了。
刘贤见识了王灿的能耐,早就打定主意要拉拢王灿,壮大王灿的实力。其目的是等王灿实力强横后,反攻长安,救出献帝。他望着裴元绍离去,淡淡的说道:“为先,老夫知道你忠心为国,要做什么,尽管去做,老夫会支持你的。”
王灿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刘老!”
刘贤笑道:“不过是动动嘴罢了,不值一提。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为国分忧啊!”
王灿知道刘贤话里有话,说道:“刘老放心,王灿不敢有丝毫懈怠。”
刘贤点点头,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沉声说道:“董贼霸占朝纲,欺君罔上,凌辱百姓,现在又做出挖皇陵,毁宗庙,迁都等等人神共愤的事情。诚如为先所言,董卓入长安后,实力大增,难以救出皇上,唯有你德才兼备,能力出众,有能力能救出皇上,除去董贼。此次得到董卓的钱财,希望你砥砺自强,不要忘本。”
刘贤前面说了大段的废话,重点还是放在了‘不要忘本’这四个字上。
除去前面的殷殷期盼,最后则是提醒王灿要记住谁给了他好处。
因为皇帝和朝廷的支持,王灿才能大力发展起来。
王灿心中冷笑,不管刘贤这老狐狸再怎么狡猾,还是得表露心机。其实这也是刘贤的无奈之举,谁让刘氏子孙没有能够支撑门面的人呢。
一刻钟后,裴元绍带着许多的百姓来到王灿站立的地方。
裴元绍走向王灿,神色从冷漠转变为谦卑恭敬,拱手道:“主公,抢占箱子的百姓来了六成,其他的百姓都守着箱子,拒绝交出箱子。”
王灿心中一沉,问道:“本太守找他们议事,竟然有这么多人不来?”
裴元绍说道:“主公,末将已经说了主公有要事和他们商议,可是守着箱子的百姓说主公卸磨杀驴,要霸占他们的财产。”
“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道:“好啊,好啊,箱子竟然是他们的了。”
刹那间,王灿阴沉着脸,漆黑的双眸闪烁着冰冷的杀机,冷声命令道:“裴元绍,你立刻带领两千汉中兵前去收缴箱子。如果遇到顽固抵抗的百姓,杀无赦!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耍横。”
“不服者,杀!”
王灿眼眸中冷光闪烁,杀机四溢,让跟随裴元绍前来商议事情的百姓背脊发凉。或许,百姓们都忘记王灿杀六千西凉兵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主公放心,末将一定会圆满的完成任务。”
裴元绍神色阴冷,阴测测的笑了笑,点齐两千汉中兵收缴箱子去了。接到王灿命令赶过来的百姓都是胆颤心惊,眼中露出惶恐之色,同时脸上也露出庆幸的表情。幸好和裴元绍过来了,否则大祸临头都还不知道。
百姓中,也有胆量大的,站出来说道:“王大人,昨夜您说服我们攻打西凉军的时候,曾承诺说愿意拿出一部分钱财给我们,不知王大人准备什么时候付诸行动。”
王灿说道:“当然会付诸行动的,这也是我召集你们的目的。”
那人又说道:“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要收缴箱子呢?裴将军带着士兵也得到三千多口箱子,足够王大人军费开支了。可您还要收缴其他的箱子,难道王太守觉得三千口箱子满足不了您的胃口,需要得到更多的钱财。”
说话的人满脸笑容,身穿紫色丝绸华服,身上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度。
王灿双眼盯着说话的人,淡淡的说道:“我不收缴箱子,如何将箱子中的钱财分给近三十万百姓,难不成你愿意主动把箱子中的钱财分给百姓?或者是你能够保证你将财产均匀的分给周围的百姓,而不是霸占箱子中的财产。”
“我收缴所有的箱子,是为了近三十万百姓都能得到钱财。”
“董卓的钱财不是谁先霸占箱子,就霸占了钱财。所有的箱子属于百姓,是所有百姓都有一份的。只要跟着我来的百姓,都要得到钱财,否则我就是说话不作数,只知道放空话欺骗老百姓的人。”
“俗话说人不信不立,我既然说了凡是抵抗西凉兵的百姓都能得到钱财,就要保证所有百姓都要分到钱财,你说是不是呢?”
王灿看着说话的人,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说话的人环顾四周百姓,见百姓们都面带愠色,眼中充斥着怒火,立刻缩了回去。
王灿的话,显然说到了百姓心底上,使得所有的百姓都倒向了王灿,凡是和王灿作对的人,肯定成为众的之矢,成为所有百姓排斥的对象。
这样的情况,谁还敢和王灿抗衡。
王灿看着刚刚说话的人缩回去,满意的点点头。从穿着举止来看,说话的人很可能是出身世家大族,或者是富商豪绅……
总之,王灿借着刚刚说话的人堵住想要阻拦王灿收缴箱子的士族和豪绅。
王灿轻咳两声,说道:“我知道很多人出身大族,家大业大,家中人口众多,一两块金子肯定不够用。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等本太守把钱财分给拖家带口的普通百姓后,就会把剩下的钱财分给你们。”
“王大人,若是钱财都分完了,怎么办呢?”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浑厚的声音。
对于这个不敢站出来说话的人,王灿没有深入追究,而是笑呵呵的说道:“想必诸位都看见本太守派裴元绍收缴了三千口箱子,若是其他六千多口箱子的钱财用完,本太守拿出收缴的三千口箱子,把里面的钱财分给诸位。”
“好!王大人过人守信用。”
“王大人快人快语,果然干脆。”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见王灿这么说,心中偷笑不已。王灿虽然军事才能出众,可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稍微激将一下,就冲动了,竟然愿意拿已经据为己有的三千口箱子分给大家族。
百姓们听了王灿的话,也都是欢欣鼓舞。
西两军交战,死了很多百姓,但更多的百姓却得到了利益。
约莫半个时辰,裴元绍领着汉中兵回来,说道:“主公,反抗的百姓都杀了,其他的百姓都已经交出了据为己有的箱子。”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赵云,吩咐道:“子龙,把收缴的六千口箱子收拢,准备打开箱子分发钱财给普通百姓。记清楚了,要让所有百姓都得到钱财,但是还要防止百姓重复领取钱财,一旦发现了重复领取钱财的百姓,杀无赦!”
“诺!”
赵云神色谦卑,朝王灿揖了一礼,执行命令去了。
分发钱财,百姓都兴奋不已。
即使王灿三令五申,依旧有百姓浑水摸鱼,想从中捞取好处。
赵云目光如炬,把重复领取的百姓都被揪了出来,一个不留,都当即斩杀了,有了雷霆手段立威,赵云才稳住了局面。同时,王灿也派士兵暗中巡查,巡视是否有世家大族派人去领取钱财,一旦发现,立刻采取雷霆手段。没出事之前,富商豪绅们都心中存着侥幸之心,但是王灿灭了几个大族之后,富商豪绅和士族们都规规矩矩的,不敢造次。
几十万百姓,都分到了钱财,然后幸福的离开了。
最后,赵云才分发钱财给世家大族和豪绅。
分完后,还剩下一千多口箱子。
再加上王灿让裴元绍收缴的三千口箱子,共有四千多口箱子,这其中的钱财足够王灿购买粮食,扩充实力,进行下一阶段的发展了。
得到董卓搜刮的钱财,王灿便圆满的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目的达到,王灿便和刘贤告别,准备返回蜀中。
刘贤虽然很想让王灿和董卓决战,可王灿的实力还不强,很显然无法击败董卓,只能鼓励王灿尽快增强实力,起兵勤王,救出皇帝。
对此,王灿当然是打哈哈敷衍过去。
用了近一个时辰,王灿才摆脱了刘贤的纠缠。
王灿一声令下,大军开始返回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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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手段
汉中郡,南郑县,十里外东南方向。
数以百计的人头攒动,眺望着远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人群正前方,停靠着一辆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这位老者发须皆白,银白色的发丝一丝不够的扎起,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老者身穿深蓝色长袍,站在寒风中望着远方,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这老者后背略微突起,显得有些佝偻,但老者清癯的身躯站在寒风中,依旧是挺直了身体,如苍松般站立,岿然不动。
尤其是老者的双眸炯炯有神,深邃如星空般浩瀚无垠。
“伯喈,天气有些冷,容易受寒,回马车等候吧!”
一位面容冷峻,双目如电,鼻梁高挺,嘴唇细薄,颌下长着一副长髯的人看着站在寒风中的老者,忍不住出声劝说了一声。
老者闻言,笑说道:“仲德,你也快五十岁的人了,不也是站在寒风中等待为先么?你尚且不惧,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害怕的。”
程昱,程仲德!
劝说老者的人正是留守汉中的程昱,此时的程昱面颊上已经出现岁月流逝的痕迹,显得有些苍老了。不过程昱高瘦的身体笔直挺立,没有丝毫佝偻,整个人的精神也相当好,尤其是那双冷峻的眸子,更是充满威严,令人忍不住生出敬畏之心。
程昱劝说的人,则是被送到汉中的蔡邕。
程昱听了蔡邕的话,心中苦笑。蔡邕年岁比他大,说起话来也是蛮横不讲道理了。程昱年岁稍小,身子骨强壮,不怕风寒。可蔡邕年近六旬,比程昱年长,却说程昱都不怕,他蔡邕就更不怕了,年纪大的和年纪小比较,这是哪门子道理?
看着蔡邕期盼的眼神,程昱却又觉得好笑。
当初蔡邕被英雄楼的人送往汉中,心中百般不愿。
只是,蔡邕在汉中呆久了,看着王灿治下的汉中一天比一天好,心情也逐渐好起来。
再加上程昱年逾五旬,蔡邕年逾六旬,两人年岁相差不多,都是属于老家伙了,相互之间往来多了,感情自然也就出来了。蔡邕佩服程昱治理汉中的手段,程昱则佩服蔡邕的才华,两人相识的时间不长,却也成了知己。
程昱笑说道:“伯喈,我身子骨很好,不惧风寒。倒是你虽说能坚持住,可不要等主公回来了,你就倒下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咯。”
蔡邕笑骂道:“好你个程仲德,就算是你倒下了,老夫也还能站着。”
荀攸站在两人身后,见两人说话,插嘴笑说道:“伯喈先生、仲德公,以攸看来,你们两人都是半斤八两,都不应该长时间站在这里等候主公,还是都回马车休息吧,由我在这里等候主公足矣。”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蔡邕和程昱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完,两人都愣了愣,旋即相视一望,朗声大笑。
“回来了,太守大人回来了!”
突然,站在最前方的士兵看见远处一杆黑色的旌旗随风飘扬,黑色的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王’字,立刻大声喊叫。
春寒料峭,冷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黑色的大旗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使得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蔡邕和程昱,以及荀攸目光都看向远处,看见了随风飘扬的旌旗,同时,也看见了队伍最前方,一个模糊地身影不断地前进着。
一刻钟后,已经能清晰地看见王灿的面庞了。
只见王灿胯下骑着一匹黑色战马,身上穿着黑色锁子甲,头戴金盔,身后披着大红色的披风,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马腹旁侧挂着一柄长弓,纵马快速行驶而来。冷风吹拂下,大红色的披风扬起,如同一道火红色的精灵跟在王灿身后。一眼望去,王灿是相貌堂堂,威风赫赫,令人心仪。
王灿身后,赵云和裴元绍并辔而行,脸上都露出欢喜的神色。
离别汉中几月,终于又回来了。
郭嘉看着正前方人头攒动的情景,也是眼眶微红,神情激动。
王灿眼神贼好,一眼就望见了蔡邕和程昱站在最前方。他心中激动,顿时双腿一夹马腹,猛然发力,朝前方冲去。黑色的战马如同一道旋风快速奔驰,微冷的寒风在耳旁呼呼作响,眨眼间,王灿便来到程昱和蔡邕跟前。
王灿面带喜色,翻身下马,疾步走到蔡邕身前,弯腰朝蔡邕深深的揖了一礼,神色诚恳的说道:“弟子王灿,拜见老师,老师身体可好?。”
“好,好得很!”
蔡邕呵呵大笑,老脸上的褶皱也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好似绽放的菊花,充满了喜庆。蔡邕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伸手扶起王灿,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顿了顿,蔡邕又说道:“你这次击败董卓,我也听说了,干得好!”
王灿笑道:“老师夸奖,弟子愧不敢当。”
蔡邕正色道:“这是你的功劳,有什么不敢当的。”
王灿不能反驳蔡邕的话,只能点头称是,他看了眼蔡邕,眼中露出浓浓的感激。若无蔡邕,他以黄巾贼的身份前往洛阳求官,肯定不会顺利的成为汉中太守;若无蔡邕,王灿也不可能得到蔡琰小萝莉的青睐;若无蔡邕,王灿也不会机缘巧合的睡了大美女貂蝉……
总之,蔡邕可谓是王灿穿越到三国的贵人。
对于蔡邕,王灿是真的充满了感激之情。
好半响,王灿才收敛起激动地情绪,转身看向程昱,弯腰朝程昱揖礼。
“主公,您这是做什么?”
程昱顿时被王灿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了,王灿是君,程昱是臣,君为臣纲。程昱作为王灿的下属,岂敢接受王灿弯腰揖礼,他连忙拖出王灿的手,说道:“主公,使不得,使不得,主公行此大礼,程昱如何受得起?”
饶是如此,程昱眼中还是露出激动地眼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灿如此重视他,有这样的主公,何尝不是他的福气。
王灿执意往下拜,说道:“仲德公,这一礼,仲德公受之无愧。”
见王灿坚持,程昱也只能任由王灿了,他一个老家伙,力气没有王灿大,再加上王灿是主公,王灿说受得起,就受得起吧。
王灿揖了一礼后,才站起身,握着程昱的手,沉声说道:“昔年高祖击败项羽,平定天下,曾赞叹说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得张良出谋划策才能算无遗漏;萧何镇国家,抚百姓,供给军饷,不绝粮道,得萧何之助高祖没有后顾之忧;韩信统率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替高祖平定天下。此三者,为高祖击败项羽的关键。”
“今仲德公坐镇汉中,解决汉中的后顾之忧,仲德公堪称吾之萧何!”
“公达随我左右,谋略无双,决胜千里,公达堪称吾之子房!”
“子龙统率破军营,沙场征战,所向无敌,子龙堪称吾之韩信!”
“奉孝善出奇谋,计谋鬼神莫测,令人闻风丧胆,奉孝堪称吾之陈平!”
“此四者,为我之四肢,不可或缺。”
王灿神色诚恳,刀削的面庞露出郑重的神色。此时郭嘉和赵云都已经走上来,听见王灿的话,都是神色激动。虽然王灿的话有些出入,毕竟程昱修习的是法家学说,擅长吏治而不失安抚百姓,稳定后方。但程昱之才,稳定小小的汉中还是足够的。
至于赵云,刚刚学成下山,还有待成长,能否成为韩信那样统率百万大军的帅才,得看今后发展得如何了。
郭嘉心中也是非常的激动,对当初奉王灿为主感到庆幸。
君择臣,臣亦择君!
蔡邕站在一旁,听完了王灿的话,脸色大变,脸上涌现出震惊的神色。
这一刻,蔡邕似乎有些看不懂王灿了,他曾经听见王灿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豪言壮语,以为王灿忠于朝廷,忠于刘氏天下的。可现在看来,王灿口中的天下,似乎不是刘姓的天下,而是大汉百姓的天下。
只是,作为王灿的老师,还要再加上一个准岳父的名头,使得蔡邕沉默了。
王灿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目光穿过荀攸、程昱、蔡邕,放眼望去,只见周仓身体笔直,静静地站在后方。王灿见此,心中一阵感动,周仓稳重,又有能力,留在汉中的确有些委屈了。王灿大步走到周仓身前,握着周仓的手,说道:“周仓,你留在汉中稳定后方,辛苦了!”
一句话,却让周仓感动不已。
所有的委屈,都消散的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是一股子干劲儿,尽全力为王灿效力的想法,
王灿返回汉中,所有人都非常的高兴,唯独蔡邕有些怏怏然。
蔡邕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见王灿和众人打招呼,安抚留在汉中的官员,心中感叹不已。
时隔几个月,王灿相貌没有多少变化,可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止投足间从容不迫,尽显出大家气派。而且王灿对程昱和荀攸等人说的一番话,更是手段老辣,三两句话,就让程昱等人死心塌地的忠于王灿。
这样的手段,饶是蔡邕见多识广,也感到佩服不已。
有了这帮子死心塌地的忠臣,不知道王灿的未来是怎么样一副场景,蔡邕心中没底,也不敢去想象王灿将来的情景。
王灿安抚完所有人,命令道:“启程,返回郡守府。”
“诺!”
众人齐声应和,开始返回南郑县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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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蔡琰的危机感
王灿沉睡过去后,貂蝉躺了一会,等酥软疲乏的身体恢复了体力,才站起身。
屋子中,显现出一具勾魂摄魄的绝美**。
白脂如玉的身体洁白无瑕,小腹处平缓滑腻,没有丝毫的赘肉。
貂蝉看了眼躺在床榻上赤`裸着身体的王灿,妩媚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羞红。她捡起扔在地上被水打湿的衣衫,飞快的的穿在身上。穿着被水浸透的衣衫,感觉身体冷冰冰的,非常不舒服。可这是王灿的房间,没有她的衣服,只能先穿着打湿的衣服回到房中,换好衣服再来给王灿擦洗身体了。
貂蝉轻轻的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伸出脑袋四下瞅了几眼。
见周围没有人,貂蝉的心才安稳了下来。正当貂蝉松了口气,关好房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秀儿姐姐!”
“啊!”
貂蝉低呼一声,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循声望去,只见蔡琰笑呵呵的看着她,那笑容让貂蝉的心怦怦直跳,非常的尴尬,似乎是不敢面对蔡琰一样,她努力地平复躁动的心,转过身去,问道:“琰儿,你不是回去休息了么?怎么又来了?”
蔡琰想也不想,笑说道:“我来看看灿哥哥!”
貂蝉听了后,心道:蔡琰应该是刚刚过来,不知道她和王灿又春风一度了。
想到这里,貂蝉笑呵呵的说道:“他在房间里面,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貂蝉说完后,转身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王灿的院子。然而,当貂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突然想到王灿还是光着身子,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蔡琰进入王灿的房间后,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呢?
貂蝉脸色羞红,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一阵冷风吹来,貂蝉穿着打湿的衣服,感觉身体凉凉的。急忙脱了被打湿的衣服,她又重新换上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
不过,貂蝉却没有去王灿的房间了。
王灿房间中,蔡琰推开门进入后,看见光着身子的王灿,登时愣住了。
尤其是看着王灿古铜色的肌肤,坟起的肌肉,娇俏妩媚的小脸顿时羞得通红。好在王灿睡着了,貂蝉又不在房间中,才让蔡琰没有觉得尴尬。蔡琰鼓起勇气,蹑着脚步,轻轻的走到王灿身前。
走进王灿,蔡琰闻到王灿身上还有酒味儿,秀眉微皱。
看着王灿刀削般的面庞,蔡琰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的认真起来。
良久,蔡琰才站起身,走到浴桶旁边,拿起打湿的丝巾给王灿擦拭身体。从上到下,蔡琰全方位给王灿擦拭完身体。
此时,蔡琰已经是俏脸通红,耳根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天色大亮,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王灿的房间中。
点点金光洒落在地上,照亮了幽暗的房间。
“呼呼……”
王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惺忪睡眼。此时王灿感觉脑袋疼痛,眼睛发酸,记忆也有些模糊。良久,王灿终于想清楚了昨夜的事情,昨天夜里,貂蝉和蔡琰扶她进入房间,后才蔡琰离开了,留下了貂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然是发生了负距离的接触。
“嘤咛!”
靠在床榻旁边睡觉的蔡琰呢喃一声,扭动了一下身体。
王灿循声望去,看见靠在床榻旁边的人竟然是蔡琰。只见蔡琰嘟囔着小嘴,俊俏妩媚的面庞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样的场景落在王灿眼中,让王灿心中一动,伸出大手在蔡琰的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
“咦,灿哥哥,你醒了。”
蔡琰清醒过来,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她说道:“灿哥哥,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打水。”
说完后,蔡琰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屋子。王灿躺在床榻上,感觉身体凉飕飕的,往下一瞅,竟然是丝毫不挂,没有穿丁点衣服。刹那间,王灿张大了嘴,神色惊愕,蔡琰陪了自己一宿,岂不是全都看光了。
嗯,这样也好!
王灿嘎嘎笑了两声,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美女萝莉,正在养成啊!
王灿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屋子中狼藉的场景,暗叹昨夜和貂蝉太疯狂了。尤其是和貂蝉负距离亲密接触的时候,可真是相当的激情啊。没想到他竟然在浴桶里面就把貂蝉小妖精解决了,还真是怀念啊!
王灿刚刚重新换上一套衣服,蔡琰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把铜盆稳妥的放在盆架上,蔡琰说道:“灿哥哥,你自己洗漱吧,我给你乘些粥来。”
不等王灿说话,蔡琰又离开了。
王灿愣愣的看着蔡琰不停地进出,眼中充满了惊愕的眼神,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急切了?莫非是昨天晚上看了春宫表演,有危机感了。
王灿心中邪恶的想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拿起放在铜盆边缘的丝巾,王灿自己动手洗漱。
不一会儿,蔡琰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将粥放在王灿身旁,说道:“灿哥哥,饿了一宿了,吃点粥,填饱肚子吧!”
王灿嗯了声,拿起放在面前的粥大口大口的起来。
饿了一宿,王灿的确是饿了。
蔡琰纤细修长的双手撑在下颌上,看着王灿如狼似虎的喝粥,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小妻子看着丈夫一样。正当王灿吃得起劲儿的时候,蔡琰悠悠的说道:“灿哥哥,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和秀儿姐姐那个了?”
“哪个?”
王灿脑中全想着填饱肚子,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噗!”
话说出口的刹那间,王灿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喝到嘴里的粥也全都喷在了碗里。王灿望着蔡琰,露出错愕的神情,问道:“琰儿,昨天晚上你也在?”
王灿觉得很奇怪,印象中,没有蔡琰在场啊!
蔡琰脸色羞红,诺诺的说道:“我在门外偷看到的。”
“啊!”
王灿彻底被蔡琰雷到了,没想到小妮子竟然站在门外偷看免费的春宫表演。莫非蔡琰小萝莉动情了?王灿想了想,说道:“琰儿,偷看是不对的哦,下次不要偷看了。”王灿面带笑容,心中却说下次你也来参战吧!
比翼双飞,其乐无穷啊!
当然,这也不过是王灿YY而已。
蔡琰抬起头,望着王灿,有些口吃的说道:“灿哥哥,秀儿姐姐可以陪你那个,琰儿也可以的。”说完后,蔡琰期待的望着王灿,眼中露出坚毅的神色。
王灿摇摇头,说道:“琰儿,我和秀儿发生这种事情也是机缘巧合,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当然要负责了,所以把秀儿也接到了汉中,让秀儿和你相处。”
蔡琰点头道:“灿哥哥,琰儿知道的。”
王灿说道:“琰儿还小,若是现在和灿哥哥做那种事,对琰儿身体伤害很大的。在等两年,等琰儿身体长好了,我会向老师提亲的,到时候,我是不会放过琰儿的哦。”
“嗯!”
蔡琰听见王灿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貂蝉的到来,使得蔡琰有了危机感。
即使蔡琰和貂蝉表面上关系好,相互之间也是姐妹称呼,但是蔡琰没有见到王灿,一颗心就悬着,始终放不下来。
得到王灿的答复,蔡琰才松了口气。
王灿安抚好蔡琰,说道:“琰儿,我刚回汉中,公务繁忙,先走了。”
蔡琰笑道:“灿哥哥,你去吧!”
王灿朝蔡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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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农桑
王灿返回汉中,很多事情都还不了解。
离开房间后,王灿立即派人去请程昱来府上,旋即又往书房中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程昱急匆匆的来到王灿书房中。
程昱先是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从袖口中摸出竹简,递到王灿手中,说道:“主公,近四个月内,汉中发生的事情都记载在案,请主公查阅。”
王灿点点头,翻开竹简,仔细的阅读起来。
程昱记下的事情非常详尽,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看完后,王灿满意的点点头,将程昱留在汉中果然是正确的。他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仲德公,经过几个月的发展,汉中的兵源和粮草都已经得到了极大的补给,这个情况已经非常好了。不过,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百姓们都忙着春耕了,不知道百姓的情况如何?”
程昱笑道:“春耕事宜,昱已经安排好了,主公勿需担忧。”
王灿想了想,说道:“春耕关系着百姓们上半年的收成,走,我们去乡间看看。”
“诺!”
程昱见王灿重视农耕,心中也非常的高兴,
若是一味的率领士兵打仗,只能说是穷兵黩武,到最后的结果也是百姓穷困,官府弊病丛生。因此,首先要保证百姓有粮食吃,有衣服穿。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生活,才能奠定好王灿崛起的基石。
“主公,请!”
程昱一摆手,示意王灿先行。
王灿也不客气,率先走出书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郡守府。
王灿出行,虽然是轻装简行,也有着严格的保护措施。王灿和程昱乘坐马车离开的时候,王越也派人随身保护王灿的安全。两人坐在马车中,飞快的离开了南郑城,往城外奔去。想要了解百姓的情况,只有深入百姓中才能弄清楚。
出城后,马车停了下来。
程昱和王灿下了马车,两人一前一后朝乡间田地走去。
王灿身后,跟着一名身穿黑衣,背着黑铁长剑的武士,保护王灿的安全。
农田中,身穿粗布麻衣,手中拿着鞭子的百姓正催着耕牛犁田松土,所有的百姓都忙碌着,热火朝天,显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气象。程昱看着眼前的情景,说道:“主公,也只有蜀中和荆州才有这样的场景了,中原的诸侯们互相征伐,战乱频起,百姓遭殃啊!”
王灿点点头,道:“是啊,现在的情况来之不易,得好好珍惜。”
说着话,王灿往农田中走去。
程昱见此,急忙道:“主公,田间道路难走,崎岖不堪,您就甭下去了吧!”
王灿摆摆手,道:“无妨,无妨。”
说完,王灿小道上跳到农田中,朝正在犁田的老丈走去。那老丈见王灿身穿锦衣华服,面色俊朗,显然是富贵公子哥儿。这有钱人家的富贵公子哥朝他走去,顿时让老丈吓了一大跳,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老大爷,我能试试么?”
王灿带着期盼之色,眼中露出新奇的眼神。
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东西,有些手痒。
老人听见王灿说话,吊起的心登时放了下来,感情这富家公子哥闲得发慌,跑到农田里打发时间了。老人褶皱的脸上露出笑容,将手中的鞭子和犁田的工具交到王灿手中,又给王灿解释了一番,才让王灿犁田。
只要这富家公子不捣乱,就行了。
犁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的,这富家公子耍一会儿就会走了。果不其然,一刻钟后,王灿就无法继续了。
“这农活,还真不是人干的。”
王灿嘟囔了几句话,问道:“老大爷,去年岁末的收成如何啊?”
老人摇摇头,叹口气道:“诶,得老天爷眷顾,收成还可以。可惜呀,都被苏固给收上去了。”说到这里,老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粮食大多数都被苏固收走了,心中自然是非常不舒服的。
王灿闻言皱眉,又问道:“老大爷,既然如此,现在都春耕了,老大爷家中可有余粮?”
老人听了后,脸上的神情变得生动了起来。
老人激动地说道:“老天爷开眼,苏固被新来的太守收拾了。虽然去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新来的太守好啊,居然给我们分发粮食,而且春耕的种子和耕牛都是官府提供的,有了这样的官老爷,老百姓的日子也要好过了,只要今年收成好,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王灿听了后,目光看向程昱,眼中露出感激的神情。
这些,都是程昱的功劳。
他领兵攻打董卓,汉中的治理全都交给程昱搭理,王灿从没操过心,从老人口中可以听出,对于汉中的治理,程昱是花了大力气的。
“仲德公,走吧!”
王灿得到了答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两人先后离开,都回到马车上,王灿说道:“仲德公,现在收税的比例是多少?”
程昱说道:“主公,从灵帝恢复州牧以来,天下各州州牧统揽军政大权,使得各个地方的税率都发生了变化。有十五税一,有十税一,也有五税一……更有甚者将税率提得更高的,苏固担任汉中太守的时候,税率就是五税一,相当的高。”
王灿听了后,说道:“五税一的确很高,仲德公准备如何处理?”
程昱说道:“百姓急需休养生息,税率应该降低才行。”
想了想,程昱说道:“主公,您抢了董卓四千口箱子,里面的钱财足够主公购买粮食和扩充军队了,昱建议主公施行十五税一,降低税率,吸引流民,让周围的流民都到汉中来开荒,增强汉中的实力。”
“十五税一?”
王灿想了想,说道:“好,仲德公,你回去后,就颁布法令,凡是在汉中境内的百姓,税率都调整为十五税一。”
程昱正色道:“主公仁德,真乃百姓之福啊!”
王灿沉声说道:“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百姓乃是国之根本,若是百姓无法生存,纵然汉中兵勇将猛,也是空中楼阁,无法立足,想要立足于乱世,还得百姓支持才行。”
程昱说道:“主公英明!”
王灿笑了笑,说道:“仲德公,我欲屯田,仲德公以为如何?”
程昱说道:“屯田古已有之,且汉中多荒地,屯田倒也不无不可。”
王灿点点头,笑说道:“仲德公,既然你说可行,那屯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汉中士兵除了裴元绍、高顺、赵云率领的精兵外,其他的士兵任由你调动。”
程昱脸色发苦,屯田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没想到王灿直接给扔下来了。
但是,对于汉中来说,屯田就是保证粮道的最好办法。
两人回到南郑城中,王灿说道:“仲德公,既然看完乡间农耕,那就再看看城中集市吧,四个月,汉中的变化令人欣喜啊!”
程昱顿时吓了一大跳,说道:“主公,集市中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众多,还是回府吧!”
王灿摇头道:“这是汉中,有什么好害怕的?”
程昱无奈一笑,王灿还真会给他出难题,可王灿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行三人,下了马车,往集市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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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张鲁(下)
一个时辰后,王越急匆匆的走进大厅。
“拜见主公!”王越走进大厅中,朝王灿揖了一礼。
王灿摆手示意王越不用多礼,问道:“子武,审出结果了没有?”
王越回答道:“回禀主公,卑职已经从三个刺客口中问出了幕后指使的人。据三人回答,派出这六人刺杀主公的人是刘焉麾下的司马张鲁。六个刺客中,有五个刺客是张鲁从士兵中挑选出来的勇士,另外一个用剑的刺客是张鲁特意邀请来刺杀主公的。”
“张鲁?”
王灿呢喃了两声,脑中回忆着张鲁的事情。
想了许久,还是无法想起张鲁参加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王灿唯一清楚地就是益州牧刘焉死后,刘璋继任刘焉的位置,成为益州牧。而张鲁却成为了汉中郡守,割据一方,不听益州牧刘璋的命令。
割据汉中?
莫非,张鲁把主意打到汉中来了,想霸占汉中。
想到这里,王灿觉得非常有可能。
王灿把目光看向王越,问道:“子武,有多少张鲁的消息?”
王越说道:“主公,张鲁此人,家境良好,是名门之后。据说张鲁还是西汉留侯张良的十世孙,而且张鲁还有一个身份,是五斗米教张道陵的孙子。”
“张鲁的祖父和父亲死后,张鲁便继承了他父亲的位置,成为五斗米教的首领。期间,因为张鲁的母亲卢氏精通养身之道,驻颜有术,和益州牧刘焉的家眷有亲密的关系。张鲁借助卢氏的关系,得到了刘焉的信任,被刘焉拜为督义司马(督义司马属于临时编制,不是常见的官名)。”
王灿听了后,眉头微皱,问道:“就没有更加详细的信息?”
王越说道:“主公,卑职刚刚返回汉中,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英雄楼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刚刚得到张鲁的消息,没有仔细盘查。”
此时,程昱说道:“主公,昱知道一些关于张鲁的消息。”
王灿问道:“仲德公既然知晓,快快道来。”
程昱面色发苦,暗道:好嘛,你一直问王越,问都不问我,我怎么说?
顿了顿,程昱神色谦卑,缓声说道:“主公,近段时间,频繁有益州的探子到汉中打探消息。昱也曾派兵抓到几个探子,不过前来探查消息的探子称是益州牧刘焉派往汉中调查情况的。由于益州牧刘焉掌握军政大权,主公又领兵在外,卑职便将探子遣返回去,没有和刘焉起冲突。”
王灿听了后,眉头紧皱。
听程昱说的话,刘焉是眼红汉中了。
频繁派出探子探查汉中,很可能是刘焉威慑汉中,想让王灿俯首称臣。
王灿想了想,说道:“刘焉老矣,没有了雄心壮志,派人前往汉中不过是威慑汉中罢了。我看刘焉是想让我乖乖的听从命令,俯首称臣!至于张鲁派来汉中的刺客,无非是想刺杀我,使得汉中混乱,等汉中局势混乱的时候,张鲁再领兵征讨汉中,这样也能够霸占一方,宣传他的五斗米教。张鲁此人,所谋不小。”
郭嘉听了王灿的话,眼睛陡然一亮。
又思虑片刻,郭嘉说道:“主公的推测非常正确,张鲁此人的确是不想主公归顺刘焉,因为一旦主公归顺了,张鲁就有失去了用武之地。因此,张鲁想要让汉中内乱,才有可趁之机。主公,既然张鲁如此希望主公和刘焉对抗,主公何不随了张鲁的意愿,帮助张鲁一把,让张鲁领兵出战前来讨伐主公。届时,主公一举击败张鲁,给刘焉一个教训。”
“哈哈……”
王灿大笑道:“奉孝,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不过,我喜欢。乱,只有益州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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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女生外向
王灿话音落下,荀攸和程昱都是脸色大变。
荀攸急忙说道:“主公,汉中虽然有足够的粮草,然而士兵从去岁末就赶往虎牢关讨伐董卓,连番大战下来,还没有真正的休整。此时掀起战端,是否为时过早了。”
程昱也是眉头微皱,说道:“主公,时值春耕,百姓都忙碌着准备耕种的事情,若是这时候和刘焉交战,势必要从百姓中招募士兵。如此一来,百姓中壮丁减少,会导致春耕受到影响,请主公三思而后行!”
王灿笑说道:“公达和仲德公勿忧,不是还没确定时间么?”
程昱和荀攸闻言,都是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王灿沉声说道:“大军经过连番大战,应该休养生息;时值阳春三月,百姓也应该用于春耕。因此,和刘焉开启战端的时间,可以再行商榷嘛。”
郭嘉面露微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刘焉虽是益州牧,可刘焉垂垂老矣,将死之人,哪还有雄心壮士征讨汉中?现在王灿要做的就是牵着刘焉的鼻子走,由王灿控制刘焉的动向,而不是由刘焉决定王灿要做什么?王灿应该做什么?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赵云和裴元绍联袂进入大厅。
赵云和裴元绍同时朝王灿揖了一礼,拜道:“赵云(裴元绍)拜见主公。”
王灿双手虚抬,待裴元绍和赵云站直身体后,王灿命令道:“裴元绍,你立即派人去请高顺和周仓到郡守府。”
“诺!”
裴元绍应了声,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待裴元绍离开后,王灿说道:“刘焉垂垂老矣,而益州的情形也是错综复杂,难以梳理清楚,因此,刘焉是不可能大动刀兵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张鲁率领士兵攻打汉中。然而,张鲁虽然有野心,可没有相应的实力。”
顿了顿,王灿说道:“这次和刘焉交战,我就不参与了,全部交给荀攸、程昱和郭嘉处理,你们三人负责刘焉的事情。”
程昱问道:“主公,您留在南郑镇守后方么?”
王灿点点头,说道:“我准备重新组建一军,以前就有想法,却依旧没有施行,现在正是腾出手训练的时候,因此这次我就不参与刘焉的事情,我去汉山脚下训练童子兵。”
荀攸问道:“主公,虽是我们三人全权负责,可具体如何安排呢?”
王灿想了想,说道:“等高顺和周仓到了后,我会统一安排。这次和张鲁交战,一方面练兵,另一方面也要打出汉中的威风。不仅要让刘焉见识汉中的实力,更要让刘焉认识到汉中虽小,却不是他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郭嘉正色道:“主公说的有理,汉中虽小,却也是山中猛虎,不容小觑。”
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附和。
汉中郡虽然比不得益州,但实力却不容刘焉轻视。
一刻钟后,周仓和高顺风尘仆仆的赶到大厅中。两人脸上还有些许尘土,显然是在校场中训练士兵,才会是这般模样。
进入大厅后,周仓和高顺朝王灿揖了一礼,才坐了下来。
王灿问道:“伏义,陷阵营恢复得如何了?”
高顺正色道:“主公,陷阵营早已恢复,随时都可以参战。”
王灿抚掌笑道:“好,有伏义的陷阵营,再加上裴元绍和周仓率领的汉中兵,以及赵云率领的破军营,我有三大主力军,纵然张鲁率领大军来犯,也能够击败张鲁,给刘焉一个惨痛的教训。”
顿了顿,王灿命令道:“荀攸、程昱、郭嘉何在?”
三人当即站起身,说道:“主公,卑职在此!”
王灿命令道:“命你三人组成参谋部,可以由程昱负责后勤,郭嘉负责制定策略,荀攸负责指挥军队。不过这只是给你们的建议,具体的事情由你们自己商量确定。涉及刘焉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诺!”
三人神色谦卑,齐声附和道。
王灿点点头,又命令道:“周仓、裴元绍、赵云、高顺!”
四人从坐席上站起来,朗声说道:“末将在此!”
王灿命令道:“周仓和裴元绍率领汉中兵,赵云率领破军营,高顺率领陷阵营,一切行动都听从荀攸的指挥,时刻准备领兵出战。大军没有出兵的时候,要努力训练士兵,增强实力,为扬我汉中威名而努力奋斗。”
“末将遵命!”
四人齐声应和,然后又回到了坐席上。
王灿完成大概的分工,这才说道:“公达,和刘焉交战的时间,你和仲德公以及奉孝商量好后,自行决定。我可以暂时向刘焉俯首称臣,也继续和刘焉扯皮拖延时间。总之,具体情况,由你们自己确定。”
荀攸说道:“主公放心,攸一定不负主公厚望。”
王灿点点头,笑道:“好了,事情都已经安排了,诸位都回去吧,好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众人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王灿也起身朝后院走去,他遇刺的消息肯定传到貂蝉和蔡琰耳中,所以必须要去安抚两个美女受惊的心。他疾步来到后院中,貂蝉和蔡琰都已经翘首以待,等待着王灿了。蔡琰见王灿回来,急忙站起身,跑到王灿跟前,问道:“灿哥哥,琰儿听说有人刺杀你,没事吧?”
貂蝉一双美眸也是盯着王灿,眼中露出急切的神情。
王灿看见貂蝉和蔡琰紧张的神情,暗叹陷入爱河中的女人的智商真是不可理喻,他活蹦乱跳的站在两女面前,可两个小女人依旧是神色紧张,生怕王灿受伤了。王灿摊开手,说道:“我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你们看我像受伤了么?”
蔡琰伸手在王灿不停地查探着,好一会儿,确定王灿没有受伤,才放松下来。
貂蝉见蔡琰神色放松,也松了口气。
对于蔡琰,貂蝉总觉得有种负罪感,毕竟蔡琰和王灿事情先于她的。因此,蔡琰急匆匆跑到王灿身旁的时候,貂蝉才会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跟上去。
王灿说道:“好了,好了,我没事。”
顿了顿,王灿说道:“琰儿,许久没有听你弹琴了,弹一曲吧,轻松一点的。”
蔡琰神色欣喜,说道:“灿哥哥稍等,琰儿这就去拿焦尾琴。”
不一会儿,蔡琰便拿着焦尾琴小跑出来,将焦尾琴摆放在案桌上,调好音调,开始弹奏起来。琴音舒缓,如高山流水,曲水流觞,轻柔舒缓的音乐流入耳中,感觉到一股舒缓的意境从音调中传递出来,令人放松神经,乐在其中。
貂蝉身体动了动,本想站起来起舞助兴,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院子中,除了舒缓的琴音,静默无声。
相隔王灿的院子不远处,是蔡邕的住处。
蔡邕到汉中也有几个月了,还从未听蔡琰弹过焦尾琴。今日破天荒的听见蔡琰弹奏琴曲。蔡邕听着舒缓的琴音,老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女生外向,现在蔡琰都向着王灿了,不知道等蔡琰嫁给王灿之后,会是怎么一副场景啊!
想到这里,蔡邕心中就苦涩无比。
女大不中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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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我来训练你们
王灿微眯着眼睛,瞄准了一百米处的箭靶
“吱呀!”
弓弦被拉满,发出咔咔的声音,好似快要承受不住王灿的力量,已经到了崩断的边缘。
远处的一百少年们瞪大眼睛,张大嘴,眼中露出惊诧的眼神。如此强劲的大弓被王灿拉满后,竟然快要崩断了,其力量简直是难以想象。这一刻,少年们似乎有些明白吕蒙为什么极度崇拜王灿了。
拥有这么大力量的男人,太厉害了。
“嚓咔!”
弓弦崩断,强弓也应声断成两截。
清脆的响声不高,却让所有的少年都听见了弓弦崩断的声音,王灿浑不在意,淡淡的说道:“兀蛮,重新拿一柄更强的大黄弓来。”
兀蛮见王灿崩断了弓弦,眉头微皱,却又瞅见王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弓箭的断裂而感到羞怒。
难道是故意的?
兀蛮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想通了王灿的想法,兀蛮转身一阵急跑,朝寨中跑去。不过,兀蛮心中却觉得有些好笑,吕蒙率领的一百少年表现还不错,有点潜力。可相比赵云率领的破军营,裴元绍和周仓率领的汉中兵,以及高顺率领的陷阵营,这群小屁孩太稚嫩了,没有可比性。
与其浪费过多的时间在这群小屁孩身上,还不如多花些精力增强汉中军的实力。
很显然,兀蛮觉得王灿太没有把握好重心。
虽然吕蒙露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本领,但兀蛮认为还不值得王灿花费这么大的精力。这也是兀蛮不了解王灿的想法,才有这么考虑。
兀蛮飞快的跑开了,站在远处的少年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弓弦拉满,还没见王灿用力,竟然被拉断了。
“咕咚!”
“咕咚!”
少年们咽了口口水,脸上的神色变得谦卑起来,黑溜溜的眸子望着王灿的时候,露出崇拜的眼神。其实,摆平这群骄傲的小屁孩也就这么简单,只要展现出绝对的实力,这群小屁孩就只能乖乖的听话,不敢造次。然而,若是一个劲儿的谦逊忍让,在这群小屁孩面前表现得如同谦谦君子,反而会让这些少年觉得你实力不够,肚子里面没有货。
王灿故意拉断弓弦,顿时就在少年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多时,兀蛮重新拿了一张大黄弓过来。
王灿接过大黄弓,试了试,虽然大黄弓依旧不能承受他的力量,但也足够了。
达到了震慑少年们的目的,王灿直接拿过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百米外的箭靶后,猛地松开手。刹那间,弓箭如流星坠落般急速的脱弦而出,箭头刺破空气,带着一股尖锐的刺耳声冲向了百米外的箭靶。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弓箭瞬间穿透了箭靶,巨大的力量从箭头上传递出来,破开箭靶后弓箭继续前进,瞬间就穿过箭靶,射向第二个箭靶。
“嘭!”
箭头插在第二个箭靶上,迅猛的命中红心,穿透箭靶。
不过,这一次箭头上的力量减小了许多,箭头穿透箭靶后,没有能继续穿过箭靶,而是留在了箭靶上。
一百米,弓箭没有任何差池的命中红心。
弓箭穿过第一个箭靶,又射穿了第二个箭靶,最终留在了第二个箭靶上。
少年们砸吧砸吧嘴,眼中露出惊骇的眼神。
吕蒙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王灿展现出绝对的实力,让吕蒙也感觉脸上有光,非常的高兴。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张丝绢,跑到王灿身旁,把丝绢递到王灿身前,说道:“老师,擦擦汉。”
丝绢放在王灿身前,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王灿耸了耸鼻翼,笑说道:“现在天气凉爽,哪有汗水,赶紧收起来。”
顿了顿,王灿问道:“阿蒙,丝绢是你娘给你的吧。你整日呆在山中训练,有多久没有回郡守府看你娘了?”
吕蒙挠挠头,嘿嘿笑道:“老师,娘亲已经搬到汉山脚下,住在营寨中了。”
王灿闻言,点头笑道:“这样也好,你娘也能经常见到你。”
对于吕蒙的母亲,王灿几乎没有什么印象,除了当初救下吕蒙母子,以及吕蒙拜师的时候见过一面,以后就没有任何交集。现在吕蒙带着一百少年住在汉山脚下,而吕蒙的母亲能放弃郡守府安逸舒坦的生活,到蛮人山寨中过苦日子,足见其胆色胸襟还是相当不错的。
顿了顿,王灿神色一肃,命令道:“阿蒙,召集所有人,我有话说。”
“诺!”
吕蒙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可以嬉笑打闹?什么时候应该严肃起来?吕蒙虽然年纪尚小,可头脑却非常清晰,知道王灿严肃起来了。
王灿召集所有人,肯定是准备训话了。
吕蒙将命令传达下去,一百少年立刻聚拢起来。
“过去一点,过去一点。”
“谁踩到我的脚了。”
所有少年集合的时候,非常的混乱。有的少年想要站在最前面,有的少年想要站在最后面,或是少年相互之间挪动位置的时候,很可能踩到了对方的脚。总之,局面非常的乱,几乎没有任何整齐性。王灿见此情况,眉头微皱,这些少年单个的实力还可以,但是作为一个整体却非常差劲儿,没有任何的纪律性。
吕蒙看见这样的情况,心中也是惴惴不安,非常着急。
一百人集合,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而且,最后的阵型还是如同蚯蚓一样,弯弯曲曲的,非常不整齐,很凌乱。
王灿阴沉着脸,刀削般的面庞冷若冰霜,脸上露出冷漠的表情。这样的神情让终于站好的少年们心中没底。然而,他们每次集合的时候不都是这样么?吕蒙也没有说什么,吕蒙训练讲究的是只要能立功就行,不讲究这些。
时间逐渐流逝,王灿依旧沉默不语。
半个时辰,站直身体的少年们有些支撑不住了。
“不行了,挺不住了。”
寂静的队伍中,不知道是哪个少年率先出声,打破了寂静的场面。王灿微眯的眼眸突然间睁开,大喝道:“谁说话了,站出来!”
话音落下,队伍中没有任何动静。
王灿阴沉着脸,再次说道:“谁说话了,主动站出来。若是现在不主动站出来承认,等被我揪出来后,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后果非常严重。因此,我再重申一遍,谁说话了,主动站出来。”
“是我说话。”
话音落下,一个少年满脸傲气,挺直胸膛走了出来。
王灿冷哼一声,喝问道:“所有人都没有喊累、喊苦,就你一个人说挺不住了,你真的是挺不住了么?我看你现在腰板儿很好嘛,抬头挺胸,相当有气势啊。怎么就挺不住了呢?是不是感觉很辛苦、很累,若是这样想,你可以提前离开了,这里不需要弱者。”
少年大声道:“我不是弱者!”
王灿质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说话。”
少年哑口无言,眼眶微红,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转儿。不过,少年却还是努力的抑制着泪水,不让泪水留下来。
王灿摆手道:“站回去吧!”
等少年回到队伍中后,王灿说道:“从今天开始,由我亲自训练你们。”
一句话,让所有的少年目瞪口呆。
吕蒙站在最前方,眼中露出惊喜的眼神,脸上露出浓浓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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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益州内讧(上)
初平元年,二月下旬,袁绍领兵返回渤海郡。
三月,袁绍立足与渤海郡,广招士人,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天下诸侯讨董,袁绍虽然没有达成内心的想法,却也得到了名望,名传九州,天下人皆知袁绍之名,再加上袁绍四世三公的名头,更是增加了袁绍的威望。由于董卓迁都长安,袁绍的计划落空,这厮不甘寂寞,便野心勃勃的准备抛弃献帝,重立新君。
有了这一想法,袁绍和韩馥合谋,准备推举刘虞为帝。
刘虞,汉室宗亲,幽州牧。
有声望,有名气,但性子柔弱,容易控制。
因此,袁绍把目标定在刘虞身上。
经过讨伐董卓的事情,袁绍明白曹操、孔融、公孙瓒等诸侯仍是忠于汉室,想要兴复汉室的,不会同意重新拥立皇帝。因此,袁绍便写信给袁术,希望得到袁术的支持。然而,袁绍野心勃勃想要拥立新君,把持朝纲,袁术却也不差想要拥兵自立,两人都是半斤八两,相差不多。袁术不同意袁绍的做法,便推说献帝聪敏,是大有为之君,不适合拥立新君。
借着献帝的名头,袁术堂而皇之的推拒了袁绍的请求。
袁绍见袁术不同意,也没有放弃,再一次写信劝说袁术。
信中,袁绍言辞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他袁绍和韩馥谋划的是长久兴盛之道,其目的和袁术不谋而合,都是想要汉室中兴。虽然长安名义上有献帝,可是朝廷公卿以下的官吏都卑躬屈膝迎合董卓,不绝不可能让汉室中兴的。
因此,唯一的办法是派兵驻守关卡要塞,让董卓自生自灭,而且只要袁术支持,重新拥立新君,天下太平的日子就可以指日可待,袁术也能够位列三公,甚至得到更高的位置,其拉拢的想法不言而喻。
袁绍一番话,说得是情深意切。
说到最后,袁绍又打起了感情牌,说袁氏家族被董卓屠戮,袁家和董卓有不共戴天之仇,决不能再屈服董卓,遵从献帝的号令,拥立新君就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袁绍说得情深意切,可就是没有打动袁。
而且袁术看了信后,大骂袁绍不是东西。
袁术大骂袁绍,其中有袁术铁了心要拥兵自立,不愿意屈居人下的想法;也有袁绍请袁术支持拥立新君,拥立皇帝后,袁绍的官位肯定又要高袁术一头。袁术和袁绍虽是兄弟,却也是老袁家,谁也不愿意比谁的地位第。
不管袁绍如何劝说,袁术想都不想直接回绝了袁绍。
袁绍没有得到袁术的支持,撇开袁术,和韩馥两人合作。
同时,袁绍借着诸侯盟主的名头,行使盟主的权利。
袁绍先是召集了原乐浪郡太守张歧,和张歧面授机宜,私下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勾当。最终让张歧同意前去拜见刘虞,将袁绍以诸侯盟主的名义发出的信函交给刘虞,怂恿刘虞东面称帝。
可惜,袁绍不仅没有得到刘虞的认可,反而被刘虞拒绝后喝骂了一番。
袁绍一请不成,仍旧不死心,他采取迂回的策略,请求刘虞领尚书事,代天子管理朝廷。虽然没有皇帝,可只要刘虞答应了,袁绍随便找个姓刘的人都可以当皇帝,这也是袁绍变相的想要借助刘虞的名望组建朝廷,抗衡董卓。
刘虞听后,再一次拒绝了袁绍。
袁绍没有得到刘虞的支持,仍旧不死心,把目光转向了渤海郡。一个小小的渤海郡,满足不了袁绍的野心,袁绍召集谋士谋划冀州。
相比于袁绍雄心壮志,野心勃勃,曹操突然间沉寂了下来。
曹操领兵回到陈留,一方面训练兵士,一方面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益州,成都,州牧府。
刘焉端坐在大厅主位上,神色严肃,眼睛炯炯有神。
他身穿一身黑色华服,腰缠玉带,玉带上悬挂着上等的和田玉佩。往上看去,刘焉垂垂老矣,虽然看上去精神矍铄,可整个人却透出风烛残年的气象,尤其是那张褶皱的面庞饱经风霜,如同老树皮般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微眯的眼角皱纹丛生,发丝如雪,给人一种迟暮之年的感觉。
大厅左右两侧,坐着益州的文官武将。
文武官员,济济一堂。
大厅左侧,坐着别部司马张修,功曹赵韪,益州从事贾龙,都尉董扶等一众文臣。大厅右侧,坐着大将吴懿,司马张鲁,大将严颜,部将高沛、庞羲、邓贤等一众武将。所有人端坐在大厅中,等着刘焉说话。
刘焉目光掠过文官武将,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董贼任命王灿为汉中太守,今王灿返回汉中,却留在汉中不听调令,不服王化,诸公何以教我?”
声音沙哑,显得有气无力。
说完后,刘焉把目光看向张鲁。
汉中的事情,都是交给张鲁处理的,由张鲁出来解释最合适不过了。
张鲁身穿黑色长袍,博领长衫,一派大家气象。尤其是张鲁颌下三缕长须,面色红润,额头凸起,双眸神光灿然,令人一眼看去,感觉有一种仙风道骨的韵味。
他起身朝刘焉揖了一礼,不卑不亢,朗声说道:“主公,末将派遣斥侯前往汉中打探消息,都被王灿逐出汉中。前不久又传回消息,王灿竟然杀了末将派去的斥侯,这明显是公然向主公示威,不停诸公号令,请主公发兵攻打汉中。”
张鲁声音宏亮而不失圆润,听上去令人非常的舒坦。
刘焉听了后,花白的眉毛扬起,褶皱的面庞露出冰冷的神色。
刘焉,动怒了。
赵韪看见这种情况,撩起长袍站了出来,朝刘焉拱手揖了一礼,劝说道:“主公,兵者大事,不可妄动刀兵啊!”
赵韪,曾担任太仓令。
刘焉被任命为益州牧,前往蜀中赴任,赵韪舍弃官位,随刘焉入蜀。
在刘焉军中,赵韪属于老资格了,说话的分量很重。
刘焉闻言,大声喝斥道:“赵韪,孤堂堂益州牧,汉室宗亲。王灿虽然是汉中太守,说到底还是黄巾贼,如此卑贱之人竟敢不停孤的调令。这明显是公然和孤对抗,想要割据汉中……哼,一个小小的汉中郡,难道还能抵抗孤几十万大军不成。况且孤乃是益州牧,发兵讨伐王灿,名正言顺,占据大义,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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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寓意
最开始,两个少年被王灿批评,其他人心中虽然有些紧张,却还有一丝希望。
然而,吕蒙得到一个‘差’字,让其他少年觉得世界崩溃,没希望了。
连亲传弟子都这么惨,其他人还用说么?
事实也是如此,王灿依次往下检查,所有人折叠的被褥在王灿口中都被称做垃圾,没有任何值得表扬的地方。到最后,王灿批评的话让少年们都麻木了,没有感觉了。因为王灿的话,当官的机会眨眼间就没了,让少年们心中不甘,尤其是张虎,这厮根本不怕王灿,站出来说道:“教官,您一个劲儿的批评我们有多差,有多垃圾,您也给我们示范一个,让我们涨涨见识,大家说对不对啊。”
吕蒙脸色阴沉,喝道:“张虎,谁让你说话了,退下。”
“哦,是,是。”
张虎看了眼吕蒙,赶忙退了回去。
王灿见张虎乖乖的退回去,还没有丝毫的抵抗情绪,暗道吕蒙有点手段,把这群骄傲的小崽子训得服服帖帖的。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王灿身上。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王灿一脸从容,笑说道:“既然你们都想看我叠被褥,我就给你们示范一下。”
“好!”
张虎第一个大声叫好,眼中露出欣喜的神情。
他很想看看这个牛逼哄哄的教官有多牛,竟然把所有人叠的被褥都批得体无完肤。
王灿走到吕蒙睡觉的床榻庞,猛地将叠好的被褥掀起,把被褥弄乱了。旋即,王灿将被褥平铺在床榻上,一边铺被子,一边说道:“叠被子,看似简单,却也是一门技术活儿,不是嘴上说说,就能铺好的,你们都看清楚了,以后就按照我说的做。”
少年们望着王灿,眼中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不就是叠被子么?
居然是技术活?
几个少年更是面红耳涨,很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只能憋着。那种感觉心中非常舒爽,却又非常的难受,可谓是痛苦并快乐一起。这几个少年相视一望,眼中都露出期待之色,不是期待王灿露一手震惊全场,而是期待着王灿丢脸。
王灿深吸口气,神色专注,全神贯注的摆弄着铺平在床榻上的被褥。
他手上动作不慢,一变动手示范,一边说道:“叠被子,首先铺平被褥,不能有凸凹褶皱的地方,因此需要用力把被褥褶皱的地方抹平。”
说到这里,王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看清楚咯,把被褥平铺在床榻上,正面朝上,然后用力擀。记清楚了,不要吝啬力气,我相信你们有些人的确是天生神力,可是把手放在被褥上抹平褶皱的地方就能把被褥撕成两截,我相信几乎没有人。因此,用力把被褥上褶皱的地方抹平。”
“抹平被褥,是第一道程序。”
“第二,将被褥折成三道,确定被褥在什么地方折过来。当确定了位置之后,把最中央的被褥挤出一部分,作为被头。随后,抹平被褥上凸起的地方,磨平被褥边缘褶皱的地方,不能有褶皱和凸起,保证被褥平整光滑。”
“第三,把被褥折起,折成豆腐块后,用手将被褥边缘的褶皱修正好,被子边缘、六角、后顶、双被头调整好,边缘、后顶不能出现皱纹,六角都是挺直且不弯曲,要达到饱满挺立,双被头对齐,被头内收的效果。”
王灿动作飞快,一边说话,一边动手。
时间不长,标准的豆腐块出现在少年们的视线中。
王灿继续说道:“记清楚,抹掉褶皱的皱纹很重要,其方法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个被角,拇指顶住被角里侧,另一只手的四指抹下边缘或抹上边缘的时候,拇指和四指相对贴住另一侧,稍微用力,五指同时滑行,将皱褶擀向另一角到擀皱褶的拇指轻轻掐住另一角的内侧,同时钩手保持两角的角度不变,这样才能保证叠出来的被褥整齐美观。”
“嘶嘶……”
少年们倒抽几口凉气,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才多长时间,居然把被褥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王灿见少年们张大了嘴,没有声响了,笑问道:“怎么了?莫非是觉得我叠得不好。”
张虎急忙说道:“好,叠得好。谁说不好我跟谁急。”
其他的少年也都是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王灿这一手太让人惊讶了,出乎所有少年的意料之外。吕蒙更是眼冒金星,露出崇拜的眼神。那神情,好似王灿是无所不能的神,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相比于少年们的惊愕,兀蛮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皱着眉头,目光新奇的打量着王灿,好似第一次认识王灿一样。
王灿着实让兀蛮惊讶了一番,男人会叠被子,而且还叠得如此优秀,难以置信。
孔子曾言:君子远庖厨,表面上的意思是说君子应该远离杀生做饭的地方,同时,还有一层意思是在庖厨里忙活的人不应该是君子。这句话延伸出来后,更多的说男人应该在朝廷、战场建立功业,而不是安居家中,内宅的事情都应该由女人处理。
叠被子,更是女人做的事情。
甭说叠被子了,很多男人穿衣服都是女人服侍的,而王灿露出的这一手瞬间颠覆了兀蛮的理念。
叠被子,男人也能叠得这么好。
王灿看着惊愕的少年,笑说道:“好了,给你们演示完了,从今往后,所有人都要学着叠被子,把自己的床榻和被褥整理好。有道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个连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好的男人,怎么能做到匡世济民,牧守一方呢?想要建功立业,首先要整理好自己的被褥,从小事做起,从自己做起。”
吕蒙神色严肃,郑重的朝王灿拜道:“多谢老师教诲!”
其他少年也都是拜道:“多谢教官教诲。”
王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叠被子事小,无非是用这个事情教导这群兔崽子罢了。
“挞!挞!……”
正当少年们等着王灿继续说话的时候,一名蛮人飞快的跑进屋子,在兀蛮耳旁低语一阵,然后离开了。兀蛮听了后,神色陡然间凝重起来,他深吸口气,走到王灿的面前,在王灿耳旁低语道:“主公,刘焉派使节来汉中了。”
王灿神色平淡,说道:“刘焉的事情我都交给荀攸几人处理了,找我做什么?”
兀蛮解释道:“主公,荀郡丞(荀攸担任的是汉中郡丞)说您是汉中之主,益州使节代表的是刘焉,需要您亲自接见使者。”
王灿眉头微皱,他训练这群兔崽子才几天,现在又要处理刘焉的事情,看来对这一百少年的正规训练又只能拖后了。想了想,王灿吩咐道:“阿蒙,老师要赶回汉中,现在由你主持训练。记住,每日公鸡打鸣,起床叠好被褥,铺平床榻,然后在训练场集合,沿着训练场跑二十圈。这是我给你的训练任务,其他的训练依旧按照你的训练方式进行。”
吕蒙昂头挺胸,大声道:“老师放心,弟子定不负老师厚望。”
王灿点头道:“好,我希望回来继续训练的时候,你们会有崭新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休息一天,明天继续训练。”
“是!”
吕蒙稚嫩的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王灿刚来几天,又要离开了。
古人说天、地、君、亲、师,把师列为五常之一,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吕蒙幼年丧父,由吕母抚养长大,虽然王灿和吕蒙相差仅有十岁多一点,可在吕蒙心中,王灿俨然已经替代了父亲的位置。
王灿不知道吕蒙的心思,摸了摸吕蒙的脑袋,道:“好好训练,练好本领。”
“嗯,老师放心,弟子一定练好本事,不辜负老师的厚望。”吕蒙努力压制着伤感的心情,认真的点点头。
王灿欣慰的看着大男孩般的吕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转身离开了。
汉中,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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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摸底细
郡守府,书房。
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荀攸。
“公达,代表刘焉出使汉中的使者叫什么名字?”
“使者名叫贾龙,是益州从事。”
王灿听了后,沉默了下来,脑中回忆着是否有贾龙这号人物。可惜,王灿思虑良久后,依旧没有搜寻到关于贾龙的任何消息。三国,不仅是曹操、袁绍、刘备、诸葛亮、周瑜等英雄人物争相登场的舞台,更有无数默默无名的草根人物演绎着精彩的人生轨迹。
王灿没有想到贾龙的相关信息,也是正常的。
沉默良久,王灿问道:“公达,摸清楚贾龙的底细没有?”
荀攸摇头道:“主公,贾龙今日刚刚抵达汉中,就要立刻面见主公,不过被卑职推拒了。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盘查贾龙的底细。”
王灿眉头微皱,道:“刘焉派贾龙出使汉中,肯定有其用意,很有可能是为了试探我们的态度。虽是如此,我们却不能让贾龙察觉到我们的态度,你立即带人去驿站,拖住贾龙,试探一下贾龙的能耐,我立刻让王越盘查贾龙的底细。”
“诺!”
荀攸撩起衣袍起身,又朝王灿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王灿深吸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按照荀攸和郭嘉、程昱制定的策略,很可能把战事拖到春耕过后,或者是更长的时间。现在刘焉猴急了,直接派贾龙作为使者来试探他的态度,只要王灿露出不听调令的态度,刘焉肯定要发兵攻打汉中,若是王灿决定臣服刘焉,又会被要求作为人质前往成都,被扣押在成都。
虽说王灿不惧刘焉,可也要考虑春耕的事情。
看事情,要从大局考虑。
王灿抬头看向门外,大声命令道:“来人!”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名士兵大步走了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道:“大人!”说完后,士兵又恭敬地站在书房中,等着王灿下令。
王灿命令道:“传王越到郡守府。”
“诺!”士兵抱拳应答,朝王灿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王越风尘仆仆的来到书房中,弯腰朝王灿拜道:“越拜见主公。”
“坐!”
“多谢主公!”
王灿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子武,公达传来消息,刘焉派遣使者贾龙出使汉中,事情很急切。对于贾龙整个人,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资料,这对我们应对贾龙非常不利。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立即派人查探关于贾龙的消息,务必要查清楚贾龙的所有情况。”
王越正色道:“主公,英雄楼在汉中立足已经近半年时间了,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主公放心,越一定完成任务。”
王灿点头,道:“时间紧急,去吧!”
“诺,卑职告退。”
王越点点头,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书房中,只剩下王灿一人,思考着如何应对贾龙的事情。
南郑县,驿站。
贾龙带着刘焉的使团下榻驿站,住宿在驿站当中。
此次出使,正使是益州从事贾龙,副使是犍为太守任岐。贾龙作为益州从事,长期呆在成都处理事情,被派往汉中出使也算是正常。然而,任岐作为犍为太守,牧守一方,却被一纸调令调到贾龙身边,临时担任出使汉中的副使,令人惊讶。
虽然事情很诡异,却发生了。
究其缘故,是由于任岐和贾龙一样,都是益州大族。
汉中南郑县有杨家、方家、邓家等世家大族,而益州也有许多大族。
诸如以贾龙为首的贾家,以任岐为首的任家,还有李家、王家、庞家、吴家等许多世家大族,世家大族多有联姻,盘根错节,是益州的地头蛇。虽然这些大族对刘焉入蜀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世家大族也极大地阻碍刘焉治理汉中,使得汉中百姓不闻刘焉之名,只知道益州的大家族。
正因为如此,刘焉才下定决心要解决世家大族,建立威信。
驿站,房屋中。
任岐和贾龙相对而坐,两人都是神色凝重,显得有些低沉。
最终,任岐打破了屋子的寂静。
任岐轻咳两声,说道:“贾公,赵韪在刘焉面前污蔑我们,将我调离犍为,让我和贾公一起出使汉中,分明是存了借刀杀人之计。若是王灿和刘焉虚与蛇尾还好说,若是王灿想要割据汉中,打定主意和刘焉作对,我们可就是落入虎口了。”
贾龙叹口气,道:“狡兔死,走狗烹,刘焉是想铲除益州大族啊!”
任岐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芒,压低了声音,说道:“贾公,既然刘焉觉得稳住了脚跟,想铲除益州大族,我们为什么不联合其他大家族,推翻刘焉。主要贾公愿意主持大局,我任家愿意支持贾公担任益州牧。”
顿了顿,任岐又说道:“贾公,只要我们能促成王灿和刘焉交战,同时给予王灿部分利益,趁刘焉和王灿交战的时候,起兵攻击刘焉,事情大有可为,您看如何?”
贾龙眉头微皱,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任岐见贾龙犹豫不决,说道:“贾公,您倒是果决一点啊。”
正当贾龙要准备说话的时候,屋子外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任岐听见有人敲门,本能的立刻伸手摁在剑柄上,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他缓步走到房门口,沉声喝道:“谁?”
屋子外,传来声音:“任大人,卑职贾余。”
贾龙闻言,说道:“贾余是我随从,没有问题,放他进来吧。”
任岐脸上的警惕之色这才放松了下来,打开房门将贾余放了进来,问道:“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外,有什么事情?”
贾余看了眼任岐,暗道任岐长得人模狗样,说话却不靠谱。
他是来向贾龙禀报事情的,怎么就成了鬼鬼祟祟了?
贾余走进屋子,朝贾龙揖了一礼,说道:“老爷,驿站外有个名叫荀攸的人前来拜见老爷,那人好像说是汉中郡丞,掌管一郡兵马,属于实权人物。”
“嘶!”
贾龙闻言,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他被刘焉任命为出使汉中的正使,就立刻派人查探汉中的消息。
这不查不知道,查了之后吓一跳,荀攸出身颍川荀氏,是当世一等一的大家族,而且荀攸还是荀氏嫡系子孙,曾在朝廷为官,担任过黄门侍郎,又在何进大将军府任过职,背景相当雄厚;程昱也曾经担任过县令等官职,大家族出身;即使是最年轻的郭嘉,祖上也是朝廷大儒,同样是出身名门。
王灿麾下的三大谋士,都是大族,身份不凡。
而这三个人竟然跟着曾经是黄巾贼的王灿,由此可以看出其中的猫腻。
王灿拥有的实力,绝不是像张鲁所说的派遣一支精锐之师,就能够轻易击败王灿。贾龙心思不停转动,想到荀攸主动前来拜访,可能是来试探消息的,而他也需要借荀攸来试探消息,当即吩咐道:“贾余,你立刻去请荀攸上来,不可有丝毫怠慢。”
“诺!”
贾余听了后,转身离开了。
正当贾余一只脚踏出门槛,准备离开的时候,身穿传来贾龙的声音:“贾余,等一等,荀攸前来拜访,肯定是代表王灿来的,你出去迎接不行,还是我亲自去迎接。”
贾龙整了整衣衫,说道:“任岐,一起去迎接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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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鸿门宴
当天夜里,王越急匆匆的进入郡守府。
来到王灿的书房,王越朝王灿揖了一礼,从袖口中摸出捆好的竹简,递到王灿手中,说道:“主公,贾龙的材料都在里面,请主公阅览。”
王灿接过竹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说道:“子武,这些消息太重要了。”
顿了顿,王灿又继续说道:“英雄楼很好,能够这么快搜集到贾龙和任岐的消息。不过英雄楼还需要继续发展,争取尽快渗透益州,取得更多的消息。”
王越正色道:“主公放心,卑职定不负主公厚望。”
王灿想了想,说道:“现在各州的英雄楼都发展起来了,他们功不可没,是该有所表示了。你明日去见主簿程昱,为你门下的弟子各领一百亩良田,再令一座庄子。至于你自己,领五百亩良田,外加一座庄子。”
说完后,王灿拿起毛笔,写下了赏赐的命令,然后盖上印绶,交给了王越。
王越接过王灿的赏赐,满脸笑容,拜谢道:“越多谢主公。”
王灿说道:“他们长年在外,很少和妻儿相聚,又肩负兴盛英雄楼的重担,殊为不易。有一百亩良田和庄子,也算是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保证家中妻儿老小不挨饿受冻。好了,夜已经深了,回去吧。”
王越点点头,朝王灿揖了一礼,喜滋滋的离开了。
王灿得到贾龙的资料,开始考虑如何应对贾龙来访。
从王越查探的消息来看,贾龙此人不仅是益州从事,更是益州本土大族贾家的代表人,更能够凝聚益州大族,是益州大族中的巨擘。
能半个月平定马相叛乱,足见其能力出众。
能把益州大族聚拢在一起,足见其威望和德行都非常优秀。
能力和威望,贾龙都不缺少。
这样的人若是能够收为己用,然后放到刘焉身边,对以后王灿攻打益州,肯定能起到重要作用。王灿深思熟虑后,决定见一见贾龙。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然后立刻找来士兵,吩咐了士兵几声,然后就面大喜色的去睡觉了。
驿站,厢房中。
贾龙和任岐相对而坐,贾龙神色从容,任岐却面色忧虑,眼神慌乱。
白天荀攸来拜访,说王灿正在汉山脚下训练士兵,增强实力,使得任岐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认为王灿肯定要和刘焉开战。若真是这样,任岐和贾龙作为刘焉的使节,肯定成为王灿杀人立威的对象。
现在两人呆在汉中,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王灿宰割。
任岐见贾龙神色如常,一点都不着急,急切的说道:“贾公,今日荀攸一番话,可以看出王灿是铁了心准备和刘焉对抗,我们也准备逃吧。”这厮刚刚抵达汉中,还准备劝说王灿,和王灿合作,由王灿领兵主攻刘焉,他和贾龙带着益州大族在成都起兵,响应王灿。其最终目的让贾龙担任益州牧,保证益州大族的利益。
然而,听见荀攸的话,任岐立即就着急了。
和性命相比较,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舍弃掉。
贾龙微眯的眼睛睁开,淡淡的说道:“不用担心,王灿目前没有杀我们的想法。”
“此言当真?”
“当真!”
“呼呼……”任岐得到贾龙的答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吊在空中的心才安稳下来。只要贾龙认为没有危险,那肯定就没有危险。
“砰!砰!”
房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谁!”
任岐听见敲门声,本能的立刻从坐席上站起来,右手摁在剑柄上,一脸警惕之色。正当任岐转身要朝房门口走去的时候,贾龙笑说道:“任岐,不用那么紧张,屋外是我的随从贾余。况且,这里是汉中接待官员的驿站,周围有士兵保护,不会有危险的。”
任岐摇摇头,道:“身在汉中,还是小心点为好。”
话音落下,房门外传来贾余的声音:“老爷,是我。”
听见果然是贾余的声音,任岐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然后打开房门,回到坐席上。
贾余瞥眼神色紧张的任岐,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他朝贾龙和任岐揖了一礼,说道:“老爷,太守府的下人传来消息,王灿连夜赶回太守府了。”
“哦,这么快就回来了。”
贾龙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露出沉思之色,说道:“贾余,能在短时间内得到王灿回来的消息,很不错。不要吝啬钱财,多拿些钱财赏给太守府的下人,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
顿了顿,贾龙又说道:“从王灿返回的时间来看,是相当重视我们的,否则王灿也不会连夜赶回来太守府。既然这样,明日前去拜访王灿。贾余、任岐,你们都去睡觉吧,明日一早,拜会王灿。”
次日一早,贾龙和任岐前往太守府。
一路上,贾龙都是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任岐则是惴惴不安,心中依旧忐忑,害怕王灿耍横,直接把他们杀了。
“大人,到太守府了。”
没过多久,驾车的马夫策马停了下来,喊了一声。
贾龙和任岐下了马车,往太守府走去。当两人走上台阶,要进入太守府的时候,守门的士兵伸手把贾龙和任岐拦住。这两个士兵神色冷漠,杀气十足,冰冷的目光在贾龙和任岐身上来回打量好一会儿,才问道:“汝等何人,来太守府有什么事情?”
贾龙闻言,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和任岐大摇大摆前来拜访,王灿肯定得到消息。
然而,两个守门的士兵却把他们拦了下来,这说明王灿是想给他和任岐一个下马威!贾龙心中所想,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他也是神色阴沉下来,冷声喝道:“放肆,我乃益州使节贾龙,奉刘州牧之命前来拜谒王太守,你们拦住本使节的去路,是何居心?待我见到王太守,定要向王太守说明此事,要治你们大不敬之罪,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贾龙作为益州从事,身居高位,居移气,养移体,一声大喝,散发出无尽威严。
两人士兵被贾龙大喝,都是怔了怔。旋即,其中一名士兵在另一名士兵耳旁低语几声,便让贾龙和任岐进去了。
贾龙见此,大袖一拂,往太守府中走去。
任岐跟在贾龙身后,低声道:“贾公,刚刚太惊险了。”
贾龙瞥了眼任岐,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似任岐这样的大家族之人,能力还算可以,能在汉中作威作福。然而,换做是在人才汇聚的中原,肯定是一个不入流的人物,尤其是贾龙和荀攸一番交谈,更是觉得颍川荀氏底蕴之深厚,绝不是盘踞汉中的大族能够比拟的。
两人往太守府大厅走去,任岐左看看,又看看,时刻注意着府中的人员流动,想以此来观察王灿是否调动士兵,真有杀人的想法。
突然,任岐惊呼道:“贾公,你看,你看前方,竟然有一口盛满沸水的大鼎。”
放眼看去,只见道路正中央,放着一口一人高的大鼎。
大鼎中,全是沸腾的滚水,冒着炙热的雾气。大鼎下方,干枯的木柴熊熊燃烧,使得大鼎中的滚水噗噗升腾起来,冒着腾腾的热气。
贾龙看见这幅情景,也是眉头微皱,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旋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朗声说道:“任岐,你是益州使节,言谈举止要有益州使节的气势。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一口装满水煮沸的大鼎吓到了。现在在汉中地界,早就是王灿的势力范围,即使是刀斧相加,我们也没有反抗的实力。但越是如此,越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胆量。”
任岐听见贾龙的话,脸色发苦。
这么大一口鼎放在前往大厅的路上,分明是存心放在这里的。
若是被扔在大鼎中?
任岐想着身体被滚烫的水叫在身上,立即觉得头皮发麻,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昨夜贾龙还说王灿不会有杀他们的想法,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稍有不对,很可能就被王灿扔到大鼎中煮了。
王灿这厮,竟然摆鸿门宴!
任岐心中叹息,跟着贾龙继续往大厅走去。
临近大厅,只见大厅门口,二十个身穿盔甲,手中握着战刀的士兵分别站在大厅门口的左右两侧。左侧十人,右侧十人,两边的士兵战刀锋利,都举起战刀,相互碰在一起,明晃晃的战刀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令人背脊发寒。
贾龙和任岐想要进入大厅,就必须要走过二十个士兵组成的刀阵。
然而,这些士兵都是百战老卒组成的,身上的气势和守门的士兵不可同日而语。
暴戾!
凶悍!
这是贾龙接近二十个士兵的时候,从士兵身上感受到的。
对此,贾龙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昂首挺胸,面无惧色,神色不悲不喜,大步走上前去,穿过了士兵组成的刀阵,往大厅中走去。
贾龙不惧,可任岐的心却砰砰直跳,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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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方寸大乱
“请!”
正当任岐往大厅中走去,列队的二十个士兵猛然大喝。
声音如平地响起一声炸雷,突兀响起,吓人一大跳。
任岐尽量压制着心中的忐忑,往大厅中走去,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让任岐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任岐眼珠子转动,瞥了眼肃穆而立,依旧如同雕像般站在门口的士兵,一颗心怦怦直跳,狗日的,这群泥腿子竟然在他面前耍横。
任岐和贾龙一起,先后进入大厅。
“贾龙(任岐)拜见王太守。”
两人走到大厅中,谦卑的朝王灿揖了一礼。
王灿摆手道:“两位请坐。”
两人拱手答谢道:“多谢王太守。”
贾龙走到坐席旁边,一撩衣袍坐了下来。他正襟危坐,昂头挺胸,一双乌黑且炯炯有神的眸子打量着王灿,眼中露出赞叹的神色。有道是闻名不如见面,贾龙近距离打量王灿,见王灿剑眉朗目,面若朗星,面庞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令贾龙心中也忍不住啧啧称叹。
同时,王灿正襟危坐,身穿一袭黑色官服,腰缠玉带,头戴古冠,端的是霸气十足。
贾龙下马车,到进入太守府,经过三道关卡,才进入大厅。
面对王灿刁难,贾龙表面上平静如水,心中却还是满肚子怨气。
王灿如此仗势欺人,他贾龙也不是什么好人。贾龙心中冷笑,坐下后,立刻说道:“王太守,我从成都而来,难得来汉中一回。然而,进入太守府就被士兵拦住,盘查身份;等进入府苑中,又看见一口装着沸水的大鼎,恐吓吓人;抵达太守府大厅,又看见二十个士兵严阵以待,杀气十足。莫非王太守摆下鸿门宴,想要杀了我和任岐。”
王灿见贾龙神色严肃,句句针对他,暗道贾龙真不是省油的灯。
顿了顿,王灿说道:“贾从事谬矣,谬矣。”
贾龙不等王灿继续说话,眼中露出戏谑的眼神,急忙问道:“敢问王太守,某错在何处?”
王灿神色一整,解释道:“贾从事担任益州从事,通晓经史,熟知政务,应当明白太守府是汉中郡的中枢,往来的官员和将领纷繁众多。因此,需要士兵在大门外把守,不论是何人,都要盘查身份,防止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之徒前来滋扰生事。”
贾龙脸上露出不愉之色,听王灿的话,好像他们成了居心不良的匪徒一样。
任岐则是怏怏然,想要反驳,却又不好插嘴。
王灿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府苑中摆放的一口大鼎,其一是用于震慑宵小;其二是勉励我汉中文官武将不得懈怠,要力争上进;其三是用来烹杀汉中的贪官污吏,有此大鼎,我汉中无忧矣。”
说完,王灿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颇有意味的看了眼贾龙。
“咕咚!”
任岐吞了口口水,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妙。
贾龙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摆在大厅前的大鼎虽然用途多,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现在王灿给出这么多理由,无非是和稀泥,真正的意图是冲着他和任岐来的,为了敲打他。贾龙深吸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情绪,绕过了最后站在门口守卫的士兵,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想自取其辱,又被王灿说教一番,他说道:“王大人,龙出使汉中,此来是为了传达州牧刘大人的命令。”
王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神色从容,淡淡的说道:“贾从事,你可知道这几日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龙一听,心中蓦地有种不好的感觉。
虽然贾龙知道王灿是在转移话题,不想听刘焉的命令而才故意说出这番话来,但是王灿既然这么说,事情肯定和他有关,否则不管王灿这么折腾,都还是要听他传达刘焉的命令。贾龙想了想,问道:“王太守,成都是益州首府,兵精粮足,会发生什么事情?难道是王太守故意瞎编的事情,想要转移话题。”
“哈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朗声说道:“贾龙,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贾龙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良久,他问道:“成都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王太守不吝告知。”
王灿脸上露出笑容,鱼,终于上钩了。
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
贾龙出身益州的大家族,又是益州从事,能力比较出众,而且也是相当的狡猾。
王灿想要摆平贾龙,只有用和贾龙相关的事情才能套住贾龙,打乱贾龙的阵脚。王灿说了一句看似和贾龙不相关的话,却出奇制胜,彻底把局面掌握在手中,让贾龙不得不屈服。或许贾龙说王灿故弄玄虚,可贾龙没有胆子去赌,因为家族的利益远大于刘焉的利益。
贾龙必须要尽快知道益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应对发生的事情。
而且,赵韪野心勃勃,想要铲除益州大族。
现在王灿说成都发生了大事,是否是赵韪动手了呢?
这时候,贾龙乱了手脚,王灿却不慌了。他端起摆在案桌上的酒樽,轻轻的啜了一口,脸上露出沉醉的神情,笑说道:“贾从事、任太守,这酒可是陈年好酒,味道醇厚,甘冽爽口。来,我敬贾从事和任太守一杯,请!”
说完,王灿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王灿敬酒,贾龙自然是不能推拒得,不耐烦的端起案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然而,王灿越是不说话,贾龙心中就越着急。
贾龙面色镇静,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太守说成都发生了事情,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让王太守都知道了,请王太守不吝告知。”
任岐不知道贾龙心中的想法,脸上满是疑惑。
他在外担任犍为太守,虽然知道赵韪和益州大族之间的矛盾,却不了解益州内部的暗潮,只能坐在一旁满头雾水。
王灿脸上带着和煦春风般的笑容,好像没有听见贾龙说的话一样,重新往酒樽中斟满酒,端起酒樽,笑说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小事而已,不值得贾从事挂怀。来,来,贾从事难得担任刘州牧的使节来汉中,请贾从事再饮一杯。”
贾龙面色发苦,王灿简直是死缠烂打,浑象一个地痞无赖。
然而,他也明白,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手段。
贾龙心急如焚,任岐一头雾水,根本没有把王灿的话放在心中,听见王灿敬酒,心中说王灿虽然摆鸿门宴吓人,让他很不舒服。然而王灿喝酒的风格却还是令任岐欣赏,领兵的人,就应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才爽快。
王灿连连敬酒,让任岐觉得王灿的酒品很不错。
贾龙很不情愿的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这时候,王灿还稳坐钓鱼台不肯说话,显然是为了等他站起身主动请求。他也知道不丢面子是不可能的了,猛然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拱手朝王灿揖了一礼,说道:“闻王太守说成都发生了大事,请王太守不吝告知。”
举止动作,虽然谦卑恭敬,却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性格。
很显然,贾龙虽然示弱,骨子里却没有向王灿屈服。
王灿见贾龙示弱,暗叹贾龙能屈能伸,不愧是益州大族的领军人物。王灿摆手示意贾龙坐下,说道:“贾从事且安坐,听我缓缓道来。”
“贾从事和任太守离开成都后,赵韪得到刘焉授权,借口益州本地的豪强大族囤积粮食,祸害百姓,影响益州秩序的安定。因此,赵韪率领大军包围了王家、李家等十多家豪强大族,将王威、李权等大族得的家主斩首示众,随后又把十多家豪强大族囤积的粮草和钱财收归库房,遣散侍从家眷,剿灭了益州本地的豪强大族。自此,益州不服刘焉的大族豪强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啊!”
任岐惊呼一声,刚要端到嘴中的酒樽砰的落在地上。
酒水四溅,打湿了任岐的衣衫,而任岐却没有反应,脸上的神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惨白。原以为赵韪是借刀杀人,想要借王灿的手杀掉他和贾龙,没想到赵韪还有一招调虎离山,等贾龙和他离开了,竟剿灭十多家豪强大族。
贾龙闻言,身体颤了颤,也是差点摔倒在地上。
赵韪!
这个屠夫、刽子手,一夜之间杀了十多家大族豪强。李权和王威等十多家大族豪强都是益州大族的中坚力量,现在被赵韪领兵杀了,使得益州大族的利益受到严重的损失。
此时此刻,贾龙的心在滴血。
若无刘焉首肯,赵韪怎么敢领兵剿灭益州大族。
当初刘焉被任命为益州牧,入蜀的时候遇到许多困难,是贾龙说服了李权和王威等益州大族,让刘焉在益州立足。
然而,刘焉一朝得势,不顾昔日情谊,竟然杀死这么多益州大族。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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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千金买马骨
王灿看了眼蒲元,心道蒲元这种人才,收为己用是损人利己,被其他诸侯使用是损己利人,只能是收归己用,不能为他人所得。
每一个士兵自身的战斗力有上限,或者说身体只能达到什么限度,当身体的能力达到一定的地步后,想要再往上提升几乎没有可能。因此,必须要借助外力增强士兵的战斗力,毫无疑问,技术的革新是适合的。
后世有一句话: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科学技术的发展,能迅速增强战斗力,这句话用于蒲元身上,丝毫不为过。蒲元锻造出来的钢刀削铁如泥,比普通的战刀更锋利,更耐用,这就是技术的革新,是科学生产力的发展。同理,似马掌、马鞍的出现,也是技术的革新。
使用科学技术增强战斗力,更明显,更有效。
王灿看着肤色黝黑,神情略显憨厚的蒲元,问道:“蒲先生,我汉中尚缺一名典农校尉,蒲先生可愿意屈就,担任典农校尉一职?”
典农校尉,掌管农业生产、民政和田租。
虽然事情纷繁复杂,都和老百姓有关系,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权利却非常大。
古人说士、农、工、商,所谓开科取士,为国谋才,是对士人的推崇。
四种人中,读书的、务农的、做工的、从商的,读书为先,农次之,工再次之,商人最后。商人没有地位,而农民却能排在第二位,而且这个时代最多的也是农民,因此典农校尉非常重要,关系到汉中能否正常运转。
程昱听了后,对王灿任命蒲元为典农校尉有些不明白。
蒲元虽然能够锻造出好刀,但也仅仅是一个好的工匠而已,还不足以担任典农校尉。
只是王灿决定的事情,程昱不好站出来反对。
蒲元被王灿邀请担任典农校尉,本就激动地神情更加的兴奋,涨红的面庞好像快要熟透的红苹果,再加上蒲元黝黑的面庞,黑里透红,煞是好看。蒲元也是被王灿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拿着一把锻造好的钢刀拜见王灿,就得到典农校尉的官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走路捡到黄金。
急切之下,他连连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愿意。
程昱暗叹蒲元太嫩,指点道:“蒲元,还不拜见主公。”
“啊!”
蒲元惊呼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双手举到头顶,朝王灿深深地揖了一礼,大声的说道:“蒲元拜见主公。”
王灿笑着双手虚抬,示意蒲元站起,说道:“蒲先生请坐。”
蒲元心中兴奋,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得意忘形,一连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内心激动地心情,蒲元脸上的红晕才逐渐消退。他神色严肃,朗声说道:“主公,蒲元字德明,主公称呼蒲元的字即可,您称呼‘蒲先生’让蒲元愧不敢当。”
王灿点头说道:“德明,你锻造的钢刀连续劈砍,能劈断多少柄普通战刀?”
说到钢刀的事情,蒲元神色骤然发生变化,脸上憨厚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从容。他神色坚毅,肯定的说道:“主公,若以主公手中的钢刀而论,能连续劈断十柄战刀而不损毁,若是继续劈砍,就不能保证钢刀是否被损毁了。”
“十柄,这么多?”
王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一柄钢刀能劈断十柄战刀,好恐怖的数据。
他看重的是钢刀能劈断战刀,这才是关键所在。
试想一下,王灿麾下的士兵全都配备蒲元锻造的钢刀,用于战场杀敌。当两军碰撞,战刀碰撞在一起,王灿率领的士兵一刀劈断对方的战刀,其结果肯定导致敌军士气低下,没有抵抗的武器,而王灿的士兵则是提着钢刀屠宰敌军,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王灿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的钢刀,喊道:“来人!”
刹那间,驻守在大厅外的士兵飞快的跑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
王灿命令道:“去库房领十一柄战刀,再找十一个身体魁梧的精壮士兵,每个人拿一柄战刀进来,速度要快,抓紧时间。”
“诺!”
士兵回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程昱见此,冷峻的面庞露出一抹笑意,蒲元带着战刀去他府上的时候,拿出锻造的钢刀一连劈断十柄战刀,也是吓了程昱一大跳。正是因为如此,程昱才亲自带着蒲元拜见王灿,只是程昱没有料到蒲元会被委以重任。
蒲元望着大厅外,眼中露出期盼的神色。
不一会儿,十一个精壮的士兵各自手持一口战刀走了进来。
王灿暗道终于来了,他猛然从坐席上站起来,拎着蒲元锻造出来的钢刀,朝进入大厅的十一个精壮士兵吩咐道:“你们十一个人排成一排,全都双手握紧战刀,往外伸出。”说完后,王灿走到左侧第一个精壮士兵的侧面,举起钢刀,双眸圆睁,大吼一声:“杀!”
钢刀劈下,只见一抹璀璨的刀光闪过,劈向战刀。
“铛!”
战刀和钢刀碰撞,接触的地方迸发出一溜璀璨的火星。
握紧战刀的士兵双手忍不住颤了颤,整个人身体都往前倾斜了一点。不过,等王灿重新举起钢刀的时候,士兵又握紧战刀,平伸而出,等着王灿劈下。这一次,王灿双手握刀,奋力的往下一劈,钢刀带着一股破空的锐啸声,劈砍在战刀上。
“嚓咔!”
钢刀过处,战刀应声而断。
这一幕,让站在大厅中的其余十个精壮士兵张大了嘴,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拿起钢刀检查了一番,发现钢刀刀刃依旧非常锋利,没有任何豁口。看到这种情况,王灿心中暗叹蒲元锻造出来的钢刀厉害,若是有几千柄这样的钢刀,汉中军和刘焉交战就能大展身手,不费吹灰之力的击败刘焉。
如此削铁如泥的钢刀,绝对是大杀器。
“嚓咔!”
“嚓咔!”
……
王灿握着钢刀,一连劈断了十柄战刀。当王灿握着钢刀和第十一柄战刀碰撞的时候,两柄刀碰撞在一起,都断成了两截。王灿单手握着只剩下半截的刀柄,脸上却抑制不住欢喜的神色,连连叫好。从侍从手中接过干净的丝巾,王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摆手打发了站在大厅中的十一个精装士兵。
回到坐席上,王灿说道:“德明,你锻造钢刀的能力很高,有没有其他师兄弟也会锻造钢刀的?”
蒲元挺直腰板儿,一板一眼的说道:“回禀主公,卑职有师兄弟能锻造钢刀。”
程昱一听王灿说的话,就知道王灿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暗叹王灿野心勃勃,招揽了一个蒲元不够,竟然想要把蒲元的师兄弟也一锅端了,不愧是他程昱选择的主公!
王灿脸上带着笑容,和声说道:“德明,汉中想要发展,只有你一个人锻造钢刀肯定是不行的。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回去问一问你的师兄弟,看他们是否愿意出仕。嗯,只要能参与锻造钢刀,都可以,人数越多越好。”
说完,王灿笑眯眯的看着蒲元。
那笑容,活脱脱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模样。
蒲元站起身,拍着胸脯保证道:“主公放心,卑职一定完成主公给予的任务,说服师兄弟们出山辅佐主公。”
王灿点点头,笑说道:“仲德公,你立刻给德明准备印绶、官服,让德明穿着官服,带着典农校尉的印绶返回山门。我希望德明风风光光的回去劝说他的师兄弟们,这才能证明德明所言非虚,更能帮助德明说服他的师兄弟们。”
“诺!”
程昱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带着蒲元离开了。不过程昱离开的时候,让王灿暂时不要前往汉山,他还有事情要和王灿商议。
王灿点头应下,望着程昱和蒲元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个时辰后,程昱又赶回来了。
王灿问道:“仲德公,你让我暂时留下,还有什么事情么?”
程昱点点头,说道:“主公,昱觉得主公给蒲元的官职太高了,典农校尉涉及汉中郡的农业、田租等重要事情,全权托付给蒲元太冒险了。况且一个蒲元前来求官,主公就给予典农校尉这样重要的职位,若是再有其他人投奔主公怎么办?一旦把重要的职位都分配给投奔的人,很容易引起汉中官员不满,请主公三思啊!”
王灿摇摇头,笑说道:“仲德公多虑了。”
程昱说道:“请主公解惑!”
王灿笑说道:“仲德公岂不闻千金买马骨,蒲元虽然能力不足以担任典农校尉,但需要用蒲元来树立一个典型,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投奔我会得到重用。不过,若是以后有人前来投奔,就需要考校真实能力了,根据真实本领确定担任什么位置。”
顿了顿,王灿继续说道:“仲德公回去后,立刻宣传蒲元担任典农校尉的事情。务必要让汉中、益州、甚至是中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具体宣传的事情,仲德公可以和王越商议,英雄楼最适合宣传这种事情。”
程昱听后,赞叹道:“主公深谋远虑,昱佩服。”
王灿笑了笑,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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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站军姿
“杀!”
“杀!”
声声呐喊,夹杂着一丝稚嫩的童音。
然而,清脆的呐喊声却气势浑厚,响彻天空。
宽阔的训练场中,少年们握紧手中的木制战刀,狠狠地劈向对方。训练场中,只听见啪啪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一柄柄木制战刀如疾风骤雨般在训练场挥舞着,一道道木制战刀的刀影在空中飞舞,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一百少年,没有一人偷懒,全都干劲儿十足,咬紧牙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想要击败同伴。
疼痛!
受伤!
这都是训练中的家常便饭,一个没有受过伤的士兵,不可能是一个好士兵。或者说,军队中不会有这样妖孽的士兵存在。
当王灿从太守府赶到蛮人大寨的时候,正巧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所有的少年都是倾尽全力,想要击败对手,取得胜利。
单对单的较量,不仅仅考验自身的实力,更考验个人的耐力、毅力、承受力等各方面的素质。所有的少年都在坚持,因为坚持到最后的人,往往就是获得胜利的人。战斗中,只要还能站起来,就不能认输,要坚持到最后。
王灿看着一百少年,暗叹这青少年不愧是王越精心挑选的苗子,都有股悍勇之气。
“停!”
吕蒙余光瞥见王灿站在训练场外,手一挥,猛然大喝,让少年们停了下来。
刹那间,所有少年都收起手中的木制战刀,循着吕蒙的目光看去。只见王灿站在训练场外,笑呵呵的看着在场的所有少年。吕蒙喝止士兵训练,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一幕落在王灿眼中,让王灿对吕蒙也是刮目相看,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小小年纪,能让少年们令行禁止,很不错。
吕蒙望见所有人他虽然停了下来,却散乱的分布在训练场中,大吼道:“集合!”
声音落下,少年们迅速集合在一起。
集合的速度很快,干净利落,都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吕蒙把所有少年集合在一起后,又清点了人数,确定所有人都在,然后才转身朝王灿跑去,笑说道:“老师,您可回来了,大家都非常想您。”
王灿露出惊愕的神情,笑道:“你们会想我?我看你们不要骂我就行了。”
说完,王灿摸了摸吕蒙的脑袋,往少年们走去。
“集合的速度快且整齐,看得出你们是花了心思训练的,值得夸奖。”
王灿没有吝啬夸奖的话,走到队列正前方后,立刻就表扬了所有的少年一番。
短短的一句话,说得少年们咧开嘴直笑,稚嫩的面庞上露出欢欣鼓舞的笑容。这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鼓励,却在刹那间点燃了少年们训练的热情,让所有的少年觉得训练中遇到的苦和累都是值得的。
吕蒙也是兴奋不已,王灿一番夸奖,也间接地承认了他的努力。
一番鼓励的话,士气变得振奋昂扬。
王灿看见这样的情况,立刻又说道:“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但是不能骄傲自满。人应该有傲骨,但是不能有傲气。骄傲是放在骨子里面的,不是摆在脸上,不是拿出来到处炫耀宣扬的。有了目前的成绩,更应该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为取得更好的成绩而不懈努力。”
吕蒙听见王灿夸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得意,被王灿大喝,如暮鼓晨钟,惊醒了过来。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骄傲不得,想到这里,吕蒙一脸正色,弯腰朝王灿揖了一礼,诚恳的说道:“老师之言,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弟子多谢老师教诲!”
“多谢教官教诲!”
其他的少年也都是大声呼喊,眼中露出崇拜的眼神。
自从王灿在少年们面前装逼露了两手,所有的少年都是打心底的佩服王灿,恨不得给王灿端茶倒水,伺候王灿吃喝拉撒。想要驯服这些少年也就这么简单,露出足够的实力。而且少年们年纪小,心思纯洁,没有心机,谁厉害,就服谁。
吕蒙说话诚恳,问道:“老师,我们接下来训练什么呢?”
王灿夸奖道:“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叠被子和集合都是为了培养大家的纪律性,让大家有集体荣誉感,让你们明白所有人是一个整体,不是单个人逞英雄的地方。你们所有的人,团结在一起,发挥所有人的智慧,才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接下来,我将要教导你们近身格斗,同时还有日常训练中的站军姿、走正步等常规训练,这些训练的项目都将成为你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伴随你们成长。”
王灿说着话,脸上露出缅怀的神情。
曾几何时,他也是天天跟着兄弟们出操训练,现在轮到这帮小兔崽子了。
张虎站在少年中,突然问道:“教官,什么是站军姿?”
王灿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张虎,你上来!”
“好,教官,我马上就上来。”张虎脸上露出笑容,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站在王灿的跟前,稚嫩的面庞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他回头看了眼站在队列中的其他同伴,吐出舌头,炫耀了一番。要知道所有人都没动,只有他第一个上去了。
然而,张虎却没有注意到王灿贼笑的眼神。
王灿伸手拍了拍张虎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和善,说道:“张虎,既然你这么有奉献精神,就挑选你来做示范了。”
张虎闻言,心中一愣:“什么叫有奉献精神?”
难道又是……
正当张虎胡思乱想的时候,王灿大喝一声:“张虎,给我站直咯!”
他见张虎身体歪斜着,立刻为张虎纠正姿势。
张虎心中思考王灿怎么整治他,没想到就是简单的站直身体,太简单了。听见王灿的话,张虎顿时抬头挺胸,身体站得笔直,如苍松般挺拔的站在王灿的身前。
“好,不错!”
见张虎配合,王灿笑着夸奖了两句。
张虎闻言,心中大乐,脸上更是露出欢喜的神情。使劲儿的挺直身体,昂头挺胸,要做出最规范的动作来。不过他站直身体的时候,脑袋却微微偏移,望着其他的同伴挤眉弄眼,露出得意的表情,故意在其他少年面前显摆。
王灿心中冷笑,又喝道:“两腿分开,与两肩同宽。”
顿时,张虎紧靠着的双腿打开,两腿之间的距离和肩膀的宽度相差不多。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很不错,继续保持。”
张虎心中兴奋,大吼道:“教官放心,我一定继续保持,不会犯错。”
王灿说道:“放心,我会好好训练你的,你给大家做示范,一定要做得标准方正,不能有丝毫差别,否则不能起到模范作用。”停顿了片刻,王灿又吩咐道:“把你的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大腿。”
“记清楚,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手臂一定要贴紧大腿,其他人如果用力拔你的手,都要保证手不被扒开,即使你的身体被扯得倒下,你的手也不能松,记清楚没有?”
说完,王灿又给张虎示范了一番,纠正好张虎的动作。
张虎点点头,大吼道:“教官,张虎记清楚了!”
王灿继续纠正张虎的动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到现在为止,你的脚和手都已经摆放好,剩下的只有小腹、胸部、脑袋和屁股了,要做的就是收腹、挺胸、抬头、提臀,两肩向后张,目视前方,脑袋不能随意晃动。记住,站军姿一定要露出你的男子气概,不要像个娘们一样软绵绵的。”
说完后,王灿又仔细的给张虎纠正姿势。
做完这一切,王灿才满意的点头,仔细的欣赏着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杰作。
此时,张虎也知道中了王灿的阴招。
这哪是什么狗屁军姿,分明是用来折磨人的。两条腿撒开后一动不动,还要打得笔直,他刚站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吃不消了。最惨的是脑袋不能晃动,眼睛要目不斜视,不能和其他同伴沟通,还有胸膛要挺起,小腹要收起来……
若论单个动作,还比较容易接受。
然而,所有的动作结合在一起,张虎感觉自己就是一根久经风吹雨打的木雕,站在训练场中面对狂风暴雨都不能动。他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教官,我一个人站着不知道怎么纠正姿势,您也站在我对面吧,我才能知道什么摸样才是最标准的。”
王灿心中一笑,这厮还真是胆子颇大啊!
他问道:“张虎,你确定需要我陪你一起站?”
张虎大声说道:“教官,我非常确定需要您陪我一起站军姿,您能够站多久,我就能够坚持多久,绝不倒下。”
王灿摇头道:“你小子牛皮都吹上天了,不过你这样说了,我当然要奉陪到底。嗯,我也允诺你一点好处,只要你和我一起站军姿,你能在我坚持不了后再倒下,今后的训练,随你怎么样训练,我都不干涉。”
张虎双眼放光,说道:“教官,这可是您说的,不能耍赖啊。”
王灿笑骂道:“你这不是屁话嘛,老子堂堂汉中太守,还和你这小屁孩耍赖。”
张虎说道:“好,您就站在我对面。”
王灿点点头,站在张虎对面两腿叉开六十度,双手自然下垂,紧贴在大腿上,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昂首挺胸的站在张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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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再上一层楼
古人练武,不是锻炼身体求修身养性,而是保全性命。
三皇五帝治世之时,人类茹毛饮血,过着和野兽搏命的生活。他们不仅要和自然争斗,更要和野兽争斗,摸索出来的武术是搏杀之术,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野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从而获得食物。
换言之,古人练武讲究的是毙敌,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敌人。
所谓的练武修身,练武强身,不过是随着社会的发展,物质极大地丰富,才逐渐兴起。
王灿练习的格斗术也是最精炼的搏杀,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招式狠辣霸道,毙敌迅速。王灿站在少年的正前方,面对着少年,引导众人练习。
当王灿一遍一遍练习的时候,浑身的气血开始随着身体的转动而越来越充盈。
“咚!”
“咚!”
王灿不停的练习格斗术,身随意转。
行动间,他好像能够听到心脏正砰砰的跳个不停,跳动的心似乎经过冬眠后突然间复苏过来,力量越来越强,鼓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浑然间,他进入了一种迷蒙的状态,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双手交错,脚踏阴阳,身体的速度越来越快,跟着王灿练习的少年渐渐的跟不上王灿的节奏。
所有的少年都跟不上王灿的节奏,纷纷停了下来。
张虎急忙走到吕蒙身旁,轻声问道:“吕哥,教官不搭理我们,是不是疯魔了?”
大家练得正起劲儿,王灿却突然间变得不正常了。
这样的一幕,让站在训练场中的少年们感到有些害怕,听见张虎发问,目光都落在吕蒙身上,看吕蒙有什么反应。
吕蒙哼了声,喝斥道:“没见识,老师这是顿悟,武功突破现有境界,懂么?”
张虎摇头道:“不懂!”
其他少年也都是连连摇头,表示不明白顿悟是什么。
“吼!”
王灿张嘴大吼,声音浑厚响亮,如天边炸雷响起,震得耳膜发痛。少年们被王灿的吼声吓到,面色苍白,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脚步移动纷纷往后退,不敢接近王灿一丈之内。此时,王灿身体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挥舞的时候,已经带着一股呼呼的风声,令人惊讶不已。
“吕哥,事情不对劲,你看教官脸上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张虎眼睛死死盯着王灿,看见王灿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立刻说道:“不行,若是这样下去,教官肯定会受伤的。”
吕蒙闻言,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王灿的情形,分明是武功突破目前境界的征兆,怎么可能受伤?
换做是其他人出现这种情况,吕蒙肯定会坚持己见,坚定的认为是突破境界的征兆。然而,人不同,心境不同,处理问题的方法也不同。王灿不仅是吕蒙的老师,更寄托了吕蒙的恋父情节。张虎胡乱说一通,吕蒙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张虎问道:“吕哥,教官情况很危险,我们怎么办?”
吕蒙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张虎问他如何处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管了,我冲上去让教官停下来,教官就不会出事了。”张虎见吕蒙迟迟不能作出决定,咬咬牙朝王灿冲了上去。
他冲到王灿身前的时候,手握成拳,奋力的砸向王灿。
这时候,王灿意识懵懂混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张虎挥舞着拳头冲向王灿的时候,王灿突然感觉到了危险。没有任何的犹豫,王灿脚踏阴阳,摊开的手掌刹那间紧握成拳,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王灿的身体内传递到拳头上,一声低喝,王灿闪电般出拳,拳头错开张虎的手臂,瞬间轰撞在张虎的左肩胛上。
“嘭!”
一身闷响,张虎只觉得身体如遭雷击。
旋即,巨大的力量从王灿的拳头上倾泻到张虎的肩膀上,巨力撞击下,直接把张虎轰飞了出。他的身体飞腾起来,从原地飞出一丈远才砰的摔落在地上。张虎倒在地上,感觉浑身好像散了架,肩胛更是疼痛难忍。胸腔内气血翻腾,一股血气喷涌上来,使得张虎面色涨红,张开嘴又吐出一口血雾出来。
猩红的鲜血喷洒在胸前,染红了身上的衣衫。
吕蒙飞快的跑到张虎身前,伸手扶起张虎,说道:“虎子,你小子莽撞的冲上去,真不要命了,若是老师一拳打中你的心脏,你这条小命就没了,好生休息,不要逞强。”吕蒙神色凝重,回头望了眼王灿,只见王灿依旧在训练场中不停练习格斗术。
望见这般情景,吕蒙脸上露出郑重的神情。
“好厉害!好霸道!”
张虎轻咳两声,嘴角又溢出猩红的鲜血,然后脑袋一歪,昏厥了过去。
吕蒙轻轻的叹息一声,把张虎平放在地上,有命令两个少年把张虎抬回屋子休息。做完这一切,他猛然站起身,脸上流露出坚毅的神情。
不管怎么样,得让王灿停下来。
吕蒙向前踏出一步,缓缓地朝王灿走去。
正当吕蒙走向王灿的时候,突然响起兀蛮的声音:“阿蒙,停下。”
吕蒙回头望去,看见兀蛮走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欢喜的神色。他暗骂自己不知道找兀蛮,害得张虎被王灿一拳打昏,身受重伤。此时,吕蒙就好像是溺水的人遇到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不放,急忙问道:“兀叔,老师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兀蛮说道:“主公是武艺突破境界,才会如此。”
吕蒙皱眉说道:“我也觉得可能是,但您看老师的表情,狰狞吓人,好像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否则老师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王灿的确非常难受,浑身的气血不停地运转,越来越快。然而,如此强盛的气血却好像碰到了一层膜,无法冲过去。不管王灿怎么用力,都被堵在了外面,气血越来越充盈,而王灿却不能冲过去,全身非常的疼痛。
兀蛮看了眼吕蒙,说道:“阿蒙,知道为什么天下就一个吕布么?”
吕布,天下第一武将。
吕蒙也听过吕布的名头,问道:“兀叔,为什么啊?”
兀蛮说道:“武道一途,越往上越困难,尤其是当时一流的绝世武将,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破军营赵将军武艺精湛,枪法绝伦,是当世一流的绝世武将,可赵将军也是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磨砺,才能有现在的能耐。主公锻炼武艺,能够找到突破瓶颈的关键点,已经非常幸运了,成与不成全看主公自己了。”
吕蒙问道:“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兀蛮淡淡的说道:“静观其变,不要打扰主公。”
吕蒙听了后,黑溜溜的眸子盯着王灿,露出担忧的神色,心中不停的祈祷王灿平安无事,顺利的突破目前的境界,进入新的天地。站在训练场中的其他少年也都是抿紧嘴唇,紧绷着脸,非常的紧张。
不止少年们如此,兀蛮也是非常紧张。
“吼…嗷……”
似狼嚎,似虎吼,似龙吟……
浑厚的吼声从王灿喉咙中喊出,但声音中却含着一丝颤音,其中包含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王灿身体越来越疼痛,体内练习真武秘籍的第二组图画上穴位全部都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的循环。
一股气流在王灿的体内不停地乱窜,却始终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啵!”
突然,王灿清晰的听到一声脆响。
不停冲撞的气流突然间冲破了一层膜,刹那间,王灿体内循环涌动的气血也似如燕归巢般穿过那层膜,开始有规律的流动起来。王灿清晰的感觉自己好像是穿过无尽的黑暗深渊,看见了一轮红日升起。
“呼呼……”
王灿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快速挪移的身体没有突然停下,而是逐渐的减缓速度。
然而,正因为如此,王灿更加清晰地感觉身体内有一股气流快速的流淌着,形成了一圈完美的循环。
经过这次突如其来的突破,王灿自身的实力也再上一层楼,进入了真武秘籍的第三组图画。此时,王灿的实力虽然依旧无法比拟赵云、张飞、关羽等绝世武将,但是对付裴元绍和周仓,却不在话下。
经此,王灿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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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大众版真武秘籍
吕蒙见王灿恢复过来,急忙跑上前去,问道:“老师,怎么样?您身体没受伤吧?”
王灿捋起袖子,甩了甩手,大笑道:“没事,好得不能再好了。”
吕蒙听见王灿安然无恙,吊起的心才放下来。
旋即,吕蒙想到张虎被王灿一拳打中肩胛,还躺在床上,顿时脸色发苦,说道:“您没事情,虎子可就惨了,很可能几天都不能和我们一起参加训练了。”
“张虎?”
王灿一愣,说道:“张虎好好地,出什么事情了?”
吕蒙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问道:“老师,您真不知道虎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灿敲了敲吕蒙的脑门,说道:“当然不知道了,快说,张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吕蒙一五一十的说道:“您教我们练习格斗术的时候,突然间进入了顿悟的状态,我一开始也是认为您开始突破以前的境界,武艺要再上一层,可是虎子见您神色狰狞,情况不对劲。冲上去想要打断您继续练功,没想到连您的衣衫都没有碰到,就被您一拳打中肩胛骨,打飞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王灿听了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嘿嘿,当时老师脑中一片朦胧,茫然不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兀蛮也站在旁边,王灿问道:“兀蛮,你怎么也在这里?”
兀蛮说道:“卑职听人说您练武的时候,情况有些不对劲。因此急忙赶了过来,没想到却亲眼目睹您突破,武艺再上一层楼,真是可喜可贺啊!”
吕蒙接着说道:“虎子受伤后,我看您的表情还是非常痛苦,以为您真的是练功出了岔子,准备冲上去阻止您。幸好兀叔赶过来阻止了我,否则您练功被我突然打断,想要突破肯定没有机会了。”
说完,吕蒙脸上还露出庆幸的神情。
王灿点点头,说道:“好了,已经没事了,都不用担心。”
兀蛮当即说道:“主公,寨中还有要事,兀蛮告退。”
王灿拜摆手,示意兀蛮离开。
等兀蛮离开后,王灿说道:“阿蒙,走,去看看张虎的情况。”说完后,王灿带着吕蒙往张虎住宿的地方走去,其他的少年也都跟着王灿和吕蒙往住宿的地方奔去。所有少年的年龄相差不多,关系都不错,对张虎这个胆子奇大,敢和王灿抬杠的人都非常敬佩。张虎受伤,他们也都是非常的担忧。
进入屋子后,张虎已经清醒了过来。
看见王灿进入屋子,张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然而,身体一动,就感觉身体好像被针扎一样,疼痛不已。尤其是被王灿拳头击中的地方,更是撕心裂肺的痛,疼得张虎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不过这厮也是硬汉子,被王灿击中后,到现在都没有哼哼一声,咬紧牙关忍着。
王灿飞快的往前跑去,跑到张虎面前,说道:“躺下,躺下,不用行礼。”
张虎说道:“教官,您可真狠啊!”
王灿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说道:“这是意外,意外,哈哈……”
片刻后,张虎咧开嘴大声说道:“教官,您太厉害了,一拳就把我打飞了。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您教给我的拳法学会,以后我也要像您那样厉害,一拳打出去,就能把人打飞了,那多厉害啊!”
说完,张虎抬起手想要挥拳鼓劲儿。
可他的手刚刚抬起一半,就感觉身体一阵刺疼,难受得紧。
王灿说道:“好了,你就不要激动了,好好养伤,把身上的伤养好后,再接着训练。”
张虎道:“教官放心,张虎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灿拍拍张虎的肩膀,然后站起身,吩咐道:“所有人出去,让张虎好好休息。虽然张虎受伤了,但没有受伤的人还要继续训练,不能偷懒。一日不练手生,两日不练功夫丢,继续训练,争取早日学完所有的格斗术。”
“诺!”
少年们轰然回应,跟着王灿离开了。
屋子中,只剩下张虎一人。
望着王灿离去的背影,张虎稚嫩的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低声自语道:“哼,太阴险了,离开的时候都还要拍一拍我的肩膀,难道不知道我是伤患么。报复,绝对是报复,我就知道你要报复我。”
张虎躺在床榻,嘟囔着嘴,自言自语。
训练场中,呐喊声,喊杀声,连成一片,响彻天空。
少年们见识了王灿一拳击飞张虎,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王灿亲自教导他们练武,所有的少年都格外的努力,全神贯注的和王灿一起练习格斗术。一天的时间,除了部分时间用于站军姿和走正步等常规训练外,令少年们兴奋的就是练武,练好本领,才能不被打飞。
一天过去,夜色降临。
王灿住的是一间单独的屋子,靠近训练场。
屋子中,放着一盏油灯,暗黄的灯火不停地摇曳着,驱散屋子中的黑暗。
王灿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案桌上铺着一张白纸。他咬着笔杆,脸上时而露出凝重的神色,时而露出欢喜的神色,脑中正思考如何把真武秘籍推广到一百童子兵中。因为真武秘籍太厉害,王灿不可能把完整的真武秘籍传授给所有少年,必须要对真武秘籍进行修改。
传授真武秘籍,也是王灿临时起意。
他看到张虎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王灿才有这样的想法。
一百少年要成为战无不胜的特种兵,每个少年至少要有以一当十的能力,或者是更高,否则一旦单兵作战,肯定要吃亏。因此,王灿想要提高少年们的单体实力,只能传授格斗术增强少年们的战斗力。
然而,王灿想要彻底的提高每个人的实力,唯有传授真武秘籍,让所有少年都练习真武秘籍才有可能提高所有人的实力。
王灿拿着毛笔,时而在纸上画上一笔,时而停下来凝神静思。
不知何时,大寨中响起公鸡打鸣的声音。
此时,王灿满意的看着白纸上勾勒出来的图画,满意的点点头。花了一宿的时间,终于把简化的真武秘籍弄出来了,图上的动作和穴位王灿都体验了一番,觉得能够有用处,不会产生副作用才画上去的,保证少年们练习后,能增强实力,不会有其他的影响。
“喝!”
“喝!”
训练场中,少年们已经开始出早操了,所有人都尽心尽力的训练者。哒哒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吕蒙敲响了王灿的房门,喊道:“老师!”
王灿说道:“进来吧。”
吕蒙进屋后,见王灿眼睛浮肿,眼中布满血丝,问道:“老师,您一宿没睡么?”
王灿点点头,拿起案桌上简化版的真武秘籍,说道:“阿蒙,你把我重新修订的真武秘籍传授给给其人练习。这图上的真武秘籍虽然没有我给你练习的完整,却也非常优秀,若是练成后,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吕蒙听后,脸上浮起一抹感动。
老师,还是想着他的,同时老师也是想着其他兄弟的。
他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道:“弟子替弟兄们拜谢老师。”
王灿摆摆手,道:“好了,不用说这些废话了。去吧,把我整理出来的真武秘籍传给其他人。你早就练习过真武秘籍,有经验,就由你教导他们。”
“诺!”
吕蒙双手接过真武秘籍,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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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管教
南郑县,程昱府邸。
程昱作为汉中郡主簿,掌管一郡官员的任命,事情繁忙众多。
尤其是王灿领兵参加诸侯会盟,杀死吕布麾下六大将领,又杀死郭汜、李傕和华雄,声望大增,许多人都慕名到汉中而来,投奔王灿。
这些人见王灿如日中天,想要在汉中获得一官半职,成为王灿麾下的官员。因此,程昱每天处理的事情非常多,从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强大的工作量,让程昱觉得王灿麾下的文官已经开始不够用了,需要挑选更多的士人填充汉中,弥补汉中文官的不足。
然而,人才不是萝卜白菜,想挑选就能挑选的。
发现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才,非常困难。
至少前来汉中求官‘人才’的当中,具有大才华的人程昱一个都没有发现。不过,具有大理想和大抱负,并且没有真才实干的‘人才’倒是发现了不少。
书房中,程昱忙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突然,书房外突然响起砰砰的声音,程昱头也不抬,喊了一声:“进来。”说完后,程昱又继续埋头处理摆在案桌上的公务,理都没有理门外响起的声音。
房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博领大衫,长相俊逸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荀攸。
荀攸朝程昱拱了拱手,说道:“仲德公,是我!”
程昱听声音是荀攸在说话,抬头望去,笑说道:“公达,你这个大忙人整日忙着招募兵士,稳定军心,怎么有时间跑到我这儿来了?”
荀攸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主公把事情都甩给我们处理,我只能来找仲德公商量事情啊。”
程昱闻言,也是深有同感的说道:“不知怎么的,主公竟然跑去汉山训练童子兵。诶,真搞不懂主公啊,竟然撇下公务去陪一群小孩儿,让人头疼啊。老夫现在整天都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要处理王越传来的消息,一会儿还得处理蒲元去招募匠人的事情,一会儿还得处理屯田的事宜,这把老骨头累得都快要散架咯。”
话虽如此说,可程昱脸上却露出甘之如饴的神情。
似程昱年近五旬,忙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什么令人称道的地方。
如今辅佐王灿,遇到明主,自然是全心全力。再加上王灿对他推心置腹,信任他,重用他,敢把汉中的事情托付给他处理,这让程昱心中升起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做事情虽然很累,心情却非常的愉悦。
荀攸看见程昱的神情,打趣道:“仲德公,我看您是乐此不彼啊!”
程昱笑道:“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
他们两人和郭嘉一起选择奉王灿为主,而荀彧却执拗的要选忠于汉室的人,可结果是郁郁不得志。相比于荀彧,两人忙碌的时候的确是甘之如饴,如饮甘泉,心中非常的舒坦。笑完后,程昱问道:“公达,你没有事情是绝不会来找老夫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荀攸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顿了顿,荀攸说道:“贾龙被主公收服,已经返回益州。按照推测,刘焉很可能已经派张鲁出兵,主公托付大事给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啊。”
程昱笑说道:“公达,你平素里运筹帷幄,还会害怕小小的张鲁?”
荀攸说道:“主公托以大事,我岂能草率行事,还得和仲德公商量才行。”
程昱摇头说道:“行兵布阵的事情老夫不精通,你要找人商量找郭奉孝去,他鬼点子多,找他准没有错。”说到这里,程昱愣了愣神,旋即问道:“公达,你不会是没有找到郭奉孝,才跑到老夫府上来的吧?”
“没有,没有!”
荀攸连连摇头,可脸上尴尬的神色却证明了一切。
程昱摊开手,笑骂道:“好你个荀公达,竟然耍花腔。”
荀攸无奈的说道:“仲德公,能让奉孝规矩的人就只有您老了。即使是主公都拿奉孝没辙,我怎么行?这浪子整日四处乱窜,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风尘女子床榻上睡大觉呢?诶,这厮迷恋女色,又嗜酒如命,以后肯定坏在这两样上。”
程昱点头道:“色是刮骨刀,酒是穿肠药,得好好管一管奉孝才行。”
荀攸连忙掉头同意,说道:“仲德公之言有理,只要仲德公出面管教奉孝,奉孝才能够规规矩矩的。”
程昱听了后,冷峻的目光盯着荀攸,一动不动。
荀攸心中惊愕,问道:“仲德公,您老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还有事情和您商议呢?如今张鲁发兵在即,我们必须要拿出一套方案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张鲁,保证汉中的稳定。您这样看着我,让我心中渗得慌。”
程昱不阴不阳的说道:“公达,你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让老夫管教奉孝吧?”
这一次,荀攸没有否定,说道:“仲德公目光如炬,攸佩服。”
程昱这才笑说道:“老夫就说嘛,一个汉中张鲁,即使主公把事情托付给你处理,也不值得你跑到老夫府上商议事情、哼,你心中有事情直接说就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尽绕些弯弯道道。”
荀攸说道:“仲德公说的是!”
顿了顿,荀攸叹口气道:“回到汉中后,主公去汉山训练童子兵,奉孝便没了约束,恣意妄为,整日里胡天胡地。若是长此以往,奉孝刚刚痊愈的身体恐怕又要出现问题了,所以不能任由奉孝胡来啊。”
程昱摆摆手,道:“好了,好了,老夫会注意的。现在公务都忙不过来,还得处理郭奉孝的事情,还真是头疼啊。”
荀攸见程昱答应下来,起身告辞道:“仲德公事务繁忙,攸不打扰仲德公了,告辞。”
“慢走,恕老夫不送。”
程昱抬起头说了一声,没有去送荀攸的打算。
然而,正当荀攸走到房门口,想要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程昱府上的管家敲响了房门,说道:“老爷,王越来访。”
程昱说道:“请到大厅!”
旋即,程昱朝荀攸说道:“公达,你暂时不要离开,王越来找老夫,估计就是益州的事情有消息了。等得到消息后,你再去找赵云、高顺等将领商议决定怎么样处理张鲁的事情。走,一起去大厅。”
“好!”
荀攸点点头,和程昱一起往大厅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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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定计
大厅中,王越身穿一袭黑袍,腰佩长剑,望着大厅的走廊,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他也是刚刚才得到了益州传来的重要消息,因此急忙赶过来找程昱。
不一会儿,程昱和荀攸联袂出来,望见王越都是拱了拱手见礼。
三人宾主落座,程昱问道:“王剑师,这么急来找我,发生了什么急事么?”
王越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程先生,刚刚英雄楼得到消息,已经证实了刘焉派遣张鲁和张修率领大军前来攻打汉中。”
程昱和荀攸相视一眼,都是点点头。
王越看见两人脸上的神情,心中吃惊。
难道两人已经知道了?想想也是,这两人都是王灿麾下顶尖的谋士,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想到此处,王越心中也就释然了。
荀攸问道:“王剑师,张鲁率领益州军具体有多少兵力,有没有骑兵参战?”
王越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道:“张鲁率领步兵三万,精兵六千,以张修为副将,大军中只有步兵,没有骑兵参战。事实上,刘焉麾下的士兵都是步兵,没有骑兵。所谓的精兵也不过是装备精良的步兵罢了,其士兵和高顺的陷阵营相比都差得远。”
从王越的回答,可以看出王越针对益州的消息是花了功夫的。
荀攸笑说道:“刘焉此人,狂妄自大,连对手的实力都没有打探清楚就妄动刀兵。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么简单的道理刘焉都不知道。可惜啊,大汉朝的益州牧让这样的庸人担任了。”
程昱说道:“急什么,等今年粮食入库,刘焉就的让贤了。”
荀攸点头道:“仲德公之言有理,再让刘焉嚣张半年,他又能如何?”
王越看着王灿的两大谋士谈笑间指点江山,脸上的神色复杂。
他得到张鲁带着大军攻打汉中的消息后,心中考虑着汉中将如何面对张鲁的大军?然而,事情到了程昱和荀攸这里,两人压根儿就没有担心过,这就是这些谋士的厉害之处,几句话,一点小计谋就能翻云覆雨,翻山倒海。
王越插不上嘴,说道:“程先生,荀先生,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
说完,王越站起身离开了。
程昱看着荀攸,笑问道:“公达,张鲁来势汹汹,你可做好准备了?”
荀攸捋了捋颌下的三寸短须,微眯着眼睛,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笑说道:“仲德公勿忧,攸自有妙计退敌。那张鲁虽然统帅大军,却又是个迷信鬼神的人罢了,不值一提。这次交战,攸让他来得,去不得。”
程昱笑道:“好,希望你能尽快解决张鲁,不要波及汉中百姓。”
荀攸让程昱关键郭嘉,已经达到目的,便起身告辞。
程昱把荀攸送走,又返回书房,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汉中不断地发展,冒出的事情也越来越多,程昱每天处理的事情都非常多,即使程昱让小吏将所有的事情分门别类,已经把公务筛选了一遍,也都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程昱处理……
荀攸离开程昱府邸后,直奔城南校场而去。
在校场门口,荀攸也被站在校场外守营的士兵拦住了。
等赵云出来迎接,荀攸才进入校场内。
赵云见荀攸来访,问道:“公达先生,你来军营中有什么事情么?是否需要召集高顺、周仓和裴元绍,让他们都来商议事情。”
荀攸点头说道:“子龙,我来军营正是为了找你们四人的,你把其他三人都叫到你的营帐中,我们在你的营帐中议事。”
“诺!”
赵云应了声,转身吩咐士兵去传达命令。
随后,赵云和荀攸一起返回营帐。两人坐下后,不一会儿,裴元绍、周仓和高顺联袂而来。
裴元绍望见荀攸来军营,脸上露出兴奋地神情,急忙问道:“荀先生,是不是要准备出兵攻打刘焉了?哈哈,俺老裴终于等到了。荀先生放心,有汉中兵在,我们一定冲在最前面当先锋,击败刘焉那龟孙子。狗娘养的,竟敢和主公作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荀攸心中发笑,果然是粗鄙不堪,粗鄙不堪呐!
不过,他也欣赏裴元绍这样憨直的性子。
荀攸笑问道:“裴元绍,你是否愿意率领大军作为先锋?”
“愿意,裴元绍一百个愿意。”裴元绍乐呵呵的答应下来。不过,听见荀攸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他又找不出哪一个环节出错了,挠了挠脑袋,也没有想明白。这厮心宽体胖,也是看得开,不明白就算了,反正能够担任先锋军。
荀攸笑说道:“刘焉的确发兵了,派遣三万步兵,六千精兵攻打汉中。益州军由张鲁担任主将,张修担任副将,大军朝汉中方向奔驰而来。”
裴元绍嘟囔着嘴,说道:“管他什么鲁不鲁的,只要来了,老子一锤子砸翻他。”
荀攸笑看着裴元绍,命令道:“裴元绍何在?”
裴元绍抱拳大声附和道:“末将在!“
荀攸神色严肃,可是脸上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命令道:“命你率领一千汉中兵作为先锋,迎战张鲁。结果只许败,不许胜!”
话音落下,裴元绍立刻惊呼道:“荀先生,搞什么玩意儿,打仗居然只能打输。您让我领兵和张鲁交战却要打输,这不是折磨俺老裴么?不行,不行,我汉中兵各个都是英雄好汉,都是大好男儿,怎么能冲上去打败仗呢。荀先生,不就是三万步兵么?我和周仓率领汉中兵也能击败张鲁,不用认输的!”
荀攸心中好笑,却一本正经的大喝道:“裴元绍,你是在怀疑我、程昱和郭嘉的决定么?主公把对付刘焉的事情全权托付给我们,你这样讨价还价,成何体统?”
裴元绍怏怏的说道:“是,末将遵命。”
荀攸挖了一个坑,裴元绍则努力的往坑里面跳,能怪谁?
荀攸目光扫了周仓一眼,又命令道:“周仓何在?”
周仓立刻站出来,抱拳喝道:“周仓在此!”
荀攸神色严肃,大声喝道:“命你带领两千汉中兵接应裴元绍,等裴元绍率领的汉中兵溃败后,也主动攻击张鲁,同样只许败,不许胜。”
周仓心中叹息,却还是回答道:“末将遵命。”
荀攸目光看向高顺,命令道:“高顺,你率领陷阵营趁张鲁大军前往汉中的时候,绕过张鲁,截断张鲁后退的去路,不能放过一个益州士兵。”
“诺!”
高顺抱拳大喝道:“末将遵命。”
荀攸点点头,又命令道:“赵云,等裴元绍和周仓相继败退后,张鲁的士兵定然骄横狂妄,加速前进,你率领破军营攻击张鲁。同时,裴元绍和周仓也率领汉中兵和你一起发动攻击,一举击溃张鲁。”
赵云拱手道:“末将遵命!”
荀攸大手一挥,喝道:“好了,都去准备吧。”
“诺!”
四人得了命令,都去整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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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我能行
一个时辰,时间不长,也不短。
然而,对于卧倒在地上的少年们来说,这一个时辰不是和美女坐着说话聊天,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相反,应该是面对一位素不相识的老太太,老人家面庞褶皱,张着嘴,满口黄牙对着你不停地念叨,如同唐僧念紧箍咒一样,让少年们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处于煎熬当中,眼前的世界都快要崩塌了。
大雨,依旧下个不停,少年们卧倒在泥浆中,已经成了泥人。
不知什么时候,兀蛮也来到了训练场中。
他身穿蓑衣,头戴斗笠,静静地站在远处观看。
望着如同雕像般站在雨中一动不动的王灿,兀蛮隐约明白王灿为什么甘愿撇下汉中堆积如山的公务,耗费无数的精力训练这群桀骜不驯的兔崽子了。付出和收获不一定相匹配,但是肯付出,才会有收获。正如王灿所言,他耗费无数的时间训练一百个少年,是为了让所有少年都能成为精锐之中的精锐。
雨水蔓延,少年们浑身都被泥浆浸透了。
所有人的视线,在雨水中也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
半个时辰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然而,卧倒在泥浆当中的少年们却如如堕九幽,身体冷得开始秫秫发抖。长时间浸泡在雨水中,少年们虽然依旧坚持着,可身体却有些承受不住了。王灿背负着双手,板着脸,在训练场中来回的走动,锋利如刀的目光扫视着卧倒在地上的少年。
“扑通!”
一名少年轻微的挪动了一点身体,想要缓一口气。然而,因为双手一直撑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长时间的一个姿势使得手臂发麻,没有力气。少年双手挪动,却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整个人砰的摔倒在泥浆中,发出一声闷响。
“你,站起来!”
王灿神色一肃,大喝道:“我记得你叫刘阳是吧?”
“我是刘阳!”
少年知道挪动身体的后果,果断的站了起来,准备接受王灿的惩罚。虽然被发现了,刘阳却有点小愉悦,身体站在地上就是好。
轻松!舒坦!
不过,刘阳没有露出心中的想法。
他低着头,等待王灿的惩罚。
王灿看了眼满是泥浆,坑坑洼洼的训练场,大喝道:“刘阳,因为你违反了几率,现在对你做出以下惩罚,围绕着训练场四十圈长跑,立刻执行!”
刘阳闻言,转身就跑到训练场边缘,开始围绕着训练场奔跑。
四十圈,对于训练了近半个月的少年们来说,很容易完成。
但是,这不是普通的四十圈,是在道路泥泞的训练场中奔跑,身体快速往前奔跑的时候,脚跟就会陷入泥浆中,而且泥浆湿滑,身体非常容易摔倒在地上。和往常相比,跑一圈消耗体力比平常在训练场中奔跑困难几倍,四十圈绝对是非常的困难。
刘阳在训练场中奔跑,双脚踩在地上,溅起无数的泥浆。
一圈!
两圈!
刘阳围绕着训练场,不停地奔跑着。
张虎卧倒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觉得浑身僵硬,非常不舒服。他望着刘阳奔跑,眼珠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旋即,张虎双手一松,身体嘭的趴在泥浆当中。做完这些后,张虎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王灿,等待着王灿的惩罚。
相比于卧倒,他更愿意跑圈。
王灿望见张虎狡黠的眸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大喝道:“张虎,出列!”
“是!”
张虎闻声,顿时从泥浆中站了起来。
这厮站起身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被泥浆打湿的屁股。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大步朝王灿走去,等着王灿下命令。很显然,张虎是为了躲避卧倒在泥浆中的潜伏训练,故意撒开双手弄出声音想要接受惩罚,逃避训练。
王灿连连冷笑,说道:“张虎,你很聪明嘛。”
张虎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教官夸奖了。”
王灿脸色一肃,喝道:“谁夸奖你了,就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了谁?哼,既然你这么喜欢跑,我成全你,让你跑个够。你就不用跑四十圈了,四十圈对你而言太容易了。围绕训练场跑五十圈,然后继续回来卧倒在地上,时间依旧是一个时辰。”
张虎闻言,顿时愣住了。
刘阳都没有要求继续卧倒在地上,怎么他还得参加训练呢?
王灿看见张虎发愣的神情,心中好笑,这厮竟然和他耍小聪明,不玩儿死他才怪。王灿不等张虎说话,又大喝道:“张虎,发什么愣,是不是嫌五十圈不够,想要再多加十圈啊?”
张虎死的心都有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跑了五十圈,还得继续卧倒一个时辰。
可惜,这是他自作聪明弄出来的,只能自作自受了。
训练场中,又多了一个围绕着训练场奔跑的人。张虎的情况让许多心中想要借惩罚来替代卧倒训练的少年心中一片冰凉,打消了晃动的想法。继续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的卧倒在泥浆中,忍受着泥浆的侵蚀。
时间流逝,少年们卧倒在泥浆中,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王灿估算着时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到现在为止,依旧只有张虎和刘阳犯规,证明他的训练没有白费。
坚持!
所有少年都在坚持,为最后的胜利冲刺着。
吕蒙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非常优秀,此刻也是咬紧牙关坚持着。
没有人放弃,也没有人主动退出,所有人都想迈过这个坎。诚如王灿所说,他们想要成为精锐中的精锐,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就不可能比普通的士兵悠闲。所有的训练,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汗水和泪水,都是为了能够成为绝对的精锐。
“时间到!起立。”
突然,王灿一声大喝,洪亮的声音在训练场中不停地回荡。
少年们如闻天籁,每个人脑中紧绷的弦都放松了开来。
“砰!”
“砰!”
许多少年身体一松,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上。他们身体乏力,手臂僵硬,根本不想动,尤其是此刻放松下来,发觉身体早就僵硬麻木了,没有丁点力气站起来。王灿看见这样的情况,当即命令道:“兀蛮,赶紧去找人来把他们都搬回屋子,洗个热水澡,喝一碗姜汤,再给他们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诺!”
兀蛮听了后,转身叫人去了。
不一会儿,兀蛮就带着一百多蛮人跑过来,将躺在地上的少年搬走了。
泥泞的训练场中,只剩下刘阳和张虎。张虎跑步的速度非常快,五十圈已经跑了四十圈,只剩下最后十圈,而刘阳跑四十圈却才跑了三十五圈,两人的身体素质由此可以看出差距有多大。
“嘭!”
一声闷响,张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这厮摔倒在地上非常有经验,双手撑在地上缓缓的站起来,等身体站稳后,又把黏在鞋底的泥土甩掉,才继续往前跑。然而,和张虎的相比,刘阳则是速度越来越慢,已经没有刚开始奔跑的速度了,全凭着一股劲儿坚持,坚持着继续奔跑。
“他娘的,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张虎一边奔跑,一边低声念叨着,脸上满是后悔的表情。
这厮看着其他少年全部都已经解脱了,唯一陪伴他的刘阳也快要跑完了,心中就后悔得要死。早知如此,就继续卧倒在地上不动。现在倒好,跑完了五十圈后还要继续卧倒一个时辰,真的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害了自己。
“啊!”
张虎大吼一声,飞快的往前冲刺着。
与张虎不同,刘阳则是如同蜗牛般慢慢的奔跑。
“嘭!”
临近最后一圈的时候,刘阳突然摔倒在了地上。
他望着还有一圈的距离,双眸中露出绝望的神色。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浑身的骨头如同散了架一样,抽不出丝毫的力气。
王灿见刘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也是非常的着急。
虽说王灿嘴上说得凶,可是他的心中却希望所有人都能够留下来。
王灿疾步走到刘阳跟前,蹲了下来,鼓励道:“还有一圈,你就能完成了,我不希望你在的关键时候放弃。”
顿了顿,王灿继续说道:“你是男人,作为一个男子汉,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要拼命,就要努力挣扎。不管前面的路有多困难,有多艰险,都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了,你就彻底的输了。”
“卧倒在地上虽然是潜伏训练,但归根究底是耐力、毅力的训练。”
“你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想放弃了,然而,这正是考验你毅力的时候。只要有不放弃的心,敢于坚持,能克服心中的软弱,就一定能完成训练。加油吧,刘阳!我相信你能行,我希望你也要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说完,王灿便起身走开了。
刘阳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嘴中呢喃着:“我能行,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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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一千柄钢刀
训练场中,刘阳俯伏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一只癞蛤蟆趴在地上,动作非常难看。
他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由于用力过大,牙齿咬破了嘴唇,一丝猩红的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嘴唇。眨眼间,又被面颊上流淌下来的雨水冲刷了。刘阳瞪大了眼睛,双手成爪抓在泥浆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向前爬行。
他的速度很慢,像是乌龟爬行。
张虎跑步经过刘阳的时候,驻足下来,大吼道:“刘阳,加把劲儿,冲过去。”说完,张虎又继续往前奔跑,每一圈跑到刘阳的身旁,张虎都要停下来鼓励刘阳,然后才继续往前奔跑。他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就只剩下一圈了。
然而,跑完最后一圈后,还得趴在泥浆中继续接受训练。
张虎幽怨的回头望了眼王灿,可惜王灿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他身上。
“我相信你能行,我希望你也要相信自己能行。”刘阳脑中盘旋着王灿说的话,嘴中喃喃自语道:“我能行,我一定行!”
以手代步,刘阳完全是凭借着双手往前挪动。
王灿站在远处看着一点点往前挪动的刘阳,心中也有些不忍。
然而,他不能走上前去让刘阳停下来。因为刘阳是王灿训练的特种兵中的一员,必须要经过艰苦的训练。况且训练本身就是残酷的,想要取得成功,不受苦、不受累,等着天上掉馅儿饼绝无可能。
一米!
两米!
刘阳爬过的距离越来越远,同时他的双手也越来越疼痛,指头上的指甲都被磨破了。所谓十指连心,手指上受到的疼痛更加的令人难以忍受,每当刘阳双手落在泥浆中,用力摁在地上的时候,都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指上传递出来,他每往前挪动一点距离,都会感觉手指在发颤。
而且,当他停顿下来的时候,心中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停下来。
停下来!
只要停下来就不会受苦受累了。
刘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感觉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想了想,他回头朝王灿望去,只见王灿站在远处望着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朝他点点头,鼓励他继续前进。刘阳望见王灿眼中满是期待的眼神,感觉心中升起一股力量,支持着他继续前进。坚持到底,不仅是他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不辜负王灿的期待,更有让王灿刮目相看的想法。
时间流逝,刘阳忍着痛,努力地前进着。
他几乎是一直埋着头,只知道前进,再前进。
突然,身后传来王灿的声音:“刘阳,还有最后十步,加把劲儿,冲过去!”
刘阳闻言,猛地抬起头,放眼看去,真的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了。此时此刻,刘阳心中满是喜悦,他快要成功了。他双手摁在地上,双腿用力,缓慢的弯腰弓起身,身体跪在了地上,然后,他才又继续缓缓地站起来。
站在地上,他身体微微晃了晃。
那情景,好像一阵微风吹过来,都能把他吹到。
刘阳的身体虽然微微的颤抖,两只脚却如老树扎根般稳稳地站立在地上。
“冲啊!”
刘阳深吸口气,猛然大吼一声,迈开步子往前面跑去。奔跑的速度虽然不快,很像是稍微走得急一点的赶路,然而,这已经是刘阳尽最大的努力奔跑了。王灿疾步跟上刘阳,跟在他身后,因为王灿知道一旦刘阳迈过终点,精神松懈下来后,肯定会摔倒在地上。
“嘭!”
刘阳一只脚踩在泥浆中,迈过了终点,完成了四十圈的任务。
“终于完成了!”
当他身体越过终点的一刹那,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那笑容,不知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欢喜?还是为没有辜负王灿的期望而欢喜?不过,刘阳越过终点的时候,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下来,身体陡然间放松失去了平衡,一头往前面栽倒下去。
想稳住身体,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是本能的伸出双手挡在胸前。
“嗯?”
正当刘阳闭上眼睛,等待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双强壮的手臂托住了他的身体。刘阳睁开眼睛,只见王灿笑呵呵的看着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能完成的,相信你自己,你能行的!”
“我能行的!”
刘阳呢喃一声,脸上露出纯洁无暇的笑容。
顿了顿,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说道:“教官,您用手搀扶着我吧,我身上全是泥浆,很脏,会弄脏您的衣服。您扶着我,我会慢慢走回去的。”
王灿闻言,心中一颤。
这,就是他训练的少年,表面上桀骜不驯,却又有自卑的心理。
王灿深吸口气,正色说道:“刘阳,你和其他的同伴虽然没有像阿蒙那样行拜师之礼,但你们都是我亲自教导的,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你们都是我的弟子,难道老师会嫌弃弟子身上被泥浆弄脏了么?”
“教官!”
“老师!”
刘阳听了后,呢喃两声,呵呵笑了笑,然后眼睛一闭就昏厥了过去。
远处,张虎听见王灿说的话,眼眸中也是噙满了泪水。王灿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王灿亲自教导所有人,虽然训练的时候不近人情,可平素里却有说有笑,和所有人的关系很好,相处的时间虽不长,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王灿目光一转,望着卧倒在地上的张虎,喝道:“走吧,今日就饶你一回。”
张虎闻言,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厮跑了五十圈,依旧是精神头十足,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屁颠屁颠的跑到王灿身前,张虎厚着脸皮说道:“教官,您真好!”
王灿哼了声,转过头去,抱着刘阳住宿的地方走去。
南郑,程昱府邸。
大厅中,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昂然而立,一脸傲然之色。
老者身后,站着两个青年,其中一人正是被王灿任命为典农校尉的蒲元,另一名青年双手合拢放在身前,浓眉大眼,长着一张国字脸,身穿黑色长袍,站在老者身后,浑然是一个彪形大汉。
“哒!哒!……”
夹道中,脚步声传来,程昱从书房中走出来。
程昱人老成精,看见老者和蒲元身旁的年轻人,就知道大鱼来了。
蒲元见程昱出来,立刻走上前去,朝程昱揖了一礼,道:“蒲元拜见程大人。”说完,蒲元又转身摆手指向老者,介绍道:“程大人,这是家师墨言。”
程昱当即拜道:“墨老先生有礼了。”
墨言木然的点点头,表示了一下作为回应。
这样无礼的行为让程昱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高兴。
他敬重墨言年岁大,是长者,才率先拱手揖礼。然而,墨言不过是一个匠人,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程昱身为汉中主簿,又出身世家大族,虽说管理的地方只有汉中一地,可也不是墨言能轻慢的。不过程昱城府极深,虽然心中不高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示。
蒲元见墨言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心中叹息一声。
一方是恩重如山的老师,一方是顶头上司,他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蒲元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浮躁的心情,又摆手指向老者身旁的国字脸青年,介绍道:“程大人,这是蒲元的师兄,马均,马德衡。”
马均听见蒲元介绍,当即站出来朝程昱揖了一礼,拜道:“马均拜见程大人!”
程昱神色淡然,笑问道:“不知德衡擅长什么?”
若是王灿听见马均的名字,肯定不会问马均擅长什么?而是直接抛出橄榄枝招揽马均。熟悉三国的都应该知道马均,三国时期最著名的科学家,虽然不善言辞,可他的发明却令人钦佩,当时的文学家傅玄称赞他是‘天下之名巧’,史学家裴松之也称赞他‘巧思绝世’。
马均尚未说话,蒲元就立刻说道:“程大人,师兄之才,数倍于蒲元。蒲元仅仅擅长造刀,而师兄不仅能锻造钢刀,其他方面都各有涉猎。”
程昱闻言,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情。
旋即,程昱又恢复了古井不波的神情,说道:“好,主公若是知道德明带着墨老先生和德衡来汉中,定然非常高兴。”
墨言见程昱没有向王灿禀报的意思,当即问道:“程大人,怎么不见王太守?”
程昱闻言,心中更是不悦,心想你算是什么人物,值得主公接见。但又想到蒲元是王灿竖立的千金买马骨的榜样,便耐着性子,找了个由头说道:“墨老先生有所不知,刘焉派张鲁率领大军攻打汉中,局势不明,主公正在汉山脚下训练士兵,准备对抗刘焉大军。”
“哦,竟是这样?”
墨言听了后,脸上倨傲的神色这才消失不见。
他最初以为王灿不重视他,没想到王灿却是忙着训练士兵抵抗刘焉,却也情有可原。墨言轻咳两声,说道:“王太守忙于军务,不能前来也是情有可原。既然张鲁大军来犯,老夫愿意奉上钢刀一千柄,帮助王太守杀敌!”
程昱暗叹墨言好大的架子,可听了墨言后面说的话,心中顿时被墨言震惊了。他急忙问道:“墨老先生,一千柄钢刀可都是德明锻造出来的那种?”
墨言昂着头,大声说道:“那是自然!”
“好!好!好!”
程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不悦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
突然间,程昱觉得这个架子大的老头很可爱,居然愿意奉献出一千柄钢刀帮助王灿,实在是及时雨。程昱冷峻的面庞上露出笑容,说道:“墨先生、德衡、德明,三位暂且在府上歇息一宿,我立刻派人去汉山通知主公。”
墨言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蒲元见程昱和墨言都是喜笑颜开,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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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黄祖屡败屡战
初平二年,四月,孙坚领兵离开洛阳。
大军马不停蹄的赶路,直奔孙坚的老巢长沙。然而,孙坚领兵抵达荆州樊城的时候,被刘表麾下大将黄祖拦截。
樊城外,两军列阵。
荆州军正前方,一杆黑色的大旗随风飘荡,猎猎作响。
墨黑色的大旗之上,绣刻着一个斗大的黄字,大旗旁边,一名身穿锁子甲,头戴金盔,身后披着大红披风的中年将领神色肃然,骑马站在军阵前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表派来拦截孙坚的江夏太守黄祖。
黄祖骑在战马上,威风赫赫。
他手握马鞭,遥指着对面的孙坚,冷漠的面庞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声喝道:“孙坚逆贼,竟然私藏玉玺,识时务的立刻交出传国玉玺,本太守还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过去。如若不然,定取你狗命。”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大喝:“黄祖小儿,找死!”
黄祖闻言,定睛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袍,手中提着一柄黑铁长枪的青年小将面带怒色,纵马朝他冲来。
“哈哈哈……”
黄祖朗声大笑,讥讽道:“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大放厥词,不知天高地厚。你家大人不管你,本太守替你家大人教训你,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完,黄祖一拍马背,朝青年冲去。
“杀!”
黄祖大喝一声,右手高举战刀,左手拉着马缰,冲向青年。奔跑中,他身体微微后仰,然后腰间猛地发力,手中战刀猛然劈下,战刀破空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劈向了青年。一刀劈下,刀势霸道凛冽,如银河倾泻,气势雄浑。
青年哼了声:“萤火之光,竟敢与皓月争辉。”
说完,青年手中的长枪猛然探出,枪尖抖动,叮叮铛铛的戳在黄祖的战刀上,眨眼间就卸掉了黄祖战刀上的力量。
青年和黄祖交手,手中长枪又急又猛,杀得黄祖手忙脚乱。
长枪枪尖抖动,不停地晃动,让人眼花缭乱。
“嚓咔!”
突然,枪尖击中黄祖头上的金盔,将黄祖的头盔戳飞了去。这一枪虽然只击中了黄祖的头盔,却也让黄祖亡魂大冒。
眼见不敌青年,黄祖想也不想,拍马便撤。
黄祖撤退,士兵也跟着撤退。
孙坚骑马站在大军前方,见黄祖撤退,立刻大吼道:“儿郎们,随我杀!”
一声大喝,孙坚身后的士兵如狼似虎般冲了出去。
黄盖、程普、韩当、祖荣四人都是拎着武器冲向黄祖,祖荣左臂被吕布劈断,已经成了独臂将军。但祖荣手中一柄战刀挥舞起来仍旧是厉害无比,每一刀挥出都能杀死一个荆州兵,令人畏惧。黄盖、程普和韩当也是不甘示弱,如虎狼般冲进荆州军中,肆意的屠杀慌乱后撤的荆州兵。
黄祖撤退,荆州军失去了主心骨,兵败如山到,没有人愿意挺身抵挡。
挡都挡不住,还去抵挡不是找死么?
一时间,荆州军连连后退,孙坚步步紧逼。
孙坚领兵追杀黄祖十里,杀得黄祖溃不成军,狼狈逃窜。
大军停下来休整,孙坚看向青年小将,夸奖道:“策儿,干得漂亮!”
“爹爹过誉了,策儿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尤其是和四位叔叔相比较,更是差了不止一截。”青年小将目光一转,落在程普、黄盖、韩当和祖荣身上,眼中露出钦佩的神情。
这青年,正是江东猛虎孙策。
虽然现在还没有崭露头角,却也是初露峥嵘了。
孙坚听了孙策的话,笑说道:“你四位叔叔久经沙场,岂是你能比拟的?”
顿了顿,孙坚说道:“刘表无缘无故击我,此仇不报,我心中愤怒难以平息。大军已经休息了半个时辰,命令大军即刻赶路,渡过汉水,直逼襄阳,我倒要看看刘表老儿有什么能耐竟然敢派兵拦截我。”
程普摇摇头,劝说道:“主公,如今主公身上带着玉玺的事情已经是人所众知,我们带着国之重器,惹人耳目,很容易被人截击,普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些领兵返回长沙,才是稳妥之策。”
孙坚大手一挥,道:“本将领兵,谁有胆量敢截击本将?我们从襄阳也可以返回长沙,这样既能打击刘表,又能返回长沙,何乐而不为?”
孙策唯恐天下不乱,大声说道:“程叔叔忒胆小了,刘表老儿有什么好怕的。爹爹领兵直逼襄阳,正好可以教训刘表一番,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再说了,爹爹英雄盖世,区区刘表竟敢派人拦截,不狠狠的把刘表大痛,如何能够让刘表老儿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惹不得?”
“哈哈哈……”
孙坚闻言,朗声大笑道:“好,策儿说得好。”
程普闻言,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这时候,孙坚身后,一个九岁少年站出来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大哥说得正是,刘表老儿敢派兵拦截爹爹,就该受到惩罚。我们返回长沙从襄阳返回也是一样的,这样正好可以教训刘表一番,让他知道爹爹不是随便能欺负的。”
说话的少年眼睛碧绿,迥异与常人。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奠定三国鼎立局面的孙权,此时不过九岁。
程普听了孙坚、孙策和孙权的话,脸上的神色更显尴尬,连孙权都这么样说了,他还能够说什么呢?
一家三口都同意了,他能劝阻么?
孙坚笑着望了眼程普,大喝道:“大军继续赶路,直逼襄阳。”
大军气势如虎,渡过汉水后,兵临襄阳城下。
刘表得知孙坚打到家门口,心中畏惧孙坚,便闭门不战,任由孙坚领兵在城外骂阵。
虽然刘表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死死的把脑袋藏在乌龟壳里面,闭门不出。但是,刘表老而弥坚,却还是不想这么认输的。因此,等天黑人静的时候,刘表派黄祖悄悄地离开襄阳区调集士兵,准备攻打孙坚。
然而,黄祖领兵返回襄阳,准备和孙坚继续交战。
可面对骁勇善战的孙坚,以及初出茅庐的孙策,再加上程普、黄盖、祖荣和韩当四人,黄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方一交锋,黄祖率领的军队就被击败了,再一次又被孙坚打得溃不成军。
躲在襄阳城中的刘表见此情况,大气儿不敢出,连领兵出战的勇气都没有。
面对孙坚,刘表麾下没有能征善战大将,只能躲着。
黄祖一路奔逃,麾下士兵也四下逃窜。
一时间,孙坚的士兵士气盎然,无不是欢欣鼓舞,乘胜追击黄祖。
黄祖夺路而逃,逃跑的方向选择了往砚山山林中逃窜。只要进入山林,孙坚想要逮住他就非常的困难。
因此,黄祖努力的往砚山山林中逃窜想要尽快摆脱孙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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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长江水域
孙坚打得刘表不敢出战,心中得意洋洋,杀得正起劲儿,也不管什么逢林莫入的禁忌,直接率领大军就冲进了砚山山林中,四处搜寻黄祖。但是山林中不便行军,大军在山林中受到极大地困扰,很难搜索黄祖的踪迹。
正当孙坚一马当先,想着如何才能尽快找出黄祖的时候,树林中突然射出一直漆黑色的弓箭,箭簇直奔孙坚胸口。
弓箭又急又快,孙坚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
正当孙坚瞪大眼睛等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窜过来。
祖荣受了程普的嘱托,一直都保护在孙坚身旁。
看见弓箭射出的一刹那,祖荣奋不顾身的身体一跃,朝孙坚扑过去。幸好,祖荣在弓箭快要射中孙坚的一刹那,一把将孙坚扑倒在地,救了孙坚一命。然而,那只飞射过来的弓箭没有射中孙坚,反而射中了祖荣的右臂。巨大的力量从弓箭上传递过来,箭簇直接穿透了祖荣的手臂,插在了祖荣手臂当中。
如此重伤,即使祖荣手臂恢复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孙坚被摔得七荤八素,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的时候,三支漆黑的弓箭突然间再次从树林中激射出来。孙坚身体本能的一侧,躲过了射向他胸口一支弓箭。可是三只弓箭分别瞄准不同的地方,虽然躲过了一支,却被另外两支弓箭射中肩胛骨。
箭簇锋利尖锐,瞬间刺破孙坚身上的烂银铠,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射进孙坚的肩膀中,穿透了孙坚的肩胛骨,插在了孙坚的身体中。
刹那间,猩红的鲜血从孙坚身体内激射出来,喷洒在地上。
“嘶!嘶!……”
饶是孙坚咬紧牙关,也疼得龇牙咧嘴。
被弓箭射中,孙坚的左右肩胛骨疼痛无比,几乎让他几乎无法站起身。他望着前方的密林,嘶声说道:“弩箭,前方树林中有弩箭。”
程普见此,立刻吩咐士兵将孙坚和祖荣围起来,保护两人的安全。
正当大军乱作一团的时候,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哈哈哈……孙坚,你也有今天么?”
猖狂的大笑声从树林中传来,黄祖满面春风,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黄祖身旁,还有无数的士兵和弓弩兵,这些弓弩兵都是手持弩箭,瞄准了一层又一层将孙坚和祖荣围起来的士兵。
黄祖讥讽道:“孙坚啊孙坚,你英雄一世,狂妄得不得了,还不知是中计了。哼,本太守知道领兵打不赢你,但还是领兵和你交战,然后不出意外的被你打败。你肯定想不到吧,本太守早就在砚山布下埋伏,目的就是将你引到砚山,将你击杀。”
“可惜你有一个好下属,他竟然奋不顾身的救了你一命。”
“但是,你的好运到此为止,我一定会领兵杀了你的。”
“弓弩手准备,放!”
黄祖大喝一声,身旁的弓弩兵纷纷扳动弩弓,射出弓箭。
一支支弓箭破空而出,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刺破空气,带着声声锐啸声直奔将孙坚围起来的士兵。
弓箭密集如雨,构成了一道黑压压的死亡森林。
“噗!噗!……”
弓箭射入士兵身上,发出声声闷响,随后便传来士兵们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那声音在密林中不断响起,让孙坚饱受煎熬,痛苦不已。
“撤!”
孙坚大吼一声,眼中露出无限的愤怒。
然而,即使孙坚愤怒也无法改变局面,只能尽最大的速度撤退。这个仇,只能等以后再报。他身体挪动,顿时感觉两边的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疼痛。此刻,孙坚身受重伤,战斗力全失,不可能继续上战场杀敌。而且,孙坚肩胛上的伤至少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够恢复,两边的肩胛骨恢复后还不能保证能否恢复如初,不留下任何隐患。
其实,孙坚虽然受伤,也还是赚大了。
历史上,孙坚领兵和黄祖交战,连连大胜,却在砚山树林中被黄祖伏杀。
因为王灿的到来,使得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祖荣没有在讨伐董卓的时候死掉,而刚刚孙坚本该命丧黄泉的,却因为祖荣飞身扑出,救下了孙坚,让孙坚从命丧黄泉的结局变成了两臂的肩胛骨受到重创,没有被黄祖杀死。
黄祖一朝得势,领兵穷追猛打,紧追不舍。
一路上,孙坚的士兵死伤惨重,不知道有多少士兵死在了黄祖弓弩兵的弩箭下。
孙坚被士兵抬着快速逃跑,狼狈不堪。
等到摆脱了黄祖的时候,孙坚身边竟然只剩下六百余人。
几千大军,被黄祖的士兵和弓弩兵伏击,被打得只剩下几百人,境况悲惨。孙坚从长沙起兵以来,即使是面对暴戾凶悍的董卓,也没有遭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如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祖打得狼狈逃窜,使得孙坚心中非常的难受。
大军停歇下来,程普走到孙坚身旁,说道:“主公,刘表得知主公溃败,肯定会乘胜追击。我们继续走陆路肯定要被刘表的大军围追堵截。为今之计,趁刘表还没有派遣水军封锁长江,立刻乘船从襄江进入长江,再顺江而下,从水路返回长沙。”
孙坚叹息道:“悔不停德谋之言!”
顿了顿,孙坚说道:“好,就依德谋之言,立刻寻找船只从襄江进入长江,返回长沙。”
黄祖带着巨大的胜利返回襄阳,受到了刘表的表彰。
欢庆过后,刘表才想着封锁水路。然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刘表短时间内没有派兵封锁水路,等刘表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坚一行人已经乘船进入长江流域了。
大江之上,孙坚两臂的肩胛骨都缠上了绷带。
孙坚站在船头,望着碧波无际的长江,脸上露出了笑容。
此番领兵返回长沙,游龙入海,再不受约束。
然而,正当孙坚心中畅想着未来是怎样一副场景的时候,宽阔的江面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条大船。这些大船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孙坚的视线当中。
“呜呜呜……”
高亢的号角声传来,让孙坚汗毛乍起。
“敌袭!敌袭!……”孙坚大声嘶吼,船上的士兵飞快集结在一起。
士兵列阵,望着前方出现的大船露出警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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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交锋
甘宁得到传国玉玺,得胜而归,返回水寨去了。
在甘宁得到玉玺的时候,汉中境内,张鲁和王灿之间的交锋也开始了。
张鲁率领大军在南江县城补给粮草后,又继续领兵朝汉中逼近。期间,张鲁不断的召集军中将士谈话,拉拢了军中的大多数将领,使得整个军队都贯穿了张鲁的意志。那些不愿意为张鲁所用的将领都被张鲁架空了权利,变成了没有实权的将领。
张修虽然是张鲁的副将,可经过张鲁拉拢压制的手段,张修的权利几乎全被张鲁控制,成为一个光杆司令。
进入汉中境内,阎圃建议张鲁急速行军,想要打王灿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斩杀王灿,割据汉中。
故此,张鲁率领大军马不停蹄的赶路。
汉中境内的小县城也都是直接绕过去,直扑汉中郡首府南郑县城,想要尽快的赶到南郑,除掉王灿,完成他的大业。
张鲁骑在战马上,来回巡视士兵,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大军往南郑方向前景,竟然没有遇到抵抗的汉中士兵,让张鲁心中的警惕放松了下来,认为王灿虚有其表,名不符其实。
他望着雄赳赳的士兵,忍不住问道:“子茂,距离南郑还有多远的路程?”
阎圃闻言,说道:“师君,斥候回报说距离南郑还要走两天,才能抵达南郑。”
“只有两天了!”张鲁脸上露出喜色,大笑道:“好,好,命令大军加快速度赶路,务必要在一天的时间内赶到南郑,消灭王灿。”
阎圃没有执行张鲁的命令,拱手说道:“师君,大军进入汉中地界,到现在都还没有遇到汉中的士兵。圃认为王灿是在龟缩兵力,把汉中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南郑县,等师君率领大军抵达南郑的时候,和师君决一雌雄。”
张鲁连连点头,沉声道:“子茂之言甚为有理,若是王灿在南郑等候本将,就更应该加快速度赶路,尽早抵达南郑了。”
阎圃摇摇头,劝说道:“师君,大军加快速度赶路虽然能短时间内抵达南郑,但必然会让士兵精神疲乏,体力不足。若是立即和王灿交战,对师君非常不利。师君率领大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而王灿麾下的士兵屯聚在南郑,严阵以待,精力旺盛,一旦两军交战,我们的大军必然受到影响。因此,圃建议师君减缓行军速度,让士兵保持足够的精神,等大军抵达南郑,给王灿以致命一击,彻底击败王灿。”
张鲁听了后,笑道:“子茂说得非常有理,若无子茂提醒,险些中了王灿的奸计。我有子茂,无忧矣!”顿了顿,张鲁吩咐道:“传令,大军减慢速度前进,争取在两日内抵达南郑,和王灿决战。”
命令下达,张鲁骑在马上巡视士兵,给士兵鼓劲儿。
阎圃望着张鲁的背影,眉头微皱。
此刻,阎圃脸上没有了刚刚的从容淡定,反而是眼中露出一丝忧虑。大军畅通无阻,虽然按照他的推断说王灿等张鲁到南郑决一死战,也能够说得过去。可阎圃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王灿不会坐以待毙。
然而,阎圃却想不通王灿的用意是什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待王灿的反应。
大军缓缓前行,往南郑的方向而去。
“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策马奔驰,朝张鲁的方向跑来。
“报!”
斥侯兵大声疾呼,显得非常着急。
挡住斥候兵去路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来,涉及军中大事,没有士兵敢站在原地阻拦斥候兵的去路。斥侯兵跑到张鲁身前,翻身下马,拱手朝张鲁揖了一礼,喘着粗气说道:“回…回…回禀大人,前方……”
张鲁眉头微皱,喝道:“喘口气,等气息平稳了再说。”
斥侯感激的望了眼张鲁,平息了胸腔中紊乱的气息,大声说道:“大人,前方五里外发现有汉中大军奔驰而来。”
阎圃骑马邹善来,问道:“汉中军具体有多少人?查探清楚没有?”
斥侯回答道:“据估测,约有千人!”
张鲁听了后,刚刚紧绷的神色突然间舒展开来,原以为王灿大军将至,却没想到是送死的士兵。张鲁哈哈大笑,大声说道:“王灿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区区一千士兵就想要击败本将么?哼,本将率领三万大军,又有六千精兵,轻而易举就能够剿灭一千汉中军。大军加快速度赶路,等击败汉中军后,再放慢速度。”
“诺!”
斥侯回应了声,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五里距离,对于两个相向而行,正快速赶路的军队来说,短时间内就可以碰到一起。
一刻钟,两军列阵,整军备战。
张鲁手持宝剑,骑马站在军阵最前方。
他望了眼对面的将领,见那将领长得极为精壮,浑身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让张鲁一惊。不过张鲁迅速恢复过来,望着对面脸色狰狞,肤色黝黑浑如黑炭的将领,大喝道:“兀那黑厮,报上名来!”
话音落下,阎圃伸出脑袋凑到张鲁身旁,低声道:“师君,此人名叫裴元绍,是王灿麾下的一员大将。”
张鲁听了后,又大声吼道:“裴黑炭,赶紧投降,本将饶你一命。”
裴元绍见张鲁狂妄得没边儿,心中很不是滋味。想他裴元绍大名鼎鼎,身经百战,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然而,这一次却要主动的打败仗,让裴元绍心中非常的不爽。
裴元绍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张鲁,大声吼道:“张鲁小儿,不自量力,谁给你的狗胆攻打汉中。老子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活腻了吧!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你要是主动放弃兵器投降,老子保证在主公面前替你美言一句,保你一条狗命。不仅如此,老子还让你担任百夫长,你看如何啊?”
人模狗样!
百夫长!
狗命!
一连串的话全都冲着张鲁去,张鲁听了裴元绍招揽的话,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发颤。张鲁怨毒的望了眼裴元绍,大喝道:“杨柏何在?”
杨柏闻言,立刻纵马出列,大声道:“师君,末将在此。”
杨柏长得极为俊秀,面白无须,双眉入鬓,身穿一身黑色铠甲,手中一杆铁枪,骑在战马上,端的是英气逼人,令人啧啧称叹。他手中长枪横在胸前,望着军阵对面的裴元绍,露出浓浓的战意。
张鲁大喝道:“裴元绍嚣张狂妄,汝可有把握斩杀此寮?”
杨柏双手抱拳,大喝道:“主公静待佳音。”
说完,杨柏策马奔驰,往裴元绍冲去。
杨柏说话也是极有分寸的,张鲁问他有没有把握斩杀裴元绍,杨柏若是回答没有把握杀死裴元绍,肯定被张鲁责骂;然而,若是回答能够杀死裴元绍,最终却没能杀死裴元绍,肯定又显得他没有能力。
因此,杨柏回答一句‘静待佳音’,无疑是最合适的说法。
杨柏手提长枪,大喝道:“裴元绍,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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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连连败退
杨柏大喝一声,提枪纵马朝裴元绍冲去。
裴元绍见杨柏生得面白无须,俊秀得很,咋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小白脸模样,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大吼道:“小白脸,裴元绍在此,速速前来受死。”说完后,他双腿一夹马腹,狼牙棒横空扬起,挂着一股风声砸向杨柏。
长枪和狼牙棒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遭了,用力过大了!”
裴元绍狼牙棒碰撞在长枪上,感觉杨柏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心中立刻后悔了,要是一棒砸死杨柏,可就破坏荀攸的计谋了。
然而,裴元绍判断出杨柏的实力,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难受得很。
杨柏这样软弱无能的小白脸,除了长相过得去,武艺稀松平常,差劲得很。但就是这样的人,他必须要主动败给杨柏,丢人啊!
杨柏长枪和裴元绍碰撞的瞬间,感觉狼牙棒上传来的力量非常大,让他虎口发麻,手中的长枪也险些脱手飞出。杨柏一招探知裴元绍的实力,脸上露出一丝惊惧的神色。但杨柏想到张鲁站在军阵前方观看,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杨柏大吼一声,抡起长枪朝裴元绍砸去。
“喊话都像娘们儿一样,能成什么大事?”
裴元绍心中诽腹不已,手上却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仅仅随意的挥舞狼牙棒抵挡。
他也害怕用力过猛,将杨柏杀死,破坏了荀攸的计谋。裴元绍虽然是王灿的元老重臣,但也承担不起责任,只能表现出后继无力的模样,任由杨柏嚣张。
“铛!”
“铛!”
狼牙棒不断地和长枪碰撞,每次碰撞后,裴元绍都要往后退出几步。
杨柏见裴元绍不断后退,心中的恐惧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同时安慰自己说裴元绍是外强中干,看上去厉害,其实也就第一招倾尽全力,力量非常大。后面都是软蛋,没有力量。杨柏占据上风,脸上露出自信骄傲的表情,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想要杀死裴元绍,夺得首功。
然而,每当杨柏觉得快要刺中裴元绍的时候,狼牙棒都会闪电般击出,挡住长枪。
两人你来我往,虽然裴元绍不断后退,却也堪堪保住了性命。
杨柏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长枪,大喝道:“裴元绍,受死吧!”话音落下,长枪如凤凰点头,化作点点寒星刺向裴元绍。
裴元绍见杨柏‘大展神威’,佯装不敌,大吼道:“敌将凶猛,撤!快撤!”
说完后,他握紧狼牙棒在空中虚晃一下,狼牙棒画龙点睛般神奇的砸向杨柏的脑袋,吓得杨柏赶忙收回长枪抵挡,裴元绍嘿嘿笑了笑,然后领兵快速撤退。
杨柏觉得事情诡异,却不想去多想。
他要的是结果,只要胜利了就行。
张鲁看见裴元绍领兵撤退,大喝道:“杀!”
顿时,三万益州军飞快的冲上去,想要斩杀裴元绍,其中六千精锐更是跑起路来飞快,大声吆喝着冲向汉中兵。张鲁率领着益州军穷追不舍,不停地追赶,裴元绍领兵不断地撤退,虽然偶有汉中兵被益州军追上被杀的,但总的来说损失还是不大。
裴元绍领兵败退,狼狈逃窜。
张鲁领兵进入汉中第一场战斗,大获全胜。
此时此刻,张鲁心中甭提多高兴,多起劲儿。
阎圃作为张鲁麾下的第一谋士,察言观色,一直观察着战场上局势的变化,见裴元绍虚晃一棒,就立刻撤退。虽然表面上看去是被杨柏打败的,可是实际上裴元绍领兵逃窜的速度相当快,没有死伤多少汉中军。阎圃心中满是疑惑,想要出言说话,但是看见张鲁兴奋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张鲁第一战就取得大胜,本就值得庆贺。阎圃没有证据证明裴元绍撤退是王灿的阴谋,只能把满腹疑惑憋在肚子里面,一个人慢慢的品味。
裴元绍领兵逃窜,摆脱了张鲁的大军后立刻整军列队,清点人数。
清点完毕后,一千名汉中兵还剩下九百四十五人,被追上来的益州军杀死五十五人。
虽然死伤的人数很少,裴元绍依旧心痛。所有的汉中兵都是他和周仓训练出来,死一个裴元绍都觉得心痛,而且还死得这般窝囊,更让裴元绍满肚子气。
然而,这是诱敌之策,只能执行,不是裴元绍能改变的。
他深吸口气,大喝道:“收兵,回营!”
一声令下,列队的汉中兵飞快的消失在官道上。
张鲁清点大军后,领兵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夕阳落下,斥侯兵再一次跑到张鲁跟前,禀报道:“大人,前方再次发现汉中军,正朝我大军冲过来。”
阎圃闻言,急忙问道:“汉中军前来突袭有多少人?”他心中正有疑惑,却想不明白。听见汉中军来袭,立刻出言询问。
斥侯立刻回答道:“有两千余人!”
阎圃又问道:“是否还是裴元绍领兵?”
斥侯摇摇头,说道:“距离太远,无法看清领军的主将是谁。”
阎圃思虑良久,目光转向张鲁,说道:“师君,王灿派人前来攻打,其用意不是击败我军,应该是趁士兵疲乏的时候,想要打师君一个措手不及。士兵们一整天连续行军,中途又和裴元绍交战,精神不佳。然而,现在又有汉中军来袭,明显是为了……”
说到这里,阎圃顿了顿,脸上露出我明白的神情,恍然说道:“师君,圃终于猜透王灿的用意,终于想通了。”
张鲁听了后,忙问道:“子茂,王灿什么用意?快说来听听。”
阎圃摸了摸颌下的胡茬,脸上露出自信从容的神情,说道:“师君,圃曾经推断王灿在南郑囤积大军,想要和师君决一雌雄,这个推断是正确的,没有错误。但是,王灿在决战的基础上,还有一条计谋。这条计谋是扰敌之策,轮番派遣汉中兵不断地袭扰师君,使得士兵们疲于行军和交战。在大军疲惫的情况下,一旦师君领兵抵达南郑,王灿就会突然发起攻击,和师君决战,这就能打师君一个措手不及。”
张鲁听了后,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顿了顿,张鲁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虚假的。王灿使用阴谋诡异,不足为虑。大军继续加速前进,准备和汉中军交战,本将倒要看看王灿派遣的两千士兵又是什么水平。若是全被本将杀了,王灿应该会心痛吧。”
斥侯得了命令,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两军交锋,张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派杨柏出战。
阎圃看了眼手持一口大刀的将领,说道:“师君,这是王灿麾下的大将周仓。”
张鲁目光停留在战场上,说道:“大将周仓?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此时,周仓和杨柏交战。杨柏长枪抖动,气势如虹;周仓手中大刀横在胸前,只有抵挡的份儿,根本无法对杨柏构成威胁。
杨柏占据上风,心中甭提多高兴了。
尤其是张鲁正看着他,杨柏就充满了干劲儿。
张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子茂啊,王灿麾下有赵云、周仓和裴元绍,这三人都是跟随王灿的老人,可你看裴元绍和周仓传得很厉害,现在和杨柏一交手,立刻就露出了马脚,都是有名无实之辈,令人唏嘘不已。由此观之,王灿也是徒有其名,不足为虑,此番讨伐王灿,一战而定矣!”
张鲁信心满满,阎圃心中疑惑刚刚解决,听了张鲁的话又升起疑惑。
裴元绍和周仓是黄巾贼出身,凶戾残忍,怎么会这么弱?
阎圃心中疑惑周仓的实力,觉得周仓不止于此。然而,战场上的周仓心中却叫苦不迭,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杨柏的力量太弱,几乎让周仓忍不住一刀斩了杨柏。可军令如山,他只能遵从荀攸的决定,忍气吞声当孙子,装出一副杨柏是绝世高手的假象。
周仓的神情落在杨柏眼中,顿时认为周仓坚持不住了。
因此,杨柏更加卖力的挥舞长枪,想要击败周仓。
周仓看见杨柏挥枪,就好像小丑表演,甚是无趣。和杨柏周旋许久,周仓卖了个破绽,让杨柏攻击,随后大吼一声不敌杨柏,领兵撤退。
张鲁见又击败了汉中军,心下更是高兴。
他下令追击,想要剿灭周仓。
然而,周仓率领的汉中兵撒开脚丫子狂奔,逃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让张鲁仅仅杀死了几十个士兵。
张鲁得到战斗的结果,面露不愉之色,鼻息咻咻,气哼哼的说道:“王灿小儿,只知道龟缩在南郑城内,不敢领兵决战。这般情况,他还想要让人袭扰大军,让我军疲惫不堪,不能保持足够的精力,可恨可恼!等本将抓住王灿后,要将王灿五马分尸,再将他的脑袋挂在南郑城门口示众。”
时间流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张鲁率领大军找了处空旷的地方安营扎寨,停下来休整。虽然张鲁不通军事,却还是下命令让士兵做好防备,以免被裴元绍和周仓袭营。
阎圃见张鲁没有被胜利冲昏脑袋,心中暗自高兴。
大军休整,营寨门口,两个士兵严阵以待。距离张鲁营寨白百米外的一处草丛中,王灿俯伏在地上,头上顶着一顶用杂草做成的帽子。
他盯着火光闪耀的营寨,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目光一转,看向吕蒙问道:“阿蒙,营寨外围的分布情况查探清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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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恐吓
王灿带着吕蒙和张虎进入营地后,就开始留意营地内的情况。
三人在营地内乱窜的时候,弄清楚了哪些地方人烟稀少,哪些地方益州兵住在一起。因此,王灿领着校尉离开,直接往营地中最偏僻的地方行去,越是偏僻的地方,对于王灿来说就越容易下手,也越有利。
“王山,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啊?”
校尉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王灿急忙解释道:“将军,正因为小人藏匿的是家传宝物,不能轻易给人看,所以宝物藏匿的地方选在非常偏僻的地方。您这么聪明,肯定也明白把东西藏在人多嘴杂的地方,很容易被发现。”
校尉听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是家传宝物,非常贵重,放在偏远的地方也说得过去。
校尉想通了事情的关键,便又继续跟着王灿往营地中最偏僻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王灿选择的地方视线非常模糊,没有火把,借着营地中闪耀的火光,勉强能够看到一丈内的东西。距离超过一丈就再也无法看清楚了,不过几人躲在暗处,往营地中央的方向看去,依旧能够清晰的看清楚营地中的景象。
校尉见王灿停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欢喜的神情,说道:“王山,看你这么小心翼翼的,又把家传的宝物放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是什么宝物了。嗯,肯定是传世之宝,否则也不会这么郑重的放在这里。”
王灿嘿嘿笑了笑,说道:“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当然要选择一处好地方。”
校尉心中想着王灿的家传宝物,没有注意到王灿语气的变化。见王灿不动,校尉催促道:“王山,快,抓紧时间,我得到宝物后,还得回去把宝物藏匿好,再继续巡夜!”
王灿站在原地晃悠了几圈,左看看,右瞅瞅,挠了挠脑袋,说道:“将军,我忘了搁在哪个位置,你容我想一想。”
校尉听见王灿的话,气得五窍生烟。
他跟着王灿晃悠,耗费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现在王灿竟然忘记把家传宝物放在什么地方了?校尉心中忿忿,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快找,快找,抓紧时间办事。”说完,校尉也是低着头,仔细的看着地上的痕迹,想要看清楚地上有没有泥土翻新,亦或者是有杂草铺在地上。
王灿见校尉满脸急色,心中冷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起我!
王灿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趁着校尉低头仔细检查地上泥土情况的时候,猛然间探出右手,张开五指成爪,瞬间箍住了校尉的脖子。
校尉猛然一惊,惊呼道:“王山,你这是做什么?”
王灿笑道:“校尉大人,您还不明白么?”
“明白什么?我真的不明白?”
“哼,我是汉中的人,你说我准备做什么?”
校尉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是王灿设下的圈套,其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上钩。他张开嘴想要惊呼,但想到若是大声喊叫,士兵没来之前,王灿就已经把他杀了,便立刻闭上嘴。
顿了顿,校尉张开嘴,低声说道:“王山,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喊士兵,我配合你行动,我配合你还不行么?”
“铿锵!”
话音落下,就听见一声金铁之音。只见王灿左手猛然拍出,和校尉的右手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原来校尉说话的时候,右手捕捉痕迹的摸到刀柄上,想要拔刀击杀王灿。
然而,他刚刚用力将战刀拔出四寸的时候,王灿左手突然拍在了校尉的右手上,一股大力从王灿的左手上迸发出来,直接将校尉刚刚拔出少许的战刀推了回去。一击之下,连带着校尉的右手也受到伤害,疼得校尉龇牙咧嘴。
王灿哼声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校尉击杀王灿不成,面如土灰,说道:“王山大人,王山将军……我跑不过是一个小校尉,您就放了我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的……只要能活下来,我什么都肯干。”
王灿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问道:“让你去杀张鲁你也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校尉连连摇头,脸上露出凄苦的神情。
“嗯?”
王灿冷哼一声,眉头皱起,刀削般的面庞露出森冷的笑容。这笑容落在校尉眼中,让校尉冷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背脊一阵发凉,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想也不想,连忙点头说道:“去,我去,就是杀张鲁我也认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校尉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能顺着王灿的意思办。
王灿摇头说道:“你刚刚竟然想拔刀杀我,我信不过你,你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校尉眼珠子转了转,立刻伸出右手,指天发誓:“我杨洪,愿意主动去刺杀张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万箭穿心。”
顿了顿,杨洪讨好道:“王山大人,我可以走了么?”
他低眉顺眼,脸上露出谄媚的表情。
“放了我,放了我……”
杨洪心中不停地呐喊着,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虽然杨洪表面上屈服于王灿,可心中却已经恨不得立刻提刀杀了王灿,将王灿千刀万剐。他可是大英雄杨柏的远房亲戚,若是他被王灿派人挟持的消息泄露出去,杨柏知道后,肯定将将他赶回老家去。
杨洪心中越想,就越不是滋味儿。
同时,也期待着王灿将他放了。只要王灿愿意放他走,他就立刻逃跑,去找人来抓捕王灿。誓言对于杨洪这种反复小人来说,从来就是和放屁一个等级的,从肚子里面放出去后,不仅没用,还臭不可闻。
“噗嗤!”
张虎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教官,这人也忒傻了,他自己傻,当我们也是傻子么?”
吕蒙点点头,说道:“老师,反正都杀了几个益州兵,索性把他也杀了吧。”
张虎接着说道:“吕哥说的正确,他还是一个校尉呢?有了他的令牌和衣服,我们就更容易做事情了。”
张虎和吕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杨洪心惊肉跳。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杨洪望着王灿,露出哀求的眼神。
听另外两人说话,杨洪知道王灿才是老大,只要王灿不杀他,另外两个人也不能反对,他就能活下来了。
王灿望着杨洪的哀求的眼神,沉默良久,说道:“好,不杀你了。”
“呼呼……”
杨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恐惧之色缓缓地散开了。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报仇。
这厮到现在为止,依旧想着如何报仇雪恨,想要将王灿抓起来好羞辱王灿一番,再割下王灿的脑袋,交给张鲁请功。可惜的是,王灿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杨洪心中升起的丁点希望破灭了。
王灿笑容诡异,慢条斯理的说道:“虎子,我记得你身上带着九日断肠丸,你找一找,准备给杨洪吃下去。”
杨洪望着王灿脸上的笑容,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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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威逼利诱
九日断肠丸!
顾名思义,吃了王灿的药丸,九日之后就要断肠。
杨洪想着王灿给他吃了这样的药,岂不是生不如死?他想着肝肠断裂的场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就不停地冒出来,感觉身体乏力,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王灿右手箍住了杨洪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饶是如此,杨洪的身体也是秫秫发抖,心中畏惧。
张虎听了王灿的话,一愣一愣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九日断肠丸?
有这样的药丸么?他搜肠刮肚,都没能想到王灿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一味药。抬头望向王灿,见王灿脸上露出坏坏的贼笑,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笑容。张虎沉吟片刻,说道:“教官,我觉得九日断肠丸虽然药效霸道,可时间太长了,您选择其他的丹药吧。”
王灿听了后,暗赞张虎懂得配合。
沉默片刻,王灿笑说道:“嗯,我想了想,九日断肠丸的时间太长,干脆就用三日化血丸,或者是使用食脑丹,再不济用断阳散也可以啊!这些丹药可都是好不容易炼制出来,有杨洪在,可以慢慢尝试嘛!”
杨洪听了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灰败的面颊也变得苍白无比,充满了恐惧的神情。
咽了口口水,杨洪问道:“王山,三日化血丸是什么?”
王灿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说道:“三日化血丸,是汉中研究巫术的人琢磨出来的。服用之后,一日之内,全身出现红色斑点;两日之后,身上的红色斑点开始变成脓包;三日之后,脓包破裂,身上的鲜血不停地流淌出来,无法止血,只能血尽而亡,这就是三日化血丸,将全身的鲜血都流干净,化掉全身鲜血。”
“咕咚!咕咚!”
杨洪喉咙不停地鼓动,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
他本是不相信王灿的话,但听说是研究巫术的人弄出来的药,心中立刻相信了几分。巫蛊之术,古已有之,尤其是蜀中这样闭塞的地方,有很多研究巫术的人,这些人敬鬼神,专门弄些毒物出来,非常的可怕。
杨洪双眼惊恐的望着王灿,继续问道:“王山,食脑丹又是什么?”
王灿解释道:“食脑丹你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食脑丹就是炼制出来的一种蛊虫,给你吃了后,蛊虫会在你的身体内复活过来,然后顺着血脉钻到脑子里面,吞食你的脑子,把你的脑子吃完后,你才会死掉。”
“断阳散呢?”
“呵呵,断阳散的痛苦最轻松了。你吃了断阳散后,不仅不会长出胡须,嘴唇上的胡须也都会全都掉落。与此同时,声音也会变得尖细如针。最恐怖的是,胯下那件男人的东西再也不能雄起,无法和女人敦伦了。嗯,说的简单一点,吃了断阳散后和宫中的太监一样,只是没有把你阉割而已。”
杨洪听得目瞪口呆,被王灿吓得六神无主。
王灿问道:“杨洪,你选择吃什么呢?”
杨洪立刻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选,都不选。”
“由不得你不选!”王灿低声喝道:“选吧,这几种丹药中自己选择一种。你放心,几种药物都是有解药的,只要你吃了后乖乖的听话,保证你小命不丢。当然,你要是选了断阳散,胯下那物件出现了什么副作用,吃了药治不好我也没办法。”
杨洪心中暗骂王灿是恶魔,却又只能屈服在王灿的淫`威下。
迟疑了许久,杨洪说道:“我选九日断肠丸!”说完后,杨洪身体内所有的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浑浑噩噩,没有了精神。
王灿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虎子,喂他吃九日断肠丸。”
张虎闻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褐色的药丸,强行让杨洪吃了下去。
杨洪吃了后,眉头微皱,又仔细的咀嚼了一番,说道:“这药丸的味道怎么是酸酸甜甜的,怪异的很?”
王灿嘿嘿笑了笑,说道:“杨洪,知道九日断肠丸为什么杀人与无形当中么?就是因为它的味道酸酸甜甜,味道很不错,可是吃下去后就不同了,这可是真正的催命药,要死人的。”
杨洪闻言后,顿时蔫了,有气无力的说道:“王大人,您说吧,要我做什么?”
王灿笑说道:“放心,我让你做的都是简单的事情,不会让你去送死。”
杨洪撇撇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王灿也不解释,说道:“你放一万个心,等事情办好后,我就立即给你解药。你若是愿意在汉中为官,我亲自推荐你加入汉中,保证你荣华富贵。”
“说话算数?”
“当然!”
杨洪得到保证,立刻露出欢喜的神情。能投奔王灿,在汉中做官也是不错的,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王灿的人都已经渗透到张鲁的营地了,张鲁即使不败,也要受到重创。杨洪心中想了想,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或许还是他的机会。
张虎和吕蒙看着杨洪,相视一笑。
威逼!
利诱!
王灿利用药丸威逼和汉中的官职引诱,成功的说服了杨洪。
这一幕让吕蒙和张虎看得是神情兴奋,尤其是张虎,他想到杨洪吃的‘毒药’是他和其他少年每日都要吃的,心中就更加的欢喜了。红褐色的山楂药丸是王灿从汉中的医师处讨来的药,专门让少年们开胃用的。现在用在杨洪身上,成了攻破杨洪心理防线的‘毒药’,让张虎和吕蒙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灿吩咐道:“杨洪,你现在去准备三十套士兵穿的衣服,我有大用。”
“是,我这就去。”
杨洪恭敬地朝王灿揖了一礼,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因为王灿不仅是杨洪的靠山,还关乎他的身价性命。
说完后,杨洪转身离开了。
张虎看着杨洪远去的背影,确定杨洪离开后,低声道:“教官,万一给杨洪吃的药丸被识破了,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王灿果断的摇头道:“绝不可能!”
张虎得到王灿的答复,撇撇嘴,露出失望的神情。
一刻钟后,杨洪带着两个士兵,抱着三十套士兵的衣服返回了。杨洪恭敬的说道:“王大人,三十套衣服都准备好了,现在怎么处理呢?”见王灿盯着他身后的两个士兵,杨洪说道:“王大人放心,这两人是我的家臣,绝对可靠!”
王灿点点头,道:“好,做的很好,你功劳甚大,我会替你请功的。”
杨洪急忙拜谢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王灿淡淡一笑,吩咐道:“走吧,去营地后方。”
杨洪弓着腰,摆手让王灿走前面,说道:“王大人先请!”说完后,他又让张虎和吕蒙走在前面,然后才带着两个士兵跟在王灿身后,往营地后方走去。因为夜已经深了,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睡觉,王灿一行人往营地后方走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士兵,偶尔遇到一个,王灿也是直接将士兵击杀了,以免泄露消息。
来到营地外的杂草丛中,王灿让杨洪将三十套衣衫分发出去。
不一会儿,挑选出来的三十个少年换上了张鲁士兵的衣服。王灿扫了眼依旧潜伏在地上的刘阳,吩咐道:“刘阳,你带着十个人去通知赵云,让他时刻注意张鲁的营地,等营地中起火后,立刻发起攻击。”
“诺!”
刘阳得到命令,带着十个少年从地上起来,转身离去。王灿又看向其他潜伏在草丛中的少年,吩咐道:“你们全都原地待命,等候消息。”
“诺!”
少年们得了命令,继续潜伏在草丛中。
“虎子,你带领十个人搜寻阎圃居住的地方,抓住阎圃。”
“诺!”
“阿蒙,你带领十个人搜寻张鲁居住的地方,抓捕张鲁。”
“诺!”
王灿吩咐完后,说道:“剩下的十个人跟我走,随我一起执行任务。”顿了顿,王灿指着杨洪身边的两个家臣,吩咐道:“杨洪,你让他们两人分别跟着虎子和阿蒙,由他们指路去阎圃和张鲁居住的地方。至于你,亲自带我去张鲁大军囤房粮草的地方。”
“诺!”
杨洪得了命令,吩咐两人跟着吕蒙和张虎。
一行人,又匆匆的返回营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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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抓捕阎圃(上)
有杨洪作为挡箭牌,王灿领着十个少年兵一路畅通的往阎圃营帐走去。
快到阎圃营帐的时候,竟然碰见了张虎。
这厮领着十个少年兵分散在周围,逡巡不前,好像是等着王灿一样。
王灿问道:“虎子,我让你带着十个人去抓捕阎圃,你怎么还在半路上晃悠?”
张虎面色发苦,摇头道:“教官,阎圃营寨外有八个士兵把守,专门保护阎圃的安全。这八个士兵站在营帐外,不论是谁,都必须要有张鲁的手令,或者是经过阎圃同意后,才能让人进入阎圃的营帐。”
“我找了个由头想混进去,却被守在营帐外的士兵轰了出来。因为没有手令,又无法得到阎圃的同意,只能在外面徘徊。为了防止守在营帐外的士兵起疑心,就在外面等您了。”
张虎神色黯然,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杨洪听了后,雀跃欲试,自告奋勇的站出来说道:“王大人,我应该能进去!”
王灿摇头,说道:“即使你能进去,可是你能制伏阎圃,将阎圃带走么?”
杨洪辩解道:“王大人,您随我一起进去,就能制伏阎圃了。”
王灿翻了翻白眼,郁闷无比,说道:“你当保护阎圃安全的士兵都是瞎子么?他们放你进去了,还得任由你驮着阎圃离开。哼,要是不能把守在营帐外的八个士兵解决掉,即使能够进入营帐中抓住阎圃,也不可能将阎圃带走。更重要的是稍微不小心被发现,肯定会引来大军追杀,你说我们能逃过大军追杀么?”
“不能!”
杨洪叹口气,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一旦事情泄露出去,他也将面临大军追杀,太吓人了。
杨洪呼吸急促,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已经吃了王灿给他的九日断肠丸,必须要得到王灿的解药才行。现在的他已经和王灿站在同一条船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生同死,一旦王灿死了,他不死也得死。因此,杨洪非常的急切,忙问道:“王大人,快想想办法,解决阎圃啊!”
王灿喝道:“慌什么,又不是没有办法。“
杨洪听了后,脸上露出喜色。
他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眼中带着期待的神色,催促道:“王大人,您有什么办法能抓住阎圃赶快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豁出去了,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吃了‘九日断肠丸’,能不豁出去么?
王灿心中好笑,问道:“你身上带钱了么?”
杨洪摇头道:“没有,我身上没有钱财。”
王灿沉声说道:“想要解决阎圃营帐外的八个士兵,要有两个条件。首先需要你的身份,通过你是杨柏和杨松的表亲,能偶轻易混入阎圃的营帐;其次需要足够的钱财,所谓财帛动人心,即使士兵想要拦住你,有你的身份再加上钱财,足以打动驻守在营帐外的士兵。只要用钱财迷惑住保护阎圃的士兵,就能将其一举杀。”
“啊!”
杨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说道:“王大人,您准备同时击杀八个人?”
王灿点头又道:“唯有如此,才能擒下阎圃。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阎圃。阎圃这里尚且难以攻破,张鲁营帐的防守就更加森严,所以我们要尽快完成任务,去帮助阿蒙抓捕张鲁。”
顿了顿,王灿又问道:“杨洪,你有多少钱财?”
涉及身价性命,杨洪也不藏私,说道:“多着呢,足够诱惑这八个士兵。”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虎子,你带人监视阎圃营帐周围的士兵出入,确保等我们靠近阎圃营帐的时候,阎圃营帐中没有其他人。”
张虎郑重的点点头,表示回应。
王灿目光一转,看向杨洪,说道:“走,去你的营帐取钱,带着钱再来解决阎圃。”
杨洪得到王灿的命令,立刻转身离开,朝他的营帐中走去。
王灿带着十个少年兵和杨洪一起去取钱,半个时辰后,杨洪拿着钱财,重新返回阎圃的营帐外。
王灿吩咐道:“杨洪,事情的成败全看你了。你走到阎圃的营帐外,不管守在外面的士兵是否拦住你,你都要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八串五铢钱分给我麾下的八个士兵,让他们八人把准备好的五铢钱送到保护阎圃的士兵手中,由他们八个人杀死保护阎圃的士兵。”
杨洪闻言,郑重的点点头。
王灿目光又看向张虎,以及其他的二十个少年兵。
沉默了片刻,王灿从这些人中挑选出七个身手最好的士兵,让七人和张虎站在最前方,吩咐道:“等会儿抵达营帐外,你们站在杨洪身后,等杨洪把钱交给你们后,你们负责把杨洪的钱递到八个士兵手中,趁机他们分神的时候,一举击杀八个士兵。”
八个少年朝王灿拱了拱手,郑重的点头。
处理完事情,王灿又吩咐道:“其余十三个人,全都散布在距离营帐五丈之外的范围,查探是否有人来找阎圃商量事情,若是一个人,能击杀就击杀,不能击杀就阻拦在外面。记住,你们的身份是保护阎圃安全的士兵,任何人盘查你们的身份,你们都说是张鲁秘密派遣来保护阎圃的,其他的一概不说。”
杨洪嘀咕两声:“说出张鲁不都已经透露身份了么?”
王灿喝道:“你懂什么,这是策略。”
“是,是!”
杨洪连连点头,不敢反驳王灿。
王灿目光扫了眼二十个少年,神色严肃,说道:“这是你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我不希望有人临阵脱逃,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受伤,或者是死亡。你们是我耗费无数时间、无数精力培养出来的,是精英中的精英,希望你们能圆满的完成任务。”
二十个少年同时拱手朝王灿行了一礼,眼中露出坚定地眼神。
王灿深吸口气,喝道:“出发!”
一声令下,两拨人分开,王灿几人往阎圃的营帐中走去。
杨洪接近阎圃的营帐,望了眼站在营帐外保护阎圃安全的八个士兵,全都是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他不认识这些士兵,但是这些士兵却认识杨洪。站在最前方的士兵看见杨洪走来,远远地朝杨洪拱手揖了一礼。
虽然杨洪名不见经传,是无足轻重的小校尉,不值得士兵如此礼遇。
然而,杨洪虽然很差,有两个厉害的表亲。
一个是杨松,张鲁的二号谋士。
一个是杨柏,张鲁的头号大将。
一文一武叠加在一起,让这些士兵不敢怠慢杨洪。
杨洪见前方的士兵向他行礼,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不过,等杨洪领着王灿等人走进的时候,士兵拦住杨洪,问道:“杨大人,没有张司马和阎大人同意,您不能进去。”
杨洪说道:“我有重要事情拜见阎大人,还请哥几个通融一二。”
说着话,杨洪从袖口中摸出八串用丝线穿好的五铢钱,每一串钱都是分量十足,足有好几百枚铜钱。
八个士兵望见杨洪摸出八串铜钱,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然而,杨洪没有直接递给说话的士兵,而是递给了王灿挑选出来站在前方的八个少年兵,然后大手一挥,八个少年兵拿着钱财往八个士兵走去。
士兵们见所有人都有份儿,心中非常的高兴。
“多谢杨……”
士兵们接过少年递出的钱财,都向杨洪道谢。
与此同时,都准备让杨洪进去拜见阎圃。
然而,八个少年递出钱财后,似心有灵犀一般,选择了在同一时间出手。正当所有士兵接过钱财,一边说话,一边低着头欣赏手中五铢钱的时候,凛冽的拳风陡然击出,八个拳头分毫不差的击中八个士兵的喉咙,一击毙命。
“嚓咔!”
“嚓咔!”
一声声脆响传来,八个士兵眼球凸出,张大了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旋即身体一软,缓缓地躺在地上,没有了气息。王灿见此,立刻吩咐道:“把他们拖到一旁藏匿起来,你们八个人站在外面,不要让人进来。”
说完,王灿和杨洪往营帐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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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抓捕阎圃(下)
营帐中,昏黄的灯光不停地摇曳晃动。
阎圃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捧起一卷竹简,细细的品读。
他沉浸在书海当中,俊逸的面庞上时而露出欣喜的神情,时而露出懊恼的神情,似乎是为没有弄明白书中的内容而懊恼。当杨洪和王灿进入营帐的时候,阎圃依旧盯着双手捧起的书简,摇头晃脑的品读,并没有注意到杨洪和王灿已经进入了营帐。
“咳咳!”
王灿轻咳两声,声音不大,在寂静的营帐中却显得非常突兀,立刻将阎圃惊醒了过来。
阎圃抬起头,望着杨洪和王灿,想也不想,便出声问道:“师君有什么命令?”
因为阎圃定下规矩,拥有张鲁的命令能直接进入营帐。然而,对于前来拜访他的人,必须要经过士兵禀报,他同意后,才能进入营帐。杨洪和王灿没有经过士兵禀报,便直接进入营帐,阎圃就把王灿和杨洪归为张鲁派来传达命令的士兵。
只是,阎圃没有想到驻守在营帐外的八个士兵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杨洪拱手说道:“阎大人,卑职杨洪!”
“杨洪?”
阎圃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说道:“杨洪?我没有听过你的名字。嗯,不要拐弯抹角说话,直接说师君让你来做什么,有什么命令?”
前来传达命令的士兵中,有些士兵借机向阎圃求情,想得到好处。
阎圃见杨洪报上姓名,顿时将杨洪拉进黑名单,单刀直入问张鲁有什么命令。
杨洪依旧是毕恭毕敬,说道:“师君并无命令!”
虽然杨洪已经心向汉中,把自己当成是汉中的官员。这种情况下,他可以选择轻视阎圃。然而,杨洪想得比较远,若是阎圃也归顺了汉中,他的地位肯定不如阎圃,所以杨洪说话都是毕恭毕敬,没有丝毫越礼的地方。
“混账!”
阎圃手中的竹简嘭拍在案桌上,喝道:“没有师君的命令,这里是你能随意进来的么?”
顿了顿,阎圃喊道:“来人,将杨洪打出去。”
声音落下,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阎圃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他想到杨洪也是张鲁麾下的士兵,根本没有理由害他,脸上便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不明白杨洪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到底有什么打算?
“来人呐!”
阎圃再次大喝,喊了一声。
嘶哑的声音在大帐中不停地回荡,营帐外依旧没有脚步声响起,没有士兵进来。
阎圃见到这一幕,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不过,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镇静,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喝斥道:“杨洪,营帐外的士兵为什么没有反应,你想要做什么?”说完后,阎圃居然看见杨洪主动往后退了一步,站在王灿身后,心中更是惊诧不已。
杨洪神色谦卑,弓着腰说道:“王大人,阎圃就在眼前,您看怎么处理?”
“咕咚!”
阎圃吞了口口水,眼中露出惊愕的神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觉得眼前的事情非常的棘手,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王灿点点头,笑着走上前去。
站在阎圃跟前,王灿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山,汉中太守麾下的士兵。”
阎圃乌黑的眸子滴溜溜转动,脸上的神色依古井不波,没有丝毫的波动,淡淡的问道:“你既然是王灿的人,如此说来,营帐外的八个士兵都已经被你们杀死了?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混入营中,果真是厉害!”
王灿笑道:“过奖了,若无杨洪帮助,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杨洪听了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可是大大的功劳。
阎圃睁大了眼睛盯着杨洪,眼中闪过一抹愤恨之色,旋即目光又看向王灿,说道:“你不怕我大吼一声,将士兵引过来,到时候你们都跑不掉么?”
王灿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你大吼一声,我就能立刻杀死你。”
说完话,王灿双眸微眯,如毒蛇般盯着阎圃。
旋即,一股浓烈的杀气从王灿身上散发出来。杨洪站在王灿身后,惊恐的望着王灿,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虽然他距离王灿还有些距离,而且是站在王灿身后,但是也感觉到王灿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冰冷刺骨,令人背脊发凉,好像是落入尸山血海,恐怖吓人,令人胆战心惊。
阎圃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正襟危坐,端坐在案桌旁,一动不动。
“哈哈哈……”
陡然间,阎圃朗声大笑。
良久,他停止大笑后,说道:“好,厉害,不愧是能够混入营地中的人。我大吼出声,你的确能立刻杀死我,然后趁乱逃逸。”
王灿笑说道:“你是聪明人,有才学,有抱负,张鲁平庸无奇,志大才疏,虽然能够给你施展抱负的台阶,但是王灿也能,而且更能让你尽展所学。你还年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相信你不会因为张鲁,就舍弃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替张鲁殉葬。我曾经听人说过,谋士有五个境界,具备了五个境界的人,才能称之为真正的谋士,相信你是一个谋士,会审时度势,替自己考虑。”
阎圃眼睛一亮,问道:“哪五个境界?”
王灿正色说道:“谋己、谋人、谋兵、谋国、谋天下!”
阎圃闻言,陷入了沉思当中。然而,阎圃虽然有才学,也相当聪敏,短时间内却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将谋士分为这五个境界。沉默了片刻,阎圃问道:“为什么分为五个境界,而且一开始就是谋己?这是为何?”
王灿笑说道:“现在没时间告诉你,等你归顺汉中后再说吧。”
顿了顿,王灿吩咐道:“杨洪,将他绑起来。”
“诺!”
杨洪闻言,立刻走上前去,准备将阎圃绑起来。他知道阎圃归顺后地位肯定比他高,恭敬的说道:“阎圃大人,洪也是受人之命,不得不将你绑起来,得罪之处,请阎圃大人多多包涵,勿怪!”
阎圃哼了声,喝道:“不用绑,我随你们走就是了。”
王灿摇头拒绝道:“不行,万一碰到巡夜的士兵,你撒开脚丫子逃跑,我岂不是陷入了困局。对你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对我来说,稍不注意就是万丈深渊,不得不小心谨慎。暂时让你受点苦难,得罪之处,你自己忍耐一下吧!”
阎圃闻言,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从王灿进入营帐后,阎圃就和王灿虚与蛇尾,没有作出过激的反应。其目的就是为了降低王灿的警惕性,让王灿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抵抗,等出了营帐后,他就能够找机会伺机逃跑,摆脱王灿。
然而,阎圃没料到对方这么谨慎,丝毫不给他机会。
不一会儿,杨洪便将阎圃的双腿和双手绑了起来。
王灿看着阎圃,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行,得将他的嘴封起来。杨洪,找一块布将他的嘴堵住,以免他突然说话破坏我们的大事。”虽然王灿有把握阎圃不敢大声喊叫吸引士兵,可万一阎圃说话,使得其他的士兵起疑,就不妙了。
做事情,必须要滴水不漏,不能有遗漏的地方。
王灿朝阎圃投去歉意的眼神,表示歉意。阎圃撇撇嘴,冷哼一声,不过他却没有出言反对。这时候,他心中的希望已经熄灭了。从王灿做事的手段来看,相当的老辣,让他没有丝毫的可趁之机,根本不可能从王灿手中逃脱。
王灿见杨洪堵住阎圃的嘴,喊道:“张虎!”顿时,张虎掀开营帐的门帘,走了进来,抱拳道:“教官,张虎在此?”
王灿吩咐道:“你挑选四个士兵,将阎圃带走,往赵云营寨的方向去。”
“诺!”
张虎想要留下,但知道现在不是出言说话的时候,立刻答应了下来。他走到阎圃面前,低喝一声,将阎圃扛起来搭在肩膀上,就往营寨外面走去。
此时躺在张虎肩膀上的阎圃瞪大了眼睛,嘴中依依呀呀的说着话,似乎是想要从张虎身上下来。然而,张虎却不管不顾,径自走出营帐后,挑选了四个少年,就飞快的潜入了夜幕中,朝后营其他少年潜藏的地方跑去。
杨洪看着王灿,问道:“王大人,已经抓捕了阎圃,现在去张鲁的营帐么?”
王灿点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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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悍然杀人
刀光闪烁,杀意冲霄。
一个个士兵握紧手中的战刀,身穿铠甲,冲入营帐中将营帐的出口堵住了,使得王灿、吕蒙和杨洪无法离开营帐。
张鲁看见士兵进来,肆意的笑道:“王灿,你若是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啪!”
张鲁刚说话,吕蒙就一巴掌扇在了张鲁脸上。
这一巴掌当着所有士兵的面,又给张鲁红肿的面颊增添了一道殷红的五指印。张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扇耳光,丢了面子,心中气愤不已,大骂道:“兔崽子,我记住你了,等我抓住你,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森冷,几乎是从张鲁牙缝中吐出来的,令人不寒而栗。
“啪!啪!……”
吕蒙不惧反喜,咧开嘴嘿嘿直笑。
只见他捋起袖子,抬起左右手,左右开弓,将张鲁扇得晕头转向。站在营帐中的士兵看着张鲁被吕蒙扇耳光,感觉头皮发麻,张鲁太悲惨了。
良久,吕蒙甩了甩发酸的双手,停了下来,说道:“小爷手都扇痛了,不然还得继续扇你耳光,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敢大言不惭。”吕蒙搓了搓发红的双手,仍旧不解气的盯着张鲁,乌黑的眼眸中露出冰冷的光芒。
此时,张鲁瘦削白皙的脸颊已经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鲜血,血液从嘴角流淌下来,看上去狰狞吓人。
王灿左手拎着张鲁,走到油灯面前,突然拿起油灯,举了起来。
“啊,不要啊!”
营帐门口的士兵以为王灿要用油灯烧张鲁,都惊呼得出声,想要冲上去制止王灿。然而,士兵刚往前踏出一步,有突然想到王灿手中拎着张鲁,若是惹怒了王灿,肯定会波及张鲁,因此士兵们都退了回来,不敢轻举妄动。
吕蒙望见王灿的动作,也是吓了一跳,心道还是老师厉害!
他不过是扇了张鲁几巴掌,王灿一出手就是用油灯弄张鲁,果然不是一般人。
只有杨洪知道王灿拿起油灯的用意是准备做什么?因为王灿带人离开阎圃营帐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起火为号。
王灿看着所有士兵,嘴上上扬,笑了笑,突然把举起的油灯扔在了营帐角落处。油灯落在地上,刹那间就引燃了张鲁的营帐。这时候,王灿拎着张鲁,往营帐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全都让开,否则我立刻杀了张鲁。”
士兵们都害怕张鲁受伤,连忙后退。
同时,眼见营帐起火,士兵们又想要冲上去扑灭大火。
士兵中,一名士兵大吼一声,猛地冲出去想绕过王灿,去扑灭引燃的大火。
王灿见此,眼眸一怔,低喝一声:“找死!”
只听见铿锵一声,王灿左手拎着张鲁,右手闪电般探出,猛然拔出腰间的战刀,劈向朝大火冲过去的士兵。
刀光闪烁,战刀带着刺耳的锐啸声划破空气,劈向正快速奔跑的士兵。虽然士兵的速度已经佷快了,可王灿的速度比士兵更快,身形一闪,刀光骤然落下,一刀劈在了士兵的额头上,战刀从上往下,划过士兵身上的铠甲,发出嚓咔嚓咔的声音。
战刀从士兵的额头到胯下劈过,没有迸溅出一丝鲜血。
没有痛苦声,没有血痕。
刚刚发生的一幕,好似士兵根本没有被战刀劈中。
其他士兵看着王灿杀人,都怔住了,没有人会相信王灿刚刚的一刀没有劈中士兵,因为这一刀不仅速度快,而且又准又狠,让士兵们心惊胆战。刹那间,士兵额头上出现了一条血痕,血痕从额头上往下蔓延,在胯部停下。
“噗!噗!……”
鲜血喷溅,猩红的鲜血从士兵身上喷洒出来,染红了一地。
“啊!啊!”
这时候,被战刀劈中的士兵才反应了过来,脑中有了痛苦的感觉。然而,片刻之间,士兵挺立的身体轰然倒下,身体被王灿一刀剖开,肚腹中的内脏散落在地上,将干净清爽的营帐染得一片血红,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儿,令人作呕。
吕蒙见王灿暴起杀人,干脆利落,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洪面色苍白,眼中露出恐惧的眼神。
太厉害了!
太霸道了!
王灿刚刚杀人的手段深刻的印在了杨洪脑袋中,让杨洪深深地觉得惹不得王灿,后果太严重了。张鲁被王灿拎着,更是切身感受到王灿的厉害,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死去的士兵,张鲁心中冷冰冰的,有些绝望了。
火势不断地蔓延,大火越来越旺。
站在营帐中,已经能够感受到一丝灼热。
王灿神色冰冷,喝道:“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否则张鲁的下场和士兵也是一样。”
张鲁也是被王灿杀人的手段震慑住了,大吼道:“让开,全都让开,让他出去,让他出去!”面对死亡,张鲁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活下来,活下来才有机会报仇。张鲁心中已经没有和王灿抗拒的心理,脑中盘旋的是怎么才能够保存性命,然后伺机报仇。
士兵们往外退去,王灿带着杨洪和吕蒙出了营帐。
营帐外,聚集了无数的士兵。
士兵里三圈,外三圈,一圈一圈的将王灿、吕蒙和杨洪围了起来。熊熊燃烧的火光照耀下,长枪晃动,刀光闪烁,散发出冷冽的杀机。
王灿身后,张鲁的营帐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此时,王灿没有拎着张鲁突围,依旧站在原地。
分布在周围的士兵眼巴巴的望着王灿,露出无奈的神情。
张鲁在王灿手中,士兵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时间就在双方的对峙当中缓缓流逝,不多时,杨松和杨柏已经来到张鲁的营帐旁边,别部司马张修也是如此。张修望着面容惨淡的张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眼光。
他左瞅瞅,右瞧瞧,看着周围束手束脚的士兵,又看了眼杨松和杨柏,脑中千思百转。沉默良久,正当张修想要说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大吼:“起火了,又起火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阎圃营寨的方向也燃起了大火。
刹那间,士兵中一阵骚乱,士兵变得有些慌乱了。
杨松见此,立刻吩咐道:“那是阎圃居住的营帐,立刻派人去灭火,你们,你们立刻去救阎圃。”杨松大手一挥,让站在左手边的士兵立刻去救援阎圃。士兵们闻言,赶忙朝阎圃营帐的方向跑去。
张修、杨柏和杨松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张修大声喝道:“王灿就在此处,冲上去杀了王灿。”
这一刻,张修让士兵公然杀死王灿,其目的也有杀死张鲁的想法。张鲁架空了他的权利,张修也是知道的,只是迫于无奈,张修无法反抗。现在张鲁被王灿挟持,张修就有了控制大军的机会。
因此,张修也想要趁机掌权,杀死王灿和张鲁。
“慢着!”
杨柏大喝一声,呵斥道:“师君尚且在王灿手中,岂能冲上去厮杀,万一伤了师君,汝等能够担当得起,所有人都给我站在原地,不准轻举妄动,谁要是擅自出手,别怪我手中长枪不认人。”杨柏手中长枪横空击出,在空中刺出尖唳的刺耳声,令刚刚想要出手的士兵又缩了回去。
杨松和杨柏都是张鲁的人,不可能看着张鲁去死。
再加上杨柏刚刚立下大功,威望鼎盛,士兵们都听从杨柏的话。
杨松作为张鲁的二号谋士,也有着一定得威望,他挺着大肚子,肥厚的脸上露出森冷的笑容,说道:“师君虽然被王灿抓住,但王灿不敢杀师君,谁若是敢冲上去厮杀,伤了师君,等师君摆脱王灿后,就是他的末日。因此,大家要沉住气,想办法救出师君,至于某些小人想撺掇大家冲上去杀了王灿,那是为了个人利益,让大家背上弑主的名声,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张修闻言,气得差点跳脚骂娘。
大好机会,就被杨松和杨柏两兄弟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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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拖延时间
张鲁麾下,杨柏仅是一员小将,官职比张修还低。
然而,军营中官职高的不一定有用,士兵服从强者,听从军中强者的命令。
杨柏提枪和裴元绍交战,不明不白的击败裴元绍,立下大功,随后又击败周仓,连番取得大胜,两次获胜,杨柏在军队中已经有了很高的威望。
士兵见识了杨柏的厉害,都愿意听杨柏的命令,杨柏站出来反对,立刻让张修下达的命令无法贯彻下去。张修心中气急,乌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考虑着如何能够解决张鲁和王灿,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把兵权弄到手中。
局面,变得僵持起来。
王灿拎着张鲁,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突围的打算。
他的打算是拖延时间,等援兵到来。
杨洪不知道王灿心中所想,背对着王灿,警惕的望着周围冷光闪耀的长枪和战刀,心中惴惴不安,暗自期待王灿带着张鲁离开,这些话他也只能想一想而已,尤其是知道了王灿的身份,杨洪就更不敢在王灿面前造次。
吕蒙手持战刀,昂然而立,也是背对着王灿。他黑溜溜的眸子不停地转动,警惕的望着周围的士兵,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面对围绕成一圈一圈的益州士兵,吕蒙也是非常的镇定,没有乱了阵脚。
王灿三人稳得住,杨松却稳不住了。
杨松挺着弥勒佛般的大肚子,摇摇晃晃的站出来,大喝道:“杨洪,你居然和王灿厮混在一起,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误入迷途,危在旦夕了。我命令你立刻回来,只要你迷途知返,我在师君面前保你一命,若是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只有刀斧加身,身死人亡。”
说话的时候,杨松不停地给杨洪使眼神,让杨洪出手偷袭王灿,救出张鲁。
只是,杨松却不知道杨洪和王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分彼此的。
即使杨洪想迷途知返,也不敢动手。
杨洪摇摇头,不为所动,反而劝说杨松,说道:“大表哥,我已经归顺主公,此生此世,生是汉中的人,死是汉中的鬼。张鲁此人既没有才能,又没有德行,大表哥跟着张鲁简直是明珠暗投,以大表哥的才华,只要大表哥愿意归顺主公,得到的官职肯定比洪高出一大截,请大表哥三思啊!”
王灿听杨洪说话,心中好笑。
这厮说话的时候竟然想着讨好他,真是极品啊!
杨松脸色一变,大喝一声:“花言巧语!”
说完,杨松贼溜溜的双眸眼光闪烁,肥厚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停顿了片刻,杨松冷哼一声,大喝道:“杨洪,你不要被王灿允诺的好处迷惑了,他是想要利用你才会许诺给你好处。一旦王灿脱险,第一个处置的人就是你。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还能够保住性命。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反戈一击,保证你官升一级,你看如何?”
杨洪闻言,摇头拒绝了杨松的诱惑。
他吃了‘九日断肠丸’,又亲自参与抓捕张鲁和阎圃,不可能重新归顺张鲁。
与其当墙头草左右摇摆,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王灿盯着杨松,突然想到派遣了两个少年兵和杨松一起,那两名少年替杨松抬了一麻袋稻米返回杨松的营帐。然而,杨松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两个少年兵岂不是?想到这里,王灿问道:“杨松,帮你抬稻米的两个少年兵呢?”
杨松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也露出庆幸的神色。
幸好!幸好!……
他听了王灿的话,才明白两名少年兵也是王灿麾下的人。想了想,杨松冷笑两声,大喝道:“王灿,那两名少年兵是你的士兵吧,哼,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居然想刺杀我?我已经把他们处死了,你能奈我何?”
王灿闻言,如遭雷击。
两名少年兵,都是王灿亲自培养出来的,现在竟然被杨松杀了。
王灿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说道:“杨松,你竟然杀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本太守与你势不两立,等抓住你之后,一定要将你五马分尸以泄心中之恨。除你之外,你的全家老小,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
说话的时候,王灿抓住张鲁的手也猛然用力。
“啊!痛,痛!”
张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杨松,恨杨松刺激王灿,让他受到牵连。
杨松向张鲁投以歉意的眼神,旋即说道:“王灿,你休要猖狂,睁眼看看周围,你已经被大军包围了,你认为你还有机会逃出去?识时务的立刻放了师君,念在你主动投降,师君或许还会饶你一命。若是执迷不悟,你命不久矣!”
“你要杀我?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不屑的说道:“本太守执迷不悟又如何?你能奈我何?杨松,把你的脖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等着本太守来取。”
杨松大袖一挥,呵斥道:“不自量力!”
王灿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自量力?
到底是谁不自量力呢?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有机会。王灿深吸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他的本意是让两名少年兵抓住杨松,然后带回汉中,却没有想到不仅没有抓住杨松,反而被杨松杀了,出乎王灿的意料之外。
正当杨松和王灿言语交锋的时候,张修拔出战刀,大喝一声:“杀!”
一声令下,站在张修周围的十个士兵提着战刀冲了上去,想要杀死王灿。
张修为了体现他是为了杀王灿,又大吼一声:“张司马,你稍等片刻,我立刻就派人来救你。”说话的时候,张修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都是不阴不阳,令人不寒而栗。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张修表面想杀王灿,其实也想趁机杀死张鲁。
“混账,立刻给我住手。”
杨柏一直留意着张修,见张修下命令,提着长枪立刻站了出来。
长枪瞬间刺出,噗的一声穿透了距离杨柏最近的一名士兵的喉咙。但是,这几名士兵和一般的士兵不相同,属于张修的死士,根本不怕死。一名死士杨修杀死,其余的死士眼睛都不眨一下,神色漠然,飞快的往王灿冲过去,想要杀死王灿。
双拳难敌四手,即使王灿不惧几名死士,但拎着张鲁,总有顾忌。
他大吼道:“杨柏,立刻杀了张修,否则我就用张鲁挡刀。”
说话的时候,一名死士冲到王灿身前,王灿身形暴起,手中战刀削出,刀刃在空中划过,削裂了空气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战刀快速削出,割掉了死士的脑袋,鲜血喷溅,死士的脑袋砰的落在了地上。
此时,杨柏也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杀张修,围魏救赵救张鲁。
虽然附带也救了王灿,但杨柏也只能这般做,谁让张鲁不争气,被王灿活捉了。
张修眼见杨柏提枪杀过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连忙大喝道:“杨柏,我是主公任命的别部司马,你敢以下犯上杀我,这是死罪。你若愿意归顺我,我保你一世富贵,让你担任大军统帅,统领全军。”
“花言巧语!”
杨柏不为所动,长枪探出,刺向了张修。
“铛!”
兵器相交,张修持刀和杨柏碰撞,感觉双手发颤,虎口发麻,险些丢掉了手中的战刀。他瞥见其余的死士依旧无法斩杀张鲁和王灿,而他自己又被杨柏杀得没有抵抗的力量,立刻大吼道:“都回来,救我,救我!”
张修和杨柏内讧,其余士兵都是干瞪眼,站在原地不动。涉及军中大佬的交锋,他们这些小兵只有站在旁边观看的份儿。
“张修,去死吧!”
杨柏身体一跃,手中长枪猛然刺出,枪尖抖动,直奔张修。
“噗!”
尖锐锋利的长枪刺中张修的喉咙,旋即长枪一撩,将张修摔在了地上。
张修身体落地,张开嘴,嘴中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但是喉咙被长枪刺穿,无法发出声音。他睁大眼睛望着杨柏,眼中浮现出不甘的神色。可是喉咙处的伤口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出来,无法制止,不多时,张修就觉得的眼前漆黑一片,脑中混混沌沌的。
紧接着,张修脑袋一歪,失去了气息。
张修的死士见张修被杨柏杀死,立刻放弃王灿,转而杀向杨柏。
王灿一手借刀杀人,立刻转变成张修和杨柏间的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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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战后封赏
赵云率领破军营赶到,使得益州军瞬间崩溃,放弃了抵抗,四下逃窜。
破军营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局势,刹那间逆转。
赵云神色冷峻,策马冲到王灿身旁,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凶狠诡异,让围绕在王灿周围的益州兵纷纷退避。益州士兵面对破军营疯狂的冲杀,所有的坚持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剩余的想法只有逃跑,抱住小命,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念想。
益州兵撤退,裴元绍和周仓率领汉中兵奋力追击。
王灿见赵云留在原地,没有领兵追击,好奇的问道:“子龙,你怎么不追赶益州兵?”
赵云摇摇头,说道:“公达早已设下埋伏,让高顺率领陷阵营士兵在益州士兵逃跑的路上阻截,有陷阵营出战,往益州方向逃窜的士兵跑不掉的,再加上老裴和老周率领的汉中兵,足以解决益州兵。”
王灿点点头,说道:“公达料事如神,益州兵的确不足畏惧。”
说完,王灿的目光转向两个杀死杨松的少年,问道:“杨松说杀了你们两人,你们怎么又活过来了?”
其中一名少年拱手回答道:“回禀教官,我们和杨松一起返回他的营帐,半路上杨松让我们将粮食送到另外一处地方,然后让我们直接找您。但是您让我们解决杨松,我们放好粮食后,立刻又去寻找杨松的营帐。等找到杨松的营帐,杨松已经离开了,紧接着,我们找到张鲁的营帐,看到杨松要让士兵围杀您,我们就混入士兵中,将杨松击杀了。”
王灿闻言,点头笑道:“很好,做的非常不错!”
顿了顿,王灿又吩咐道:“杨洪,你带路,让子龙率领士兵去控制粮食,保证囤积粮食的库房万无一失。”
“诺!”
赵云和杨洪抱拳回答,然后杨洪又恭敬的朝赵云施了一礼,再领着赵云飞快的朝囤房粮草的地方行去。
赵云领兵离开的时候,只带了六百破军营士兵前去收押库房,留下两百破军营士兵保护王灿的安全。
益州军溃败,营地内的事情就处理完毕。
王灿将张鲁扔给士兵,召集所有的少年兵,便返回南郑去了。
四下逃窜的益州士兵逃离营地后,纷纷往益州方向逃跑,想要摆脱汉中军的追捕,然而,正当益州士兵以为摆脱了后续追兵的时候,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士兵从半路杀出,挡住了益州军逃窜的道路。
陷阵营士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钢刀锋利,盾牌厚实。
益州兵被挡住去路,无法逃窜。
两军交战,陷阵营如同压路机一路碾过去,所过之处,益州兵都被杀死。交战半个时辰,裴元绍和周仓也率领汉中兵追上来。陷阵营和汉中兵合围,益州军兵败如山倒,士兵无心恋战,纷纷投降,不敢继续抵抗。
这一战,杀死益州军六千人,俘虏益州军三万人,张鲁大军全军覆没。
南郑,太守府。
程昱急匆匆的进入太守府,脸上带着浓浓的喜色。
进入王灿书房,程昱朝王灿揖了一礼,笑说道:“主公,大喜,大喜啊!”
王灿抬头看向程昱,见程昱笑得微眯着眼睛,老脸上露出欢欣鼓舞的神情,问道:“仲德公,喜从何来?发生了什么喜事让您老这么高兴?”
说完,王灿摆摆手,示意程昱坐下。
程昱走到左侧坐席上,撩起衣袍坐下来,笑说道:“张鲁率领三万六千士兵来势汹汹,最终折戟沉沙,死伤六千士兵,余下三万人被俘。三万益州军,用处太大了,这些士兵被打散后都可以用于开荒屯田,增加汉中的粮食储备,保证汉中的粮食不缺。”
“更令人兴奋的是张鲁竟然有无数的粮食,大军回城的时候,押送着缴三十五万石粮食回城,有了这么多粮食,汉中两年内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即使将来主公入主益州,也暂时不用担心粮食缺乏。现在,主公可以将税收从十五税一改为免税,只要来汉中耕种的百姓,两年内不收税。如此一来,将有大量的百姓和流民加入汉中!”
程昱笑着搓了搓手,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喜悦。
和张鲁一战,收获太大了。
对于汉中的发展,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王灿听完程昱的话,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缴获的三十五万石粮食的确令人兴奋,这都归功于张鲁想要割据汉中,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粮食随大军一起。这次张鲁讨伐汉中,对于汉中来说可谓是及时雨,恰到好处。
想了想,王灿立刻写好汉中全郡免税的命令,盖上印章,交给程昱。
这事情越早办理,对汉中就越好。
因此,王灿没有推脱,直接将命令给了程昱。
接过王灿的手谕,程昱又问道:“主公,这次和张鲁交战,您抓捕了张鲁和阎圃,这两人该怎么处理呢?还有一番大战下来,诸将应该有所封赏,主公可曾想好了?”
王灿闻言,陷入了沉思当中。
良久,王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仲德公,这次和张鲁交战,有一人名叫杨洪,此人被我威逼利诱,投降汉中,在抓捕张鲁和阎圃过程中,立下了大功。虽然此人是被迫投降,我却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事情。只是此人有些诡诈,我想将他安排到仲德公麾下担任一名小吏。有仲德公在,任他如何狡诈,也逃不脱仲德公手掌。”
程昱脸上露出一抹得色,拱手道:“主公放心,昱一定看好杨洪,让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事,不敢有丝毫逾越。”
王灿点点头,说道:“张鲁和阎圃的事情暂时搁下,不用着急。倒是裴元绍、周仓、高顺、赵云等将领各有所获,都是立功了的,应该进行封赏。尤其是高顺归顺后兢兢业业,努力训练士兵,担任校尉一职太屈才了,我准备将他升为将军。”
程昱闻言,突然问道:“主公,高顺升为将军,裴元绍和周仓您准备如何处理?”
王灿忖度片刻,说道:“官升一级,升为偏将军!”
程昱摇摇头,说道:“主公,昱以为将两人的官职升为偏将军甚为不妥。主公试想一想,赵云和高顺都是半路归顺主公的人,赵云已经是扬武将军,而高顺也将成为将军,两人都已经是将军了,然而,周仓和裴元绍跟随最早,吃苦最多,官职仅仅是偏将军,道理何在呀?两人心中是否会认为主公不公呢?”
王灿眉头微皱,说道:“周仓和裴元绍能力有限,地位稍低也是理所当然。”
程昱摇头道:“周仓和裴元绍虽然能力稍显不足,却又一个优点,那就是忠心耿耿,甘为主公驱策。裴元绍和周仓都是随主公起于微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封赏两人为将军也丝毫不过为。”
“再者,等主公攻下益州,入主成都,担任益州牧后,奋威、奋武、扬威、扬武等杂号将军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主公愿意以千金买马骨的姿态厚待蒲元和马均等匠人,也应该把裴元绍和周仓的位置提拔起来,竖立一个典范,让两人尽心尽力为主公做事情。”
程昱一番话,娓娓道来,让王灿都为之震惊。
论处理人心的事情,王灿远不如程昱。
“嘶嘶……”
王灿听了后,猛然倒抽一口凉气。
听程昱一番话,切身实地的想一想,他的确厚此薄彼,忽略周仓和裴元绍了。
不说官职等方面的待遇,光是麾下士兵就能判断出来。
赵云的破军营和高顺的陷阵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骁勇善战且装备精良。然而,裴元绍和周仓率领的汉中兵虽然悍勇,上战场后仍旧属于炮灰,是冲上去**着膀子用刀和敌人以命搏命的。
赵云的破军营装备精良,清一色的上等战马,又有标枪和弓箭,非常厉害;高顺的陷阵营全副武装,有最好的钢刀和铠甲,又有厚实的盾牌,堪称陆地坦克,难以攻破。裴元绍和周仓的汉中兵和两人相比较,除了勇气相当,士兵们都有足够的胆量,什么都比不上。
王灿坐在席上,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程昱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这种事情,只有王灿自己相同才行。
帝王之术,不仅仅是赏罚分明,还要相互平衡,雨露均沾,让麾下所有的文官武将都觉得是饱受重视的,而不会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就被扔在一旁,不搭理了。
王灿这一思考,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良久,王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起身朝程昱揖了一礼,拜道:“多谢仲德公提醒,若无仲德公,灿险些误了大事。”
程昱捋了捋颌下的长髯,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主公能及时改正,善莫大焉。”
王灿想了想,说道:“我拟定封高顺为建威将军,统帅陷阵营,赐陷阵营大旗一杆;封周仓为奋武将军,裴元绍为奋威将军,赐汉中兵大旗一杆;赵云已经是扬武将军,不再升官,赐破军营大旗一杆,再赐宅院一座!”
程昱笑道:“主公此举大善!”
王灿点头微笑,脸上神色从容,更显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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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授旗
当日下午,王灿带着一行人朝城南校场奔去。
城南校场外,王灿昂然而立,等候吕蒙、赵云、高顺、裴元绍和周仓出来迎接。
五人得知王灿亲自前来,都是立刻到校场外迎接,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到校场外,五个人看见校场外的一幕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王灿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三名士兵。每个士兵手中都握着一杆大旗,大旗上绣着各不相同的图画,每幅图画都各有寓意。从左往右,第一杆大旗上绣着战马和长枪,寓意着赵云的破军营;第二杆大旗上绣着盾牌和钢刀,寓意着高顺的陷阵营;第三杆大旗上绣着狼牙棒和钢刀,寓意着周仓和裴元绍的汉中兵。
三面大旗,在风中飘荡着,猎猎作响。
赵云看着三杆大旗上绣着的图画,知道自己的旗帜是哪一面;周仓和裴元绍望着绣着狼牙棒和钢刀的大旗,也是神色激动,非常兴奋;高顺望着绣着盾牌和钢刀的大旗,嘴角上扬,冷峻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微笑。
四个人看着飘扬的大旗,都是激动莫名。
然而,唯一神色黯然的是吕蒙,他抬起头,目光掠过随风飘扬的三面大旗,没有找到和他麾下士兵相符合的大旗。
“赵云(吕蒙、高顺、裴元绍、周仓)拜见主公!”
五人走到王灿身前,不约而同的拱手朝王灿揖了一礼。王灿点点头,吩咐道:“走,立刻召集所有士兵在校场集合,我有事情要说!”
“诺!”
五人同时抱拳回应,随王灿一起进入营帐中。
此时,五人都注意到了王灿的变化。王灿身穿金色甲胄,头戴金盔,脚踏军靴,腰间挂着蒲元锻造的钢刀,一身的装束是军人的打扮。往常王灿巡视营寨,都身穿黑色长袍,今日装束变化,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五个人心中隐约都有了答案。
进入营帐后,几人都是立刻召集麾士兵集合。
“呜呜……”
高亢的号角声在校场中不停地回荡着,一个个士兵飞快的跑出营帐,在校场中集合。集合的士兵中,也包括吕蒙率领的一百特种兵。校场中,所有士兵分为四个方阵。第一个方阵是破军营,第二个方阵是陷阵营,第三个方阵是吕蒙的少年兵,第四个方阵是裴元绍和周仓率领的汉中兵。
大军列阵,黑压压的人头矗立在校场中。
王灿和赵云等人走到军阵前面,赵云、吕蒙、裴元绍、周仓和高顺返回军阵前面。王灿径自走上搭建在校场中央的高台上,身体站得笔直,锋利如刀的目光掠过下方的士兵。目光所过之处,所有的士兵都是挺直腰杆儿,目光平视王灿,眼中露出激动地神色。
王灿深呼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去年,本官率领汉中兵和破军营离开汉中,起兵响应诸侯号召,讨伐董卓。汉中军抵达盟军营地后,诸侯会盟,推举袁绍为盟主,正式讨伐董卓。会盟后,我们接到第一个命令,押送诸侯大军的粮草前往虎牢关。”
“汉中军三千余人,押送十九路诸侯的粮草,任务不可谓不重。”
“当所有诸侯都已经离开营地,抵达虎牢关外汇合后,我们依旧缓慢的押送着粮草,往虎牢关方向赶去。”
“半道上,遇到李傕率领飞熊军来袭。”
“飞熊军,是董卓麾下最精锐的军队,所有的士兵都是能人异士,是能够以一当十的士兵,而且飞熊军的战马是上等的西凉马,长枪是黑铁大枪,又配备了标枪远程攻击,远不是刚刚组建的汉中兵能比拟的。”
“一千飞熊军发起攻击后,刚刚组建的四百破军营死死抵抗,最终只剩下几十个人,三千汉中兵,只剩下几百人。仅仅是一场战斗,汉大军死伤惨重,十不存一。但是,我们挡住了飞熊军的攻击,成功等到了援军的到来,保证粮草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这是汉中军得荣誉。”
王灿说话的时候,大声咆哮,声音在校场中不停地回荡着。
声音激昂慷慨,却又含着一股悲恸的情绪。
“汉中军损失惨重,士兵们也是伤痕累累,但是汉中军没有倒下,活下来的汉中兵更加骁勇善战,更加无畏无惧,因为他们已经死过一回了,因为他们背后有无数英魂在支持着他们,支持他们奋力杀敌,要为死去的英雄报仇!”
“死去的人是英雄,活着的人也是英雄!”
“汉中军,无愧于英雄二字。”
王灿握紧拳头,狠狠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眼中逐渐的噙满了泪水。
“汉中军,威武!”
寂静的校场中,突兀的响起一声大喝。这声音在训练场中回荡着,让所有的士兵都听见了这一声大吼。紧接着,赵云、高顺、裴元绍和周仓,以及吕蒙都是奋力大吼,所有的士兵也都是奋力呐喊。
“汉中军,威武!”
“汉中军,威武!”
每一声呐喊,都饱含了士兵内心的心声,如炸雷般的大吼声在校场中不停地回荡着,令人心中颤动。
这一刻,吕蒙心中黯然的心绪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望着王灿身后随风飘扬的三杆大旗,眼中充满了炽热的神情。虽然现在没有属于他的大旗,不就的将来,他一定会得到一杆属于他和麾下一百少年兵的大旗,一杆书写着他们事迹的旗帜。
王灿双手抬起,微微向下压了压,回荡着巨大声音的校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王灿轻轻的咳嗽两声,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加高昂起来,他继续大吼道:“汉中军虽然被打残废了,但是军魂还在,精神还在,汉中军的精神永存。”
“诸侯和李傕交战,击败李傕,攻克虎牢关。”
“随后,吕布领军来袭,却被大军击败。吕布被击败后,麾下的士兵并入到汉中军当中,构成了现在的大军。同时,汉中军当中,也多了陷阵营,汉中军的实力再一次恢复到巅峰时期,甚至比巅峰士气更加强悍。”
“为什么汉中军更加强悍?”
“因为他们有一颗战斗的心,有一颗无惧无畏的心,这颗心支撑着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在战场上悍不畏死。不久后,董卓领兵撤退,往长安方向撤去,留下李傕率领飞熊军阻截大军,汉中军追击董卓的时候,遇到了李傕的飞熊军,两军交锋,汉中军靠着一股不怕死的劲儿击败李傕的飞熊军,杀死李傕好郭汜,取得胜利。”
“这胜利,是汉中兵实力的体现。”
“然而,徐荣和李儒率领西凉兵突然杀出,情况变得岌岌可危。”
“情况危险,汉中军依旧没有畏惧,没有后退。”
“所有人面对李儒和徐荣率领西凉军,殊死抵抗,大军最终死伤惨重,再一次被打残,汉中兵和破军营都受到了重创。幸好有参军郭嘉运筹帷幄,早已料到西凉军会偷袭,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诸侯出兵,最终颜良和文丑领兵赶到,使得大军幸免于难。”
“这一战,汉中军受到重创,却没有认输,没有气馁,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依旧是靠西凉兵补充兵源,靠着俘虏的士兵冲入汉中军当中,使得大军再一次挺了过来。虽然汉中军许多是西凉兵组成的,但是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思想,都是和汉中军保持一致的,是我汉中军的一份子。”
“数次大战,汉中军数次重创,却依旧坚持了过来。”
“汉中军,无畏无惧,是战场中的英雄,当得起精锐之师四个字。”
王灿奋力大吼,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赵云和裴元绍无疑是体验最为深刻的,从始至终,两人都参与其中,没有一场缺席。周仓站在裴元绍旁边,望着身后激动地士兵,以及神情激动地裴元绍,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因为他没有参与其中。
旋即,他又为汉中兵感到骄傲,因为他是汉中兵的一份子。
王灿身体打得笔直,大吼道:“和汉中军一样,陷阵营同样是久经战场,他们是西凉军的精锐,他们是西凉兵的大好男儿,让他们上战场和西凉兵拼杀是对他们的侮辱,虽然他们没有参与战斗,但不影响他们是一支劲旅。”
“当汉中兵和陷阵营较量的时候,陷阵营没有孬种,没有因为害怕而投降的人。他们是为什么投降?因为我以高顺的性命作为威胁,迫使他们投降。陷阵营士兵能为了主将而放弃抵抗,足以证明他们是血性男儿,是令人竖起大拇指称赞的军队。”
高顺站在陷阵营前方,眼眶微红,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
他有一群好兄弟,值得托付生死的好兄弟。
王灿微微侧身,伸手指着三杆大旗,大吼道:“今日,是汉中军必须要铭记的一天,我将为你们授予军旗。这三杆大旗,代表着你们的公绩,他不是一个人的公绩,而是所有的活着的、死去的士兵的公绩,它将是你们荣誉的见证。”
吕蒙看着三杆大旗,突然大吼道:“汉中军,威武!”
刹那间,其他士兵也跟着大吼。
浑厚的声音在校场中不停地回荡,震耳欲聋,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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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刘焉吐血
益州,成都。
州牧府,大厅。
由于王灿封锁了汉中和成都的道路,张鲁战败的消息至今还没有传入益州。刘焉虽然垂垂老矣,却还是端坐在主位上,打起精神听大厅中的文官武将禀报事情。其中,刘焉嘴关心的还是汉中的事情,每次召集众人议事,都要询问张鲁的进展情况。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听到关于张鲁的消息。
刘焉急忙问道:“赵韪,张鲁有消息传回没有?”
赵韪神色发苦,摇头说道:“回禀主公,张鲁已经有六天没有传回消息了。”
“六天?”
刘焉喃喃自语两声,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赵韪看见刘焉的神情,暗叹刘焉不能倒下。他想了想,立刻给刘焉打气,说道:“主公,王灿麾下的大军不到一万,张鲁率领了三万步兵,又有六千精锐士兵,再加上主公补给的粮草和盔甲兵器,足以让张鲁轻易的消灭王灿,攻下汉中,主公勿忧!”
刘焉点点头,淡淡的道:“但愿如此!”
然而,刘焉留上依旧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没有得到张鲁的消息,刘焉显得兴趣缺缺,明显没有多少兴趣说话了,整个人的精神也变得疲乏起来。
堂下文武官员,没有了刘焉约束,便开始争相讨论,窃窃私语。作为两个阵营的老对头,贾龙和赵韪也是相互开火,引动战乱,一时间,大厅中竟然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混乱,坐在主位上的刘焉望着众人争吵,非但没有喝止,反而是眼中流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和人吵过。
“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一名士兵捧着一只锦盒快速走了进来,朝刘焉揖了一礼,说道:“大人,府衙外来了一个陌生人,说送给大人一只锦盒,里面装着大人急需的东西,让小人立刻给大人送过来。”
说完,士兵双手捧起锦盒,托到头顶。
刘焉眼中精光闪烁,望着锦盒,喝道:“董扶,将锦盒呈上来。”
董扶,字茂安,原来担任朝廷侍中,刘焉被朝廷任命为益州牧的时候,董扶主动舍弃了侍中的官职,随刘焉入蜀,任蜀郡西部属国都尉,是刘焉麾下资格最老,最信任的老人。董扶双手士兵手中接过锦盒,恭敬地递到了刘焉手中。
“孤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刘焉伸手撕掉了锦盒上的封条,双手摁住锦盒,一把打开了锦盒盖。
“啊!”
刘焉低着头望见锦盒中的物品,猛然惊呼一声。
“噗!”
刘焉脸色苍白,胸腔内气血翻腾,突然吐出一口血雾出来,整个的精气神显得混乱无比。他双时候撑在地上,不停地后退。望着锦盒中的物品,褶皱的老脸突然间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也是被吓得惊慌失措。董扶距离刘焉很紧,走上前去瞥了一眼锦盒中的物品,旋即也是惊呼一声,身体噌噌的连连后退,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茂安,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韪没有刘焉的命令,也不敢擅自走上前去,只能询问董扶。
“是人头,张鲁的人头。”
董扶嘴唇发白,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显得惶惶不安。
张鲁率领大三万六千名士兵气势汹汹的冲入汉中,却被王灿杀害。如今张鲁被王灿枭首,又将张鲁的脑袋用石灰抹上,防止腐烂后,立刻发兵送到成都,这很显然是为了打击刘焉,故意这么做的。
大厅中,其他文官武将听了董扶的话,都是惊愕不已。
贾龙低着脑袋,眼中闪过一抹钦佩的神色。
果然,王灿收拾张鲁就好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有丝毫压力。
赵韪听说锦盒中装的是张鲁的脑袋,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走了上去,看了眼张鲁的脑袋,又在锦盒中仔细的逡巡一番,忽然发现了一张纸条,连忙说道:“主公,锦盒里面有纸条,竟然有一张纸条。”
刘焉闻言,立刻吩咐道:“赵韪,你把纸条上的字都念一遍。”
赵韪拿起锦盒中的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沉默片刻,赵韪轻声说道:“主公,还是您自己看吧!”
刘焉看着张鲁的脑袋就在眼前,心中正烦躁着,不想看信条上的消息,吩咐道:“赵韪,让你念,就念出来,让所有人都听一听。”
“主公,这……”
赵韪还欲辩驳,却被赵韪喝道:“立刻念出来,赶紧的。”
无奈之下,赵韪微微摇头,能念道:“刘表老儿,垂垂老矣!以宗亲之名,霸占汉中,尸位素餐,致使饿殍遍野,流民丛生……”
每一句话,都戳如刘焉的心中,让刘焉心中难受。
“够了!”
刘焉大吼一声,赵韪顿时不敢继续往下念了。
坐在案桌庞,刘焉鼻息咻咻,气愤不已,伸手拍着身前的案桌,说道:“张鲁已经被王灿杀害,进入汉中讨伐王灿的士兵也是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王灿小儿欺人太甚,我欲亲自领兵讨伐王灿,击败王灿,割掉王灿的头颅,以祭奠张鲁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贾龙站出来说道:“主公不可!”
刘焉神色不虞,喝道:“为何不可?”
贾龙说道:“回禀主公,犍为太守任岐来报,说马相的余孽又在犍为活动,大有往成都方向活动的可能,因此需要主公留在成都,镇压城中的宵小闹事。同时,其余各地的蛮人也是蠢蠢欲动,想要趁机从益州获得好处,若是主公亲自讨伐王灿,恐怕成都危矣,请主公三思。”
“诶!”
刘焉叹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贾龙见此,心中也松了口气。王灿让贾龙拖住刘焉,让刘焉进退不得,心中也是非常大的高兴。
刘焉目光看向众人,问道:“诸位,王灿猖狂,诸位有何计策击败王灿。”
大厅中,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刘焉看着跪跪坐大厅中的文武众将,心中有些冷。
这种情况下,还得他亲自出马,可悲,可叹!
赵韪想了想,说道:“主公,目前最重要的是搜集王灿的信息,充分了解王灿麾下的实力和财力情况,才能找准机会下手。
刘焉叹口气,说道:“如此,也只能这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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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称霸一方
益州九郡,地大物博,疆域辽阔。
下辖有汉中郡、巴郡、广汉郡、蜀郡、犍为郡、牂牁(zang ke)郡、越巂(xi)郡、益州郡、永昌郡,其中益州郡是和益州同名的郡。演义中,张松献图时益州共有十几个郡,究其原因,是因为益州还包括了西南蛮夷的三个属国,这三个属国和郡几乎等同级别,故此张松献图的时候,郡的总数多达十几个。
后来,刘备领兵入川,将益州郡治下的梓潼县升级为郡,又把巴郡一分为三,分为巴西郡、巴东郡和巴郡,使得益州有了十五个郡。
刘焉担任益州牧,虽然下辖只有九郡,却依旧管理着大片土地。
可惜,刘焉占领益州,地盘虽大,却也是名不符其实。
且不谈王灿占据汉中不听刘焉号令,光是西南蛮夷的三个属国就经常袭扰益州,弄得刘焉烦不胜烦。虽然刘焉痛恨蛮夷,却又无法剿灭蛮夷,因为蛮夷常年住在山林中,深山老林多蚊虫猛兽,士兵进入后,根本不是蛮夷的对手。
相比于刘焉,王灿控制汉中一郡,地盘虽然没有刘焉大,整体的实力却不比刘焉弱,因为刘焉控制的郡县多,却不是所有的郡县都听从刘焉的号令,只是名义上听从刘焉的调遣而已。再者,刘焉还必须考虑地方的控制力,要在每一郡驻留一定的兵力,威慑心思叵测的大族,诸多羁绊使得刘焉的兵力无法全部收拢在一起。
王灿以一郡之力抗衡刘焉,杀死张鲁后,刘焉也只能沉默不言,任由王灿割据汉中自立,称霸一方。
不过,刘焉还是要面子的,他广发檄文声讨王灿,将自己的面子撑起来。
刘焉声讨王灿,说王灿目无朝廷,罔顾国法,是国之逆贼。
然而,王灿得到消息后,也是不甘示弱,发檄文声讨刘焉,说刘焉借着皇室宗亲的名义杀朝廷使臣,占据益州自立,目无朝廷,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益州牧,种种做法都是以权谋私,不顾国法,檄文中还劝说刘焉主动辞去益州牧,另选贤能,执掌益州。
刘焉和王灿都没有发兵,选择了不痛不痒的方式打口水仗。
然而,王灿对刘焉的喝骂置之不理,丝毫不放在心上。
因为暂止兵戈是王灿和程昱、郭嘉、荀攸定下的策略,汉中连番大战,需要一定的时间休养生息。刘焉听到王灿的檄文,整日郁郁寡欢,经常气得晕厥在地,更有时候气得吐血。两边打口水仗,王灿吃得好,睡得香,有美人相伴。刘焉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摇摇欲坠,半截身子已经进入棺材。
……
成都,贾府。
内厅,书房中。
贾龙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这两人都是博领大衫,衣袂飘飘,身体端坐着,自有一股气度显现出来。
“贾公,王灿歼灭张鲁大军,士气正盛,正应该立刻发兵攻打成都,有道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时间拖得越长,情况对王灿就越不利,刘焉的损失也能迅速的恢复过来。等刘焉实力恢复了,想要攻打成都就有些困难了。”
说话的人坐在左侧,名叫李元,字伯明,是益州李家的嫡系。
此人长着一张国字脸,颌下三缕短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出一股精明的气度。当初赵韪领兵剿灭李家,李元因为外出有事才逃过一劫。李家被灭族,李元对于刘焉恨之入骨,巴不得王灿立刻领兵攻入成都,将刘焉挫骨扬灰,以泄心中之恨。
贾龙闻言,冷笑两声,说道:“伯明,王灿掌握着主动权,是否攻打成都,都有安排,现在是我们求王灿攻入成都,杀死刘焉,而不是我们命令王灿攻打成都。”
李元哼了声,说道:“有我等相助,可保万无一失,他害怕什么?”
贾龙微微叹气,说道:“王灿当然不怕刘焉,但他害怕我们势大,不便于控制,因此要休整大军,等秋收过后再动手。”
这时候,坐在右侧的中年人说话了,他捋了捋颌下短须,说道:“如此说来,王灿也是视我益州大族为豺狼虎豹,想要剿灭我们的人。若是王灿攻入益州,无异于引狼入室,恐怕又是第二个刘焉了。”
此人名叫崔赫,是益州崔家的家主。
贾龙闻言,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淡淡的说道:“崔家主,王灿占据汉中,雄霸一方,岂会任由益州大族摆布。所谓顺者昌,逆者亡,王灿入益州,大族愿意归顺自然能得到好处,不愿意归顺,王灿也不会追究;但若是做出和王灿利益相悖的事情,肯定是刀斧相加,不会有任何仁慈。”
“王灿给我的承诺是他不会做种过河拆桥的事情,但前提是益州大族不得扰乱益州安定,哄抬物价等影响益州的事情,一旦发现,抄家灭族。我观王灿,有雄主之资,值得追随,我贾家已经绑在王灿上了,愿意为他所用,至于你们如何?全在你们自己抉择。”
说完后,贾龙就不说话了。
崔赫叹口气,道:“形势比人强,又能如何!”
李元眼中精光闪烁,笑道:“王灿要崛起,这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说完,李元和相视一望,都露出一抹笑意。
益州,赵府。
大厅中,坐着刘焉麾下多位重臣。
都尉董扶,大将吴懿,小将高沛、杨怀、邓贤,以及益州别驾张松。这几人都是刘焉麾下的重臣,除了这几人,还有其他的一些军中将领和益州文官。所有人中,文官以赵韪为首,武将以吴懿为首。
赵韪仅仅是刘焉的下属,吴懿和刘焉却有姻亲关系。
刘焉有四个儿子,长子刘范,担任左中郎将;次子刘诞,担任治书御史;三子刘瑁,担任益州别部司马,被刘焉留在身边;幼子刘璋,担任奉车都尉。刘焉的四个儿子中,除了三子刘瑁外,其余的三个儿子都在朝中任职。
然而,刘范、刘诞和刘璋与其说是在朝为官,还不如说是在朝中作为人质被扣押。
这,也是刘焉能够担任益州牧的前提。
至于刘焉入蜀的原因,则是听董扶说益州有天子气,才选择舍弃三个儿子,入川担任益州牧。
刘焉入蜀,陈留人吴懿随行。
刘焉听相面的方士说吴懿的妹妹吴氏有大富大贵之相,于是替三子刘瑁纳吴氏为妻,双方结为姻亲。单从这一点来看,刘焉非常宠溺刘瑁,而且刘焉将其他三个儿子留在朝廷作人质,独独留下刘瑁,也能看出刘焉的心思是想要刘瑁继承他的位置。
历史上,刘焉病死后是刘璋继承了刘焉的州牧位置,其原因也是刘瑁早死,刘璋才不得不想办法将刘璋弄回益州,才有了刘璋继承益州牧。
赵韪心思万千,神色严肃,目光掠过众人,沉声说道:“近来,主公身体每况愈下,经常咳血,已经难以主持大事了。我们作为主公的臣子,不仅要为主公分忧,更要为主公的基业考虑。主公膝下有三子,唯独瑁公子仁慈贤达,有容人之雅量,我认为应该及早请主公立瑁公子为世子,确立继承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吴懿立刻起身道:“瑁公子之才,诸位都是了解的,我支持册立瑁公子为世子,望各位也是三思而定。”
大厅中的文官武将看向吴懿,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你妹是刘瑁的老婆,你是刘瑁的大舅子,不支持刘瑁,还能支持谁?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刘焉其他的三个儿子在长安作人质,不可能立为世子,只有刘瑁才有可能,因此都是纷纷同意赵韪的话,愿意支持立刘瑁为世子。
一场聚会,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确定支持刘瑁担任世子。
次日,刘焉召集文官武将议事。
赵韪私下里和众人已经统一了口径,站出来陈述早立世子的好处,请求刘焉早立世子,确定继承人。
进来,刘焉感觉心力交瘁,已经难以主持大局。
听了赵韪的话,当时就觉得应该立下世子,以免他死后出现混乱,因此直接采纳了赵韪的意见,册立刘瑁为世子。
刘焉册立世子,让贾龙心中微冷。
赵韪这样的做法,已经是在为将来铺路了,一旦刘焉出现变故,刘瑁作为世子能立刻继承刘焉的位置,而不会出现混乱的局面。王灿想要入主成都,有两种选择,其一是需强行攻打益州;其二是由益州的文官武将拥立,奉迎王灿入益州。刘焉册立世子,就定下了继承人,直接断绝了王灿名正言顺入主益州的可能。
贾龙望着赵韪,暗叹赵韪心思老辣,之可惜都用在内斗上了。
不管如何,王灿入主益州的脚步没有人能够阻止。
刘焉身体越来越弱,益州内部争权夺利也更加的厉害。
与此同时,汉中则是加紧的训练军队,整军备战。
时间如流水,转瞬已经是八月,田地里金灿灿的一片,令人欣喜,所有的百姓都忙着将稻田中的稻子收入家中。
汉中因为颁布免税令,开垦的良田非常多。
再加上天公作美,风调雨顺,收成非常好,而且百姓种的粮食都是自家的,都是干劲儿十足。随着秋收的完成,王灿也开始准备攻打成都的事情,一时间,汉中修养生息四个月后,战争机器再一次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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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马均弩
匠作坊,位于城南,距离军营校场不过百米远。
匠作坊占地面积很宽,长约百米,宽约百米,其中正中央是墨言率领匠作坊工匠锻造武器和铠甲的地方,占据匠作坊六成的面积;左侧是蒲元的兵器坊,专门用于试炼新式武器,占据两成的面积;右侧是马均的科技院,专门拨给马均发明新玩意儿的地方,也是占据两成的面积。
整座匠作坊三分,中央热闹嘈杂,两边人烟稀少。
饶是墨言带了工匠来,汉中也缺乏匠人。
张固担任汉中太守的时候,不注意匠人的培养,使得汉中的匠人技艺低下,只能锻造最基本的战刀和铠甲,汉中所有的钢刀都是墨言带来的匠人锻造出来的。换言之,整座匠作坊几乎都是由墨言带来的匠人组成的,原来汉中的工匠都成了学徒,学习如何锻造新式的钢刀。
墨言接到王灿要来的消息,立刻带着马均和蒲元在门外等候。
他知道王灿要来,非常的高兴。
以前墨言隐居遁世,一心锻造兵器,但是饱受材料和金钱制约,很多事情都是有想法,却因为没有资源和钱财支持,无法实现。现在汉中的资源都任由墨言使用,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墨言带着马均和蒲元可谓是如鱼得水,日子过得非常的滋润。
“来了,来了!”
墨言望见马车行驶在匠作坊门口停下,当即迎了上去。
等王灿下马车,墨言、马均和蒲元又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王灿摆摆手,带着一众人往匠作坊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墨老,匠作坊运转如何?”
王灿没有直接询问连弩的事情,而是询问匠作坊的事情。
这也是一种手段,体现出王灿是关心匠作坊,非常重视匠作坊的。
墨言听了王灿的话,激动地说道:“回禀主公,匠作坊目前有能够熟练锻造钢刀的工匠三十人,正在学习锻造的学徒三百人,所有匠作坊的人都戮力同心,努力地学习,争取为主公锻造出更多的好兵器。”
王灿点头,夸奖道:“匠作坊的发展离不开墨老的努力,墨老辛苦了。我也听人说了,蒲元和马均虽然能力出众,各有擅长,但是两人搞研究的时候都是沉迷于其中,很少管理匠作坊的事情,若是没有墨老主持大局,匠作坊也无法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墨言听了后,褶皱的老脸焕发出璀璨的荣光。
马均和蒲元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各有所好,马均痴迷于发明,蒲元痴迷于锻造钢刀,都很少管理匠作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墨言处理。
王灿和墨言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话题一转,问道:“墨老,仲德公说匠作坊发明了一种新式连弩,可是属实?”
墨言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王灿闻言大喜,哈哈笑道:“好,有了连弩,汉中又增加一大利器,墨老功在千秋啊。”
墨言摇摇头,说道:“主公,新式连弩是德衡观摩了秦弩,在秦弩的基础上,发明出来的,这是德衡的功劳。”
王灿可不管这些,只要弄出了连弩就行,他笑说道:“德衡发明出新式连弩,功劳甚大。但是,德衡虽然有大功,可没有墨老主持大局,德衡也无法心无旁骛的做事情,墨老之功不可抹杀呀。”
马均听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对于马均而言,一个好的环境非常重要。
要搞发明,要把一个好的想法做出来,不仅仅需要财力的支持,还需要耗费无数的精力。若是马均既要管理匠作坊的事情,又要搞发明创造,难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发明上。想要管理好匠作坊,又能够搞发明,难度实在太大。
鱼与熊掌,二者不可兼得,便是这个道理。
一行人来到马均的科技院,其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新玩意儿,都是马均构思出来的。
王灿走到摆放连弩的地方,拿起连弩,仔细看了看,然后才出声问道:“德衡,你发明的连弩威力如何?”
马均回答道:“主公,这连弩是在秦弩的基础上改进而来,轻便灵巧,容易携带。攻击力也非常强,十丈内穿金裂石,三十丈内一箭穿喉。只要是使用连弩瞄准了,百发百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连弩不似弓箭,没有臂力要求,不管是身体强壮或者是身体瘦弱的人,只要安装好箭矢,扣动机括,就可以发射了。”
王灿又问道:“一次能发射多少支箭矢?”
马均回答道:“五支。”
王灿听后,心中浮现出关于诸葛连弩的事情来,传闻诸葛亮发明的连弩能够一次性发射十支弓箭,厉害无比。沉默了片刻,王灿又问道:“德衡,难道就不能发射更多的箭矢,八支?或者是十支?”
马均摇头苦笑,说道:“主公,连弩锻造出来后,使用的箭矢都是专属的镔铁弓箭,长度、粗细都是特定的,一旦超过五支弓箭,就无法一次性发射出去。”顿了顿,马均又说道:“想要发射十支弓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将现有的连弩进行改装,让连弩能够容纳十支弓箭,改装后的连弩重量和大小都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很可能不利于轻便携带。”
王灿听了后,也是点点头。
要保证连弩能连发十箭,等各方面都要改进,肯定不合适。
王灿忽的问道:“德衡,连弩可有名字?”
马均答道:“尚且没有名字,既然主公来了,请主公命名。”
王灿想了想,说道:“既然连弩是你制作出来的,就以你的名字命名,从今以后,这连弩就叫做‘马均弩’。”
马均听了后,神情激动,脸上浮现出欢喜的神情。
能以自己的名字成为武器的名称,无疑是最大的荣耀。
墨言站在一旁,见马均愣住了,急忙替马均拜谢道:“多谢主公!”
马均见此,也是连忙朝王灿拜谢。
墨言眼中精光闪烁,说道:“主公,既然有了马均弩,您给士兵们使用的钢刀也命名吧!”
王灿目光扫过三人,点头说道:“钢刀是你们三人合力锻造出来的,取你们的名字出来命令显得太过荣长了。我看这样,就以汉中的‘汉’字来命名,称‘汉刀’,不仅有汉中的意思,也有我大汉朝的意思,你们以为如何?”
墨言、马均和蒲元的神色略显失望,还是拜谢道:“多谢主公!”
不管如何,锻造出来的钢刀有了名字,能流传千古就是好的。
王灿目光看向马均,问道:“德衡,到现在为止,制作出了多少柄连弩?”
马均竖起食指,晃了晃。
王灿欢喜道:“制造出了一百柄?”
马均摇摇头,道:“主公,连弩的装置非常精细,想要大批量制作需要许多人共同出力才能完成。卑职耗费一个月时间,才制作了十柄连弩,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而且匠作坊中其他的工匠还不会,想要制作更多的连弩,非常耗时间。”
王灿想了想,和刘焉交战在即,短时间内制造出连弩,无疑能提升‘狼牙’的实力。
因此,王灿吩咐道:“德衡,给你十天时间,必须在十天内制造出一百柄连弩。匠作坊的人手和资源任由你调用,不管怎么样,都要在是十天内完成任务。”
马均面色发苦,说道:“主公,您这是强人所难啊!”
王灿摇摇头,说道:“有困难要努力克服,我信心你能够在十天内完成任务。”
十天,已经是王灿给出的做大限度了。现在和刘焉之间的战事一触即发,王灿不可能把时间拖得太久。
马均苦笑两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王灿又问道:“墨老,钢刀锻造得如何了?”
墨言说道:“主公放心,截止上个月,汉中军的武器都已经换新了。所有士兵的武器都换成了‘汉刀’,连赵将军麾下的八百破军营士兵,每个人都配备了一柄汉刀。”
王灿这才点点头,然后说道:“走,再去看看工匠锻造汉刀。”
说完,一行人就往匠作坊中走去。
锻造武器的屋子中,温度很高,很闷热。所有锻造武器的匠人都是光着膀子,赤`裸着上身,他们吆喝着挥动铁锤的时候,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身体内渗透出来,汗如雨下,打湿了身下的衣衫,非常热。
走在屋子中,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
王灿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慰问正在锻造武器的匠人。
走了一圈下来,王灿发现所有人都是单独作业,因此问道:“墨老,这里面有三百学徒,三十匠人,一个学徒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单独锻造兵器,独掌一面呢?”
墨言想也不想,说道:“天赋出众者一年可出师,次者三年可出师。”
王灿听后,感觉牙疼得厉害。
培养一个匠人,竟然需要三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沉默了片刻,王灿说道:“墨老,你看这样如何?不如将三百个学徒分开来,比如说三百人分成十组,让他们学习一种技术就可以了,一部分人专门负责煅烧,一部分人负责武器的冷却。所有人都分配一个工作,各司其职,这样流水线锻造钢刀,不就能够提高速度么?”
墨言听后,微眯着眼睛,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
良久,墨言感慨说道:“主公,您说的方法的确可行,也能够提高速度。”
说到这里,墨言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这种方法短时间还可以,但是长时间使用,无疑是杀鸡取卵,不可取的方法。如果每个学徒都只会一点技艺,长此以往,将不会有欧冶子、干将那样的锻造大师出现。因为没有人学会所有的锻造方法,无法锻造出更好的武器。因此,这种发法表面上可取,却不可作为长久之道。”
王灿听后,也是悚然动容。
摸了摸颌下的胡茬,王灿突然笑了。
墨言见此,问道:“主公,何故发笑?莫非是言说错了话?”
王灿笑说道:“墨老之言是正确的,但是墨老却理解错了一件事情。我们可以向百姓服徭役一样嘛,打仗的时候将学徒们分开来,各司其职,加紧赶制兵器。休战的时候,又恢复过来,让所有的学徒都学完所有的锻造方法,这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墨言抚掌笑道:‘“主公英明,言佩服!”
王灿笑了笑,说道:“好了,抓紧时间制作连弩,十天后我派人来取。”
说完后,王灿带着程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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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情况复杂
从蔡邕的书房离开,王灿心中有些烦躁,便没有去后院看貂蝉和蔡琰的心思了。
他回到书房中,考虑着蔡邕的事情。
首先,他必须要清楚蔡邕找他的目的。无疑,蔡邕找他谈话是为了阻止王灿发兵攻打刘焉,可惜王灿一番话将蔡邕说服了,使得蔡邕默认了王灿发兵攻打刘焉,而没有选择和王灿翻脸,阻止王灿发兵。
其次,到底是谁通知了蔡邕,让蔡邕得知了消息。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没有人通知蔡邕,蔡邕就不可能得到消息,更不可能派人找他谈关于刘焉的事情。
最后,为什么有人通知蔡邕,让蔡邕得知消息。
这其中是否因为王灿发兵攻打刘焉,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或者有人不愿意看到王灿攻打刘焉,才故意透露消息给蔡邕知道。
然而,追根究底,还得找到给蔡邕传话的人,才能弄清楚具体的原因。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王灿立刻派侍从找来太守府的管事。
当初王灿进入汉中,杀死苏固成为汉中太守后,就把太守府的所有人员都来了一个大清洗,保证太守府所有人都是信得过的人,而太守府的管事肖福也是王灿从军中遴选出来的快要退伍的老兵。肖福能力不错,有警惕性,有一定的实力,能保证太守府的安全。
书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
两声脆响,门外传来浑厚的声音:“大人,是我,肖福!”
王灿道:“进来!”
话音落下,肖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走路极快,身体微微躬着,脸上带着恭敬地神情,快步走到书房中,朝王灿揖了一礼,问道:“大人,您找小人有什么事情么?”说完后,肖福双手合拢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神色谦卑,等候王灿说完。
一眼看去,肖福两鬓斑白,显得有些苍老,和普通的人没有异常。
不过,王灿却知道肖福长期担任太守府的管事,将自身的杀气收敛了起来。
当初王灿发现肖福的时候,肖福已经是四十岁开外。虽然年龄稍大,但仍是军中的好手,实力颇为厉害,能够一人单挑四五个士兵,因为肖福年龄较大,王灿才将肖福接到府中担任管事。
王灿面带微笑,问道:“肖福,最近府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出入?”
“特殊的人?”
肖福愣了愣,旋即说道:“大人,府上往来最多的也就是程大人、荀大人等诸位文官,以及赵将军、高将军等武将,其他没有什么人进出太守府。”
王灿再次问道:“你仔细想一想,真的没有其他人?”
肖福想了想,肯定的说道:“大人,真没有!”
王灿眉头微皱,又问道:“最近一段时间,老师可有离开太守府,去府外溜达?”
肖福听后,脸上露出沉思之色,思虑良久,才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内,蔡老先生的确出过府,不过他老人家离开太守府都是去程大人的府邸,而且蔡老先生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说明去向,是去程大人府上找人聊天。”
王灿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老师在府内和哪些人接触过?”
肖福想也不想,说道:“只有蔡琰小姐,别无它人。”
王灿听完后,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如此说来,岂不是蔡邕自己发现的,王灿心中摇头,蔡邕不通军事,又没有接触汉中政事,再者也不了解他和刘焉之间的战事,不可能推断出来的。停顿了片刻,王灿问道:“老师离开太守府后,和哪些人见过面,你可知道?”
肖福摇摇头,一脸不知的神色。
王灿也是自嘲一笑,肖福一直住在府上,怎么可能知道蔡邕出去后的事情。
“你下去吧!”
王灿摆摆手,示意肖福离开。
无法从肖福口中得到消息,就只能找王越了,这个情报头子知道的事情肯定不止一星半点。其实,王灿心里还是想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了,毕竟涉及他和蔡邕的事情,王灿不想把事情弄得人人皆知,只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只能找王越了。
他下定决心,喊道:“来人!”
声音落下,一名侍从飞快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王灿吩咐道:“请王越到府上来一趟。”
“诺!”
士兵回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书房中,王灿独自一人,眼中闪烁着点点精光。既然肖福说府内没有人和蔡邕接触过,那肯定是府外的人和蔡邕接触了。否则蔡邕久居府内,不可能知道汉中即将发兵的事情,而且王灿也相信程昱不可能将刘焉的事情告诉蔡邕。
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
程昱老而弥辣,不可能将两者混为一谈。
因此,只可能是蔡邕和外人接触过。
半个时辰后,王越来到太守府。进入府后,王越没有任何停留,直奔王灿的书房。等进入书房后,他先是向王灿揖了一礼,然后才说道:“主公,卑职刚回到英雄楼,正着手处理刘焉的事情,您找卑职有什么事情么?”
语气中,颇有些怨气。
王灿笑了笑,也能理解王越的心情。
“坐!”
王灿摆手,示意王越坐下。
王越也是熟络得很,直接撩起衣袍坐了下来。
他的确够郁闷的,先前得到王灿的命令前往太守府商议刘焉的事情,等事情处理好后,刚刚返回英雄楼不久,又被王灿派人召唤,让他尽快赶到太守府。这来来回回,饶是他身板健壮,也遭不住啊。不过,王越还是蛮高兴地,频繁往来太守府,说明王灿倚重他。
王灿说道:“子武,找你来,是让你查一件事情的。”
王越拱手道:“主公尽管吩咐,卑职一定完成。”
王灿点点头,说道:“老师进入汉中后,就一直久居太守府,很少和其他人打交道,也很少接触汉中的事情。可不知怎的,老师竟然知道汉中准备和刘焉交战的事情,刚刚老师找我去说话,劝我停止攻打刘焉,罢兵止戈。”
王越听了后,立刻急了。
和刘焉交战可是他展示英雄楼实力的时候,怎么能罢兵呢?
想也不想,王越立刻劝说道:“主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能罢兵啊!”
王灿也是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能罢兵,也说服了老师。然而,老师竟然知道这件事情,你不觉得奇怪么?老师住在汉中除了和仲德公有交往,很少接触外人。而且老师对于汉中的政事从不插手,也不关心。”
顿了顿,王灿语气沉重的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和刘焉交战还在准备阶段,并没有公开讨伐刘焉,老师究竟是从何处得知了消息呢?我认为,是有人将事情告诉老师,让老师知晓,好通过老师来影响我的决断。”
王越眼珠子一转,说道:“会不会是仲德公和蔡先生交谈的时候,无意中说漏了嘴,蔡先生得知了这件事情。”
王灿摇头道:“仲德公公私分明,绝不会透露消息的。”
王越想了想,又说道:“主公,我们还没有发兵攻打刘焉,外人也不可能看出来。卑职还是认为,很可能是仲德公的缘故。”
王灿望着王越,发现这老头也固执的很。
旋即,王灿说道:“和张鲁一战后,汉中秣兵厉马,一直都准备和刘焉交战,若是长期观察汉中的人,不难发现汉中准备和刘焉交战。这件事,肯定是有人煽动老师,而且我也相信仲德公不可能因私废公,无意中告诉了老师汉中的事情。这样吧,你立刻派人将保护老师的人找到,问一问他们,弄清楚这段时间内关于老师的事情?”
“诺!”
王越闻言,只得立刻起身返回英雄楼,去查探消息。
王越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
书房中,光线逐渐的暗了下来,一盏油灯熠熠生辉,散发着昏黄的光芒,驱散了屋子中的黑暗。王灿除了离开书房去吃晚饭,然后又回到书房中处理汉中的事情,同时等候王越的消息。大半个下午,王越没有丁点消息,王灿心中也颇为着急。
他倒是不担心蔡邕,而是在意那个传递消息的人。
尤其是出征在即,有这样居心叵测的人在,王灿心中不踏实。
夜深人静,书房外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王灿听到书房外的声响,立刻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门口,打开房门一眼看去,果然是王越来了。将王越迎到屋子中,两人宾主落座,王灿期待的望向王越,问道:“子武,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王越神色严肃,道:“主公,情况有些复杂了。”
王灿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道:“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其中牵扯了哪些人?”
这时候,王灿心中也没有底了。
他原以为事情很简单,最多就是有人不想让他出兵,因此派人和蔡邕接触,想要借蔡邕的嘴说服他,让他停止出兵。如今看来,参与其中的人远不止一两个,而且从王越的神色看来,其中涉及的人让王越都有些为难,非常的复杂。
王越深吸口气,说道:“主公,据暗中保护蔡先生的武士说,派人和蔡先生接触的人有三拨人。好在这些人接触蔡先生的时候,保护蔡先生的武士就立刻禀报了英雄楼,楼中负责的人也查探清楚了这些人的来路。”
王灿听了后,嘴角微微抽搐。
看来蔡邕还是一个香饽饽,非常受人欢迎啊!
王灿问道:“具体有哪些人?你且详细说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想要插足汉中的内政。哼,几个月没有清晰汉中了,当真以为我王灿的刀不锋利了么?”
王越听王灿的话,更是眉头紧锁。
他深吸口气,说道:“最开始派人和蔡先生接触的人是以邓正为首的南郑大族,这些人最先传递消息给蔡先生;随后派人和蔡先生接触的是刘贤的人,主公对刘贤应该还有印象。就是当初主公领兵追击董卓,带人潜入百姓当中遇到的刘氏宗亲。”
王灿点点头,道:“刘贤,嗯,我知道他。”
顿了顿,王灿又问道:“你说有三拨人,最后一拨呢?”
提及最后一拨,王越顿时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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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水落石出
见王越沉吟不语,王灿心中一阵火气直冒,大喝道:“子武,这汉中郡之内,还有你需要顾及的人么?你我相识于洛阳,我也曾说你是我麾下的‘司隶校尉’,负责监察之职,若你连这点事情都畏手畏脚,不敢言明?将来遇到更大的事情,我如何能够相信你?”
一番话,说得王越脸色大变。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点小事尚且要瞻前顾后,如何能托以大事。
王灿的话,说得非常重。
从王灿的语气,王越也知道王灿发怒了。
他神色发苦,一张老脸显得有些无奈,说道:“主公,这件事情非是卑职畏手畏脚,实在是涉及貂蝉夫人,所以才让卑职难以启齿。”
“和秀儿有关?”
王灿闻言,脸色大变,急忙道:“说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王越正色道:“前几日,秀儿小姐曾经出过一趟太守府,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婢女回来,这个婢女的来历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汉中一样。主公曾说貂蝉夫人是李儒安排到主公身边的,虽然她已经是主公的人,可李儒却依旧和她有联系。因此,卑职认为貂蝉夫人的婢女很可能是李儒派来汉中的细作。”
王灿说道:“怪了,府上的管事肖福也没有发现啊。”
王越笑道:“主公,貂蝉夫人管理内府,带一个人进入太守府,应该很容易吧。”
“砰!”
话音落下,屋子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王越说完后,正等待着王灿的反应,却听见书房外突然传来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猛然从坐席上站起,往书房外跑去。他步伐极快,王灿几乎是没有看清楚王越怎么移动的,就望见王越已经窜到了门外。
“哪里跑!”
王越大吼一声,旋即,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子尖叫声音传来。
王越闪电般出手,王灿除了听见书房外有丁点反应,之后几乎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候王越抓捕书房外的女子。不一会儿,王越一脸肃容,右手拎着一个婢女返回书房中,一把将女婢扔在了地上。
王灿抬头看去,这婢女分明是貂蝉房中的丫鬟。
大半夜的,一个婢女跑到王灿书房门口偷听消息,更加证明了这丫鬟很可疑,很可能就是李儒派到汉中的人。
王灿心中微冷,李儒随董卓去长安了,还是不安分啊!
李儒每一次出招,都是防不胜防。这也让王灿大感头疼,因为李儒从不按常理出牌,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方法都可以使用。
王越将婢女抓进来后,眼珠子一动,说道:“主公,卑职见过此女的画像,她就是貂蝉夫人带回来的婢女。”顿了顿,王越又说道:“事情的来源已经查探清楚,剩下的事情由主公决断即可,卑职告退。”
王灿摆摆手,点头同意。
王越看了眼地上的婢女,大袖一拂,转身离去了。
这事情涉及貂蝉和王灿的事情,王越若是继续留在书房中,显得有些多余。而且王灿和貂蝉之间的事情,王越不能随意的插手,一旦插手很可能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况且毕竟这是王灿的家事,即使貂蝉犯了错,王越只能提醒王灿,没有权利处置貂蝉。
最好的办法,无疑是选择离开,让王灿自己处理。
婢女望着王越离去,脸上露出我见犹怜的神情,娇滴滴的说道:“大人,奴婢是奉了夫人的命令,给大人送粥的,大人抓住奴婢做什么,难道是……?”说话的时候,婢女朝王灿暗送秋波,身前丰满的胸脯也是一颤一颤的,令人心动。
王灿好似没有看见,冷声问道:“你来此,真的只是送粥吗?”
婢女脑袋如小鸡啄米,连连点头,嗲声道:“是的,是的,奴婢真是送粥的。”
说完后,婢女双手撑在地上,如同小狗往前爬一样,爬到王灿的身旁,双手抱住王灿的大腿,身体往前倾,丰满的胸脯噌向王灿的大腿,不停地摩挲着,想要借着自身的姿色扭转局势,让王灿沉迷于其中。
王灿嘿嘿冷笑,这种小把戏,早就过时了。
旋即,王灿抬起脚一脚踹出,只听见嘭的一声,婢女直接被踹翻在地上。王灿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看都没有看婢女一眼,大喝道:“来人啊!”
话音落下,一名侍从飞快的走进书房,道:“大人,有何吩咐?”
王灿目光看向婢女,眼中满是不屑,命令道:“你立刻去后院,将貂蝉夫人请到书房中来。记住,动静小一点,不要惊动府里其他的人,明白么?”
“诺!”
侍从听了后,转身离去。
屋子中,只剩下婢女和王灿两人。
婢女被王灿踹了一脚,双眼水汪汪的,好似有一汪春水在其中荡漾,令人热血喷张;同时,那修长的眼睫毛也是一眨一眨的,透出无限的风情,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幽怨,让人难以抗拒这样的诱惑。
王灿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婢女,心中冷笑连连。李儒还真够厉害的,美人计兼间谍,无声无息的塞了一个女人到太守府面面,真是令人吃惊。
望着王灿,婢女虽然梨花带雨,脸上却露出自信的神情。
那神情,好像智珠在握,根本不惧王灿审查。
不一会儿,貂蝉来到屋子中。
她进入书房,就看见婢女躺在地上朝王灿抛媚眼儿,貂蝉本能的以为是王灿和婢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貂蝉转而望了眼王灿,见王灿冷着脸,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一颗心也随之沉了下去。时间已经很晚了,王灿还找她来,肯定是有大事要说,否则貂蝉怎么会被请到王灿的书房。
貂蝉走向王灿,娇笑着问道:“夫君,夜已经深了,找秀儿有事情么?”
王灿摆手,示意貂蝉坐下。
貂蝉还没来得及走到王灿身边,见王灿这般做法,只能坐下来。
王灿目光看向貂蝉,淡淡的问道:“秀儿,你的婢女说你让她给我送粥,是否有此事?”
貂蝉听了后,秀眉微蹙,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婢女一方面注意着王灿,一方面看着貂蝉,趁着王灿没有看她的时候,连忙向貂蝉使眼色,同时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示意貂蝉说有这件事情。婢女自以为做得人不知鬼不觉,王灿也没有察觉,殊不知王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婢女所有的动作都被王灿看在眼中。
望见这一幕后,王灿更加坚定此女就是李儒派来的人。
此时,王灿终于知晓三拨接近蔡邕的人,明白了是哪些人告诉蔡邕他要攻打刘焉的事情。同时,王灿略微一想,也明白了这些人的动机。
最初通知蔡邕的是邓正派遣的人,邓正是南郑大族的代表人,又在汉中担任官职,接触汉中的事情非常多。况且以邓正老狐狸的眼光,很容易从王灿做的事情推断出汉中即将对刘焉用兵。
换做是以前,邓正巴不得打仗。
因为一旦掀起战乱后,豪绅大族们就能在战乱的时候,通过囤积粮食和贩卖军械赚取高额的利润。
然而,王灿进入汉中后,方家囤积粮食,立刻就被王灿以铁血手腕灭了。
如此雷霆手段,南郑大族都为之胆怯,不敢触及王灿的底线。
大族豪绅们不能发战争财,还有可能面临官府征召。因为战事来临,官府很有可能向大族豪绅征粮,以及让大族豪绅派家丁护卫参战。这样的赔本儿生意,南郑大族们都不愿意见到,因此才会让人接触蔡邕,利用蔡邕阻拦王灿出兵。
至于刘贤,刘贤和刘焉都是汉室宗亲。
刘贤得知王灿要攻打刘焉,本人不可能从长安赶到汉中劝说王灿,只能通过派人和蔡邕接触,间接的让蔡邕阻止王灿。
最后一拨,李儒派婢女在貂蝉身边,一是监视王灿的一举一动,二是把消息告诉蔡邕,让蔡邕制止王灿攻打刘焉。
李儒对于益州的局势看得很清楚,王灿兵力雄厚,兵精将猛,和刘焉交战,王灿的胜率非常大,一旦王灿击败刘焉,占领益州,将会成为一只猛虎,难以制衡。李儒不想王灿增强势力,便让婢女通知蔡邕,阻止王灿发兵。
至于貂蝉是否知晓婢女传消息的事情,就得看貂蝉的回答了。
貂蝉见王灿阴沉着脸,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到王灿很可能察觉了婢女的身份,故而才会露出这般神情。
想到这里,貂蝉如实回答道:“夫君,秀儿没有让她送粥过来。”
婢女听后如丧考妣,忙说道:“夫人,您记错没有,今晚是您吩咐奴婢送粥的啊!”
王灿见貂蝉如实回答,心中的怒气稍缓,可看见婢女仍旧狡辩,心中怒气顿时升腾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婢女面前,一巴掌扇在女婢脸上,喝道:“主人说话,哪有奴婢插嘴的道理,你要是再随意插话,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小心你的脑袋。”
语气森冷,令婢女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说完,目光又转向貂蝉,问道:“这婢女是什么身份?”
貂蝉望了眼婢女,见婢女如花的脸蛋上升起红肿的五指印,心中有些害怕,连忙说道:“她是李儒派到汉中来的,李儒让她做我的侍女,同时想办法让她成为夫君的女人,以便从夫君身边得到消息。”
王灿目光森冷,问道:“这段时间,她又做了些什么?”
貂蝉愣了愣,说道:“没有啊,她一直都呆在院子里面,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也没有接触其他的人。夫君,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与她有关?”
王灿点头道:“的确有关系!”
这下,貂蝉彻底慌了神,说道:“夫君,李儒派人说必须要将此女安排在你身边,否则就要杀了义父。秀儿也是想着义父的安危,才把她带回府邸。同时,秀儿又想着夫君不让我和琰儿参与政事,即使把她回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因此就把她带回府上,没想到发生了大事。夫君,秀儿有错,你责罚秀儿吧!”
此时,被王灿一巴掌扇在地上的婢女脸色苍白,双眼露出绝望的神情。
所有的事情,都被揭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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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措手不及
邓府,大厅中,人头攒动。
坐在大厅中的足有十多人,每个人都身穿锦衣华服。
然而,每个人都是满脸愁容,好似死了爹娘。
南郑县就巴掌大的地方,哪个家族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其他的家族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
杨廉被王灿请到太守府的事情,在南郑县短时间内传递开来。由于大族豪绅们都是心中有鬼,害怕王灿追查降罪。这些人胆子贼小,一窝蜂的跑到邓正的府上询问情况。同时,也存了想看看老狐狸邓正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见风使舵,谁不会啊。
邓正怎么处理,他们便怎么处理。
然而,人多嘴杂,大厅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糟糟的。大家族的家主们都是乱了阵脚,害怕王灿追究,毕竟王灿的凶威展示过了,霸道凶狠,令人挡不住。然而,这些家主下决定的时候却没考虑过后果,事到临头又没有应付的手段。
势利小人!
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钻。
邓正能保证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跟着邓正干事情。
一旦出了事情,所有的事都堆在了邓正的脑袋上,等着邓正这个老狐狸来处理所有的麻烦。面对大厅中嘈杂的情况,邓正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满头银发梳理得整齐得体,双眼上挂着两个眼袋,漆黑的瞳孔显得深邃无比,眼眸中偶尔闪烁着精光。
目光掠过交头接耳的家主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巡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段炽和陈熙身上,眼中又露出欣慰的神情。
还算有两个能稳住阵脚的,倒也不错。
“咳咳!”
邓正轻咳两声,声音不大,还有些低沉沙哑。然而,就是这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正在议论的家主们立刻停了下来,正襟危坐,挺直身体。所有人头偏过头,盯着邓正,一双双灼热的目光落在邓正脸上,期待着邓正能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成事不足之辈!
邓正心中叹息一声,为南郑的大族而悲哀。
没有后继之才,南郑大族衰亡在即。
“诸位,请听老朽一言。老朽知道诸位担心什么?请诸位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不用担心,王灿虽然狠辣果断,却不会对诸位动兵。”
“大战在即,王灿全力整军备战,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刘焉身上。从目前的情况看,蔡邕没有说服王灿,我们的目的也没有达到。虽是如此,却也有收获,这收获是我们和蔡邕搭上了关系,只要看清楚蔡邕的爱好,投其所好,让蔡邕对我们放低戒心,并且能够替我们说话,我南郑大族就能在王灿的阵营中立足了。”
邓正说话的速度很缓慢,却让所有人凝神以待,不敢怠慢。
“虽然涉及军政大事,王灿自有决断,不会受蔡邕的影响,然而,处理一些小事情的时候,蔡邕却可以影响到王灿的决定。因此,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交好蔡邕,让他能为我们所用,具体的办法不用我说,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了,自己着手处理吧。”
说完后,邓正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人到老年,精力就不济了。
换做是再年轻三十岁,邓正也要拼搏一把……
大厅左侧,陈熙站起身,拱手说道:“邓老,我们私下里接触蔡邕,让蔡邕说服王灿罢兵是为了防止王灿向我们借家丁护卫,如今王灿不受蔡邕影响,若是王灿下达命令征召我们的私兵,该怎么处理?”
说完,陈熙目光灼灼的望着邓正,等候邓正说话。
“陈族长说得对,怎么处理才是正事。”
“邓老,您得给个方案啊。”
众人被邓正忽悠得松了口气,听见陈熙的话,又紧张了起来。
王灿不追究罪责是一回事,而王灿向大族们招募兵士又是另外一回事,大家族养的私兵是保护家族安全的重要保障,被王灿借去后,可以说是有去无回,毕竟战场交锋,生死难料。陈熙说的话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最关键的所在。
所有人合起来阴了王灿一把,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么?
现在王灿发兵在即,很可能要借兵了。
邓正看了眼陈熙,又看向大厅中的其他家主,笑说道:“不就是给王灿一点私兵么?借给王灿就是了,有什么好值得推脱的。上战场虽然死伤难料,可也是立功的大好机会,你们想要在汉中扎根,这就是最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可就没有眼前的好机会了。”
好个屁!
在座的家主听后,纷纷暗骂邓正老狐狸。
早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又来马后炮。
但是,骂归骂,各家族的家主听了,却又陷入了沉思当中。事情也的确如邓正所言,被王灿征兵后,每个家族都这么多人,只要有人立功,就有人进入汉中官场,他们这些大家族也能更容易站稳脚跟。
邓正见众人沉思,瞥了眼陈熙,褶皱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句话,又将家主们的思路引到了另一条方向。
无他,利益驱使而已!
邓正早就看穿了大厅中各家主的本质,一群墙头草,利益的追逐者。
对于邓正来说,王灿招募私兵也好,不招募私兵也好,他都能够自圆其说。设计王灿,是为了保住南郑大家族的利益;跟着王灿上战场,是为了获得更多利益。两者都有理有据,而且也有利于南郑大族。
这是事情两个方面,但真正看透的却没有几个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到了邓正这把年纪,看惯风月,经历了无数的事情,对付一群脑袋不清醒的家主,简直是手到擒来,反掌之间的事情。陈熙望见邓正三言两语说服众人,心中突地升起老而不死是为贼的想法,这头老狐狸贼狡猾,不管怎么样,都能说得众人心动。
大厅中,家主们开始兴奋不已,被邓正描绘的蓝图吸引住了。
这时,大厅外跑进来一个门丁:“老爷,杨廉在府外求见。”
“带进来!”
邓正花白的眉头微蹙,不明白这时候杨廉来做什么?不过,邓正还是瞬间恢复了平静,目光看向大厅外,等着杨廉进来。片刻之后,杨廉走进大厅,他此时的状况和离开太守府的时候截然不同,显得神采奕奕,颇为精神。
“邓老!”
进入大厅后,杨廉朝邓正拜了一拜,然后朝陈熙、段炽等人点点头。
邓正面带笑容,笑说道:“杨族长,我听人说你被王太守邀请去了,你刚从太守府出来就直奔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不得不说,邓正狡猾得很,刚刚和众人说话的时候直呼王灿的名字,现在杨廉从太守府出来,却又突然间转变为王太守。其人变化之快,让人难以揣摩。
杨廉听了后,神色微变,继而朗声说道:“拜访邓老,的确是有要事,此行前来邓老府上,是特意传达王太守的命令。”
邓正闻言,深邃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如此。
邓正笑眯眯说道:“王太守有什么命令,请杨族长明示。”
杨廉扫了眼大厅中所有的人,说道:“第一条命令,和在座诸位有关,诸位妄图通过蔡邕干涉王太守的政事,使得王太守震怒,王太守宽宏大量,不予追究。然而,王太守此次和刘焉交战,兵源缺乏,需要诸位的家族派遣两千私兵相助王太守。若是有意见的,可以去太守府和王太守当面谈论。”
杨廉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一句话就把各家主的嘴堵上了。
两千私兵,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让他们去和王灿当面交谈,这些人却没有这个胆量。好在两千私兵,也不是不能够凑出来。
邓正听了杨廉的命令,心中蓦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第一条命令涉及所有的人,邓正也能承受。两千私兵对于盘踞汉中几十上百年的邓家来说不算多,很容易就能凑齐。邓正担心的是第二条命令,很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杨廉接着说道:“第二条命令,是关于邓老的。”
邓正心道果然,他问道:“杨族长,王太守有什么命令传达?只要是老朽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不推辞,尽力替王太守办好。”
杨廉闻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邓老,王太守说您年岁已高,难以主持汉中事物,希望您回家休养,不用去太守府了。”说完后,杨廉笑眯眯的望着邓正,他很想知道邓正是怎么回答王灿的?
老狐狸不是要替王灿办好事情么?
如此,就留在府中,辞官吧!不过杨廉说话的时候,也是变换了一个说法,没直接说王灿让邓正辞官的命令。
邓正听了后,老脸立刻变成猪肝色。
竟然是辞官?
邓正被王灿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人越老对于权力的控制欲就越强,邓正便是如此。一把年纪了,依旧想着继续当官,丝毫没有致仕的想法,王灿让邓正致仕,直接掐到了邓正的命脉上,使得邓正非常难堪。
然而,王灿大势已成,麾下兵精将猛,邓正自问没有抵抗张鲁三万多大军的能耐,可王灿眨眼间就消灭了张鲁,让邓正也是不得不屈服。
沉默良久,邓正沉声道:“好,老朽会主动请辞,不老王太守费心。”
杨廉听了后,顿时笑了。
邓正这般老狐狸都屈服了,他还有什么抱怨的。这时候,杨廉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笑着抱拳道:“邓老,廉还得回去点齐两千私兵,告辞了。”
“不送!”
邓正说了声,摆摆手,示意杨廉离开。
说完后,邓正目光看向大厅中的其他家族族长,说道:“各位都已经得到命令,都回去吧!现在正是立功的大好机会,不要错过了。”
众人闻言,纷纷告辞,然后离开了。
陈熙和段炽也是起身向邓正告辞,离开了邓府。
致仕辞官,代表邓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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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突如其来的战事
九月,秋风乍起,天气逐渐转凉。
南郑县南门外,五里处,立了一座营寨。
营寨中,全是南郑大族凑起来的私兵,人数非常多,足有近三万人的私兵。
因为王灿下令,每一家族派出两千私兵,而各家族都是积极准备,想要从中牟利,很快便凑齐了所有的士兵。王正、骆惧、孙赍、刘甫联合在一起作为一个团体,共五千人,是其中人数最多的一拨人。每个家族之间,都划定了界限,确定好每个家族私兵驻扎的地方,这也使得营寨内非常杂乱。
中军营帐,王灿坐在上方,下方依次坐着各大家族的人。
王灿扫了眼所有的人,说道:“今日来营寨中召集诸位议事,是给诸位通知一些事情,让诸位心中有底,以免大军出站后出现违纪情况,被杀了却心有怨言。”
众人听王灿一说,心中顿觉不妙。
王灿继续说道:“大军攻打刘焉,一路往成都行去,肯定是破城无数,其中也有富商豪绅,我相信你们中肯定有人会抢劫抓人。因此,提前立下军令,不准奸淫掳掠,不准肆意抢劫,所有家族必须管好麾下的士兵,若是出现为祸百姓,扰乱治安的情况,杀无赦!”
刹那间,所有的家主都变了脸色。
奸淫掳掠还好说,毕竟这种事情令人不齿。
然而,不准抢劫却让所有的家主都觉得为难,因为这些家主私下里都准备好破城后,立刻带人去城中抢劫富商豪绅,想要从中赚一笔。然而,王灿的命令直接掐断了所有人的财路,命令一下,家主们率领的私兵都成了王灿麾下的士兵,必须听从王灿的命令。
大帐中,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家主都沉默了,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眼神。
王灿见此情况,又说道:“这次攻打益州,待击败刘焉后,本太守统领益州,麾下郡县无数,需要无数的人才。因此,诸位家族中的青年俊杰能够在这次大战中脱颖而出,本太守将不吝啬官职,尽数赏赐封官,让他们在益州担任要职。但是,本太守要说明一点,若是用才华平庸的人滥竽充数,被发现后,一律斩杀。”
家住们听了王灿的话,眼睛又是一亮。
诚如王灿所言,王灿入主益州后,肯定需要大量的人才治理益州。
一州之地,不比一郡之地。
其中需要的人才无数,这就是大家族的机会!对于大家族而言,支系繁多,虽然没有才华横溢,能力卓越的人才,但是普通的青年俊杰还是能够找出来的,只要不是草包,大家族就能够将他们包装起来。这些家主们听王灿说不能通过抢劫获得利益,现在却又能让自家的子侄做官,心中顿时火热了起来。
王灿见众人的神情,心中一笑。
大棒加萝卜,无疑是最好的手段了。
只要大家族的人想要出仕,就断然不敢放任私兵肆意劫掠。
王灿的一番话,各位家族的家主都是充满了干劲儿,心中考虑着如何能让自家的人才辈在这次大战中脱颖而出。经过今日的谈话,王灿也成功的解决了私兵的隐患,以免出现士兵混乱的情况。不用王灿说话,王灿相信大家族的家主们为了后辈的前途,都会自己控制私兵,不让士兵乱窜。
汉中,褒城!
守城的将领是邓正的儿子邓方。
说来邓方也是凭借邓正的余荫,才担任褒城守将。
褒城地处汉中西北部,背靠大山,又毗邻白水关和阳平关两个关卡,可以说是汉中西北部的战略要塞,极为重要。此时,邓方带领城内的士兵在城外巡逻,这是日常必须做的事宜,却不重要,并不能够引起邓方的重视。
邓方兴趣缺缺,正想巡逻后返回城中。
然而,正当邓方领兵想要返回的时候,一名士兵惊呼道:“将军,前方有大军出现,拦住了我们回城的去路。”
邓方放眼看去,只见一队军马奔驰而来,军队中竖立着一杆大旗,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严字。
见此,邓方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但是,一对士兵奔驰而来,邓方却不能下令往后撤。
一旦后撤,军心溃散,追过来的大军就会趁势掩杀,出现那样的情况,不用冲过来的大军掩杀,他麾下的士兵就会立刻逃散了。想到这里,邓方立刻下令让麾下的士兵停下来,整军列阵,准备迎敌。
眨眼间,对面的大军已经冲了过来。
前方大军,为首一员将领约莫四十岁,身高接近八尺,长得是虎背熊腰,魁梧雄壮。胯下一匹棕色战马,气势十足,手中一口大环刀,横在胸前,杀气腾腾,令邓方心中为之一颤。那将领策马向前,走到邓方正前方,大喝道:“某家严颜,乃是益州刘州牧麾下大将,前方可是邓方小儿?”
一句话,尽显轻蔑的口气。
邓方听后,气得跳脚。
他娘的,好歹他也是褒城守将,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如今却被一个四十来岁已经‘落伍’的将领奚落,让邓方心中发怒。然而,严颜又说话了,大吼道:“邓方,听说你是靠着邓正的余荫才担任褒城守将,哼,一介纨绔子弟,何德何能居然担任褒城守将,快快下马受降,本将尚可饶你一命。”
顿时,邓方怒了,拔出腰间战刀就冲了出去。
严颜见此,刀削般的面庞露出一抹微笑。
真是雏儿一个,几句激将的话,就失了阵脚,难堪大用。
严颜脸上露出冷峻的表情,抡起大环刀就朝邓方冲去,胯下棕色战马铁蹄狂奔,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战马奔腾,严颜骑在马上,整个人和战马浑然一体,好似融为了一体,他手中的战刀抡起,借着胯下战马奔驰的力量,如天神降临,不可抵挡。
邓方冲向严颜的时候,立刻就察觉到严颜气势的变化。
杀气逼人,绝对是战场宿将。
而且,严颜抡起战刀劈来的时候,那气势压得邓方喘不过气来。邓方虽然明知不敌,却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挡住严颜,因为他不和严颜交手就立刻后退,肯定会出现败局,麾下的士兵也都没有了抵抗的心思。
因此,邓方也是抡起战刀劈向严颜。
战马奔驰,两人刹那间就碰撞在了一起。
“铛!”
兵器碰撞,严颜大环刀劈在邓方的战刀上,使得邓方双手一颤,险些握不住战刀。严颜嘿嘿冷笑两声,大环刀顺势一抹,朝邓方的腰间削去。邓方见战刀削来,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收到抵挡。然而,严颜却是一脸不屑之色,他手中的大环刀削出后,等邓方收回战刀抵挡刹那间,手一翻,战刀一转,立刻朝邓方的脖子削去。
“噗!”
大环刀锋利无比,一刀削出,只见一颗脑袋冲上天去。
旋即,一股血箭喷洒出来。
“杀!”
严颜杀了邓方,大吼一声,立刻领兵朝其余的士兵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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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减灶计
庞羲一声令下,身后立刻冲出一万六千士兵,朝战场中央奔去。
两万人,仅有四千人留在庞羲身后。
这四千人神情严肃,手持战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相较于刚刚冲出去的一万六千精兵,留在原地的四千人从气势上就比冲出去的士一万六千士兵略胜一筹,更精壮高大,更剽悍勇武。
庞羲盯着对面坐在辇车上的邓正,恼恨老家伙不要脸,竟然派八个将领围攻他派出的四个将领。虽是如此,庞羲却也没有将眼前的‘汉中军’放在眼中,‘汉中军’两个人对战一个益州将领尚且不能战胜,他麾下足有两万大军,轻易的就能解决对面的三万汉中军。
益州军奔驰出去,快速冲向‘汉中军’。
邓正见大军冲过来,嘴角微微上扬,瞥了眼庞羲,沉声喝道:“击鼓,大军杀上去。”
“咚!咚!……”
战鼓声从军阵中响起,浑厚的鼓声冲天而起,在战场上不停地回荡着,令所有的士兵热血沸腾。邓正一声令下,三万大军全都一窝蜂冲了上去。
三万人,对战一万六千人。
按照人数,南郑大族集结在一起的私兵占据优势。
然而,庞羲麾下的士兵都是军中骁勇之士,悍勇无双;不过,南郑各大家族的私兵却也不差,虽然缺乏军中纪律,许多士兵都选择各自为战。可是战场之上,两军碰在一起,相互混战,所有的阵型都被打乱了,只有歇斯底里的以命搏命,生死全在一线之间。因此,个人的实力越强,反而是稍微占据优势。
两军交锋,南郑大族的私兵略占优势。
胜利,逐渐向汉中一边靠拢。
“将军,下令出击吧!”
庞羲身旁,一名身穿甲胄的中年文士见局势有些不对劲,急忙提出建议。他是庞羲的谋士,专门为庞羲提供建议。
庞羲依旧面带笑容,摇摇头,冷冽的目光继续盯着战场上局势的变化。
‘汉中军’全都已经杀了出来,后方除了保护将领的护卫,已经没有其余的士兵。由此看来,战场上交锋的士兵已经是老贼最后的底牌,不会再有其他的手段。庞羲在乎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要一举击溃汉中军,取得胜利。因此,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下令让身后的四千大军出战。
邓正也看见了庞羲身后屹立如山的大军,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旋即,邓正的老脸舒展开来,露出一抹冷笑。
战场中,泠苞一人对战陈石和骆云,虽然情况是二打一的局面,可陈石和骆云毕竟不是沙场悍将,没有战场宿将那股悍勇无畏的气势。只见泠苞一边大声喝吼,一边挥舞手中的战刀,劈向陈石和骆云,他每一刀都霸道凶猛,狠辣无比,令人生畏。
刚开始的时候,陈石和骆云能够隐隐压制泠苞,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竟然压制不住泠苞,反而被泠苞占据了上风。
尤其是泠苞大吼出刀的时候,更是令人胆颤心惊。
越是继续打,两人就越觉得泠苞杀气十足。
“受死!”
突然,泠苞瞅准骆云胸前露出的破绽,手中战刀闪电般劈出。一刀劈下,战刀破空,带着刺耳的声音,战刀劈向骆云的胸膛。这一刀劈出,气势雄浑,快若闪电,整个人好似和战刀融为一体,无法抵挡。骆云见战刀劈来,根本无法躲避,心中更是畏惧无比。
陈石见泠苞杀向骆云,立刻挥刀救援,战刀朝泠苞的脖子削去。
一刀削出,直奔泠苞要害。
“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泠苞身体突然往下一窜,然后又往前移动了一尺,迅速躲过了陈石的一刀。
他身体绷直,手中的战刀刀势不减,依旧是一刀劈下。好在陈石为骆云拖延了一点时间,让骆云身体稍微挪移了一点距离,却终究还是没有躲过泠苞的战刀。刀光落下,战刀劈中骆云的战刀,一刀磕飞了骆云手中的战刀。泠苞战刀继续落下,猛地劈中骆云右侧肩胛骨,竟然直接将骨头劈裂了。
骆云惨叫一声,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右手也是垂在身旁,缓缓地晃荡着。
“驾!”
身体受伤,骆云立刻策马后退,退入大军中。
泠苞见骆云逃跑,并没有冲上去追赶,而是将目光瞄准了身旁的陈石。他已经摸透了陈石的套路。陈石本就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所有的招式都是野路子,凭借的是一股狂野之气,没有任何招式可言,一旦时间长了,到处都露出破绽。
“受死!”
泠苞狰狞一笑,挥刀朝陈石劈下。
没有骆云在一旁牵制泠苞,陈石心中暗自叫苦,只能不停的抵挡。
此时,泠苞击伤骆云,已经是胜券在握,稳稳压制了陈石。
与泠苞相同,杨怀、高沛、邓贤经过一番争斗,也都是成功压制了南郑大家族派出的家将,这些家将都不是军中骁将,一身所学也都是半路出家,半吊子武艺,不成气候。
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家将还能够凭借着骨子里的狂野和一身的力气,勉强和杨怀等将领抗衡,时间长了,就显得捉襟见肘,无法挡住杨怀等人。尤其是杨怀、泠苞等人都是军中宿将,招式精辟简练,每一招直奔要害,厉害无比。
主将被压制,大军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
从最初的气势如虎,变得萎靡起来。
所有南郑大族的私兵,都开始慢慢的后退了。
庞羲站在后方,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一直紧紧盯着场中的局势。眼见泠苞、杨怀、高沛和邓贤稳占上风,局势开始扭转,嘿嘿冷笑两声,手中战刀豁然举起,大吼道:“鸣镝,随我杀!”
话音落下,庞羲拎着战刀冲了出去。
庞羲冲向战场,身后的精兵也是拎着战刀冲向战场。
一股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局势。
这四千士兵,手持战刀,身穿甲胄,气势如下山猛虎,悍勇无比,非常的厉害,冲入战场中,肆意杀戮,刀光过处,一蓬蓬鲜血飞溅,一颗颗头颅掉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死伤的南郑大族私兵越来越多。
而且,四千精兵讲究配合,三三两两的士兵组合在一起,一人挡住‘汉中军’士兵的武器,另外的人战刀戳出,一刀戳中私兵的胸膛,旋即一撩,就将敌人杀死。
眨眼间,一个挡住益州军的士兵就被杀死。
大吼声、痛哭声、惨叫声……
所有的声音汇聚在战场上,令人心中胆寒。猩红的鲜血流淌在大地上,形成一滩滩血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庞羲神色狰狞,大吼道:“老贼,纵你人多,又能奈我何,伸长脖子受死吧。”
他纵马奔驰,朝坐在辇车上的邓正冲去。
见局面逐渐不受控制,邓正神色依旧不变,下令道:“鸣金,大军撤退!”
声音落下,铛铛的声音不停地在战场上回荡。邓正毫不犹豫的转身撤退了,陈熙、段炽等大族族长也是被一群护卫拥簇着,不断地后退。铜锣声不断响起,南郑大族的私兵不断地后撤。
庞羲见此,立刻领兵掩杀,冲向逃窜的军队……
这一场血战,持续到夜幕降临,才停了下来。由于天色渐黑,庞羲无法领兵追赶,只得安营扎寨,等明日天亮之后,再行赶路。
第二日,庞羲继续领兵追击。
大军赶路的时候,前方探听消息的斥侯回来禀报:“将军,汉中军正往北逃窜。从他们停留的地方看,有一千个灶,足够两万多人吃饭。”
庞羲喃喃道:一千个,倒也正常。
昨日追击汉中军,收获颇丰,一路上都是汉中军扔掉的武器。
由此可见,汉中军已经是惊弓之鸟,正不停的逃窜。三万大军,被庞羲掩杀一天,足足杀掉汉中军六千多人,可谓是大获胜利。有了这等战绩,庞羲已经连夜命士兵将消息传回成都,告知刘焉,等刘焉得到消息后,肯定又是一番奖赏。
庞羲想了想,命令道:“大军继续追赶汉中军,争取一鼓作气,直入汉中。”
“诺!”
斥侯得了命令,转身传达命令去了。庞羲率领益州军不停追赶,邓正则率领大族私兵不停地逃窜。
第三日,斥侯又传回消息,汉中军的灶减为八百个。
庞羲得知消息后,更是喜笑颜开,扬言汉中军败亡在即,领兵快速追赶汉中军。
第四日,斥侯再次传回消息,汉中军的灶减为五百个。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汉中军已经损失减半,路上逃窜了不知多少士兵。庞羲意气风发,大声说道:“人皆言汉中军骁勇善战,我看不是如此,将不成将,兵不成兵,连大军主帅都是书生,如何能抵挡我益州大军。如今交战不过三天时间,汉中军就已经溃不成军,逃了一大半,当真是不堪一击。”
庞羲志得意满,身旁的谋士却说道:“将军,汉中军的灶每日减少,而且减少的速度极快,会不会是减灶计啊?”
“减灶计?”
庞羲嗤笑一声,说道:“书生领兵,你觉得有可能么?”
顿了顿,庞羲大声说道:“交战当日的情况你也知道,那站出来叫阵的将领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是外强中干,被我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一看就是难成大事的人。到时那个坐在辇车上的老贼,忒无耻,竟然不顾面皮派人围攻。可惜啊,他麾下的士兵都是一些孬种,不成气候,败局以显,难以扳回局面了。”
谋士见庞羲这样说,也是点点头,不再继续说话。
庞羲说道:“汉中军不断逃窜,若是大军追击,很可能追到汉中也无法赶上。因此,我意带领四千精兵追击。”说到这里,庞羲目光一转,看向身后的四大将领,命令道:“泠苞、邓贤、杨怀、高沛听令?”
“末将听令!”
四人齐声站出来,拱手抱拳大喝道。
庞羲命令道:“你们四人随我一起,率领四千精兵加快速度追赶汉中军。”
“诺!”
四人抱拳大喝,脸上都露出兴奋地神情。和汉中军交战,四人都已经试探出遇到敌将的实力,所有的人都刚开始厉害,后续乏力,不能打持久战。这些将领的实力还算可以,却不是四人的对手。因此四人听庞羲要领兵追击,都是摩拳擦掌,准备立功了。
庞羲又看向身旁的谋士,吩咐道:“大军由你率领,尽快追赶上来。”
“诺!”
谋士点点头,只能听从庞羲的命令。
庞羲点点头,大吼一声:“出发!”
他手中战刀猛然挥出,旋即策马奔驰,率先冲了出去。紧随庞羲,泠苞、杨怀、高沛、邓贤也都是策马冲出去。在四人身后,四千精锐士兵快速奔跑,朝往汉中方向逃窜的汉中军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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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中计了
秋日,天朗气清,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带着一丝凉意,令人浑身通透,非常清爽。
庞羲想要歼灭狼狈逃窜的汉中军,率领四千精锐士兵,不停的追赶着四处逃窜的‘汉中军’。
一路上,关于汉中军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来。
几天的时间,汉中军埋锅造饭的灶终于稳定下来,也没有士兵继续逃逸了。
双方都是争分夺秒,一边追,一边逃,霎时有趣。
“报!”
一名斥侯纵马奔驰,大声疾呼。
正在赶路的士兵听见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纷纷侧目望去,只见斥侯脸上带着急切之色,快速跑到庞羲跟前,喝止了胯下战马,拱手抱拳道:“将军,前方五里处发现汉中军生火的痕迹,火堆仍旧还有余温,汉中军应该还没有走远。”
庞羲眉头一扬,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尽量派出更多的斥侯,加大搜查的范围,务必要找出汉中军的踪迹。”
“诺!”
斥侯回禀后,立刻转身离开了。
庞羲领兵苦苦追寻,却没有抓到汉中军的踪迹,现在得到汉中军的消息,心花怒放,大声命令道:“斥侯已经发现汉中军的踪迹,大军立刻赶路,加快速度,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汉中军。”
命令传达下去,四千士兵飞速赶路。
对于四下逃窜的汉中兵,庞羲是存了全部歼灭的心思。
尤其是得到的消息证明汉中兵不断地减少,已经只有万余人,这样的情况更加坚定了庞羲灭掉汉中军,挥兵直下汉中的想法。
大军连续不断的赶路,速度非常快,约莫一个时辰后,庞羲率领四千精兵终于抵达了斥侯探查到火堆的地方。庞羲翻身下马,伸手在火堆上感受了一下,火堆上居然还有余温,由此可见汉中军逃窜的时间不久,距离这里不远。
“哒!哒!……”
马蹄声传来,探查消息的士兵策马奔驰到庞羲身前,说道:“将军,东北方向六里处,发现汉中军踪迹。”
“哈哈……”
庞羲闻言,大笑道:“好,终于抓到这群龟孙子的尾巴了,大军立即起程,务必要在两个时辰内追上汉中兵,这一战,不容有失!”
泠苞、杨怀、高沛和邓贤听了后,率领士兵加快速度,追赶汉中兵去了。
庞羲扬言要两个时辰内追上汉中军,然而两个时辰却还是没有追上,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才追上努力逃窜的汉中军。虽然耗费的时间多,但是更加表明汉中兵已经是军心溃散,都想着四下逃窜保命,所以才会像兔子一样跑得这么快。
汉中军没有了反抗的斗志,更加让庞羲满意。
胜利,已经是掌握在他手中了。
“儿郎们,汉中兵就在前方,随我杀!”
庞羲怒吼一声,铿锵一声拔出腰间长刀,策马朝前方逃窜的汉中兵冲去。
庞羲的命令传达下去,精锐士兵都是奋力向前,朝汉中军冲去。大军冲锋,以泠苞、杨怀、高沛、邓贤速最快,四个人提着武器,策马奔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眨眼间,四人就追上汉中兵了。
然而,正当四人以为可以大开杀戒的时候,变故突起,正在逃窜的汉中兵突然转过身来,杀向益州军。
“杀!杀……”
一声声大吼,响彻天地。
所有的汉中军士兵变得凶猛无畏,悍不畏死,朝益州军发起冲锋。
庞羲看见汉中军没有继续逃跑,反而是主动杀过来,愣了愣,旋即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见周围虽有草木,却没有山谷等遮掩物,无法藏匿士兵。汉中士兵转身杀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伏兵。
见到这种情况,庞羲心中冷笑,继续抵抗不过是做无畏的挣扎,徒劳无功。
庞羲安下心来,提刀冲入汉中军当中,手起刀落,斩杀了挡在前方汉中军士兵的脑袋。
士兵项上头颅被砍掉,体内热血冲了出来,染红了庞羲的战袍。
庞羲神色狰狞,骑马在汉中军士兵中来回杀戮,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南郑大族的私兵成为了庞羲的刀下亡魂。随着庞羲和泠苞等将领展露出强劲的实力,益州大军的气势更是鼎盛,杀起人来也是霸道凶猛,汉中士兵根本挡不住。
“撤,立即撤退!”
汉中军中,一名士兵喊了一句。其他的士兵听见后,都是转过身又继续飞快的往后逃去。顷刻间,想要扳回局面的汉中军兵败如山倒。
庞羲见局面得胜,立刻下令掩杀。
杨怀、高沛、邓贤、泠苞拎着战刀,冲到正在逃窜的南郑大族私兵中,肆意杀戮。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四处可见。
庞羲领兵追赶,又追出五里外。
突然,咚咚的鼓声响起,半路上突然杀出一支军队,足有三千余人。
三千士兵都是属于南郑大族的私兵,领兵的人是邓军、陈石和段安,三人领兵掩杀出来,直接冲向正在迅速奔跑的益州军。两军交锋,大军碰撞,双方刚刚交战不久,邓军、陈石和段安还没有和庞羲麾下四将交手,就大声吼叫,连称不敌,带着士兵退去。
时间不长,却给被庞羲追杀的大军拖住了时间。
因此,所有的大族私兵都摆脱了庞羲的追杀,飞快的逃窜。
泠苞见此情况,眉头微皱,说道:“将军,刚刚突然杀出来的汉中军有些诡异,刚刚才交手,还没有交战,就选择了撤退,末将认为其中有诈,很可能是故意如此。”
庞羲问道:“泠苞,你说前方有埋伏?”
泠苞点点头,表示同意。
庞羲闻言,大笑两声,说道:“汉中军领兵的主帅是一个年纪老迈的老头子,麾下的大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其余小将也都是你们四人的手下败将,这样的军队布下埋伏,有什么好害怕的?哼,即使是布下十面埋伏,我又有何惧?”
顿了顿,庞羲说道:“继续追杀,即使有埋伏,本将也不惧。”
泠苞无奈,只得领兵继续追赶汉中军。
庞羲率领大军追击,追到一处山林外,突然听见一声箭响,刹那间,杀出无数的汉中军。
领兵的人正是邓正,他坐在辇车上,身后杀出无数的士兵。
庞羲看见邓正出来了,朗声大笑,手中战刀指着邓正,大笑道:“泠苞,看到没有,这就是那老贼设下的埋伏。他在树林中藏匿士兵,现在突然杀出,想要打本将一个措手不及。可惜,本将麾下的四千儿郎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怎么可能被打乱阵脚。我今天必定要击败汉中军,活捉那老贼,才肯罢兵。”
两军交锋,邓正率领的汉中军虽然竭力厮杀,却也不是益州大军的敌手。
仅仅一刻钟时间,大军再次溃败。
邓正望着庞羲,露出惊愕的神情,好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连忙下命令撤退。命令下达后,邓正领兵沿着官道飞快撤退,后续又有邓军、陈石、段安等小将阻拦庞羲率领的大军,倒也勉强能够保持军阵不乱,从容不迫的撤退。
庞羲看见邓正抵挡了一阵,又继续逃窜,心中兴奋无比。
他领着大军继续追击,一路上都不做停留……
时间流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一簇簇乌云显现出来,遮住了天空中的一轮弯月。同时,微风逐渐的变得肆虐起来,大风吹过,吹得大旗猎猎作响。
一路追赶,不知追了多远。
大军越往前进,官道两旁枯黄的杂草就越来越多。
这时候,虽然光线很暗,仍旧能够看见周围五米内的事物。
泠苞看见官道两侧不仅有树林,还有枯黄的杂草,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浓重。他想了想,急忙勒住战马,策马朝庞羲跑去,跑到庞羲跟前,说道:“将军,汉中军连续两次交战都不战而退,如今官道两侧都是杂草和树林,而现在的情况又是秋高气爽,天气干燥,杂草和树林容易燃烧,一旦周围点火,树林和杂草燃起来,大军立刻就要陷入火海当中。将军,三思啊!”
庞羲闻言,心中一惊。
他猛然四顾,看见周围的情况后,也想到了其中的缘故。如今天色昏暗,又吹起了大风,一旦燃起大火,他麾下的士兵将要面临灭顶之灾。
“嘶嘶……”
庞羲倒抽一口凉气,立刻大喝道:“泠苞,大军正急速奔驰,难以停下,你立刻跑到大军最前面,让前军立刻停下来,只要前军停下,后军肯定能够立刻停下来!”
“诺!”
泠苞心中庆幸庞羲听从建议,立刻策马冲到最前方,喝止前军停下。
命令下达,杨怀、高沛、邓贤也是立刻喝止大军前军。
顷刻间,前面的大军停下,后面的大军也无法继续前进了。
然而,就在益州军停下来的时候,大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旋即,一支支火箭从远处射来,点燃了周围的杂草和树木。杂草和树木都干燥易燃,被火箭点燃后,火势立刻往周围蔓延,不多时,官道上火光冲天,四面八方都燃起了大火,熊熊燃烧的大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通红。
庞羲见此情况,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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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严颜出招
褒城,县府。
书房中,严颜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他右手握着一卷书简,眼睛盯着手中的书简,正仔细的阅读着。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又响起叩门声,一名小校恭敬地站在书房外,大声说道:“将军,昨日派出的斥侯返回褒城,带回了重要消息。”
严颜闻言,立刻惊醒过来。
他听到小校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王灿终于有动静了。
两军相持,吃亏的还是他。
只要王灿的大军有动静,就表明汉中局面发生了变化。严颜连忙放下手中的竹简,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朝小校点点头。他目光看向驻守在书房外的士兵,吩咐道:“击鼓聚将,将所有的将领都召集到县府大厅议事。”
“诺!”
士兵得了命令,立刻离开了。
严颜这才看向站在身旁的小校,沉声说道:“去大厅,一边走,一边说。”
说着话,严颜直接往县府大厅中走去。
他身后跟着传递消息的小校,亦步亦趋。小校神色恭敬,微微低着头,望着严颜的时候,眼中露出钦佩的眼神。
小校朗声说道:“回禀将军,昨日夜里悄悄派出城的斥候都发现王灿营中出现了情况,突然变得有些仓促慌乱,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半夜的时候,王灿大军转移,往后撤退五里,斥侯们追查消息的时候,还抓到了一个落单的士兵。”
严颜一脸惊喜,道:“竟然还抓到一个俘虏?”
小校叹口气,道:“虽然抓到俘虏,可这个俘虏混混沌沌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严颜却不以为然,说道:“按照斥侯传回的消息,王灿营地的确是有大事发生。嗯,你跑快些,去把抓到的士兵带到大厅中,我来亲自审问,看看能否得到重要的消息。”
“诺!”
士兵回应后,赶忙加快速度,去将俘虏带到大厅中。
严颜走到大厅中,金刀大马的坐下来,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后退五里?
难道真的是汉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颜心中颇为不平静,因为他无法确定这是否是王灿的障眼法。而且,严颜也很想了解汉中其他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大事。然而,他困守褒城,虽然拖住了王灿的大军,可褒城周围都是汉中军,他根本不能和其他方向的益州军取得联系。
孤军作战,难以知晓真正的情况。
或者,这本就是王灿设下的圈套,想要诱惑他出战。
严颜正在思考的时候,小校已经带着俘虏的汉中士兵走了进来。
抬头望去,只见俘虏的士兵畏畏缩缩,非常害怕。严颜心中一动,他伸手抓起悬在腰间的大环刀,砰的一声放在案桌上。
声音很大,在大厅中不停地回荡着。
汉中士兵见严颜霸道,猛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畏惧的神情。
小校见此,却露出戏谑的笑容。
严颜根本不看汉中士兵,他盯着案桌上的大环刀,噌的一声将大环刀拔出来,摩挲着刀身。透亮的光线照在银白色的刀刃上,散发出清冷的光芒。严颜伸手在大环刀上轻轻一弹,大环刀上顿时发出嗡的一声脆响,不停地回荡。
“咻!”
严颜右手握住刀柄,猛然站起身,提起大环刀向前劈出。
战刀从空中劈下,所过之处,纷纷发出呲呲的爆鸣声。
严颜手持大刀,自顾的说道:“本将这柄大环刀,杀人无数,饮血无数。杀过黄巾贼,杀过蛮人,杀过益州叛贼,连邓方的脑袋都被一刀斩下,不知道你的脑袋被一刀削过,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说完后,严颜的大环刀朝汉中士兵逼去。
虽没有接近汉中士兵,却也让他感受到大环刀上传递出来的一丝冷意。
汉中士兵先是看见严颜的挥刀,又被严颜恐吓一番,早就已经吓得身体打颤,魂不附体了,他挥舞着双手,连忙道:“将军,您有什么问题,小人一定说,一定说。只求您不要杀了小人,饶小人一命。”
严颜见此,心中好笑,这士兵也忒胆小了。
他就挥舞两下战刀,然后说了几句话,连自身的气势都没放出来,就吓到对方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不少功夫。
他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大环刀入鞘,又把大环刀搁在了案桌上,问道:“王灿为什么半夜撤军?”
士兵愣了愣,摇头道:“没有撤军,只是后撤五里。”
说完后,士兵无辜的望着严颜,期待着严颜立刻将他释放了。
严颜又问道:“既然没撤军,为什么后撤五里?”
士兵如实答道:“不知道!”
严颜双眼如刀般盯着士兵,大喝道:“真不知道?”说话的时候,严颜右手突然放在大环刀的刀柄上,铿锵一下,将大环刀拔出寸许。
这一幕落在士兵眼中,立刻吓得士兵魂不附体,急忙伸手不停地摆动,示意严颜不要动刀。同时,他大声劝说道:“您别急,别急,我这就想,这就想。”严颜看见士兵畏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将摁在刀柄上的手收了回来,继续放在膝盖上。
士兵挠头搔耳,良久都没想出什么东西出来。
见此情况,严颜冷哼一声。
声音不是很大,落在士兵耳中却不啻于奔雷炸响。他眼睛不停地眨动,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好半响后,大声说道:“我想起了,想起来了。”
严颜笑道:“说吧,什么缘故?”
士兵谄媚的笑了笑,说道:“昨天夜里,好像有许多斥侯不停地赶回营寨。他们回来后立刻拜见了太守大人,不久后,营中就传达命令,大军后撤五里。”
严颜听了士兵的话,双目圆瞪,恨不得立刻宰了士兵。
这是狗屁原因!
相当于没说,严颜心中烦躁,不耐烦的摆摆手,吩咐道:“带下去,关押起来。”
小校得了命令,将士兵带走了。
黄忠看着离去的汉中士兵,眉头微皱,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王灿已经有了动静,他也不能被动的呆在褒城内,必须要试探王灿,得知具体情况。念及此处,严颜目光看向大厅外,等候着军中将领到来。
小校押着汉中士兵离去,杜虚已经赶到大厅门口。
杜虚望了眼身穿汉中兵服侍的士兵,若有所思的驻足片刻,旋即又继续往大厅走去。不一会儿,严直也抵达大厅,他恭敬地朝严颜行了一礼,便在大厅中坐下。一刻钟后,褒城中所有的将校都聚集在大厅中。
严颜扫了眼所有的将领,淡淡的说道:“斥侯传来消息,王灿大军后撤五里。”
刹那间,寂静的大厅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中扔进一块大石头,立刻掀起无数水花。
众将闻言,都是露出欢喜的神色,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事。
严直坐在前面,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他急忙站起身,拱手道:“将军,王灿大军后撤五里,足以证明其他的益州军已经击败了汉中军,取得胜利。如今王灿后撤五里,肯定是掩人耳目,故意扰乱将军的视线,下一步就要撤军了。将军,王灿败局以显,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末将请战!”
严颜看着严直,眼中露出一抹失望。
严直一根筋,尚未得知具体情况,就一厢情愿的认为王灿败了。
这般想法,还打什么仗啊!
严颜叹口气,质问道:“希元(严直字),若是王灿后撤五里是诱敌之计,特意引诱我军出战,你又当如何?”
严直听了后,立刻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旋即,严直大声说道:“将军,您斩轻易杀邓方,有此可以推断出汉中军的实力很弱,王灿也是名不符其实,即使两军交战,末将也能击败王灿,取得胜利。”顿了顿,严直又大声道:“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如若不能,任凭惩罚!”
“混账!”
严颜大喝一声:“不通兵法,只知逞勇斗狠,还不退下。”
军中无戏言,立下军令状是非常危险的,只要立下了,白纸黑字,不容抵赖。一旦无法完成任务,等待的就是军法惩治。严颜治军严谨,绝不会因为严直是同族兄弟,就网开一面。因此,严颜直接喝退了严直,不让他立下军令状。
这厮看他斩杀了邓方,便志得意满,以为王灿的士兵都是孬兵,整日叫嚣着要上战场斩杀王灿,却根本不了解王灿的实力。
严颜一发威,顿时震慑住严直。
他撇撇嘴,无奈的返回将领队列中,不再说话。
杜虚看着严直被骂,心中也是觉得好笑。严直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急性子,火爆脾气。不过,战场上严直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敢打敢拼,不顾及自身安全。正因为如此,严直在军中也才能有一席之地,因为战场上,从来都是强者驰骋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问道:“将军,是否探明王灿后撤的原因?”
严颜摇摇头,道:“尚未知晓!”
杜虚思虑片刻,说道:“将军,既然尚未知晓王灿撤退的原因,何不试探一下王灿,看一看王灿的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严颜满意的点点头,他也是这般打算的。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重对待。出兵需要谨慎,可领兵大战却又不能畏首畏尾,王灿有了动作,严颜必须要弄清楚王灿的目的。沉默了片刻,严颜命令道:“杜虚,召集你麾下一营士兵,立刻集合!”
“诺!”
杜虚抱拳大喝,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严颜又看向其余的将领,吩咐道:“我和杜虚率领一营士兵出城试探王灿的情况,你等留在城内,看守城池,只要不是我在城楼下让人开门,一律紧闭城门。”
“诺!”
众将齐声回答。
严直见杜虚去点齐士兵,没有他的份儿,心中又忍不住,站出来拱手道:“将军,杜校尉都去召集士兵了,末将也请战,随将军去杀敌。”
严颜呵斥道:“你性格冲动,若是上战场不听号令,岂不坏我大事,你不能去。”
严直连连摇头,保证道:“将军放心,卑职绝不冲动,一定听从号令。”
严颜沉默了片刻,又望见严直期待的神情,最终点头答应,道:“好,你随我去,不过不用召集你会麾下士兵。我给你说清楚咯,若是莽撞冲动,以后你也不用上战场了。”
严直虽然不能点齐麾下士兵,却还是大喜道:“多谢将军!”
他早就想拼杀王灿,终于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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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稳扎稳打
秋日,艳阳天,突然吹起一股大风,将矗立在褒城上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锦旗招展,士兵雄健,令人望而生畏。
“嘎吱!”
城楼下,城门突然打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内传出来,声音杂乱。严颜骑在战马上,策马扬鞭,快速奔出城门,随后是严直和杜虚,两人紧随其后。
严直身穿甲胄,跟在严颜身后,身边只有几个亲卫保护严直的安全,麾下的士兵都留在了城内。杜虚则率领麾下的两千士兵,跟着快速奔跑。大军出了城门后,城门迅速关上了,除非严颜亲自返回褒城,守城的将士绝不可能打开城门。
严直骑在战马上,神色兴奋,望着前方空旷的官道,露出期待的神情。
杜虚则是神色清冷,并没有多少激动。
大军快速奔驰,严颜直接把杜虚麾下二十余斥侯全都派出去,用于查探王灿大营的消息。按照严颜的命令,每隔一刻钟,必须传回消息。因此只要是一刻钟后,都会有斥侯传回关于王灿大军的消息。
通过这种方式,严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源源不断的了解王灿的情况。
然而,一刻钟后,没有一个斥侯返回大军,传递最新消息。
半个时辰后,依旧没有斥侯返回。
严颜见派出去的斥侯都没回来,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一刻钟没有斥侯回来,可以说是遇到事情耽搁了时间。可半个时辰后,二十余斥侯依旧是一个都没有回来,这让严颜觉得王灿连夜撤军五里不简单,很可能计中有计,而且是专门针对他设下的计谋。
念及此处,严颜策马跑到大军最前方,大喝道:“停!”
刹那间,最前方的士兵听到命令后都停了下来,后面的士兵也跟着停下。
杜虚也发现了其中的猫腻,策马走到严颜身旁,回禀道:“将军,派出去的斥侯一个都没有回来,情况非常诡异啊。”
严直雀跃欲试,立刻说道:“将军,卑职愿率领一百士兵去打探消息。”
严颜目光扫了眼杜虚和严直,随后命令道:“杜虚,你率领一百士兵去打探消息。”
“诺!”
杜虚听令,点齐一百士兵,立刻朝王灿大营的方向赶去。
严直看向严颜,眼中露出不甘的眼神。他鼻息咻咻,气愤的说道:“大兄,分明是我先请战,可你却让杜虚领兵去查探,分明是公私不分。”
严直正在气头上,对于严颜的称呼也都发生了改变,直接从下属对上司的‘将军’称呼变成了亲属只见‘大兄’称呼,丝毫不顾及军中纪律。严直也是气急了,是他先请战去查探消息,而严颜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让杜虚去,让严直很生气。
严颜并没有因为称呼的变化而发怒,他神色比便,和声说道:“希元,我若让你率领一百士兵去查探情况,一旦碰到汉中士兵,你会怎么做?”
严直想也不想,神色发狠,当即说道:“管他的,杀了再说。”
话一出口,严直就知道跳进了严颜的套子里面,既然是查探消息,当然不能打草惊蛇。他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两巴掌,多考虑一下就对了嘛,可惜……
严颜摊开手,说道:“看吧,我明明让你去查探消息,你却不顾大局杀死汉中兵?若是引来王灿的大军,你说该怎么办?难道你率领一百士兵上去拼命?你不顾及自己的性命,难道其他一百士兵都像你一样么?”
严直拉耸着脑袋,道:“明白了!”
严颜这才笑了,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说话,抬头望着杜虚领兵远去的方向,露出凝重的神色,此去查探消息,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啊!
汉中军营地,中军大帐。
王灿面带笑容,说道:“奉孝,阿蒙率领‘狼牙’士兵将严颜派出的斥侯全都截杀了,这下严颜成了睁眼瞎,不能探查到营地中的情况。他如今率领一营大军赶路,恐怕都是颤颤惊惊,心中不安稳了。”
郭嘉笑说道:“主公,想要诱敌深入,自然要先去其爪牙。除掉探查消息的斥侯,不仅让严颜察觉不到情况,也让严颜升起了好奇心。”
王灿说道:“你若将他吓回褒城,什么计划都泡汤了。”
郭嘉摇摇头,说道:“主公放心,严颜会派兵的。”
王灿笑道:“奉孝啊,你总是这般自信,若是严颜没有领兵追击,我看你还能像这般自信不?”其实,王灿说这番话,无非是打趣而已,他也知道严颜损失了二十余斥侯兵,不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逃回去。更何况严颜在历史上也是有名的大将,能文能武,不可能被这点事情吓得逃回褒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说着话。
不一会儿,营帐门帘卷起,周仓急匆匆走了进来。
王灿见周仓进来,朝郭嘉笑了笑,然后问道:“周仓,是否又有新消息了。”
周仓点头说道:“小将军刚刚传回消息,严颜大军停止不前,却派出一百士兵查探消息,小将军询问主公是否将严颜派出的一百士兵杀掉?”小将军,是王灿麾下的将士对吕蒙的称呼。吕蒙拜王灿为师的事情众人皆知,所有人都知道吕蒙前途无可限量,因此都以小将军称呼吕蒙,而吕蒙也是乐在其中,非常受用。
王灿听了后,当即命令道:“传令,放任严颜的士兵查探消息,不必阻拦。”
“诺!”
周仓闻言,立刻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王灿和郭嘉相视一眼,旋即都是哈哈大笑。笑声在营帐中不停地回荡,让刚走出营帐的周仓为之一怔,不明所以。
杜虚率领一百士兵,很是小心的前进,然后查探消息。
一路上遇到没有任何阻拦,没有遇到一个汉中兵,连一个查探消息的汉中兵斥侯都没有碰到。
然而,越是如此,杜虚心中就越没有底气,觉得每一处都充满了疑云。他率领一百士兵深入腹地,距离王灿大军安营扎寨的营地也只有一里的距离了,可这么近的距离,依旧没有发现汉中兵斥侯查探消息。
鉴于此,杜虚也不敢继续前进了。
查探完消息,杜虚当即下令撤退,迅速往回赶路。行军的官道上,虽然大部分都是空旷的官道,周围没有山谷、树林好杂草,但路途遥远,总有杂草和树林的地方。
吕蒙则带着一百‘狼牙’兵,就是分布在各处的杂草和树林当中。
一百人少年,每十名少年一组。
正是因为十组少年隐藏起来,分布在各个路口,才能将严颜派出的二十余斥侯全部消灭。吕蒙率领的狼牙兵中,每个少年都拥有马均弩和汉刀,可谓是装备精良,马均弩能够在百米内毫无误差的射中敌人,而且一次性能射出五支弓箭,相当的厉害。
对于斥侯来说,骑在马上高速奔驰,被瞄准后,几乎难以躲过,最终被全部灭掉。
由于王灿传达不杀的命令,杜虚才能够一路深入,而没有被截杀。
耗费半个时辰的时间,杜虚又领兵返回严颜领兵驻扎的地方。严颜见杜虚率领一百士兵安全的返回,脸上紧绷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等杜虚稍微休息一会儿,严颜才问道:“情况如何?”
杜虚眉头紧蹙,脸上布满疑云,说道:“一路畅通,没有任何阻拦。”
严颜听后,脸上也露出惊诧的神色,道:“王灿的营地呢?”
杜虚摇摇头,道:“末将觉得事情奇怪,深入到距离王灿营地一里的地方,就再没有往前推进了。”
其实,杜虚是心中有些惧怕。
一开始,派出去的二十余斥侯全部被杀死,这一事情在杜虚心中留下了一层阴影。然后,等杜虚领兵去查探消息的时候,又遇到道路畅通,没有发现任何士兵的踪影,连死去的斥侯尸体都没有发现,一路上什么情况都没有碰到,让杜虚越走越惊惧。
他若是遇见汉中士兵,心中还没有惧怕之心,毕竟遇到大军实属正常。
然而,一个人都没有,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或许,王灿也没有想到本是放行的,却将杜虚吓得不敢前进,生怕前方有埋伏。也正因为没有士兵,使得杜虚心中疑惑,仅仅行进到距离王灿营地一里的地方,就再也不敢继续往下查探情况了。
严颜得到这样的消息,也颇感无奈。
但总的来说,还算是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没有得到王灿营地确切的消息,而派出去的斥候兵又全被杀死,这是不是意味着王灿故弄玄虚,已经领兵撤退了,才会让人截杀斥侯,又没有出现士兵抵挡。严颜现在就是睁眼瞎,对于前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无法看清楚迷雾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杜虚心中有些忐忑,问道:“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严颜没有接杜虚的话,反而问道:“杜虚,士兵们带了多长时间的干粮?”
杜虚愣了愣,旋即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说道:“一日的干粮!”
严颜听后,抬头看了眼日上中天的艳阳,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他思虑半响后,说道:“我们领兵出城,不查清楚王灿的情况,就暂时不回褒城。这样吧,你立刻率领一百士兵返回褒城,带两日的干粮出来。”
杜虚问道:“将军,您还要领兵赶路么?”
严颜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说道:“王灿弄些鬼把戏吓人,我们何必要跟着他的步伐走,大军暂时停下,驻扎在此处。我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等天黑之后,我们继续赶路,我倒要看看,天黑之后,王灿还能耍什么鬼把戏。”
杜虚闻言,神色露出恍然之色,道:“将军英明!”
严颜摆摆手,道:“快回城吧!”
“诺!”
杜虚带着一百士兵,转过身就朝褒城的方向赶去。
严颜突然想到他下的命令,又大声吩咐道:“杜虚,你若是无法进城,就在城外让城内守将准备两日的干粮,送出城外即可。”
杜虚挥挥手,道:“末将明白!”
说完后,杜虚带着士兵飞快的往褒城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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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严颜的后手
“咻!咻!……”
弩箭如暴风骤雨般急促,带着锐啸声射向严颜麾下的士兵。
一阵激射,眨眼工夫就死伤了百余士兵。
在弩箭面前,铠甲和护腿都成了摆设,只听见噗噗的声音传来,一个个士兵身上中箭,如同纸糊一般被弓箭射穿,然后倒在了血泊当中。
严颜见此,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冲,赶紧冲过去。”
严颜大声呼喊,带着士兵不停地冲锋。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逗留的时间越长,麾下的士兵死伤就越惨重。
严颜身先士卒,手中大环刀挥动起来,密不透风,雨都泼不进去。大雨降落在严颜身旁一尺的地方,立刻被弹开了。弩箭射来,只听见叮叮的声音不断响起,舞动的大环刀将射过来的弩箭全都磕飞了出去,并没有对严颜造成任何伤害。
他领着士兵尽最大努力逃跑的时候,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抬头看去,只见严直肩膀上插着一支弩箭,这支弩箭的威力非常大,瞬间射穿了严直的肩膀,不过却还没有穿透过去,箭头穿过肩膀,箭尾依旧在肩膀前面。鲜血顺着箭头和箭尾,不停地流溢出来,严直咬着牙,脸色一阵苍白。
“这该死的天气!”
严颜暗自咒骂一声,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眼中露出急切的神色。
大军不断地逃遁,耗费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摆脱了弩箭的攻击。
一千士兵却只剩下四百余人,这还是没有和王灿正面交锋不停逃逸的结果。
就这样,都被王灿杀了六百人,让严颜心中非常的沉痛。不过,他也确定了王灿的意图,汉中不仅没有事情,反而是王灿故意设下圈套,引诱他出战,严颜用几百士兵的死亡,终于查探清楚了情况。
王灿策马追赶,领兵追杀。
由于双方你追我赶,处于混战的情况,吕蒙的弩箭一阵急射后,便没有继续发射弩箭了。因为战场混战,一百少年扔进战场中,水花都无法溅起,不仅无法发挥出自身的优势,还容易受到伤害,故此吕蒙完成阻击严颜的任务后,便没有继续追赶了。
追击严颜的任务,还得由王灿率领的大军完成。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炸雷,耀眼的闪电一闪而逝。闪电照亮天际的瞬间,王灿借着闪电发出光芒发现了严颜的踪迹,他闪电般捻起一支弓箭,迅速拉动弓弦,弓箭穿破疾风骤雨,转瞬间就朝严**去。
严颜正在急促奔跑,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心中顿时一紧。
此时,再出刀劈断弓箭已经晚了,他一方面双腿夹住马腹,稳住身形,改变战马奔跑的方向,使得王灿再也无法估测出他的位置,另一方面手中的大环刀迅速的贴在身前,弓箭射来,直接撞在了大环刀的刀身声。
“好强的劲道!”
弓箭和刀身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旋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如银河倾泻,全都从弓箭传递到大环刀上,刀身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而大环刀贴着严颜的身体,他也是被王灿弓箭碰撞的力量撞得气血翻腾,虽然没有对身体造成伤害,可王灿弓箭的力量却非常大,让严颜对王灿又有了新的认识。
弓箭脱弦而出,霸道,刚猛。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王灿!
闪电过后,天空在一次黑暗了下来,严颜又继续奔跑,而王灿领兵继续追赶,只可惜无法发现严颜的踪迹。现在,只有等下一次闪电来临的时候,再瞬间射箭,争取一举击杀严颜。王灿借助胯下乌骓马稳住身形的时候,已经把弓箭搭在了弓弦上,随时准备射箭。
然而,今日夜里似乎是老天爷不配合。
刚开始的时候,月明星稀,王灿有机会射杀严颜。
可是,顷刻间乌云盖顶,大雨倾盆而下,使得王灿视线被阻。
王灿无法瞄准严颜,只得借助闪电照亮天际的瞬间,才能看清楚严颜的位置,然后瞬间发射弓箭射向严颜。如今,大雨磅礴,他等待闪电的时候,竟然没有闪电了,而且大雨也逐渐的变小,变成了淅沥沥的小雨。再往后,小雨也停下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空蒙的味道,非常的舒服。
然而,王灿很烦躁,他娘的,老天爷是特意和他作对么?
他想做什么,这破天气就故意阻止他。
王灿脸色铁青,气愤不已,可严颜却喜笑颜开,他转身大吼道:“王灿,你中计了,中计了,哈哈……”严颜朗声大笑,望着天空中突然间蹦出来的星星,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幸好老天帮忙,诶过了王灿的追杀,否则还没挺到杜虚的支援,他率领的士兵就被王灿给杀光了,而他自己也有可能被王灿的弓箭射中。
面对王灿射出的弓箭,严颜无法全神贯注的应对,没有把握能抵挡住。
一两支弓箭,严颜能轻易的防守住。
可弓箭连绵不断,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他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王灿听了严颜的话,心中突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严颜率领士兵来查探情况,王灿和郭嘉的意图是将严颜引诱到营地,然偶一举歼灭严颜。可是贼老天不帮忙,一场大雨拖住了士兵的速度,使得士兵们无法看清楚远处的情况,让严颜麾下的士兵逃过一劫,否则王灿早已经结束战事了。
然而,严颜却孤军深入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防范?
严颜的后招,已经行动了。
王灿本能的大吼道:“严颜,休要妖言惑众,只要我擒住你,褒城内的大军不攻自破,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都要被破掉。”
严颜听得王灿说话,冷笑着说道:“王灿,你好大的口气,本将倒要看看你能否擒住我。不过我得提醒你,等你追着我四处逃窜的时候,你营地内的粮草恐怕都要被毁完了。到时候,你大军没有粮食,本将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尼玛的!
王灿心中大骂一声,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大喝道:“收兵,回营!”
裴元绍和周仓听从命令,都喝止士兵追击,立刻朝营地的方向跑去。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丢人啊。
营地虚空,王灿担心的不是囤积在营地的粮草,而是郭嘉的安全。粮草没有了,还可以从南郑调出来,他有的是粮食,不怕粮食有失。可是郭嘉不一样,这世上就一个鬼才郭嘉,他不敢用郭嘉的命去换严颜的命,丢了郭嘉,王灿的损失太大了,大到王灿承受不起。
这时候,王灿觉得不应该倾巢而出。
至少,应该让裴元绍或者是周仓率领一营士兵留在营地,保护营地的安全,而不是只留下六百余人驻守营地,看护营地的安全。
眨眼间,王灿的大军迅速后撤,飞快的就消失在泥泞的官道上。
严颜望见王灿转身返回后,也喝止大军停止奔跑,停下来休整一段时间。
严直望见王灿领兵后退,神色欢喜,一脸钦佩的神情,说道:“将军,您果然厉害,一句话就斥退了王灿,末将佩服。”严直觉得严颜早就该恐吓王灿了,这样士兵的损失就能减小许多,殊不知严颜必须给杜虚的士兵留下撤退的时间,否则提早恐吓王灿,让王灿不战自退,杜虚的一千士兵根本没有撤退的时间。
严颜叹口气,叹口气道:“可惜老天不配合,若是月明星稀,杜虚就能焚烧掉王灿的营寨,一场大雨后,雨气太重,想要烧掉王灿的营寨几乎不可能。”
说到这里,严颜又自嘲的说道:“若是无雨,我们又可能被消灭了,何谈现在呢?”
这事情,本就是矛盾的。
大雨降临,王灿的士兵被拖延住,严颜率领士兵才得以摆脱王灿,没有被追上。也因为大雨,杜虚率领的一千士兵无法焚烧王灿的营地,能够将王灿吓退,已经是万幸了。现在就等杜虚领兵撤回,两军汇合后,返回褒城。
王灿的营地,杜虚看见大雨降临,无法焚烧营地,又望见营地内防守稀疏,心中想着领兵冲上去毁掉王灿的营寨。
想干就干,他一声令下,麾下一千余士兵迅速冲出,朝王灿的营地冲去。
“敌袭,敌袭!”
营地内巡逻的士兵见有敌军冲杀,立刻大声吼叫。
好在营地外都安放有拒马等防止敌人冲杀的防守器械,才稍微延缓了杜虚率领大军冲杀的速度,也给营地内巡逻的士兵留下了一定得时间集合。
驻守营地的六百余士兵迅速集合,挡在了营寨门口。
转瞬间,杜虚率领大军逼近营寨。
两军交锋,一阵竭力的厮杀声冲霄而起。
郭嘉从营地中走出来,看见营地外前来偷袭的士兵,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和王灿一路走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失策的时候,因此才会轻视了严颜,现在却被严颜设计。一千大军围攻营地,若是破营后,后果不堪设想。
郭嘉身旁,还有四名黑衣武士,专门保护郭嘉的安全。
平常的时候,这四名黑衣武士都是躲藏起来,现在面临困境,黑衣武士手持黑铁长剑,凝神戒备的站在郭嘉身旁,保护郭嘉的安全。
“杀,杀进去!”
杜虚大声嘶吼,眼中充斥着狂热的神色。
破营,给王灿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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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白忙一场
杜虚率领一千士兵发起猛烈的攻击,疯狂的涌向营寨里面。
六百驻守营地的士兵堵在营寨大门口,奋力厮杀,不让杜虚率领的一千士兵冲进去。
杜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望见郭嘉身穿一袭白袍,儒雅不凡,觉得远处的青年很可能是大人物。就在杜虚盘算着该怎么对付郭嘉的时候,只见营地内的一名小校急忙跑到青年身旁,神色恭敬,令杜虚心中稳定下来,再加上杜虚望见郭嘉身旁有四个护卫,更加肯定青年身份不凡。
况且军营重地,能在王灿营地中不穿军服的人,显然不可能是虾兵蟹将。
这时候,杜虚心中升起一股火热,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眼前的年轻人。有了这人,说不定还能让王灿投鼠忌器。杜虚越是这样想,心中就越加的忍耐不住,连严颜吩咐的事情也抛在了脑后,并没有想撤回褒城。
大功,就在眼前!
把握机会,一举成名。
杜虚望着郭嘉,露出灼热的神情。
他策马扬鞭,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冲向郭嘉。马蹄踩在泥浆中,发出哒哒的声音,溅起一地的泥浆。他抡起战刀,一刀劈向挡在身前的士兵,大声喝道:“挡我者死!”声音落下,战刀也随着劈向汉中兵,和挡在前方的士兵举起的战刀碰撞在一起。
“铛!”
两柄战刀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轰鸣声。
杜虚并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挡在前面的汉中兵被劈飞了。
杜虚得意洋洋,手中的战刀却“嚓咔!”一声脆响。
抬手一看,他手中的战刀竟然出现了裂痕,刀刃也被劈出一条巨大的豁口。要知道杜虚骑在战马上,从远处冲过来,借着战马奔驰的力量,杜虚那一刀的力量非常强大。一刀之下,他的刀受损,而士兵的战刀却没有受到影响。
由此可见,汉中兵的战刀非常好。
杜虚双眼放光,如同发现了新大陆,飞快的策马向前。身体突然往右侧一翻,整个人吊在战马右侧,伸手一捞,迅速将汉中兵掉落在地上的战刀捡起,继续往前冲。
这也是杜虚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力量差的汉中兵。
若是汉中兵的力量再强一点,肯定能劈断杜虚手中的战刀,而不是被杜虚战刀上的力量劈在地上,失去战斗力。杜虚握着汉刀,冲锋起来,更是厉害,所过之处,士兵纷纷被奔驰的撞翻在地,或者是被战刀劈中,受到重伤。
“哈哈……好刀,好刀!”
杜虚握着汉刀,感觉自己突然间变得无比厉害,简直是所向披靡。
这样的他,好像是严颜拎着大环刀在敌军中冲阵,难以抵挡。这一刻,杜虚心中充满了信心,只要冲过去,冲到那身穿白衣的青年身旁,一举擒下白衣青年,就能够一举立下大功。
“近了!”
“近了!”
杜虚见距离越来越近,心中更加的欢喜,等冲到距离郭嘉两丈外,猛然大喝:“贼将受死!”一声大喝,杜虚神色狰狞,显得非常的吓人。虽然杜虚作出要杀死郭嘉的模样,可杜虚还是清晰地明白,一旦他杀死眼前的青年,王灿将他包围起来,他也就失去了返回褒城的保证。因此将青年生擒,才能立下大功,返回褒城。
他抡起汉刀冲向郭嘉,而站在周围保护郭嘉安全的黑衣武士也是凝神以待。
杜虚策马接近郭嘉,露出欢喜的神情。
站在郭嘉前方的两名黑衣武士神色冷漠,手中黑铁长剑出鞘,长剑破空,发出轻微的爆鸣声。旋即,两柄长剑化作两道黑光,刺向杜虚胯下战马的咽喉。两人出剑的速度非常快,身影也是形同鬼魅,眨眼间就冲到战马旁侧。
长剑撩起,剑尖戳进战马的喉咙中。
“噗!噗!”
两声脆响传来,战马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两个血洞。
“希聿聿!”
战马吃痛,昂起脖子大声嘶鸣。然而,越是挣扎,脖子上喷射出来的鲜血更加不可抑制,两股血箭似泉水喷涌,眨眼间就染红了地面。
战马嘶鸣几声,四蹄一软,一下瘫软在地上。
杜虚一开始根本没有在意两名黑衣武士,他的目标是前方的白衣青年,一心想冲到郭嘉面前,将郭嘉生擒。因此,杜虚直接忽略了冲过来的两名黑衣武士,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黑衣武士剑术全是杀招,极为厉害,一招就刺中战马的喉咙,杀死了战马。
“嘭!”
杜虚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又迅速地爬起来。
头盔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搭理。
发髻散乱,他也没有去梳理。
此刻,杜虚的心神都系在了郭嘉身上。他提着汉中,快速冲向郭嘉,想要将郭嘉抓起来。事情发展到现在,杜虚依旧没有想领兵撤回褒城,而是想要立大功,生擒郭嘉。他撒开双腿,飞快冲去。
这时候,郭嘉身边的另外两名黑衣武士动了。
“铿锵!”
两柄黑铁长剑出鞘,两人拔剑冲向杜虚。
两名黑衣武士冲向杜虚的时候,刚刚击杀战马的两名黑衣武士也刺向杜虚。
“挡我者死!”
杜虚双目圆整,大吼一声,手中汉刀迅速劈向一名黑衣武士,尝到了汉刀的甜头,杜虚对手中的汉刀非常自信。然而,黑衣武士见汉刀劈来,脚踩阴阳,身体快速挪动,立刻躲开了杜虚的一刀。
避过杜虚劈出的一刀,黑衣武士并没有停止前进,继续朝杜虚冲去。他右手握紧长剑,在杜虚收回手中战刀,准在再一次劈出的刹那间,黑铁长剑如奔雷闪电,刺破了杜虚身上的铠甲,戳入杜虚的小腹处。
“啊!”
杜虚感觉小腹如针扎般疼痛,旋即又感觉小腹像是被刀搅,疼痛无比。
然而,小腹处的疼痛刚刚传来,身体的其他部位又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噗!噗!噗!”
一连三声,三柄铁剑刺入杜虚身体中。
至此,四名黑衣武士,都刺中了杜虚的身体,而且都是致命伤。
身体前面两柄剑,一柄剑刺中心脏,一柄剑刺中小腹。后面两柄剑,一柄剑刺中喉咙,一柄剑刺中腰椎,四柄剑刺中的都要要害,没有任何差错,这也是黑衣武士的一贯手段,招招毒辣,都是命中要害。
杜虚睁大了双眼,低头看着插在身上的双剑,又回头看了眼两名黑衣武士,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
他恨呐,只差一步之遥,竟然被杀死了。
“噗!噗!……”
四柄长剑抽出,喷溅出四股血箭。
杜虚身体受到致命伤害,身体重心不稳,一下摔倒在地上。他想要出声,可喉咙处的血洞让他依依呀呀无法说出话来。
嘴巴不停地张大,却无法让人明白他说的话。
片刻后,杜虚带着不甘的神情,脑袋一歪,便失去了气息。
若是让他重新选择,他肯定会选择立刻后退,可惜没有后悔药。
郭嘉站在远处观看,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身体。
杜虚身死,郭嘉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也是久经阵仗的人,不会因为这一点战事而变得换乱。杜虚一死,营地也变得安全了起来。益州军的大好局面,因为杜虚身死而变得被动起来。尤其是士兵见杜虚被杀死,都慌乱起来,磅礴的气势也立刻发生变化,一落千丈。主将的存亡,往往关系着一支军队的存亡,杜虚一死,益州军也失去杀敌的勇气。
局势溃败,只在一刹那的时间。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灿带着周仓和裴元绍夺路狂奔,将汉中兵远远地甩在后面,率先赶回来营地。
裴元绍手中一杆狼牙棒,返回营地后直接冲入了营寨中,杀向开始后退的益州兵;周仓也是抡起手中的汉刀,劈向不停后退的益州兵。两人都是虎将,如狼似虎,凶猛无比,如同两支利剑破入益州兵中,立刻让营地的局势发生了变法。
益州军本就在溃逃,被两人屠戮一番,更是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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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军心不稳
王灿说完后,不管不顾,直接领兵退去。
或许,王灿的话不足以令严颜动心,却在益州将士心中留下一颗种子,只要适当的机会,这颗种子就能够生根发芽。
严颜也是够郁闷的,被王灿泼了一盆脏水,却不能反驳。
即使他说话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没有说服力。
王灿率领大军返回营地后,郭嘉正在营帐中等待。等王灿入帐,郭嘉先朝王灿揖了一礼,旋即问道:“主公,事情怎么样了?”
王灿道:“已经完成了,相信严颜麾下的士兵都心神不属,正考虑庞羲是不是真死了。”
郭嘉道:“我们不仅仅要让益州兵起疑心,还要让他们信服才行。主公,嘉已经派人将庞羲、杨怀和高沛的脑袋拿过来了。明日有大雾天气,正好把三人的脑袋绑在木杆上,插在褒城外任由褒城城楼上的士兵观看,只要严颜麾下的士兵认出庞羲三人后,立刻就会相信主公所言不假,并且也想着是否应该继续抵抗了。”
王灿抚掌笑道:“奉孝算无遗策,妙!妙!”
郭嘉摆手道:“主公过奖!”
王灿给严颜限定时间为四天,让严颜充分考虑清楚,其目的也是让驻守褒城的益州兵仔细揣摩这件事情。益州兵人多嘴杂,即使大多数士兵是忠于严颜,相信严颜的忠心,愿意跟着严颜拼命。可总会有怕死的士兵,会担心城坡被杀,会努力将影响扩大,朝有利于王灿的方面发展。
第二天,果如郭嘉所言,大雾弥漫,雾气朦胧,可见度非常低。
驻守在褒城的士兵站在城楼上,无法看清楚远处的情况。遇到这种天气,士兵都会加强戒备,以免王灿领兵攻城。
士兵来回巡逻,凝神警戒,远处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过后,又想起沉闷高亢的战鼓声。
负责守卫城楼安全的校尉听见远处传来的鼓声,凝神望去,无法看清楚城楼外的情况。他神色凝重,看向身旁的士兵,大声命令道:“立刻告诉将军,就说王灿领兵来犯,准备攻打褒城,请将军速速赶来。”顿了顿,他又大吼道:“大家小心戒备,准备迎敌!”说完后,校尉铿锵一声拔出腰间战刀,仅仅盯着城外白茫茫的一片。
战鼓声,喊杀声,不断从远处传来,眨眼间就到了城楼下。
然而,白茫茫的大雾遮掩住视线,校尉无法看清楚城外的情况。
约莫一刻钟后,严颜领着一众将士赶到城楼上,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校尉拱手回答道:“回禀将军,王灿领兵来袭,屯兵在城外,不过却没有继续攻城,大军也是没有丝毫动静。”
校尉非常纳闷,都一刻钟了,还没有发兵攻城。
严颜闻言,眉头紧皱。
汉中军赶到城楼外,却不发起攻击,是何道理?
想了想,校尉建议道:“将军,大雾环绕,我们看不清楚城楼外的情景,干脆以乱箭射击,不管王灿是否攻城,都能够射杀王灿的士兵。”
严颜摇头,摆手拒绝:“城中箭矢不多,不能浪费了。”
严直又说道:“将军,末将愿意领兵去打探情况?”
严颜还是摇摇头,说道:“王灿大军在城外,严阵以待。我们又无法看不清楚城外有多少人,你若是领兵冲出去,遇到王灿的大军,岂不是羊入虎口。现在能做的就是死守城门,让士兵们严加戒备,等大雾散去后,王灿的招数自然就露出破绽了。”
校尉点点头,拱手赞道:“将军英明!”
严颜闻言苦笑,他英明?
英明个屁!
王灿屯兵在眼皮下,他却不敢领兵出击,这么窝囊,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做了。
事实上,严颜已经被王灿逼得进退两难,难以招架了。严颜倒是想提着大环刀冲出去和王灿交战,可他没有兵源补给,没有粮草补给,没有箭矢补给……每一步行动,都要慎之慎之,不敢随意和王灿开启战端。
城池外,依旧是迷雾朦胧。
然而,严颜没有抵达城楼的时候战鼓轰鸣,现在却静谧无声。
“将军,战鼓停下来,又不见王灿有动静,他们是不是退兵了?”严直满脸疑惑,眼中露出不解之色,刚刚还战鼓轰鸣,现在又鸦雀无声,委实让人难以揣测。
严颜也是一脸不解之色,他盯着白茫茫的大雾,叹息道:“如今只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等大雾散去再说。”
“诺!”
严直回应了声,瞪大双眼望着城楼下,露出疑惑之色。
严颜双手撑在城墙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从昨日开始,王灿就在城外叫阵,想要动摇军心,如今又搞出大动静,分明是居心不良。
城楼上,不仅严颜一无所知,其余士兵都是满头雾水。
城楼外,静悄悄的,没有丁点声音。
益州兵在城楼上严阵以待,等着大雾散去。
严颜站在城楼上,好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时间就这样逐渐的流逝,当东方迸发出金灿灿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城外的迷雾,一切的景象都逐渐显现了出来。一个个士兵伸长了脖子,仔细的打量着城外的一切,当城外的景象映入士兵眼中,所有士兵都惊呆了。
城楼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三根插在地上的木杆。
“快看,城外竖着三根长杆。”
“果真是,真的有啊!”
士兵们看清楚城楼外的景象,都张大了嘴。
严颜眼力极好,放眼看去,只见城楼外竖着三根长杆,长杆顶端都悬挂着一颗用石灰保存好的头颅。即使头颅有些变样,可严颜依旧认出三颗头颅是谁,中央的一根长杆悬挂的是庞羲的脑袋,两侧悬挂的是分别杨怀和高沛的脑袋。
“哎呀,那是庞将军的脑袋。”
“对,对,左右两侧是杨将军和高将军的脑袋。”
“三位将军被杀,褒城孤立无援了。”
士兵中,即使许多士兵没有见过庞羲、高沛和杨怀,但是总有士兵能够认出三人的模样出来,一阵窃窃私语声,顿时把庞羲、杨怀和高沛的消息传遍了所有人。三颗脑袋挂在城外,瞬间击溃了士兵心中还有的一点期望。
然而,事实证明,王灿所说的话是实话,并没有说假话。
刹那间,所有的士兵都蔫了。
一颗心,也都是忐忑不安,为驻守在褒城而感到担忧。
“来人!”
严颜大喝一声,他也顾不得稳定士兵的军心,立刻吩咐道:“去把庞将军、高将军和杨将军的尸首搬回来。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将三位将军的尸首带回来后,准备棺木,厚葬三位将军。”
“诺!”
小校得到命令,立刻率领士兵去执行命令。
城楼下,城门打开,一队士兵骑马飞速出了城门,往竖立的三根木杆冲去。
这些士兵冲向木杆的时候,一颗心都是惴惴不安,害怕周围有伏兵冲杀出来,等走到木杆下,见周围依旧是没有动静,忐忑的心才安稳下来。小校大声喝道:“快,赶紧将木杆砍断,取下三位将军的尸首,我们迅速回城。”
随小校一起的士兵赶忙砍断木杆,取下三人的脑袋,迅速返回褒城。
严颜也是下了城楼,带着庞羲、高沛和杨怀的脑袋返回城中。
此时,褒城中驻守的士兵都是沉默不言,脸上露出淡淡的担忧,眼中目光闪烁间透出一股别样的意味。
此时此刻,严颜心中恨不得将王灿碎尸万段。
这厮忒歹毒了,昨日特意率领大军到城楼外交战,故意让他率领益州士兵在城楼上,劝说士兵投降,随后又抛出庞羲被杀的消息。由于王灿没有立刻拿出证据,士兵们心中虽然不安,却还是不怎么相信,但终究留下了阴影。
今日,王灿又趁着大雾迷蒙的时候,领兵在城外击鼓吹号,使得大军聚集在城楼上,准备迎战。
可王灿屁都不放一个,再一次领兵退走。
而且,王灿还故意在城外留下庞羲、杨怀和高沛的脑袋,分明是故意这样做,让士兵们都知道王灿说的是实话。如今,褒城已经成为一座孤城,继续防守只能是负隅顽抗,成为瓮中之鳖。昨日王灿动摇军心被严颜阻止,今日严颜却感到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抵赖。
军心,一瞬间变得飘摇不稳。
严颜带着庞羲、杨怀和高沛的头颅返回县府后,立刻吩咐士兵打造棺木,将庞羲、高沛和杨怀安顿好,然后又召集麾下将校,到县府中议事。
这时候,严颜必须要把将校的心稳定下来。
一旦这些将校都存了投降的心思,他恐怕是睡觉都不安宁了。
大厅中,严颜神色严肃,一脸凝重之色。
他的目光扫了眼大厅中的将校,然后说道:“诸位,我知道诸位心中甚是不安,害怕褒城被攻破。但是,我想请问诸位一句话,诸位家中都是有妻儿父母的人,若是诸位投降王灿,家中父母妻儿又当怎么安置?”
话音落下,一名小校说道:“将军,祸不及妻儿,我等投降王灿,难道刘焉还要株连九族,杀我妻儿不成?”
说话的时候,连称呼都已经改变。
换做是以前的时候,谁也不敢直接称呼刘焉的名字。
然而,现在却直呼其名,可见将校们都是心中忐忑,信心动摇了。其实,也是因为严颜问事情,他们才敢这么说话,因为小校了解严颜的脾气,也明白严颜不是两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
严颜并未发怒,嗤笑一声,道:“你等为国捐躯,刘益州自然会善待你们的妻儿,因为你们是益州的英雄。但是,你们甘愿投降王灿,做王灿的刽子手去杀死其余的益州士兵,这已经是刘益州的敌人,你说刘益州会放过你们么?他恨不得食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你们的家眷自然难以幸免。”
严颜的话说得有些危言耸听,却让士兵们明白一个道理。
是敌人,刘焉就不会仁慈。
若是投降王灿,家中妻儿难保。
唯一的选择,奋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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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严颜准备决战了
严颜目光掠过大厅中的众将,看见中奖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如此,军心可用!
将校不畏死,不胆怯,则有一战之力。
若是大厅中的将校都失去了和王灿拼死一战的勇气,纵然他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抵挡王灿。严颜也是暗骂王灿歹毒,没有能耐攻破褒城,却采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毒计,一旦将领士兵都投降了,严颜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挡住王灿的大军。
只是,换做是他,他不能攻破褒城也会和王灿一般,也会用攻心计制造机会。
“将军,末将誓和王贼周旋到底。”
“将军,末将誓杀王贼!”
一众将校,都是激昂愤慨,挥舞着拳头誓与王灿决战。
说到底,这些将校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和王灿决战。或许,其中有一两个将校没有家室的,父母也都是双双去世的,但是独木难成林,大多数的将校都站出来挥舞拳头要和王灿决战,他们不敢不站出来。因为一旦坐在坐席上不动,会被其他人认为是想着投降王灿,其结果肯定会被其余的将领排斥。
尤其是严直,更是怒发冲冠,咬牙切齿,誓与严颜共存亡。
严颜点头说道:“诸位有此心,众志成城,一定能击败王灿,攻破汉中。到时候,我们立下大功,诸位也能得到刘益州的赏赐。”
“誓杀王灿!”
严直挥舞着手中的拳头,突然大吼一声。
他的嗓门非常大,浑厚的声音在大厅中不停地回荡,其余将领看见严颜的动作,也都是被严直影响了。严颜望见严直的动作,丝毫没有怪罪,反而是露出赞赏的眼神,严直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无疑是最合适的,时间恰到好处。
“誓杀王灿!”
“誓杀王灿!”
一众将校,都有悍不畏死之心,都团结在一起,才能众志成城,拧成一股绳对战王灿。
严颜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现在解决了最大的困难,他也能松口气了。只有让将校们稳下心来,才能让将校们安下心去稳定军中士兵。他稳定将校们的心,将校们去稳定士兵们忐忑不安的心,才能将褒城经营的如同铁板一块,和王灿决战。
正当所有将校都激动不已,誓要杀了王灿的时候,大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大厅外,士兵大声喊道。
“进来!”
严颜目光看向大厅外的士兵,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一眼看去,士兵脸上并无急切的神色,而且手中还拿着一支弓箭,弓箭上绑一条白色丝绢。严颜见此情况,心中又升起不好的感觉,这不会又是王灿的诡计吧?王灿诡计迭出不穷,从严颜和王灿交手,严颜就没有取得过胜利,都是被王灿压制着。
最开始,王灿后退五里,严颜必须要探明情况,才能制定针对王灿的方阵。
后面,王灿故意召集士兵围住褒城,鼓动士兵投降。
今日,王灿又用庞羲的脑袋动摇军心,使得严颜难以应对。有道是人心隔肚皮,严颜即使表面上说服了将校,却依旧没有把握麾下的将校能够说服所有的士兵,这不是严颜能够把握住的。王灿一番动作,严颜被弄得心神疲乏,疲于应付。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有何要事?”
士兵回禀道:“将军,城外突然射来一支弓箭,弓箭上附带着一条白色丝绢,上面写明让您亲启。
“哦,竟是我的。”
严颜当即说道:“快,拿来我看看。”
说完后,严颜又觉得不妙,说不定看了就中王灿的计谋。
因此,严颜连忙摇头说道:“这定然是王灿的阴谋诡计,用来扰乱军心的。哼,既然是王灿的信,不看也罢,把弓箭上绑着的白色丝绢烧毁了,这样我不知道,诸位也不知道,王灿的毒计也就没有用处了。
众将齐声应和:“将军英明!”
严直却是个二愣子,非常讨厌王灿,听见是王灿的毒计,立刻站出来拱手说道:“将军,王灿小儿只知道使用阴谋诡计,上不得大雅之堂。将军堂堂正正,行得正,站得直,有什么好怕的,将军不愿看,末将愿意替将军一览。”
严颜先前暗道严直会配合,这时候却恨不得杀了严直。
他要毁掉白色丝绢,如今被严直搅和一通,让他进退不得。
若是烧掉信封,固然能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信封上的内容,却显得他不够堂堂正正,害怕王灿的阴谋诡计,而且也说明他心中有鬼,才不敢看信上的内容。但若是选择观看,而严颜又知道白色丝绢上写的是什么内容,一旦中了王灿的计谋,严颜又得头疼了。
瞪了严直一眼,严颜喝道:“将弓箭递上来!”
“诺!”
士兵走上前去,恭敬地将弓箭递到严颜手中。
严颜摆摆手,喝退士兵,将白色丝绢从弓箭上取了下来。丝绢上写着严将军亲启,颜看见这五个字,心中不妙的感觉更加的明显了。他缓缓地摊开丝绢,当严颜看到丝绢上的内容,立刻变了脸色。
丝绢上的内容写到:严将军,灿仰慕将军久矣,早已经盼望着和将军联手攻打益州,如今庞羲、杨怀和高沛都已伏诛,灿允诺给将军的上将军之职已经虚位以待对。再加上杜虚以被杀死,麾下剩余的都是忠诚于将军之人,将军可以开城投降了……
总之,王灿说了很多的事情。
但大意是说严颜可以开门投降了,并且授予高官。
而且,更令人疑惑的是丝绢上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污点,让人觉得甚是可疑。严颜看了白绢上的内容,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他娘的,王灿还真是毒啊,又针对他下套子。都怪严直,若是严直不阻拦,他已经焚烧掉丝绢了。
想到这里,他又瞪了一眼严直,但这一幕落在将士眼中,却显得有些诡异。严颜尚且不知道自己的神情落在众将眼中,深吸一口气,说道:“传下去,给众将看一看。”说完后,严颜将丝绢拿起,递给了侍从,让侍从将丝绢递给严直,然后依次给其他的将士观看。
严直看了后,立刻变了脸色。
他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也明白严颜为什么瞪他两眼了。
严直明白严颜绝对是终于刘焉的,肯定不会投降王灿。然而,严直明白,却不能保证其余的将领都愿意相信严颜不投降啊,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其他将领怎么想。他的一句话,又让严颜陷入尴尬的境地。
看完后,严直将丝绢又传了下去。
“嘶嘶……”
一个个将校看了后,都是脸上露出沉思之色,抬头看向严颜。
严直知道自己犯了错,立刻站出来,主动说道:“将军,王灿小儿只知道耍阴谋诡计,今日又派人射来一张丝绢污蔑将军,其心之歹毒令人发指。末将以为,既然庞羲、杨怀和高沛三位将军都已经身死,应该立刻起兵出城,攻打王灿,和王灿决一死战。”
不管如何,众将都是深色各异。
有王灿的劝降信,即使其他将领都钦佩严颜,却还是将此事惦记在了心上。
严颜心中微微发冷,还是冷静下来,沉声说道:“诸位听我一言,诸位家眷都在益州,严某的家眷也在益州。我若是投降王灿,家中妻儿老小立刻就要面临危险,被刘益州斩杀,因此,本将是不可能投降的,请诸位放心,本将誓与王灿决一死战。望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整军备战,和王灿决死一战。”
说完后,严颜站起身,走到大厅中,深深地朝将领们揖了一礼。
见严颜如此,一众将校都是深色动容,抱拳大声道:“将军放心,我等誓杀王灿!”声音在大厅中不停地回荡,不管将校们心中是怎么想的,此刻都是异口同声的声讨王灿。至于将校们内心的真正心思,却是难以揣摩清楚了。
严颜点点头,摆手说道:“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吧。希望诸位安抚士兵,整军训练,准备决战。”
“诺!”
将校们抱拳大喝,然后离开了。
众将离开县府大厅,又开始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严颜看着将领们离开了,眼中却还是闪烁着忧虑的眼神,王灿歹毒无比,此时的局势堪忧啊!而且王灿的手段层出不穷,严颜也保不准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他刚刚召集将校们说事情,王灿就射来招降信,使得严颜陷入被动的境地。
这般手段,令严颜胆寒。
将领们离开了,严直却留下来了。
“大兄,都怪严直,若不是严直任性鲁莽,也不会让大兄进退两难。”严直一脸愧疚的神情,低着头,不敢正视严颜的目光。
严颜叹口气,说道:“算了,即使没有看丝绢上的内容,也会让将校们心中疑惑。”
顿了顿,严颜吩咐道:“严直啊,如今困守褒城是不行了,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只有寻找机会和王灿决战了。你立刻返回军营,安抚好麾下的士兵,让士兵们准备好和王灿决战。其他的事情,你也不要想了,专心训练。”
“诺!”
严直回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等严直离开,严颜又重新回到坐席上,他的脸色不停地变化,神色阴晴不定:“王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说完,严颜大袖一拂,将案桌上摆放的竹简全都推到在地上,大厅外的士兵听见大厅内传来的咆哮声,都是胆颤心惊,害怕被严颜迁怒。
而此时,王灿营地内。
王灿和郭嘉都是面带笑容,谈笑间说话随意,透出一股喜色。
“主公,严颜连连受挫,肯定要准备决战了,主公也该让士兵整军备战了。”郭嘉摸了摸嘴唇上毛茸茸的胡须,脸上露出自信从容的神情,所有的计谋都是出自郭嘉的手笔,每一件事情都直指严颜和严颜麾下的大军。
几天时间,严颜大军就已经军心动摇,严颜也是难以应付了。
王灿笑说道:“大军早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迎战,严颜要战,我便战!”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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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破城(下)
“动手!”
小将正面面对右侧的人,背对着另外两人,这就给了另外两人的机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小将闻听声音,立刻转过身去,手中宝剑也反身横削,想要杀死身后的两人。然而,两人没有站着,而是身体迅速蹲下,同时伸手抱住小将的双腿,猛然大喝一声,一把将小将托起来,往城楼下扔去。
“啊!”
眨眼工夫,城楼下传来一声惨叫。那小将脑袋着地,摔得鲜血横流,猩红的鲜血从脑袋里面流淌出来,迅速流淌成一滩血泊。
“逆贼,找死!”
守城的将领死了,城楼上还有负责守城的校尉。
一名校尉刚刚大吼一声,手持战刀就要冲上去杀人,可刚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到腰间一阵疼痛。回头看见,只见另一个城内的大族子弟面色狰狞,一剑捅在校尉的腰间,将校尉杀死了。他狰狞的笑着,四下打量,还欲杀死想要反抗的益州军。
城楼上,许多想要反抗的益州将校,都被大族豪绅杀死。
没用多长时间,城楼上的局势就被大族豪绅掌控。
驻守在城楼上的士兵见机不对,立刻放弃抵抗。再加上丝绢上说严颜已经领兵朝南郑而去,褒城成了孤城,继续待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褒城,立刻易主。
可以说,严颜让豪绅大族帮助守城,是最大的败笔。
若是由将校守城,坚守褒城的时间肯定更长。
严颜最大的败笔就是将城中大族的老小全都抓了起来,因为这些大族的子孙后代代表着香火的传承,不容亵渎,不容侵犯。严颜用城中大族老小的性命威胁,就已经结下了梁子,迟早都要爆发出来。
“开城,投降。”
先前拖住小将的大族之人大喝一声,城楼上的豪绅大族的私兵立刻往城楼下涌去,将城门打开。王灿看着从城楼上跌落下来的小将,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严颜将此人留在褒城,本就是为了拖住时间的,却没想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他就已经攻下褒城。
“进城!”
王灿一声令下,准备进城。
周仓却说道:“主公,恐城中有诈,还请主公稍等片刻,等仓率领士兵进城打探情况后,主公再进入城中也不迟。”
王灿点点头,没有反驳周仓的话。周仓得了命令,吩咐裴元绍率领大军保护好王灿,然后率领一部分士兵进入城中,待周仓和城内的大族接触后,确定城中没有危险,才让人去禀报王灿,让王灿进城。
王灿率领少量士兵入城,大军依旧驻扎在城外。
城中的大族豪绅都神色恭敬,在城内迎接王灿。
入城后,王灿骑在乌骓马上,朝城内的大族豪绅拱手施了一礼,朗声说道:“王灿来迟,累诸位受罪,此灿之过也,在此向诸位道歉,望诸位谅解。”
王灿如此做法,众人连称不敢。
王灿目光掠过众人,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众人也都是打量着王灿,见王灿剑眉朗目,举止间透出一股威严,都是暗暗心折。
同时,见王灿没有露出嚣张跋扈的神情,对王灿的好感也是噌噌的上升。
王灿攻下褒城后,益州兵投降,他们的家眷也能得到保证。入城后,王灿朝站在城中的大族豪绅说道:“诸位,此番本太守能进入褒城,全赖诸位相助,多谢诸位了。本太守还有要事和诸位商议,请诸位往县府一行。”
说完后,王灿策马扬鞭,道:“本太守先行一步,在县府等候各位。”紧随王灿,其余的将校士兵也都是快速朝县府跑去。
“李公,王灿召集我等去县府议事,又当如何?”
说话的人三十许,一张国字脸,颌下三缕短须,他目光看向身旁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轻声询问道。这中年人正是先前拖住守城小将的人,名叫曾易,是褒城曾氏族长。年近七旬的老者是褒城豪绅大族的领头人,名叫李礼,是褒城李氏族长。
李礼拄着一根木杖,神色从容。
他先前也站在城楼上,却一直被人保护着,并没有参战。李礼换喊说道:“王太守召集我们,自然有要事商议,当然去!”
众人听了后,都说道:“愿听李公安排!”
相比于南郑大族,褒城的大族豪绅更显得团结。
三国,其实就是世家大族组成的。每一座城,每一个地方,都有豪绅大族。如三国中魏国颍川荀氏、颍川陈氏等等大族,都是曹操麾下的重臣。曹操大举选拔寒门士子,未必没有削除世家大族影响力的用意,只是曹丕即位后,又大举拔擢世家大族子弟为官,使得世家大族昌盛,而司马懿夺得魏国,也未必没有世家大族推波助澜。
究其缘故,还是曹操种下的因。
由于曹操想要削弱大家族的影响力,才会和世家大族对立。
反观东吴、荆州、蜀中等地,何处没有大家族?只是,蜀、吴都没有像曹操那般对待世家大族,而是采取宽容的政策。
王灿进入褒城,首先想的自然是召集褒城大族商议事情。
不为别的,因为他们掌控了褒城的命脉。褒城大族都听从李礼的安排,统一了口径,朝县府大厅中走去。
县府,大厅中。
王灿端坐在主位上,左右两侧站着周仓和裴元绍。
郭嘉并没有随大军进城,而是在城外等待,吕蒙则带着一百狼牙兵去取回散落在城楼上的弩箭,马均弩的弩箭不同于其他弓箭,不易锻造,必须要珍惜使用。因此,每逢大战过后,吕蒙都会将弩箭收回来,继续使用。
没过多久,李礼带着众人赶到大厅中。
李礼先是朝王灿揖了一礼,拜道:“老朽李礼,拜见王太守。”
不过,李礼也就是象征性的拜了一下。因为他已经年近七旬,是长者。中国古代,对于‘孝’之一字看得很重,同时对于‘老人’也非常尊敬,年过六旬的人可以见官不拜,年过七旬的人已经可以得到朝廷赋予的特权,这都是对于老人的尊敬。
古人的寿命不同于现代,**十岁的一大把,但是古人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到了七十岁,已经是非常稀少了,都应该得到尊敬,似出现八十岁、九十岁的老人就是属于活化石,是祥瑞一类人了。
王灿也不敢怠慢,连忙摆手示意李礼坐下。
顿了顿,王灿说道:“李公,事情紧急,本太守就不浪费时间说废话了。严颜领兵往南郑而去,不过往南郑的道路已经被本太守阻断,无法前进,很快就会返回。因此,本太守必须要领兵迎战严颜,防守褒城的重任,就交给李公了。”
说完后,王灿又朝李礼揖了一礼。
李礼想了想,问答:“王太守领兵迎战严贼,不知留下哪位大人守城?”
王灿摇摇头,道:“既然由李公负责守城,本太守就不留下人掣肘李公,任由李公指挥。不过本太守也没有士兵帮助李公,希望李公能组织褒城百姓,守卫褒城。”
李礼听了王灿的话,也是神色动容,大声道:“蒙王太守信任,礼定然竭尽全力,替王太守守好褒城。”
王灿点头道:“如此,就拜谢李公了。”
说完后,王灿又朝其他众人拱手道:“褒城安危,全赖众位支持。”
“定不负王太守嘱托!”
这些人都是听从李礼的安排,见李礼答应下来,也都是立刻应和。这也是小城有小城的好处,大城有大城的好处。大城池利益纠葛太多,大族们彼此有利益纠纷,难以团结在一起,但小城也就那丁点利益,出现一个强势的大族,其余的家族都听从安排,不会出现过多的纷争。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立刻说道:“事情紧急,城内的诸多事情由李公处理,本太守立刻带人离开,去迎击严颜。”
说完后,王灿便带着周仓和裴元绍离开了。
一众人又把王灿送出县府,目送王灿等人离开。
曾易望着王灿骑马离去的背影,问道:“李公,王太守此人如何?”
李礼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说道:“常闻王太守英武不凡有雄主之资,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令人佩服,单是这份心胸气度就令人心折。你们当中,若是谁攻下城池,有谁敢将诺大的褒城托付给老朽?”
众人都是尴尬的笑了笑,并不言语。
这些人,也都是暗暗佩服王灿的勇气。
但是,王灿凭的却不仅仅是勇气,而是有足够的理由。
褒城内的大族将褒城守将推下城楼,已经和严颜誓不两立,不可能成为严颜的帮手。因此,王灿才敢将褒城交给李礼把守,至于所谓的褒城大族割据褒城,王灿从未想过,大军抵达,这些人不敢不听令。
王灿带着周仓和裴元绍离开后,裴元绍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褒城至关重要,应该留下一人帮助李礼驻守褒城的,万一褒城出现差池,岂不是功亏一篑。”
王灿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必要自找麻烦。”
裴元绍摇摇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诺大的城池,岂能任由不知根知底的人把守。三人离开褒城,出了褒城后,王灿问道:“阿蒙带人去取回弩箭,是否已经返回?”
一旁的士兵回答道:“小将军已经回营,正在军阵中。”
王灿点点头,道:“好,立刻启程,准备和严颜决战!”说完后,王灿率领大军飞快离开褒城,朝大军原来驻扎的营地奔去。
决战地点,还是在老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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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王灿到此一游
褒城,地处汉中腹地,四处都是山林,道路不通。
通往南郑县,只有两条道路。
其中一条是官道,能直达南郑。然而,王灿安营扎寨的地方就在这段路上,通过这条路赶往南郑,就不可避免的要从王灿大营路过。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是山间小道,弯弯绕绕,崇山峻岭,又有杂草丛林,是很难行走的山路。
严颜率领六千大军,在山间小道上行军赶路,不仅队伍拉得长,而且行军的速度也非常慢。他率领六千大军离开褒城后,见王灿并没有领兵追来,心中有些庆幸,却又有些失落。
庆幸是因为离开褒城,海阔天空,摆脱了王灿的重围。
失落则是留下了一名小将驻守褒城,他前往南郑,留守的小将困守孤城,无法突围。
两种情况,使得严颜内心的情绪非常复杂。
如今,严颜行军的时候,把麾下的斥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于探查王灿大军的动向,另一部分则用于探查通往南郑的道路,以免遇到岔路而多走弯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南郑。此时的严颜已经是孤军作战,没有友军支援,没有后续大军自持,唯一能倚靠的是他率领的六千大军。
大军赶路,极少时间休息。
连续不停地赶路,长达几个时辰。
严直策马跑到严颜跟前,拱手说道:“将军,已经连续赶了五个时辰的路,士兵们都支持不住了。换做是平直宽敞的官道,大家还能继续坚持,可这样的山间小路走起来非常辛苦,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严颜摇摇头,道:“再走一个时辰,然后整军休息。”
现在严颜就是在和王灿争夺时间,他要在王灿攻下褒城,率领大军回援南郑之前,赶到南郑,并且攻下南郑。
这其中,可谓是困难重重,无比艰险。
一方面,严颜要在王灿之前率领大军抵达南郑,才能有机会攻打南郑;另一方面,严颜还必须有破城之策,能够一举攻破南郑,将王灿的老巢掀翻。然而,不管是哪一条,对于孤军深入汉中腹地的严颜来说都很困难。可以说,严颜已经是行走在独木桥上,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是倾覆之危。
严颜和严直等将校都是骑马赶路,自然能坚持,可其余步行的士兵却无法长久坚持。一个时辰后,大军已经非常的疲乏,一个个士兵脸上都露出倦怠的神色。
“大军停下休息,埋锅造饭,准备吃饭。”
严颜心中担忧,脸上却还是分毫没有显现出来。
其实,这也是庞羲、杨怀和高沛带来的后果。
若不是庞羲率领的一路大军失去战斗力,无法威胁南郑,严颜也不会陷入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进,则是王灿的腹地,危险万分;退,则是面对刘焉的苛责,辜负刘焉重托,还不一定能摆脱王灿的追击。
两者,都让严颜难以抉择,最终严颜还是选择了继续前进,往南郑的方向赶去,企图给王灿致命一击。
大军停下,开始埋锅造饭。
这时候,天气干燥,倒也容易生火。
一缕缕青烟萦绕在天空,在空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儿。约莫半个时辰后,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饭香,还有肉汤沸腾起来散发出的香味儿,两股味道令士兵们口舌大动,连吞了几口口水,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上一口,填饱早已饥饿的肚子。
“哒!哒!……”
马蹄声急促传来,严颜闻声望去,只见一名斥侯快速从大军后方赶回。
显然,这是去探查王灿大军动向的斥侯兵。
由于道路狭窄,只能容纳五个人并排赶路,战马快速奔驰的时候,很容易撞到人。士兵们见此,赶忙起身让出一条道路来,斥侯点头示意,然后策马扬鞭,不停地催促胯下战马加快速度。他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在远处的时候,就大声喊道:“报!”
声音中气十足,在道路周围不停地传播着。待赶到严颜身旁,斥侯翻身下马,急忙走到严颜身旁,朝严颜揖了一礼。
严颜说道:“歇息片刻,再说事情。”
斥侯点点头,急忙长长地深吸一口气,舒缓着砰砰快速跳动的心跳。
等稍微恢复后,斥侯说道:“将军,褒城已经被王灿攻破,目前王灿率领大军离开褒城,走官道往南郑方向赶去。”
“什么,这么快就攻下南郑了?”
严颜闻言,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失态,严颜立刻隐藏起激动的情绪,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褒城内,有南郑大族帮助守城,再加上还有褒城大族提供的粮草和弓箭。有了这些,坚守褒城三日都不成问题,怎么一天不到就被攻下了。”
严颜面露惊诧之色,心中也蒙山了一层阴影。
在严颜露出惊讶神色的时候,大军前方,再一次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这是前方探查道路情况的斥侯,他翻身下马,朝严颜揖了一礼后,站在原地等待。
负责探查褒城情况的斥侯叹口气,说道:“将军,何止是不到一天?王灿攻城不到一个时辰,就在褒城大族的帮助下,攻破了褒城。”
严颜赶忙问道:“褒城的大族造反了?”
斥侯点点头,说道:“豪绅大族协助守城,出其不意将城楼上的褒城守将推下城楼摔死,又杀了其余守城的将校,然后打开城门投降。王灿率领军队入城后,不过半个时辰,便领兵离开褒城。他率领大军走的是官道,估计快要抵达大营了。”
严颜叹口气,暗骂守城的将领无能,居然被褒城大族杀死。
无能啊!
严颜心中不甘,却也只能认栽。
固若金汤的褒城,竟然在半个时辰内被攻破,现在又领兵继续赶路,足见王灿是下了功夫要解决他,否则也不会短短半个时辰就离开褒城,走官道往南郑方向赶路。严颜回头望见探路的斥侯回来,又瞅见斥侯脸上也是一脸急切的神情,心中又升起不妙的感觉,他问道:“前方发生何事?”
斥侯兵说道:“前方有一谷道,由于山谷两侧落下一块巨石,前进的道路被堵住了。”
严颜呼吸急促,忙问道:“距离此处有多远?”
斥侯回禀道:“四里路!”
严颜当即命令道:“前方带路,本将立刻去查探情况。”说完,严颜翻身上马,连饭都没有吃,就随着斥侯一起朝前方的谷道赶去。严直虽然也想去,可大军需要人主持,他留在军中,稳定大军,将大军暂时驻扎在此处。
战马奔驰,没用多长时间就抵达了谷道处。
斥侯和严颜翻身下马,朝大石堵住谷道的方向走去。
进入谷道中,放眼看去只见谷道两侧很窄,也就三米宽。
谷道中央,一块约莫一丈四高的巨石挡住去路,这块巨石插在谷道中,如同一道屏障耸立,难以翻越过去。严颜又抬头瞥了眼左右两侧的山谷,山谷左右两侧陡峭嶙峋,非常高,而且两侧布满了树木杂草,根本通过山谷翻越谷道。若是率领大军进入山林中,也有可能穿过谷道,但也有可能进入山林后,根本找不到出路。
“咦,前方怎么竖立着一块木牌?”
严颜惊呼一声,脸上露出诧色。
斥侯听后,嘴角微微抽搐,他怎么就忘记把木牌扔掉呢?
只见严颜走上前去,一把将插在地上的木牌取下来,拿在手中翻看。
木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此路不通’。
严颜看了四个字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若仅仅是‘此路不通’四个字,严颜还会以为是路过此地的老农留下警示,告诫想通过这条路的人无法通过。然而,木牌上还有落款,清楚地写着‘王灿到此一游’六个字,并且标注清楚时间和日期,上面的时间和日期显示王灿在几天前就已经来过此地。
换句话说,王灿早就已经将严颜前往南郑的去路堵住,使得严颜无法通过。
纵然严颜想击碎高达一丈四的巨石,但是严颜手中并没有敲打巨石的工具,光是凭借蛮力,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打通前往南郑的道路。看着‘王灿到此一游’六个字,严颜心如刀绞,觉得眼前的六个字是如此的刺眼,竟让他有一种睁不开眼睛的错觉。
可恨!
严颜心中气急,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
那眼神,就好像是小孩手中的玩具突然被拿走,气得想要哇哇大哭。
“好心思,好厉害,好歹毒!”
严颜叹口气,微微摇头,一言不发直接转身朝战马走去。他翻身上马,策马奔驰朝大军驻扎的地方跑去。斥侯见严颜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返回营地,也不敢上去打扰严颜,只得跟随严颜一起返回大军营地。
营地中,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吃了晚饭,燃烧的火堆全都熄灭,剩下点点火红的火星。
严直填饱了肚子,站在大军最前方,时不时望一眼严颜前去探查消息的方向。他手中端着一碗饭,米饭上乘着一块块肉,散发着浓烈的香味,这是严直特意为严颜留下的。他望着远处,见严颜策马返回营地,立刻走了上去,道:“将军,吃饭吧!”
严颜翻身下马,摇头道:“我不饿!不吃了。”
说完后,严颜径自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坐下来,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严直见此,立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军为何如此?”
斥侯知道严直和严颜的关系,回禀说道:“严将军,前往南郑的小路被一块一丈四的巨石挡住,大军不能继续前进,只能滞留在此地了。”
严直一脸奇怪,不就是一块大石么?
顿了顿,又问道:“就这点事情?”
斥侯叹口气,说道:“大石旁边竖着一块木牌,写着王灿到此一游。王灿故意用大石堵路,不让我们大军前进。”
严直闻言,瞪大眼睛,旋即也是叹口气。
他走到严颜面前,沉声说道:“大兄,先吃饭填饱肚子吧,。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六千兄弟都指望着你,才能活下去。若是你出了事情,兄弟怎么办啊?”严直说话恳切,眼中露出渴求的眼神,让严颜身体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是啊!他承载着六千人的希望,若是他都灰心丧气,其余六千人该怎么办?
严颜暗自责骂自己,不该如此颓废。
然而,严颜和王灿交手,的确是让严颜有些心灰意冷。不管严颜怎么做,每一步都被压制着,即使稍微动弹一下,立刻又被王灿压制。
这完全不像战场上的交战,战场上凭借的是真正的实力。
严颜掌中一口大环刀,纵横无敌,难逢敌手。然而,面对王灿却让他感觉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听见严直一番话,如晨钟暮鼓惊醒严颜,让他振作起来。因为他还有六千士兵的支持,只要不放弃,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严颜端过碗,大口大口的吃着碗中的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王灿战斗。
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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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不占任何优势
严颜留下严直垫后,防备李礼出兵袭击,他则率领部分士兵往后方赶去。
不多时,已经来到军阵后方。
严颜骑在马上驻足而立,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大军奔驰而来。
为首三人,正是王灿、周仓和裴元绍,三人策马奔驰,身后又有无数士兵快速奔跑,竞相追逐,当真是人如龙,马如虎,气势冲霄。严颜看见王灿麾下大军的气势,神色黯然,他率领的士兵也曾这般雄武,只可惜被王灿连番计谋弄得心惊胆战,军心动摇。幸好他在军中威望鼎盛,才能够稳住动摇的军心。
眨眼工夫,王灿领兵抵达,列阵待发。
两军相距不过十丈,严颜手中大环刀扬起,指着王灿大喝道:“王灿小儿,卑鄙小人,无耻匹夫,安敢在本将面前出现?若是识趣,赶紧下马投降,本将还可以饶你一命。若是妄图抵抗,本将率领大军冲杀,一切都将成为齑粉。”
严颜的声音雄浑洪亮,如炸雷响起,在战场上不停地回荡。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声喊道:“严将军,刘焉垂垂老矣,已经是冢中枯骨,难有作为。反观严将军,一身武艺独挡三军,令人佩服,王灿久在汉中,也是仰慕已久,甚是希望和严将军共事。王灿希望严将军能够入汉中为官,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说到这里,王灿顿了顿,又道:“我一直屯兵不进,并没有发兵攻打将军,就是等待将军的答复,如今将军收到王灿的信已有数日,不知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
严颜听着王灿前半段恭维话,深感欣慰。
不管是敌人,还是其他的什么身份,严颜都觉得王灿这个人不错。
然而,严颜听见王灿后面说的话却勃然变色,失去了耐性。
他破口大骂,呵斥道:“王灿小贼,说什么等候本将答复,你若是有本事自可领兵来攻,本将何曾怕过你。哼,本将受刘益州器重,领兵数万,替刘益州牧守一方。论官职,你不过 是汉中太守,本将也是刘益州麾下的太守,双方的官阶相等,本将与你平起平坐,你何德何能让本将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王灿想了想,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说道:“严将军,你也是男儿大丈夫,一诺千金,都已经回信表示愿意归顺了,怎么又突然反悔?”
“混账!”
严颜大喝道:“本将与你毫无瓜葛,何曾回信与你。”
不管严颜如何辩解,麾下的士兵都相互间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说着王灿提出来的话题。严颜威望在士兵中很高,大多数的士兵都选择了相信严颜,认为严颜不可能投降王灿。然而,军中士卒众多,人心不可能拧在一起,总会有那么几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士兵,他们听王灿说以高位招揽严颜,觉得严颜和王灿很可能有纠葛。
士兵中,一名士兵道:“嗯,我觉得吧,将军有可能已经投降王灿。”
旁边的士兵闻言,立刻反驳道:“狗屁,将军何许人,怎么会投降王灿。”
这名士兵微微叹口气,说道:“我也相信将军的本事,毕竟将军的本事谁不知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来没有失败的机会。然而,王灿领兵来攻打褒城后,将军一直都是避而不战,不和王灿交战。唯一去王灿营地探查消息,却都是损失惨重,连杜虚校尉都被王灿杀死,没能返回褒城,你说将军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屡屡受挫?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很有可能是将军已经投降王灿,才会出现这般局面。”
反驳的士兵诺诺道:“这,这……”
一席话,连相信严颜的士兵都无法说清楚。
那士兵说道:“看吧,你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唯一的可能就是将军和王灿已经约定好,否则将军是不可能败给王灿的。”
士兵的谈论如苍蝇四处飞舞,嗡嗡作响,不断传入严颜耳中。
总之,士兵们的猜测令严颜哭笑不得。
尤其是麾下的士兵选择了相信他,认为他是故意打败仗,这让严颜心中苦笑,他若是能击败王灿,早就领兵主动出击,击败王灿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严颜见麾下士兵蠢蠢欲动,信心开始动摇,心中暗骂王灿无耻,总是喜欢弄这种令人生厌的计谋,他大环刀一横,吼道:“本将与王灿誓不两立,谁与我擒下此贼?”
声音落下,严颜身后一名手持狼牙棒的小校冲了出去。
裴元绍策马站在王灿左侧,见敌军中竟有使用狼牙棒的将士,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驾!”
不等王灿下达命令,他一拍马背,立刻策马朝小校冲去。
“逆贼,受死!”
那小校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他的力量也非常强大,否则也不会使用狼牙棒这样的重型武器。他睁大眼,双臂用力,快速冲向裴元绍。战马奔跑速度极快,眨眼工夫,两匹战马相向交错,裴元绍和小校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朝对方砸去。
“哐!”
一声闷响,兵器闪电般碰撞,然而迅速收回。
战马快速错开,背道而驰,两人迅速勒住马缰,策马又朝对方冲去。
战马奔跑间,两人都挥舞狼牙棒,砸向对方。
狼牙棒不停地碰撞,裴元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已经试探出小校的力量,该速战速决了。等两人胯下战马即将错开的时候,裴元绍大喝一声,身体一个铁板桥,猛然往后躺下,右手抡起狼牙棒往后一扫,狼牙棒破空而出,挂着一股锐啸声砸向小校的后背。
寒光闪过,小校躲闪不及,被狼牙棒砸中后背。
“噗!噗!”
狼牙刺刺破铠甲,戳如小校后背的血肉中,直接让小校受到了重创。狼牙棒迅速收回,尖刺往上一撩,划破了血肉,刹那间血流如注,鲜血染红了小校的铠甲。只听见一声惨叫,小校便从战马上摔下来,摔倒在地上不停地嘶吼翻滚,他身体接触过的地方,都是沾满了滴滴血珠。
“鼠辈,受死吧!”
裴元绍狰狞一笑,迅速策马冲到小校身旁。
快速奔跑中,裴元绍左手握着狼牙棒,右手迅速拔出腰间汉刀,朝小校脑袋削去。
小校刚从地上站起身,眼见汉刀劈来,睁大了眼眸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汉刀,瞬间就感觉脑袋和身体被分割开来,失去了知觉。
刹那间,一股血箭喷洒出来,染红了大地。裴元绍冷笑两声,俯下身去,一把抓起掉落在地上的脑袋,将小校的脑袋别在腰间,然后策马而立,望着远处手持大环刀,神情严肃的严颜,咧开嘴嘿嘿直笑。
严颜心中叹息,暗骂麾下将校无用,刚想提刀出去冲杀,却见身后冲出一名小校,往裴元绍冲去。
这名小校手持一口大刀,策马奔驰,大吼大叫。
正当裴元绍想要领兵冲杀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周仓已经拎着汉刀冲了上来。
见此,裴元绍拎着狼牙棒留在原地,任由周仓冲杀。周仓马术精湛,速度非常快,眨眼工夫就冲到小校身旁,他右手举起汉刀,一式力劈华山,战刀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劈下,眨眼工夫,冷冽的刀光一闪而逝,两柄站刀碰撞在一起。
“嚓咔!”
两柄刀碰撞,响起金铁交击的轰鸣声。
周仓的汉刀丝毫无损,而小校手中的战刀却被汉刀劈得裂纹四起。
“杀!”
周仓大吼一声,再一次抡起汉刀,朝小校劈下。这一刀快若闪电,如银河倾泻,天河倒卷,势大无比,一刀劈向小校,令人生畏。那小校正惊讶于自己手中的战刀竟然被周仓一刀劈得布满裂纹,心中惊骇,却陡然看见大刀劈来,吓得心胆俱裂,连忙举刀抵挡。
然而,这一刀劈下,直接劈断了小校手中的战刀。
刀光过处,只听见一声惨叫过后,鲜血喷溅。
汉刀从小校额头上劈下,一刀将小校劈成两半。
刹那间,如血箭喷洒的鲜血不停地从小校的脖子上喷涌出来,令人胆寒。身体被劈成两半,小校身体内的各种器官也都是不断地散落在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一滩血泊。周仓一脸冷笑,昂然而立,策马和裴元绍并排站在一起。
两尊黑脸煞神并排站立,目光齐齐望着严颜,令严颜都感觉颜面无存。
两个小校,竟然都被敌军斩杀了,让他情何以堪。
王灿站在后方,看着严颜麾下被杀死的两名小校,露出一抹微笑。
斩杀敌将,气势大胜。
他趁此机会,大喊道:“严将军,我汉中军气势如虎,士气高昂,所向披靡,不可抵挡。大军携无敌之势冲杀过来,将军若是抵抗,岂不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为将军考虑,灿认为将军宜早早投降,方为上策。将军大好男儿,武艺出众,胜可敬,败亦可敬。将军之能,人所共知,灿仰慕将军久矣,请将军早作决断。
严颜心中恼怒不已,暗恨麾下将士不争气。
王灿巧舌如簧,他也不敢继续和王灿说话,以免又被王灿动摇军心。而且任由王灿说下去,再加上王灿麾下大将杀死他麾下小校增长士气,恐怕再等一段时间,麾下的士兵都要不攻自破,四下溃逃。
严颜手中大环刀一挥,喝道:“杀!”
话音落下,严颜率领麾下的士兵冲杀过去。
此时,严颜只能将希望寄予斩杀裴元绍和周仓,杀人立威挽回士气。严颜手中大环刀迅猛挥出,策马冲向裴元绍和周仓。
以一敌二,严颜依旧不惧分毫。然而,事情往往不是按照严颜预料的那样发展,他领兵冲向王灿大军的时候,王灿也寸步不让,手中汉刀一挥,率领麾下士兵发起了攻击。王灿领兵冲杀的时候,并没有领兵杀向其他武艺低下的士兵,而是挥舞着手中汉刀冲向严颜。
瞬间,严颜预料的以一敌二的局面变成以一敌三。
严颜望见王灿单独一人冲来,眼眸微米,闪烁着道道精光。
杀死王灿,岂不是能一举击溃敌军。
主将的生死,往往代表着一支军队的生命力。一旦主将被敌军杀死,麾下的士兵纵然骁勇善战,也都会失去战斗力。因此,严颜心中一想,便把目标停留在王灿身上。他大吼一声,手中大环刀冲向王灿。
“王灿,受死!”
严颜大吼一声,手中大环刀瞬间破空,劈向王灿。
“咻!”
大环刀划破空气,在空中闪过一道道模糊地影子,令人眼花缭乱。王灿丝毫不惧,不就是比拼力气么?他练习真武秘籍已有一年的时间,现在已经练到最后的阶段,力量也是攀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阶段。他的力量不是天生神力,是通过后天锻炼出来的,然而,力量却并不比天生神力的人弱。
“铛!”
兵器相交,瞬间碰撞在一起。
大环刀和汉刀接触,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两柄战刀碰撞的地方散发开来。刹那间,两人胯下战马都是连连后退。
王灿胯下的乌骓马是绝世神马,各方面素质都非常优秀。而严颜胯下的战马虽然也是上等的良马,可相比于乌骓马,还是差了一大截。当王灿的力量和严颜相差不多的时候,比拼的更多则是手中战刀的锋利程度,以及胯下战马的素质。
刀是汉刀,比大环刀更锋利。
马是乌骓马,比严颜的战马更强健。
而且王灿麾下士兵也是配备汉刀,比严颜麾下士兵更厉害。
可以说,任何一个方面,严颜都处于弱势,都不占有优势。严颜唯一能够占优势的则是刀法精湛,能够在技艺上强过王灿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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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不敌众人
除了自身刀法,严颜任何一个方面都不占优势。
相比于王灿,他都处于劣势。
“希聿聿!”
严颜承受了王灿战刀上传来的一部分力量,双腿夹紧战马马腹,稳稳地坐在战马之上,纹丝不动。可以说,严颜胯下的战马将王灿战刀上绝大部分的力量承受了下来,只是他的战马不比王灿的乌骓马,虽然也算得上是良马,可依旧是双腿发颤,不停地颤抖,连连后退。
王灿身体跨坐在乌骓马上,一动不动,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
两人胯下战马都是后退四步,自身的情况却差得很远。
双方一碰撞,严颜就吃了暗亏。
严颜心中暗叹王灿果然厉害,竟然能够轻易的接下他倾尽全力的一刀,换做是周仓和裴元绍,恐怕已经被他一刀劈得气血翻腾,无法接下他全力劈出的一刀。由此观之,王灿的武艺比周仓和裴元绍都更加厉害。
严颜心中暗赞王灿,手中大环刀却不停下,继续挥出,朝王灿劈去。
然而,他手中大环刀再一次劈出的时候,一杆狼牙棒横空击出,一下挡住了严颜的战刀。狼牙棒上的尖刺不多,只剩下少许,挡住严颜大环刀的一面正是光秃秃的,并没有尖刺。在狼牙棒挡住大环刀的瞬间,严颜又感觉背脊发凉,后背传来令他心悸的危险。
这一刀,正是周仓挥舞汉刀自严颜身后劈来。
严颜想刀劈王灿,可裴元绍狼牙棒伸出,挡住了他的大环刀。随后,周仓又挥刀从严颜身后袭击,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严颜为之惊愕。这也是两人出招的时候刚刚好,时间恰巧选在了严颜刀势落下的时候,使得严颜根本不能全力应对。
“喝!”
严颜低喝一声,身体一俯身,迅速躲过周仓的一刀。
旋即,他左手突然撑在刀背上,双臂用力,猛然全力一推,将裴元绍手中的狼牙棒磕飞了出去。严颜刚刚躲过裴元绍的截击,却见王灿又挥舞着汉刀劈来,刀势凛冽,汉刀还没有到严颜身前,就已经让严颜感觉到一股极大地威胁,刀芒吞吐间,让严颜都为之惊叹。或许王灿的刀法不精,可力量却不差。
有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王灿力量大,非常占优势。
严颜被裴元绍和周仓羁跘着,无法全力迎敌。
若没有两人,他即使战马和汉刀不占优势,也能够击败王灿。
只是,三人围攻,只要有一人挡住他,另外两人就能够瞬间发起致命的攻击,让严颜无法全力以赴。
严颜想要逐个击破,但是却没有机会。因为他若是全力进攻王灿,裴元绍和周仓就会给他造成威胁。事实上,以严颜的能力,只要瞅准了机会,不顾及自身性命,有九成把握能击杀王灿,但代价是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会被裴元绍和周仓杀死。
严颜虽然忠于刘焉,却也不会杀身成仁,以自己被杀的代价杀死王灿。
四人群战,四匹战马不停地来回奔驰,相互交错。
同时,两军也开始交锋,相互厮杀。
四个月的时间,裴元绍麾下汉中兵的武器都已经换成了汉刀,锋利无比,和刘焉麾下的士兵交战,汉中兵非常占优势,几刀劈下后,就能够迅速劈断益州兵的战刀,从而奠定优势,一举杀死益州兵。
两军交战,战况非常惨烈。
然而,褒城外,却静谧无声。
严直跨坐在战马上,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即使身后的战况惨烈,他也只能领兵屯在城外,不让李礼有可趁之机。这时候,只要稍有动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严直领兵加入战团,褒城内的大家族私兵也会加入战团。到时候益州军面临两军夹击,严颜率领的益州军就成了夹心饼干。
因此,保持现状则是最好的。
严直性子火爆,却还是明白事情的。
此时,城楼上,李礼朝曾易点点头,吩咐道:“王太守已占优势,你立刻和严直说话,劝降严直,说服严直投降,动摇城外军队的军心。”
曾易看了眼严直,道:“李公,严直是严颜的族人,严颜尚且殊死抵抗,严直肯定也会殊死抵抗,不会投降。我们劝降严直根本没有可能。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打开城门,领兵杀向严直,只要我们击败严直,和王太守麾下的大军汇合,再击败严颜,这样岂不是更好。”
严颜在褒城驻扎了大半个月,曾易也知道严颜和严直的关系。
严直听命于严颜,只要严颜不投降,严直也不可能投降。
李礼摇摇头,说道:“不着急,不着急。”
曾易目光看向李礼,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旋即又快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站在城楼上,大吼道:“严直,王太守大军赶到,已经取得绝对的优势,你若是立刻投降,我尚且能够留你全尸。”
全尸?
严直嘿嘿笑了笑,人都死了,还要什么全尸啊?
他战刀横在胸前,大吼道:“曾易匹夫,你竟敢杀我益州军的守城将士,等本将攻破褒城后,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到时候,本将要让所有杀害我益州军的人知道,胆敢反叛的下场是什么?等着吧,把你的脖子洗干净受死。”
“哈哈哈……”
曾易听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是朗声大笑。
日落西山,还敢大方狂言。
正当曾易还要说话,却听见身后传来另一人的声音:“李公,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虽然现在领兵出击会损失很多士兵,却能够帮助王灿迅速击败严颜,稳定局势。这时候出兵更能在王灿心中留下好印象,等王灿奠定胜局后,我们再出兵就显得有些晚了。李公,不可执着于眼前的利益啊!”
说话的人名叫唐远,是褒城唐氏族长。
唐家不属于书香门第,是世代从商的家族。
虽然商人地位低下,可唐家的财力却相当惊人,在褒城占有一席之地。
不得不说,唐远的目光看得更远一些。
李礼想着等王灿占据优势的时候,再派兵出击,而唐远却直接劝说李礼,让褒城大族出击,这更加有利于褒城大族。李礼听了后,脸上似乎是露出恍然之色,说道:“若无唐远,老夫险些误了褒城大族的前途。传令,城内的大族私兵集合,立刻出城攻打严直。对于严直,诸位可以一起击杀此寮,不必手软。”
“诺!”
众位族长听了后,转身朝城楼下走去。
城楼上,只留下少数人,以及一些士兵保护城楼的安全。
没用多长时间,城门突然打开,城内的褒城大族率领大军出了城,往严直冲去。为首的人,是几个身穿甲胄的精壮汉子。他们手持兵器直接冲向严直,没有所谓的单挑,有的只是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斩杀严直的策略。
因此,褒城大族一上来就是围攻,并没有斗将。
严直见大军出来,神色顿时大变。
局势,堪忧啊!
严直也不怯场,大喝一声,直接率领大军迎了上去。
严直双目圆睁,神色狰狞,如怒目金刚,他策马冲向最近的一名大族武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手中战刀抡起,迅速朝最近的武士劈去。战刀碰撞,两人碰撞的瞬间,战刀贴在那武士的战刀上,往前削出,一抹寒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一腔热血从脖颈中喷涌出来,染红了严直的脸。
“鼠辈受死!”
严直大喝,神色吓人。
那模样,令冲上来大族武士都为之惊讶,没想到严直这么快就斩杀一人。
然而,这些精壮武士都是大家族豢养的死士,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生死早就淡漠了。之所以惊愕是因为严直杀人的速度太快,这么快就斩杀一人,旋即,都挥舞着武器冲向严直。一群人,一起围攻严直,饶是严直武艺不错,却也是好汉架不住人多,有些难以招架。
无数的大家族私兵冲出来,冲向益州军。
严直不敌众人,不停地撤退。
此时,严颜也是陷入苦战当中,即使严颜丝毫不惧三人,却也是难以挡住王灿三人。
严颜能支撑住,麾下的士兵却无法长久的支持,越来越多的益州兵失去了手中的战刀,空手和汉中兵交战,这般交战根本不能对汉中兵构成威胁,这也就构成了汉中兵屠杀的局面,杀得益州军连连后撤。
严颜率领的益州兵不敌汉中兵,严直率领的益州兵也是挡不住大家族众多的私兵。
严直和严颜各领一军,中间本是隔了一段距离。
可是,一番厮杀,两军竟然合拢在一起,被重新压缩在一起。
现在的局面是大家族的私兵咄咄逼人,不停地追击,努力地压缩严颜麾下士兵的空间,而裴元绍和周仓率领的汉中兵也是步步紧逼,悍不畏死的冲向益州军。汉中兵的大旗不断地前进,往褒城方向赶去。那绣着一口大刀和一柄狼牙棒的大旗随风飘扬,猎猎作响,好像是代表着汉中兵此刻的凶威。
大军,不断追击,越来越猛。
王灿三人也是不停地出招,想要解决严颜。
尤其是王灿,一口汉刀挥舞起来,虽然刀法粗糙不精湛,却是力量十足,令严颜都疲于应付。交战的时间越长,他越吃亏,大环刀被周仓和王灿连番劈砍,已经出现许多的豁口,受到了重创。
严颜一边交战,一边也观察战场的局势。
他也看出局面的诡异了,汉中兵手中的战刀都和周仓、王灿的一样,锋利坚韧,非常的厉害,士兵们手中的战刀根本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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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招降严颜之计
此刻,严颜感觉头疼不已,简直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投降,家人难以保全!
不降,两千余士兵立刻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可以说,王灿给严颜摆了一道往前走是刀山,往后退是火海的选择题。不论严颜如何抉择,都会有所失去,所面对的是家人和士兵的抉择。严颜回头看去,看见两千士兵的灼灼目光,脸色更是一会儿铁青,一会儿苍白。
严直站在士兵当中,看着屈膝投降的士兵,恨不得挥刀将所有准备投降的益州兵杀死,没有他们掣肘,严颜就不会进退两难。严颜看着殷勤期盼的士兵,看见士兵眼中都露出期待的眼神,更是沉默了下来,不能将两千士兵的性命弃之不理。
沉默良久,严颜看向王灿,喝道:“王灿,你赢了!”
说完后,严颜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下来。
王灿见严颜投降,大手一挥,吩咐道:“去,将严颜绑了。”
话音落下,一群士兵飞快的跑到严颜身旁,先是将严颜的大环刀收起,又将严颜的双手绑在身后,不得动弹。这时候,郭嘉才缓缓地走向严颜,当郭嘉踩在杂草和枯枝上发出吱呀吱呀声音的时候,严颜瞪大了眼睛,因为郭嘉并没有掉下去。
很显然,杂草和枯枝下并没有陷进。
一时间,严颜更是万念俱灰,大好机会摆在眼前,竟然错过了。
可惜,他心中早已被郭嘉弄怕了,才会草木皆兵,看见杂草和枯枝铺在地上都觉得是陷阱。王灿走到郭嘉面前,笑说道:“奉孝,还是你厉害,兵不血刃的让严将军束手就擒,好,妙哉!”
说完后,王灿吩咐周仓和裴元绍收缴益州兵的兵器,又押解投降的士兵返回褒城。严直虽然想反抗,可是看见严颜都投降,也是叹口气,跟着其余的士兵缴械投降。
严颜神色落寞,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只要继续往前查探情况,就能发现没有陷阱,却中途放弃了。
可惜!可惜!
星夜下,大军原路返回,往褒城方向行去。
王灿领兵返回,击败严颜的消息很快就传回褒城。
褒城大族得知王灿押解着严颜和严直返回褒城,都是在城门口等候王灿。李礼站在最前方,身穿黑衣儒袍,头戴古冠,手中拄着一根滑顺的拐杖。他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昂头挺胸,等候王灿率领大军返回。
“来了,来了。”
突然,一名士兵伸手指着远处。
夜幕下,火把噼啪闪烁,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王灿骑在乌骓马上,昂头挺胸大步前进,身后披风飘扬,端的是威风凛凛。王灿身后,周仓和裴元绍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狼牙棒,押解两千益州兵缓缓而行。郭嘉和吕蒙率领的狼牙一起赶路,跟在大军后方。
严颜和严直都是双手被缚于身后,神色不卑不亢,脸上反而没有了担忧之色。
慷慨赴死,约莫就是这般神情。
等王灿率领大军抵达褒城外,李礼上前朝王灿行了一礼,拜道:“恭喜王太守擒拿逆贼严颜,此番打败严颜,击败刘焉大军,太守大人威名传遍益州,刘焉再也不敢小视王太守,可喜可贺啊!”
说话的时候,李礼看了眼严颜和严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
王灿拱手回了一礼,说道:“若无李公相助,安能如此顺利击败益州军。”
“哈哈……”
李礼听了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他伸出枯瘦的手捋了捋颌下的花白长须,脸上又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心中却觉得非常庆幸。幸好听从唐远之言,选择及早出兵帮助王灿。若是等王灿损失大量士兵才占据优势,他们再士兵相助,恐怕王灿就不会这么友善了。
“王太守请!”
李礼一摆手,示意王灿领兵前行。
王灿点点头,领兵往前走。
大军进城,周仓和裴元绍押解着益州士兵往褒城校场走去,安置刚刚投降的两千余士兵。这些士兵刚刚投降,若是不处理好,很可能会发生哗变,前功尽弃,所以必须要尽早处理好这些事情。
大军往校场而去,王灿和郭嘉则领兵往县府而去。
吕蒙率领一百狼牙兵跟在后面,护卫在王灿和郭嘉周围,保护两人的安全。
县府大厅,王灿坐在主位上,郭嘉坐在王灿身后,吕蒙则站在两人身后,左右两侧还有四个少年兵,其余的士兵驻守在大厅外,一旦事情有变,立刻就能冲进大厅。下方,左右两侧坐着褒城大族,李礼坐在左侧首位,曾易则坐在右侧首位,其余等人依次排布座次。
大厅中央,绑缚着严颜和严直。
两人傲骨铮铮,平视王灿,并没有因为是俘虏就低声下气。
王灿目光看向严颜,和声说道:“严将军,你率领的近万大军尽数已经败于我手,事已至此,不知严将军可愿降?”
“休想!”
严颜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了。
王灿笑眯眯的看着严颜,说道:“严将军如此干脆,莫非不担心两千士兵的安危?”
严颜说道:“王太守,我已经放下武器认输,王太守也击败严某麾下大军。既然已经取得胜利,还有何求?莫非王太守不仅要让眼眸认输,还想要严某心服口服的投降?若是王太守怀着这般想法,严某劝王太守早早放弃,因为严某纵然是放下武器认输,也断然不会投降你的。”
王灿继续说道:“将军一时俊杰,难道还看不清楚形势?”
严颜冷哼一声,干脆不理王灿。
王灿也没有动怒,他有的是时间和严颜耗着,抬头看向大厅外,喊道:“来人!”刹那间,两个士兵从大厅外走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等候王灿吩咐。
王灿吩咐道:“带下去,关押起来。”
“诺!”两个士兵抱拳大喝,伸手准备拉着严颜和严直离开大厅。
正当两个士兵要动手的时候,一声大喝传来:“慢!”声音落下,士兵也立刻停下来,看向王灿。
王灿循声望去,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同时也闪过一丝杀机。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劝说李礼的唐远。
王灿微眯着眼睛,冷声问道:“汝有何事?”
唐远身穿一袭淡蓝色长袍,衣袂飘飘,大步行驶走到大厅中央,他冷眼瞅了眼严颜和严直,露出冰冷的神情。
他拱手朝王灿揖了一礼,说道:“王太守,古人云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严颜心思歹毒,令人胆寒。他率领士兵离开褒城,曾命士兵将褒城所有家族的家眷收押起来,以威胁褒城大族抵抗王太守,这样做事不择手段的人,一旦留下,祸害无穷,还请王太守斩杀此寮,以免留下祸害。”
王灿不认识唐远,问道:“你是何人?”
唐远道:“小人唐远!家中世代从商,忝为唐氏族长。”
王灿惊愕道:“哦,竟是商家?”
唐远道:“正是!”
王灿冷笑两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斩杀严颜,随了你的心愿?”
唐远一副名士风范,说道:“非是唐远指使太守大人,而是大人留下此人,祸害无穷。”
严颜目光落在唐远身上,又看了眼王灿,神情复杂。此时此刻,他和严直的性命有掌握在王灿的手中,一念生,一念死。
王灿盯着唐远,淡淡的说道:“本太守曾言士农工商,士排在第一位,因为士是国之栋梁,没有士国家就运转不起来,因此只要是有才学之人,皆可出仕做官。”
“农是国家基石,没有农民辛苦种粮纳税,没有农民不辞劳苦,这个国家就不能称之为国家。”
“工者,巧匠也,有巧匠之手,才能造出房屋、武器、衣物等诸般用具。”
“至于商人,所谓商人逐利,乃是天经地义,本太守也深以为然。这天下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人牟利实属正常。因为没有商人,也就没有交换的货物,百姓也无法购买各项物品。本太守也不曾轻视商人,相反很重视。”
“商人,也能忠心为国,能为君上分忧。”
“然,商人也有不法之人,妄图囤积粮食,抬高物价,从中牟利的非法商人。同时,也有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不修身养性,不养浩然之气的商人,有道是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若是没有宽广的胸怀,即使家财万贯,也是枉然。本太守麾下,就容不下这种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
王灿一番话,先肯定商人的地位,让唐远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当王灿难以容纳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商人,唐远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堪。
他看向王灿的时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感觉背脊发凉。
这时候,他也明白过来,王灿是不可能斩杀严颜的。从王灿的口气中判断,若是唐远坚持说要斩杀严颜,说不得王灿会派兵将他杀了。唐远抬头看了眼李礼,以及曾易,见两人微微抬头,眼中露出一丝了然。这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因为严颜以前做的事情就想除掉严颜。
因为,他们都知道王灿的心思。
其实,唐远所作所为也是他的性格所致。
即使唐远目光看得清局势,却还是心胸不够宽广。
唐远想到触了王灿霉头,立刻转变态度,说道:“王太守,小人刚才一番话也是怒火被冲昏了脑袋,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小人一介商贾,竟然妄言干预王太守决断,罪不容恕,请太守大人责罚。”见情况不对,他立刻选择转变风向,向王灿请罪。
王灿点头笑了笑,道:“唐族长知错能该,善莫大焉。”
说完后,王灿朝士兵摆摆手,让士兵押解严颜和严直离开大厅。
等严颜和严直离开后,王灿说道:“褒城守将邓方被杀,现在褒城内没有守将驻守褒城,等本太守返回南郑后,会派遣将领接管褒城的防守。不过,这段时间内,还需要诸公驻守褒城,以免出现变故。”
李礼听后,急忙说道:“太守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守好褒城。”
李礼知道不能和王灿对抗,非常配合王灿。
王灿看了眼大厅外漆黑的夜色,说道:“夜已经深了,诸公都忙碌了一天,疲惫不堪,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本太守率领大军离开褒城,褒城的事情就拜托诸公了。”
众人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离开了。
等李礼带领着各大家族的族长离开后,王灿回头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严颜此人极为倔强,不能轻易招降,奉孝可有妙计?”
郭嘉沉思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主公,严颜的确有万夫不当之勇,主公收为己用,又多一个能镇守一方的大将。主公想要收服严颜,采用攻心计即可,以嘉观之,严颜所虑者无非是远在成都的家眷,主公传令王剑师派英雄楼散布在成都的探子,将严颜家眷带至汉中,如此,当有九成把握收服严颜。”
王灿闻言,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妙!妙!妙!好一招攻心计”
若是严颜在此,听了郭嘉的话,恐怕又要睁大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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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诈降
王灿回到书房,立刻写信一封,派人连夜送往南郑英雄楼,让王越着手处理严颜家眷的事情。
中国古代,交通不发达,秦汉时代,都是以马匹作为传讯工具。
因此,有八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三百里加急……等等都是传递消息的快慢表示。如今王灿击败严颜,事情刚刚才发生,仅限于褒城内的百姓知晓。不可能是像后世网络时代,某地发生的事情一两分钟后,全国各地都知道了。
严颜被击败的消息,没有十来天不可能传到刘焉耳中。这段时间,也就给了王灿将严颜家眷带至汉中的机会。
但是,能否成功就得看王越麾下探子的能耐。
处理完各项事情,王灿才去休息。
次日清晨,王灿领兵离开褒城,离开之前自然又和以李礼为首的褒城大族寒暄一番,说些不咸不淡的废话。从褒城通往南郑的山间小道被王灿用巨石封住,王灿吩咐李礼派人将谷道中堵上的大石凿穿,恢复通路,以免影响行人路过。总之,王灿将积压在褒城的事情都处理好,以免遗留下来影响褒城百姓。
寒暄许久后,王灿才率领士兵离开褒城,往南郑方向行去。
大军赶路,投降的益州兵手脚全都用绳索套上,绳索的作用类似于脚铐、手铐,使得益州兵的活动范围受限,却又不沉重,只能影响他们的行动。和益州兵相比,严颜和严直则是缚住双手,乘坐马车赶路,并没有使用囚车押送。这自然是王灿为收服严颜,才会让严颜和严直享受这种待遇,否则不会让两人享受这种待遇。
马车中,严直身体靠在马车车架上,神色坦然,问道:“大兄,此去汉中生死未卜,该怎么办?”
严颜摇摇头,说道:“被王灿擒获,即为阶下囚,又能有何作为?”
严直嘿嘿笑了笑,说道:“大兄,我思虑良久,有一计可以从王灿手中逃脱。”
严颜盯着严直,沉默良久,问道:“阿直,你能想出办法是好事情。但是,不是为兄说话打击你,你自问想出来的办法能瞒过郭奉孝?此人心思缜密,有经天纬地之才,有鬼神之能,你一介武夫,小小心思岂能瞒过他。”
严直说道:“尽人事,听天命,不管行不行,总得试一试吧。”
“你说!”
严颜附耳到严直身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严直压低声音,说道:“王灿甚是看重大兄,既然如此,大兄为何不假意投降王灿。但是,大兄的条件是将两千余益州军纳入麾下,并且领兵去攻打刘益州。若是王灿同意让大兄领兵出征,岂不是龙如大海,大兄就可以摆脱王灿的束缚。”
严颜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思虑良久,道:“虽是诈降之计,倒也未尝不可一试。”
招了招手,严颜道:“你附耳过来,我与你仔细说说。”
两人相互靠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才相互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大军缓缓而行,继续前进,等天黑之时,大军安营扎寨,停下来歇息。严直和严颜的营帐内,两人相对而坐,都是把双手缚于身后,以免逃窜。营帐外,又有士兵看押,专门负责看押两人。
两人呆在营帐内,时不时望一眼营帐外。
“大兄,王灿想要招降你,应该会派人来找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派人呢?”严直连山露出焦急之色,有些不耐烦。
严颜摇摇头,道:“不着急,慢慢等,会有人来的。”
说话间,严颜也是露出急切之色。
都已经商量好了,怎么王灿就不出现了呢?
然而,事情又出乎严颜的意料,王灿在褒城县府大厅内招降他后,今夜大军停下来竟然没有派人来找他,当真是奇怪得很。时间逐渐的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等到三个时辰后,营帐外依旧没有丁点声响,寂静得令人心中发慌。
“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大帐外传来。
严直听得脚步声传来,精神振奋,朝严颜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大兄,肯定是王灿派人来了,等我看我们两人配合一番,将王灿绕进去。”
严颜微微一笑,身体挺得笔直,点头同意。
不多时,营长门帘掀开。
严直偏头望去,见进入营帐的竟然是王灿,脸上更是露出欢喜的神情。有他在旁边添油加醋,严颜有很大的机会能获得王灿的信任,掌握兵权。只要有了王灿的信任,严颜就能领兵出战,逃逸出去,说不定还能一举倒戈,击败王灿。
严直目光停留在王灿身上,等候王灿说话。
严颜斜眼睥睨王灿,哼了一声,并没有出言说话。
果然,王灿走进来后,说道:“两位将军,夜色深沉,早些休息吧,若是晚上休息时间太晚,明日恐怕赶路都没有精神。”
说完,王灿点头颔首,就准备离开。
刹那间,严颜和严直顿时傻眼了,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王灿不是想招降严颜么?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两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都是大感失望。严直见王灿就要离开,灵机一动,急忙喊道:“王太守,我已经劝说大兄投降王太守,大兄虽然有些意动,却有两个条件需要王太守答应,否则誓死不降。”
“哦,有那两个条件,说来听听。”
王灿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好奇之色。
严颜昨日誓死不降,还果断的拒绝王灿的招揽,今天竟然想着投降,还真是奇怪啊!王灿双眼盯着严颜,见严颜坐在原地,依旧不动,心中更是疑惑为什么严颜在一夜之间,竟然想着主动投降。
严直轻咳两声,说道:“王太守,直劝说大兄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大兄点头同意。大兄有两个条件:其一,昔日之事既往不咎,不追究过往错事。同时,必须将两千余益州兵归还大兄,依旧由大兄率领;其二,王太守正在和刘益州交战,大兄投降王太守,寸功未立,愿意领兵上战场杀敌立功,替王太守攻城拔寨。只要王太守同意这两点,大兄就愿意归顺王太守,为王太守所用。”
王灿盯着严颜,见他一动不动,心中连连冷笑,脸上却也没有表露出分毫。
这哪是真心投降,分明是诈降。
投降了,还要将麾下的两千益州兵抓在手中,这本就不是降将应该做的事情。不仅如此,严颜还要率领益州兵战场,若是严颜直接带着士兵离开还好,对王灿并没有什么损失,可若是两军交锋的时候,严颜带着两千益州士兵反戈一击,岂不是让王灿的大军瞬间陷入被动的局面。
严颜和严直都盯着王灿,虽说脸上没有表露什么,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其实,严颜的打算是唱一出双簧计。
等王灿主动招降的时候,他立刻拒绝王灿。这时候,再由严直出来牵线搭桥,劝说严颜投降,有严直配合,两人一唱一和,就没有破绽。到最后,严颜再说出两条底线,而不失严直直接说出来,这样任由王灿抉择,事情就更加圆满。
然而,严直突兀的说了出来,破绽百出,使得严颜和严直都没有把握王灿会答应,尤其是王灿很可能看穿两人的计谋。
王灿目光在严颜和严直身上逡巡,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
严颜见此,心中咯噔一下,觉得很可能事败了。
严直心中惶惶不安,觉得有些不妥。
“哈哈……”王灿突然间朗声大笑,抚掌笑道:“好,好,两位能够归顺于我,不愧是一时俊杰,能够看清楚局势。严将军放心,你说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准许你将投降的两千益州兵纳入麾下,也会让你领兵征战,建功立业。”
严颜拜道:“多谢王太守。”
严直也是拜道:“多谢王太守成全。”
听着两人继续称呼‘王太守’,王灿眉头微皱,暗道两人做戏都是虚假的,连‘主公’两个字都说不出口。旋即,他的脸上却又浮现出笑容,说道:“夜已经深了,两位将军早些歇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诺!”
两人点点头,感激的望了眼王灿,并且都带着兴奋之色。
等王灿离开后,严颜迅速冷静下来,说道:“阿直,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由你说出两个条件,分明是诈降之计,王灿怎么立刻同意了。”
严直大咧咧的说道:“兄长多虑了,王灿一心想招降大兄,自然是来者不拒,先答应下来再说。只要大兄愿意投降,提出的条件也没有触及王灿的底线,王灿一定会答应大兄。”说到这里,严直叹口气,道:“其实,王灿虽然是敌人,对大兄却非常看重,比刘益州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好多了,若是兄长能在王灿麾下做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严颜神色一肃,喝道:“阿直,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严直摇摇头,却没有说话了。
营帐中,灯火熄灭,两人各自去睡觉。
王灿巡视营地后,回到营帐中立刻将郭嘉招来。等郭嘉进入营帐后,王灿将严颜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奉孝,严颜和严直诈降,想要领兵继续逃窜。虽是诈降,我也答应了严颜,准许其继续率领益州军,也准许其领兵攻打刘焉。”
郭嘉想了想,说道:“主公以拖字诀稳住严颜,这是正确的,只要大军抵达南郑,再将严颜的家眷带至南郑,再来试探严颜的反应。”
王灿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却担心严颜领兵出征,一去不复返。”
郭嘉道:“主公完全不必担忧,等严颜的妻儿抵达南郑,主公将严颜招到太守府,开诚布公的交谈一番,看严颜作何反应?若是严颜丝毫不担忧妻儿的安危,主公切不可将严颜放出去,还得将他囚禁起来;若是严颜担心妻儿安危,主公才可以让严颜领兵出战,严颜有了羁绊,才能归顺主公。”
王灿说道:“奉孝此言有理,就这么办。”
郭嘉站起身,拱手道:“主公,卑职告退!”
王灿嗯了一声,摆手示意郭嘉离开。
王灿一个人坐在大帐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等回到南郑后,大军就能汇合在一起。即使刘焉还有一路大军尚未暴露出来,王灿也不惧怕,毕竟南郑还有着绝对的防御力量,有高顺驻扎南郑,足以保证南郑无忧。
次日,大军继续赶路。
严直和严颜继续坐在马车中,依旧是被缚住双手。
这样的情况,让两人心中忐忑不安。
因为王灿接纳两人,就不该继续缚住两人的双手。如今还捆着两人的手,无疑是不相信两人。见此情况,严颜和严直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心中的丁点希望也是摇曳不定,随时都可能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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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刘焉钓鱼
车轮轱辘轱辘转动,不停地前进。
马车中,赵韪和刘焉正交谈着,谈论的话题都是关于刘瑁的。
赵韪是谋主,长于察言观色,对于刘焉的心思揣摩得极为透彻。他知道刘焉喜爱刘瑁,因此说话的时候都把事情往刘瑁的事情上扯,都是尽挑些好的夸赞刘瑁,说得刘焉欢喜无比,褶皱的老脸上更是笑得像是绽放的菊花,非常灿烂。
成都凉爽,又多雨。
秋季的时候,更是淅沥沥的小雨绵绵不断,以至于河水猛涨,水势泛滥,许多的河沟上都搭建了浮桥,方便路过。
“吁!”
突然,驾车的车夫吆喝一声,赶路的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赵韪眉头微蹙,卷起马车门帘,伸出脑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马车怎么停下来了?”话音落下,一名小校从前方快速跑过来,拱手道:“回禀大人,水势猛涨,前方的浮桥被大水冲断,无法通过。”
赵韪暗骂一声晦气,旋即问道:“周围可有通道过路?”
小校回禀道:“卑职已经派人去周围探查消息,片刻后就能得知情况。”
赵韪颔首点头,摆手打发小校。
他脑袋一缩,回到马车中,歉声说道:“主公,如今秋水猛涨,水势过大,以至于搭建在河道两侧的浮桥都被冲断,大军无法继续通行,只能暂时停下。现在只能等士兵探明其他道路,才能继续赶路。”
刘焉摆手笑道:“无妨,稍等片刻就是。”
赵韪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紧绷的心刚刚放松,就听见马车后面传来一阵阵喊杀声。这一下,赵韪的心瞬间又被吊起来,布满笑容的面颊也是神色凝重。他赶忙掀开马车门帘,问道:“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后面有喊杀声传来?”
负责保护刘焉安全的校尉策马来回奔驰,指挥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然后他才跑到马车旁边,拱手道:“大人,后方有贼匪来袭,局势危急,请大人呆在马车中,切勿出来。”
“啊?”
赵韪惊呼一声,脸色变得惨白,眼中也浮现出惊慌的眼神。
刘焉刚刚离开州牧府,就遇到贼匪来袭,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更为重要的是刘焉去道观为刘瑁祈福,是他自己提出的建议,若是刘焉认为他勾结外人,岂不是……赵韪想到这里,立刻回到马车中,身体一弯,俯伏在地上,就准备向刘焉请罪。
见此,刘焉伸手扶起赵韪,和声说道:“赵韪,孤知你忠义,必不会作出勾结外人的事情。此事与你没有关系,无须自责。再者,这样的事情本就在孤的意料当中,不用担心。些许贼匪,也敢为祸益州,当真是欺负孤宝剑不利啊!”
说到这里,刘焉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不多时,喊杀声已经接近马车。
“杀刘焉,杀老贼!”
一声声大喝,不断地响起。
幸好赵韪安排的卫兵多,足有一百余士兵,有了一百士兵保护在马车周围,将马车围在正中央,水泄不通,已经能够暂时保住刘焉。后面涌上来的贼匪想要杀死刘焉,就必须要杀掉挡在马车外面的一百卫兵才行。
“咻!咻!……”
弓箭脱弦而出,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弓箭落下后,射在士兵的铠甲上,发出叮叮脆响。旋即,又响起噗噗的声音,一支支弓箭戳入士兵的血肉中,带起一蓬蓬鲜血。刹那间,就有无数士兵的嘶吼声和大吼声响起,这一阵箭雨激射,立刻杀了二三十个士兵。
眨眼间,百余人只剩下七十余士兵。
虽然大多数士兵挡住了箭雨,依旧有一两支弓箭射在马车车辕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赵韪脸色惨白,心中俱颤。
虽然刘焉并没有怪罪他,可是面对如此凶悍的贼匪,赵韪颇为担忧自己的安危。他伸手朝刘焉拱拱手,劝说道:“主公,贼匪有弓箭射击,杀伤力太大。我们仅有一百余士兵,无法抵挡贼匪攻击。主公,立刻返回吧!”
刘焉听了后,微微摇头。
见此,赵韪又急忙劝道:“主公,您的安危关系着益州的安危,再加上瑁公子还没有正是接管益州,您若是受伤,岂不是让益州大乱。请主公为益州、为瑁公子、为主公自己,传令返回吧。一旦士兵抵挡不住,主公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证。”
刘焉依旧摇头,淡淡的说道:“孤正是为瑁儿、为孤、为益州,才必须要留在这里。你也是身经百战,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要着急,不会有危险。”
刘焉微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赵韪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突然恍然一笑。
老而不死是为贼!
本以为刘焉垂垂老矣,看来还是老而弥辣呀。赵韪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凉意,感觉背脊发凉,觉得他太过自以为是,太过轻视刘焉。或许,以前做的事情刘焉都是知道的,只是刘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追究责任。
赵韪额头上冷汗涔涔,而刘焉却微眯着眼睛,闭幕眼神。
狭长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缝隙,打量着赵韪。
见到赵韪的神情,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此时, 马车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战况也更加的惨烈。时间不长,却已经死伤了许多士兵。
一百余士兵,拼斗到现在只剩下三十余人。若是援兵在一刻钟内无法抵达,刘焉就非常危险,很可能被杀死。然而,刘焉依旧坐在马车中,微眯着眼睛,并没有任何动静,对于马车外死伤的士兵也没有露出一丝哀伤。
马车外,身穿黑衣,以黑巾蒙面的贼匪悍勇无比,已经杀了无数的士兵。
局面,越加的紧张起来。
赵韪挑开马车窗帘看了眼外面的行形势,心中一紧。虽然尽量不露出紧张的神情,却依旧紧绷着脸。他不知道刘焉有什么后招,心中忐忑不安,忙说道:“主公,援军还没有抵达,局面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不着急,不着急!”
刘焉依旧摇头,淡淡的说道:“这不是还有几十个士兵么,怕什么?”
马车外,一名身穿黑衣的汉子骑在马上,手中拿着一柄大刀,喊道:“刘焉老贼,前面的浮桥已经被弄断,你已是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受死吧!哈哈……”百余黑衣人中,只有此人骑在马上,由此可以看出他是这些人的首领。
刘焉坐在马车中,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拦截州牧出行的马车,莫非是想要寻死不成?”
黑衣人听了后,大笑道:“老贼,你想要试探我的底细么?哈哈,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实话告诉你,我乃马相后人,一直滞留在成都,就是等你离开州牧府,伺机杀死你。天见可怜,你终于出来了,如今你被包围起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死路一条。”
说话的时候,黑衣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马车中,又传来刘焉的声音:“马相的余孽,不错,不错!竟然钓到一条大鱼。”刘焉的声音传入黑衣人耳中,让黑衣人顿时一怔。
中计了!
黑衣人脸色突变,心中立刻紧张起来。
旋即,大吼道:“杀,杀进去,杀死老贼。”
说完后,黑衣人策马奔驰,飞快朝刘焉的马车冲去。就在黑衣人下达命令,发起攻击的时候,周围忽然传来阵阵轰鸣声。只听见马蹄声阵阵,一百人组成的骑兵突然冲杀出来发起冲锋,朝黑衣人冲去。
“哒!哒!……”
马蹄声响起,骑兵奔驰,手中的战刀在艳阳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啊!!!!”
眨眼工夫,骑兵就冲入黑衣人中。铁蹄践踏,战刀劈砍,不停地杀死一个个黑衣人。一百黑衣人组成的防线如同是纸糊的老虎,立刻就被骑兵攻破。最前方,骑在马上的黑衣人已经突破重围,朝马车冲去。
“挡我者死!”
黑衣人大吼一声,手中战刀劈下,将挡在前方的士兵劈翻在地上。
“老贼,受死!”
黑衣人怒吼一声,双腿收回来猛然用力,身体一跃,握紧战刀朝马车中刺去。只听见砰的一声,战刀一下戳入马车中,将马车戳了一个空洞出来,这一刀戳入马车中,不偏不倚,刺在刘焉和赵韪中间,并没有刺到两人。
黑衣人身体落地,反应极快,长刀挥起噗的一声又刺入马车中。
刀势很快,转瞬就刺入其中。
或许是黑衣人运道好,这一刀不偏不倚的瞄准刘焉的胸口,若是刺中刘焉,肯定能将刘焉刺死。赵韪看见战刀刺来,心中咯噔一下,此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犹豫,生死就在一念之间。赵韪猛然朝刘焉扑去,一把将刘焉扑到在马车中。
赵韪啊的惨叫一声,双手撑在马车底板上,将刘焉护住了。
“刺中了!”
黑衣人听见马车中响起的惨叫声,心中一喜。虽然无法看清楚马车中的形势,却也感受到战刀刺入身体内凝滞的感觉,肯定是刺入身体中。
“喝!”
黑衣人低喝一声,手中战刀用力,一下戳穿了赵韪的肩膀。刀尖透胸而出,锋利尖锐的刀尖距离刘焉的面颊也只有半尺的距离。一旦刀尖再往前探出半尺,就要刺到刘焉。刀尖破体而出,一滴滴鲜血从刀尖滑下,染红了铺在马车底板上的毯子。
马车外,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抽刀,却感觉到脖子一阵疼痛,一柄战刀划过他的脖子。刹那间,鲜血喷溅,喉咙破裂,黑衣人急促的呼吸,张嘴呢喃几下后,身体一歪,就摔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黑衣人死后,其余反抗的人也都是被骑兵杀得差不多。
局势,瞬间就被刘焉掌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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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刘焉自己送上门
一百余黑衣人,并没有对刘焉造成威胁。
唯一的伤害是赵韪左肩被洞穿,鲜血如注,不停地流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衣襟。
马车中,赵韪右侧后背抵着马车,左侧被战刀刺到的肩膀露在外面,唧唧哼哼的呻吟个不停。此刻,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非常吓人。他双手死死抓住坐榻,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冒出来,滴落在脸上,这次额头冒汗不是心虚被吓的,而是由于肩膀上疼痛给折磨的。
刘焉见此,立刻吩咐道:“回府!”
赵韪听了后,却睁开了眯起的眼睛,咬紧牙关,缓缓说道:“主公,韪身体不适,无法陪主公继续去道观给瑁公子祈福。因此,主公可派遣两个甲士去道观,将道观的观主请到府上,为瑁公子做一场法事,替瑁公子驱邪。“
说完后,赵韪又倚靠在马车上,唧唧歪歪的哼着。
不提赵韪心中的心思,刘焉却被赵韪感动得无以复加。
刘焉心中暗道:汝不负我,我必不负汝!
刚才的情况可谓是惊险万分,若是赵韪扑出的速度稍慢片刻,稍微有一丝犹豫,戳入马车里面的钢刀就不是刺入赵韪的肩膀,而是刺死刘焉。
单单是赵韪奋不顾身的救下刘焉,就足以让刘焉感动,现在赵韪又劝说刘焉派人去请道观的观主为刘瑁祈福驱邪,可谓是忠肝义胆,令刘焉心下感动。他眼眶微红,握着赵韪右手,激动地说道:“赵韪啊,你身体受伤,不要说话,不要乱动,等返回府上后,孤立刻派人救治你。”
赵韪点头说道:“多谢主公!”
刘焉掀开马车窗口上的门帘,喊道:“来人!”
他刚说话,就有一名骑马的校尉飞速跑过来,跑到刘焉跟前,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刘焉命令道:“你立刻甄选两个识路的士兵去道观,将道观的主事请到府上,其余的士兵立刻返回成都,回府。”
“诺!”
校尉抱拳应和一声,转身去挑选两个机灵的士兵,将事情吩咐下去。旋即,校尉便带着士兵保护着刘焉返回成都。这一场去祈福的事情,最终是虎头蛇尾,以刘焉诛杀一百余黑衣人落幕,但事情却没有完结,因为刘焉的目标不止于此。
成都东南五里,道观。
内院,书房!
屋子中,坐着两个中年人。
左侧之人身穿黑色道袍,手持拂尘,颌下长髯及胸,发髻乌黑浓密,系在一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他盘腿而坐,如同一尊雕像一动不动,但是眼眸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却显示出此人的不凡。
右侧之人身穿黑色衣袍,腰间悬挂着一柄黑铁长剑,颌下满是络腮胡,长得是浓眉大眼。此人跪坐在地上,身体打得笔直,粗大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虎口处露出厚厚的茧子。此人正是城东大宅中谋划着想要刺杀刘焉的人。
此人和道人坐在一起,让人觉得很奇怪。
但是,事实却是如此。
“道兄,刘焉已经往道观行来,道兄作何打算?”跪坐在右侧的黑袍人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却含着一股凌厉的意味。
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轻轻的一甩拂尘,说道:“刘焉来此,无非是祈福问道,驱邪避凶,亦或是预测将来的走势。只要刘焉来此,我会单独设一间屋子,邀请刘焉详谈。一旦刘焉入了屋子后,就身不由己了。即使屋子外有刘焉的士兵把守,只要稍微施加手段,就能摆平刘焉,兄不必忧虑。”
“如此甚好!”
佩剑的中年人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会带人在道观内等候道兄佳音,若是道兄无法解决刘焉,我会带人出手,若是道兄加上我依旧无法完成任务,道兄应该知道楼主发怒,可不容易熄灭的。”
道人说道:“我在此地已有大半年时间,熟悉情况,足以解决刘焉,放心便是。”
两人说话的时候,屋子外响起叩门声。
“进来!”
道人喊了一声,旋即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走了进来。这名青年神情略显憨厚,但一双灵动的眸子却显示出此人不是憨傻之人。他进屋后,朝左右两侧的人各自揖了一礼,然后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刘焉中途遇到刺杀,双方交战激烈,尚且不知晓是何人意图刺杀刘焉。”
“哦,竟有人刺杀刘焉?”
右侧的黑袍中年人露出惊愕的神色,说道:“刘焉杀人无数,也是得罪了无数的人啊!”
道人捋了捋颌下及胸长髯,叹道:“诶,刘焉来此可是大好机会,竟然有人从中刺杀,可惜,可惜啊!若没有人横插一脚,刘焉很可能到道观中来,我们就有机会下手。如今刘焉遇刺,想必会半道而返,不会来此,看来杀死刘焉的计划要变动才行。”
黑袍人说道:“这也简单,刘焉既然有前来道观的心思,那就证明他寄希望于道观解决问题。他不来,我们可以自己去。只要道兄去刘焉府上化缘,便可以设法让刘焉留住道兄,只要道兄能在刘焉府上做法祈福,我们就能混进去,到时候趁着夜晚,就有机会行动了。”
道人摆摆手,斥退了青年。
他脸上露出沉思之色,说道:“嗯,此计可行!”
然而,青年刚离开不久后,又有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青年叩响房门,进入书房中。青年神色急切,说道:“观主,道观外来了两个士兵,两人自称是刘焉州牧府的士兵,他们急匆匆的进来,要见观主。”
道人闻言,立刻站起身,朝黑衣人说道:“兄稍等,我去去就来。”
来到大厅外,只见两名士兵身着甲胄,腰悬战刀,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道人做了个揖,拂尘一扬,说道:“两位施主前来观中,有何贵干?”
站在左侧的士兵说道:“州牧大人请你去州牧府,有要事相商,时间紧急,赶紧走吧,随我们一道去州牧府。”
道人眼珠子连连转动,问道:“不着急,老道得闻一闻可是要堪舆、祈福,或者是驱邪避凶,做法事等等?”
士兵摇摇头道:“我等不知!”
道人见两人不知道,心思便活络了起来,说道:“施主有所不知,若是做法事、祈福和驱邪避凶等事情,需要更多人一同前往,才能完成事情。若仅仅是老道一人,无法做完所有的事情,所以老道才要问清楚事情。”
这时候,站在右侧的士兵附耳在左侧的士兵嘀咕了几句话。
旋即,左侧士兵就说道:“道长,您还是多带些道童,以免抵达州牧府后,又要重新返回道观。”
道人听了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双手合在胸前,说道:“两位施主稍等片刻,老道这就去准备。”
说完后,老道便急匆匆回内院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老道便带着九个道童出来了。这九个道童当中,和道人商议刺杀刘焉的黑袍人赫然在列,只是此人已经换上一袭道袍,并且拿着做法事的桃木剑,以及堪舆、驱邪避凶需要用的罗盘等等。
九个道童,都是身穿黑衣道袍。
但是,九个人中除掉和道人说话的黑袍人,有四人类似于黑袍人,这四人都是指节粗大,虎口有着厚厚的茧子。另外的四人则是身材瘦削,穿着道袍,举止投足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势。
士兵见道人带着九个人出来,目光一扫,停留在黑袍人身上。
这两名士兵都是老卒,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黑袍人的不凡之处。
他伸手指向黑袍人,说道:“道长,此人虽然身穿道袍,可气质却不似出家之人,你再看另外四人,这四人的手掌宽大且手指修长,并且手指关节出都有茧子,很明显是练武之人,你这道观中夹杂这些人,恐怕有些不对啊!”
老道和黑袍人闻言,都是心中一凛。
好厉害的眼睛!
两人心中叹息,黑袍人垂眸不语,道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停顿了片刻,道人笑了笑,说道:“施主眼光精准,老道佩服。至于施主说道观的道童会武艺,这也是无奈啊。如今身逢乱世,即使益州有刘益州这样贤明的人治理,依旧有贼匪,我们有几个会武艺的人,也是不得不培养些看守道观的人啊!”
士兵听了后,点头表示同意。
顿了顿,士兵说道:“既如此,道长请!”
说完,两名士兵转身往道观外走去。道人见此,心中松了口气,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跟着两名士兵往道观外走去。黑袍人神色如常,脸上并没有任何神情波动,一旦两名士兵看破情况,直接杀人灭口,并不会泄露消息。
现在蒙混过去,自是最好不过。
一行人,出了道观,紧随士兵离开。
汉中,南郑,太守府。
大军返回南郑后,休息了一天。
第二日,王越派人传来消息,严颜的家眷已经接到南郑,并没有引起刘焉的注意。这都是刘焉一直忙于处理大军和王灿交战的事情,以至于忽略了成都内部的其他情况,才会让王越的人轻易带走严颜家眷。
大厅中,王灿坐在主位上。
下方,站着绑缚双手的严颜和严直,两人神色都有些郁闷。因为自从投降王灿后,王灿并没有搭理两人,而是等着回到南郑后,到现在才召见二人。
然而,王灿一开口便让两人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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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成都风云起(下)
刘焉遇刺的那一夜,州牧府火光闪耀,喊杀声不断,一夜都没有停歇。
但是,第二日却清风雅静,没有半点消息。
即使有人借着各层关系去打探消息,却没能得到半点消息。这一次,州牧府下人的口风很严,所有打探消息的人都是尽兴而来,失望而归。然而,就在第二日,又突然发生令人惊骇的事情,刘焉派赵韪领兵屠杀所有道观的道士,三天时间,将成都境内的道观全都毁灭,没有留下一座。
这时候,百姓虽然恐慌,却也在揣测州牧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众人都不停猜测的时候,又突然传来了消息。
刘瑁身死,刘焉身受重伤,已经濒临死亡。
这个消息如同瘟疫一样在成都快速传递着,半天时间,所有人都快速的知道州牧府上发生的事情。与此同时,人心思动,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山雨欲来风满楼。
州牧府,书房。
休养几日后,刘焉小腹处的伤口终于开始结痂,逐渐的好转。
他斜靠着一张坐榻,脑中思考着益州的事情。
这段时间,益州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不仅是发动了对汉中的战斗,还有内患滋生。刘焉虽然年老,却依旧坚持着处理益州的事情。这时候,刘焉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每况愈下,因此更迫切的想要将位置传下去,传到刘璋手中。唯一让刘焉遗憾的是,刘瑁被刺杀,他最中意的继承人被杀死。
书房外,响起轻微的叩门声:“大人,贾从事在大厅中等您。”
“让他到书房中来。”
“诺!”
门外传来一声回应,旋即便响起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片刻后,书房外响起叩门声,贾龙已经到书房外。刘焉依旧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并没有因为贾龙的到来,就起身迎接。让贾龙在屋子外等了片刻,喊道:“进来。”
说完后,刘焉依旧坐在原地不动。
贾龙推开房门进来,见刘焉没睁开眼,心中暗骂两声老贼。
不过,他还是走上前去,恭敬的朝刘焉行了一礼,然后双手垂放在胸前,一动不动,等候刘焉问话。刘焉不说话,贾龙自然是不敢率先打扰刘焉闭目休息的,两人都不言语,就这么安静的相处着。
约莫一刻钟后,刘焉才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贾龙脸上,见贾龙并没有露出不耐的神情,相反是露出耐心等待的表情,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贾龙,刘焉曾经非常看重,因为是贾龙帮他稳定了局面。
到后来渐渐疏远,是由于贾龙为首的益州大族实力太大。
到现在,贾龙完全被闲置。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贾龙是益州大族的领军人物。
这,就是让刘焉忌惮的原因。
刘焉身体扭动了一下,想要换一个姿势,却一下拉扯到小腹处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猛抽几口凉气。好半响,才平复下来,不过脸上却又升起一抹潮红之色,显然是受伤不轻。他看向贾龙,沉声问道:“你来见孤,有何要事?”
贾龙微微低下头,不敢平视刘焉,眼角的余光却也注意着刘焉的变化。
撇见刘焉疼得龇牙咧嘴,心中立刻嘿嘿冷笑。
他恨不得刘焉疼得死去活来,最好是吐血三升,或者是直接昏厥过去。饶是如此,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不仅如此,贾龙还恭敬地朝刘焉揖了一礼,说道:“主公,成都的局势不容乐观,非常混乱。其原因是成都的道观全部被毁,激起了民愤。百姓纷纷请愿,希望主公能够重修道观,让百姓上香祈福,有个寄托的地方。”
刘焉派赵韪屠杀道观,其原因是刘瑁被刺杀。
贾龙心思灵透,也知道其中的情况。而且,当日在河道处出现的一百黑衣人,正是贾龙及益州大族派出去刺杀刘焉的。
只是,刘焉贼精,竟然还有伏兵。
幸好贾龙事先就找好托词,让人以马相余孽的身份,将事情掩盖过去。
刘焉嫉恨道观的道士,贾龙则专挑刘焉愤恨的事情说,其目的就是要刺激刘焉。
贾龙今日前来拜访刘焉,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如今,益州的大事几乎都是赵韪在处理,贾龙作为益州从事,权利非常大,却已经被架空,完全被闲置下来。他来拜见刘焉,目的有二:其一是打探刘焉的伤情,看刘焉的情况如何?其二是为了刺激刘焉,让刘焉更加的愤怒。
果然,刘焉听了后,顿时怒了。
刘焉鼻息咻咻,问道:“是哪些人请愿?有多少百姓想要重修道观?”
这番话一说出来,立刻让贾龙明白一件事情,刘焉想杀掉情愿的百姓,以及杀掉想要重修道观的百姓。贾龙寻死一番,心中暗暗冷笑,杀,让你杀个够。
他沉声说道:“回禀主公,由于张道陵的缘故,益州百姓多信奉道教,但是成都境内,就有四成百姓喜欢去道观上香祈福。现如今,百姓们见成都所有的道观一夜间消失,都非常愤慨,都想请主公重修道观。”
说完后,贾龙更是望着刘焉,期待着刘焉的反应。
成都,是益州首府,人数非常多。
四成百姓至少也有几十万人,刘焉想要杀人,但是敢杀这么多人么?
这时候,贾龙期待着刘焉的反应。
刘焉听了后,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脸色是一阵铁青,一阵阴沉,尤其是目光看向贾龙的时候,也都是目光森冷。他骂道:“一群刁民,竟如此大胆,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立刻将请愿的人全部拘押,孤要看看有哪些人想要重修道观,哪些人想要和孤较量?”
贾龙当然不会随刘焉的意愿,他说道:“主公,这群百姓狡猾得很,生怕主公杀害他们灭口,都已经躲到百姓里面,找不见人。”
“刁民!刁民!……”
刘焉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喝骂。
他大骂的时候,身体又免不了一阵晃动。偶尔晃动一下,还不会牵扯到身体的伤痛,但是身体晃动的时候,便扯到了小腹的伤口,使得刘焉不停地倒抽凉气,喉咙嘶嘶的发出声音。贾龙见此,心中暗爽,又添油加醋的说道:“主公,百姓们还写了一封信交给主公,请主公阅览。”
“递上来!”
刘焉低喝一声,强自忍着痛楚,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贾龙从袖口中摸出一张白布,上面写满了字,不过字迹潦草,歪歪斜斜,到处都是涂抹过的痕迹。
乍眼一看,就知道是没有读多少书的人写的字。刘焉摊开白布,映入眼中的是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刘焉老贼!刘焉还没有看后面的字,就已经被气得不轻,他冷哼一声,扔掉白布,喝道:“刁民,该杀,该杀!”
但是,刘焉又升起一抹无力感。
几十万百姓,如何杀得完。
不是不敢去杀,而是不能下手去杀。
刘焉心中无奈,又想到他心爱的儿子刘瑁被刺杀,他灭了道观也是理所当然,情理当中。如今却有百姓来反对他,是何道理?他越想越气,心中就感觉发堵,脸色也逐渐的变化,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喉咙也感觉发堵,不停地咳嗽着。
“咳!咳!……”
刘焉不停地咳嗽,脸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潮红色。
贾龙见此,心中甚是得意。他并没上去帮助刘焉,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着脑袋任由刘焉咳嗽,这都是他为死去的十余家豪绅大族报仇。
刘焉越疼痛,贾龙就越发的高兴。
“主公,您怎么了?”
贾龙装模作样的询问一声,可刘焉正咳嗽得厉害,哪里听得见。
因此,贾龙又继续不说话了。
“噗!”
刘焉张开嘴,哇的突出一口鲜血。
鲜血吐在地上,还夹杂着些许小血。,一口心血吐出来,刘焉更是面如金纸,潮红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而且刘焉咳嗽的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阵晃动,使得小腹处的伤口不停地扯动,刚刚结痂的伤口又破裂开来,丝丝殷红的鲜血流溢出来,染红了刘焉小腹上缠着的白色布带。
“来人,快来人!”
贾龙见刘焉疼得死去活来,气息逐渐衰弱,这才大声吼叫。
刹那间,房门打开,一个个士兵冲进来,严阵以待。
刘焉旧疾复发,贾龙可以选择不说话,但是情势危急,一旦刘焉出现大问题,他也要被追究责任。现在刘焉身体受到重创,这样的情况刚刚好,最好折磨刘焉生死不能。因此,贾龙急忙吩咐道:“快,将主公扶到房间去,立刻请医者来替主公诊治。”
“诺!”
几名士兵将刘焉搬回房屋,又有士兵去请医者来诊治刘焉。
有其他人插手,贾龙则直接离开了。
现在,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贾龙心情舒畅,,迈着轻快地步伐,往自己的府邸返回。他成功的获得刘焉的情况,也使得刘焉病体加重,是该采取行动了。
要使刘焉灭亡,就必须让刘焉加重病情,才能一命呜呼。
所有的棋子,都可以使用了。
益州大族,不是刘焉屠杀一番就能杀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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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最后一路大军
南郑,太守府。
书房中,王灿坐在主位上,俊朗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歉意。
下方,跪坐着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壮汉。
这青年身体精壮,长得浓眉大眼,一双虎目中精光闪烁,鼻梁高挺,颌下虬髯浓密如钢针遍布。即使青年挺直跪坐,双手摁在大腿上正襟危坐,却也透出一股野性,不过面对王灿的时候,却是谦卑恭敬。
王灿深吸口气,说道:“兴霸,委屈你了!”
锦帆贼甘宁,甘兴霸。
此人正是佯装败给裴元绍的甘宁,当日甘宁离开南郑,便返回长江之上。甘宁离开后,率领八百锦帆贼在长江上横行肆虐,大肆扩充实力。同时,因为得到王灿财力的支持,甘宁水军实力也是急剧的膨胀,短时间内就已经制霸长江,成为长江一霸。
甘宁拱手说道:“为主公效命,宁不进步委屈,反而甘之如饴。”
事实上,甘宁的确活得滋润潇洒。
锦帆贼横行长江,不管是长沙太守孙坚,还是荆州牧刘表,只要是在长江之上,都得看甘宁的脸色行事。如今的甘宁,已经不是拥有几艘小船劫掠的锦帆贼,而是当之无愧的江上霸主。长江之上,锦帆贼来去如风,不受约束,只需要不停地扩充实力。可以说,甘宁的日子,简直是神仙日子,令人欣羡。
王灿又问道:“兴霸,如今水军的情况如何?”
提及麾下的水军,甘宁一双明亮有神的眸子顿时精光闪烁,脸上露出兴奋地神情。
“主公,时至今日,汉中水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已有大型战船三艘,中型战船五艘,小战船十艘,其余的艨艟、战舰更是无数。同时,八百水军也变成五千水军,虽然水军士兵的数量依旧有些少,但这五千人都是水中好手,非常厉害。”
甘宁粗大的手不停地挥舞着,那模样好似是指点江山,挥毫洒墨,相当的风骚。
王灿望着甘宁的神情,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情。
现在的甘宁,即使有野性,可也有上位者该有的气势,这才是统领水军气势的大将。王灿笑说道:“兴霸,兵贵精,不贵多,水军需要绝对的精锐。我们目前还屈居汉中,水军暂时用不上。因此,你还有足够的时间发展水军,训练出更多的精锐,以备将来之用。”
甘宁点头道:“主公放心,末将一定训练出更多的精锐水军。”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又和甘宁说些平常的事情。
一时间,书房中欢声笑语,两人都是开怀大笑,相谈甚欢。
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王灿都没有问甘宁返回汉中有什么事情?因为作为一个上位者,作为一个领导,王灿必须要和甘宁交流一番,让甘宁觉得他做的事情是得到认可的,这也是王灿担任汉中太守以来,逐渐悟出的道理。
上位者,不仅是官大,还要能纵横捭阖,拉拢住下属的心。
三国演义中,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救出幼主刘禅,回到刘备身边。
这时候,刘备看见自己唯一的儿子安然无恙,心中非常高兴。
但是,刘备却做了一个摔子的动作,一下将刘禅抛出去,并且说为一个孺子,几乎损失他一员上将。或许刘备这样做有作秀的嫌疑,但是却传达出一个信息,那就是看重赵云,觉得赵云对他来说比儿子都更重要。
试想一下,当赵云看见刘备的动作,又听见刘备的话,会是什么心情,当然是非常激动。王灿和甘宁诉说家常,说些平常的事情,就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使得甘宁能够更加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两人一番相谈后,王灿才问道:“兴霸,你此番返回汉中,有何要事?”
甘宁拱手说道:“回禀主公,宁返回汉中,原本只有一件事情,不过在长江上遇到一件事情,故此有两件事情向主公禀报。”
王灿眉头一挑,道:“你且详细道来。”
甘宁闻言,微微欠身,将放在身旁的包裹拿起来,恭敬地递到王灿面前。
“兴霸,此是何物?”
“主公一看便知。”
王灿笑着接过甘宁递过来的包裹,放在案桌上。
当他打开系在包裹上的丝带,摊开包裹后,顿时睁大眼睛,嘴也张得老大。好半响,王灿才反应过来。此刻,王灿脸上的神色非常凝重,因为案桌上的东西稍不注意,就会来带杀身灭族之祸,必须小心谨慎。
王灿问道:“兴霸,玉玺被孙坚拿走,怎么会在你手上?”
案桌上的物件,正是玉玺。
这玉玺,正是甘宁从孙坚手中抢来的。
甘宁笑说道:“主公,卑职带着锦帆军在长江上流窜,突然遇到从荆州逃窜至长江上,顺被返回长沙的孙坚。那时候,孙坚得到玉玺的消息传遍荆州,末将也是有所耳闻,就将玉玺从孙坚手中抢过来,然后把孙坚一家人放走。”
王灿面露诧色,又问道:“你抢玉玺,怎么没有传出消息?”
甘宁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一抹钦佩的神情,说道:“孙坚也算是一条汉子,因为末将放他一条性命,他竟然背下私藏玉玺的事情,并没有将此事声张出去。正因为如此,末将得到玉玺后,才没有被人知晓。”
王灿听后,眉头微蹙。
沉默片刻后,王灿笑道:“兴霸,我看不是孙坚不声张,是想让兴霸归顺他吧。”
甘宁点头说道:“主公料事如神,宁佩服。孙坚的确数次派人拜访末将,想要说服末将归顺他,不过都被末将虚与蛇尾,打发走了。”
“做得好!”王灿夸奖一声,说道:“只要你一日不归顺,孙坚便不会声张出去,因为孙坚还抱有希望,还想着你归顺他,玉玺就又能重回他手。”说到这里,王灿顿了顿,问道:“兴霸,除了玉玺的事情,你还发现什么事情?”
说话间,王灿将玉玺重新包裹起来。
现在,玉玺还不是见光的时候,只能私藏起来。
等有朝一日,这就是王灿手中的利器。
甘宁抿紧嘴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道:“末将乘船返回南郑,在长江上碰见许多插着刘字大旗的战船。虽然战船不大,胜在数量多,而且穿上还有许多身穿益州军服侍的士兵。这些士兵屯在江上,许久都没有动静,不知为何?”
王灿闻言,猛然站起身。
“哈哈哈……好,好,兴霸真乃吾之福将!”
王灿大笑三声,抚掌道:“刘焉派遣三路大军攻打汉中,其中一路自褒城出发,已经被我击败;另一路自南江县攻来,却被邓正斩杀大将庞羲,小将高沛和小将杨怀,剩下的大军也是苟延残喘,不足为虑。昔日,公达就曾预测刘焉可能还有一路大军,可惜一直未被发现,如今被兴霸碰到,当真是天不佑刘焉,天佑汉中啊。”
甘宁听后,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他眼珠子一转,问道:“主公,既然是刘焉大军,末将这就返回长江上,率领锦帆水军,将刘焉屯在江上的大军全部灭掉。”
说话间,尽显出一股江上霸主的气势。
王灿想了想,却问道:“兴霸,你返回后,需要几日才能发起攻击?”
甘宁估算了一下,然后竖起四根手指,说道:“主公,末将返回长江之上,率领大军出击,恐怕得有四天时间,才能发起攻击。”
“四天时间?”
王灿微微摇头,说道:“时间太长,拖不了这么长时间,等四天后,恐怕刘焉的大军全都已经登陆,向南郑攻来了。到时候你带着大军抵达,也只能击沉一些空船,对于其余上岸的大军,没有多大威胁。”
甘宁摊开手,无奈的说道:“可是末将返回,也只带了一百余人,而刘焉大军几十艘战船,足有几万人,如何能击败这么多船?”
说到这里,甘宁顿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王灿和甘宁同时说道:“有了!”
两人都是眼睛贼亮,甘宁问道:“主公,您有什么办法?”
王灿从案桌上拿起一支毛笔,递给甘宁,说道:“我们把各自的办法写在手心,看看办法是否相同。”
说完后,王灿在手心写下了两个字,甘宁接过毛笔后,也是写了两个字。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摊开手掌,只见王灿手中写着‘凿船’两个字,甘宁手中写着‘水鬼’两个字,两个不同的词语,却都是采取同一种办法,派水鬼凿穿大船,船上的士兵不通水性,自然就失去了战斗力。
甘宁起身拜道:“主公,末将这就告退。”
说完后,甘宁就要离开。
王灿却站起身,说道:“你稍等片刻,我有一物要送与你。”说着话,王灿走到书房外,吩咐几声,便有士兵去执行命令。
不多时,士兵又回到书房外,递给王灿一杆旗和一方印绶。王灿拿着大旗和印绶,交到甘宁手中,说道:“你佯装败给裴元绍,一直领兵在外,没有返回南郑,登台封将的时候也少了你一人。不过,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自今日后,你所帅水军称‘锦帆营’,你之官职封横江将军,替我镇守长江,据长江为己有。”
说话间,王灿尽显出无限的野心。
长江横贯东西,据长江为己有,不可谓不难,但是却也有挑战性。
“诺!”
甘宁抱拳喝道:“主公且安心,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
甘宁接过锦帆军的大旗,以及王灿手中的印绶,眼眶微红,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他佯装被击败,回到长江继续做贼,而王灿却没有忘记他,一直惦记着他,足见王灿是真的欣赏他。甘宁裹起大旗,又将印绶收入怀中,深吸口气,朝王灿拜了一拜,将后背上的帽子盖在头上,然后悄悄离开太守府。
来无影,去无踪。
甘宁将玉玺交给王灿后,又离开南郑,直奔刘焉的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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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甘宁逞威(中)
大雨滂沱,豆大的雨滴落在江面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随着大雨落下,水势也变得湍急起来,小船行驶在江心,简直是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被湍急的江水吞没。然而,江面上的一艘小船却好似粘皮糖一样稳稳的贴在江水上,随着江水的翻滚而起伏跌落,并没有因为水势湍急,就一下被大浪打翻。
黢黑的夜幕下, 江面上漆黑一片,除了战船船舱内隐隐透出的红光,已经没有其余的火源,整个战船周围都是一片昏暗。
战船上,十余个巡夜的士兵早就消失不见,回到船舱,躲入温暖的被窝中。
这样的大雨天气,非常凉爽,睡觉简直是一种享受。
因此,没有士兵愿意出来巡夜,再加上一艘艘战船连环紧扣,都是停靠在江心,又有大雨滂沱的恶劣天气,根本不可能遇袭。这种情况,陆地的士兵无法攻到江心,江上的水贼没有大战船,又非常容易在湍急的水流中翻船,因此所有战船的警惕性都非常低,并没有危机的感觉。
此时,江面上水雾迷蒙,天地间一片昏暗。
一艘小船逐渐的靠近大型战船,没有益州士兵察觉。
小船上,尖角型的船头上,站着一个虬髯青年。他长得虎背熊腰,赤`裸着上身,身上四处可见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光溜溜的膀子上肌肉坟起,一根根青筋似蚯蚓蠕动,遍布在手臂上,滴滴雨珠从身上流淌下来,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流。青年下半身穿着一截短裤,已经被雨水打湿,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盯着静悄悄的一艘艘战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太守府离开的甘宁。
甘宁站在船头上,手中拎着一柄七尺长的锋利大刀。这柄大刀的刀背非常厚,而且刀背上还打了九个孔洞,孔洞中穿有九个铁环,长刀挥动的时候,铁环和刀背上的孔洞发生碰撞,立刻就能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这柄刀,便是甘宁的随身武器横江刀。
“嚓咔!”
甘宁一把横江刀插在船头,眺望着湍急的江流,眼中露出急切的眼神。随着小船不停地前进,终于停靠在大型战船边缘。
此时,这艘大型战船上的争吵早就已经落幕,吴懿和费观联手,成功压制董和,使得本应该是明日进军南郑的时间延缓到大雨停歇后再赶路。不管刘焉的命令如何,两人都有滞留不前的理由,而且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是让两人敢留在大江上不前进。
吴懿和费观获胜,会议也就散去。
这时候,吴懿终于能够放下心来睡觉,不用担心大军进攻南郑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防守松懈,甘宁率领一百锦帆儿郎悄无声息的接近大型战船,却依旧没有被发现。
甘宁站在船头上,望着湍急的江面久久都没有丝毫动静,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虽然目前大雨滂沱,使得江面水汽朦胧,无法看清楚周围的情况,给甘宁率领一百人行动提供了优势。然而,有好处,也有坏处,恶劣的天气却也给甘宁出了一道难题,面对倾盆而下的大雨,如何能在水势湍急的江水中保住性命,这也是一个问题。
“嗒!嗒!……”
甘宁背负着双手,在船头上来回踱步。
他脚步沉稳,一脚踩在水滩中,发出嗒嗒的声音。
小八站在旁边,见甘宁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脸上也是露出担忧之色。
他想要出言安慰甘宁,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是将目光落在湍急的江面上,静静地等待消息。他双目圆睁着,死死的望着水花四溅的江水,心中暗暗祈祷。突然,小船旁边水花四溅,露出一个硕大的脑袋出来,小八见此顿时喜出望外,欢喜道:“回来了,回来了!”
这厮一时兴奋,声音显得突兀,有些大。
幸好大型战船没有巡夜的士兵,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甘宁回头瞪了小八一眼,便蹲下来,伸手将从江水中伸出脑袋的人拉拽起来。
“将军!”
上来的人和甘宁一样,也是赤`裸着上身。这人也是虎背熊腰,肌肉坟起,露出强健而有力的胸膛。他拱手朝甘宁揖了一礼,然后深吸口气,平复了有些急促的呼吸,紧随着这人,小船周围又有几个脑袋钻出水面,不多时,又有九个壮汉从江面上伸出手,快速被小船上的人拉到船上。
战船上所有人,都是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截短裤。
这船上的一百人,都是甘宁的心腹,也都知道甘宁的事情。
此番甘宁返回南郑县,拜见王灿,竟然得到王灿特制的锦帆营大旗,以及甘宁被封为横江将军,统帅所有的水军,简直是令人兴奋。
这般扬眉吐气的事情,令甘宁麾下的心腹都为之激动。当初甘宁佯装败给裴元绍,黯然离开的时候,这些人心中还有些怨言,可现在都非常高兴。甘宁升官,意味着他们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所谓一人升天,鸡犬得道,便是这个道理。
曾经的水贼,摇身一变成为将军。
这种事,以前不敢想,现在却变成现实。
世事变化,就是这般难以预料。
不多时,战船上就多出十个刚从江面上冒出的壮汉。这十个人依次站立,排成一排。甘宁清点一番,见一个人也没有落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这样恶劣的天气在水下游动,无疑是增添了困难,让甘宁都为这是人担忧,好在都是水中好手,并没有折损一人。
甘宁看向第一个返回小船的人,问道:“查探的情况如何?”
这人拱拱手,回答道:“将军,我探查的区域有六艘战船,都是小型战船。”
甘宁目光又望向第二个人,摆手让他们依次作答。
第二个返回小船的壮汉拱手道:“回禀将军,我探查的地方有八艘战船,两艘中型战船,六艘小型战船。”
第三个说道:“我探查的区域有五艘战船,全是小型战船。”
第四个说道:“我探查的其余有三艘战船,两中型战船,一艘小型战船。”
十个人,都依次作出汇报。
甘宁听了后,将每个人汇报的数量全部叠加起来,最终得出所有战船的数量。由于十个人潜水探查消息,每个人负责一处,并没有重复的区域,只要将十个人所探查的战船统计起来,就可以探查清楚刘焉大军的战船,也能从战船的数量大致推断出这一路大军总共有多少士兵。
不过,甘宁却觉得不管这一路大军人数有多少,都是死路一条。
单是大雨滂沱的时候,没有警戒这一条,就足以证明领兵大将不通兵法。
甘宁心中藐视统帅益州军的大将,却非常重视这次行动。
原因无他,因为这一次消灭刘焉大军,是王灿亲自下达的任务,也是甘宁第一次接受王灿的任务。因此,甘宁要做得漂漂亮亮的,圆满的完成任务,证明他的能力。整个过程,甘宁计划得非常周密,并没有一冲上去,就立刻派人破坏战船,而是小心谨慎,先派人查探清楚情况。
十个人探查的战船加起来,甘宁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六十艘战船!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一般的大型战船,能容纳两千多人。而三国中东吴最大战船是五层高,能容纳三千余人。当然,刘焉水军不多,也没有足够的工匠,不可能拥有这种超大型战船,最多也就是容纳两千余人的战船,而且只有一艘。
相比于大型战船,中型战船就显得差太多,仅仅能够容纳八百余人。小型战船更是不堪,仅能容纳四百人余人。所有战船统计下来,刘焉大军约莫三四万人,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据,若是登岸后直奔南郑,肯定要影响王灿的大局。
“将军,战船数量统计出来了,现在怎么处理?”小八站在一旁,轻声询问。
甘宁盯着眼前的大型战船,微眯着眼睛,仔细考虑。
沉默了片刻,甘宁说道:“我们要凿沉六十艘战船,却只有一百余人,人数有些少。好在所有人都精通水性,是水中好手,勉强能应对目前的局面。”
“刘焉大军的主将占据唯一的一艘大型战船,这艘大船需要的人多一些,用五个人凿沉大型战船,随我一起行动。剩下的人用于凿沉其余的战船,不过要尽量满足中型战船两个人,小型战船一个人。做事的时候,不管是谁,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后,立刻去帮助其他人凿沉周围的战船,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
甘宁目光看向小八,吩咐道:“小八,你负责将人数分配下去,抓紧时间。”
“诺!”
小八点头回应一声,立刻召集小船上的人站在一起,分配任务。除去甘宁率领的五个人,其余人都要去凿穿战船,任务颇为艰巨。
一刻钟后,小八将所有人分配好。
他看了眼脚下的小船,眼中露出一丝担忧,说道:“将军,我们去执行任务,咱们的小船怎么办?这么大的风浪,若是一个大浪冲来,小船就要被冲翻,而且水流湍急,船又没有人看守,很容易被冲走啊!”
甘宁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会把它系在战船上,等完成任务后,再来取么?”
“啊,对!”
小八眉开眼笑,露出笑容。
甘宁摇头笑了笑,然后深吸口气,命令道:“行动!”话音落下,站在船上赤`裸着上身的汉子都拿起凿穿战船用的凿子和铁锤,一跃而起,跳入湍急的江水中。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浪里白条,水中游龙,在江水中肆意翻腾,并没有受到湍急水流的影响,快速的往指定的战船游去。
小八将小船靠在战船边缘,系好后,也带人跃入江中。
甘宁深吸口气,也是低喝一声:“走!”旋即,甘宁便拿着工具跳入冰冷的江水中,跟在甘宁身后的五个壮汉相视一望,都咧开嘴笑了笑,也拿起工具跳入江水。一行六人,以甘宁为首,往大船底部游去。
此时,一条小船空荡荡的,在江面上飘摇晃动,没有一人。
“嚓咔!”
水花四溅的江面上,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漆黑的江面,
旋即,轰隆隆的雷鸣声响起。
那炸雷响起,如同万鼓齐鸣,气势雄浑霸道,好似是一个个士兵股足劲儿,挥舞着鼓槌不停地敲打着战鼓,给潜入江水中的甘宁助威。然而,雷声虽大,却没有吵醒已经进入梦乡的吴懿以及麾下的大军。
危机降临,所有士兵却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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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甘宁逞威(下)
深夜,漆黑如墨,大雨下个不停。
董和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衾,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他和吴懿之间意见相左,究其原因是董和认为发兵攻打南郑是大好机会,能够盘活整个局面,滞留在江上拖延时间只能拖死两外两路大军,最终把这一路大军也拖死在江上,不敢进入汉中攻打南郑。
如今的局面,不死不活,令董和非常恼火。
然而,董和只是一个成都小县令,论官职、论背景、论权利,都比不上吴懿,而且吴懿才是大军主将,董和只能听从吴懿的命令。
“诶!竖子难成大事。”
董和心中暗骂一声,坐起身,披上一件锦袍,穿上鞋往大船甲板上走去。
站在船内,望着船外哗啦啦直下的大雨,董和心中黯然神伤。
董和望着船外夜幕发呆的时候,突然感到大船剧烈的晃动一下。这一下,险些让他摔倒在地上。董和以为是大浪冲来,才会这样,便没有注意。
然而,大船又连续晃动了一段时间,才逐渐的稳下来。遇到这样的情况,董和心中突地升起不好的预感,顾不得倾盆而下的大雨,直接往甲板上跑去。他站在船舷内侧,伸出脑袋往船外看去,却见大船周围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突发情况。
大船轻微的晃动着,并没有停下来。
董和不明所以,心中满腹疑惑,却不知道大船已经濒临危险,开始慢慢地下沉。
这时候,甘宁带着麾下的五个人已经成功凿穿船底。
大船底部,六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孔洞在船底显现出来,湍急的水流不停地通过孔洞涌入船中,逐渐的形成一个小漩涡。大量的江水涌入船中,使得大船缓缓下沉,无法稳固的停靠在湍急的江面上。
“叮!叮!……”
在大船底部被凿穿的同时,其余战船的船底也传出叮叮声音。
声音清脆,音调不高,转瞬间就淹没在湍急的水声中。
约莫半个时辰,六十艘战船的船底都被凿出孔洞,江水快速涌入船中,使得战船开始下沉。然而,发生的这一切船上的士兵都没有察觉。因为船上并没有巡夜的士兵,使得甘宁带着一百人轻松的凿穿所有的战船。最终,六十艘战船从停靠在江面的远古巨兽变成溺水的旱鸭子,渐渐的下沉。
大雨落下,水势凶猛,水面也跟着猛涨。
这也是董和站在船上伸出脑袋打量,却没有发现大船开始下沉的原因。
不过,随着江水快速的涌入船底,大船从轻微的晃动,变成了剧烈的震动。少许警惕性高的士兵清醒过来,四周打量了一番,又继续沉睡。没有人想到在水流如此湍急的时候,会有人潜入水中去凿穿大船的底部。
士兵都认为是水流湍急,致使大船晃动。
正因为如此,士兵才没有察觉大船出现的异状。
大型战船高数层,排水量和承载能力比小型战船强很多,能支持的时间也长。因此短时间内并没有出现任何状况,仅仅是震动的时候微微下沉。然而,小型战船却已经是明显的漏水下沉,许多的士兵都发觉船体下沉,船舱中也出现江水。
“船漏水了!穿漏水了!”
不知何时,寂静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唳的嘶吼声。这声音快速淹没在雨声中,却清晰的传入董和耳中。
“遭了,刚刚的情况肯定是大船漏水。”
董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点醒,立刻反应过来大船周围上涨的水不是水势猛涨造成的,而是因为大船漏水,逐渐的下沉使得江水蔓延上来。他身上已经被大雨淋湿,却浑然不觉,转身快速往船舱内跑去,奔向船舱底部。
董和跑到船内底部的时候,并没有士兵巡查,周围空无一人,然而江水迅速涌入船底,已经蔓延到膝盖。
“来人!来人!”
董和不停的大喝,却没有一个士兵应和,这些士兵都去休息,没有人巡夜。
“竖子误我大事!”
董和心中暗骂一声,若不是吴懿拖延,立刻攻打南郑,岂能被水鬼凿穿大船。
这时候,董和已经明白过来,可定时因为大船的底部被凿穿,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因为出现的不仅是一艘船。来不及思索,董和立刻跑到士兵休息的地方,将所有的士兵叫醒,迅速带着士兵往战船底部跑去,想要堵住被凿穿的漏洞。
然而,六个漏洞星罗棋布,江水快速涌入其中,就好像是泉眼喷水,水势非常大,难以堵住。而且越往后,涌入的江水越多。
董和带着士兵们到船底,江水却已经淹到小腹处,情况非常危急。
当即,董和便命令士兵去堵住孔洞,可漏洞太大,水流冲进来非常湍急,难以堵住。
董和见此情况,让士兵尽量堵住孔洞。
然后,董和又返回甲板去指挥士兵,准备逃生。
船舱中,吴懿也被惊醒过来,他看见有董和派士兵去船底主持大局,便没有随董和一起,而是赤脚跑到大船甲板上,打量着遍布在周围的战船。此时的江面上,喧嚣热闹,充斥着无数的士兵大声呐喊,所有的喊声全都是围绕着一个话题,那就是战船被凿穿,船体开始下沉。
见此情况,吴懿的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若是一艘船出现故障,可以认为是水势湍急,破坏了战船,使得战船下沉。然而,一夜间所有的战船同时下沉,这肯定是水鬼凿穿战船底部,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吴懿回头望去,竟是费观跑出来。
“将军,战船下沉,赶紧靠岸,赶紧靠岸啊。”费观遇到大船漏水的情况,刚开始有些慌乱,却还是快速恢复过来。
“靠岸?”
吴懿愣了愣,脸上突然露出喜色。
对,只要靠岸,就能保住性命。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侍卫,命令道:“传令,起锚,往岸边靠。”
侍卫听了命令,立刻去传达命令。
操舵的士兵得到命令,脸上却露出黯然之色。这时候,传达命令已经晚了,船内积水太多,使得船体下沉的厉害,再有大雨滂沱,水势太过湍急,让战船无法随意改变方向。此时,战船可谓是内忧外患。
一旦无法堵住战船的孔洞,大船很快就要下沉。
吴懿所在的大型战船不停地下沉,局面已经是岌岌可危。大船如此,中小型战船的情况更加糟糕,甚至有的战船已经沉入江中。
无数的士兵见无法乘船逃生,只能跳入江中,想保住性命。
刚跳入江水,湍急的水势迅速冲来,立刻就将士兵卷走,不知道冲往何方。
此时,作为始作俑者的甘宁,已经乘船远离大型战船,站在远处观看。甘宁站在船头,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伸手撩开这在额前的发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看着吴懿所在的战船逐渐下沉,甘宁更是兴奋不已。
回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小八,甘宁和声问道:“回来了多少人?”
小八答道:“全都回来了,并没有人员伤亡。”
“好!”
甘宁大叫一声好,脸上的笑容更甚。
此番甘宁率领一百余人出击,不费吹灰之力凿穿吴懿率领的六十艘战船,可谓是收获巨大。而且,不废一兵一卒,就几百几万大军,这才是最令甘宁兴奋地。有此大功,足以证明他的水军是纵横长江的霸主,无人可敌。
或许陆地上,能够敌得过甘宁的将领大有人在。
然而,水中交战,能够敌得过甘宁的将领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小八站在一旁,突然说道:“将军,既然已经凿穿六十艘战船,这些战船的孔洞都非常大,肯定无法靠岸,最终都要淹没在江中,我们是不是可以撤退了?”大型战船沉入江水中,水势湍急,肯定会掀起漩涡,使得水流往大船的方向流去,甘宁的小船距离大船虽然远,也容易受到影响。
因此,小八提醒甘宁,早些离开。
甘宁闻言,摇头说道:“凿穿六十艘战船,破掉江上屯聚的几万大军,还不足以显示水军的能耐。我们停在大船远处,等船上的主将落入水中,或者是乘坐小船逃生,我们就可以擒获主将,这才是最大的功劳,大功摆在眼前,岂能视而不见。”
“可是?”
小八还欲说话,却被甘宁伸手阻止。
甘宁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次,必须将大船上的主将生擒,献给主公,才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是!”
小八无奈的摇摇头,只能站在一旁。
时间流逝,又有无数的小型战船沉入江中,中型战船也开始逐渐被淹没,无数的士兵落入水中,在冰冷的江水中不停地扑腾着。可惜,这些士兵在益州也经常和水接触,也都能够游泳,但是面对大雨滂沱,水势湍急的情况,扑腾几下就被涌过来的大浪给淹没,迅速冲走。
面对恶劣的环境,人力的作用显得微乎其微。
几万大军,落入水中后,根本无法逃脱。
士兵中,勉强有水性好的,能够迅速游走,但是无数的士兵一起落入江中,使得会水的士兵也难以游走,很容易就被周围的士兵摁住脑袋,拖入水中,立刻变成江中的一条死鱼,难以活下来。
这时候,吴懿所在的战船也即将面临沉没的危险。
江水,已经蔓延到距离甲板两米的距离。
甲板上,吴懿、费观、董和以及一种将领都聚集在一起,面色凝重,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
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够坦然面对。
“将军,大船中发现一艘应急的小船。”正当吴懿担忧生命安危的时候,他身旁的侍卫突然跑过来,轻声说道。
吴懿闻言,如闻天籁之音。
这时候,吴懿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他急忙说道:“快,快,立刻搬出来,搬出来。”董和、费观等将领听后,也都是露出喜色,有应急的小船,终于能保住性命了。不多时,吴懿的侍卫和几个士兵便抬着一艘小船来到甲板上。
船小,却足够容纳甲板上的将领。
小船迅速落入江水中,一个个将领也顺着绳索进入小船,想要快速逃生。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甘宁早已经等候在远处,等着他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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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费广的试探
费广利用埋伏在山谷两侧的伏兵成功击退王灿后,立刻下了城楼,亲自去迎接严颜。
这一次救援严颜,他也是使出了杀手锏。
埋伏在两侧的伏兵一直都藏匿不出,是费广驻守葭萌关的杀手锏。为救援严颜,已经暴露他藏匿在山谷两侧的伏兵,下次王灿领兵来犯,埋伏的士兵从再两侧冲杀出来,肯定无法达不到今天突然冲杀的效果。
不过,即使暴露了伏兵,费广却没有后悔。
有严颜留在葭萌关,防守葭萌关的力量又增强了一层。只要葭萌关在费广手中,就断绝王灿从葭萌关南下成都的道路,让王灿无法前进。
“严将军,受苦了。”
费广面带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严颜,拱手抱拳说道。
“幸得费将军出兵相助,否则严颜已经被王灿的大军困住,插翅难逃。诶,此番和王灿交战,万余大军竟只剩下身边这点人,严颜真是无颜返回益州面见主公啊!费将军,此番救命之恩,严颜没齿难忘,请受严颜一拜。”
严颜把姿态放得很低,弯腰朝费广揖了一礼。
费广见此,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虽然觉得出兵救下严颜的决定是正确的策略,心中却有些忐忑。因为严颜有勇有谋,在益州也是久负盛名,再加上严颜又是巴郡太守,权柄比他这个镇守葭萌关的守将大许多,不仅如此,严颜出身的严氏一族也不比费氏一族若,总的来说,严颜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比费广强。
若是严颜进入葭萌关后,倨傲无礼,费广就有些难办了,难以处理严颜的事情。现在严颜把姿态放得很低,让费广也松了口气。
费广摆手道:“严将军,请!”
严颜道:“费将军,请!”
两人联袂而行,往葭萌关内驻扎军队的营寨走去。
路上,费广笑说道:“严将军,我已经命人准备好宴席,为严将军接风洗尘。不过,严将军一路奔驰而来,路途劳累,身体疲乏,浑身也是站满血迹,严将军先去沐浴一番,换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再来赴宴,如何?”
严颜拱手道:“多谢费将军。”
费广点点头微笑,吩咐道:“来人,送严将军去沐浴更衣。”
“诺!”
费广话音落下,身后的士兵带着严颜去营帐内洗漱。
至于刚刚进入营地的士兵,全都被安顿在营地内,休整歇息。费广身旁,章桐目视着严颜背影消失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笑道:“将军,严颜从褒城逃窜到葭萌关,末将觉得有些奇怪,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应该不会!”费广摇头说道:“若是有诈,严颜进入关内的时候,就应该暴起发难,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由此可以看出,严颜是真的被王灿追逐,四下逃窜。”
事实上,费广经营葭萌关许久,已经把葭萌关打造得如同铁桶,滴水不漏。
即使严颜投敌,进入葭萌关立刻杀死士兵。
然而,即使是严颜投敌,费广也能瞬间扭转局势。因为他在葭萌关内也藏有伏兵,足以保证葭萌关安全。
“将军,不若在宴会上再试探一番?”
章桐想了想,觉得严颜还是有些可疑,又出言劝道。
费广眼睛一亮,问道:“章桐,有何妙策,快快道来?”
章桐嘴巴贴近费广耳朵,低声呢喃了几句话。
费广听后,顿时眉飞色舞,如同小鸡啄米一样轻轻的点头颔首,脸上露出欢喜之色,他低声说道:“你这计谋非常不错,足以试探严颜了。那严颜是知兵之人,又通晓兵法,现在又被王灿击败,应该更加警觉。若是我们这样做了,严颜来者不拒,还反过来劝说我们,肯定就有问题。”
“将军英明!”
章桐一句顺溜的话,拍费广的马屁,让费广喜笑颜开。
这世上,没有不喜欢听好话的人,只是看如何说出口而已。
章桐一句话,立刻让费广露出笑容。他不是为章桐‘将军英明’四个字欢喜,是因为章桐懂事,明白做下属该做的事情,知道把所有的功劳都归于费广,这才是费广欢喜的。计策是章桐提出来的,却称赞费广英明。
无疑,这是章桐懂事,知道讨好上司。
也正是因为如此,章桐才能在费广麾下混得如鱼得水。
严颜被费广派出的士兵领走,心中也有些忐忑。因为这次出战,意义非同凡响,王灿派他出战,不仅是是想要考验严颜,还要让严颜交上投名状。一旦葭萌关被攻破,严颜就和刘焉对立,无法归顺刘焉,只能在王灿麾下任职。
严颜明白王灿的用心,却不得不混入葭萌关,开关迎接王灿。
不论如何,由他混入葭萌关,开门迎接王灿大军的计谋是最好的。
只要严颜取得成功,葭萌关唾手可得。
严颜随士兵来到一座帐篷中,大帐中已经摆好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木桶中冒着腾腾热气。士兵将严颜送进大帐,又重新拿一套衣服摆在旁边,就离开了。严颜脱掉衣服,进入浴桶洗浴一番,然后穿着干净清爽的衣服走出营帐。
他刚刚走出来,留在外面等候的士兵就走过来,说道:“严将军,您随我来。”
严颜点点头,随士兵往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正中央坐着费广,下方坐着驻守葭萌关的一众将校。
严颜走入其中,费广立刻起身相迎,将严颜迎了进去。严颜的位置仅次于费广,比章桐等将领高一个座次。严颜坐下后,费广回到坐席上,拿起酒壶将摆在眼前的酒樽斟满,说道:“严将军,这一杯酒,为严将军压惊。”
“严将军,请!”
费广说完,端起酒樽朝严颜敬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严将军,请!”
下方,以章桐为首,所有将校都端起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严颜遇见这样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伸出蒲扇版的大手轻轻摩挲着酒樽,刚想端起酒樽喝下去,却又想到所有的将领同时向他敬酒,这情况有些不对劲,而且军中禁止饮酒,不准将校酗酒,所有将校都是大咧咧的喝酒,若是全都喝醉了,谁来防守葭萌关。
想到这里,严颜心中一笑,费广这是在试探他呀。
想明白事情,严颜才端起酒樽,朝在座的将校回敬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幕,落在费广眼中,立刻让费广心中不高兴,而章桐更是幸灾乐祸,心中乐不可支。严颜目光看见众人的神情,说道:“诸位,刚才这一杯酒是回敬诸位的,拜谢诸位。随后,严某便不再喝酒,若有失礼之处,请诸位将军谅解。”
费广眼眸一亮,问道:“严将军,这是为何?”
语气中,透出一股随和的味道。
严颜暗骂费广明知故问,他知道这是费广试探他的计谋。
不过,严颜没有表露分毫,脸色一肃,拱手道:“将军,军中法纪森严,不容违背。我观将军麾下的士兵个个都是精壮骁勇之士,令行禁止,是难得的精锐之师。将军盛意拳拳,却不该为了给严某接风洗尘,就不顾军中法纪,大肆饮酒。一旦所有人喝得酩酊大醉,葭萌关没有防守的将领,严某之罪大矣!”
这番话,不仅替严颜自己开脱,也为费广开脱,将所有的罪过揽到严颜身上。
费广听后,不停地点头,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但是,这也是严颜拒绝继续喝酒,费广才这样和善。若是严颜劝说所有人喝酒,恐怕遇到的又是另一种极端的结果。即使不被杀死,也要被囚禁起来。章桐听了严颜的话,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消失不见,剩下的是钦佩之情。
严颜,不愧是名将。
不仅是能力一流,而且做人也是一流。单凭严颜刚刚说出口的一番话,连削带打,即向费广卖好,有将自己摘出去,已经值得章桐学习。
“啪!啪!啪!”
费广抚掌大笑,说道:“严将军不愧是益州名将,广佩服,佩服!”
严颜拱手道:“将军过誉。”
“来人,上茶!”费广大喊一声,立刻有士兵拿着煮好的茶水端上来,摆在所有将校跟前。费广笑说道:“严将军,现在局势堪忧,军中不能饮酒,广以茶代酒,给严将军接风洗尘,望严将军能够谅解,不要怪罪。”说完,费广舀起一勺茶水倒在碗中,朝严颜敬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严颜立刻回敬一杯,答谢费广。
一众人,都是饮茶,然后相互说话交流。
总之,这一场宴席都是宾主尽欢。
到最后,费广才问道:“严将军,你领兵镇守褒城,怎么会被王灿追到葭萌关?莫非是其中有什么猫腻?”
严颜闻言,暗道终于问道点子上了。
他叹息一声,将王灿设计攻打褒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有事情,都是真实,没有虚假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把领兵逃窜的方向从阳平关改成葭萌关,同时也没有被王灿追上,顺利的摆脱王灿大军。只是王灿领兵紧追不舍,死死跟在后面。他一路逃窜,逃到葭萌关方向,才得以保住性命。
在座的众人听了严颜的话,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王灿领兵攻打褒城,计谋一环接一环,太厉害,太可怕,让人难以应付!
这一刻,大帐中的众将神色变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都陷入沉思当中。费广率先反应过来,说道:“诸位,王灿虽然厉害,计谋迭出,然而褒城不是葭萌关,褒城是一座孤城,没有援兵,没有地利天险。而且葭萌关后面还有大军支援,还有天险阻隔,只要守住葭萌关,即使王灿有数万大军,也难以攻下葭萌关。”
众人闻言,都反应过来,点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有严颜在,葭萌关是否还有地利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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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应对之策
严颜顺利通过费广的试探,去掉费广心中的芥蒂。
同时,严颜一番话也给大帐中的将校心中烙下王灿难以抵挡的印记。虽说费广极力说葭萌关占据优势,一番话让所有人都纷纷点头同意。然而,这些普通偏将和校尉心中依旧免不了一阵考虑,想着王灿将兵如此厉害,即使葭萌关占据地利优势,后方也有大军支援,可能够挡得了多久呢?
这当然是将校们心中的想法,谁都不会露出害怕王灿的表情,以免被同僚笑话。
费广面带微笑,和声问道:“严将军,不管王灿如何厉害,你率领大军被王灿击溃却也是无可争论的事实。若是严将军率领残兵败将返回成都,恐怕立刻就要被主公治罪,不知将军作何打算?”
费广一番话,先说严颜被王灿打败,再说严颜一定会被治罪。
再加上最后一句‘作何打算’,立刻有了不同的效果。
若是费广真心诚意问严颜的打算,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何必要加上前面的一大堆废话。说到底,是费广别有所图。
表面上,费广询问严颜目前有什么打算是关心严颜,可话语背后,潜在的意思却是说严颜你返回成都要被治罪,但不反悔成都,就有不被治罪的选择。其用意是希望严颜留下来帮助费广抵御王灿,戴罪立功。
只是费广话语委婉,许多将领都没有明白费广潜在的意思。
严颜是明白人,一下就听出费广的弦外之音。
停顿了片刻,严颜叹声道:“费将军,严颜待罪之身,蒙将军救起,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领兵返回成都后,即使是被主公降罪,严颜也只能认了,谁让我被王灿击败?而不是我击败王灿呢?诶!可惜啊!”
语气悲凉,透出一股不甘的意味。
这句话,便是回应了费广的话。
见此,费广心中一动,心思更加活络起来。
他派兵救援严颜,本就是为增强葭萌关的实力。若是严颜执意要返回成都,他也不敢阻拦,毕竟两人分属不同位置,权利不同,职责不同,费广并没有权利让严颜留下来帮助他镇守葭萌关。
关键之处,还得看严颜自己是否愿意留下,若严颜有意留下,事情就好办。
费广听出严颜不甘的意思,心中就开始考虑着如何劝说严颜。
正当费广发愁如何劝说严颜的时候,章桐从坐席上起身,恭敬地朝费广揖了一礼,然后才看向严颜,淡淡的说道:“严将军,王灿率领大军紧追不放,正领兵驻扎在葭萌关外,难道严将军不想击败王灿,戴罪立功么?只要严将军愿意留在葭萌关,就有洗清身上罪过的可能,希望将军能留下来,击败王灿。”
“可是,可是……”
严颜面露难色,显得犹豫不定。
事实上,严颜当然希望留在葭萌关,而不是返回成都。他投降王灿,和王灿一起刚刚出征不久,就被王灿委以重任,假装不敌王灿,以便被葭萌关守将收留,如此才有机会打开关门,迎接王灿的大军。
若无法留在葭萌关,反而是去成都见刘焉,就难有作为了。
严颜经验老道,费广的心思全被他看在眼中。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擒故纵无疑是一个留下的好办法。只要费广有意让他留下来,严颜就有足够回圜的余地。
章桐站在大涨中央,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费广,见费广露出赞赏的神情,心中更加笃定费广想要留下严颜。
章桐明白费广的心思,心中大定,又大声劝说道:“严将军,你遭到惨败,即将被治罪,即使是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家中妻儿老小考虑?若是你以戴罪之身返回成都,不仅你要受到责罚,家中老小也会因此受到波及。只要将军留在葭萌关,击败王灿,所有的罪都将变成功勋,如此岂不是更好。”
严颜听后,眼睛贼亮,露出欢喜的神情。
章桐一直盯着严颜,见严颜神色变化,立刻觉得严颜动心,是劝说严颜留下的大好机会。成不成,在此一举。
“请将军为自己、为妻儿三思而后行。”
章桐又抱拳大喝一声,躬身朝严颜揖了一礼,便返回到坐席上。说话点到为止,该说的他已经说清楚。到现在,章桐有绝对的把握严颜会主动留下来。大帐中,其余的将校看见费广的神情,以及章桐连番劝说严颜,也都明白费广想要挽留严颜。
“请将军三思!”
一众将校异口同声的劝说,让严颜愣了愣。
严颜看见众人的神情,知道不能再推辞,若是继续说准备领兵去成都请罪,恐怕就要弄巧成拙,得不偿失。他抿紧嘴唇,咬咬牙,狠狠地点点头,说道:“好,我就留在葭萌关,听从费将军安排,击败王灿,戴罪立功。”
“好!”
费广听了后,大赞一声好,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有严颜帮助他驻守葭萌关,葭萌关肯定是固若金汤,不惧王灿强攻。
费广一心想要留下严颜,究其原因是想要借助严颜的武力。今日章桐和周仓交手,一个碰面,章桐不仅不敌周仓,连手中的战刀都被砍出三寸长的豁口,这让费广心中担忧,正因为这个缘故,费广才不遗余力的留下严颜,让严颜帮助他驻守关卡。
严颜同意,费广便放下心来。
双方说话的时候,严颜有意无意的奉承费广一番,而费广也是极为推崇严颜,说话非常热络,可谓是宾主尽欢。
菜过五味,双方交谈得差不多。
费广起身带着严颜去熟悉关内的地形,以及营寨分布。
这本是好心,却让严颜探查到更多的消息。路上,费广问道:“严将军,你和王灿交战时间最长,经验丰富,可有破敌之策?”
严颜说道:“将军,王灿最擅长连环之计,尤其是攻心策。”
说到这里,严颜顿了顿,说道:“想要击败王灿,唯有以毒攻毒。”
费广露出好奇之色,问道:“如何以毒攻毒?”
严颜说道:“王灿擅长连环策,我们就以连环策击败王灿。王灿领兵抵达葭萌关,屯兵在外,还不熟悉地形。等夜晚的时候,将军便可以派遣一军去劫营,故意败给王灿,将王灿的大军引出来,然后在半路上伏击王灿大军。或者,还可以再派遣一支伏兵,作为接应,以免出现其他状况。”
说到这里,严颜神色沮丧,摇头说道:“我也曾用连环计设计王灿,却被王灿看破。诶,这计谋也可能被看破,还容易被王灿利用,不过却也是无奈之策,是否采纳,由将军定夺。”
严颜沮丧的表情,让费广都为之叹息。
一员大将,竟被折腾成这样。
他思虑一番,说道:“好,今晚就姑且试一试。”
……
葭萌关外,五里处,中军大帐。
郭嘉和王灿谈笑风生,相互间说着趣话。
耗费几天时间,才营造出严颜逃窜的假象,如今严颜顺利混入葭萌关,立刻解决了攻克葭萌关最大的难题。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营帐门帘卷起,周仓急匆匆走进来。这厮面带喜色,走路轻飘飘的非常快,好像是幽灵路过。
王灿抬头问道:“周仓,有什么事?”
周仓说道:“主公,王剑师传来消息,说刘焉停靠在江上的最后一路大军全军覆灭,所有将领都被生擒。其主将的名字叫吴懿,副将的名字分别是费观和董和,其余还有一众将校,所有将校多达数十人。”
说到这里,周仓面露疑惑之色:“主公,子龙和荀先生一起离开南郑,并没有往江上去,怎么刘焉停靠在江上的大军突然全军覆灭,而且还凭空冒出一个个俘虏的将领,您什么时候派出大军在水上交战了?”
周仓和裴元绍都不知道甘宁的情况,因此不明所以。
郭嘉却知之甚详,他面带笑容,心中也是赞叹甘宁好手段。
王灿心情好,笑道:“你只需要知道水上还有一支秘密军队就行,其余的不用多问。现在刘焉三路大军,已经有两路大军被灭,剩余的一路也是和邓正对峙,无法前进,不足为虑。你立刻将江上最后一路大军被灭的消息传出去,让葭萌关内的士兵都知道。”
“诺!”
周仓抱拳低喝一声,转身离开。大帐中,只剩下郭嘉和王灿,两人都是相视一笑,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此时,王灿屯兵在葭萌关外,并不需要任何动作,只需要等待严颜作出反应就可以。
……
残阳西下,夜幕降临。
一弯残阳挂在天际,将天边映照得通红。
葭萌关内,静悄悄的,士兵们吃过晚饭后,早早的睡去。然而,严颜带回的士兵在营帐中并没有睡下。这些士兵中,有很多是严颜麾下的益州兵,但是也有很多是汉中兵,两相混杂,兼而有之。
这时候,严颜坐在营帐中,并没有睡觉。
他住的地方是单独的一间帐篷,和麾下的士兵隔离开来。
严颜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卷书简,正缓缓地阅读。
他凝神静气,并没有因为夜幕降临就感到焦躁不安,反而是沉稳如山,透出一股不动如山的意味。读书养气,泰山崩于前儿色不变。严颜读书一方面是充实自己,另一方面却是让他静下心来,以免焦躁不安。
事情重达,他知道慌不得,越是着急,越难以办成大事。
这时候,需要的是冷静。
天色逐渐变暗,天边的残阳消失,挂上了一轮弯月,营帐周遭也传出叽叽喳喳的虫鸣声,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一份热闹,使得沉寂的夜晚不会显得单调。葭萌关上,火光闪烁,通红的火把燃烧地噼啪作响。
巡夜的士兵来回走动,仔细的查看关外的情况,以免被偷袭。
这一夜,非常安静,静谧得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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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破关(上)
费广率领驻扎在关内的士兵离开后,严颜就在城楼上来回踱步,镇守葭萌关。
严颜身旁,还有两个士兵跟随。
无论严颜走到哪里,两个士兵都会跟在严颜屁股后面,保护严颜。
两个士兵,是费广给严颜配备的侍卫,美其名曰保护严颜的安全。然而,以严颜的能耐,斩杀两名士兵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让两名士兵一刻不离的跟在严颜身边,实际上是为了监视严颜的一举一动,保证严颜不做出出格的事情。究其原因,还是费广打心底不相信严颜,表面让严颜镇守葭萌关,实际却架空严颜的权利,让严颜有名无实,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严颜被两个士兵监视,无法行动,麾下却有两千汉中兵,这两千汉中兵却没有人监视,只要两千汉中兵采取行动,足以颠覆葭萌关的防守。
汉中兵休息的营帐,士兵们穿着衣服躺着,并没有入睡。
“哒!哒!”
一名士兵急匆匆走到营帐,伸手卷起营帐门帘,从外面快速走进来。
校尉见士兵回来,忙问道:“有什么消息?”
这名校尉长相普通,身材瘦削,眼中却闪烁着智珠在握的眼神,让人不敢轻视。士兵走到校尉跟前,拱手道:“大人,营寨负责防守葭萌关的士兵说葭萌关的将领费广已经领兵离开,严将军一个人留在城楼上,镇守葭萌关。”
校尉笑道:“好,这费广竟如此配合。有严将军守关,大事成矣。传令下去,立刻按照原计划行事,抓紧时间,要快。”
“诺!”
士兵听了后,离开去传达命令。
营帐中的士兵都开始行动起来,这些士兵并不是几百人一起行动,而是分散开来,几个人一起出去,分开行动。
正因为这样,才没有让营寨中巡逻的士兵起疑。
因为绝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和费广一起离开,营地中的士兵很少,这些士兵出了营帐后,并没有遇到多少巡夜的士兵,让分散开来的汉中兵轻易的躲在偏僻地方,开始行动。一个个士兵分散开来,让营寨中到处都是汉中兵。
一个士兵在营中纵火,火势难以快速蔓延开来。
然而,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士兵分散开来,散落在营寨中点火后,就好像是无数的星星之火,快速汇聚在一起,形成大火。如今秋高气爽,天干物燥,营寨中的物品都很干燥,非常容易被引燃。
汉中兵扔出火把后,无数的火光燃起来,一场大火燃烧,迅速的合拢在一起,熊熊燃烧的大火令营寨中的士兵都恐慌无比。
“起火了!”
一名益州士兵发现大火,立刻大声呼喊。
然而,营寨中各个地方都燃起大火,使得火光冲天。
营寨中的益州士兵遇到突如其来的事情,都慌了神,愕然的看着营寨中熊熊燃烧的大火。
由于费广率领大军去攻打王灿,营寨中只有少许士兵,光靠这些士兵并不足以浇灭扑灭燃烧的大火。若是严颜麾下的士兵能参与灭火,肯定能迅速灭火,可这些士兵本就是纵火的人,怎么会反过来又去灭火呢?
此时,汉中兵全都离开营帐,在营帐外集合。
那校尉见火势燃烧起来,已经难以压制,立刻找来一名汉中兵,吩咐道:“快,快去通知严将军,说营寨内起火,火势滔天难以抑制,请将军速速派人支援。”
“诺!”
这名汉中兵抱拳回答,便快速离开了。他跑出营寨后,迅速往城楼上跑去,不多时,这名士兵跑到城楼上,大声疾呼:“报!”
严颜心如明镜,知道发生的事情,却问道:“你跑来城楼上,有何要事?“
这名汉中兵脸上露出急色,说道:“严将军,营寨内燃起大火,火势滔天,难以扑灭,请将军派人灭火!”
严颜神色一肃,喝道:“营寨内本就有士兵,何必要其余士兵前去救火。你立刻返回营寨,组织营寨内的士兵救火,务必保证粮草的安全,不得有失。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是粮草被焚毁,葭萌关也不安全,容易被攻破,你明白么?”
士兵摇头道:“将军,营寨士兵不够,难以灭火,还请将军派人救援。”
“这样啊!”
严颜点头颔首,伸手捋了捋喝下胡须,目光看向负责保护葭萌关安全的校尉,吩咐道:“你立即传达命令,让关内和关外埋伏的士兵去营寨救火,务必要把营寨内的大火扑灭,保证粮草的安全。”
校尉闻言,愣了愣。
他有些疑惑,不知道严颜怎么会知道葭萌关内还有伏兵。
费广出兵救援严颜,埋伏在关外的士兵已经暴露,严颜知道这件事也是很正常的。然而,关内埋伏的士兵严颜却已经知晓,让校尉非常惊愕。因为关内埋伏的士兵,除了葭萌关守将费广,校尉章桐,以及费广的心腹,其余人都不知道。
恰巧,这名校尉就是费广的心腹,才能被任命为守关校尉,留下来监视严颜。
他听了严颜的话,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莫非,严颜已经得到将军的信任?校尉想到这里,却还是说道:“将军,关外的确藏有伏兵,不知关内什么时候藏着伏兵,莫非将军说笑的?”
严颜哼了声,喝道:“今日下午,费将军带我巡视营寨,就已经告诉我营寨的布局。现在局势危急,营寨中燃起大火,若是所有的粮草都被焚烧殆尽,你能承担起粮草被焚的责任?哼,立刻传达命令,将关外和关内埋伏的士兵集合在一起,让他们立刻去营寨救火。”
严颜何许人,眼光毒辣,经验老道,今日下午和费广一起巡视葭萌关,就已经将关内的布局记在心中,费广的小伎俩也都被严颜发现。
“可是?”
校尉没有反驳,默认了严颜的话。
不过,他还是想说话劝阻,毕竟埋伏在关外和关内的士兵涉及葭萌关的安全。
严颜直接打断士兵的话,说道:“费将军领兵去攻打王灿,胜券在握,一定能击败王灿,暂时无需关内和关外的士兵布下埋伏。倒是营寨起火,若是将军领兵返回葭萌关,发现所有的粮草都被焚烧干净,没有颗粒粮食,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不是,不是!”
校尉连连摇头,粮草被烧的责任哪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校尉咬咬牙,说道:“严将军,您放心,我这就去召集所有士兵集合,去营寨灭火,保护好粮草。”
“去吧!”严颜摆摆手,有些不耐烦。
校尉脸色发苦,顾不得严颜的神情,赶忙去集合所有士兵。
见校尉离开,严颜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朝前来报信的士兵微不可查的点头颔首,这名士兵也是点头回应一下,然后快速回营寨去了。营寨和葭萌关关卡的距离本就不远,这名士兵返回营寨后,趁着大火造成的混乱,挑选出两百多命士兵悄悄地离开营寨,往葭萌关大门的方向奔去。
葭萌关下,大门打开。
关外的伏兵迅速被校尉带入关内,然后又把埋伏在关内的伏兵也抽调出来,快速往营寨的方向跑去。此时,火光冲天的营寨内,严颜带进来的士兵迅速集合,列阵而立,等待校尉带着葭萌关的伏兵赶来。
至于那两百多汉中兵,已经往葭萌关门口行去。
校尉带着埋伏在关内和关外的士兵刚刚抵达营寨,就看见火势滔天。见此,校尉面色发苦,发生这种情况,少不得要被费广降罪了。他深吸口气,吩咐道:“快,所有人都去救火,先灭掉粮仓燃起的大火,再灭其他地方的火。”
士兵们的到命令,立刻往营寨内冲去。
然而,这些士兵刚刚冲进营寨,就被站在营寨内侧的汉中兵砍杀。
这些士兵都懵了,不明所以,都是自己人,为什么会这样?被杀死的士兵露出不甘之色,一下瘫倒在地上,被砍伤的士兵大声惨叫,不停地往后退。
“杀!”
一声喊杀声从营寨内响起,旋即冲出无数的汉中兵。
这些汉中兵神色狰狞,都是手持汉刀,快速杀出来。突如其来的杀戮打了校尉一个措手不及,让校尉脑中一片空白。
站在最前面的益州兵仅仅是愣了愣,就直接被冲过来的汉中兵劈死。
校尉迅速反应过来,脑中闪过严颜驻守关卡的画面。
糟糕,中计了。
校尉心中叹息一声,看着快速冲出来的士兵,一张脸变成猪肝色,非常难看。这名校尉也是相当的果断,立刻命令道:“撤,往大门口撤去。”
往关卡的方向撤去,一方面是能守住葭萌关大门,另一反面也能有一条退路。
校尉知道一旦主动撤退,会损失很多士兵,但不得不撤退。
若是大门被严颜的士兵掌握住,就断绝了退路,而且很难夺回来。校尉领兵快速撤退,汉中兵则疯狂的挥舞着汉刀追赶,落后的益州兵都被追赶上来的汉中兵杀死。一追以逃,快速往葭萌关大门的方向跑去。
此时,葭萌关城楼上。
严颜右手摁在大环刀刀柄手,瞥了眼跟在身后的两名侍卫。
“死!”
严颜大喝一声,猛然拔出腰间大环刀,转身削出。
这一刀,快若奔雷,一下就削掉身后右侧士兵的脑袋,刀光继续往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斩杀掉第二名侍卫。两名士兵,眨眼工夫就被严颜杀死,他目光凛冽,神色冷峻,看向其余士兵,大声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放下武器投降,本将饶你们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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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破关(中)
严颜手中大环刀闪电般挥出,一举斩杀两名士兵,干净利落,吓得周围的士兵胆颤心惊。尤其是严颜一声大吼,让驻守在城楼上的益州士兵都明白过来,严颜造反了。
“严颜是奸细,杀了他。”
一名士兵大叫一声,抡起手中长矛,出其不意的刺向严颜。
这名士兵露出贪婪之色,想要杀严颜立功。
然而,以严颜的能耐,哪是他能抵挡的,士兵利欲熏心,也是被眼前的利益遮住眼睛,想要取得功勋,才敢壮着胆子向严颜冲去。紧随这名士兵,其余的士兵眼光闪烁,也陡然大喝‘杀严颜’,挥舞着长矛,刺向严颜。
见此,严颜脸色阴沉。
本以为是乌合之众,没想到竟有不怕死的士兵。严颜知道时间紧迫,浪费一点时间,就会增加王灿拿下葭萌关的难度。
一旦和城楼上的小兵纠缠时间太长,等王灿领兵杀来的时候,可能还没有控制住葭萌关。严颜神色冷峻,脚下一跺,迅速朝刚说话的士兵冲去。非常时间,采用非常手段,这时候以铁血手段杀人立威,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士兵见严颜冲来,咧嘴笑笑。
他不进反退,反而撩起长矛快速刺向严颜。
“咻!咻!”
士兵握紧长矛刺出后,其他冲向严颜的士兵也快速将手中的长矛刺出,锋利的矛尖闪烁着冷光,刺向严颜。
士兵们神色狰狞,恨不得一下刺中严颜,建立功勋。
严颜身经百战,掌中一口大环刀纵横益州,鲜有敌手。城楼上的几个大头兵有胆量,却不是严颜的对手,难以构成威胁。只见严颜脚步挪移,身形一纵,手中大环刀迅速劈出,和探到胸前的长矛碰撞,一刀将士兵手中的长矛磕飞。
“去死!”
严颜得势不饶人,大环刀闪电般举起,旋即一刀劈下。
这名士兵手中的长矛被磕飞后,巨大的力量传到士兵手上,震得士兵双手虎口流血。他双手疼得没有半点力气,忽然见身前一道冷光闪过,大环刀迅速劈下来。士兵睁大了双眼,露出恐惧的神情。
“啊!”
一声惨叫,士兵头上的头盔被大环刀劈断。
严颜存了杀人立威的心思,便没有保留实力,一刀劈下来,不仅速度极快,力量也是倾尽全力。大环刀劈在士兵身上,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大环刀从上往下,眨眼工夫就将士兵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士兵被劈成两半,情况惨不忍睹,让周围的士兵都为之恐惧。相比于严颜最开始突然拔刀杀死的两名士兵,这一次拔刀杀人,令士兵们心悸。
“还有谁来送死?”
严颜手握大环刀,横在胸前,猛然大喝。
士兵们手中的长矛刚刚探出,还没来得及刺到严颜身上,就看见喊话的士兵被严颜一刀劈成两半,其情况之惨烈,让人难以忍受。士兵们看着地板上流淌的鲜血,以及散落在地上的五脏六腑,都是脸色苍白,心中肺腑翻腾,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呕!”
一名士兵扔掉长矛,弯着腰,嘴中吐出一大堆污秽物。
“我投降,我投降!”
其余的士兵见状,不敢再去杀严颜,急忙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对于士兵来说,性命无疑是摆在第一位的,活下来才是硬道理。这些大头兵本就是墙头草,只要有利可图,立刻就拿起武器杀向严颜,一旦面对危险,又立刻选择投降,归顺严颜。
“全部下楼,楼上不留一人!”
严颜大喝一声,将城楼上的士兵全都赶下楼去。城楼上的位置非常重要,不能用费广麾下的士兵。
士兵们听见严颜的话,如闻天籁,纷纷跑下楼去。
眨眼工夫,城楼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士兵。
严颜紧随其后,快速下楼。
这时候,驻守葭萌关大门的士兵已经和赶到大门口的两百汉中兵交战。双方不停地厮杀,战况非常胶着。驻守关卡大门的士兵非常重要,关系着葭萌关的安全,因此驻守在关卡门口的士兵都是精锐,骁勇善战。
两百余汉中兵不停冲杀,依旧没能拿下葭萌关大门。
“哼,负隅顽抗!”
严颜冷哼一声,提着大环刀迅速冲入大门口。
“喝!”他低喝一声,手中大环刀连连劈出,凛冽的刀光所过之处,惨叫连连,挡在前方的守门士兵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劈得重伤。悍不畏死是一回事,心中惧怕又是一回事,驻守城门的士兵能够奋勇杀敌,却还是被严颜杀得心境胆颤。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守门校尉见前方涌出无数的士兵,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杀!”守门校尉精神振奋,迅速杀向严颜。
然而,他刚刚奔出几步,就看见冲出来的援军后面,还有无数的士兵挥刀冲杀,这些士兵都是严颜麾下的大军,极为凶猛。见此情况,守门校尉心中拔凉拔凉的,感情这些益州士兵不是来救援的,而是被追杀到这里。
守门校尉神色凝重,看着正不停杀戮的严颜,露出悲怆的神色。
“为主上分忧,一死而已!”他心中暗暗叹息,凝重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神色,挥舞着战刀冲向严颜。
“严贼,受死!”
守门校尉怒吼一声,整个人冲出去后,竟然一跃而起,高举战刀劈向严颜。
严颜斜眼睥睨从空中落下的校尉,暗叹这名校尉不自量力,竟然想扭转局势,手中大环刀翻转,由下往上,猛地朝校尉劈下的战刀撩去。
“呔!”
一声大喝,严颜面色涨红,握紧大环刀的双手青筋暴起。
挥刀的时候,大环刀划破空气,所过之处,迸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大环刀和校尉的战刀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声。旋即,那校尉竟然在空中被严颜劈得倒飞而回,然后砰的落在地上,嘴中汩汩流溢出殷红的鲜血。
校尉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指着严颜,说道:“你…”
话刚说出口,校尉脑袋一歪,昏厥了过去。周围正和汉中兵交战的守门士兵看见严颜神威无敌,吓得魂不附体,亡魂大冒。
有严颜加入战团,不多时便彻底的解决葭萌关城门处的士兵。
后面,刚刚抵达的益州兵已经开始冲击两百汉中兵组成的防线,不断地杀戮,想要突破到内线,掌握葭萌关城门。然而,两百汉中兵虽少,却极为坚韧,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难以被攻破,死伤一个汉中兵立刻就有另一个汉中兵冲上去补上,一时间,两百汉中兵组成的防线稳如泰山。
反倒是这些益州士兵,被后面追赶上汉中兵掩杀,已经损失一大半。
前方不能突破,后面有无数追兵。
出现这样的情况,益州兵已经成为夹心饼干,被前后的汉中兵夹击,成为瓮中之鳖,难以逃脱。领兵冲杀的校尉脸色发苦,心中充斥着悔恨,若是任由大火将营寨焚烧,没有调出埋伏在关外和关内的士兵,即使严颜有大军冲杀,也能稳稳的守住城门,占据上风。
然而,关外和关内没有伏兵,他率领的士兵变成死鱼,没有活路。
两军合围,被夹在中间的士兵死伤越来越重。
大门口,有严颜防守,益州兵无法突破汉中兵的防线,被围起来绞杀。
杀戮继续上演,死伤的益州兵越来越多,这群本应该是埋伏在关外和关内的士兵被调出来后,终究免不了被杀的命运。所有士兵聚拢在一起,被严颜杀得丢盔弃甲。不多时,便有士兵忍受不住,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那校尉挥舞着战刀不停地冲杀,奈何周围士兵太多,无法冲出去,反而被一群汉中兵涌上来后乱刀砍死。
没有士兵抵抗,葭萌关便落在严颜手中。
时间,已经非常急迫。
严颜快速吩咐士兵将投降的益州士兵关押起来,又命令士兵打扫葭萌关躺在地上的尸体,快速将道路清理干净。同时,又重新派遣汉中兵驻守在葭萌关城楼上,作出巡逻的模样。总之,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原来的模样,但是所有的士兵都变成汉中兵,没有一个士兵是益州兵。
费广的嫡系,都被清理干净。
现在,就等着费广率领大军返回。
费广被汉中兵追杀,不停地逃窜,狼狈不堪。他抬头望着前方漆黑的官道,露出悲恸的神情,不该出兵啊!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月光宝盒这类宝物让费广穿越回去,他大军损失惨重,只能哑巴吃黄连,将所有的苦楚吞在肚子里面。
费广身旁,章桐更是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他的手臂被王灿弓箭射中,鲜血如注,流出了不知道多少鲜血,饶是他身体强壮,也感觉脑袋发晕,只能尽力的坚持着。
葭萌关内,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费广和章桐都看见。
见此,两人心中都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过,这时候根本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机,两人想的是快速回到葭萌关,扼守要塞,抵御王灿的大军。一路疾驰,损失无数的士兵,但费广和章桐以及一众将校终于领兵返回葭萌关,距离葭萌关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开城门!快开城门!”
还没抵达关门,费广便大声吼叫。
声音落下,葭萌关大门嘎吱嘎吱的打开,门内严颜骑在战马上,凝神以待。费广见严颜骑马站在城内,大声疾呼:“严将军,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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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刘焉之死(中)
赵韪站在书房外,阴沉着脸,细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中露出愤怒的眼神。他已经通知州牧府的下人,不准其余人来打扰刘焉,却不想益州从事贾龙进入府中,竟没有遇到阻拦,直接被刘焉召见,让赵韪非常愤怒。
他掌握军政大权,也是知道最近的消息。然而,赵韪害怕刘焉身体承受不了,便隐瞒所有消息。却不想贾龙拜见刘焉,肯定告诉刘焉最近的消息。
推开房门,赵韪缓步朝书房中走去。
当他一只脚踏入书房的时候,神色立刻变化,变得谦卑恭敬起来。
“卑职赵韪,拜见主公。”
赵韪缓步走到书房中,朝刘焉恭敬地揖了一礼。赵韪行礼后,并没有挺直身体,依旧是微微弯腰站立,因为刘焉坐在书房中,并没有让他坐下。贾龙望着赵韪的情况,心中不停地冷笑,现在赵韪触了刘焉的眉头,肯定不好受吧!
刘焉不说话,赵韪便站在原地不动。
“坐!”
好半响,刘焉才张嘴突出一个字。
赵韪拱手道:“多谢主公。”说完后,赵韪才挺直了身体,大步走到坐席上撩起衣袍,坐了下来。赵韪目光撇过贾龙,眼中冰冷的眸光一闪而逝,旋即赵韪便恢复谦卑恭敬的神态,静静地坐在坐席上,等刘焉发话。
果然,刘焉问道:“赵韪,前线战事如何?”
赵韪拱手说道:“主公,王灿大军凶猛,局势危急,卑职正在调遣将士抵御王灿大军。”
“啪!”
刘焉干枯的手掌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愤怒不已。
刘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随手抓起摆放在案桌上的一卷竹简,直接砸向刘焉,喝道:“孤才是益州之主,是益州的主人,你的权利也是孤赋予的,可你得到前线的消息,却知情不报,隐瞒实情。哼,若不是贾从事来拜见孤,你恐怕都快要掌握州牧府,让所有人都为你所用了吧。”
说到这里,刘焉阴测测的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日为臣子,就应该恪尽职守,要有做臣子的本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是不按规矩办事,逾越出线,恐怕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一番话,说得赵韪冷汗涔涔。
赵韪一颗心沉下去,冷冰冰的。
他竭尽全力稳定益州局势,为刘焉尽忠。因为顾及刘焉的身体安危,才没有告诉刘焉所有的消息,却没料到刘焉不辨忠奸,竟然猜忌他。
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赵韪心中有怨言,却还是站起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道:“主公,卑职忠于主公,绝无二心,请主公听卑职解释!”
刘焉眉头微皱,但还是颇为信任赵韪,毕竟赵韪是跟随他多年的老臣。
然而,刘焉正要说话的时候,贾龙突然站出来,说道:“主公,赵大人掌握军队权利和政事权利,权倾益州,这也是为主公着想,以免主公操劳过度,身体不能承受。主公,赵大人拳拳赤子之心,天地可鉴,绝对是忠于主公的。主公放权给赵大人,是英明之举。现在前线危急,还是商量对策要紧,请主公三思。”
刘焉听完贾龙的话,不仅没有息怒,反而更加愤怒。
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一张褶皱得像是老树皮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让赵韪心中发冷,赵韪看向贾龙的时候,目光森冷,恨不得撕了贾龙。
表面上,贾龙好意替赵韪辩解,可暗地里却给赵韪下套子,暗算赵韪。
话语中,贾龙说赵韪掌握大权,权倾益州,再结合赵韪知情不报,明显是蒙蔽刘焉,欺上瞒下。这使得刘焉非常愤怒,刘焉垂垂老矣,在没有子嗣继承益州的时候,任何人妄图掌握益州的权柄,都要遭到刘焉的打击,赵韪也不例外。
刘焉哼声道:“赵韪,回家去吧,等想清楚后,再来见孤。”一句话,直接剥夺赵韪所有的权利,将赵韪打到底端。
赵韪大声道:“主公,请听赵韪一言,让赵韪解释啊!”
“回去吧!”
刘焉神色不耐,摆手示意赵韪离开。
赵韪还是不甘心,又拜道:“主公,请听赵韪一言。”
刘焉见赵韪胡搅蛮缠,心中更是升起无尽的怒火。他抬头看向书房外,喊道:“来人!”声音落下,立刻有两名士兵从书房外走进来,朝刘焉揖了一礼,恭敬地站在书房中,等候刘焉的命令。
刘焉大喝道:“给我拖出去!拖出去!”
一声令下,两名士兵拖着赵韪离开书房。赵韪神色凄凉,大声的喊道:“主公,你不辨忠奸,迟早要出祸事,要出祸事啊!”
“哼,自以为是!”
刘焉哼了声,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刘焉听了贾龙的话,将赵韪撵出府去,却不知赵韪被撵走的时候,脸上露出愤懑之色,一双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刘焉生病的这段时间,让他掌兵、理政,他得到权利后排除异己,提拔亲信,已经将麾下的实力融入到益州中。
若是刘焉把他惹急了,刀兵相见还不知谁胜谁负呢。
赵韪心中不服,上了马车往府邸行去。
书房中,刘焉脸色依旧不好,沉声问道:“贾从事,把事情仔细说清楚。”
“诺!”
贾龙缓缓说道:“主公,最近几日内,关于前线交战的情况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驻守褒城的严颜被王灿击败,已经投降王灿。大江上,吴毅率领的大军全军覆灭,包括吴懿、费观、董和在内的将领全都被活捉。”
“什么?”
刘焉惊呼一声,露出惊诧的神情。
同时,刘焉听了后,脸色变得潮红起来,感觉肺腑内气血翻腾。他身体本就不好,心中烦躁不安的时候,就不停地咳嗽着,潮红的脸上布满妖异的红晕。刘焉张嘴咳嗽,好一阵后,才停下来。
贾龙坐在下方,依旧能感觉刘焉的身体经受不住折腾,又疲乏了许多。
“咳咳!”
蓦地,刘焉又轻咳两声,伸手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白色丝绢捂着嘴,刹那间,丝绢就被染红,这情况显然是被贾龙刺激,又咳血了。
贾龙假慈悲,好心说道:“主公,益州风雨飘摇,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刘焉摆摆手,道:“无妨,无妨,都是老病患,不足为虑。”
顿了顿,刘焉又问道:“还有什么消息,尽管说出来!”
“诺!”贾龙轻声回答道:“现在,泠苞将军率领的大军被邓正阻拦,再加上其余两路大军都被消灭,三路大军已经名存实亡。其实,三路大军失败也不甚重要,最可怕的是王灿在严颜帮助下,杀死葭萌关守将费广,夺取葭萌关往成都而来,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葭萌关被夺,成都就暴露在王灿的大军下,非常危险。”
“噗!”
刘焉听了后,感觉脑中轰的一声炸响,胸中气血喷涌,顿时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洒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贾龙见此,心中乐不可支。
然而,贾龙却站起身,走上前去,说道:“主公,您是益州的顶梁柱,可要保重身体,以益州大局为重啊。”
“呼呼……”
刘焉呼吸急促,费了好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这时候,刘焉脸上没有了妖异的红色,变得苍白无比。此时刘焉心中非常愤怒,他麾下有三员大将,其一是庞羲,其二是吴懿,其三是严颜,事到如今,庞羲被杀,吴懿被擒,严颜投降,对刘焉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庞羲身死,为刘焉尽忠。
吴懿被擒,消息尚未可知。
然而,严颜投降王灿,让刘焉非常的愤怒。刘焉深吸口气,说道:“贾龙,孤吩咐你一件事你,这件事必须要做好。”
贾龙道:“主公请吩咐。”
刘焉说道:“严颜投降,罪不容恕,你立刻领兵擒拿严颜家眷,斩首示众三日,孤要让严颜知道投降的后果,让他悔恨一生。”
贾龙叹声道:“主公,严颜家眷早已经不知所踪,据说半个月前就被带往南郑了。”
“什么,被带走了?”
刘焉神色愤怒,大喝道:“王灿小儿,欺人太甚;严颜匹夫,孤要将你挫骨扬灰。”
说完后,刘焉双眼一翻,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刘焉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嘴角也流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贾龙见此,心中虽然兴奋到了极点,想着刘焉一命呜呼就好了,但他也知道不可能,只能是刺激刘焉,让刘焉快速的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贾龙等了片刻,大声疾呼道:“主公昏倒了,快来人,快来人。”
顿时,书房外跑进来一个个士兵,快速将刘焉抬走,又有人去请医者来救治刘焉。
这些士兵望着贾龙的时候,眼中露出惊愕的神情。
贾龙不来州牧府,刘焉安然无事,并没有出现昏厥的情况。然而,贾龙来了两次,刘焉就昏厥两次,还真是怪异的很啊。不过这些士兵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贾龙是益州从事,是刘焉重臣,他们最多在心中嘀咕一下。
贾龙不顾周围士兵的眼光,跟着士兵往刘焉卧室走去。
刘焉被抬回卧室,医者耗费好大的力气,才让刘焉清醒过来。
医者坐在一旁,说道:“大人,您身体的病由来已久,难以根治,再加上您上了年纪,身体非常虚弱,不能受刺激,不能动怒,要好好地静下来修养才行。若是再受刺激,您的身体恐怕就支撑不住,还请大人保重啊!”
说完后,医者便起身离开,一名士兵也跟着医者去取药。
房间中,只剩下刘焉和贾龙两人。
此时,刘焉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说话都有些困难。他躺在床榻上,沉默许久,才说道:“贾龙啊,我身体乏了,你去吧。”
“诺!”
贾龙闻言,转身离开。
屋子中,只剩下刘焉一人,他望着房梁,喃喃自语道:“大限将至,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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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尴尬的气氛(上)
赵云一枪挑了壮汉,直接使得周围的武者哑口无言,不敢上去挑战。
王灿端坐在阅兵台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朝旁边的荀攸问道:“公达,这个赵云如何?可堪造就?”
荀攸抚了抚颌下短须,沉默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一瓢冷水泼了下来,淡淡的道:“主公,单从武艺来看,赵云的能耐不亚于周仓、裴元绍,确实是一个人才,值得主公招揽。不过,若是想要单独统帅一军,可不单单需要一身好武艺,还需要一颗灵动思变的脑袋才行,这才是大将之才。”
王灿白眼一翻,瞅了荀攸一眼,暗道荀攸什么眼神?
赵云的能耐,可不仅仅是武艺绝伦,领兵征战也是相当厉害的。
不过王灿也不辩驳,笑着说道:“公达,我可是相信赵云不仅武艺绝伦,也是领兵征战的大将之才……嗯,今后有的是机会,公达拭目以待吧!”
荀攸笑说道:“主公,攸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相视一望,顿时大笑了起来,两人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赵云所在的擂台之上。此时,赵云一杆龙胆亮银枪立在身前,整个人好似一尊天神一般,站在擂台上威风凛凛,战意逼人。赵云那充斥着战意的眸光掠过擂台下方的武者的时候,被赵云的目光凝视的人纷纷躲避开来,不敢正视赵云。
等了许久,台下依旧没有人敢上去挑战赵云。
王灿见此情况,嘿嘿笑了笑,吩咐道:“裴元绍,你去请赵云上阅兵台。”
“诺!”裴元绍恭敬的回应道,然后转身飞快的朝赵云所在的擂台走去。
不知道是否因为周仓的一席话,激起了裴元绍心中的野性,使得裴元绍心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战意。走到赵云身边的时候,裴元绍虎目圆睁,黝黑的面颊涨得通红,颌下虬髯如钢针竖立,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主公请你上阅兵台。”
裴元绍的一句话,简单,明了,却充满了火药味。
尤其是一双虎目中精光闪烁,目光望着赵云,眼中充斥着挑衅的眼神,好似在说我一定会战胜你,将你击败一样。
只是赵云听了裴元绍一句话之后,淡淡笑道:“多谢了。”
说完之后,赵云便没有搭理裴元绍了,伸手一把抓起龙胆亮银枪,大步朝阅兵台上走去。王灿望见赵云走上台来,脸上布满了喜色,他猛地站起身来,迎向了赵云,待走到赵云跟前,笑说道:“子龙,请!”
说完之后,王灿便将赵云迎到了原本是郭嘉坐的位置。
因为郭嘉提前离场了,所以王灿右侧依旧空着。
“多谢王太守!”
赵云也不推辞,走到王灿右侧,一撩衣袍坐了下来,同时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搁置在身旁,然后目不斜视,望着下方仍在比武的七个擂台。虽说下方比武依旧激烈血腥,然而赵云眼中却露出不屑的神情。
王灿见赵云落座之后,端起酒壶给赵云斟上了一樽酒,笑说道:“子龙,这一杯庆贺子龙一战而胜!”
赵云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端起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不过,赵云喝酒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神情极为张狂,好似他是第一座演武台的胜者,王灿给他斟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相当无礼。
若是不了解赵云,王灿或许会觉得赵云肤浅。
但王灿却明白赵云这么做肯定是心存试探之意,因此一笑而过,没有任何的不满。
君择臣,臣亦择君。
这样简单的道理,古已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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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旖旎情景(上)
王灿脑袋枕在貂蝉大腿上,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貂蝉轻柔舒爽的按摩,无比的惬意。
鼻翼翕和间,一股淡淡的体香在鼻尖萦绕,让王灿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王灿微微睁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貂蝉,面色红润皙白,水嫩的肌肤如玉质般皎洁无暇,充满了质感。王灿咧开嘴,嘿嘿笑了笑,说道:“秀儿,你长得真漂亮,性子又温柔娴淑,谁要是能娶了你,真是祖宗积德了。”
说话的时候,王灿心中嘀咕道:我应该是祖宗积德了,不然怎么会穿越到这里呢?
不提王灿心中如何想的,貂蝉闻言,身体微微颤了颤,俏脸登时羞红,如玉质般的脖颈上也升起淡淡的红晕,并且飞快的往面颊上蔓延开来。刹那间,貂蝉的脸便如同熟透的红苹果,煞是诱人,让躺在貂蝉腿上的王灿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咬上一口。
貂蝉瞥见王灿灼灼的目光,只觉得耳根发烫,脸上好像成了烧红的烙铁,即使是鸡蛋放在上面,也能够烤熟了。
“下流胚子,不要脸!”
貂蝉心中又羞又怒,但是又不能骂出来,只能心中暗暗说道:“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但是,貂蝉看着王灿棱角分明的面庞,以及乌黑璀璨的眸子,心中又升起一丝旖旎,不过这一丁点旖旎眨眼间就被抛到了爪哇岛上,找不到影了。
貂蝉心中发狠,双手不知不觉加大了力气。
滑腻白皙的双手在王灿太阳穴上按摩的时候,力道越来越重。
“哎哟!”
王灿终于感觉有些疼痛了,张嘴惊呼道:“秀儿,你不会是报复我刚才说话吧。”
“哼,就是报复你。”貂蝉心中暗骂一声,气呼呼的。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脸又变得红彤彤的,这次面颊变红是因为被王灿戳破了心中的想法,脸色忍不住羞红。不过貂蝉反应也相当快,连连摇头,说道:“世兄,秀儿刚刚有些失神了,还请世兄见谅。”
王灿嗯了声,道:“没事,我皮糙肉厚,你继续。”
说完后,王灿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躺在美人腿上,无限的YY。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王灿闭着眼睛睡着了,张着嘴,轻轻的打着鼾声。
貂蝉看见王灿进入梦乡,低下头在王灿眼前晃了晃,见王灿没有反应,心中一阵窃喜。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灿,右手轻轻的脱离王灿的太阳穴,朝插在发髻上的簪子摸去。貂蝉尽量平息自己心中浮躁的情绪,但是右手摸到簪子的时候,一颗心仍旧是不可抑制的怦怦直跳,心脏也跟着急速的振动着,好像快要蹦跳出来一样。
这时候,王灿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见貂蝉神色紧张,和声问道:“秀儿,怎么不继续按摩了?”
貂蝉正要动手,却看见王灿突然睁开眼睛,脑中登时一片空白。
“怎么办?不会被识破了吧?”
貂蝉心中焦急,但是反应还是非常的迅速,尽量平缓的说道:“世兄,秀儿头皮有些发痒,伸手挠了挠头发,没想到惊醒了世兄。”说完后,貂蝉握住簪子的手飞快松开了,手缩回又轻轻的替王灿按摩着,不过貂蝉仍旧感到她自己面颊发烫,神情有些紧张。
王灿躺在貂蝉大腿上,从下往上看,盯着貂蝉胸前的凸起阵阵发呆。
他说话的时候,清晰地感受到貂蝉呼吸急促,胸前的景象暗潮澎湃,波涛汹涌,此起彼伏,那场景甚是壮观。
现在貂蝉平静下来,胸前壮观的景象立即消失了。
貂蝉心中正思虑着刺杀王灿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王灿带着颜色的眸子盯着她胸前那一对壮观的凸起发呆。待目光重新聚焦在王灿身上的时候,王灿又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貂蝉打量着闭目养神的王灿,心中恨不得一簪子戳死这货。
早不睁眼,晚不睁眼,她刚要准备动手的时候竟然睁开眼睛,差点让她露出了破绽。
“不急,慢慢来!”
貂蝉心中安慰自己,双手轻轻的给王灿按摩。
渐渐的,王灿又打起了鼾声,貂蝉这次学乖了,轻声喊道:“世兄,世兄……”
连续喊了几声,王灿都没有回应。
这时候,貂蝉右手又脱离了王灿的太阳穴,麻利的抬起手,握住了插在发髻上的簪子,准备拔出簪子,一簪子刺死王灿。然而,正当貂蝉用力想要拔出发髻上插着的簪子的时候,王灿再一次不配合的睁开了眼,盯着貂蝉,说道:“秀儿,你怎么又头皮发痒了,是不是许久没有清洗头发了?”
“呼呼……”
貂蝉呼吸急促,感觉脑袋有些发晕。
两次准备动手的时候,王灿都清醒过来。
“难道他是假装睡觉,故意逗我的。”貂蝉心中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王灿肯定没有这么厉害,不然怎么可能不戳穿她的计谋。貂蝉不明所以,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她松开了和王灿太阳穴接触的手,使得王灿清醒过来。
貂蝉心中叹息,看见王灿灼灼的目光,脸色一阵发烫。
沉默!
面对王灿发问,貂蝉聪明的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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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太刺激了
关于如何对付董卓,王灿、郭嘉、荀攸商量了近一个时辰,才定下了如何抢夺董卓搜刮来的钱财。
事情商量完成后,郭嘉、荀攸、王越相继离开,王灿也起身朝貂蝉的住处走去。
昨日貂蝉先是亲自煮粥向王灿示好,后又让王灿去谈事情,王灿存着将貂蝉放在一边晾一晾的心思,便没有去貂蝉的营帐。今天把貂蝉的意图弄清楚后,王灿觉得该去看看貂蝉,不管怎么样,毕竟貂蝉没有恶意,身不由已,不是貂蝉的本意。
裴元绍正在营地中训练汉中兵,见王灿朝貂蝉营帐走去,诡异的笑了笑,高声问道:“主公,您去秀儿小姐营帐么?”
王灿看见裴元绍嬉皮笑脸的摸样,恨不得将裴元绍先剥皮,后抽筋,再暴晒三日。
他冷哼一声,问道:“这两天有什么动静没有?”
裴元绍问道:“您说秀儿小姐?”
王灿喝道:“裴元绍,你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我让你站在营中当箭靶。”
“啊!”裴元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微颤,连连摇头道:“主公,您箭术精湛,哪里需要我这样的箭靶,秀儿小姐这两日脾气有些暴躁,您去见秀儿小姐的时候,要小心些。”
王灿笑骂道:“屁话,老子大老爷们儿一个,还怕它一个小女人。”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提前给你透露一下,最近又有事情做了,好好训练士兵。若是懈怠了,你就一直呆在营中,不用领兵出战了。”
“诺!”
裴元绍大喝道:“您放心,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您去陪秀儿小姐吧。”说到这里,裴元绍脸上又露出诡异的笑容,笑说道:“您现在去秀儿小姐营帐,时间可是刚刚好哦。”
王灿心思都在貂蝉身上,没有注意裴元绍说的话,径直朝貂蝉营帐走去。
距离貂蝉的营帐三丈远的时候,王灿发现周围竟然一个士兵都没有,空旷得很。
见此情况,王灿微皱着眉头,对裴元绍防守松懈非常的不满。
貂蝉抵达营地的时候,王灿就曾嘱咐裴元绍要看好貂蝉,注意貂蝉的一举一动,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而现在貂蝉营帐三丈内竟然没有一个士兵,出现这样的空档,很容易让人趁虚而入。王灿阴沉着脸,缓步朝貂蝉营帐走去,越是走近貂蝉营帐,王灿的心就越加的低沉,裴元绍这厮自以为看到他和貂蝉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松懈,看来需要敲打敲打了。
王灿掀开貂蝉营帐门帘,进去之后竟然没有看到貂蝉的身影。
“咦,人呢,到哪里去了?”
王灿左顾右盼,竟然没有看到貂蝉的人影,这样的庆幸让王灿心中有些惊讶。
“哗啦啦!”
隐约中,王灿居然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王灿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营帐里侧竖立着一块黑色的挡板,将营帐最里侧的地方遮挡住了。隐约中,水声就是从挡板里面传来的,王灿屏住呼吸,脚步很轻,缓缓地朝木板里面走去,越是朝木板遮挡住的地方走去,居然能听见隐约的哼哼声,显然貂蝉就在里面。
王灿悄悄地走到木板里侧,猛地睁大了眼睛。
水雾缭绕中,一具绝美的**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咕咚!”
王灿咽了口口水,眼眸中迸射出炙热的眼神,眼前身无寸缕的女子正是貂蝉,此时貂蝉站在浴桶中,双手掬捧起冒着腾腾热雾的水往白皙水嫩的肌肤上浇水,那白嫩的肌肤上,滴滴水珠点缀着,好似晶莹的琥珀般晶莹透明。胸前的两点嫣红让王灿更是热血沸腾,感觉浑身燥热无比,一股热流从王灿小腹处升腾起来,让王灿顿时感觉口干舌燥。
或是感觉到旁边有人,貂蝉回过头来,望见王灿怔怔的站在木板旁边,也愣住了。
旋即,貂蝉张大了嘴,就要惊呼出声。
王灿知道若是貂蝉喊出声,肯定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一个箭步纵跃上去,在貂蝉张嘴就要喊出声的刹那间,伸手捂住了貂蝉的嘴,说道:“秀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处理完军务,就想着到你这里来看看你。因为在营帐中没有看见你,又听见挡板后有声音传来,就走过来看一下,没想到你正在沐浴。”
“呜呜呜……”
貂蝉脸色羞红,眼眸中露出屈辱的神情。
前天夜里,被王灿听见她躲在草丛中小解的声音,现在又被王灿看光了身体,让貂蝉恨死了王灿,这厮就是她的梦魇。
“我这就放开你,你不要喊出声。”
王灿一只手勾住貂蝉的脖子,一只手捂着貂蝉的嘴,使得貂蝉身体非常接近王灿。
因为这样的动作,貂蝉胸前的春光全都暴露在了王灿视线中,刚才王灿是远距离的观看貂蝉的身体,而现在却是近距离的,不仅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貂蝉上半身的风景,更能闻到貂蝉绝美**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
王灿穿越到这里,还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和一个光着身体的女人接触,尤其是这样美得无法形容的妖精相处,很自然的,王灿的下半身起了反应。
王灿松开了捂着貂蝉樱桃小嘴的大手,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哗啦!”
貂蝉身体猛地蹲下去,身体淹没在浴桶中的热水中,整个人只露出洁白莹玉的脖子。
“你,你,还不出去。”
貂蝉气得面红耳涨,见王灿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发呆,心中更是火气直冒。
好不容易在营中洗澡,居然碰到王灿这个二愣子直冲冲的就冲了进来。她洗澡的时候就已经吩咐裴元绍,不准让任何人接近营帐,而且营帐周围的士兵也都被貂蝉打发到三丈外,不准近距离在营帐周围巡逻,裴元绍也都答应了事情,却让王灿进来了。
莫非是裴元绍没有提醒王灿?
貂蝉心中想了想,觉得非常的可能。
只是,却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王灿怏怏的退了出去,脑海中萦绕着貂蝉那绝美的**,白皙、火辣、丰满、挺翘……王灿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貂蝉的身体,那绝美的身体让王灿为之心动。见到貂蝉的容颜就已经很容易升起占有貂蝉的心思,而见到貂蝉那惹火诱人的身体,更是让王灿心中升起了彻底霸占貂蝉的心思。
而且,这厮还极其具有正义感,美其名曰解救貂蝉。
演义中貂蝉的境况确实很惨,被董卓看上了,被吕布看上了,被关二爷看上了……
反正貂蝉就是祸水红颜的集合体,让人难以压制住心中的**。
王灿盯着下身撑起的帐篷,心中觉得有些难堪,古代的衣服都是长裤,没有内裤能够约束小弟弟,一旦身体有丁点反应,都会撑起小帐篷。听见木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王灿知道貂蝉肯定在穿衣服了,他微眯着眼睛,不停地吸气、呼气,好半响才将心中升腾起的**压制了下去。
“呼呼……”
王灿心中舒了口气,貂蝉也穿好衣衫走了出来。
貂蝉刚刚出浴,乌黑如墨的发髻上还沾着点点水珠,而此时貂蝉又穿着一件雪白色长裙,更是显现出一种绝美的风情,王灿好不容易压下心中躁动的心情,看见貂蝉此时的装束,心中又有些躁动起来。
貂蝉撩起遮掩在额前的发丝,说道:“世兄,你来找秀儿,有什么事情么?”
王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两日忙着和董卓交战,没有时间到你这里来,这次是特意来谢谢你亲自煮粥的。”
貂蝉嘟囔着嘴,哼道:“我又不是专门为你煮的,不用你谢。”
显然,貂蝉还在为王灿让裴元绍带的话感到生气。
虽是如此,貂蝉却没有注意到她摆出的神情是多么的诱人,让王灿心中痒痒的,恨不得直接禽兽化,冲上去将貂蝉就地正法了。因为貂蝉的话,气氛也变得凝滞起来。王灿和蔡琰相处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听蔡琰弹弹琴,很少有什么谈情说爱之类的,现在貂蝉这样一说,王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貂蝉见王灿不说话,哼哼两声,却又不好提刚才的事情。
良久,王灿说道:“秀儿,我就来看看你,既然无事,我就告辞了。你在营帐中好好休息,嗯,和董卓交战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既然王司徒将你托付于我,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汉中吧。”
貂蝉嗯了声,没有继续说话。
王灿见此,当即离开了。
貂蝉目视着王灿离开,眼神复杂,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和王灿接触仅仅几天时间,王灿简直是将她剥得干干净净,连身体都被王灿看光了。
王灿离开营帐后,心中蓦地想起裴元绍的话。
很显然,这厮明显是知道貂蝉正在洗澡,却没有提醒自己,看来是中了裴元绍的陷进。
不过,王灿心中还是有些兴奋,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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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醉酒(上)
大厅内,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酒宴从白天持续到晚上,才停歇了下来。
饶是王灿酒量大,也喝得醉醺醺的,脑中一片混沌。
郭嘉嗜酒如命,这一次更是喝得昏天暗地,双手吊在案桌上外侧,身体瘫倒在案桌上,沉睡了过去。其他文官武将也都是相差不多,全都喝醉了,有躺在地上的,有靠在案桌上的,有背靠着背垂着脑袋睡觉的……
总之,大厅中乱成一团。
大厅中,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唯独程昱仍旧是精神十足,一点醉意都没有。
越是欢庆的时候,就更加要提高警惕性。
程昱心思缜密,知道喝到最后,众人都会酩酊大醉,便没有喝多少酒。等众人都喝醉得沉睡过去后,程昱吩咐士兵把躺在大厅中的文臣和武将都送回各自的府邸,又让府上的侍从把王灿喝醉的消息传给貂蝉和蔡琰,让貂蝉和蔡琰有所准备。
待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程昱才离开了郡守府。
王灿微眯着眼睛,面红耳涨,晃悠悠的朝后院走去。
进入后院,王灿顿时愣住了。
只见蔡琰和貂蝉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露出欢喜的神情。王灿领兵返回汉中,貂蝉和蔡琰两个女眷自然是不能抛头露面的,只能呆在郡守府等候王灿,没想到这一等竟然从白天等到晚上,而且王灿回来的时候还是醉醺醺的。
王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觉得貂蝉和蔡琰开始不停地晃动了起来。
见两人晃动不已,许久都不停下来,王灿不耐烦的说道:“琰儿、秀儿,你们晃来晃去的做什么,赶紧站好了,都晃得我眼花看不清楚了。”
“噗嗤!”
貂蝉和蔡琰掩嘴而笑,娇媚的脸上露出嗔怪的笑容。
哪是她们两人不停地晃动,分明是王灿自己眼花了。
蔡琰娇嗔的瞪了眼王灿,目光看向貂蝉,悠悠说道:“秀儿姐姐,灿哥哥喝得醉醺醺的,浑身酒气,扶他进屋洗漱吧。”
貂蝉点头,伸出手臂搀扶着王灿,往屋子里走去。
蔡琰站在左侧,貂蝉站在右侧,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王灿。
王灿被两女搀扶着,猛地耸了耸鼻翼,闻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香味,淡雅清新,各有千秋。尤其是王灿喝得醉醺醺的,走路一摇一摆,几乎站不稳了。因此,两女扶着王灿的时候,都是身体靠在王灿身上,生怕王灿摔倒在地上。
两女柔软的身体靠在王灿身上,使得王灿迷蒙的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眼神。
“好柔软,好有弹性!”
王灿心中暗暗说道,感觉舒爽无比。
貂蝉经过王灿大力的开发,本就波涛汹涌的胸脯更加显得波澜壮阔起来,身体靠着王灿的时候,胸前两坨柔软的地方不停地摩擦着王灿的手臂,那柔软舒爽的感觉让王灿心神摇曳,眼神也更加的迷蒙起来。
王灿左侧是蔡琰搀扶着,虽然蔡琰才14岁,可身体却发育得极为完全。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胸前的一对也是富有弹性,让王灿心中愉悦。
两美在怀,左拥右抱,真人生幸事啊!王灿猛然间伸出强壮而有力的手臂,揽住貂蝉和蔡琰纤细的腰肢,蒲扇版的大手在两女的腰肢上缓缓地摩挲着,温热的大手好似有无穷的魔力,一股股热流从王灿手上透过衣衫传到两人身上。
蔡琰只觉得痒痒的,浑身酥麻。
然而,貂蝉和王灿早就已经是负距离的接触,亲密无间了。陡然间被王灿大手抚摸,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呀!”
貂蝉身体酥软,脚下乏力,突然摔倒在地上。
紧跟着,王灿身体也倾斜下来,往貂蝉身上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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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张鲁(上)
大军返回,盏茶时间就离开了集市。
王越带着三个受伤的刺客返回英雄楼,审问三人去了。
赵云和裴元绍率领士兵离开,前往城南校场去安顿士兵。
程昱和王灿返回郡守府,一路上,程昱一边走,一边念叨道:“主公,您看吧,昱果然猜中了,这集市里面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物都有,非常的不安全。”
王灿心思一转,笑说道:“仲德公,我这是引蛇出洞,故意引诱敌人出来的。”
程昱喝道:“主公,您是汉中太守,身份重要,岂能以身犯险?”
王灿见程昱神色紧张,笑说道:“好,好,就依仲德公之言。”
程昱听见王灿答应下来,冷峻的面庞才舒缓下来。不过程昱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机,森冷说道:“主公,我们进入集市的时候,尚且没有人在集市中卖艺。故此,昱推测这些人是得到了主公前往集市的消息,特意在集市中等候主公,伺机刺杀主公,这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刺杀,一定有幕后主使,主公决不可掉以轻心。”
王灿深以为然,说道:“的确如此,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好,所图不小啊。”
程昱捋了捋颌下的长髯,说道:“主公,贼人猖狂,主公一定要注意安全。昱建议,这段时间内主公都不要离开郡守府。”
王灿听了后,心中撇撇嘴,让他一直呆在郡守府?
可能么?
不过,王灿还是打哈哈敷衍道:“仲德公放心,我会注意的安全。再者,有王越派人贴身保护,不会出现问题的。”
程昱和王灿一起返回郡守府,刚到府衙门口,就看见蔡邕在府衙门口等待王灿。
蔡邕见王灿安全归来,紧绷起来的老脸舒展开来,心中松了口气。
王灿往前踏出一步,揖了一礼,说道:“老师,弟子没事,老师不用担心。”
蔡邕冷哼一声,喝道:“谁说老夫担心你了,老夫是担心仲德的安全。哼,年轻气盛,不听劝告,执意要到集市中去凑热闹,死了也活该!”蔡邕喝骂一通后,愤怒的脸色才稍微好转,骂完后,蔡邕转身背负着双手离开了,往郡守府后院走去。
王灿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程昱说道:“主公,伯喈兄是担心您的安全的,只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王灿摆摆手,笑道:“我知道老师的是担心我的,走吧,去大厅等候王越的消息,希望他能够尽快查出来。”
两人进入大厅中,宾主落座。
不一会儿,郭嘉和荀攸联袂而来,都赶到了大厅中。郭嘉眼睛落在王灿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圈,确认王灿没有收到伤害,才放下心来。
荀攸问道:“主公,查出幕后的指挥人是谁没有?”
王灿摇头道:“没有,子武正在审问。”
程昱沉默了许久,说道:“主公,干脆召集南郑城的各大世家大族,看看这些世家大族有什么反应?若是觉得可疑的,立刻派兵控制起来,对于主公的安全来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此时,程昱霸道狠辣的性格展现无遗。
凡是对王灿有威胁的人,统统杀死。
王灿摇摇头,笑说道:“等一等吧,等子武审问后,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大厅中,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围绕着王灿的安全在说话。尤其是程昱这个老头子,说话间显示出狠辣霸道的作风。话一出口,不是封锁城池严查,就是控制哪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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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展现实力
贾龙思虑良久,最终深深地朝王灿揖了一礼,拜道:“贾龙拜见主公,愿为主公驱策。”
“好,好,有谦德(贾龙字)相助,刘焉败亡不远矣。”
王灿笑着走向贾龙,伸出双手扶起贾龙。
收服贾龙,王灿抗衡刘焉又多了一层保障,有贾龙这个益州大族的领军人物相助,王灿才能顺利的梳理完益州的事情。
任岐被贾龙的动作吓得一愣一愣的,眨眼间,贾龙就归顺了王灿。虽然任岐知道他的才能不及王灿,但心中却是不认同王灿的,毕竟王灿和刘焉一样,都是外人,没有贾龙担任益州牧更放心。因此,贾龙拜王灿为主,而任岐却依旧坐在原地,八风不动,丝毫没有起身拜见王灿的想法。
贾龙见任岐没有表示,喝道:“任岐,你坐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拜见主公。”
“哼!我是犍为太守,他是汉中太守,为何要拜见他。”任岐劝说道:“贾公,王灿空口套白狼,三两句话就把你说服了,我才没有你这么傻呢。我担任犍为太守,麾下也有精兵数万,良将数十,只要一声令下,犍为的儿郎们争相向前,同样能够击败刘焉,支持贾公担任益州牧。”
“不自量力!”
贾龙大袖一拂,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人贵有自知之明,任岐在王灿面前无理取闹,让贾龙很是气愤,任岐简直是丢尽了益州大族的脸面。
王灿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任岐是犍为太守,和王灿都是牧守一方的人,都有傲气,可以理解。而且任岐对麾下士兵非常有信心,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想到这里,王灿说道:“这样吧,任太守和谦德难得来一趟汉中,我让谦德和任太守看看我的士兵,看看他们是否是百战精兵。”
任岐露出不服的神色,说道:“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怕事到临头,不耐看啊!”
王灿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朗声说道:“有道是事实胜于雄辩,是否经得住看,只有亲眼看见过才有发言权,任太守若是看了本太守麾下的士兵,依旧说出这番话,本太守愿意奉谦德为益州牧,绝不反悔。”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灿说完,脸上露出笑容,破军营和汉中兵,以及陷阵营拥有的实力怎么样,王灿非常清楚。这三大营的士兵是他在乱世立足的根本,若是这三支军队的实力还不能称之为精锐之师,王灿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任岐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说出士兵不精锐奉贾公为主的承诺,我也不占你便宜,若你的士兵是精锐之师,我愿意归顺于你,辅助你击败刘焉,称霸汉中。”
王灿笑了,这任岐还真有点意思。
傻么?
一点都不傻!
王灿觉得任岐不仅不傻,还很聪明。刚刚说的一句话可谓是神来之笔。
因为贾龙拜已经王灿为主公,而贾龙和任岐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贾龙都归顺王灿了,他任岐又能怎么办呢?
再加上任岐和王灿之间却有点小隔阂,更加促使任岐不能轻易归顺王灿。然而,任岐说王灿麾下兵精将猛,是精锐之师就愿意归顺王灿,这就给任岐一个台阶下,也给了王灿一个台阶上,让任岐能顺理成章的归顺王灿。如此心机,已经不是能用‘傻’来形容,而应该用大智若愚更加贴切。
大家族的一家之主,怎么可能是傻子?
况且,任岐还是犍为太守。
若说任岐能力稍次,不出众,是正确的,但若说任岐憨傻,就大错特错了。
王灿衣袖一挥,说道:“走,随我去校场。”
说完,王灿起身朝大厅外走去,出了大厅后,王灿带着贾龙和任岐乘坐马车,直奔城南校场而去。等马车到了城南校场,三人下了马车,往校场走去。
然而,当王灿走到校场门口,却被士兵堵在校场外。
贾龙拜王灿为主,当仁不让的走上前去,喝道:“太守大人亲至,还不让开。”
拦路的士兵脸色不变,说道:“将军有令,不管谁来校场,都需要通报后,才能放入营中,若有得罪之处,请大人见谅。请大人稍等片刻,卑职已经派人去通报将军了,将军马上就会前来迎接大人。”
任岐见此,喝道:“太守大人在此,你也敢拦路,找死吗?”
说完,任岐还得意的望了眼王灿。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看,这就是你麾下的精兵,连太守的命令都敢出言顶撞,这样的士兵算是精兵么?
王灿望着拦路的士兵,不仅没有喝斥,反而夸奖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做得很好,很正确。昔年周亚夫驻军细柳,文帝前去犒劳士兵,却被周亚夫的士兵拦在营外而不得入内,待通报后才被放行。”
“军营重地,涉及汉中机密,不能有丝毫马虎,作为镇守校场的士兵,就应该像你这样忠于职守。不管是谁,都要有胆量将他拦下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要拦住他们。”
王灿一番话,把士兵夸得晕乎乎的。
士兵神色激动,脸上洋溢着骄傲的表情。
贾龙见此一幕,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
任岐则是一脸错愕的神情,刚刚分明是士兵不听调令,王灿受辱。然而,王灿一番话说完,转瞬间,就变成了士兵忠于职守,尽职尽业,拦路的士兵也该受到奖赏和鼓励的,这样的情景让任岐张大了嘴,震惊得口瞪目呆。
巧舌如簧,便是如此。
没用多长时间,赵云、高顺、裴元绍、周仓四将联袂出来。
四人看见王灿带着两个不认识的人,眼中露出不解之色。不过,四人都没有发问,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道:“赵云(高顺、裴元绍、周仓)拜见主公,主公请!”
王灿点点头,带着贾龙和任岐进入校场中。
贾龙一进入其中,就感觉军营中杀气冲天,气势十足,这是精锐之师才有的气象。
尤其是任岐,感觉更加强烈。
王灿瞥了眼贾龙和任岐,命令道道:“立刻召集破军营、陷阵营,以及汉中兵。把士兵都拉出来练一练,让我们开开眼。”
“诺!”
四人得到命令,转身离开了。
“破军营,集合!”
赵云走到破军营驻扎的地方,大吼一声。刹那间,所有的破军营士兵飞快的跑出营寨,集合在一起。八百破军营士兵,骑在战马上,手持长枪,战意升腾,威风凛凛,端的是气势十足,令人胆颤心惊。
高顺也是回到破军营驻扎的地方,大吼道:“陷阵营,集合!”
刹那间,八百陷阵营士兵飞快的集合。
陷阵营士兵都是身穿黑色甲胄,右手握刀,左手握着盾牌。所有的陷阵营士兵集合在一起,如同坚不可摧的一堵城墙矗立在训练场中,非常耀眼。而且,陷阵营士兵令行禁止,一举一动都非常娴熟,配合相密无间,没有任何破绽。
只一眼,就能确定陷阵营士兵是精锐之师。
裴元绍和裴元绍也是跑到训练场中,召集汉中兵集合。
汉中兵,久经沙场,数次被打散,却又奇迹般的重新组建起来,恢复了战斗力。
而且,每一次重建后,汉中兵的整体实力都会提升许多,连番大战下来,汉中兵已经是绝对的精锐。所有汉中兵听见裴元绍和周仓集合的命令,都是身穿铠甲,拎着战刀,在训练场中集合,脸上露出凛冽的战意。
王灿笑说道:“谦德、任太守,走吧,先去破军营看看。”
两人点头颔首,跟随王灿朝破军营而去。
其实任岐看见四个将领的时候,心中就知道王灿所言非虚,汉中军,雄哉!
不过做戏需要做全套,不能中途截止。他还是耐着性子,必须要和王灿把事情做完,三人联袂往破军营驻扎的地方走去。赵云召集破军营后,在训练场中开始演示日常的演练,骑兵突袭,标枪投射,弓箭远射……
每一项都逐一演练,都令人惊叹。
尤其是任岐,看了破军营演练,对王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完破军营演练后,接着又去陷阵营。
如果说赵云率领的破军营是骑兵中的精锐,那么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则是步兵中的精锐,是陆地坦克,所过之处,难逢敌手。任岐和贾龙看完后,都是一愣一愣的,眼中露出惊愕的神色,被王灿展现的实力震惊了。
两支精锐之师,虽然人数不多,可绝对的厉害。
最后,三人一起观看汉中兵的演练。
然而,轮到汉中兵的时候,贾龙和任岐已经麻木了。从王灿麾下的军队展示出来的实力来看,纵然是三个张鲁领兵出战,都不是王灿的对手。
刘焉派张鲁率领一支精锐之师攻打王灿,只能是羊入虎口,没有获胜的可能。
任岐看完三支不同兵种的军队后,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
没有丝毫的由于,任岐举起双手,恭恭敬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道:“任岐拜见主公,甘愿为主公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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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连弩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穿透窗门,射进屋子中洒落在地上,照亮了漆黑的屋子。
阳光照耀下,屋子中的情况清晰可见,一眼看去,春光撩人。
貂蝉赤`裸着身子躺在王灿怀中,脑袋靠在王灿胸膛上,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白皙晶莹的双臂如同八爪鱼般缠绕在王灿身上。她的身体紧贴着王灿,好似要把身体挤进王灿的身体一般,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而眠。从两人赤`裸相拥的情景以及屋子内散乱的衣物,也能猜测出昨夜又是一场盘肠大战,战事激烈,令人热血沸腾。
刺眼的阳光照在王灿脸上,让王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伸手揉了揉惺忪睡眼,王灿看了眼怀中睡得正酣的女妖精,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王灿伸手抱着貂蝉,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又伸手在貂蝉挺翘的琼鼻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然后准备起身穿衣服。
只是,他刚刚收回手,貂蝉就睁开了眼睛。
狭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充满了无限的风情。
王灿望着未着寸缕,光溜溜的貂蝉,心中又是一片火热,这妖精,一举一动都撩人啊!
“夫君!”
貂蝉朱唇轻启,喊了一声。和王灿相处几个月,貂蝉的称呼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从‘灿哥哥’般恋人之间的称呼,改变为妻子对于丈夫的正规成为。‘灿哥哥’三个字现在只有蔡琰小萝莉使用,而貂蝉则是使用‘夫君’这个专用词。
“醒了?不继续睡会儿?”
王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了一声。
貂蝉摇头道:“睡足了,不睡了!”
她身体妖娆柔软,从床榻上起身,迅速的穿好抹胸,将身上敏感的私密地方遮住,然后朝门外喊了声:“来人!”
不一会儿,一个娇俏的婢女走了进来,那婢女低着头,可是脑袋仍是时不时的微微抬头,瞟一眼王灿一眼。目光瞥见王灿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裤衩,婢女的俏脸一红。尤其是婢女看见王灿上半身强健的肌肉,以及裤衩下面凸出的一坨,更是羞得耳根子发红,面颊发烫。她毕恭毕敬的站在屋子中,恭敬地说道:“夫人,您有何吩咐?”
貂蝉说道:“去打水来,我和夫君要洗漱。”
“诺!”
少女娇媚的瞥了眼王灿,然后扭着大屁股,娉娉婷婷的离开了屋子。王灿瞥了眼扭着细腰,甩着屁股离去的少女,笑了笑。
貂蝉见此,笑道:“夫君,这丫头怎么样?”
王灿点头说道:“腰细,屁股大,还不错。就是和秀儿差得太远了。”
貂蝉俏脸被羞得通红,但是内心又升起一抹骄傲,这可是女人的骄傲。她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道:“夫君,要不我安排她侍寝?”
王灿果断的摇摇头,说道:“算了,琰儿还未过门,这些破事儿就不用安排了。我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已经是琰儿能接受的底线,要是再弄个侍女进门,还不得让你们天天吵架,现在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貂蝉笑了笑,扭着妖娆的身子,说道:“昭姬妹妹嫁给夫君,可真是好福气呢。”
王灿听着,怎么都感觉话里面有股醋味。
“啪!”
他低着头,目光看向貂蝉,抬起右手一巴掌打在貂蝉丰腴肥厚的屁股上。
入手处,富有弹性且令人爱不释手。温热的大手贴在貂蝉臀部上,发出一声脆响,手上的热量传入貂蝉身体中,让貂蝉身体一颤,脸上升起一抹红晕,眼睛水汪汪的望着王灿,那神情好像是处于发情期的女妖精一样,勾人摄魄。
王灿却是置之不理,昨夜和貂蝉疯狂了一夜,把存货都榨干了,要是白日宣淫,还不得睡上一天不起床啊,到时候还得被蔡老先生耳提面命的教导,就亏大发了。王灿大手在貂蝉丰腴的屁股上揉捏了两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嫁给我,难道没有好福气了?”
貂蝉听王灿说话,脸上也是露出幸福的神色。
蔡琰嫁给王灿,她也嫁给王灿了。
事实上,王灿的妻妾算是非常少了。古人讲究三妻四妾,似曹操、袁绍、孙坚等一方豪雄都是妻妾成群,非常多,而王灿除了蔡琰和貂蝉外,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不得不说,已经相当的令人不可思议了。
不过,貂蝉脸色突然一变,脸上红润的神色消散,唯唯诺诺的问道:“夫君,秀儿是不是不能生育,都半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话的时候,貂蝉幽怨的看了眼王灿,伸手摸着小腹,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抢先一步和王灿发生关系,却终究是只开花,不结果。
半年时间,貂蝉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王灿听了貂蝉的话,安慰道:“秀儿,放心吧,会有孩子的,现在只是时机未到,我们加把劲继续努力,一定会成功的,说不定昨天晚上之后,就已经怀上了呢?”
其实,这种事情王灿也不能确定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貂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古代没有检查不孕不育的设备,不可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王灿总不能去当种马,找一群女人,一个个的都去播种,看有没有反应,这样的事情王灿做不出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貂蝉,让她能平静下来。
貂蝉听了王灿的话,嗯了一声,抬头望着王灿,坚定地说道:“夫君,我们继续努力,一定会怀上孩子的。”
王灿看见貂蝉期待的神情,也只能是点点头。
目前来说,他虽然年轻,却也需要一个子嗣来安定军心。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子嗣繁衍,是非常严肃的一件事情,必须要慎重对待,好在他还年轻,还有时间处理这件事情。
和貂蝉上演了无数场激情戏,王灿也不能确定是否是他穿越的原因。这只能等明年蔡琰满十五岁后,两人成亲,就能知道否是他不能播种成功的缘故?还是貂蝉无法生育的缘故?但是,这之前说不定貂蝉又怀上了呢?
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婢女端着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
貂蝉接过洗漱的用具,打发了婢女,替王灿洗漱好,又给王灿穿好衣服,王灿才离开。临走的时候,王灿又安慰了貂蝉一番,才放心的走了。
屋子中,貂蝉坐在床榻上,双手撑着下颌,眼中流露出坚毅的光芒。
到现在为止,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必须得采取辅助的手段了。
貂蝉想了想,还是觉得派人弄点虎鞭、牛鞭等等十全大补的东西给王灿吃,这样更让王灿龙精虎猛,说不定她就怀上了。此时的貂蝉别无所求,唯一期待的就是能够怀上一个孩子,有一个傍身的保障。
离开貂蝉的屋子,王灿又去蔡琰的屋子走了一趟,然后才往书房中走去。
他刚到书房,就听见侍从说程昱到了府上。
王灿当即让侍从将程昱请到书房中,两人相对而坐,王灿问道:“仲德公,这么早到府上,可是又有什么重要事情。”
和益州停战的四个月,王灿除了训练吕蒙率领的狼牙,其余就是巡视军营和逛匠作坊。
除此之外,最多就是在家中和两个美女**。
程昱捋了捋颌下的长须,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说道:“主公,汉中境内的粮食都已经收割完毕,这一季收获后,百姓家中都有了足够的粮食,而且还有余粮。昱认为粮食乃是战争储备的必需物品,百姓有过多的余粮,我们可以将百姓手中多余的粮食收购回来,囤积起来,毕竟主公接下来又要连番大战,屯有粮食,才能保证粮道无忧。”
王灿想了想,说道:“粮食是战略物资,不嫌多,而且我们有的是钱财,将百姓手中的余粮收购回来也好,不仅让百姓高兴,也能加强汉中的战略储备。”
程昱说道:“既然主公同意,昱回去后就着手办理此事。”
王灿嗯了声,点点头。
顿了顿,王灿问道:“仲德公,阎圃和杨洪都安排在你麾下,两人做事也有四个月了,你看他们两人的能力如何?”
程昱思虑片刻,道:“两个人各有优点,阎圃能力出众,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各项事情,能力不错,只是做人有些高傲,故而在众人眼中评价稍低;反倒是杨洪此人,能力一般不出众,但是嘴巴会说,长袖善舞,颇为受人喜欢。两人各有所长,都还不错,能胜任目前的事情。”
王灿点点头,道:“如此就好!”
程昱又说道:“主公,最近匠作坊弄出了一种先秦连弩,非常厉害。”
王灿听了后,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
连弩可是好东西,大秦能够一统六国,秦弩便是一大利器,两军交战,漫天弩箭射过去,一股脑就摧毁了敌人作战的信心,何其强大。王灿听说匠作坊制作出了连弩,非常的兴奋,若是大军装备了弩箭,战斗力又能够增强不少。
“走,我们去匠作坊看看。”
王灿立刻下了决定,带着程昱往匠作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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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势如破竹
雒城,位于成都东北方向。
雒城外,赵云身穿银白色铠甲,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胯下一匹白龙驹,端的是俊朗不凡,英气逼人。
赵云身旁,一名士兵挺直身体,双手拿着一杆大旗。这杆大旗上绣着一匹战马和一杆长枪,是破军营独有的旗帜。赵云身后,八百破军营迎风而立,如泰山般屹立不动。破军营后面,又有三千士兵手持汉刀,身着铠甲,可谓是军容鼎盛。
“杀!”
赵云骑在马上,手中龙胆亮银枪撩起,大吼一声。
“杀!”
“杀!”
刹那间,赵云身后三千多士兵轰然回应,同时响起的声音如平地里一声炸雷,声震天地,冲霄而起。
洪亮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一浪高过一浪,不停地朝城中传去。
城楼上,负责防守雒城的县令见此,脸色大变,吓得连连后退三步,失声道:“怎么办?怎么办啊?赵云率领大军轻易拿下梓潼县,厉害无比。现在赵云攻打雒城,我雒城的城池没有梓潼坚固,士兵没有梓潼县精良,粮草没有梓潼丰足,和赵云对抗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县令身后,文武官员听后,各有所思,露出各不相同的神情。
赵云微微偏头,朝身旁的小校问道:“城上守将是何人?”
小校拱手道:“回禀将军,斥侯回报说雒城守将名叫赵渊,此人是赵韪的旁支亲戚,凭借赵韪的关系,担任雒城县令。不过,这厮倒也不是酒囊饭袋,颇有能力,将雒城治理的井然有序,但却有一个缺点,这人非常怕死,不管是出入县府,还是在城中巡逻,都要带着一群士兵保护安全,害怕被人刺杀。”
赵云听后,笑说道:“哦,此人倒也有趣。”
校尉也是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意。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赵云领兵往雒城赶来的时候,在半路上就已经不断地派出打量斥侯,打探关于雒城的消息,将雒城的地理位置、大小官员和士兵情况打探得清清楚楚。只有了解雒城的所有信息,赵云才能够作出最恰当的对敌方案。
攻打雒城,不容有失。
赵云抬头看向赵渊,大声喊道:“赵县令,本将率领大军赶来,所过之处望风披靡,无人能挡。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赵县令立刻开门投降,本将保你不死,并建议主公让你继续留在雒城,担任县令一职;若是负隅顽抗,梓潼县令就是赵县令的前例。”
说到这里,赵云吼道:“本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一刻钟之后,若是负隅顽抗,本将发兵攻打雒城。”
城楼上,赵渊面色苍白,神色焦急,问道:“诸位,赵云来势汹汹,如之奈何?”
文武官员闻言,大多是面如土色,进退失据。
赵云的名声非常响亮,尤其是攻克梓潼县,让距离梓潼不远的雒城县令赵渊也知道赵云的名字。有心探查下,赵云的事迹不断传入赵渊耳中,得到赵云的消息后,赵渊对赵云更加的忌惮。如今身临其境,亲眼看见赵云领兵在外,更令赵渊为之恐惧。
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是,对于城楼上的将士来说,绝对太短,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
赵渊轻咳两声,环视周围的人一眼,说道:“诸位,赵云屯兵在外,难以抵挡,诸位可有抵御赵云的办法。如今雒城县局势危急,诸位都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将军,不如开城投降,迎王灿入城。”说话的人担任县府主簿,是赵渊的心腹。
此人中等身材,略显瘦削,颌下三缕短须,唇上两撇八字胡,给人一种狗头军师的感觉。他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看向赵云的时候,眼中露出惊惧的神情。现在听赵渊说话,赶忙建议赵渊打开城门,迎接赵云入城。
“哼,无胆鼠辈,就知道投降。”
赵渊身后,一名武将哼了声,瓮声瓮气的说道。
那雒城主簿哂笑一声,说道:“杨芝,您若是有胆量,尽可以领兵出城和赵云交战,若是能击败赵云,雒城的威胁立刻就没有了。你这样光放屁,不行动,呆在城楼上扭扭捏捏的,多让人瞧不起啊!”
杨芝,是雒城县县丞,掌管兵事。
“去就去!难带某家还怕了赵云不成。”杨芝鼻息咻咻,冷哼了声,拔出腰间战刀,转身就准备离开。
“校尉,不可冲动啊!”
杨芝身旁,他的侍卫见杨芝离开,脸色大变,幽怨的望了眼雒城县主簿。
杨芝性子比较暴躁,被雒城主簿的激将法一激,立刻就准备和赵云交战,定然是生死未卜。侍卫赶忙伸手拉住杨芝,却被杨芝一把甩开,说道:“汝等在城楼上等我的好消息,等我斩了赵云,再摆酒设宴,庆贺一番。”
说完后,杨芝就往城楼下行去。
片刻时间,城门大开,杨芝策马奔出,挥舞着战刀冲向赵云。
等战马冲到距离赵云一丈远的时候,杨芝手中的战刀举起,挂着一股风声劈向赵云。见战刀劈来,赵云神情古井不波,没有任何变化,手中龙胆亮银枪骤然探出,如毒蛇吐信,又如飞鹰扑食。枪尖闪烁间,在杨芝战刀刚刚劈下的时候,赵云身体一侧,躲过这一刀,同时手中的长枪刺入杨芝的铠甲,往上一撩,一下便将杨芝撩起,飞上天空。
“不自量力!”
赵云策马站在原地,手中龙胆亮银枪竖立在地上,枪尖朝上。
杨芝从空中快速落下,他看见竖立在地上闪烁着冷光的枪尖,吓得魂不附体。
杨芝双手晃动,想要改变方向,可落下的速度极快,眨眼工夫,他的身体落在枪尖上,被枪尖戳穿身体。这一幕,落在赵渊眼中,更是胆战心惊,不敢和赵云对战,他摆摆手,连忙说道:“赵云太过厉害,挡不住,挡不住啊!”
赵云长枪一甩,将杨芝摔在地上,喝道:“赵渊,一刻钟马上就到,是战是降,你准备怎么办?”
“开城门,开城门!”
赵渊心中畏惧,立刻命令士兵打开城门投降。
赵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屯兵在雒城外,不会吹灰之力占据雒城,这样能更快的抓紧时间,做出佯攻成都的姿态。
绵竹关,严颜屯兵在外。
严颜没有投降之前,是巴郡太守,有威望,有能力,是军中脊梁,益州的将领士兵都知道严颜的能力。
此时,严颜屯兵在外,绵竹关的守将更是左右为难。一方面是想要为刘焉恪尽职守,守好绵竹关,可是另一方面却害怕严颜的能力,觉得抵挡不住严颜率领的大军。
城楼上的守将左思右想,进退两难。
守将身旁,一名心腹之人说道:“将军,刘焉早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是回天乏术,再加上三公子刘瑁身死,益州无主,难以支撑啊!反观王灿,气势鼎盛,来势汹汹,将军投降王灿,肯定能捞取一官半职。然而,将军和严颜交战,被击败后很可能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请将军三思!”
那将领闻言,叹口气道:“如此说来,只能开城门投降!”
将领的心腹神色坚定,道:“对,只能投降。”
守将叹息一声,吩咐道:“开城门,迎严颜大军入城。”
严颜领兵进入绵竹关,完成王灿的第二波攻势。
由于严颜本就是益州将领出身,再加上严颜能力出众,很快就和绵竹关的将士打成一片,迅速建立起威信。并且,严颜已经开始做出佯攻成都的姿态,又让人传递消息说他将率领大军攻打成都。
涪城县,城外喊杀声震天。
驻守涪城的将领并没有据守城池,而是选择死战。
两军交战,裴元绍和周仓两个杀神合拢在一处。
两人一左一右,左边一口汉刀,右侧一杆狼牙棒,所过之处,尸体横飞,人仰马翻。两人麾下的汉中兵都是使用汉刀,占据优势,和驻守涪城的士兵交战,涪城的士兵根本没有可比性,无法抵抗汉中兵。
大旗飘扬,汉中兵势如破竹,涪城守将率领的士兵节节败退,难以抵挡。
裴元绍盯紧涪城守将,瞅见空隙后,策马冲上去,斩杀涪城守将。
涪城,也并没有耗费多少精力便轻松夺下。
裴元绍和周仓占据涪城后,立刻将忠于刘焉,准备殊死抵抗的人全部解决掉,剩下的则是一些墙头草,或者是早就有心投降的人。裴元绍和周仓解决内患后,立刻开始谋划着佯攻成都的计划,完成任务。
成都北面防线,三大城池,转眼就成为王灿的囊中之物。
究其缘故,是益州没有人坐镇指挥,使得前线的战事混乱,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意愿做事情。就如涪城守将,并没有据守城池,而是选择主动出击,犯了轻敌的错误,以至于被裴元绍和周仓斩杀,轻松夺下涪城。
若是雒城、绵竹关、涪城三城的将领都选择驻守城池,肯定能拖延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足以让赵韪稳定成都,调理益州的情况。然而,赵韪还没缓过气来,三座城池就一下就被王灿夺取。
刘焉身死,州牧府气氛低沉,所有人都披麻戴孝。
刘璋没有回来,益州没有主心骨,大小官员都变得浮躁起来。
雒城、绵竹关、涪城三座城池的丢失,更是雪上加霜,让成都更加风雨飘摇。现在的益州,如同是滔滔大浪中的一条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冲来的大浪打飞。
州牧府,大厅。
赵韪站在大厅中央,身穿孝服,头上裹着一条白丝带,神情疲惫。
刘焉撒手人寰,所有的事情都压他身上,任务繁重。
赵韪掌握军政权利,不仅要安抚成都大小官员躁动不安的心思,还要主持大局,派人查探前方出现的最新消息。
这才几日,赵韪两鬓就已经斑白,出现风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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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卧薪尝胆
赵韪披麻戴孝,神色憔悴。
刘焉身死,他不仅要处理刘焉的后事,还要稳定成都动乱的局面。此刻,赵韪眼中布满血丝,嘴唇有些发紫,出现这些状况,都是操劳过度造成的。
“诸位,先主不幸辞世,去世前曾命我为军师将军,并且要求务必要迎回璋公子,辅佐璋公子稳定益州。然而,如今王灿大军攻来,已经屯兵在绵竹关,成都情况危急,诸位可有良策?”
说话的时候,赵韪拱手朝站在大厅中的文官武将揖了一礼。
大厅中,有蜀国都尉董扶,益州从事贾龙,以及其余的一干文武将领。
由于泠苞率领大军和邓正掰腕子,庞羲、杨怀和高沛被杀,严颜投降,吴懿、费观和董和被抓,此时的益州内已经是武将稀缺,能够撑住场面的将领非常少,剩下的武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或者是年岁尚小,还没有崭露头角的人物。
赵韪目光环视众人,被赵韪目光扫过的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赵韪的眼睛。
“诶,诸位不说话,难道坐着等死吗?”
赵韪叹口气,神情低落。
董扶见局面尴尬,站出来拱手道:“将军,先主派遣三路大军攻打王灿,事到如今已经折了两路半,唯有泠苞率领大军依旧在殊死抵抗,麾下还有万余精兵。扶以为,应该立刻召回泠苞,由泠苞将军领兵驻守成都,抵挡王灿大军。否则,一旦王灿兵临城下,成都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如何抵挡王灿大军。”
赵韪点头说道:“董都尉之言甚为有理,我即刻下令让泠苞将军撤回成都,抵御王灿。”说完,赵韪喊道:“来人!”
一名士兵快速跑到大厅中,朝赵韪拜了一拜,随即恭敬站立。
赵韪命令道:“立刻传令泠苞将军,让他放弃和邓正交战,立刻领军返回成都。”
“诺!”士兵抱拳回应一声,旋即转身离开。
赵韪目光又看向其余人,说道:“诸位,先主去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现在的益州风雨飘摇,危在旦夕。益州在,诸位永享荣华富贵,益州不再,诸位可就成为王灿的阶下囚,还望诸位能够多多思考,想出御敌之策,能够退回王灿大军。”
这番话落下,众人尽皆变色。
大厅中,突然间变得沉寂起来,站在大厅中的文武官员相顾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王灿大军来势汹汹,前去和王灿交锋的将领不是被杀,就是被王灿生擒,这样的威势,如何能挡?
气氛,粘稠的凝滞起来。
尤其是胆小的官员,更是面色灰白,神情难看。
“我有一言!”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人,此人身穿藏青色长袍,博领大衫,生得面目俊朗,淡然儒雅,颇有古风之气。中年人站出来后,赵韪的眼眸顿时一亮,他双手朝中年人揖了一礼,拱手问道:“文表先生,可有退敌之策?”
文表,是中年人的字。
中年人名叫王商,字文表,郪(qi)县人(今四川省三台县郪口)。此人学问广博,且见多识广。
史书记载,益州牧刘璋曾经聘请王商担任治中从事,代理蜀郡太守。荆州牧刘表、大儒南阳人宋仲子也仰慕他的名声,都和王商交好,许文休也曾称赞王商是‘中原的王景兴(王朗)之类的人物’。
由此可见,王商在益州声名和威望都非常高,足以让赵韪慎重对待。
王商笑说道:“将军,商心中有疑惑,望将军解答。”
赵韪眉头微蹙,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先生尽管说出来,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商问道:“敢问将军和先主相比,自认为如何?”
“先主雄才伟略,殚精竭虑,奠定益州基业,韪相比于先主,相差远矣!”
赵韪心中暗骂王商问的狗屁问题,他自认才能不亚于刘焉,可是王商当着众人的面问这样的问题,即使赵韪心中认为比刘焉更强,可是也不敢说出来,只能乖乖的说比刘焉差得远,远不如刘焉。
虽如此,赵韪依旧是礼贤下士的模样,并没有露出恼色。
王商问道:“王灿麾下有郭嘉、荀攸、程昱这等名士大贤,能安邦定国,运筹帷幄,敢问将军暂代先主主政,麾下可有这等文臣?”
赵韪如实回答道:“没有!”
王商又问道:“王灿麾下有赵云、裴元绍、周仓这等虎狼之士,能征战沙场,统帅大军,敢问将军麾下可有这等武将?”
赵韪又摇头,说道:“没有!”
见王商还要说话,赵韪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感情这厮是来祸事的。
然而,赵韪却不能打断王商说话。
王商接着说道:“王灿携大军前来,攻克葭萌关,直下剑阁、江油、阆中,又派遣赵云、严颜、裴元绍和周仓分别攻克雒城、绵竹关、涪城,如今三路大军南下,往成都而来,其势如猛虎,凶猛无比,不知将军可有御敌之策?”
一番话,说得赵韪哑口无言。
有道是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赵韪面色铁青,呵斥道:“王商,本将召集所有官员议事,是讨论如何才能挡住王灿,而不是听你帮王灿说好话的。哼,你若是想要背主投降,首先看我手中宝剑答应不答应。”话音未落,赵韪铿锵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对准王商,大有王商若是准备投降,就立刻刺死王商的打算。
“哈哈哈……”
王商大笑道:“将军,商不过是陈述一件事实,并没有替王灿说话的意思。本是忠言,莫非将军听不下去了?若是如此,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赵韪听得这番话,才将长剑入鞘,拱手道:“先生,韪担忧益州局势,心中忧愤,若有失礼之处,请先生见谅。”赵韪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灿来势汹汹,已经攻破成都最后的屏障,成都危在旦夕,韪毫无对策。”
王商笑道:“将军代替先主支撑大局,麾下武将不及王灿,谋士不及王灿,又没有天时地利相助,既如此,将军何故要抵抗呢。”
“你??”
赵韪听了后,立刻就要发怒。
然而,赵韪想了想,觉得王商的话必有用意,说道:“请先生教我!”
“孺子可教!”王商捋了捋颌下胡须,说道:“昔时,越王勾践败于夫差,无奈之下,投降夫差,为夫差驱策。然而,勾践受尽磨难,却不甘堕落,奋发图强,最终灭掉夫差,重建越国。如今益州的局面和越国何其相似,都是处于危难之中,稍有不慎,便有倾覆之危,将军替先主支撑大局,应该卧薪尝胆!”
说到此处,王商便不说话了。
赵韪听了后,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良久,才问道:“先生之意,是暂时不发兵抵抗王灿,而是选择向王灿俯首称臣,再伺机而动。”
王商点头微笑,并未说话。
旁边,贾龙微眯着眼睛,神色淡然,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
……
绵竹关,王灿领兵前行,已经行驶到绵竹关。
一连几日,严颜都作出佯攻成都的姿态,却并没有真正的发兵攻打成都,可谓是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实际行动。
大帐中,王灿看向严颜,问道:“希伯,成都方向可有动静?”
严颜拱手道:“主公,数日来,末将率领大军作出佯攻成都的姿态,可成都方向没有一点反应,并没有派遣大军出来拦截我军,白天刚刚派出的士兵在夜间就已经连夜赶回,一连几日,都是如此,没有半点收获。”
王灿听后,眉头一挑,又看向荀攸,问道:“公达,其余两路大军进展如何?”
荀攸叹口气,说道:“主公,赵将军、裴将军和周将军面临的情况也是如此,他们数次派遣大军佯装前往成都,却不见任何动静。”
“啪!”
王灿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面露不愉之色。
旋即,王灿朗声大笑道:“好,有意思,有意思!”他目光一转,看向郭嘉,问道:“奉孝,可有应对之策?”
郭嘉拱手道:“主公,以嘉之见,成都恐怕要不战而降了。”
“哦,竟是如此?”王灿问道:“奉孝何以证明刘焉不战而降?”
郭嘉笑了笑,却说道:“主公,不日后,成都就会有使节前来,到时候自可证明。”
王灿微微摇头,没想到郭嘉也卖起关子了。
两日后,果真如郭嘉所言,赵韪派出的使节抵达绵竹关,请求拜见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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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孤身入营
绵竹关的大军兵分两路,王灿领兵南下,直奔成都;严颜则领兵北上,迅速往巴川奔去,准备解决泠苞。
刘焉派遣三路大军攻打汉中,其余两路大军被剿灭后,仅泠苞领兵抵抗。
往邓正交战的期间,泠苞依靠着附近城池的补给,稳扎稳打,不断地后撤。大军后撤,也是泠苞接到赵韪的命令,准备返回成都。泠苞想要离开,可邓正率领的大军就像是一贴膏药死死的粘着泠苞,让泠苞无法脱身。
泠苞领军在巴川驻扎下来,依靠巴川县城的补给和粮草支援,和邓正对抗
邓正斩杀庞羲后,便没有采取其余的手段,仅仅是步步为营,逼迫泠苞。
双方没有发生大战,却暗潮汹涌。
不管是邓正,还是泠苞,都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彻底消灭对方的机会。双方都谨慎小心,每走一步都是谨慎无比,并没有留下任何纰漏,正因为如此,邓正和泠苞的交战才会一直对峙到今日。
巴川城外,益州军营地。
由于邓正步步紧逼,泠苞并没有退入城中,害怕被邓正包围。
同时,巴川县城的县令也不允许泠苞率领大军入城,因为泠苞一旦率领大军进入巴川城中,就会将巴川县城的命运和泠苞连结在一起,使得巴川县令进退失据,不能自己做主。只要泠苞不入城,巴川县令就可以随时投降王灿,成为王灿麾下的人。
大帐内,泠苞神色凝重,满是风霜的脸上透出一股担忧的神情。
下方,邓贤盘腿而坐,也是神色忧虑,唉声叹气,拉耸着脑袋,没有半点精神。
由于巴川县令的不配合,即使泠苞背靠巴川,可巴川补给的粮草已经不足以支持泠苞麾下一万多张嘴。这样的情况使得泠苞空有谋略,却得不到平台施展才华。
虽然泠苞和邓正对峙,能够面对邓正而不败,可没有粮草支援,没有武器装备,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能带着士兵赤手空拳去冲杀。
“邓贤,军中粮食够吃几日?”
泠苞思虑良久,睁开微眯着的眼睛,出言询问。
邓贤说道:“将军,营中只剩下四日的粮食,四天后粮食告磬,军队就可能发生哗变。诶,这也是巴川县令阳奉阴违,竟然克扣我们的粮食。再加上邓老贼算准时间,掐着我们粮草不足,一直避而不战,却又紧跟在后面,使得我们一直都难以摆脱汉中军。”
邓贤神情愤慨,接着说道:“将军,与其被动受死,不如主动出击。现在秋夜正浓,夜晚的时候月色很淡,天色昏暗,只要等到夜色浓厚的时候。将军率领大军出击,偷袭邓正,说不定还能取得胜利。”
泠苞目光一冷,说道:“邓贤,你忘庞羲是怎么死的吗?”
“啊?!”
邓贤听后,低呼一声,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苍白之色。
对于邓贤来说,庞羲之死的确令邓贤难以忘记,因为被邓正伏击的时候,情况惨烈,让邓正为之惊悸。若不是邓贤选择和泠苞一起突围,勉强逃出去,其结果肯定和庞羲、高沛、杨怀一样,被邓正砍了脑袋,成为邓正的战功。
邓贤心中一直很忌惮邓正,现在被泠苞提醒,心中立刻升起一抹惊惧。
老而不死是为贼,邓正老奸巨猾,营地肯定有防守,不会轻易被人偷袭。
沉默半响,邓贤说道:“将军,大军粮食不足,我们却不能主动出击,再过几日我们就得空腹交战,难道将军已有应对之策……?”说到这里,邓贤眼眸盯着泠苞,问道:“将军,您是作何打算的?”
泠苞叹口气,说道:“只能强行退兵了,现在的情况是不得不退。即使被邓正追上,损失一部分大军,也必须要后撤。”
“为何?”
邓贤有些疑惑,一直以来,泠苞都想击败邓正,率领大军长驱直入,攻打南郑。
现在两包突然间放弃击败邓正的想法,让邓贤有些错愕。
然而,邓贤心中更多的是欢喜,只要泠苞率领大军撤退,即使被邓正穷追猛打,死伤许多士兵,但只要能摆脱邓正,返回成都就行。
泠苞叹口气,无奈的摊开手道:“邓贤啊,我率领大军撤退也是实属无奈。现在情况危急,其一是没有足够的粮草和兵器支持,其二是王灿领军逼近成都,赵韪坚持不住,让我领兵返回,驻守成都。诶,现在各方面都不利于我们啊。”
邓贤眼珠子一转,说道:“若是情况如此,邓正就绝不会让我们领兵后撤。”
泠苞点头说道:“所以,我才说即使是损失部分大军,也要后撤。”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不言。
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营帐的门帘卷起,一名青衣文士走了进来,这人正是庞羲的幕僚谋士。庞羲死后,这青衣文士就跟着泠苞做事,到如今已经成为泠苞的左膀右臂,心腹之人。
青衣文士走进来,神色恭敬,拱手道:“将军,刚刚得到斥侯传回消息,严颜率领大军北上,距离营地的方向只有十里的距离。”
“嘶嘶!”泠苞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说道:“再探消息!”
严颜领兵来犯,对于泠苞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弄不好,泠苞麾下的一万余大军都要留在巴川,无法返回成都。
“诺!”
青衣文士拱手抱拳,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青衣文士再一次返回营帐内,拱手说道:“将军,严颜领兵在营地外五里处安营扎寨,停留下来。更重要的是,严颜驻扎的地方非常重要,是我们撤往成都的必经之地,若是将军领兵后撤,势必要和严颜打一场硬战,只有打败严颜,才有生路。”
泠苞摆摆手,将青衣文士打发。
邓贤见此,说道:“将军,严颜堵住去路,又当如何?”
泠苞神情凝重,道:“严颜可不比邓正这老狐狸,严颜更年轻,而且文武兼备,武艺极高,单是严颜一人,就能够轻松地斩杀我们两人。只要有严颜领兵驻扎,我们就无法返回成都。诶,早知如此,就不该和邓正较量,现在后路被严颜截断,前方又有邓正率领的大军死追不放,可谓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令人头疼啊!”
泠苞刚刚说完,营帐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奔跑进来,喊道:“报!”
语气急促,透出一股慌张,而且看士兵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又发生了大事。泠苞见士兵慌忙的模样,心中一阵烦躁,忍不住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遇到什么事情,仔细的说清楚?”
士兵说道:“将军,严颜带着一名随从,孤身来到营地,现在正在营寨外等候。”
“什么?严颜来了?”
泠苞猛然从坐席上站起来,神色大变。
“呼呼……”泠苞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内心浮躁的心情,猛地伸手抓起放在案桌旁边的战刀,挂在腰间,说道:“邓贤,走,随我去看看。”说话的时候,泠苞迈开步子,就往营帐外走去。
邓贤摁住刀柄,也快速跟随泠苞出了营帐,往营寨外走去。
泠苞和邓贤来到营寨门口,放眼看去,只见严颜身穿一件黑色长袍,外罩一件皮袄子,并没有穿铠甲,戴头盔。
严颜身后,严直肃然站立,拿着严颜随身携带的大环刀,跟在严颜身后。
“严颜,背主之贼,来此作甚?”
泠苞来到营寨外,突然大喝一声。
他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铿锵一声拔出腰间战刀,对准了严颜。周围士兵见此,也都是手持长矛,死死的盯着严颜。
只要泠苞一句话,士兵们就会冲上去斩杀严颜。
严颜微微一笑,说道:“泠将军,今日严某为你而来,莫非将军让严某在这里说话?”
“请!”
泠苞见严颜丝毫不惧,嘴角抽搐两下,旋即将手中的战刀入鞘。他并没有下令杀死严颜,反而一摆手,将严颜迎入营寨。
严颜大笑两声,摆手道:“请!”
两人联袂进入营寨,严颜更是昂首阔步,大步行走。
周围的士兵望见严颜谈笑风生,面不改色,都露出钦佩的神情。
似严颜这样单独一个人就敢冲入敌军营寨的人,可真是不多,而且严颜作为一军主将,却深入益州军营寨,已经是以身犯险,一旦泠苞下令围杀严颜,纵然严颜武艺高强,也难以摆脱益州军围杀,最终只能是饮恨收场。
当然,事情本就需要分别对待。
不同的情况,有不一样的处理方式。严颜孤身进入泠苞营寨中,是权衡考虑后,才下定决心。
严颜曾经和泠苞有过交集,了解泠苞的为人,而且严颜曾经也是益州军的一员大将,有了这层关系,严颜才敢孤身入虎穴。换做是王灿,恐怕刚刚入营,就被疯涌上来的士兵包围,而不是像严颜这样,还能够轻轻松松的进入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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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解决矛盾
营帐中,泠苞、邓贤和严颜宾主落座。
泠苞神情冷漠,冷声说道:“严颜,你我曾一起共事过,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你若是打算前来劝降,就不用说出来,以免伤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我若是你,直接回去操练士兵,磨快战刀,整军备战。”
一开口,泠苞就堵住严颜说话,不让严颜劝降他。
严颜微微一笑,这样的情况他早就预料到,泠苞这样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停顿片刻,严颜说道:“泠将军,我孤身一人前来,只是为泠将军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至于如何做决断,泠将军自己决定,我无法替泠将军做主。”
泠苞听了后,冰冷的脸色这才稍微舒缓下来。
严颜思虑片刻,说道:“刘焉身死,益州……”
话刚说出口,泠苞就摆手打断道:“等一等,你说什么?主公去世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严颜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奇怪的说道:“刘焉病逝,已经是人尽皆知,而且都发生一段时间了,将军怎么可能尚且不知?”其实,泠苞不知道刘焉病逝,也在情理当中,自从江油、剑阁、阆中尽归王灿,再加上绵竹关、雒城、涪城被王灿占领,泠苞就被切断后路,无法得知成都的消息。
赵韪给他的信都是几经波折,才送到手中。
泠苞眉头紧皱,问道:“主公身死,瑁公子身死,益州没有继承人,谁主持益州大局?”
严颜说道:“赵韪统领军政大事,一切的事情都由赵韪决断。”
这句话说完,严颜瞅了眼泠苞,见泠苞神色变化,心中立刻起了心思,只要泠苞不服赵韪,他也就有了可趁之机。
严颜继续说道:“刘焉死后,赵韪站出来主持益州大局,虽然赵韪极力稳定局势,可葭萌关被攻破,剑阁、江油、阆中望风而降,绵竹关、涪城、雒城丢失,我家主公已经领兵南下,迫近成都。”
“几日前,赵韪曾经派任安向主公请降,俯首称臣。并且想要以绵竹关、涪城、雒城为地界,以北之地,尽归主公,以南之地则归于益州,主公没有答应下来,已经兵发成都,准备强攻,现在赵韪无法苟安成都,应该忙得手忙脚乱了吧。”
“赵韪放弃成都北方的区域,泠将军继续顽固抵抗,已经没有意义。”
“泠将军一时俊杰,目光如炬,定能看清楚目前的局势,我相信泠将军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严颜目光灼灼,等候着泠苞的答复。
这时候,泠苞心中的确是掀起了滔天大浪。
赵韪来信让他返回成都,并没有说刘焉病逝的消息,也没有告诉他成都北面的区域都已经被作为弃子扔掉。然而,赵韪放弃成都北面的时候,泠苞还在率领大军不停地扑腾着,吸引着王灿的大军,减缓成都的压力。
泠苞听了严颜的话,心中就开始嘀咕起来。
同时,对赵韪也有了一丝怨言。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赵韪隐瞒了许多事情,没有告诉泠苞。这样的结果,也就造成泠苞和赵韪之间产生隔阂。赵韪心中不停地揣测着赵韪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打算?
泠苞盯着严颜,冷光闪烁,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机。
这时候,只要泠苞一声令下,驻守在营帐外的无数士兵立刻冲进来,就能将严颜围住,让严颜脱不得身。
然而,泠苞却不敢这么做。
一旦杀了严颜,大军绝对是有死无生,他和邓贤也无法活下来。
“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一道难题摆在泠苞面前,等候着泠苞的选择。
严颜见泠苞面色犹豫,又继续说道:“泠将军,我领兵北上之前,主公就曾吩咐严颜,让我务必要保住将军的性命。将军和邓正对峙近一个月,其能力主公看在眼中,非常欣赏,只要泠将军愿意弃暗投明,归降主公,肯定能得到重用,而不是被闲置在一旁,搁置不用。”
泠苞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严将军,你归顺王灿,如今担任什么官职?”
严颜神色傲然,说道:“严某担任昭武将军,独领一军。”
泠苞听后了,便又不说话。
严颜见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泠苞询问他的官职,无非就是想看看投降王灿是否能得到重用。严颜担任昭武将军,无疑是给了泠苞一个台阶下,现在的泠苞,已经处于抉择的边缘,
但是,不管如何,严颜都相信泠苞不敢杀他。
这时候,邓贤说道:“将军,主公以死,降了吧!”
“混账!”
泠苞大喝一声,骂道:“主公恩重与我,岂能做那种不忠不义之徒。”
严颜说道:“泠将军挡住邓正大军近一个月,已经为刘焉尽忠了。刘焉身死,刘璋没有返回成都,如今成都的主人早已经换成赵韪,将军继续选择抵抗,非常不明智啊,请将军三思而后行。”
泠苞听了后,一下瘫坐在地上,叹声道:“罢了,罢了,我愿意归顺王灿。”
说完后,泠苞就像是戳破的气球,顿时蔫了。
邓贤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泠苞放弃抵抗,归顺王灿,终于不用继续抵抗,他的性命也得以保全。
泠苞投降,大军被融入严颜麾下。
同时,邓正和严颜的陈年旧账也重新找了出来。
邓正得知严颜率领大军赶来,并且劝降泠苞,成功拿下泠苞率领的一万余大军,心中的怒火一下升腾了起来。他乘坐马车,带着家族武将邓军赶到严颜大军驻扎的营地,朝严颜的营帐跑去,刚下马车,邓正就大喝道:“严颜小儿,还我儿性命,立刻滚出来受死!”
邓正迈着步子,大步前行,等走到严颜的营帐门前,邓正冷哼一声,命令道:“邓军,给我冲进去,将严颜抓出来。”
“诺!”
邓军铿锵一声拔出战刀,双眉一挑,挥舞着战刀冲向严颜营帐。
营帐外,两个驻守营帐的士兵伸出长矛拦着邓军。
然而,两个士兵哪是邓军的对手,三两下就被邓军打败,然后卷起门帘,迅速冲入营帐内,准备擒拿严颜。
军中出现这般情况,引起无数士兵的注意。
尤其是邓正怒气冲天,匆忙的赶到严颜营帐门口,又无礼的派遣麾下家将杀入严颜营帐中,立刻吸引军中将校前来驻足观看。这些将士站在援助,都选择隔岸观火,没有冲上去劝阻邓正。
泠苞赫然也在其中,他目光闪烁,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铛!”
兵器碰撞,营帐中传来金铁交击的声音。
“砰!”
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营帐中被抛飞了出来,邓军手中的战刀掉落在地上,双手殷红,虎口流血,脸色苍白如蜡。邓军精神萎靡,被轰出营帐后掉落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咳嗽几声,颤颤巍巍伸出受伤的手,捂着胸口,露出恐惧的眼神,
“好可怕的男人!”邓军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脚步虚浮,连站立有些困难。邓正见此,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怒色。
“邓老先生,进来说话吧!”
严颜依旧在营帐中没有出来,并且在营帐中喊了一声。
邓正冷哼道:“故弄玄虚。”说着话,邓正迈开步子,朝严颜的营帐内走去。邓军脚步虚浮,想要跟上去,却被邓正伸手阻止。
邓正垂垂老矣,却敢一人进入严颜的营帐,令周围的将士都刮目相看。
泠苞见此,也是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军中将校知道严颜和邓正的事情,见两人碰面,都等着两人的爆发。然而,邓正进入后,清风平淡,没有半点火药味。
一个时辰后,邓正满脸春风的离开严颜的营帐,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一幕让站在外面等候消息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邓带人正离开后,严颜也从营帐中走出来,将站在周围围观的士兵打发走。自此,严颜领兵北上平定泠苞大军。而且,不到一天时间,就彻底的解决泠苞和邓正的事情。大军休整一日,准备南下,前去支援王灿。
成都,北门外,十里处。
周仓、裴元绍和赵云率领的大军都在此集合,王灿也抵达此处。
大军汇合,威逼成都。一时间,成都内的官员惴惴不安,都谋划着各自的前程,不知道该怎么办?
相比于刘焉的去世,王灿大军屯在城外,这种兵临城下的感觉更让官员恐慌,至于普通老百姓,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不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这些百姓根本不管是否发生战争,只管自己的安全。
营帐中,王灿正和郭嘉下棋。
王灿一边下棋,一边说道:“奉孝,你估计赵韪是否会再次派遣任安出使?”
郭嘉捻起一颗棋子,落下后,笑眯眯的问道:“主公认为是否还是任安?”
王灿白了眼郭嘉,本是他的问题,却被郭嘉拿来问他。
郭嘉不断地下子,嘴中却也不停歇,说道:“主公,任安已经来过一次,和主公有所接触,但是任安无功而安,必然让赵韪心中疑虑。即使任安还会再来,也很可能不是任安一人单组亲来,应该还会有人。但是,也有可能任安不来,赵韪重新派遣使节拜见主公。”
王灿摁下一颗妻子,笑说道:“拭目以待!”
郭嘉点头笑道:“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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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进入成都
刘鹤被砍掉的手指简单的包扎一下,并没有止住流溢的鲜血,血液从伤口处流淌出来,将裹住伤口的白布染得一片血红。
带着两个士兵下了马车,刘鹤亦步亦趋的往州牧府大厅走去。
由于刘焉去世,赵韪经常要处理事情,所以赵韪就在州牧府住了下来,很少返回原来的住宅。刘鹤和两个士兵站在大厅中,等府上的侍从去通知赵韪。
不多时,赵韪就来到大厅中。
赵韪扫了眼刘鹤,见刘鹤脸色苍白,衣衫上还粘着斑斑血迹,心中一惊。
仔细的打量,见刘鹤左手的小指处殷红一片,只留下光秃秃的一截。见此,赵韪走上前去,安慰道:“刘鹤,辛苦了!”
一句话,让刘鹤潸然落泪。
赵韪在主位上坐下来,问道:“此去汉中军营寨,情况如何?”
刘鹤拱了拱手,一五一十的详细说来。
从他抵达汉中军营寨,在营寨外等了一个时辰,然后进入营寨中被王灿恐吓,最后因为提出赵韪的建议,使得王灿发怒,被王灿派士兵削掉一根手指,最后被王灿派人送出营地,返回成都。
说完后,刘鹤咬牙切齿的说道:“将军,王灿无法无天,嚣张无比。等我们缓过气,恢复实力后定要抓住王灿,将他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赵韪叹口气,道:“我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奈何兵临城下,诶……!”
刘鹤问道:“将军,王灿让您重新考虑交涉的条件,现在该怎么做?”
赵韪神情悲愤,无奈的说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只能打开城门投降了。”
刘鹤听后,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王灿。就拿他毛遂自荐去拜见王灿来说,他的本意是想挽回成都的局势,可胸中的千言万语,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不仅没能达到目标,还被王灿羞辱一番,砍掉一根手指,令刘鹤非常痛苦。
“来人!”
赵韪看了眼刘鹤,大声喊道。
大厅外,迅速跑进来一名士兵,拱手道:“将军!”
赵韪吩咐道:“你立刻去将任安请到州牧府,就说本将有要事相商,事情紧急,一定要将任先生请到州牧府。”
“诺!”
士兵应了声,转身离去。
刘鹤望着士兵离去的背影,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后,说道:“将军,您请任先生来,是否还要让人出使王灿?”
“对!”赵韪点点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你和任先生都曾出使王灿,但任先生安然无恙,而你却被王灿斩掉一根手指,身受重伤。两相比较,足以证明任先生能力出众,更适合出使王灿,我意让任先生出使王灿,向王灿投降。”
刘鹤想了想,说道:“将军,我想和任先生一起去,请将军答应。”
“你还想去?”
赵韪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刘鹤啊,你被王灿砍断一根手指,手指上流了很多血,身体虚弱,尚未复原,若是跟随任先生一起出使王灿,是否支撑得住啊?”
刘鹤神色坚毅,道:“请将军答应!”
赵韪点头道:“好吧,你和任安一起出使王灿。”说到这里,赵韪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我的本意是让你作为使节,可现在你身体受伤,恐怕身体难以支持,只能作为任安的副手。”
刘鹤眼珠子一动,说道:“将军,卑职断了一根手指,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赵韪不相信,问道:“真不碍事?”
刘鹤果断的点头说道:“将军,卑职真没事!”
赵韪说道:“好,既然你坚持,我让你担任使节,任安作为你的副手。不过任安有经验,你要多听取他的意见,这对你有好处。”
“多谢将军!”刘鹤大声回答,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这次出使王灿不像上次,这次是去投降的,不会被王灿苛责。
他作为赵韪的使节出使王灿,有更多的有机会和王灿接触,说不定等王灿拿下成都后,还会给他一点好处。
半个时辰后,任安赶到州牧府。
任安衣袂飘飘,大步而行,进入大厅中,朝赵韪揖了一礼,道:“拜见将军!”
“先生请坐!”赵韪摆手说道:“任先生,王灿大军势大,兵临城下,难以抵挡。我已经准备投降王灿,希望任先生作为使节,出使王灿。不过,这一次出使王灿,以刘鹤作为正使,先生作为刘鹤的副手,希望两位精诚合作,完成这次任务。”
任安想了想,说道:“好,老夫就再走一趟。”
赵韪闻言,笑道:“两位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去汉中军营地,等两位拜见王灿后,说我准备开城投降,希望王灿入城接受投降。”
“诺!”刘鹤和赵韪拱手回答。
处理完事情,赵韪摆摆手,将赵韪和任安送走。
等两人离开后,赵韪偏头望了眼大厅的拐角,说道:“王先生,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一名面目俊朗,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从大厅拐角处走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建议赵韪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王商。他大步走出来后,拱手笑道:“赵将军,您再次派遣使节去拜见王灿,相信王灿不会怀疑了吧。”
赵韪点点头,说道:“局势复杂,若无王先生相助,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商笑道:“是否成功,就看明日了。”
次日一早,任安和刘鹤乘坐马车往汉中军营地赶去。
这一次,两人没有遇到阻拦,直接进入营地。
任安作为刘鹤的副手,跟在刘鹤身后,闭口不言,所有的事情都是让刘鹤处理。
两人一起进入大帐,恭敬的朝王灿行了一礼。前两次,任安和刘鹤出使的时候,赵韪还想着坚决抵抗,没有想要投降王灿。现在赵韪放弃抵抗,想要打开城门迎接王灿,已经是王灿的降臣,所以两人都弯腰行礼。
不过,任安和刘鹤各自的神情却相差甚远。
刘鹤不仅没有记恨王灿,反而举止投足间透出一股谄媚之意。任安站在大帐中,神色淡然,没有任何变化。
王灿示意两人坐下,问道:“任先生,赵韪派你来作甚?”
任安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眼刘鹤,便微眯着眼睛。
刘鹤见此,伸手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挺直身体,说道:“我和任先生一起拜见王太守,是受赵将军托付。赵将军说王太守英明神武,天纵英才,愿意主动投降太守大人,并且准备打开成都大门,迎接将军入城。”
王灿有些奇怪,问道:“赵韪昨日还想着抵抗,怎么今日就投降了?”
想到前两次的条件,王灿心中满腹疑惑。
任安和刘鹤前来拜见,都提出不同的条件,王郭嘉认为赵韪在试探王灿的底线,现在看来,赵韪的目的应该不止于此,否则不会忽然投降。
刘鹤说道:“回禀太守大人,赵将军自知不敌,故此选择投降!”
王灿听了后,却不会相信。
他看了眼任安,见任安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而刘鹤却神色谦卑,脸上透出一股谄媚之意。王灿没有继续追问,说道:“赵韪投降,本太守非常高兴,你回去告诉他,明日我会领兵入城,到时候他要出现在北门,打开城门,让我大军入城。”
“诺!”
刘鹤和任安应了声,旋即朝王灿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王灿立刻找来王越麾下探查情报的人,让他联系贾龙,确定赵韪是否是真的投降?
傍傍晚时分,消息从城中传回来,贾龙说赵韪是真的投降,其中并没有阴谋。虽然王灿心中有疑惑,却没有怀疑贾龙消息的真实性。王灿想着明日就要进入成都,找来郭嘉和荀攸,告诉他赵韪投降的事情。
两人听后,都非常高兴。
荀攸拱手道:“恭喜主公,拿下成都后,其余各郡县就失去抵抗的支柱,益州定矣!”
郭嘉也抚掌庆贺,恭喜王灿拿下成都。
清晨,天朗气清,一缕秋风吹来,凉凉的,好不惬意。
汉中军拔寨往成都行去,抵达成都北门的时候,大军停下。
王灿骑着乌骓马,站在正前方。左右两侧,分别是赵云、周仓和裴元绍。身后,又有吕蒙和郭嘉、荀攸一起。所有的汉中兵紧跟在后面,气势鼎盛,令城楼中的益州兵为之惊讶,暗赞王灿麾下的士兵都是精锐之士。
赵韪背负荆条,从城中走出来,他走到王灿跟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以头磕地,俯伏在地上,拜道:“罪人赵韪,拜见王太守。”
“拜见王太守!”
赵韪跪下后,跟在赵韪身后的文官武将都跪拜行礼。
王灿见此,连忙翻身下马,扶起赵韪,说道:“赵将军俊逸卓群,王灿早已知晓,如今赵将军悬崖勒马,开城投降,乃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啊,快起来,快起来!”王灿扶起赵韪后,又让其余的文武官员都起来。
赵韪露出感激之色,说道:“大人,我已在州牧府设宴,大人请!”
王灿点点头,衣袖一挥,走在最前面。裴元绍和周仓紧跟着王灿,往州牧府走去。其余的汉中军,则是被赵云带到城中校场安顿下来。
赵韪跟在王灿身后,带着益州的文官武将往州牧府走去。
州牧府,早已经摆好酒宴。
众人进入大厅后,宾主落座,等王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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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喧嚣背后的乱局
王灿目光掠过大厅中的文武官员,说道:“今日大军进驻成都,终于平定益州,实在是可喜可贺。诸位,今日本太守非常高兴,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啊!”
夺得成都,王灿心中有些飘飘然。
他回到三国,变成一个黄巾小贼,后来变成黄巾贼首,再后来摇身一变成为汉中太守,牧守一方。今日,带着大军进入成都,攻陷益州,自此刘焉麾下的基业彻底毁于一旦。从今日之后,益州的姓氏不再是刘姓,而是王姓。
得到益州,王灿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
郭嘉见王灿飘飘然,眉头微蹙,拱手道:“主公,既然是喝酒庆贺,岂能没有陈年佳酿,嘉记得军中尚且存着几十坛美酒佳酿,足以供应在座的人喝酒。”
王灿惊呼道:“奉孝,军中还有美酒?”
奉孝,郭嘉的字!
赵韪听见王灿称呼郭嘉的字,眼中迸射出点点精光。
郭嘉笑说道:“卑职知道主公攻下成都,肯定要把酒言欢,欢呼庆贺,故此早就准备好几十坛陈年佳酿,为主公庆贺。”
王灿满意的点头说道:“奉孝,你熟悉情况,亲自走一趟,将美酒搬来。”
“诺!”
郭嘉拱手答应一声,起身朝坐在大厅中的文官武将拱手笑道:“诸位,稍等片刻,嘉去去就来。”郭嘉颔首微笑,转身离开州牧府。
王灿目视郭嘉离开,心中微微一笑,不愧是郭奉孝,贼精!
赵韪见此,心中却恨到了极点。
他摆下酒宴招待王灿,提供了足够的酒水和食物。然而,郭嘉却说军队中藏有佳酿,王灿又出言附和郭嘉,两个人一个敲锣,一个打鼓,配合得天衣无缝,眨眼工夫,就把赵韪提供的酒水剔除出去。
重新使用酒水,摆明是不信任他,不敢喝他提供的酒。
事实上,赵韪提供的就确实有点问题。
酒里面不是毒药,仅仅有一点蒙汗药,让人喝了后脑子昏沉沉的,想要睡觉。
但是,赵韪把握分寸,酒水中的药剂分量非常小,喝了酒后并不会立刻昏迷,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才会发作。赵韪见郭嘉张嘴说话,就破坏他的好事,心中将郭嘉列为头号大敌,想着率先铲除郭嘉,斩掉王灿的一条臂膀。
大厅中,贾龙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轻轻的咳嗽一声,然后又轻轻的小口喝酒。
赵韪微不可查的摇摇头,继续闭目养神,等待郭嘉送来酒水。
贾龙见赵韪没有反应,便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一刻钟后,郭嘉带着几十个士兵快速赶到大厅中。一个个士兵快速行走,抬着美酒搬到文武官员的案桌旁,并且还准备好肉食,供所有人使用。这些士兵动作迅速,眨眼间就把案桌上摆放好的酒食全部撤走,换成郭嘉带人搬上来的美酒和肉食。
见事情完成,郭嘉说道:“主公,嘉突感身体不适,无法赴宴,请主公谅解。”
赵韪闻言,眉头微不可查的跳了跳。
王灿神色一急,问道:“奉孝,你身体除掉旧疾后,一直都很好,怎么今日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
郭嘉摆摆手,笑道:“主公勿忧,嘉只是不适应成都的气候,肚子有些不舒服,不适合饮酒。因此郭嘉就不留在大厅,以免扫了主公和诸位的兴头。”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
“多谢主公!”
郭嘉拱手揖了一礼,转身离开。
王灿目送郭嘉离开后,双手捧起酒樽,敬道:“诸位,郭奉孝嗜酒如命,他亲自带来的酒水绝对是陈年佳酿,值得品尝。诸位尽可开怀畅饮,不用顾虑。若是有谁喝醉了,本太守会派人将其送回府邸休息,尽管喝,不醉不归!”
“多谢大人!”
大厅中,众人齐声应和,都端起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有王灿劝酒,再加上大厅中的益州官员都想着巴结王灿,气氛就更加的热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中的官员都喝得是面红耳涨,连爆粗口,说起话来更是不讲究,一些荤段子,或者是一些旮旯琐事都被这些官员说出来逗趣,大厅中的气氛非常火爆,所有官员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高兴无比。
“嘭!”
贾龙面色通红,率先支撑不住,一下栽倒在地上,竟然打起了呼噜。
王灿虽然喝得面红耳涨,神智却清醒着。他端着酒樽起身走到贾龙身前,喊道:“贾从事,起来喝酒,喝酒。”喊了好一会儿,贾龙依旧是鼾声大作,没有反应,王灿这才吩咐道:“来人,将贾从事送回府邸,好生休息。”
两个士兵快速跑进大厅,架着贾龙离开州牧府。
“啪!”
没隔多久,一个酒樽突然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继贾龙之后,王商醉倒在案桌上。
他身体俯伏在案桌上,两只手吊在案桌外,手中的酒樽落在地上都不知道。他身体靠着案桌,衣衫沾满酒水,非常狼狈,颌下一副美髯也被酒水打湿,失去平素里的儒雅风范。王灿不认识王商,问道:“赵将军,此人是谁?”
赵韪心中一突,缓声说道:“回禀大人,此人名叫王商,是益州名士。”
“哈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道:“好,好,有益州名士陪本太守大醉一场,值得称道。来人,将王先生送回府邸,不可怠慢王先生。”
话音落下,又有两个士兵进入大厅,将王商搀扶走。
大厅中,一个个官员醉酒后离开,却也有许多官员留下,和王灿拉关系。
赵韪作为降臣,好像并没有不高兴,相反非常兴奋,喝得是面红耳涨。他砰的一下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樽放下,双手撑在案桌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说道:“大,大人,韪肚子发胀,要,要去茅厕小解。”
王灿红着脸,说道:“去吧,快去快回。”
“来,来,继续喝酒。”
王灿不理会赵韪,端起酒樽在大厅中来回晃动,给众人敬酒。
周仓和裴元绍坐在大厅中,喝的酒并不多。不是两人不想喝酒,而是因为他们身负保护王灿安全的责任。更重要的是,郭嘉亲自嘱咐两人不能喝醉,因此两人不敢大肆饮酒,只能象征性的喝酒,同时观察着众人脸上的神情。
大厅中,声音嘈杂,非常混乱。
赵韪摇摇晃晃的走出大厅,往茅房走去。
进入茅房中,赵韪伸手抹了把脸,揉了揉发烫的面颊。
虽然脸上的肤色依旧是关公脸,可迷离的双眼却变得清澈透亮,没有丝毫的醉意,反而透出一股冷意。他在茅房中等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侍从快速走来,递给赵韪一颗药丸,低声说道:“将军,这是特制的解酒丸,您含在舌下,能够起到解酒的作用。”
赵韪点头接过解酒丸,含在舌下。
侍从问道:“将军,众人喝得醉醺醺的,什么时候行动?”
赵韪摇头道:“不着急,必须要等贾龙开始行动,将王灿的大军牵制住,我们才能一举灭掉王灿,否则即使我们采取行动,也会被冲到州牧府的汉中兵杀死。现在要沉住气,等着,不能着急。”
“诺!”
侍从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赵韪松开裤子放了水,返回大厅中。
回到大厅后,赵韪通红的脸色稍微好转。他脸上带着笑容,端起酒樽朝王灿敬道:“大人,您不计前嫌,没有罪责赵韪,令赵韪感激涕零,这一杯酒,是为了感谢大人不杀之恩。韪先干为敬。”
说完,赵韪端起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王灿来者不拒,跟着端起酒樽,咕噜咕噜喝完酒樽中的酒。赵韪和王灿拼酒,还有其余官员不停地给王灿敬酒,非常热闹。
一场宴席,喝得天昏地暗。
另一边,贾龙被两个士兵搀扶着,返回府邸。
贾龙坐在马车中,脑袋低下,嘴中不停地嘀咕着,神志不清,而且贾龙时不时张开嘴,吐出喝下的酒水和肉食,令坐在旁边的两个士兵连连皱眉。将贾龙送回府邸后,两个士兵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返回州牧府。
等士兵离开后,贾龙洗漱一番,往书房中走去。
屋子中,坐着李元和崔赫,两人见贾龙回来,都拱手揖了一礼。
李元问道:“贾公,什么时候行动?”
贾龙说道:“再等等,等州牧府上的人喝醉后,我们再行动。这一次出手,务必要做到雷霆一击,保证我们行动不出现任何差错。而且,我们行动后,赵韪也要跟着行动,双方同时发动,才能给王灿致命一击。”
崔赫眉头微皱,说道:“贾公,赵韪扣留我等家眷,事成之后,他会放出家眷么?”
贾龙点头道:“一定会的。”
贾龙、崔赫和李元背叛王灿,可以追溯到几日以前。
当日,李元、崔赫和贾龙被赵韪邀请入州牧府,名义上赵韪是想从大家族手中借私兵防守城池,然而却扣留李元、崔赫和贾龙一行人,同时派士兵将贾龙等人的家眷全部扣押起来,然后才放了贾龙等人,让贾龙等人配合赵韪投降王灿,并要起兵杀王灿。
贾龙神色凝重,说道:“成败与否,就在今日!”
在贾龙、李元和崔赫谋划的时候,王商也回到府邸。
他洗漱一番,重新换上一套崭新衣服后,立刻召集赵韪麾下的几个将领,商议大事。这几个将领都忠于赵韪,非常可靠,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准备发兵杀死王灿。
“王先生,您可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采取行动?”说话的是一名中年人,长得虎背熊腰,腰圆膀阔,非常强壮。
“是啊,时间不等人,我们行动吧!”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附和一声,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
王商假装醉酒,可也喝了不少酒,脸上还有着一丝红晕。他神色凝重,沉声说道:“我离开的时候,王灿还未曾喝醉,他麾下的将领喝的酒也还很少,不宜立刻行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等贾龙起兵,牵制住王灿的大军,否则万事皆休。”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时间飞逝,州牧府内热闹非凡,却隐藏着一股股暗流。
“着火了,着火了。”
城中校场,突然燃起大火,这一幕立刻让校场的秩序变得混乱起来,因为校场中大多是汉中士兵,火势蔓延开来,受到影响的大部分都是汉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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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受伤
州牧府,嘈杂混乱,可谓是鸡飞狗跳。
府中下人都已经慌忙逃窜,快速朝府外逃去。
由于州牧府的大厅连接大门,朝大门方向逃窜的下人都被赵韪领兵拦住,有些下人甚至被赵韪当场命令士兵杀死,警告不停逃窜的下人。其余从后院小门方向逃窜的人则顺利离开,并没有遇到阻拦。
大厅中,周仓和裴元绍勇猛无畏,手中的两口汉刀已经完全压制益州兵。
一个个士兵不停地后撤,躲避裴元绍和周仓劈出的战刀。
刀光闪烁,令益州士兵心中畏惧。
赵韪站在大厅外,阴沉着脸,看着不停后退的士兵,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亲自提剑冲上去杀死王灿。正当他愤怒不已的时候,赵韪大笑道:“王先生,快看,快看,有一名士兵越过裴元绍和周仓,杀向王灿。哼,这下王灿没了裴元绍和周仓保护,肯定会被杀死。”
赵韪目光落在士兵身上,期待的望着那名士兵。
那神情,好像是站在崖上望夫归来的怨女,令人发指。
裴元绍站在右侧,见周仓那边跑过去一名士兵,大喝道:“周黑子,你做什么?没看到有士兵绕过你了么?我护住你,赶紧杀回去保护主公。”说话间,裴元绍提刀猛地向前一冲,挡在周仓前方,替周仓抵挡冲过来的士兵,掩护周仓后撤。
周仓嘿嘿笑道:“老裴,放心吧,有人保护主公,不用我们担心。”
裴元绍瞥了眼后方,见四个黑衣人站在王灿正前方,顿时松了口气。
看见这四人的装束,裴元绍也明白四个人是王越训练出来保护王灿的人,有这四人保护王灿,绝对能斩杀冲过去的那名士兵。
周仓和裴元绍错开,一左一右,继续冲杀。
后方,那名士兵见王灿已经近在咫尺,咿呀大吼着冲上去。
战刀横在胸前,猛然削出。
士兵神情非常兴奋,手中战刀削出的刹那间,铿锵一声,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闪出,令士兵眼睛眯了一下。
“嗡!”
长剑破空,划过士兵的喉咙。
旋即,出剑的黑衣武士再度回到先前的位置,好像没有移动一样。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滞。
从快速拔剑出鞘,到持剑刺杀,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可以称得上是动如脱兔,快若奔雷。王灿看见黑衣武士出手,微微一笑,这几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堂堂正正的交手或许不出众,但涉及突然刺杀,暗中杀人,可谓是个中高手,令人防不胜防。
剑痕处,一丝殷红的鲜血渗透出来。
旋即,伤口如同泉水喷溅,不停地涌出猩红的鲜血。
士兵望着王灿,眼中露出不甘的神情。他双手无力,手中战刀率先落下,随后身体也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这一幕,让赵韪双眼圆睁,张大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有裴元绍和周仓的,王灿身边怎么会这么厉害的人物?”
赵韪猛然抬起头,血红着眼睛,吼道:“杀,杀,杀死王灿!”
他脸色狰狞,神情阴沉,令人生畏。
然而,不管赵韪如何大吼,终究改变不了裴元绍和周仓步步紧逼的事实。这两人好像是两头下山虎,不停地冲杀,已经有二十余多名士兵死在两人刀下。大厅中,惨叫声不断,血流成河,明亮的地板不再干净整洁,充斥着殷红的血沫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这一切,并不妨碍交战的双方继续杀戮。
嘶吼,在大厅中不停回荡。
死亡,在大厅中继续上演。
眼见裴元绍和周仓挥舞着兵器杀来,赵韪和王商都是不自觉的往后退出一步,惊骇的望着裴元绍和周仓。
局势,已经完全被两人掌控。
若没有外在力量,赵韪必败无疑。
然而,就在周仓和裴元绍杀向赵韪和王商的时候,被派往府库搬运弓箭的士兵终于带着弓箭回来了。弓箭和长弓迅速发下去,一个个益州兵手持弓箭,对准裴元绍、周仓、王灿的方向射去。弓箭射出,不管是敌人还是同袍,只要是站在大厅中的人,一律射杀。
乱箭之下,焉有存活的道理。
“咻!咻!咻!”
一支支弓箭射出,带着尖唳的锐啸声,往大厅中射去。
王灿抬头看见一拨箭雨落下,眼中闪过无奈的神情,若他手中有一柄弓箭,便能够直接射杀赵韪和王商。只要赵韪和王商被杀,所有的问题立刻就能迎刃而解,可惜他身上除了一柄汉刀,再无其他武器。
裴元绍和周仓正不停地冲杀,突然看见箭雨射来,挥舞着战刀,将弓箭磕飞。
周仓喝道:“老裴,立刻后退,掩护主公突围,我来挡住弓箭。”
裴元绍知道事情紧急,点点头,赶忙后退。
两人不约而同后退,都挡在王灿身前,一支支箭雨落下,大多数都被两人拨开。但其余小部分弓箭依旧射入其中,由保护王灿的四个黑衣武士抵挡。这四人擅长刺杀,走的是灵巧路线,不会大开大合的招式。
长剑使出,并不能快速拨开弓箭,便将长剑入鞘,抓起地上的尸体来抵挡弓箭。
王灿双臂的力量比裴元绍和周仓都强,比之天生神力的大力士也不遑多让。他弯下腰,快速从地板上抓起两具尸体挡在身前,掩护住荀攸,并且大声喊道:“大厅中没有后路,往外冲,往外冲。”
顿时,裴元绍和周仓掩护着众人,挥舞着汉刀往外冲去。
八个人,组成三道防线。
裴元绍和周仓冲在最前面,身后是四名黑衣武士,再后面则是王灿和荀攸,八个人迎着箭雨,往外冲去。
赵韪见王灿神色焦急,好似是热锅上的蚂蚁,神色癫狂,大声吼道:“射箭,快射箭,一定要射死王灿。”
弓箭破空,直接平射,朝裴元绍、周仓射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不过不是王灿一行人,而是还没有来得及退出的益州兵。这名士兵身中两箭,一箭弓箭射中肩胛骨,一箭弓箭射中胸口,直接被弓箭射死。他身体一歪,摔倒在大厅中,再也没能够活着回去见父母妻儿。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只见周仓左臂上插着一支弓箭,箭尾还在不停地晃动。
“嘶嘶!”
周仓倒抽两口凉气,咬紧牙关,雪白的牙齿咬在下嘴唇上,一丝殷红的鲜血流淌出来都没有察觉。他右手握刀,没有顾及左手的伤势,不停的挥舞着手中汉刀,往外杀去。往前冲的时候,左臂上鲜血如注,血液不停地喷涌出来,染红了左臂上的衣衫,令人看一眼都觉得骨子里透出一股疼痛感。
王商见此,叹声道:“好一个虎狼之将。”
赵韪听见后,瞪了眼王商。
他回过头,大吼道:“射,继续射,一定要射死王灿,凡是帮助王灿的人,都要死,都要死。”此时此刻,赵韪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死王灿,以泄心中之恨。他和王灿之间,已经属于不是王灿死,就是他死,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啊!”
惨叫声传来,一名黑衣武士右臂中箭,险些握不稳手中的尸体。
由于伤口疼痛,他手中的死尸一时忘记挥动,便立刻又有几支弓箭射来,噗噗的射中黑衣武士,立刻就将黑衣武士射死。
四个人,一下少了一个,战斗力损失很重。
王灿见此情况,心疼不已,保护他安全的每个武士都非常出色,很难培养,死了一个,绝对是一大笔损失。
然而,王灿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一名黑衣武士被弓箭射中,好在这名黑衣武士反应极快,忍着痛,继续用汉中兵的尸体挡在身前,才没有被射中。此时,局面岌岌可危,即使有裴元绍、周仓和三名黑衣武士抵挡,也有弓箭朝王灿的方向射来。
王灿双手成爪,抓住两个士兵的尸体,不停地挥动,将射来的弓箭砸飞出去。
两具尸体在王灿手中,好似是两只大锤,非常厉害。
荀攸跟在王灿身后,亦步亦趋,神色略显焦急,因为这时候情况非常危急,荀攸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躲在王灿身后。
其实,荀攸也会武艺,也懂些剑术。
自秦汉以来,士人都要学习六艺。《周礼.保氏》中记载:“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这就是所谓的礼、乐、射、驭、书、数。
荀攸出身颍川荀氏,属于百年士族,更讲究六艺,必须要全部精通。
只是六艺中,射、驭的学习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搏杀。
所以,荀攸也帮不上忙,只能跟在王灿身后。好在有王灿帮助荀攸抵挡弓箭,才不至于让荀攸被弓箭射伤。
一拨箭雨射来,裴元绍也中了彩头,他肩胛上也被弓箭射中,身负重伤。而且,又有一名黑衣武士被弓箭射死。
眨眼工夫,王灿麾下的实力便失去近乎一半,可谓是损失惨重。
失去两个人抵挡弓箭,射向王灿的弓箭更加密集,让王灿防不胜防。
“主公,快躲开!”
突然,荀攸大吼一声,他双手一推,一下将王灿推开。荀攸这么做,是因为看见一支弓箭没有被王灿打落,朝王灿的肩胛处射来。
王灿身体被荀攸一推,一下往右偏移。
王灿身体挪开,荀攸立刻就暴露在弓箭之下。
这时候,只要王灿躲开,荀攸肯定被射来的弓箭射中。王灿来不及权衡利弊,本能又挺直身体,重新站在荀攸前面,替荀攸挡住弓箭。同时,他继续挥舞着双手中的尸体,将射来的弓箭拨开。
荀攸对王灿太重要,不能有丝毫损失,王灿是不可能将荀攸置于险境的。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荀攸被弓箭射杀。
“砰!”
弓箭不偏不倚,射中王灿的肩胛骨。
被弓箭射中,王灿身体一颤,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剧烈的疼痛让他苦不堪言。荀攸见王灿为保护他的安全,毅然挡在前方,眼中浮现出感动的神情。王灿如此待他,即使被杀也是死而无憾!
“冲,冲出去!”
王灿咬紧牙关,不停地往外冲去。
裴元绍和周仓见王灿受伤,也都是神情悲愤,不停地往前冲。
只有冲出去,摆脱赵韪的弓箭,才有活路。赵韪看见王灿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笑声中透出无限的欢快,他伸手指着王灿,大吼道:“王灿小儿,看到没有,今日就是你的末日,你的死期到了,死期到了。”
话音落下,赵韪猖狂大笑。
然而,却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赵韪,是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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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及时雨
赵韪回头望去,见一名青年笑吟吟的望着他,登时吓得亡魂大冒,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郭嘉,郭奉孝!
赵韪看着郭嘉,眉头蹙起,郭嘉返回校场,即使领兵来救援王灿,也应该被贾龙率领大家族的私兵拖住才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州牧府?
赵韪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瞪着双眼,惊诧的目光掠过站在郭嘉身旁的士兵,突然笑了起来。因为眼前的这些士兵年纪不大,脸上都是带着稚气。见此情况,赵韪顿时露出讥讽之色,没想到郭嘉竟然找了一群小屁孩来救援王灿,这不是鸡蛋碰石头,自找死路么?
赵韪伸手指着郭嘉,大笑道:“郭嘉,就凭站在你身边的小屁孩,想要救出王灿,做梦去吧,今天不止是王灿要死,连你也要死,都要死!”
王商站在赵韪身旁,听着赵韪狂妄的话语,神色凝重,脸上露出忌惮的神情。
郭嘉带人来救援王灿,绝不可能是一群小孩那么简单,赵韪如此大意,绝对会吃亏的。
赵韪双手背在身后,哈哈大笑。
然而,他瞅见郭嘉向他招了招手,心中一突,猛然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因为他看见郭嘉身旁,一个个少年从后背上取出弓弩,搭上弓箭瞄准了他。赵韪虽是文官,却也知道弓弩的威力,弩箭射出,穿金透石,非常厉害,若是被弩箭射中,肯定是有死无生。
“吕蒙,瞄准赵韪,放箭!”
郭嘉一句话,如同恶魔之音,令赵韪心惊胆裂。
刹那间,一支支弩箭破空射出,刺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嘶啸声,直接射向赵韪。那闪烁着冷光的箭头射来,让赵韪瞳孔一缩,不停地往后退。
“咻!咻!……”
少年兵瞄准赵韪,发射弩箭。双方的距离本来就非常近,一支支弩箭射出后,直接射死保护赵韪的士兵。
“噗!”
弓箭射在士兵身体上,带起一蓬蓬殷红的鲜血。
鲜血喷溅,染红了赵韪身上的衣衫。
此时,赵韪心神不宁,心中充斥着浓烈的恐惧。想要杀死王灿的心思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不知所踪。由于弓弩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不仅力量大,而且速度又非常快,根本不是赵韪和麾下的益州兵能够抵挡的。
他张牙舞爪,挥舞着双手,大声吼道:“快,用弓箭对准郭嘉,快射,快射。”
赵韪大吼的时候,身体躲在士兵身后,以免被弩箭射中。
弓箭手闻言,立刻转变方向,朝吕蒙麾下的少年兵射去。
两军对垒,益州兵的弓箭手瞄准吕蒙一行人,快速搭弓射箭。然而,吕蒙率领的少年兵所拥有的马均弩箭无虚发,穿金裂石,非常厉害,根本不是弓箭手能够抵挡得了的,一个照面,就听见无数的弓箭手大声惨叫,被连续射出的弓箭射杀。
王灿见郭嘉抵达,心中一动,立刻吩咐道:“快,我们立刻后撤,躲在大厅里面,以免妨碍阿蒙等人发射弩箭。”
裴元绍和周仓闻言,立刻横刀在胸前,不停地后撤。
一行人,往大厅里侧撤去,两个黑衣武士挡在王灿身前,也不停地往后撤去。六个人藏身在大厅的梁柱后,躲避弩箭射击,以免被波及到。郭嘉被少年兵拥簇起来,以免被攻击,他看见王灿带裴元绍和周仓等人藏起来,大喝道:“大范围射击,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诺!”
所有少年齐声应和,弩箭瞄准赵韪一众人。锋利尖锐的弩箭搭在弓弩上,砰的一声便射出去,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杀死二十余益州兵。
“咻!”
一支弩箭射出后,并没有被挡下来,而是穿过缝隙,朝赵韪射去。
这一支弩箭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到了赵韪正前方。
赵韪望见弩箭射来,瞳孔一缩,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他站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不停后撤。
然而,后撤的速度远比不上弩箭射来的速度,眨眼工夫,赵韪就即将被弩箭射中,危急时刻,王商咬咬牙,猛然窜出来,一把将赵韪推翻在地上。赵韪被就下来,王商却被弩箭射中小腹,弩箭上裹挟的巨大力量直接将王商掀翻在地上,躺在地上不停地翻腾着。
“嘶嘶!”
王商双手抓地,脸色惨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停渗透出来。
“败了!败了!”
王商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并没有继续站起来,躺在地上闭目等死。赵韪看了眼受伤的王商,便没有继续关注王商。
此时此刻,赵韪想的仅仅是怎么逃跑,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双手抓起一具尸体,挡在胸前,以免被流矢射中。他大声一吼,喊道:“射箭,射箭,快杀出去,杀出去。”随着弓箭手和麾下的益州兵往前冲,保护着赵韪迅速突围。
郭嘉眼珠子一转,喝道:“救主公要紧,退开,让他们出去。”
吕蒙疑惑的望了眼郭嘉,却没有违抗郭嘉的命令,立刻让少年兵分开,站在两侧。
少年兵一边放弩箭,一边将道路让开来,任由赵韪领兵离开。
赵韪见郭嘉让他离去,并没有派兵阻拦,心中有些疑惑。然而,他听见郭嘉说救治王灿,便又释然,毕竟王灿的性命更重要。赵韪心中没有疑惑,领兵冲杀出去,快速绕过少年兵,冲出了州牧府。
出府后,赵韪才松了口气。
一名士兵跑到赵韪身旁,轻声建议道:“将军,王先生还在府中,怎么办?”
赵韪闻言,眼眸中露出一抹厉色,旋即叹声道:“州牧府被王灿空中,其中全是王灿麾下的士兵,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若是回去救援王先生,肯定会被大军包围。”说到这里,赵韪顿了顿,无奈的说道:“王先生身受重伤,想来王灿不会为难王先生。走吧,赶紧逃,只要我们和贾龙汇合,就能逃出去了。”
赵韪一声令下,在士兵的簇拥下,不停地奔跑逃窜。
一路上,赵韪不停地喊道:“抓紧时间,快点,快点,立刻去和贾龙汇合。”
“将军,快看,前面有骑兵。”
正当赵韪领兵往校场方向奔逃的时候,一名士兵望着前方,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士兵大声疾呼,让赵韪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骑兵快速奔驰过来。骑兵最前方,一名校尉望见赵韪,眼中露出浓烈杀意。
校尉跟随赵云进城,见过赵韪面貌,知道赵韪的身份。
见赵韪领兵逃窜,校尉心中一喜。
“破军营,杀!”
校尉骑在马上,双腿夹紧马腹,大吼一声,催促着胯下战马快速奔驰。战马风驰电掣,如风一般快速冲向赵韪。
眨眼工夫,校尉策马冲到赵韪身旁。
他抡起手中的八尺长枪,猛然探出,枪尖抖动如凤凰点头,端的是厉害无比。赵云麾下的八百破军营士兵,算起来都相当于赵云的弟子,因为所有士兵都跟随赵云学习枪法,只是赵云并没有将枪法全部传授,饶是如此,士兵也相当厉害。
“噗!”
长枪戳入挡在校尉前方的士兵身体内,往上一撩,立刻把士兵挑飞。
“赵韪,受死!”
校尉猛然大喝一声,声炸如雷,那滚雷般的声音让赵韪心惊胆颤。望着刺来的枪尖,赵韪心下绝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长枪刺入赵韪胸膛中,绞碎了他的心脏。
赵韪抬头望着校尉,只见校尉神色狰狞,露出冰冷的表情。他低下头,感觉胸膛中传来刺痛的感觉,一颗心好像是被搅碎了。
“噗!”
长枪抽出来,赵韪一下摔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赵韪感觉体内的力量随着胸口流出的鲜血不断消失,映入眼帘的场景也逐渐模糊起来。他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不甘啊,我还没有掌控益州,还没有成为益州的主人,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为什么,为什么……”
赵韪喃喃自语,声音逐渐的变小。
到最后,赵韪闭上眼睛,没有了动静。
校尉嘿嘿大笑,手中长枪猛然削出,一下将赵韪的脑袋削下来。他身体一侧,伸手探出,抓起地上赵韪的脑袋,别再腰间。
旋即,校尉手中长枪探出,大吼道:“随我杀!”
战马纵横,快速冲杀。
……
州牧府,大厅内,死伤无数。
前来赴宴的益州官员大多被杀死,成功活下来的人非常少。可以说,成都的官员被赵韪乱箭齐发,死伤八成以上,只剩下两成的官员活下来。郭嘉带着吕蒙及麾下的少年兵,快速走到大厅中,朝王灿拜道:“主公,郭嘉救援来迟,请主公恕罪。”
王灿忍着肩胛上的痛,强自笑道:“若无奉孝,我们几人都已经横尸当场,奉孝带人来救援,恰逢其时,正好啊!”
说话的时候,肩膀挪动了一下,又拉动伤口,疼得王灿龇牙咧嘴。
由于流血过多,王灿的脸色也略显苍白。
不仅王灿是这般模样,裴元绍和周仓也是如此,两人都和王灿一样,被弓箭射伤,流血不止,身体变得有些虚弱。
四个黑衣武士,也死掉两个,一个受伤,还有一个完好无损。
这一次,王灿带来的人损失惨重,让王灿心中悲痛不已。他深吸一口气,叹道:“这次都怪我太过大意,若是我们在城外受降,将城中的益州兵打散,将赵韪的权利削掉,再压制着以贾龙为首的益州大族,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荀攸拱手道:“主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主公有改过之心,是最好的。”
郭嘉笑道:“吃一堑,长一智,主公经此之事,会更加警惕。”
王灿闻言,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
他收降严颜,随后领兵攻破葭萌关,直下绵竹关,最终屯兵在成都外,一路顺利,的确是忘乎所以,没有了警惕性。正因为如此,才会轻易的进入成都接受赵韪投降,幸好郭嘉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灿问道:“奉孝,校场的大军有贾龙牵制住,你是怎么摆脱贾龙的?”
郭嘉解释道:“主公,嘉根本没有和贾龙麾下大军相遇,去军中搬运酒水的时候,嘉就让小将军带着狼牙兵出来了,防备意外情况。”
王灿长舒一口气,幸好有郭嘉!
吕蒙提着王商走过来,说道:“老师,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怎么处理?”
王灿看去,竟是王商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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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利益的交换
成都,北门城楼上,悬挂着三颗头颅。
城门外,街道两侧摆放着一摞摞的脑袋。这些被枭首的人,都是跟随贾龙、李元和崔赫起兵,最终被杀死。
一颗颗脑袋堆成小山般,透出一股森冷的气息,让人望一眼,都觉得背脊发凉。路过的行人看见堆积成山的脑袋,觉得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心中发颤,尤其是头顶上还悬挂着三颗脑袋,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知道其中的深意。至于普通老百姓,无非是看见森森白骨,令人发寒,觉得有些吓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轱辘!轱辘!”
一辆马车碾过街道,穿过城门,往州牧府行去。
马车中,坐着一名身穿藏青色锦袍的老者,这名老者名叫徐涵,是成都的一家豪族,麾下的商会遍布益州,可谓是家财万贯,实力雄厚。不过,也因为此人头脑灵活,善于审时度势,才没有被刘焉派人剿灭。
徐涵盘腿而坐,睁开微眯的眼睛,轻声道:“到哪里了?”
车帘外,和马夫坐在一起的小厮听见徐涵的声音,身体一下挺得笔直,赶忙回答道:“老爷,马车进入城里面,再有一刻钟,就能抵达州牧府。”
徐涵说道:“嗯!抓紧时间赶路,早些抵达。”
小厮拱手道:“诺!”
马车中,再一次沉寂下来,变得安静无声。一路上,马车快速奔驰,等马车在州牧府外停下的时候,府外已经有六驾马车早已停下。其中已经有三人下了马车,进入府内;还有三人刚刚下马车,正准备往府内行去。
三人走到一块儿,为首的人是一名老者,年纪和徐涵相差不多。
三人听见拉车的马匹希聿聿鸣叫,回头望去,看见徐涵的马车停下,都驻足等待。
徐涵掀开门帘,小厮立刻搬来一张木凳放在车辕旁侧,让徐涵下来。
“徐兄,你可是晚来一步啊!”等待徐涵的三人中,最年长的老者看见徐涵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此人名叫汪礼,和徐涵一样,也是经商的人,其家族在成都也是屈指可数的大族。他和徐涵一样,能够在刘焉的屠刀下活下来,都是因为没有插手益州的内政,才得以保存,没有被刘焉处理。
可以说,刘焉屠杀益州大族,给王灿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没有刘焉祭出屠刀,斩杀成都内的十余家大族,王灿面临的事情更复杂。即使是现在,王灿也面临着许多益州大族,好在这些人都是比较本分,并没有过多的插手益州内政,而被刘焉除掉的人,则是想着恢复益州大族荣光的,企图架空刘焉,没有这群人,王灿也就更加轻松。
徐涵看见汪礼,哈哈大笑着迎上去,拱手道:“汪兄,有礼了。”
这两人,年纪都很大,是六旬开外的人。
两人见礼后,汪礼身后的两个中年人走上来,拱手道:“见过徐老!”
徐涵微微颔首,点头致意。这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人名叫周览,因为家中有一人在成都做官,家中又小有实力,勉强算是一方豪强。另一人名叫卞仪,世居成都,属于书香门第,也是有数的大家族之一。
徐涵和汪礼联袂而行,往府中走去。
周览跟在两人身后,问道:“徐老,王太守召集我等议事,徐老可曾探知?”
徐涵看了眼周览,淡淡的说道:“周览,刘焉主政的时代早已经成为过去,赵韪、贾龙等人也被诛杀,现在主持大局的人不是‘王太守’,是‘王益州’,懂么?这人啊,要学会审时度势,改变自己,明白么?”
周览听后,身体一颤,旋即恭敬地说道:“多谢徐老提点,晚辈受教。”
徐涵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点头说道:“这次王益州召集我等,具体事情尚未可知,但本着一个道理:‘坚守底线,配合王益州’,这才是上上之策。”
“多谢徐老提点!”
这一次,不仅是周览,连带着卞仪也都是神色恭敬。
汪礼见徐涵出言教导两人,微微一笑。
进入大门后便没有说话,径直往州牧府大厅中行去。大厅外,王灿早就安排侍从接待前来的豪绅大族。侍从见有人走来,带着笑容立刻迎了上去。徐涵、汪礼、周览和卞仪身边的小厮看见侍从走上来,立刻从袖中摸出名刺,递出去。
侍从核对一番,领着众人进入大厅。
旋即,侍从又安排四人坐下,再带着四人身边的小厮离开。
其中,徐涵和汪礼年岁最大,威望高,被安排在最前面,分别坐在一左一右。大厅中,早有三人抵达,被安排坐下。这三人看见徐涵和汪礼等人进来,都挺直身体,点头致意。七个人,坐在大厅中,等着王灿出现。
不多时,大厅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七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灿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王灿身穿黑色官服,博领大衫,衣领上还镶嵌有金丝环绕,透出一股贵气。他头戴长冠,唇上蓄须,颌下也长出黑乎乎的胡须,有胡须的衬托,更显得成熟。这都是王灿一直蓄须,没有剃掉胡须的缘故。
“诸公,有礼了!”
王灿进入大厅中,微微拱手,旋即往大厅主位上走去。
等王灿坐下后,大厅中的七人都挺直身体,喊道:“拜见王太守(王益州)!”由于说话没有统一口径,显得有些嘈杂。
王灿面带微笑,目光扫了眼坐在大厅中的七个人。七个人同时说话,却不相同,王灿见坐在最前面,居于左右两侧的徐涵和汪礼口称王益州,而其余还有三人也是称呼王益州,却也有两个人称呼王太守。
周览和卞仪早被徐涵叮嘱过,都是称呼刘益州。
除此外,称呼刘益州的人是一个胖子,肥溜溜的,脸上挂着两坨肥肉,身体扭动的时候,感觉此人脸上的肥肉在颤动。
其余两个口称王太守的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王灿心中一笑,单从称呼来看,能看出其中的妙处。
能审时度势的人,称呼随着王灿地位的变化立刻改变。至于其余两个人,虽然称呼没有变更,也不能说就心存不良之心,只是说这两人没有其余的人聪明,不懂得因时制宜,灵活变动。
汪礼微微欠身,拱手道:“王益州,不知通知我等有何要事?”
徐涵接着说道:“只要王益州吩咐,我徐家愿意鼎力支持,绝无二话。”
有汪礼和徐涵两个老狐狸出招,其余的人纷纷说话,愿意支持王灿。其实,徐涵的话有些夸张,但是却透出一个信息,愿意把家族绑在王灿这条战船上。
世家大族,是这个社会的根源所在。
历史上,曹操曾启用寒门士子,想要和世家大族对抗,但最终落败。
然而,曹操却没有想明白,即使采用寒门士子压过世家大族。然而,等曹操功成名就,寒门士子又将会转变成世家大族,成为新的勋贵,新的世家大族。可以说,只要是这个时代,世家大族就不可能被灭掉。
世家大族,是一柄双刃剑,只能合理利用,彻底消灭根本不可能。
这时代,就是大家族的时代。
至于皇室朝廷,就是权力最大的家族。
王灿明白这个道理,故而并没有穷追猛打。主政汉中期间,王灿灭掉方鞠一家,震慑汉中大族,将汉中大族收为己用,并且开始拔擢大族中有才华的人进入汉中,安抚汉中大族。如今,王灿夺下成都,却还没有平定益州。他也只是杀了贾龙、李元和崔赫三人,并没有株连其余家族。
王灿望着大厅中的人,想了想,说道:“诸公,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主要有两个目的。其一由于赵韪作乱,成都官员八成以上都被赵韪的弓箭手乱箭射杀,导致成都官府陷入危机,难以继续维持,需要向诸位的家族征召有才之士,填补空缺。”
“啊?!”
众人闻言,惊呼一声,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征召家族的有才之士填补空缺,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一步登天的事情。
不过,徐涵却也明白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王灿统帅益州,不是烂好人,也不可能光是为了向益州大族示好,就将成都的官职大甩卖,扔给坐在大厅中的人。而且王灿需要的是人才,不可能随意将官职的任命抛给一个大字不识的人,肯定要经过考核的。
徐涵拱手道:“王益州,不知第二个目的是什么?”
王灿瞥了眼徐涵,暗道这老头倒是稳得住气,让王灿刮目相看。
他环视众人一眼,大厅中嘈杂的声音立刻停下来,消失不见。
王灿笑说道:“第二条,是因为刘焉两次派遣大军和汉中交战,死伤无数,田地荒芜,百姓困苦,物价也是飞涨,让百姓难以生活。我决定减免征税,同时统一益州的物价,所有粮食的价格暂时都由官府统一安排,以便百姓能缓过气来。”
乱世,有乱世的解决方案。
百姓困苦,无钱购粮,王灿只有采取计划经济,强行压制上涨的物价,给百姓一条活路。而太平盛世,则不可能由官府强制决定粮价,只能是根据调查,再决定物价,协调处理,才是可行之道。
汪礼一听,心中对王灿的评价又上升一个台阶。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王灿暂时统一粮价,为百姓生计考虑,称得上仁义之主。
这种做法,对于王灿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对于在场的大族来说,却有一定的损失。不过王灿事先抛出一根大萝卜,让众人无法回绝,一旦拒绝了,就不可能进入成都的官场中,这是利益的交换,也将这些家族绑在王灿的战车上。
王灿见众人沉思,问道:“诸公,意下如何?”
这七人都是心思敏捷之辈,立刻拱手道:“愿为王益州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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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有其实,无其名
大厅中,七个人都表示了一番忠心,愿意听从王灿的安排。
此时,一名中年人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拱手问道:“王益州,我等返回后,挑选好家族子弟,如何安排他们?”
徐涵睥睨一眼说话的人,暗骂一声‘竖子’。
关于大族子弟出仕的事情,王灿已经说出来,就肯定会有章程,绝无可能是王灿用来忽悠他们的。一个做大事的人,一诺千金,只要说出来的事情,就一定回去做。毫无疑问,王灿对于七大家族的承诺肯定会兑现,不会是是忽悠他们。
这人主动询问,无疑是落了下乘。
似徐涵和汪礼这样的老狐狸,便会等着王灿主动说出来,不会去主动询问。有些事情,心中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后又是一回事。
王灿看向说话的人,思索一番,问道:“你是董胥?”
董胥连忙点头,激动地说道:“小人正是,小人正是!”
王灿见此,心中一笑。他派人发请帖给这七大家族的时候,就下了一番功夫,说话的时候,肯定要体现出来。
王灿面带微笑,说道:“董族长,请你放心。我王灿说出来的话,绝不会抵赖,并不会忽悠在座的人。你们回去后,召集家族子弟,把想要出仕的人的名单报上来,我会对所有人进行统一考核,以便授予官职,做到人尽其职。”
说到这里,王灿神色严肃,沉声道:“诸位心里要做好准备,你们的家族子弟出仕为官,不可能一蹴而就,立刻担任高官,肯定要从底层做起。有的人一开始是小吏;有的人一开始是县府主簿;有的人甚至官职更小,但是我希望各位能够不要介怀。”
“不要见到家族子弟担任芝麻小官,就跑来找本太守闹事,本太守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发生。”
“若是招募些志大才疏、好高骛远的人为官,本太守宁愿官府就这样摆着,等着贤明踏实的人来担任,而不需要一群住尸位素餐的人做官。”
“我希望诸位推荐的人都是踏实勤劳,兢兢业业,能够忠于职守的子弟。”
“这些人经过我的考察,任命传达下去,若是后面又被我发现徇私舞弊,其情况肯定是永不录用,甚至枭首示众,希望各位举荐人才慎之又慎,也把我的话告诉家族的子弟,以免以后出现贪污等情况被我斩首,使得诸位心中疼痛。”
王灿一番话,让徐涵和汪礼等人连连点头。
然而,却又有一两个人脸色难看。
毕竟这是一次大好的机会,能够轻易做官。每个人人都有私心,得到这样的机会肯定率先考虑自己的儿子、侄子,但王灿一番话,将那点小心思给打断了,只能推荐家族中有才华的子弟,那些纨绔子弟肯定是不可能的。
徐涵听后,却捋着花白的胡须连连点头,露出钦佩的神情。
官员是否廉明,直接关系到百姓民生,不得不慎重。
王灿设置一道坎,非常有必要。
事实上,像徐涵、汪礼这样的百年大族,有着深厚的底蕴。他们都很低调,深谙中庸之道,很少出现得志便猖狂的情形。
这些世族子弟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各自的追求。至于那些张扬的大族子弟,多属于‘暴发户’,没有沉淀积累,不懂的大族的真正生存方式。纵观历史,世家大族就从没有断绝过,即使起起伏伏,也都是春风过后又开始崛起,断不会消亡。
其中缘故,是因为他们有固定的一套生存方式。
乱世中,如颍川的百年世族荀氏,荀家子弟有荀谌投奔袁绍、荀彧投奔曹操、荀攸投奔王灿,一个荀家将鸡蛋放在三个篮子里面,足以保证荀家的繁荣昌盛。
这些大族有名声,有威望,也有足够的底蕴。
然而,家族的子弟却不张扬,非常低调,就以荀攸、荀彧、荀谌等人而论,都是谦谦君子,极少出现纨绔无知的家族子弟。
徐涵、汪礼都是益州的百年世族,也是如此。
王灿设置一道坎,对于两人的家族,并无多少影响。
至于卞仪,其家族本来就是书香门第,更讲究礼法,对王灿这么做,非常欢迎。他站起身,拱手说道:“王益州英明,仪佩服!”
“王益州英明!”
有卞仪牵头,众人齐声大喝。
王灿摆手说道:“好了,诸位都回去准备,早日将名单送到府上来,等所有家族的名单到齐后,我会通知统一考核的时间。”顿了顿,王灿又重复一遍,说道:“你们推荐的人才华不需要多出众,但是勤恳踏实,肯做实事,这样的人也是可以的。”
“诺!”
徐涵和汪礼等人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转身离开。
一行人离开州牧府,徐涵和汪礼站在州牧府外,汪涵问道:“徐兄,你生得一双慧眼,经此一事,觉得王灿此人如何?”
这时候,汪礼的称呼再次发生变化,直呼其名。
徐涵笑道:“汪兄,此人远胜刘焉多矣!”
说完,徐涵笑呵呵的上了马车,吩咐小厮立刻赶路,返回自家的府邸去了。汪礼听后,脸上思考的神情,旋即又露出微笑。周览站在汪礼身旁,见汪礼微笑,问道:“汪老,徐老是什么意思?”
汪礼笑道:“不可说,不可说,自己去领会吧!”
大笑两声,汪礼也上了马车,吩咐下人驾马离开。周览和卞仪两人见徐涵和汪礼离开,相视一笑,也转身离开。
州牧府,大厅中。
徐涵等七人刚刚离开,侍从就跑到大厅中,禀报说郭嘉、荀攸来访。
王灿让侍从将两人请到大厅,不多时,就看见两人联袂而来。王灿摆手示意两人坐下,说道:“公达,成都初定,你事物繁多,竟然和闲人郭嘉一起赶来,可有要事?”
郭嘉听王灿的话,白了眼王灿。
荀攸笑了笑,说道:“主公,当前的确有一件要事,必须要尽快处理。”
王灿见荀攸和郭嘉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了,忙问道:“什么事情?”
荀攸正色道:“主公,您已经攻下成都,从本质上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益州牧,可您有其实,无其名。主公有相应的实力,却没有相应的名号,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虽然乱世已经到来,可汉室的影响力依旧巨大,主公想要坐稳益州牧的职位,必须要得到皇帝的同意,换句话说,也就是得到董卓的同意,由皇帝颁发益州牧的任命,主公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益州牧的位置,而不被人攻讦。”
“呼!”
王灿闻言,猛吸一口气,身体顿时坐直。
荀攸的一番话,立刻提醒了王灿。
这时候,若是他夺下益州,直接自号益州牧,肯定受人攻讦,而且中原的清流名士得到消息后,也会攻击王灿,因为刘焉是皇室宗亲。王灿想要彻底的摆正位置,稳妥的坐上益州牧,就必须要给刘焉泼脏水,再加上有朝廷的诏令,才能坐稳益州牧。
汉室的影响力,绝不是王灿能够抵挡的。
曹操晚年称魏王,最终却没有称帝,究其原因,就是汉室影响力的缘故。
所谓的曹操忠于汉室,不忍夺了汉献帝的位置,这样的说法王灿根本不相信,随着权利的增大,心中的**也跟着增长起来。
曹操已经是魏王,再进一步,就是开国皇帝,面对开国皇帝的诱惑,足以让曹操垂涎三尺,怦然心动。只是汉室江山在,皇帝刘辩在,必须要经过足够的战乱,足够的时间,消磨百姓心中汉室的根结,才能走上最后一步,将皇帝的龙袍裹在身上。
曹操不行,到了曹丕足矣。
目前,王灿想要彻底的占据益州,不得不经过朝廷的命令,同时宣传刘焉的死是因为刘焉自作自受,而不是王灿造成的。
想了想,王灿问道:“公达,董卓摄政,若董卓不同意,又当如何?”
荀攸看了眼郭嘉,示意郭嘉说话。
郭嘉拱手道:“主公,有李儒在董卓身边,董卓会同意的。”
王灿看见郭嘉笃定的神情,笑道:“好,既然奉孝这么说,这件事情就交给奉孝处理,希望奉孝在最短的时间内办成此事。”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董卓替皇帝发布诏令,任命我为益州牧之后,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根基和本钱。这时候,需要一场大变动,才能够推动我们继续前进。因此,董卓必须要死,董卓死了才能让稳固的朝廷再次变得混乱起来,你们两人可有办法?”
这番话,可谓是野心勃勃。
荀攸听后,不可思议的望着王灿。
郭嘉面色惊愕,也是想当惊诧。
过了片刻,两人又释然了。他们跟随王灿以前,王灿的事情都是自己谋划。相比于二人,王灿也有着不凡的谋略,只是王灿有了两人,便极少亲自费脑筋考虑计策。这样的看法,是郭嘉和荀攸共同的想法,却不知道这是由于王灿知道历史大势。
若董卓不死,天下难以大乱。
诸侯不相互混战,王灿也没有名义攻打其余地方。
因此,王灿需要火中取栗,在乱中谋取利益。
荀攸和郭嘉低头考虑,脸上露出沉思。荀攸看向王灿,说道:“主公,董卓有吕布保护,想要杀死董卓,就必须要除掉吕布。然而,吕布武艺绝伦,难以除去。而且董卓占据长安,接近老巢,实力强大。纵然是史阿出手,除掉董卓也非常困难。”
王灿露出思索之色,说道:“若是策反吕布呢?”
荀攸闻言,眼眸一亮,旋即又摇摇头,觉得这个不大可行。吕布是何人?董卓的义子,难以策反。
郭嘉舒了口气,说道:“主公之言有理,想要除掉董卓,必须有吕布的配合,或者是有人能牵制住吕布。但吕布太厉害,无人能敌,只能策反他。以嘉的意见,杀死董卓需要内外夹击,才能够成事。”
“首先需要策反吕布,其次是要有朝中大臣策应,比如说王司徒、杨太尉等等,有了他们这些老臣从中牵桥搭线,才能完成。”
郭嘉双手合拢,道:“内外夹击,方能成事!”
王灿听后,心中惊讶。
不愧是鬼才郭嘉,诛杀董卓大体的轮廓竟然被他揣摩了出来。
王灿想了想,吩咐道:“奉孝,既然你负责拿下益州牧诏令的问题,就再给你一件任务。你和公达一起,筹划杀死董卓。等益州牧的诏令下达后,务必除掉董卓,为我们出兵铺路。”
“诺!”
两人拱手答应,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情。同时,两人心中也有些惊骇,王灿的打算太长远了,已经不是一个益州牧的事情,而是布局天下,就像王灿安插在各州的英雄楼一样,早已经探查各地消息,为将来做准备。
然而,王灿刺杀董卓,是因为王灿不想历史大势发生改变。因为这样,他才能从中牟利,占据最大的优势。
却不想刺杀董卓的事情,在郭嘉和荀攸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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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争论
长安,太师府。
大厅中传出阵阵咆哮声,那竭力嘶吼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让站在大厅外的士兵都心惊肉跳,非常害怕。
“混账,无耻,无耻之尤!”
董卓站在大厅中,如同癫狂的猛虎,大声咆哮。
他面色涨红,虎目圆睁,甩动着双手在大厅中来回走动。此时此刻,董卓心中充斥着熊熊燃烧的怒火,难以发泄。铿锵一声,寒光闪过,董卓猛然拔出腰间长剑,朝案桌一角劈下去,嚓咔一声,案桌被长剑削掉一角。
“呼呼!”
董卓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倚靠着案桌,破口大骂道:“王灿小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挥兵杀了刘焉,又占据益州,竟要孤给他正名,还想要孤发布诏令,任命他为益州牧。哼,痴心妄想。孤不仅不答应,反而任命刘璋担任益州牧,看他又能如何?”
说完后,董卓嘿嘿冷笑。
下方,李儒垂手而立,默然不语。
董卓唾沫星子吐了一大堆,说了一大通话,终于停了下来。他望见李儒没有反应,问道:“文优,你认为怎么样?”
李儒没有直接回答董卓的问题,话题一转,问道:“太师可知公孙瓒否?”
董卓想也不想,立刻说道:“当然知道,孤领兵入洛阳统摄百官的时候,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和袁绍一起讨伐孤,其能力还算不错。前段时间,公孙瓒传来大胜黑山军的消息,孤听从你的建议,封他为奋武将军,蓟侯。公孙瓒欣然领命,还非常高兴呢。这样的事情,孤岂能忘记。”
说完话,董卓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说的明明是王灿,怎么和公孙瓒扯上关系了?
李儒面带微笑,又问道:“太师知袁绍否?”
董卓更加的迷糊了,说道:“袁绍的事情,你曾仔细说与孤听,孤还记得清清楚楚。袁绍小儿担任渤海太守,竟然占据冀州,逼死韩馥。不过前段时间,公孙瓒兵出幽州,驻扎在磐河,准备和袁绍交战。袁绍畏惧公孙瓒,把渤海郡太守印绶交给公孙瓒堂弟公孙范,派他到南皮,想以此和公孙瓒交好,化解干戈。”
“只是,公孙范离开后,背叛袁绍,从渤海出兵协助公孙瓒,攻破青州和徐州的黄巾军,兵势日益强盛。如今公孙瓒在界桥驻扎,虎视眈眈。袁绍领兵步步败退,不是公孙瓒的敌手。诶,可惜公孙瓒也不听朝廷号令,竟然任命严纲为冀州州牧,田楷为青州州牧,单经为兖州州牧,其人真是得志便骄狂啊。”
“说来,袁绍小儿当真无用,竟被公孙瓒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当初孤还如此看重袁绍,真是有眼无珠,看错人呐!”
董卓说得起劲儿,等说完后,却又反应过来,问道:“文优,甭和我绕圈子,你一会儿说公孙瓒,一会儿说袁绍,到底是何用意?”
李儒笑说道:“太师,小婿再问您一个问题,一年前的这时候,袁绍和公孙瓒是什么关系?”
“一年前?”董卓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袁绍担任诸侯盟主,率领诸侯大军讨伐孤,公孙瓒么?则是袁绍麾下的一员猛将。”董卓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说道:“文优啊,孤是个武夫,你就直接说,别绕圈子了。”
“诺!”
李儒说道:“太师,您想啊,一年前公孙瓒和袁绍是盟友,甚至几个月以前,袁绍还请公孙瓒出兵帮助他夺下冀州。可现在呢?因为公孙瓒接受太师的敕封,让袁绍心中起了疙瘩,关系破裂,现在两人相互攻伐,这不是太师乐于见到的么?”
董卓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他们弱了,孤才能出兵横扫天下。”
李儒又说道:“公孙瓒接受您的敕封,被袁绍猜忌。若王灿也接受您的敕封,不也是一样么,只要王灿担任益州牧,他和曹操、袁绍、孙坚等人的关系就会破裂。一旦王灿和各路诸侯发生摩擦,诸侯们就有借口攻打王灿,很可能像公孙瓒和袁绍那样发生大战。到时候,太师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董卓听了后,练练摇头,说道:“不行,不行,王灿就是孤亲自封的汉中太守。到现在,王灿占据益州,成了心腹大患,若是再给王灿大开方便之门,他更加的嚣张。哼,王灿想担任益州牧,孤是不会答应的。”
李儒劝说道:“太师,您所说的儒也知晓,可若是任命刘璋担任益州牧,把王灿惹急了,他直接像袁绍、公孙瓒那样自号益州牧,岂不是更糟糕。现在朝廷的威望已经很弱,一旦各地诸侯都自己加称号,纷纷自立,不听朝廷号令,汉室就失去作用,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也无法达到。”
“再者,长安和益州接壤,您把王灿逼急了,他狗急跳墙,领兵攻打长安,岂不是又给其余诸侯攻打长安的机会么?请太师三思!”
李儒说的一番话,令董卓非常气氛。
董卓哼了声,说道:“孤雄兵数十万,何惧王灿,他若领兵来攻,孤让他有来无回。”
只是,董卓说话的底气略显不足。
董卓和王灿交战,死伤严重,麾下大将郭汜和李傕都被杀死,华雄也被赵云斩杀,而且吕布麾下的部将也被斩杀殆尽。
如此战绩,让董卓也非常畏惧王灿。
李儒继续说道:“太师,王灿此人狡诈多端,小婿把王司徒的义女貂蝉送到他身边,却被王灿施展诡计,把貂蝉变成他的女人,派去探子也被王灿派人拔出。如今王灿羽翼丰满,难以除掉,只能拉拢,不宜和王灿对抗。”
董卓对王灿还是有芥蒂,说道:“孤拉拢王灿还少么?若无孤,他王灿焉能有今日。可是,王灿可曾回报孤,或者说什么时候王灿让孤满意过。”
李儒闻言,顿时哑然。
顿了顿,李儒眼珠子一转,说道:“太师,您何不招王灿为女婿?这样一来,不仅能拉拢王灿,还能让王灿和其余诸侯对立。”
董卓撇撇嘴,问道:“你觉得王灿会答应?或者说,真能拉拢王灿?”
李儒说道:“太师,王灿若不答应,您就不任命他为益州牧,王灿权衡利弊后,一定会答应的。”
董卓心中摇头,不以为然。
作为上位者,他明白用一个女人想要拴住王灿绝无可能。这就好像是大汉朝和匈奴和亲一样,只能稳住王灿,实际上没有多大用处。如今,董卓感觉自己就是虚弱的大汉朝,而王灿就是喂不饱的匈奴饿狼,送女人去简直是肉包子打狗。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也算是一条计谋。
董卓叹口气,说道:“孤恰好有一女儿及笄,你挑选时间,着手办理此事。”
“诺!”
李儒听了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董卓的情况看似百官臣服,形势大好。然而,朝中一直有重臣想要除掉董卓,而且关外诸侯也没有放弃杀董卓的心思。一旦董卓和王灿交战,局势焦灼的时候,关外诸侯定会趁虚而入。
对于董卓来说,绝非好事。
因此,李儒极力主张和王灿修复关系,拉拢王灿。
长安,皇宫。
偏殿中,小皇帝刘协头戴冲天冠,身穿龙袍衮服。
刘协年仅十岁,紧绷的面颊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乌黑的双眸灵动无比,给人一种聪慧敏捷的感觉。
刘协正襟危坐,一双白嫩肥厚的小手搭在双膝上。他看着下方身穿锦衣华服的老者,喝斥道:“皇叔祖,您不是说王灿是忠臣么?可他为什么夺下益州,杀了宗亲刘焉?”
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王灿见过的刘贤。
刘贤叹口气,说道:“皇上,刘焉虽是皇室宗亲,可刘焉也有私心呐。”
刘协冷静下来,拱手道:“请皇叔祖教我。”
刘贤说道:“刘焉作为益州牧,统领益州,然而益州内却出了国中之国,汉中表面上归于益州,被王灿经营得固若金汤,刘焉不能奈何王灿,两次发兵攻打王灿,想要夺下益州。说起来,王灿也算不错,两次被刘焉攻打都没有反击,最后迫于无奈,才领兵反击!”
对于刘焉,刘贤没有好印象。
故此,刘贤直接站在王灿一边,说话的时候,向着王灿。
刘贤也希望小皇帝和王灿打好关系,才能期望王灿领兵攻入长安,击败董卓。若是小皇帝和王灿之间起了疙瘩,对于小皇帝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刘贤把坏事都往刘焉身上推去。
刘协不过十岁,即使聪明,可也不是妖孽。
听了刘贤的解释后,说道:“这么说来,刘焉是自找死路,怪不得王灿。”
只是,刘协眼中透出的眼神,并没有相信刘贤。王灿领兵杀死刘焉,杀害汉室宗亲,这就是对于皇室的挑衅。
刘贤并没有注意到刘协的眼神,拱手道:“皇上圣明!”
听见刘贤的夸奖,刘协紧绷的神色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时候的他,才是拥有着十岁孩童的稚气,而不是紧绷着脸,透出一股暮气。
秋去冬来,冷风吹拂,窗外白皑皑一片。
转眼,已是寒冬。
刘璋被扣押在汉中后,不久就被迎回成都。刘璋和王灿见过一面后,便搬出州牧府,在城南单独开辟出一座宅院居住。
宅院外,王灿派遣士兵保护刘璋安全。
表面上刘璋属于自由之身,可却有暗探监视刘璋的一举一动,让刘璋没有人身自由,只能呆在宅院中修身养性。
刘璋的事情解决后,益州大族和汉中大族都开始准备着,将参加选拔的名单递到州牧府中,准备接受王灿的考核。
这时候,董卓派遣的朝廷使节,也抵达成都。
两件事情,几乎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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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娶了再说
王灿攻下成都,稳定益州后,减免赋税,广设粥棚,短时间内,在益州百姓中拥有很高的人望,聚拢了益州百姓的民心。
随后,一纸求贤令,让寒门子弟大肆庆贺,拍手称道。
相比王灿担任汉中太守,在汉中颁发招贤榜的时候,此刻王灿已经是益州九郡的掌权人,实力和名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和一年之前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别。这一次,求贤令传遍益州,范围涉及整个益州以及周边的大州。
只要是人才,王灿都要录用,都要授予官职。有道是学得文武艺,卖货帝王家,帝王若不识,卖于识货人。
天下战乱纷纷,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也有着建功立业的心思。
王灿一纸求贤令,立刻牵动无数人的心。
成都,南门外。
一名士兵手中拿着一张告示,快速跑到城门外,将手中的告示贴在城墙上。不多时,往来于成都的行人看见告示后,立刻疯涌上去,想要看清楚告示上的内容。一名四旬中年人看见告示上的消息,立刻发出欢呼鼓舞。
这一下,更是吸引无数的人驻足观看。
告示周围,人头攒动,站在外围的人无法挤进去。只得时不时跳起来,想要瞄一眼告示上内容。由于告示下面人太多,站在外面的人无法看到告示上的内容。
“快看,求贤令的章程出来了。”
“哈,走咯,报名去!”
“机不可失啊,先去报名咯。”
接近告示的百姓看完告示上的内容,快速的蹿出人群,迅速抛开。
一拨一拨的人往里面挤进去,又有一拨一拨的人跑出来,大多数的人脸上都带着喜色,眉开眼笑。
人群外,忽然走来一个精壮青年。这名青年身穿一袭麻布粗袍,生得是虎背熊腰,虽然年轻,却又极为精壮,透出一股剽悍的气息。青年后背上背着一杆大枪,站在人群外,简直是鹤立鸡群,好似周围的人都成了陪衬。
青年左右打量一番,见人头攒动,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他嘴角勾起,嘿嘿笑了笑。
旋即,猛然探出手,一下拉住从人群里面跑出来的中年文士,问道:“敢问先生,里面贴出什么告示?竟有这么多人围观。”
中年文士不想理睬青年,伸手拉拽,却被青年死死握住手腕,不得动弹。
“疼,疼,快放开我!”
中年人感觉手腕好像被箍住,非常疼痛,而且被青年的大手握住后,手腕无法动弹,脸色也变得苍白乏力。
青年好似察觉到动作太大,有些失礼,赶忙放开。
中年文士甩了甩疼痛的手腕,松了口气。
他瞪了青年一眼,转身就要跑开。然而,青年伸手一探,闪电般握住中年文士的手腕,嘿嘿笑道:“先生,您还没有告诉我告示上有些什么内容呢?”
中年文士欲哭无泪,大声说道:“你这么大力气,怎么不自己冲进去看呢?”
青年尴尬一笑,说道:“先生啊,我直接掰开挡在前面的人太不礼貌,您就直接告诉我告示上的内容,省得我挤进去。再说了,您看我背上还背着一杆大枪,真要是往里面挤,大枪磕磕碰碰的伤到人就不好了,所以啊,耽搁您一点时间。”
中年文士彻底郁闷,感情他手腕通红,就没有受伤。
但是,中年文士抬头一看,瞅见青年背上寒光闪闪的大枪,吓得缩了缩脑袋。
“好,好,我告诉你。”
中年文士神色发苦,心中暗叹出门不利,他快速说道:“王大人颁布求贤令,广招文武贤才,嗯,事情就这样的。”
青年眼睛一亮,旋即问道:“仅仅是这样?”
中年文士急于脱身,连连点头,道:“是这样,是这样……”
话未说完,中年文士感觉手腕上好像是碰到烙铁,疼得撕心裂肺。
青年咧开嘴,笑说道:“就这一句话,能让这么多人兴奋,恐怕不可能吧。哼,我只是想你问一件事情,何必拖拖拉拉的,赶紧说完,我立刻放了你。你若再耍小心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年抖了抖大枪,只见枪尖寒光闪烁,令中年文士心惊肉跳。
中年文士心中气得跳脚骂娘,将青年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他耐着性子,说道:“告示上说,王大人这次招募文官和武将,不采用招贤馆让人毛遂自荐的方式。将会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统一进行筛选。首先是文试,其次再是武试,一个人既可以参加文试,也可以参加武试。想要参加的人,都可以到校场报名登记,然后等候统一考核的时间。”
青年松开手,笑道:“嗯,你可以走了。”
中年文士如蒙大赦,赶忙离开。
青年望着中年文士匆忙离去的背影,戏谑一笑。
他伸手摸了摸背后透着冰冷寒意的大枪,喃喃自语道:“文试、武试,这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必须要把握住。”
说完后,青年背着大枪往校场方向行去。
背着大枪的青年离开,不久后,又有一名儒雅青年从人群中挤出来。
这名青年仪表不凡,颧骨高耸,鼻梁高挺,长着一张国字脸,双目炯炯有神,站在人群中,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令人不可忽视。
青年身穿青色儒袍,头戴璞巾,出了群人后,也往校场方向行去。
州牧府,大厅。
王灿愤愤然的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程昱、荀攸和郭嘉。
解决了刘璋的事情,王灿直接将程昱从汉中调回成都。
不过,高顺依旧率领陷阵营驻守汉中,负责北边的安全。王灿神色愤慨,看向程昱三人,说道:“不久前,我已经和董卓派来的朝廷使节接触,董卓同意任命我为益州牧,但唯一的条件是让我取他的女儿,哼,这是哪门子道理?简直是胡搅蛮缠。”
郭嘉开怀大笑道:“主公,您一表人才,英明神武,三番两次打得董卓灰头土脸。这一次,董卓是想要翻身,让您做他的女婿啊。诶,可怜我郭奉孝才智无双,英俊潇洒,竟没有佳人垂青,可怜呐。”
“郭奉孝!”
王灿咬牙切齿的喊了声,郭嘉立刻闭上嘴,不再言语。
对于董卓嫁女儿给他,王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董卓和王灿都是一方诸侯,不是三岁小孩子。为了大业,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受到羁绊。尤其是王灿和董卓之间,本就是恩怨如山,属于对立的阵营,董卓企图用一个女儿羁绊住他,实在是令人不耻。
荀攸拱手说道:“主公,既然董卓愿意嫁女,您就接受董卓的提议,娶了董卓的女儿,让董卓赔了女儿,再赔上一个益州,如此岂不美哉。”
王灿叹口气,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荀攸摇头说道:“主公,国家大事,不可不慎重。您不喜欢董卓的女儿,娶回来后可以扔在一旁,但涉及益州的政事,可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益州的方阵政策。”
对于董卓嫁女儿的这件事情,王灿和荀攸三人截然不同。
荀攸、郭嘉和程昱认为,董卓的女儿是益州的陪嫁品,娶回来后可以扔在一旁,没有任何价值,这是时代造成的。因为三国乱世,本就是一个男人至上的时代,女人都是附庸品,对于男人来说,女人一是取悦男人,二是生儿育女传承后代。
然而,王灿毕竟是生长在五星红旗下,对于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婚,心里接受不了,也不愿意去毁了一个女人的幸福。
程昱见王灿犹豫不决,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的说道:“主公,欲成大事者,绝不会因为儿女之事受到羁绊。董卓愿意嫁女,您欣然接受,对您不会有任何影响。”
顿了顿,程昱继续说道:“只要主公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益州牧的位置,接受董卓的要求也无妨。董卓嫁女儿,想要拉拢主公,也想撩拨主公和其他诸侯的关系,却不知诸侯之间,本质上就是对立的,迟早要相互攻伐。”
荀攸也劝说道:“主公,当断则断,不可迟疑不定啊。”
王灿听着程昱和郭嘉的劝说,心中有些烦乱。
他脑子灵透,知道荀攸和程昱的建议是正确的,只有朝廷敕封的益州牧才是正统的,即使所有人知道董卓专政,可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代表的是皇帝,属于汉室正统,没有人能够反对。
而且,益州牧的官职对王灿太重要,不能忽视。
董卓一方面代表朝廷封王灿为益州牧,另一方面却将女儿绑在王灿身上,归根究底是一个利益的交换,让王灿打上董卓的标签,才能成为益州牧。
王灿深吸口气,趁,沉默良久,说道;“好,答应董卓的请求。”
“主公英明!”
三人闻言,也都是松了口气。
解决了董卓的事情,程昱又拱手道:“主公,求贤令发布后,已经有非常多的人踊跃报名,到这两日,报名的人数逐渐减少,可以停止报名了。只要人数定下来,就可以定下考核时间,将大族子弟和报名的人进行统一考核。”
王灿思考一番,说道:“既然这样,就停止报名吧。考核的时间定在后日,先进行文试,,将文官选拔出来后,再进行武试,选拔武将。至于文试和武试都参加,并且都被挑选出来的人,一定要单独注明。”
“诺!”
程昱拱手应答一声,脸上露出兴奋地神情。
他担任王灿的主簿一职,掌管官员升迁。挑选官员的事情一直由程昱处理,看见无数的人踊跃报名,程昱打心底非常的高兴。
王灿有地盘,有人才,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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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不期而遇
冬日,白雪皑皑,入眼处白茫茫一片,宁静而深沉。
王灿、荀攸和裴元绍一行人,乘坐马车往北而去。
马车一路疾驰,在成都北面的渡口停下。
江边渡口,早有一艘小船等候多时。小船船头,站着一个身穿棉布袍的精壮汉子,他看见马车停下来,立刻钻进船舱中。片刻之后,一名虬髯大汉从船舱中走了出来。这壮汉身体雄壮,一双虎目杀气逼人,更令人惊讶的是大冬天的,竟然自有一件单衣罩在身上,丝毫没有感觉到凉意。
汉子站在船头,看见王灿等人下了马车,赶忙迎了上去,拱手道:“甘宁,拜见主公。”
“走,天气寒冷,先上船。”
王灿点点头,率先往小船上行去。
船不大,只能容纳几十个人,但相比其他的一些小帆船,这艘小船已经足以容纳王灿几人。进入船舱中,进入一间屋子里面,红红的炭火不停地冒着热气,将屋子外的冷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王灿、荀攸、裴元绍和甘宁分宾落座,跟随而来的人自有安排。
甘宁一脸愧疚,拱手说道:“主公,天气寒冷,许多江水都已经枯竭,大船在江水上无法行驶,只能用小船送您北上,请主公见谅。”
王灿笑着摇头,摆手道:“无妨,船小一些有小一些的好处,不会惹人注目。若要真是换成大船,我心里都不踏实了。”顿了顿,王灿又问道:“兴霸,此去颍川,我们将在何处着陆,需要走多长时间?”
甘宁拱手道:“主公稍等,末将去取地图来。”
说完,甘宁起身离开屋子,不一会儿便回到屋子中。
他拿着一张羊皮地图,将地图摊开,摆在王灿眼前,然后自己回到坐席上,侃侃而谈:“主公请看地图,我们处在成都北面,可以通过沱江往下,进入长江中。然后,一路往东行,在长江和襄江的岔口往北上,再通过襄江和淯水的岔口从淯水北上,最终在鲁山县附近停下。到时候,主公可以从鲁山县抵达襄城,然后到达颍川。”
王灿看完地图,点头说道:“嗯,不错,水路虽长,却比陆路好走。”
事实上,由于朝廷势弱,诸侯权利大增,各地战乱四起,每个地方都设有关卡。王灿一行人若是走陆路抵达颍川,耗费的时间太长,而且还要受到关卡的人盘查,相当复杂。走水路一路北上,没有阻拦,方便很多。
甘宁又说道:“主公,从水路去颍川,至少需要半个。等主公抵达颍川,恐怕已经是年岁了,百姓都在准备年货。那段时间,正是颍川热闹的时候。”
王灿嗯了声,点点头。
但是,心中却有些愧疚。
去年因为诸侯讨董,无法在汉中陪蔡琰过年。今年又因为荀攸的事情,无法和蔡琰、貂蝉过年,王灿心中多少有些歉意。然而,王灿必须陪荀攸走一趟,不仅仅是为了拜祭荀爽,还有千金买马骨的意图。
王灿陪荀攸一道而行,或许这样的事情很简单,却非常重要。
荀攸拱手拜道:“此番前往颍川,多谢甘将军相送。”
甘宁摆手说道:“荀先生不必如此,现在正值寒冬时节,江水处于枯水期,有些河水都已经被冻结。这时候,水军不能在水上训练,都是闲着没有事情做。甘宁能够送荀先生前往颍川,是甘宁的福气。”
荀攸是王灿麾下三大谋士之一,甘宁可不敢接受荀攸的大礼。
王灿领兵征战,最倚重的是郭嘉、程昱、荀攸,这三人是跟随王灿最早的人,甘宁有机会和荀攸亲近一番,心中正高兴着呢。
裴元绍坐在下方,看着甘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厮也知晓了甘宁的事情,知道当初是因为甘宁让着他,否则不可能击败甘宁。他坐在席上,端着一碗碗热酒,直接往肚子里面灌,喝着闷酒。
王灿见此,心中好笑,却没有戳破。
屋子中,热气翻腾,推杯交盏,好不热闹。
小船乘风破浪,一路往东,在夏口的方向突然转向,进入襄江,往北行驶。
从夏口进入襄江往北行驶,已经进入荆州的地界。到现在,刘表在蒯越和蔡瑁的支持下,已经平定荆州内患,成功的在荆州站稳脚跟。只是,孙坚和刘表关系恶劣,双方时不时在水上拼斗一番,互有胜负,没打出一个名堂。
甘宁驾船北行,没有遇到一艘是荆州或者是长沙的战船。
进入荆州地界的时候,王灿想在荆州停留一段时间,却还是继续北上。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去荆州闲逛。
整个三国时代,有两大地方最为出名,其一是颍川,其二是荆州。
这两处地方,培养出三国最顶尖的人才。荀彧、程昱、荀攸、郭嘉、戏志才、陈群等人都是出自颍川,而徐庶、崔州平、诸葛亮、庞统、庞德公、司马徽等人都在荆州,出自荆州之地。颍川和荆州一南一北,可以说是三国人才的摇篮。
王灿曾经去过颍川一趟,心中想去一趟荆州。
不过,暂时没有机会。
小船一路被上,近半个月时间,终于在鲁山渡口停下来。
船头上,王灿说道:“兴霸,此番抵达鲁山,时间减少了近半个月时间。好了,你也送了这么远,我们在此分别,驾船回去吧,我和公达从鲁山去颍川拜祭慈明公。”
甘宁眼珠子一转,拱手说道:“主公,您的安全重于一切,不可不慎重。末将都送到路上了,您让末将随您去颍川吧。”
王灿摇说道:“兴霸,我有专门的武士保护安全,不用担心。”
甘宁无奈,朝荀攸挤了挤眉头,示意荀攸劝说王灿。
荀攸随王灿一起,知道王灿身边有四名武士保护安全,即使如此,荀攸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不能放心。
毕竟王灿前往颍川,是为了随他一起拜祭荀爽,若是王灿在路上出了事情,荀攸心中肯定不能安心。念及此处,荀攸说道:“主公,颍川属于兵家必争之地,战乱频繁,有裴将军和甘将军保护主公的安全,更为妥当,就让甘将军随行吧。”
王灿见荀攸劝说,点头道:“好,就让兴霸随行。”
甘宁笑道:“主公稍等,末将去安排士兵,让他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停靠,等候我们返回鲁山。”说完后,甘宁转身往船舱中走去。
盏茶时间,甘宁返回船头,和王灿等人一道下了船。
一行人换了行装,找了两辆马车,往北行去。
从鲁山县往北,人烟萧条。出现这种情况,其原因是由于连番大战,附近的百姓家中十室九空。益州地势险固,远离中原,没有被播战乱波及,百姓的生活比较舒适,一个个村落都非常兴盛,和颍川周围的情况有着云泥之别。
从鲁山县到襄城,再从襄城到颍川地界,无一不是人烟稀少,村落破败,即使看到百姓都是骨肉嶙峋,境况悲惨。
用了近五天时间,王灿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颍川郡,王灿是第二次来。
上一次来颍川郡,王灿在酒楼中碰到郭嘉、程昱、荀攸和荀彧,以至于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王灿掀开马车门帘,看着巍峨巨大的城墙,笑道:“老裴,咱们上次来已经是一年前咯,还记得我们来颍川的情景不?”
裴元绍坐在车辕上,笑道:“少爷,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忘记。”
王灿点点头,说道:“好,我们依旧去‘悦来酒楼’,就在‘悦来酒楼’下榻。”悦来酒楼,是王灿和荀攸等人碰面的地方。
裴元绍闻言,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带路。”
一行人,驾着马车进入城内。
进入城中,顿时感觉到一股繁华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才让几人感受到一股过年的味道。郡城中,往来的商贩不计其数,大声的吆喝喊叫着,来回穿梭的百姓脸上带着喜洋洋的神情,准备着新年的礼物。
王灿坐在马车中,问道:“公达,重回旧地,有何感慨?”
荀攸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说道:“主公,故土难离啊,当初叔祖在洛阳为官,就曾说死后一定要落叶归根,葬在颍川。”
王灿闻言,默然不语。
这时候,是荀攸一个人的世界。
荀攸不似荀彧,荀攸早年丧父,是荀爽一手带大的。荀爽的去世,对于荀攸来说是一个打击,尤其是荀爽去世的时候,荀攸没能在荀爽膝下尽孝,更是荀攸的一个心结。荀攸返回颍川拜祭荀爽,便是目前最想做的事情。
一行人,在悦来酒楼下榻。
荀爽海内大儒,在颍川非常有名,埋葬墓地很容易就询问出来。
王灿和荀攸带着准备好纸钱和酒食等物品,往荀爽墓地行去。裴元绍和甘宁等人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缓步而行。
一行人,再一次出了城。
没用多长时间,王灿和荀攸来到荀爽的墓地。墓碑前,还有着烧过的纸钱,看情况应该是不久前有人祭奠过荀爽。
王灿给荀爽上了一炷香,然后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荀攸。
此时,荀攸眼眶通红,扑通一下跪在荀爽墓碑前,伸手抚摸着荀爽的墓碑,颤声说道:“叔祖,不肖子孙荀攸回来看您老人家了。”
说完后,荀攸潸然泪下。
王灿站在旁边,听荀攸絮絮叨叨不停地说话,心中也感慨良多。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远处,等候着荀攸。
“轱辘!轱辘!”车轮快速转动的声音传来,一辆马车快速奔跑,最后在远处停下。马车门帘掀起,走下来一名俊朗儒雅的中年文士。这中年文士生得英俊潇洒,面容俊伟,双目清澈透亮,鼻梁高耸挺拔,端的是俊朗无比。
紧随中年文士,又有一名肤色略显黝黑的中年人走下马车,中年人身高六尺,长相平平,但身体结实,一双眼睛凌厉有神,令人不敢正视。
王灿循声望去,心中陡然一惊。
这两人,竟然是荀彧和曹操,他们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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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半夜截杀
“兴霸,外面声音嘈杂,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灿躺在干草上睡觉,非常惊醒。
突然间听见道观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干草上坐起来,眼睛盯着道观外。他看见道观外的点点火光,露出凝重的神情。已经是半夜,道观外竟有一群人手持火把冲过来,情况有些诡异。
甘宁站起身,横江刀拖在地上,沉声道:“主公,情况不对劲,恐怕是来着不善!”
裴元绍睁开眼,也醒过来,大咧咧的说道:“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有多少杀多少。”
这厮进入道观的时候,把放在马车底板下的狼牙棒拿出来,放在道观中。他站起身,提着狼牙棒,三两步走到道观门口,和甘宁并排站立,自信满满的说道:“主公,我和老甘挡在道观门口,您放一百个心,不会有任何危险。”
荀攸醒过来后,发现道观外人影憧憧,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他眉头紧蹙,打量一番道观的情况,说道:“主公,道观里面是夯实的土墙,只能从道观门口进来,再从道观门口出去,没有其他的路。若是冲过来的人有歹意,我们很容易就被困在道观,无法冲出去。现在情况不明,不能呆在道观里面,立刻冲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灿见越来越近的人影,点头说道:“好,立刻上马车,连夜赶路。”
顿时,王灿几人拿着行李,朝道观外跑去。
王灿几人快速奔跑,道观外的人也在快速奔跑。
距离道观不远的时候,前方传来一声大吼:“扔火把,把道观和马车给我烧了。”刹那间,一支支火把快速抛出,挂着呼呼的声音,眨眼工夫就落在道观门口。因为道观周围都是干草,火把掉落在地上,溅出火星子,立刻引燃地上的干草。
“希聿聿!”
道观门口燃起大火的同时,五六支火把落在两辆旁边,惊得马匹嘶鸣,撒开四蹄,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马缰。
火势燃烧,灼热的温度让马匹狂暴不已。
不多时,马儿拉断绳子,跑开了。
甘宁和裴元绍护着王灿,四个黑衣武士护着荀攸,快速冲出道观。等王灿一行人冲出来的时候,马匹拉着马车已经跑向远处,不知所踪。荀攸见此,脸色发苦,说道:“主公,您随攸前来拜祭叔祖,却在半路遭到截杀,此攸之罪也!”
王灿摇摇头,说道:“公达,这群人来得急切,可能只是求财,并不认识我们。”
安慰荀攸一番,王灿又转过头,吩咐四个黑衣武士保护荀攸的安全,以免荀攸受伤。做完这些,王灿才舒了一口气,说道:“老裴,兴霸,来者不善,准备战斗吧!”
“王灿小儿,出来受死。”
一句话,让荀攸的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认识王灿,是冲着王灿来的。荀攸面色凝重,放眼看去,只见一个满脸虬髯,神色狰狞,手持一口大刀的黑衣人肃然而立。他昂首挺胸站在所有人前面,目光掠过王灿等人,最终停在王灿身上。
不等王灿开口说话,甘宁往前踏出一步,大声道:“我是王灿,你等为何杀我?”
王灿见甘宁假装他站出去,脸上升起一抹感动。
甘宁此举,是为了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保护他的安全。
“你是王灿?嘿嘿,欺负我不认识王灿么?”黑衣人手中大刀指向王灿,说道:“王灿,你好歹也是益州牧,怎么如此胆小?哼,问个话都要下属来替代你,我看你的名头名不符实,徒有虚名罢了。你的属下挺忠心的,很不错,你要是自己抹脖子,我可以做主放掉你的下属。”
王灿哼了声,问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半夜截杀我?”
黑衣人大笑道:“为什么?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唐三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给我钱,让我杀了你,这就是杀你的理由,足够了吧。”
王灿立刻问道:“谁要杀我?”
唐三左手挥了挥,身后的人立刻涌上去,将王灿等人围起来,断绝后路。
见此,唐三缓缓说道:“王灿,你已经被包围,逃不掉的,我告诉你也无妨,白天有个姓夏侯的人找到我,用一千金买你的人头。今日之后,老子拥有一千金,就算是天天找女人,也够花销,哈哈……”
说话的时候,唐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王灿,犹如是看着一座金山。
“夏侯?”
王灿闻言,呢喃了一声。他死死盯着唐三,大声说道:“唐三,你缺的是钱,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给你一万金,你看如何?”
唐三不为所动,摇头道:“绝无可能,今日你必须死。”
裴元绍抡起狼牙棒砸在地上,突然说道:“主公,姓氏是夏侯?这不正是夏侯渊和夏侯惇的姓氏么?这群人肯定是曹操派夏侯渊和夏侯惇找来的。我就说曹操不是什么好鸟,今天上午才离开,晚上就找人来杀您。哼,等我们返回汉中后,不杀曹操誓不罢休。”
唐三听见裴元绍的话,嘴角上扬,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王灿看见唐三的神情,心中咯噔一下。
夏侯?
他听到这两个字,也在第一时间想到夏侯渊和夏侯惇。然而,王灿能够肯定两人不可能找人杀他,曹操也不可能杀他。如今,王灿注意到唐三脸上的神情,让唐三带人杀他的决不是曹操,而是想要嫁祸曹操。
这时候,说不得曹操也被追杀。
王灿心思急转,知道唐三非杀他不可。
唐三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灿,说道:“王灿,考虑得怎么样?只要你挥刀抹脖子,我放掉你的下属,任由他们离去。”
王灿心中冷笑,说到底,是为了杀他,同时嫁祸曹操。
“狗贼,找死!”
裴元绍见唐三嚣张狂妄,口口声声让王灿自杀,心中燃烧起熊熊怒火,抡起狼牙棒朝唐三冲去。
甘宁见裴元绍冲杀,并没有去杀敌,而是站在王灿身边,保护王灿的安全。
“唐三,老子砸烂你的脑袋,看你还敢不敢嚣张?”裴元绍手中的狼牙棒抡起,打着尖锐刺耳的嘶啸声,闪电般砸向唐三。
“铛!”
裴元绍冲上去,砸下的狼牙棒和唐三的战刀碰撞。
顿时,巨大的力量从狼牙棒上传出,一下将唐三撞飞了出去。唐三从空中落下,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捂着胸膛,不停地咳嗽,心中暗叹裴元绍好大的力气。
他冷哼一声,喝道:“给我冲上去,用长矛杀了那黑厮。”话音落下,唐三身后冲出一个个手持长矛的人,冲上去将裴元绍包围起来。一杆杆长矛探出,朝裴元绍身上各个地方戳去,稍不注意,就会被锋利的长矛戳成肉窟窿。
唐三躲在黑衣人后面,又喊道:“其他人,全都冲上去,杀死王灿。”
他在裴元绍手中吃了亏,害怕王灿麾下还有这么猛的人,干脆躲在后面,不和王灿的人交手,直接让麾下的人去杀王灿。不管王灿麾下的随从多厉害,王灿都只有那几个人,面对一群人围攻,王灿和麾下的随从都将被杀死。
王灿看见这些人都使用长矛,心中暗暗发苦。
所有人都使用长矛,王越派遣的黑衣武士就很难发挥作用。
因为一杆杆长矛刺来,黑衣武士挥剑格挡,无法接近黑衣人,他们还要保护荀攸,就更加困难。以甘宁的身手,也感觉束手束脚,无法放开了打,因为甘宁要保护王灿的安全,不敢离开王灿太远。
荀攸被黑衣武士团团围住,暂时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这是短时间的,一旦保护荀攸的黑衣武士被杀死或者是受伤,荀攸挡不住长矛,势必受到影响。
一旦被长矛戳中,荀攸就危险了。
王灿咬咬牙,下了一个决定,说道:“兴霸,你带着黑衣武士,保护着公达往鲁山县突围。这些人的目标是我,我立刻调转方向,往西面奔去,我来引开这些人。”
甘宁一边挥舞横江刀格挡长矛,一边摇头说道:“甘宁誓死保护主公,我们一起突围。”
王灿喝道:“兴霸,这是命令,你立刻带人突围。”
“主公,您……?!”
甘宁还要说话,却被王灿打断道:“好了,这是最好的逃命方式,不用争论。若是我们一起突围,势必要遭到追杀,难以摆脱这些人。只要我往西逃跑,引开追兵,你们就不会面临巨大的压力,我也不用担心公达的安全,可以放心大胆的逃跑。兴霸,这是命令,你立刻带人突围。”
见王灿一脸坚定,甘宁大吼道:“老裴,主公的安全交给你了。”
说完,甘宁朝身后保护荀攸的黑衣人点点头,吼道:“杀!”
甘宁离开王灿,顿时不受束缚,手中横江刀挥舞起来,好像是波浪一样,一浪叠一浪,威力无穷,刺来的长矛纷纷被横江刀磕飞。
他横江刀不断挥舞,揉身接近黑衣人,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尸体横飞,带着荀攸等人快速突围。因为后面黑衣武士断后,使得甘宁不用顾虑身后的安全,径直往鲁山县的方向杀去。
荀攸被四个黑衣武士簇拥着,不断地前行,可眼中却带着浓浓的担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现在,他根本帮不上忙,只能被黑衣武士保护着离开。
王灿见甘宁突围,也抡起汉刀,往西面突围。
颍川西面,毗邻嵩山和轩辕山,到处都是深山老林,沟壑峡谷。王灿和裴元绍往山林中逃窜,才能摆脱追杀的人。裴元绍正在杀戮,听见甘宁的大吼声,猛地挥舞狼牙棒,将前面的长矛兵吓退,然后快速跑到王灿身旁,和王灿一起突围。
唐三见甘宁领兵逃走,心中乐不可支。
他假装是受人所托,才来杀死王灿,正好需要人去报信。如今王灿一行人分成两拨,也省得他继续演戏。
唐三分出少许人追杀甘宁和荀攸,带着大部分的人继续追杀王灿和裴元绍。
他得到的是死命令,王灿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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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猛虎啸山林
王灿和裴元绍逃窜,吸引了近八成的敌人,剩下的两成去追赶甘宁和荀攸。
平均分摊下来,追赶甘宁和荀攸的还不到二十人。
对甘宁来说,二十个人并不难解决,相反非常轻松。一路上,他掩护着荀攸一边往鲁山渡口的方向逃跑,一边解决追来的敌人。
耗费一个多小时,将追赶的敌人全部杀死。
没有追兵,一行人才停下来。
荀攸弯着腰,双手搭在膝盖上,张大嘴不停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跑路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现在停下来后,感觉肺部好像快要炸裂,非常难受。狂奔一个多时辰,甘宁和四名黑衣武士还能承受。可是,对于荀攸来说,却无法承受,此时他感觉肺部难受,双腿胀痛,两条腿好像是灌了铅,连走路都成问题。
甘宁冷静下来,说道:“荀先生,现在已经摆脱追兵,您带着保护您安全的四人前往鲁山渡口,等待主公。我这就返回道观,沿着主公逃跑的方向去救援主公。”
荀攸伸手制止道:“甘将军,且慢!”
甘宁一脸疑惑,问道:“荀先生,有什么事情么?”
荀攸沉声道:“甘将军,我们跑了一个多时辰,主公也往颍川西面跑了一个多时辰,距离越来越远,主公肯定也跑得不知所踪。你贸贸然追上去,很可能无法追上主公。若是主公摆脱追兵,前往鲁山渡口却没有发现你,岂不是还得寻找你。”
甘宁神色急切,说道:“荀先生,主公身陷险境,顾不得这么多了。”
情况紧急,可荀攸却更加冷静。
他脑筋转动,问道:“甘将军,若没有主公,裴将军可否能摆脱追兵?”
甘宁盘算一番,说道:“老裴武艺中等,却又相当不错。若不用顾忌主公安危,摆脱追兵不成问题。”
荀攸说道:“既然如此,甘将军不必担忧。主公武艺比裴将军更厉害,肯定能安然无恙的摆脱追兵。我们目前要做的是稳住阵脚,在鲁山渡口等待主公即可,以免主公到鲁山渡口后,还无法找到人。”
甘宁犹自不相信,问道:“荀先生,你能确定?”
荀攸神色坚毅,说道:“当然能肯定,若主公出事,攸断不会独活。”
甘宁闻言,这才放弃坚持,和荀攸一起往鲁山渡口行去。
即使是这样,甘宁神色凝重,也是怏怏不乐,担忧王灿的安全。荀攸走在甘宁前方,眼中也露出担忧的眼神。虽然他嘴上说不担心王灿,可那是用来稳定甘宁的,因为目前情况不明,必须在鲁山渡口等候王灿,而且荀攸还要保证鲁山渡口的安全,这才是目前荀攸和甘宁要做的事情。
一行人,连夜往鲁山渡口方向行去。
王灿和裴元绍吸引近八成的人,快速逃跑。
在王灿逃窜的时候,曹操停下来休息的地方也遭到攻击。
攻击曹操的人并不多,也就五十余人,这些人都打着王灿的旗号,但并没有像追杀王灿那样往死里弄,而是想要重创曹操。因此,五十余人并没有使用长矛,仅仅使用战刀。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栽赃王灿,将王灿追杀曹操的名头坐实,好让曹操记恨王灿。
然而,这一拨人却低估了曹操的能耐。
他们攻击曹操的时候,夏侯惇迅速发出信号,招来了百余铁骑。
骑兵发起攻击,五十余人顿时崩溃,被曹操全部擒拿。
曹操和荀彧一起拜祭荀爽,不可能仅仅是几个人孤身前来,周围一直都有骑兵保护,只是曹操不想招摇过市,便保护安全的骑兵隐藏起来,没有跟在身边,等突然出现伏击曹操的人,眨眼工夫全都被曹操的骑兵击溃。
曹操是东郡太守,距离颍川本就不远,因此才有骑兵保护。
王灿的老巢在益州,从益州到颍川,路途遥远,带着大队士兵太困难。
短暂的审问,曹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曹操明白伏兵是李儒派遣的人,想要给王灿和他之间制造裂痕,让两人反目成仇。而且,曹操也得知李儒派遣更多的士兵追杀王灿,立刻想要前去救援王灿,毕竟两人也算是同袍和同僚。
曹操刚提出想法,立刻就被荀彧和夏侯渊反驳,无奈之下,曹操只得听从三人的意见。
打心底,曹操还是期望王灿活下来。
至于俘虏的五十余人,全部被曹操下令杀死,弃尸荒野。
五十余士兵伏击,并没有对曹操和荀彧造成什么影响。短暂的停滞后,一行人继续踏上返回东郡的征程,连夜赶回东郡。
王灿和裴元绍使劲儿奔跑,身后唐三也带着八十多人不停的追赶。
跑了近两个时辰,两人累得气虚喘喘,体力有些跟不上。
八十多人,都手持长矛,构成一道死亡森林。
王灿手中的汉刀虽然削铁如泥,长度却不够,一旦陷入包围中,很可能被其余方向戳来的长矛刺中。而且,王灿和裴元绍都曾经试图转过身,重新杀向唐三,奈何一支支一丈多长的长矛太过密集,让两人束手无策,根本冲不进去。
没有战马,没有长兵器,两人和使用长矛的敌人交战,实在是太吃亏。
交战时间不长,裴元绍身上已经留下道道伤痕。
两人无法击溃使用长矛的敌人,便使劲儿往西边奔跑。
屁股后面,唐三带着的八十余人也是撒开脚丫子,不停地追赶。这些人的体力相当的充沛,竟然没有被王灿和裴元绍甩掉。
遇到这种情况,只有长期训练的军中士兵,或者是豪绅大族招募的游侠才有这般能耐。王灿刚刚抵达颍川,停留时间也不过一夜,并没有得罪当地的大族,唯一的可能是遇到了军中老兵,而且王灿见所有的敌人身上有一股悍勇之气,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
“老裴,前方有树林,快,冲进去!”
两人一同奔跑,目标都是朝有山林的地方跑。
只有在山林里面,才能够发起反击,利用地理优势反过来围剿唐三。裴元绍看见前方的树林,脸上也露出喜色,大喊道:“主公,您跑前面,我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山林中跑去。
唐三跟在王灿屁股后面,看见前方出现的山林,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心中暗叹要坏事了。一旦王灿和裴元绍进入山林中,肯定是光秃秃的树木多,枯死的杂草多,又有山沟等等,很容易丢掉裴元绍和王灿的踪迹。
唐三眼珠子一转,突然扬起手中的长矛,大吼道:“投掷长矛,射杀王灿。”
“咻!”
话音未落,唐三手中的长矛突然投掷出去,朝王灿射去。唐三一声大吼,身后所有的士兵都扬起手中长矛,朝王灿和裴元绍射去。
“咻!咻!……”
一支支长矛划过天际,挂着一股锐啸声,朝裴元绍和王灿射去。
王灿身手矫健,好似猿猴一般,左右腾挪,闪过了一支支长矛,所有的长矛射过来,都被王灿闪过,没有射中王灿。裴元绍跟在身后,也是快速闪躲,同时举起狼牙棒,在头顶上挥舞着,将射向王灿的长矛拨开。
“啊!”
裴元绍一声惨叫,黝黑的面颊微微抽搐。
他快速奔跑的时候,脚后跟扬起,右腿小腿的腿肚子一下被长矛射中。长矛的力量很大,射中后,一股股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裤腿。裴元绍右腿失去力量,无法快速奔跑。他低下头,咬着牙,一发狠将长矛拔出来,提在手中,继续奔跑。
王灿听见裴元绍的惨叫声,立刻停下来。
他回头望去,看见裴元绍受伤,赶忙跑到裴元绍身旁,将裴元绍的手搭在肩膀上,带着裴元绍继续往前跑。
幸好唐三麾下士兵的长矛都是武器,只能射出一拨,随后就后继无力。
这时候,若是裴元绍没有受伤,趁着唐三等人手中没有长矛,立刻冲回去杀戮一番,肯定能凑到奇效。可惜裴元绍小腿受伤,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王灿必须要照顾裴元绍,使得王灿不得不继续奔跑。
裴元绍受伤,奔跑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王灿搀扶着裴元绍,往山林跑去。
只是,速度慢下来后,无法甩掉跟在后面追兵。
裴元绍眼见追兵捡起长矛,又加快速度跑来,心中非常担忧,他大声说道:“主公,我右腿受伤,无法快速奔跑,您和我一起逃跑要受到拖累,到时候追兵赶来,您也跑不掉,快放下我,往山林跑。”
裴元绍说着话,一下挣脱了王灿的手臂,喝道:“主公快跑,我来为您拖住敌人,若有来世,裴元绍还拜您为主公。”
这时候,裴元绍都存了必死之心。
他抡起狼牙棒,站在树林中,昂首挺胸,眼中露出坚毅的神情。
王灿暗骂一声傻蛋,他可管不了这么多,现在时逃命要紧,他伸手抓住裴元绍的肩膀,搀扶着裴元绍,说道:“这么多人,还有一杆杆长矛,你拿什么去当,赶紧跑吧,留下来被围住后可就难以跑掉了。”
他搀扶着裴元绍,不停地在山林中乱窜。
屁股后面,哗啦啊的树枝折断声不断的响起,追兵快速追赶过来。
裴元绍神色焦急,说道:“主公,这样跑不掉,您放下我,我来挡住追兵,掩护您逃走。”
王灿喝道:“好了,你就不要用力挣扎了。你这样用力挣扎,咱们跑路的速度又要慢许多。我是不会抛弃你的,你也不准放弃自己。我们一起离开益州,就要一起返回益州。好了,忍着点,继续跑路。”
裴元绍抿紧嘴唇,点点头,拖着疼痛的右腿,继续往树木多的地方跑。
时值冬季,山林中所有树木的叶子落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使得王灿的行踪一目了然,很容易被发现。而且山林中的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雪,更让王灿的踪迹暴露无遗,只要有脚印,王灿就无法摆脱后面的追兵,只能不停地逃跑。
裴元绍小腿鲜血如注,猩红的鲜血流淌下来,在雪白的地面显得非常刺眼。
他咬着牙,忍着痛,流着泪,不停地往前面奔跑着。
小腿的腿肚子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裴元绍的一条腿都没有力量。往前跑的时候,左脚被石头绊了一下,重心立刻失去平衡。
一个趔趄,裴元绍身体往地面栽倒下去。
裴元绍长得三大五粗,腰圆膀阔,身体非常重,他猛然倒下的时候,王灿刚刚向前面踏出一步,还没来得及落脚。这一下,王灿的重心也跟着转移,失去平衡后和裴元绍一起摔倒在雪地上。
两人嘴朝地,来了一个狗吃屎的动作。
摔倒后,顿时给了追兵机会。
八十多人挥舞着长矛,快速追赶上来,这些人都已经将落在地上的长矛捡回手中,因为长矛在手,才有杀敌的利器。
王灿眼见敌人追上来,知道跑不掉,干脆握紧手中的汉刀,准备殊死一搏。
“嗷!嗷!”
前方,突然传来猛虎狂啸的吼声。巨大的吼声响彻山林,将树林枯枝上的雪渣子都震得洒落下来。
一只身长近两米的猛虎突然窜出,朝王灿和裴元绍的方向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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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收典韦(上)
典韦看着裴元绍受伤的右腿,浓眉紧皱,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此时,裴元绍右腿的小腿肚已经高高肿起来,并且破烂的裤子已经和凝固的血渍粘接在一起。想要把受伤的创口清理干净,非常困难,因为一旦清理伤口,就势必要除掉黏在伤口上的破旧裤子和血渍,很棘手。
最重要的是周仓右腿用力过猛,使得腿伤的范围扩大,已经影响到筋骨。
“稍等片刻,我去准备治疗的用具!”典韦说着话,转身离开屋子,去准备给裴元绍治疗腿伤的用具。
不多时,典韦便拿着小刀、绳子等用具回到屋子。
他眉头拧在一起,盯着伤口,用小刀快速割裂伤口周围的裤腿,随后又用绳子捆住伤口的两端,才开始将黏在伤口周围的裤子一点一点的清理干净。不过,每一次扯动伤口,裴元绍嘴角抽搐,忍不住呻吟一声,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不停冒出来,感觉右腿好像被撕裂了一样,非常的疼痛。
耗费近一刻钟的时间,才解决好伤口的烂布条。
“爹爹,水来了。”
典满端着一盆热水走来,放在旁边。旋即,他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典韦给裴元绍治疗,并没有让典满避开。对于典韦来说,早一点让典满见到血腥,也算是让典满提前适应血腥的生活。典韦埋着头,用热水一点一点的给裴元绍清洗伤口,又将腿肚子上伤口周围的烂肉尽数清除掉,最后又用热水清洗。
王灿脑中一动,问道:“典兄,你家中可有酒水?”
典韦抬头看着王灿,眼中露出疑惑的眼神。停顿了片刻,他才出声说道:“酒倒是有两瓮,而且是陈年好酒,你要喝酒?”
典满也附和道:“爹爹的酒很烈,但挺好的。”
说着话,典满吐了吐舌头。
王灿摇摇头,说道:“典兄,并非我要喝酒,而是用烈酒洒在老裴小腿的伤口上。烈酒能消毒,对于伤口的恢复有一定好处。典兄先用烈酒喷洒在伤口上,再往伤口上敷药,能恢复得更快。”
典韦心中怀疑,问道:“烈酒有用,你能确定?”
王灿笑了笑,肯定的点头。
他懂得一些护理知识,用酒消毒的事情还是知晓的。
裴元绍见王灿说话,也出声道:“主公说能烈酒有用,就一定能起作用,劳烦兄台先用烈酒喷洒,再往伤口敷药。”
典韦见当事人裴元绍都坚持,并没有劝说。
他主动将裴元绍带回家,又亲自出手替裴元绍治疗伤口,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而且他并没有劝说裴元绍的义务。典韦回头看了眼典满,说道:“阿满,你去找你娘,让他给你一瓮烈酒,带到屋子里面来,快一点。”
典满点头,然后快速跑出去。
片刻后,典满就回来了。
典韦打开酒坛的封盖,端起来轻轻的啜一口,露出沉醉的神情。
旋即,典韦将裴元绍的右腿轻轻的挪出来,放在水盆上,端起酒坛子往伤口上倒酒。烈酒洒落在伤口上,顿时疼得裴元绍龇牙咧嘴,不停地抽着冷气,好半响才恢复了过来。
典韦神情专注,使用布巾将裴元绍伤口周围的水渍擦干净,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将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用白布将伤口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静养半个月,这条腿就能恢复如初。”
典韦洗净手,然后走了出去。
典满朝裴元绍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了。
裴元绍听典韦说需要半个月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不仅没有笑容,反而露出忧愁的神情,思虑片刻,说道:“主公,老甘带着荀先生在鲁山渡口等咱们,若是拖上半个月时间,肯定让他们担心不已。干脆您一个人返回鲁山渡口,以免他们着急。末将留在这里,等伤势恢复后,就启程返回益州,您看如何?”
王灿摇头说道:“不着急,半个月时间又不长。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等你回复后,我们再启程去鲁山渡口。”
裴元绍劝道:“主公,您是大家的主心骨,您不在……”
话刚说到一半,王灿就打断到:“老裴,不必再劝,我们休息半个月,等你腿上的伤好了,再启程去鲁山渡口。”
“诺!”
见王灿神色坚毅,裴元绍也没有继续劝说。
王灿这才放下心来,他不离开这里,一方面是担心裴元绍的伤势,一方面还想收服典韦,找一个贴身保镖。因此,王灿不可能立刻离开。如今典韦就在王灿的眼前,若是主动放弃,说不得典韦就成了曹矮子的保镖。
大好的机会,王灿必须要抓住。
王灿见裴元绍神色疲惫,说到:“老裴,你大腿受伤很严重,又奔跑了一宿,早都疲惫不堪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后,王灿便转身离开屋子。
裴元绍望着王灿离去的身影,露出感动的神情。
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有一定的道理,却不完全是这样,似裴元绍这般,却是心中感动,因为有一个视下属如手足的主公,足以让裴元绍心中感动,值得他为之一生效命。
王灿走出茅草屋,见典韦砍下一截老虎肉,然后将剩下的老虎肉扛在肩膀上,准备往外面走去。
见此,王灿疾跑两步,忙问道:“典兄,你这是做什么?”
典韦转过身,说道:“家中粮食和盐缺乏,我把老虎肉拿去卖了,换些粮食和盐回来。”
王灿搀扶裴元绍跟着典满进入屋子的时候,就听到典韦夫妻谈话,知道典韦一家三口住在山林中,缺衣少食,全靠打猎为生。但是,大冬天的,能碰到一头猛虎已经非常幸运,其他时间并不是那么好碰到猎物的。毕竟冬天大多数的动物都已经冬眠,或者是消声觅迹。
“典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王灿转身朝屋子跑去,他早就考虑到这事情,只是出屋子的时候,又给忘记了。
裴元绍还未睡着,听见声音传来,抬头看见是王灿,问道:“主公,有什么事情?”
王灿问道:“老裴,你身上可还有余钱?”
一行人前往颍川,钱财都搁在裴元绍身上,故此有此一问。
裴元绍点头道:“有,除掉在酒楼中的花销,我怀中还剩下几贯钱。”说话的时候,裴元绍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将袋子中的钱全都递到王灿手中。
“嗯,我们在这里,花销不少,有这么多钱足矣。”
王灿拿着钱袋子,走出房屋,疾步跑到典韦身旁,说道:“典兄,冬日难得捕到猎物,这只老虎就留在家中吃吧。这里有些钱财,你拿去买些米粮和肉食回来,阿满正在长身体,不能缺了肉食。”
典韦摇摇头,说道:“不用,有这头猛虎足矣。”
王灿心中暗叹,这厮忒顽固。
不就是一点钱财么?有钱不用,竟然还要去卖掉虎肉?
这时候,典氏从茅屋中快步走出来,说道:“夫君,这头老虎卖掉后,最多换回来十天的粮食,支撑不了多久。这位公子说得很对,满儿正在长身体,你就拿下吧,多买些肉食和粮食回来,好给满儿补补身子。”
典氏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但典满却是她的命根子。
为了典满,典氏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典韦神色尴尬,但还是放下手中的老虎肉,接过钱袋,道了声谢,然后往山林外走去。有王灿给的钱,足够典韦买回粮食和肉食,吃上半个月肯定不成问题。
望着典韦离去,王灿笑了笑。
人情啊,可不是这么容易还清的。
他招了招手,将虎头虎脑的典满喊过来,两人挨着坐,王灿问一些关于典韦的事情,想要多了解些事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王灿讲些事情,也勾起典满的兴趣。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中午时分。
典韦去了一趟最近的市集,便返回树林里面。他背着粮食和肉食,健步如飞,快速跑回来,放下背上的肉食和粮食后,典韦说道:“外面贴出告示,到处都在找你,现在你们和我一样,都被官府通缉。”
王灿问道:“我们行踪在树林暴露,为什么没人来抓?”
典韦嘿嘿冷笑两声,说道:“你真以为没有人来抓你,哼,做梦吧。因为树林里面,不易于搜捕,而且地形崎岖,难以行走,这些士兵都在树林外埋伏着,等着你自投罗网,只要你出去,立刻就被抓起来。”
“嘶嘶!”
王灿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看样子,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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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收典韦(下)
颍川城,‘悦来酒楼’对面的宅院。
大厅中,三个从颍川西面山林逃窜回来的士兵,神色颓废,一脸狼狈模样。
这三人从山林中跑出来后,跑了很远的路,才找到三匹马,然后快速跑回颍川,将消息禀报给从益州尾随王灿跟到颍川的朝廷使节。
这名朝廷使节,是李儒的一名远亲,名叫李炙,有点小聪明。
此刻,李炙双目喷火,非常愤怒。
“蠢货,全都是一群蠢货,一百人去突袭王灿,竟然什么事情都被办成,一群废物,无用至极,花了这么多钱财训练你们,白养你们了。!”
李炙破口大骂,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得到王灿离开的消息,派出百余士兵去袭杀王灿,最终得到的消息却是不仅没有杀死王灿,反而被王灿杀得四下逃窜,实在是太没用了。
李炙深吸口气,问道:“最后出现的人是否真的是猎户?”
三人中,站在中央的士兵点头说道:“回禀大人,那人穿着粗布麻衣,身材魁梧,脸上长满胡须,一看就是常年打猎的猎户,看情况,此人应该住在山里面。”
左侧的士兵眼珠子一转,拱手建议道:“大人,既然他们住在山林里面,为何不派遣士兵搜捕山林,将王灿和裴元绍搜出来,全部杀死。”
李炙冷笑两声,问道:“你们说猎户凶猛霸道,无人能敌,你们带人去,能打败他,从他手中杀死王灿和裴元绍?”
三个士兵闻言,连连摇头。
他们都是亲眼看见典韦杀死,那模样实在是太凶猛,一戟就把唐三劈成两半,随后冲入士兵里面的时候,两柄铁戟翻转,眨眼就打死许多士兵,令三人非常的畏惧。三人想想当时的情景,就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和典韦交战。
李炙看见三人害怕的神情,沉声问道:“既然此人如此厉害,你们谁敢去杀他?”
三个士兵听见李炙问话,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考虑到自己的安全,三个人都默然不语。
“一群蠢材!”
李炙又大骂一声,脸上露出愤愤的神情。
他没有见过典韦的厉害,但从士兵口中也能感觉到典韦的凶悍。这样的人不可力敌,唯有以智谋取胜,否则很可能是赔了士兵,却无法达到目的。他身体微微前倾,倚靠在案桌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掉打着案桌,思考着对付王灿的办法。
沉默良久,李炙眼睛突然一亮。
他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有黑脸凶汉保护王灿,你们也无法杀死王灿。这样安排吧,你们三人立刻带人埋伏在山林外,守株待兔,等候王灿出来。只要没有黑脸凶汉保护,我们再突然杀出,就有机会杀死王灿。”
士兵想想,又说道:“大人,若黑脸凶汉和王灿一起,我们怎么办?”
李炙瞪大了眼,喝骂道:“蠢货,那黑脸凶汉和王灿素不相识,只是碰巧救下王灿,即使黑脸凶汉带王灿回住处,你认为他会和王灿、裴元绍一起离开山林?这绝不可能,快其余准备吧!只要王灿出了山林,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杀死他。”
“诺!”
几名士兵闻言,立刻离开了。士兵离开后,李炙觉得不够稳妥,又找来士兵,让士兵在颍川内发布缉捕令,缉拿王灿和裴元绍。
荀攸一行人,连夜赶路,往鲁山渡口行去。
半道上,甘宁得知王灿和裴元绍被通缉的消息,心中便急切起来。
他找到荀攸,说道:“荀先生,我们摆脱了追兵,并且也没有人缉拿我们,我们已经安全了。可是主公和老裴被通缉,情势危急,我想要返回颍川,去救援主公,您带四个护卫前往鲁山渡口,您看如何?”
荀攸摇摇头道:“甘将军,正因为如此,您更不能返回颍川。”
甘宁拱手道:“请荀先生解惑。”
荀攸沉声道:“既然贴出通缉令,就证明主公没有被抓捕,已经逃脱追兵的抓捕,所以才会有告示贴出来,要缉拿主公和裴将军。正因为如此,才证明主公是安全的。”
“而且,主公摆脱主公,已经不知所踪,我们根本找不到主公在何方,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赶到鲁山渡口,保证鲁山渡口的安全,才能保证后路不被截断,等主公返回后,我们直接乘船南下,返回益州。”
甘宁眨眨眼,拱手道:“荀先生之言有理,宁受教。”
荀攸点头微笑,眼中却闪过一抹隐忧。
虽然王灿摆脱追兵,可能否成功的离开颍川,最后返回鲁山渡口,这也让荀攸心中惴惴不安,但他却还是镇定下来,稳定局面,以免出现自己混乱的情况。
颍川西面,山林中。
一缕缕炊烟徐徐升起,在静谧的山林中,显得非常和谐。
王灿找了一个木墩在典韦身边坐下,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诚如典韦所言,他根本不能离开山林,只能暂时留在山林中,才能保安全。然而,王灿不可能一直呆在山林,最终是要离开的。
沉默良久,王灿问道:“典兄,你熟悉山路,附近可有小路离开山林?”
典韦坐在一旁,点头道:“的确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阳翟县,只是这条小路道路崎岖,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行走。”
王灿眉头往上一挑,脸上露出笑容,心中的担忧也随之而去。
有路抵达阳翟,也能到达目的地鲁山渡口。
对王灿来说,天无绝人之路啊!
王灿呵呵笑道:“好,有小路能离开就好。”顿了顿,王灿扭转屁股下木墩的方向,转向典韦,沉声说道:“典兄,你这一身武艺惊世无双,难逢敌手,在山中打猎实在是浪费一身武艺,难道典兄甘愿一辈子呆在山林,过野人的日子么?”
典韦看了眼王灿,叹道:“世道如此,能有什么办法?我杀死官府的人,被官府通缉,也只能隐居山林,几年后缉我的消息石沉大海,我再带着阿满离开山林。至于现在,只能留在山林中隐居,别无出路啊。”
说到这里,典韦也咧开嘴,嘿嘿笑道:“你也被通缉,咱们相差不多。”
“好丑!好凶恶!”
典韦的笑容,让人难以恭维。
王灿听着典韦的话,也能听出典韦心中的不甘,只要典韦有野心,王灿就有机会。王灿掸了掸衣衫,笑说道:“典兄,我被通缉,不是因为杀人,而是有其他缘故。”
典韦心中起了好奇心,说道:“我去附近的集市买米粮和盐,见贴出的告示上只有你的画像,并没你的名字,是什么缘故?”
王灿冷笑两声,说道:“不是不贴出名字,而是不敢。”
典韦问道:“这是为何?”
王灿解释道:“我的名字叫王灿,字为先,是益州州牧。试想一下,朝廷益州牧被人缉拿,这是什么概念?谁敢这么做?他们只贴出画像,就不能说画像一定是我,因为总有长得相似的人。但是有名字,有图像,就能确定身份,他们不敢公然这样做,只能给出画像,而不敢公布名字。”
“益州牧?”
典韦张大了嘴,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被官府通缉之前,曾在军中当过小兵,知道朝廷官职的名号。封疆大吏中,州牧是最大的官职,其次是太守,再次是县令……益州牧,属于牧守一方的大人物,不是典韦这样的山野村夫能见到的。那些大人物,对于典韦来说,只能仰望,根本见不到。
他迅速反应过来,犹自不相信,再问了一句:“你真是益州牧?”
王灿笑道:“如假包换!”
典韦听了后,顿时沉默下来。他性格爽直,脑子有些一根筋儿,但是并不傻,并不憨。王灿说出真实身份,典韦立刻就猜测到王灿想要招揽他。
王灿见典韦默然不语,劝说道:“典兄,你一身武艺,若是隐居山林,实在是可惜。虽然凭借典兄的能耐,能猎捕到肉食,从而换取钱财米粮度日,可并不是长久之道。典兄有妻子,有儿子,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嫂子和阿满考虑么?只要典兄随我入蜀,对于嫂子和阿满来说,嫂子不用为柴米油盐担忧,阿满也衣食无忧,茁壮成长,岂不更好。”
典韦听了后,有些心动。
王灿的话,的确戳到了典韦的软肋。他自己可以受苦,可妻儿也跟着受苦受累,不是典韦愿意看到的。
但是,王灿说得很好听,典韦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能否相信王灿。停顿了片刻,典韦说道:“我杀了朝廷命官,你就不怕我连累你?”
王灿闻言,翻了翻白眼,这问题,算是问题么?
一个县府小官,还是欺良霸善的官员,杀了也就杀了。
王灿笑说道:“典兄,你杀的官员是该杀之人,换做是我,只要是涉及我的亲朋好友,我也会奋起杀人。若说到典兄因为杀人连累我,这种事情大可不必担心,没有任何威胁。我刚开始只是黄巾军中的一名小兵,为了能活下来,杀了袁术大将纪灵,还有朝廷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下军校尉鲍鸿。”
“后来孤身进入洛阳,归顺朝廷后被任命为汉中太守。但是,进入汉中的时候,汉中太守苏固想杀我,继续担任汉中太守,却反被我杀死。”
“诸侯讨伐董卓,我领兵攻打董卓,其部将华雄被我麾下大将斩杀,李傕、郭汜等人也被我杀死,还有吕布麾下的一众将领,全部被诛杀。”
“最近几个月,益州牧刘焉派遣三路大军攻打汉中,却被我反攻。刘焉虽未被我杀死,却因我而死。如今,我已被朝廷任命为益州牧,牧守一方。一路走来,不知杀了多少人,多少官员,典兄杀的官府小吏,实在是不值一提。”
王灿说得风轻云淡,典韦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
好家伙,一个黄巾贼竟然成为割据一方的州牧,够厉害,令人佩服。
典韦瞪大了眼睛,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抹佩服。他站起身,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好半响才说道:“容我考虑一番。”
说完,典韦朝茅草屋中走去。
很显然,典韦是去找典氏商议。
回到茅草屋中,典韦找来典氏,将王灿的情况说了一番,然后说道:“王灿想请我入蜀为官,你看如何?”
对于妻子,典韦非常敬重。不仅是因为典氏知书达礼,更重要的是典氏不离不弃,并没有因为他杀了人,躲到深山老林就恶语相向,反而是相夫教子,非常贤惠,所以典韦才会主动找典氏商议。
典氏听完后,也露出惊愕的神情,旋即说道:“夫君,这是老天爷给您的机会,您想一想,他是一方州牧,能主动邀请你,已经非常不错了。”
典韦摇头说道:“可我对王灿不了解,他说得虽好,可若是入蜀后,被闲置在一边,岂不是明珠暗投,找错了人。”
典氏伸手戳了一下典韦的额头,哼哼道:“夫君,什么叫明珠暗投?你还能比现在的日子更差么?阿满正在长身体,只要我们的日子能过得好些,你吃些亏也无妨。再说你的武艺这么厉害,就算从小兵做起,也能出人头地。夫君,切身相信你,一定能出人头地。”
典韦嘿嘿笑着,伸手挠了挠脑袋,说道:“言之有理,我这就出去。”
说完后,典韦便离开屋子,往外面走去。
王灿坐在木墩上,智珠在握,有典满作为砝码,王灿相信典韦会同意的。他听见脚步声传来,回头望去。
看见典韦脸上的神情,王灿顿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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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后路被断
鲁山县渡口,一艘小船停靠在江边。
这艘船,正是甘宁和荀攸等人乘坐的小船、
荀攸、甘宁等人离开道观后,马不停蹄的赶路,用了几天时间,终于赶到鲁山渡口。其后,便一直在鲁山渡口等候王灿。只可惜,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依旧没有等到王灿和裴元绍,长久的等待,让甘宁和荀攸都担忧王灿的情况。
幸好缉拿王灿的告示不断张贴出来,证明王灿和裴元绍都没有被抓住,才让两人有些放心。正是如此,甘宁才忍住,没有离开鲁山渡口,带人去寻找王灿。
然而,十天时间,已经磨光了甘宁的耐性。
船舱中,王灿和甘宁相对而坐。
甘宁一脸忧愁,说道:“荀先生,我们在江边等了近半个月时间,没有得到半点主公的消息,派去寻找主公的士兵也没有发现主公的踪迹,这样下去太被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一点。而且小船停靠在江边,随时都可以退走。我留下是十余人保护你的安全,我带着其余的士兵上岸,去寻找主公。”
荀攸摇摇头,问道:“甘将军,若是你离开鲁山渡口,而主公又带着裴将军返回渡口,岂不是浪费时间么?”
甘宁扬起脖子,大声说道:“我每天返回渡口一趟,这样总不会有问题吧。”
荀攸说道:“甘将军,你若是每天返回渡口,就只能在鲁山县附近寻找主公,无法赶到颍川郡城。然而,主公带着裴将军往颍川西面逃去,势必要进入山林。颍川西面山高林多,主公什么时候回来,是未知之数,而且一旦主公返回,后面很可能有追兵跟随。因此,请将军留在船上。”
甘宁神色急切,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
荀攸正色道:“固守鲁山渡口,才是正理。”
甘宁说道:“若是主公遇险,我等岂不是眼看着主公被攻击,却坐视不理。这是什么道理?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荀攸问道:“甘将军,你有找到主公的办法?”
甘宁白了眼荀攸,主动出击都被否定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他又不会算卦占卜,根本无法确定王灿的位置。甘宁叹口气,脸上带着落寞的神情。良久,甘宁才说道:“荀先生,我就再等两日,两日后还没有主公的消息,我就带人去寻找主公,你乘船独自返回益州。”
“轰!”
甘宁话音落下,船外响起一声巨响,使得大船不停地晃动。
甘宁和荀攸坐在船舱中,也感到大船微微晃动。
“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船舱外响起,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大吼道:“报!”士兵神色焦急,急匆匆的跑进船舱,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拜见将军,荀大人!”
甘宁见士兵神情慌张,问道:“发生什么事情,竟如此慌张?”
士兵回禀道:“将军,岸边有几百名士兵,这些士兵飞快的朝小船冲过来,并且还用抛石机抛掷大石攻击船体。”
“什么?”
甘宁猛然从坐席上站起身,朝荀攸拱了拱手,然后直接往船舱外走去。士兵也跟在甘宁身后,快速朝小船甲板上跑去。
两人来到甲板上,只见岸边摆放着几架抛石机。
同时,几百名士兵快速涌过来,想要冲到小船上,发起攻击。幸好船体高,士兵还在不停地攀爬,才没有冲上小船。
岸边的抛石机很陈旧,抛掷大石的速度很慢,嘎吱作响。
抛掷出来的大石没有准头,都是随意抛射,但江面的宽度不大,小船又非常大,很容易被大石投中。几块大石被抛掷出来,腾空跃起,挂着一股呼呼声音,落在甲板上,刹那间,响起轰轰的声音,甲板被砸出一个打动,大船也是一阵震动。
船锚落在江中,小船停靠在江边,一个个士兵在大石落下的时候,攀爬上船舷,冲上了小船甲板。
“杀!杀!”
声声大吼响起,一个个士兵迅速朝甘宁等人冲去。
“起锚,退往江心。”甘宁神色镇静,并没有丝毫慌乱。他大吼一声,让麾下士兵收起沉在江中的船锚,往江面中心行去。
小船起锚,离开江岸后,便没有士兵能上船。
“哗啦啦!”
小船行驶,攀爬在船体外的士兵纷纷落下水,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扑腾着。这时候,已经冲上船的士兵便成了孤军,没有援军,没有后续力量。
甘宁冷哼一声,猛地拔出横江刀,杀向站在甲板上的士兵。
这段时间,甘宁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闷气,非常烦躁。他看见数十个站在甲板上和锦帆兵交战的敌军,心中的怒气升腾起来。他怒喝一声,脚步腾挪,横江刀不断地劈出,刀光闪烁间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便有一蓬蓬鲜血喷溅出来。
“杀!”
“杀!”
甘宁不断地大喝,手中横江刀成了夺命的阎王帖子,一个个敌军眨眼就成为刀下亡魂。几十个士兵,一刻钟不到就被甘宁杀了小半,剩下的十数个士兵收拢在一起,惊恐的望着甘宁,脸上露出畏惧的神情。
“扑通!”
一名士兵害怕被甘宁杀死,身体一跃,跳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旋即,其余的士兵也都是有样学样,跟着跳入江中。
甘宁环视一圈,见并没有人员伤亡,心中才放下心来。
然而,一架架抛石机嘎吱嘎吱的投掷出大石,让小船如同暴风雨中的一艘小船,风雨飘摇,非常的危险。
小船退往江心,也难以避免大石。
无奈之下,甘宁下令让小船往下游行驶,摆脱抛石机。
半天后,小船成功的摆脱追赶的士兵和抛石机。等到傍晚时分,天色昏暗下来的时候,小船再一次被抛石机攻击,迫使甘宁下令,让小船继续往下游行驶。
连续两天,小船已经离开鲁山县,远离鲁山渡口。
船舱中,甘宁说道:“荀先生,追赶的士兵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份,才会不断地追击。他们不可能让我们呆在鲁山渡口,而且这些士兵步步紧逼,等候主公乘船南下已经不可能。这样吧,我带十个士兵上岸,返回鲁山渡口等候主公,你带其余士兵返回益州,稳定局面。”
荀攸闻言,无奈的点头同意。
他本想留在鲁山渡口,等王灿一起返回。
然而,面对抛石机不断地攻击,小船无法在江中立足,只能返回益州。甘宁深吸口气,拱手离开船舱。他找来驾船的士兵,吩咐士兵驾驶小船返回益州,然后带着十个锦帆兵北上,返回鲁山渡口。
……
王灿和典韦连夜赶路,次日中午,才追赶上裴元绍、典满和典氏。
一行人走小路,往阳翟县方向行去。
两天时间,终于赶到阳翟县。
快要离开山林的时候,典韦非常的谨慎,他建议王灿和裴元绍等人暂时留在山林,他去山林外探查消息。
一个时辰后,典韦返回山林。
典韦一路疾驰,神色焦急,王灿看见典韦的神色,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等典韦走到跟前,王灿问道:“山君,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典韦拱手道:“主公,大事不妙,颍川郡所有的县城都发布了通缉令,并且重要位置都设立关卡,防止我们离开。如今阳翟县已经贴出缉捕令,设立关卡阻拦。主公想离开阳翟县,就必须接受检查,可您的相貌被张贴出来,恐怕难以通过。”
王灿倒抽一口凉气,露出凝重的神情。
好家伙,他将目标引到颍阳县,可结果却是颍川郡所有县城都设立关卡,阻拦他离开。想要杀他的人,真是下足本钱,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颍川郡的势力范围,王灿是知道的。
即使董卓领兵退到长安,颍川还是属于董卓的势力范围。能够大规模的调动士兵,唯有董卓才行。
想要让他死在颍川,无法返回益州,这绝对是李儒的手笔。
典韦神色凝重,说道:“主公,您出去肯定会被查出来,必须重新换装,并且将面貌遮住,以免离开树林后,被人认出来。”
王灿摇头道:“山君,蒙上面目是换汤不换药,没有多大用处。你立刻出去一趟,找些假胡子回来。嗯,再找些木炭回来,我有大用。”
典韦抱拳回答,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典韦将王灿需要的东西都拿回来。
王灿将假胡子和木炭放在地上,将系在头上的发髻散乱开来,用一根绳子吸住。又用木炭将脸上的肤色改变,使得面目变得黝黑,随后王灿又将眉毛休整了一番,把双眉变成浓眉,等王灿贴上胡子,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发生改变。
浓眉大眼,肤色黝黑。
这绝对是不同于王灿形象的,唇上的两撇胡子更显得非常成熟。王灿站在原地,浑身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典满拍掌欢呼道:“哇,真的大变样,认不出来了。”
裴元绍见王灿摇身一变,成为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忙说道:“主公,末将也被通缉,怎么改变一下呢?”
王灿见裴元绍颌下的络腮胡子,嘿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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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如何返回益州?
裴元绍看见王灿咧开嘴,露出贼笑的神情,突地往后退出一步。
不知怎的,他心中突然升起不妙的感觉,好像是掉入狼窝里面。等了片刻,裴元绍主动问道:“主公,您都已经大变样,我该怎么修改一下,才能大变样呢?”
王灿笑说道:“老裴,我们和那些士兵交手,是夜晚时分,他们虽然见过你,可夜色笼罩下,又时隔半个月,脑中的印象早就模糊了。”
“现在贴出来的画像不过是根据鼻子、眼睛、眉毛、胡须等特征描绘的,只有三分像你,并且检查的重点也是你脸上的络腮胡子,只要你脸上的络腮胡子全部剪掉,再把浓密的眉毛弄得稀疏一点,足够蒙混过去。”
王灿笑了笑,露出戏谑的神情。
想想裴元绍没有大胡子,会是怎样的情景?
典韦听了后,也附和着说道:“主公言之有理,外面张贴出来的画像虽然和裴将军有三分像,重点是大胡子和眉毛,若是裴将军颌下的大胡子消失不见,再将眉毛修剪一下,应该能蒙混过去。”
裴元绍惊愕的看着一唱一和的王灿和典韦,左看看,右瞅瞅,旋即长长地叹口气:“好吧,为了返回益州,末将拼了,剪掉胡子,修剪眉毛。”
典韦从行囊中拿出一柄小刀,不多时就解决了裴元绍颌下的大胡子。
裴元绍伸出手,摸了摸颌下粗壮刺手的胡茬,苦涩一笑。这一趟出来后返回益州,不仅没有吹嘘的资本,少不得还要被周黑子取笑一番。
王灿盯着裴元绍,说道:“山君,你见过外面的画像,老裴和画像上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没有,早些提出来,做些修改,以免遇到检查的时候露出马脚。”
典韦端详片刻,说道:“发髻,裴将军的发髻还需要修改一下。”
“别,别,别!”
裴元绍伸出手,一连说出三个‘别’字。
他不停地往后退,惊恐的看着典韦,摇头道说:“头可断,发不可断。胡须勉强还可以剪掉,头发却不能剪。老典啊,你虽说是我裴元绍的救命恩人,也不能这样折腾我啊?若是剃一个光头出去,不仅威名丧尽,还成了出家的僧人,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王灿笑道:“老裴,甭担心,你的头发不会剪掉的,你要是剃个光头和我们走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那才更容易露出马脚呢。”
“呼呼!”
裴元绍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突然,典满虎头虎脑的把脑袋凑过来,说道:“爹爹,将裴将军的发髻扎成我这样的吧,再让他装一个傻子,满口黑牙,留着哈喇子,歪着脑袋,那多好啊,哈哈哈……”
典满嘿嘿直笑,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裴元绍瞪了眼典满,骂道:“典满,你个兔崽子,亏老子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在关键时候落井下石,我回到益州后,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你。”
典满跑到典韦身后,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典韦问道:“主公,阿满的建议你认为如何?”
王灿笑道:“阿满很聪明,建议很好。”顿了顿,王灿拍板说道:“就按照阿满说的办。老裴啊,辛苦你了,你的发髻重新梳理成童子的发髻,然后大嘴张开,翻出白眼,一定要装出一副傻样出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吐唾沫,流口水,嗯,能否过关,全看你了。”
“兔崽子,回去后一定收拾你。”裴元绍又瞪了典满一眼,幽怨的望着王灿,无奈的点点头同意。
一行人,准备好后,往树林外走去。
半天时间,王灿、典韦等人抵达阳翟县。
五个人并没有全部进入县城,而是由典韦一人进城买了几天的干粮,顺便打探消息。一刻钟的时间,典韦便拿着面饼出来,压低声音说道:“主公,我询问了一番,前方三里处设有关卡,检查每个从阳翟县离开的百姓。”
王灿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天色,说道:“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两个时辰,我们暂时停留一个时辰,等天色稍微昏暗下来,再去接受检查,这样的几率大一些。”
“诺!”
典韦回答一声,带着几人找了处空旷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时间流逝,天边的艳阳落下。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不早,落日的余晖消失殆尽,天色逐渐的黑暗下来。当王灿和典韦等人站起身,正要前往关卡的时候,忽然又有十余个百姓从城中跑出来,快速朝关卡走去。王灿见此,笑道:“人多混杂,加快速度,跟上去。”
五个人,跟在十多个百姓身后,往关卡走去。
……
关卡处,一排排拒马将道路阻拦起来,过往的百姓排成一列,只能等待检查后,从拒马中间隔开的位置离开。
十余个士兵站在道路两侧,手中拿着画像,正一个个的比对着。
一个个百姓,不停地跟上去,接受检查。
检查的百姓当中,妇女、孩童和老人可以直接过去,必须要接受检查的是中年人和青年人。因此,检查的速度还是挺快,并不会耽搁多少时间,走在王灿等人前面的十多个百姓,顺利的通过检查,没有受到苛责。
典氏和典满在不接受检查的范围,顺利的通过检查。
剩下的,只有王灿、典韦和裴元绍。
裴元绍走在王灿和典韦前面,他身穿粗布麻衣,歪着脑袋,斜张着嘴,露出一排黑乎乎的牙齿,一抹晶莹的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来,吊在嘴角,感觉非常恶心。更重要的是,裴元绍双目发愣,呆呆的望着前方,一看就是傻子。
不仅如此,裴元绍颌下也没有大胡子。
因此,裴元绍的相貌和画像上有着很大的差距,这样的表情落入检查的士兵眼中,直接将裴元绍放了过去。
到时轮到典韦的时候,士兵将典韦叫住。
一名士兵拿着画像,仔细的比对一番后,最终还是摇摇头。
典韦,也顺利闯过关卡。
王灿唇上粘着小胡子,颌下粘着三缕短须,一副酸儒做派。他没有大胡子,也不像原来那样只有黑乎乎的胡茬,并且脸上的肤色也发生变化,和画像上有着很大的差距。虽然王灿的身高和体重没变,但这里的检查只有画像,士兵看见王灿的相貌后,比对一番,依旧摇摇头,将王灿放过去。
“呼呼!”
王灿走过关卡,舒了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正当王灿等人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士兵的喊声:“你们五个人,稍等一下!”
一句话,让典韦和裴元绍都紧张起来。
王灿神色凝重,他朝典韦点点头,示意典韦回去。典韦走到士兵身旁,问道:“兵老爷,您叫住我们,有什么事情?”
喊话的士兵将王灿和裴元绍的画像递给典韦,说道:“看你的装束和打扮,应该像是山里人,这两幅画像给你留着,若是遇见画像上的两个人,立刻去县府举报,可以得到一百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够你吃一辈子了。”
“多谢兵老爷,多谢兵老爷。”
典韦脸上带着喜色,说道:“兵老爷,我可以走了么?”
士兵摆摆手,道:“走吧,走吧。”打发了典韦,士兵又转身回到关卡旁边,继续检查路过的百姓。
王灿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继续向前走。刚刚被士兵突然叫住,他心中可真是紧绷着一根弦。裴元绍歪着脑袋,依旧是那副装扮,那憨傻的模样令典满笑个不停,五个人加速赶路,没过多久就消失在关卡中。
离开阳翟县,距离颍川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
越往外走,检查的力度越疏松。
整个颍川郡的关卡检查,是典型的内严外松,以阳翟县、颍阳县为界限,这些县城以内,检查得非常严格,每一个路过的百姓都要用画像比对着检查。但是,阳翟县和颍阳县以外,检查就非常轻松,有的地方挂羊头卖狗肉,名义上是检查,却设下关卡收过路费,只要交钱就能过去,不给钱的不让过。
王灿、典韦等人离开阳翟县后,途径襄城县,最后抵达鲁山县。
抵达鲁山县,裴元绍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往鲁山县渡口。然而,王灿摇头拒绝了裴元绍的请求,让典韦在县城外找了一个住处,五个人在村中住下。
安顿下来后,王灿立刻让典韦去打探消息。
其中原因,是因为颍川郡戒严。
荀攸和甘宁等人逃窜的方向短时间不会被察觉,但过了这么长时间,肯定已经暴露,鲁山渡口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因此王灿先让典韦去鲁山渡口查探情况,再决定是否前往鲁山渡口。
王灿和裴元绍一路行来,多亏有典韦,否则难以逃出来。
所有的消息,都是典韦去打听的。
有典韦去打听消息,王灿才能提前知道情况,从而早早做出安排,应对出现的局面。若是没有典韦相助,王灿恐怕已经是步步维艰,行动困难。
典韦去打探了附近的消息,急匆匆的回到住处。
他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说道:“主公,渡口没有任何船只,如何是好?”
王灿露出惊讶的神色,惊呼道:“怎么可能没有船只?兴霸和公达一起返回鲁山渡口,一定会在渡口等候,不可能不在。”
典韦说道:“主公,甘将军和荀先生是否被袭击,不得以先行返回益州。”
王灿思虑一番,道:“嗯,有这个可能。”
裴元绍问道:“主公,老甘和荀先生若真是离开,我们怎么返回益州?”
王灿闻言,顿时陷入沉思当中。没有船只承载几人南下,返回益州就成了万里长征,难以赶路。
如何返回益州,从哪条路返回益州,摆在了王灿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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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典韦VS黄忠
中年人见典韦左右手各持一柄五尺长的铁戟,大步走来,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他虎目圆睁,神色冷峻,提起九尺长刀插在地上,猛然大道:“黄忠在此,汝等休想前进半步。哼,你们若是率先发起攻击,黄某绝不会客气,到时候出现任何损伤,可不要怪黄某不留手。”
黄忠的话,让裴元绍和典韦一阵气愤。
好大的口气!
王灿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眼前的黄忠竟然是黄忠,是那个老当益壮,年近七旬,尚且能够百步穿杨的黄忠。黄忠站在跟前,让王灿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没想到在破旧的驿站遇到黄忠。
只可惜,双方站在对立面。
同时,王灿也在揣测屋子中的人是谁。
难道是刘表?
王灿眼珠子转动,心中不停地思考着这件事情。如今黄忠在刘表麾下做官,能让黄忠称之为贵客,并且不让王灿进入的人,应该是刘表无疑。
“我呸!”
裴元绍黝黑的面颊上露出忿忿然的神情,张嘴吼道:“黄忠小儿,你以为你是谁,是这里的山大王?还是天王老子?哼,到底是谁受伤,打过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手中一口汉刀撩起,一式力劈华山,冲向黄忠。
刀光闪烁间,刀刃划破空气,挂着刺耳的锐啸声,劈向黄忠。
这一刀,裹挟着万钧之力,势若奔雷,快若闪电,大有一刀就要将黄忠斩杀的气势。
“蚍蜉撼树!”
黄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轻蔑的笑容,轻吐四个字。他蒲扇版的大手握住九尺长刀,刹那间,竖立在身前的九尺长刀被抡起来,猛然向前削出。刀刃破空,冷冽的刀光闪烁,发出嗡嗡的闷响声。
长刀后发先至,在裴元绍握紧汉刀劈下的时候,陡然发力,快速迎上去。
“铛!”
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裴元绍张开嘴,眼中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他握紧汉刀的双手一颤,感觉身体如遭雷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长刀上倾斜下来,让他一个趔趄站立不稳,不断地往后退。
“蹬!蹬!蹬!”
连连向后退出三步,裴元绍才稳住身体。
他手中的汉刀缓缓垂下,刀尖和地面接触,借着地面的支撑,勉强还能握住汉刀。
然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擎起汉刀快速往下劈,占据一定的优势。反观黄忠,手中的九尺长刀在裴元绍挥刀劈下的时候,才开始后续发力,并没有占据先机。可饶是如此,裴元绍却被震得连退三步,双手发麻,虎口处传来快要被撕裂的感觉。
一招,落败!
裴元绍,不是黄忠一合之敌。
“嗡!”
黄忠收回长刀,又竖立在身前,并未继续追击。他神色冷峻,继续站在屋子门口挡住王灿等人的去路,不让王灿进去。
黄忠的目光落在裴元绍身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然而,目光往下,盯着裴元绍手中的汉刀,眼中却精光闪烁。刚刚碰撞的刹那间,裴元绍虽然被他击退,可他手中的九尺长刀却也被劈出一个口子。
九尺长刀被劈出口子,这是黄忠从军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的刀也算是一柄宝刀,锋利无比。
可是,裴元绍却拥有更加锋利坚韧的钢刀,让黄忠心中眼热。所谓宝刀配英雄,对于武艺绝伦的武将来说,拥有一柄削铁如泥的武器,绝对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
黄忠看见裴元绍的刀,便有些心动。
眼热归眼热,黄忠却不会蛮横的冲上去,抢劫裴元绍的汉刀。
“老裴,你让开,我来对付他。”
典韦声如炸雷,抡起两柄铁戟冲向黄忠。
他刚刚归顺王灿,时间不长,而裴元绍是跟随王灿的老人,两人没有可比性。典韦见裴元绍率先冲上去,便没有跟着去攻击黄忠,其一是典韦不想和裴元绍争功;其二是典韦作为一个武者,不想和裴元绍一起围攻黄忠。
故此,典韦拿了铁戟,也没有冲上去攻击黄忠。眼见裴元绍一招就被黄忠击败,典韦这才抡起双戟,冲上去准备击败黄忠。
裴元绍知道自己的能耐,无法击败黄忠。
他听见典韦的声音,立刻让开道路。
对于典韦的能耐,裴元绍知道得清清楚楚,一个敢追着猛虎满山跑的猛人,武艺绝对比他高明几倍。裴元绍压制住翻腾的气血,退到王灿身旁,观看典韦和黄忠交手。
典韦大步冲上去,身体微微躬着,好似是一只俯伏在地上,随之准备发起攻击的猛虎,带着一股狂野霸道的韵味。他提着两柄铁戟,揉身而上。身体接近黄忠的时候,手中两柄铁戟闪电般刺出,锋利尖锐的戟尖化作两点寒星,透出冷冽的杀机。
“你们退后!”
黄忠神色凝重,猛然大喝。
很显然,眼前的男人绝非刚开始的黑脸汉子可比。
他握紧手中的九尺长刀,将长刀横在胸前,封住典韦的去路。眼见戟尖探来,黄忠挥动长刀,快速舞出一个刀花,将典韦探出的两柄铁戟左右拨开。
“杀!”
黄忠大喝一声,趁着拨开铁戟的机会,趁机冲上去。长刀抡起一个圆圈,旋即裹挟着巨力落下。
“铛!”
兵器碰撞,发出刺痛耳膜的声音。
王灿站在远处,也感受到两人强横的力量,赶忙往后退出几步,一边被波及。
典韦左右手各有一柄铁戟,挥动铁戟的时候,招式信手拈来,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然而,不管铁戟如何打出,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味道。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属于力量和技艺的混成。
两柄铁戟被长刀破开,给了黄忠一个机会。典韦见此,冷哼一声,左右手双戟猛然翻转,迅速往下一压,将黄忠的长刀压制住。
“啪!”
他脚下一跺,在两柄铁戟压制长刀的时候,身体顺着刀杆冲上去,接近黄忠。
使用冷兵器交手,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典韦手中双戟不是很长,只有五尺左右,几乎只有黄忠九尺长刀的一半。但是,短有短的好处,一旦典韦揉身而上,接近黄忠后,五尺长的铁戟就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而黄忠手中的九尺长刀则难以抡转抵挡。
“痴心妄想!”
黄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握住长刀,并不发力。
顿时,长刀落在地上,这时候,黄忠猛地向后退出一步,一下拉开和典韦的距离。他后脚落地的刹那间,拖在地上的刀刃猛然翻转,向上翻转,瞬间由下往上撩起。这一刀,从典韦右脚的方向撩起,朝典韦的腰间削来,若是被削中,典韦的身体立刻就要拦腰被削断,成为两截。
典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长刀削来,右手铁戟猛然砸下。
“铛!”
铁戟和长刀碰撞,迸溅出一溜璀璨的火花。顷刻间,一股钢铁碰撞后,散发出的焦糊味道弥漫开来,
“蹬!”
典韦被长刀上传来的力量,震得往后退出一步,瞬间又稳住身形。
“蹬!蹬!”
黄忠吃了一个暗亏,猛地向后退出两步,才稳下来。
他刚开始由于典韦揉身攻进去,往后退出一步,现在又往后退出两步。三步过后,已经进入屋子中。两人的交战,使得坐在屋子交谈的两名中年人都盯着黄忠和典韦。这两个中年人谈笑风生,不仅没有阻止典韦和黄忠,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叹。
裴元绍站在后面,见典韦只退了一步,大吼道:“好,老典加油,干掉他。”
典韦闻言,心中暗暗苦笑。他刚才只后退一步,是由于使用铁戟从上往下攻击,倾尽全力之下才稍微占据上风。而黄忠则是从下往上攻击,因此后退了两步。若论及两人的胜败,依旧是平分秋色,还没有分出胜负。
“再来!”
典韦打得兴起,抡起长戟继续冲上去。
黄忠也是打出了火气,喝道:“来就来,某家怕你不成?”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是不亦乐乎。
屋子中,人影跳动,让人眼花缭乱。冰冷的铁戟翻转如蛟龙舞动,透出一股股摄人的气势,令人心中颤栗。然而,铁戟虽然凶猛,长刀却也是不甘示弱,每一刀劈出的时候,都裹挟着万钧之力,好似是天河倒卷,银河倾倒,端的是力大无匹,难以抵挡。
“嚓咔!”
“嚓咔!”
两人交手的周围,不断有地方被波及到。屋子中一截截朽木被两人碰撞,不是被砸断,就是掉落在地上。
此时,屋子中已经是尘烟四起,非常的混乱。坐在篝火边上的两个中年人相视一望,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其中神色颇为和善的中年人说道:“子鱼,他们这样打下去,虽然好看,却也不是办法,若是再打一阵,这屋子就要塌下来了。”
另一人点点头,说道:“德操之言有理,这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可以让汉升罢手了。”
然而,正当两人准备出言喝止,突然传来炸雷般的吼声:“撒手!”
一声大喝,旋即便响起‘铛’的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尖唳高亢,刺痛耳膜,非常的响亮。只见典韦威风凛凛,状若天神,双手握紧铁戟猛然发力,打掉了黄忠手中的九尺长刀。而且,两柄铁戟探出,锋利的戟尖对准黄忠的喉咙,只要再前进三寸,便能杀死黄忠。
“啪!啪!”
掌声响起,王灿缓步走了进来。
王灿看见两个中年人,心中顿生疑惑,很显然,这不是刘表,那又会是谁呢?王灿拱手道:“王山见过两位先生,不知两位先生贵姓?”
神情和善的中年人笑道:“颍川,司马徽,司马德操。”
神情严肃的中年人拱手道:“襄阳,庞德公,庞子鱼。”
王灿闻言,心中暗道:好家伙,荆州的两大牛人都被他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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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目标,襄阳
司马徽,字德操,颍川阳翟县人。
他曾在颍川出院教学,和颍川书院的许多名士有联系,如郭嘉、陈群、戏志才等人。因为北方战乱频繁,颍川又是战略要地,战火纷飞,故此司马徽举家南迁,寓居襄阳。他抵达荆州后,和庞德公搭上关系,迅速成为荆襄清流名士中举足轻重的一个大人物。
演义中,司马徽出场的最大作用是向刘备举荐两个大人物,其一是诸葛亮,其二是庞统。因为司马徽的介绍,让刘备对荆襄人才中的顶级谋士有了一定的认识。正因为如此,才有刘备三顾茅庐,随后崛起荆州。
司马徽是荆襄两大巨头之一,另一人则是庞德公。
庞德公,荆州襄阳人,是荆州本地士族的领袖。他才华渊博,学识冠绝荆襄,和荆州有名气的人都有一定的关系。
譬如,凤雏庞统是庞德公的从子,卧龙诸葛亮的姐姐嫁给庞德公的儿子庞山民,徐庶、崔州平、司马徽等人都是庞德公的座上客,关系密切。庞德公即使没有出仕为官,却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荆州的局面。
荆州牧刘表稳定局面后,将荆州官署从武陵迁往襄阳,曾经数次请庞德公进府,想要请庞德公出仕为官,都被庞德公拒绝。
庞德公和司马徽,两个人虽然都是布衣之身,却能引导荆州的舆论力量。
三国时代,清流名士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
历史上,曹操迁都许昌,孔融入朝担任将作大匠,升任少府,后又被封为太中大夫,在许都担任要职。然而,孔融屡屡反对曹操的决定,多次在公开场合使曹操难堪,最终被曹操株连全家。
孔融此人,不仅是孔融的二十世孙,而且学识渊博,是当时的清流名士的一面旗帜。曹操诛杀孔融全家,使得曹操和士族清流决裂,这也是曹操不得不启用寒门士子为官的缘故。
由此,可以看出清流名士的地位有多大。
庞德公和司马徽,便是荆州的两尊庞然大物,掌握着荆州的舆论力量。
王灿面对两人,不得不慎重。
他深吸口气,长身揖了一个大礼,抱拳说道:“不曾想,竟然碰到名冠荆州的庞先生和司马先生,久仰大名,两位先生里面请。”
王灿大袖一挥,摆手示意司马徽和庞德公先请。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刚刚黄忠挡在门口,并且一招击败裴元绍,又和典韦大战一场的事情。这样的做法,让庞德公和司马徽暗暗点头,心中升起一丝好感。
司马徽此人,有个‘好好先生’的称号,有人问起某事的好坏,他便说‘好’,绝不会说‘差’。当然,这仅仅是一点趣事,无足轻重,却透出此人性格比较随和,并不会装大牌,摆架子吓唬人。
司马徽微微一笑,摆手道:“请!”
王灿随两人一起往燃烧的篝火旁走去,双方你死我活的争斗,因为王灿没有提及,无形中消弭不见,并没有引起什么争执。
随王灿一起一起进入屋子的人,还有典韦、裴元绍、典氏和典满。四个人先后走进来,却并没有和王灿一起在庞德公席地休息的地方坐下,而是选择在离王灿不远的地方重新点燃一堆篝火,再清扫干净地面,铺上干草和被褥后开始休息。
典韦坐下后,见黄忠拎着九尺长刀坐在大门口,好似一尊门神饱受冷风吹打。
他站起身,把黄忠喊到篝火旁坐下。
三个人,相对而坐,却默然不语。
王灿和庞德公、司马徽一起,三人坐下后,王灿说道:“庞先生、司马先生,现在正值年关时节,又逢寒冬,下着鹅毛大雪。这样寒冷的天气,两位先生没留在荆州,反而还有一位将军保护着赶路,莫非是荆州发生了什么大事?”
庞德公听闻‘将军’二字,瞥了眼黄忠,嘴角微微扬起。
黄忠距离王灿不远,听见‘将军’二字后,微微动容,却又快速恢复平静。
庞德公目光又盯着典韦和裴元绍两人,赞叹道:“真虎狼之将啊!”说完后,庞德公眼睛微眯,沉声说道:“王山这个名字,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
王灿心中一惊,眼中闪过疑惑之色,问道:“庞先生,何以见得?”
庞德公伸手指着黄忠,问道:“你看汉升武艺如何?”
王灿如是说道:“虎贲之将!”
庞德公笑道:“答案,就在这里面。汉升的武艺,足以担任沙场大将,这也证明你的眼光不错,能看准人。汉升的武艺非常厉害,可汉升却被你麾下的一员虎将击败,可见他的能耐更加厉害。再看另一人,也是生得虎背熊腰,一看就是武艺不俗之人。
“普天之下,能够拥有两个虎狼之将,绝非籍籍无名之辈。我和德操也算熟知天下大事,对于天下群雄也有所了解,可惜却未曾听说有名叫王山的人。”
庞德公盯着王灿,眼中露出戏谑的笑容。
王灿一甩衣袖,笑说道:“庞先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所不包,有两个大将之才,难道很奇怪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两个武艺出众的呢?”
庞德公正色道:“时势造英雄,乱世当中能有此二将者,足以占据一隅,能在天下排得上号。哼,以我观之,王山绝不是你的真名。”
司马徽面带笑容,说道:“王山啊,我观你面相,绝非甘于平庸之辈。你拥有这两个虎狼之将,还籍籍无名,绝无可能。”
王灿闻言,彻底无语。
庞德公的话听起来有些道理,可是司马徽说话却一点都不靠谱,直接从一个人的面相判断,好牛逼的能力。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邋遢的老头拿着绝世秘籍,随意的找到一个小屁孩,说让他拯救地球。
这说法,忒不靠谱了。
庞德公和司马徽说完后,目光灼灼的盯着王灿,等候王灿说出真话。
“哈哈哈……”
王灿放声大笑,随后叹口气,说道:“两位先生不愧是荆襄大才,目光如炬,佩服!王山的身份的确是杜撰出来的,并非真名。我的真名叫王灿,字为先,担任益州州牧。事关性命安全,故此杜撰王山之名代替,望两位先生谅解。”
“嘶嘶!”
庞德公的司马徽听后,相视一望,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王灿坐在一旁,看见两人略显惊愕的表情,心中有些迷糊。
他虽然是益州牧,权倾一方,可益州牧的官职不至于让庞德公和司马徽这么‘激动’,如此失态吧。
然而,王灿却忘记他在洛阳拜蔡邕为师的时候,曾经放出豪言壮语,用范仲淹忧国忧民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话来装逼,忽悠别人,使得名声大振。即使司马徽和庞德公住在荆州,也有所耳闻。
庞德公和司马徽惊讶,黄忠的脸上也充斥着惊愕的神情。
他是武将,不知道王灿在清流中的名声,却知道王灿是益州牧。
如此年纪轻轻,已经和刘表一个等级,非常恐怖。并且益州位于蜀中,地理位置非常优秀,有天险阻挡,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刘表的荆州虽然沃野千里,占据极大地优势,却属于兵家必争之地,迟早面临刀兵之祸。
裴元绍和典韦看见几人惊愕的神情,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骄傲。
王灿,可是他们的主公呢。
庞德公神色严肃,拱手道:“没想到是王益州当面,失敬,失敬!”
司马徽虽然性子随和,不受拘束,可面对王灿的时候,也不能失了礼仪,挺直身体拱手问道:“王益州不呆在益州,却出现在新野,着实令人惊讶,不知王益州此番前往荆州,有何要事啊?”
王灿拱手道:“两位先生都是前辈,直接称呼灿的字即可。两位先生这样,实在是折煞王灿,折煞王灿啊!”
话虽说的好听,王灿心中却暗暗诽腹,
他娘的,刚开始本是他询问庞德公和司马徽两个人不在荆州呆着,反而出现在新野是什么缘故?然而,话锋一转,眨眼工夫就变成却司马徽和庞德公询问他有什么目的了?这样的变化,令人王灿非常恼火。
司马徽面带微笑,再一次问道:“为先,你前往荆州有何要事啊?”
庞德公也盯着王灿,等待王灿的答复。
两人的神情,好像是警察正在审问罪犯,目光灼灼,要穿透王灿的内心看个究竟。那神情,好像王灿是一个坏人,必须要审查出王灿的不轨之心。
王灿眼珠子一转,说道:“庞先生,司马先生,我刚刚担任益州牧,德行浅薄,麾下没有庞先生和司马先生这样的大贤坐镇,心中不安。此番前往荆州,其一是为了拜访刘荆州,结为联盟。其二是为了拜访庞先生和司马先生,想请两位先生入益州为官,不知两位先生意下如何?”
庞德公无心仕途,立刻摇头道:“为先厚爱,老夫愧领了。只是我潜心学问,并没有出仕的心思,让为先失望了。”
司马徽丝毫不落后,接着说道:“为先,我习惯闲云野鹤的日子,受不了官场的约束,你还是另寻贤明,希望为先不要介怀。”
两人相视一望,嘴角微微抽搐。
好狡猾的年轻人!
刚开始,是两人问事情,王灿话题一转,主动权又掌握在王灿手中。
王灿心中冷笑,哪有这么容易就摆脱出来。他面带笑容,脸上的神情好似狼外婆引诱小红帽,缓缓说道:“两位先生无心官场也不要紧,只要两位先生愿意入益州,我即可在成都修建一座‘成都书院’,供两位先生传道授业,不知两位先生意下如何?”
王灿盯着庞德公和司马徽,心中暗暗冷笑。
不就是闲云野鹤,不入官场么?
好吧,他专门修建一座书院,看两人怎么说。王灿目光灼灼的盯着庞德公和司马徽,露出期待的神情。
两人看见王灿的神情后,心中一阵无奈。刚才说出的一番话,已经表明了立场,可王灿穷着猛打,死抓着不放手,让庞德公和司马徽暗暗头疼。
庞德公微微一笑,说道:“为先呐,我庞家世代居住在襄阳,故土难离,不能离开襄阳,恕难从命了。”
王灿叹口气,说道:“诶,庞先生不去益州,太可惜了。”
目光一转,王灿的又看向司马徽,笑说道:“司马先生举家从颍川迁移到荆州,总不会思念故土,家乡难离吧?”
司马徽魏延,嘴角微微抽搐。
他面色没有变化,心中暗骂王灿小贼,太狡猾,太阴险。
司马徽深吸一口气,说道:“为先,我和子鱼虽非兄弟,却有兄弟情义,我视子鱼为兄长,他不离开襄阳,我也不能离开,请为先谅解。”
王灿心中早就猜到这两个家伙不会答应,他穷追猛打一番,无非是发泄心中的不爽。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王灿便没有继续追问。话题一转,找了些轻松地话题聊天,一时间,三人倒也相谈甚欢,谈笑晏晏。
次日一早,一行人启程往襄阳而去。有庞德公和司马徽一起随行,王灿更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受到威胁。
这两人,绝对是明白人。
王灿坐在马车中,打开窗帘看着外面白皑皑的一片,暗道:襄阳,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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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舌战荆州(中)
蔡瑁被王灿当头棒喝,双目泛红,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他盯着王灿,见王灿挥了挥衣袖缓步回到坐席上,有心想要阻止,却找不到任何言语阻止王灿,气愤之下,蔡瑁恨不得打个洞钻到地里。
王灿一句话,让蔡瑁无颜面对厅中众人。
事实上,王灿并没有正面回答蔡瑁的问题,仅仅是讲述一个故事,说蔡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侧面抨击蔡瑁心胸狭窄,心思龌龊。
当着大厅中文武官员的面,王灿可以说是狠狠地在蔡瑁脸上扇了一巴掌,又狠狠地踩了蔡瑁几脚,让蔡瑁灰头土脸,颜面丢尽。经此一事,蔡瑁再没有刚开始说话的底气,灰溜溜的回到坐席上,闭目养神,再不言语。
刘焉坐在上方,老神自在,并没有出言帮蔡瑁说话。
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
蔡瑁败给王灿,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不能主动辩解。
更重要的是,王灿主动和他结盟,这是刘表希望看到的局面,他也相信王灿分析出来的局面。然而,两方结盟,总有一边更强势,刘表想要把主动权抓在手中,因此才让麾下的人打压王灿,以免结盟后和王灿出现分歧,双方闹得无法收拾。
这时候,刘表就要压制王灿,奠定以后的局面。
压制王灿,才是刘表突然把王灿结盟的事情说出来的缘故。只是,蔡瑁被说得无言以对,一上来就遇到尴尬的局面,让刘表脸色有些难看。
刘表目光在厅中文武官员身上扫过,等待下一个人站出来反驳王灿。
目光扫过之处,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刘表的目光。
蔡瑁的下场,众人都见到了。有蔡瑁珠玉在前,谁还敢主动站出来驳斥王灿?胜负不分,或者是驳倒王灿还可以,但若是变成蔡瑁的局面,损失太大,因此并没有人出来。
大厅中,一片寂静。
沉寂下来后,大厅中寂静得好像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见。
良久,依旧无人。蒯越见此情况,撩起衣袍,缓缓起身走到大厅中,拱手朝王灿揖了一礼,拜道:“襄阳,蒯越,蒯异度,见过王益州。”
蒯越年龄三十许,生得唇红齿白,剑眉朗目,鼻梁高挺,器宇不凡,一双明亮的眼睛漆黑深邃,端的是一个美男子。他头戴进贤冠,一身博领大衫,腰杆挺拔如苍松,站立在大厅中,令人不可逼视。王灿见后,都忍不住心中赞叹,世家子弟,就是非同寻常。
其气度,令人钦佩。
其姿态,不卑不亢。
但是,即使蒯越向王灿恭敬行礼,但恭敬中仍旧透出一股桀骜。无疑,这是世家子弟的行事风格和骄傲。
王灿心中赞叹蒯越的同时,心中也更加的警惕起来。相比于蔡瑁而言,蔡瑁虽然是世家子弟,却是武将,擅长的方向是领兵作战。然而,蒯越则不同,蒯越是谋臣,更精善于出谋划策,提出的问题肯定更加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王灿微微欠身,拱手回了一礼,笑道:“异度先生,有何见教?”
蒯越笑说道:“越心中有些许疑惑,请王益州解惑。”
笑,笑你妹啊!
王灿心中暗骂一声,摆手说道:“异度先生请说,只要王灿力所能及,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接触异度先生心中的疑惑。不过,灿一介武夫,不通兵法,略懂诗书,若有倏忽之处,请异度先生谅解。”
这句话,王灿已经在给自己找退路了。
蒯越名震荆州,非常精明。
王灿虽然不惧怕蒯越,却不能保证不被蒯越提出的问题卡住,只能先找退路。司马徽和庞德公坐在最前方,面对面坐着。两人听见王灿的话后,都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心中暗赞好狡猾的小子,竟然筹划着给自己铺了一条后路。
至于被王灿驳得体无完肤的蔡瑁,心中不停地诅咒王灿,同时给蒯越鼓劲,希望蒯越大展神威,能说服王灿。
刘表听见王灿的话,褶皱的脸上也勾起一抹笑容。
蒯越神色淡然,听见王灿的话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他心中却非常的警惕,异常小心。他熟知兵法韬略,不会被王灿的话麻痹。因为若是他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成为蔡瑁第二,继蔡瑁之后‘名动荆州’。
说到底,蒯越站出来诘难王灿,纯属无奈之举,不得不站出来。
蔡瑁和蒯越,并列为刘表麾下两大重臣。蔡瑁作为其中之一,都已经出言了,蒯越也不能置身事外。他望着王灿,嘴角勾起,笑眯眯问道:“敢问王益州,我家主公和王益州相比较,孰优孰劣?”
“啊?!!”
话音落下,让厅中众人惊愕不已。
大厅中,文官武将们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蒯越好大的胆子,竟然直接拿王灿和刘表相互比较,果然是语出惊人呐。一个个文武官员的目光落在刘表的脸上,期待着刘表的反应。可惜的是刘表神色不动,褶皱的面颊上古井不波,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似蒯越的话只是空气,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见此,众人的目光投向王灿,期待着王灿的反应。
让所有人失望的是,王灿脸上也是风轻云淡,带着淡淡的笑容。
庞德公和司马徽眼中精光闪烁,暗赞一声好。
蒯越提出的问题非常直白,王灿有三个选择,可以比刘表更好;可以和刘表一样;可以比刘表更差。然而,看上去王灿有许多选择,其实王灿唯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承认刘表更好,他王灿比不得刘表。
若是避而不答,反而会得罪刘表,让刘表认为王灿心中有其他想法,看不起他刘表,不敢说出真实想法。
王灿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是因为心中早就做好被诘难的准备。
可是,他听见蒯越的问题后,心中早就把蒯越骂得没边儿。
这样提出问题的方法,他也曾使用过,是一环扣一环,一步步将人引入套子里面,最终被套住。王灿心中叹息一声,知道遇到高手了,他心中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的考虑蒯越提出的问题。
最终,依旧无解,只得老实的回答道:“异度先生,王灿远不及景升公多矣!”
蒯越立刻又追问道:“何以见得?”
这句话说出口,大厅中立刻变得更加的嘈杂,吵闹的声音好像是集市一样。
坐在大厅中的文官武将,都觉得蒯越太过咄咄逼人,令人难以忍受。以至于司马徽和庞德公,也都是眉头微皱,微微摇头。被诘难的人换做是他们,恐怕立刻就拂袖而去,连续连个问题,明显是蒯越的刁难。
虽然上一刻两人还在为蒯越叫好,可蒯越提出现在的这个问题,却显得咄咄逼人,失了大家气度。
王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个蒯越,比蔡瑁更可恨。
问的问题不仅刁钻怪异,而且还非常令人愤怒。
蒯越眼睛贼亮,一直盯着王灿。他极有分寸,心中自有一把衡量尺度的尺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这样连续追问,无非是想要激怒王灿,使得王灿进退失据,变得愤怒起来,这样才有利于蒯越取得主动权,进而取得胜利。
故此,蒯越才会咄咄逼人的问话。
有道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这是兵法之道,虽然多用于行兵布阵,沙场交战,但穷则变,变则通。兵法变化后,也能用于平素的交往言谈。他和王灿交锋斗智,虽然没有战火硝烟,相互之间的争斗却是看不见的硝烟,浓烟滚滚,必须要步步为营,小心面对。
王灿大袖一挥,重新从坐席上站起来,走到大厅中,缓缓说道:“王灿远不如景升公多矣,其原因有四,请异度先生斧正。”
“其一,景升公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皇室贵胄,身份显赫,血脉高贵;反观王灿,出身黄巾,一介草民,比不得景升公。虽然灿有一颗忧国忧民之心,有为国效力之心,可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灿的出身,此其一不如景升公。”
“其二,景升公学识渊博,见识甚远。灿常闻景升公年少而有名,曾经和大儒元礼公(李膺,字元礼)一起参加太学生击毁,打击横行霸道的宦官势力,令人钦佩。景升公海内大儒,与其他七位贤士并成为‘八骏’,明传当世。反观王灿,虽然习得文字,识得兵法韬略,通晓诗书礼仪,可自己的学识相比于景升公,不及多矣。”
“其三,景升公历经桓帝(刘志)、灵帝(刘宏)、少帝(刘辩)、献帝(刘协),可谓是四朝元老,一生宦海沉浮,其经历足以编纂成一部书。景升公经历党锢之祸,历经沉浮,人生经验丰富。反观王灿,年仅二十出头,热血冲动,一个毛头小子,连子嗣都没有,经历的事情太少,用通俗的话说灿吃的饭还没有景升公吃的盐多,不及景升公多矣。”
“其四,景升公独身赴荆州,单马进宜城,与异度先生、子柔先生(蒯良)、蔡将军共谋大事,平定荆州内患,除掉江南宗贼,稳定荆州局势,一路行来,堪称步步惊险,令人拍手称绝。其胆量,其气度,其魄力,远非王灿可比,令王灿望尘莫及,此其四不如景升公。”
“此四者,乃是灿不及景升公的缘故。”
王灿神色平静,滔滔不绝的说道:“对于景升公,灿是真心佩服,并没有其他想法,请异度先生大人大量,不要挑拨灿灿和景升公之间的关系。”
最后一句,让蒯越心中冰冷,嘴角微微抽搐。
牙尖嘴利的小子啊!
但是,蒯越心中蓦地又升起一股凉意,他看着王灿人畜无害的面庞,更觉得此人能屈能伸,有枭雄之姿,恐怕是刘表的一大敌人。
荆州毗邻益州,恐非幸事。
刘表坐在大厅上方,听着王灿的话,褶皱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王灿身份比不上刘表,也不是文学宗师,却也算是小有名气。刘表得到王灿大力夸赞,足以让刘表翘起小辫子,高兴一会儿。
蒯越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刚才的话,不过是开胃菜,后续还有更厉害的等着王灿。
王灿一时占据优势,却不代表后续都能够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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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舌战荆州(下)
“啪!啪!”
蒯(kuai)越抚掌称赞,连连说好。
表面上蒯越不停地夸赞王灿,说王灿的好,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王灿,神情严肃,如临万丈深渊。
蒯越和王灿的首轮交锋,以王灿承认不及刘表而告终。
王灿为了说明原因,列举出四条不及刘表的原因。
第一条说血脉身份,刘表皇室宗亲,王灿无法比拟;第二条说学问见识,刘表‘八骏’之一,学如渊海,王灿不及多矣;第三条说人生经历,刘表历经四朝,经历宦海沉浮,王灿一个毛头小子,肯定是比不上;第四条说处事方式,刘表孤身如荆州,勇猛果断,稳定荆州,又把王灿比下去。
四条理论,道尽了刘表的好处。
至于王灿本人,完全是刘表的陪衬,连刘表的边儿都摸不到。
王灿的做法,完全像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人。
蒯越伸手打了王灿的左脸一巴掌,王灿竟然又把右脸也凑到蒯越面前,主动让蒯越扇耳光。这样的人换做是普通百姓,或者是荆州籍籍无名的芝麻小官,蒯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遇到这样的事情,无非是碰到一个谄媚之徒罢了。
王灿却又不一样,他是堂堂益州牧,统领一州,权倾一方,称得上一方霸主,这样的人没有目中无人还说得过去,绝不会谄媚下作。
王灿年少得志,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是益州牧,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热血方刚的年纪,再有王灿显赫的身份,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提高别人,贬低自己。然而,王灿却甘愿主动承认不及刘表。
这种做法,让蒯越心中绷紧了一根弦。
蒯家是荆州大族,蒯越出身良好,学识丰富,自有一套观人的办法。见到王灿不顾及身份,就知道事情非常棘手,难以处理。只是,他是刘表麾下的重要谋臣,刘表都已经露出了心思,蒯越不可能装傻不知道。
现在的局面,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王灿驳斥蒯越,让蒯越不要挑拨他和刘表的关系,已经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只是,相比于灰头土脸的蔡瑁,王灿反击的这一巴掌力度显然不够。王灿微微一笑,拱手说笑道:“异度先生,灿已经回答先生的问题,还有什么赐教?尽管道来。”
蒯越眼眸微眯,好嚣张好狂妄的人。
或许,这才是王灿的真面目。
蒯越深吸口气,说道:“王益州,越曾说过有些许问题请您解惑,刚刚才问了第一个问题,还有问题没有解决,请王益州不吝赐教。”
“哦,竟然还有?”
王灿脸上挂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先生啊,我怎么记得刚才明明是两个问题,怎么突然变成一个问题,看来异度先生文学功底虽然深厚,却不通术数,连基本的几个问题都没有弄清楚。也罢,也罢,异度先生把心中的疑惑尽数说出来,灿不求酬劳,一一为先生解惑。”
语气狂妄,非常瞧不起蒯越。
那神情,那动作,那语气,无不显示出王灿张狂的性格。
这番变化,让大厅中的文武官员感觉难以适应。
刚刚还温文尔雅,谦卑恭敬,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么突然变得咄咄逼人,甚至于说出的话都是充满火药味,好像在挑衅蒯越,让蒯越发火。而且,说话的语气和说出的话,丝毫不亚于蒯越咄咄逼迫王灿的时候。
庞德公和司马徽看见王灿的神情动作,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厮来了个大转变,咄咄逼人,恐怕蒯越心中已经是愤怒难耐。
的确,蒯越很愤怒。
他名冠荆州,家学渊源,学富五车,胸中自有万千韬略,可却被王灿说成不通术数,连最基本的几个问题都没有弄清楚,显然是王灿胡搅蛮缠的抨击他。
“呼!呼!”
蒯越深吸口气,暗道:我忍,我忍,一定要驳得你体无完肤。
蔡瑁坐在庞德公下方,看见王灿脸上自信从容的表情,心中猛地一突。
此时,王灿脸上的神情,以及举止投足,就好像是不留情面的驳斥他,即嚣张狂妄,又从容不迫。蔡瑁望着如苍松站立的蒯越,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他暗暗祈祷道:蒯越呀蒯越,你可一定要驳倒王灿,不能把荆州的脸面丢尽了。
刘表坐在上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站在刘表身后的侍从,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蒯越吐出一口浊气,整理清楚脑中的思路,让他自己快速平静下来,按照既定的方略,沉声问道:“敢问王益州,董卓何人也?”
王灿眉头一挑,知道蒯越又在挖坑下套子。
这种问题,没有任何选择。
王灿听见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董卓领兵进入洛阳,目无法纪,霸占朝纲,欺凌天子,淫`乱后宫,欺压百官,肆意妄为,无视黎民百姓的困苦生活,此乃国之大贼,人人得而诛之。”
说到这里,王灿看向大厅中的文武官员,打趣的说道:“异度先生的问题太简单,不论是厅中哪一位高士,都能知道,诶!”
一声叹息,道尽了蒯越的无知。
王灿说话的语气,好似说如此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太没品味了。
蒯越并没有因为王灿的讽刺就愤怒,他面带微笑,大声说道:“越曾闻,王益州入洛阳后去拜访董卓,向董卓求官,最终被任命为汉中太守,可有此事?”
蒯越盯着王灿,目光灼灼,不容王灿反驳。
王灿点头道:“是,却有此事。”
蒯越哈哈大笑,猛地一挥衣袖,大声质问道:“王益州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董卓国之大贼,人人得而诛杀董卓。既然如此,王益州为什么还要屈膝于董卓,向董卓求官?如此一来,岂不是自相矛盾,请王益州为越解惑释疑。”
尼玛的,又来了。
王灿暗骂一声,恨不得冲上去痛扁蒯越一顿,消解心中之气。他昂首挺胸,背负着双手,在大厅中来回踱步,仔细思索。片刻后,王灿没有正面回答蒯越的问题,反而出言问道:“异度先生,灿有一问,请异度先生解答。”
蒯越冷哼一声,讥讽道:“王益州,越提出的问题尚且没有得到答复,莫非王益州心中有鬼,不敢正面回答,想借口避而不答么?”
王灿摇头说道:“非是不答,而是异度先生回答问题,自可得出答案。”
蒯越‘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惊诧之色,问道:“果真如此?”
王灿笑道:“当真!”
蒯越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候,蒯越心中非常的警惕,很明显王灿开始蓄力反击。他从问话开始,一步步下手,想要驳倒王灿,就必须一直保持住,不能自乱阵脚,反而被王灿引到深沟里翻了船。
所以,蒯越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王灿提出问题。
王灿问道:“异度先生,您肯定见过白猫和黑猫,先生认为孰优孰劣?”
蒯越听了后,心中猛地一突。
王灿问的问题,他有三种选择,其一是说白猫好;其二是说黑猫好;其三是说白猫和黑猫都好。蒯越知道里面有陷阱,心中快速的转动,猜测着王灿用白猫和黑猫作为比喻,到底有什么用意。很显然,王灿绝不会单纯问猫的哪种颜色更好。
白猫?
黑猫?
或者,白猫和黑猫都好?
蒯越心思转动,不停地考虑说哪一种方案更好。王灿见蒯越迟迟不说话,打趣道:“异度先生,莫非是先生连黑色和白色都分不清楚?或者是先生根本没有见过猫?这样简单的问题,难道先生尚且不能给出答案?”
“哈哈哈!”
大厅中,众人听见王灿的话后,纷纷朗声大笑。
就连庞德公和司马徽,也是抿嘴微笑。
蒯越不为所动,并没有因为周围嘈杂的笑声就受到影响,他正在盘算着说出哪一种答案更有利于他。这时候,刘表见蒯越还沉得住气,并没有阵脚大乱,心中微微一喜,他目光一扫,瞪了眼大厅中大笑的官员。
刹那间,文武官员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王灿见此,知道是刘表出言干预,帮助蒯越稳定局面,却没有点破。
他望着蒯越,露出期待的神情。
良久,蒯越拱手道:“回禀王益州,越认为白猫和黑猫都好。白色意味着纯洁、端庄、正直,毛发雪白的锚令人爱不释手;然而,黑色意味着高贵、稳重,也有不凡的一番气度,毛发乌黑的猫也非常不错。故此,越认为两者都是好猫。”
“啪!啪!”
王灿抚掌称赞,大声说道:“说得好,异度先生之言有理”
顿了顿,王灿话锋一转,说道:“异度先生之言,代表了许多人对于白猫和黑猫的看法,可王灿却认为先生的目光过于狭窄,只看到表面现象,并没有看到事物的本质特征。”
蒯越听着王灿的话,心中叹息,很明显王灿还有后招。
他盯着王灿,面颊紧绷着。
王灿朝蒯越笑了笑,大声说道:“以灿观之,不管是白猫,亦或是黑猫、黄猫、红猫等等,只要是能够抓住老鼠的猫,就是好猫。猫无分颜色,而不是说白色纯洁、端庄,黑色高贵、稳重,就认为两种猫都是好猫,而忽视了其他颜色的猫。故此,可以大胆的得出结论,只要能抓住老鼠的锚,就能称得上是好猫。”
蒯越闻言,气得想跳脚骂娘。
无耻,王灿太无耻了。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不管他怎么说,王灿都有办法驳斥他。
他说两只猫的颜色都好,王灿稍加引导,可以说蒯越代表着一部分人的看法,再来逐一反驳;若蒯越说黑猫更好,或者是白猫更好,王灿稍作改变,也能出言驳斥蒯越的论断,不管蒯越怎么说,王灿都能驳斥蒯越。
除非蒯越知道王灿想说的,将王灿的结论拿出来,才能堵住王灿的嘴。
可惜,蒯越不是王灿肚子里面的蛔虫。
他心中愤恨,却快速的冷静下来。即使被王灿驳斥,面对周围文武官员的冷眼,蒯越依旧没有慌乱,只是心中有点气愤罢了。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王益州让越回答问题,说答案就在其中,如今却只得出关于猫好坏的结论,请王益州解释一番,猫和董卓能挂上关系么?”
“好,说得好!”
大厅中,突兀的响起一声大吼。
说话的人,无疑是倒向蒯越的官员。蔡瑁听见蒯越的话,也是忍不住抚掌加油,希望蒯越能战胜王灿。
然而,当事人蒯越却不轻松,心中紧张得很。
王灿目光在大厅中扫过,环视众人一圈,笑说道:“异度先生,您问得正好,灿正要为先生解惑,请先生听灿为你缓缓道来。”
蒯越一听,心中咯噔一下。
遭了,又跳进王灿埋下的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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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荆州英雄楼
襄阳城,作为荆州治所,有蒯氏、庞氏、蔡氏、黄氏在此居住,再加上庞德公、司马徽等荆州清流名士住在襄阳,使得襄阳繁华富庶,文风鼎盛。
走在街道上,都能感受到喧嚣热闹的气息。
王灿坐在马车中,掀开马车门帘,喊道:“老裴,你过来下!”
裴元绍勒住马缰,拨转马头,往王灿马车行驶的方向跑去。他骑在战马上,跟上王灿的马车,抱拳道:“主公,有何吩咐?”
王灿掀开马车门帘,吩咐道:“老裴,你去打听一下,荆州英雄楼在哪个位置?”
“诺!”裴元绍抱拳回答一声,策马快速跑到典韦跟前,让典韦保护王灿的安全,然后才去打探英雄楼的消息。
荆州英雄楼,是王越门下的弟子吴晃来荆州建立的。当初王灿将王越门下的九个弟子,包括史阿在内,全都分派到九州各地,纷纷建立英雄楼,负责收集情报。如今王灿抵达荆州,首先想到的就是去一趟英雄楼,查看荆州英雄楼的情况。
与洛阳和长安相比,荆州英雄楼发展的难度更大。
其中缘故,是因为洛阳和长安的勋贵子弟很多,,只要和勋贵子弟搭上关系,有他们牵线搭桥,英雄楼便很容易立足。
然而,荆州的情况却不一样。荆楚两地多大族,整个荆州的命脉近乎八成都掌握在蔡家、蒯家、庞家等几大家族手中。英雄楼在荆州建立后,想要分一杯羹,困难重重,能够勉强运转起来,就非常不错了。
一刻钟不到,裴元绍便策马返回。他骑马跑到王灿马车跟前,低声说道:“主公,末将已经打探清楚情况,英雄楼的位置在襄阳城城北。”
王灿吩咐道:“好,立刻启程去城北英雄楼。我们停留在襄阳城的这段时间,就住在英雄楼。”
“诺!”
裴元绍抱拳回答一声,吩咐驾车的马夫往城北行去。典韦见王灿刚刚抵达荆州,直接就去英雄楼,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和裴元绍关系不错,从裴元绍口中得知王灿过去的事情,知晓王灿是第一次来荆州。
然而,王灿第一次来荆州,怎么知道荆州有英雄楼呢?
他虎目转动,露出好奇的神色,但却没有向裴元绍发问,而是策马跟着马车继续前行,往英雄楼行去。接近半个时辰后,马车在英雄楼停下。
这时,英雄楼中的侍者见此,赶忙出来迎接。
典韦从马车中取出两柄铁戟,背在身后,和王灿一起进入大厅。
裴元绍也是取出汉刀,悬挂着腰间,大步而行。
这时候,王灿和刘表经过初次交涉后,已经有了结盟的意向。因为这样,裴元绍和典韦也不用将武器藏起来,即使是背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影响。两辆马车有侍从去安排,王灿不用担心,五个人大步进入英雄楼。
刚进入里面,又有一名侍者跑过来,笑问道:“几位,是住宿还是吃酒食?”
裴元绍直接说道:“住宿!”
“好咧!”侍从脸上露出笑容,带着王灿等人往二楼行去。
王灿背负双手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英雄楼的格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座英雄楼和洛阳、长安的格局大不一样。不仅如此,英雄楼里面最基本的架构都没有,仅仅相当于一座酒楼,没有其他项目,譬如专门开设的武者角斗、或者是接受一些任务等等,好像荆州的英雄楼刚刚起步,完全没有搭建起来。
见此,王灿一颗心沉了下去。
王越曾经在王灿面前说荆州英雄楼发展得不错,已经步入正轨。可眼前的情况却大不相同,英雄楼不仅没有步入正轨,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做好。
弄好房间,王灿找来侍者,吩咐道:“去把你们主事的人找来,我有要事说。”
侍者笑说道:“公子,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
不等侍者说完,王灿脸色顿时一冷,呵斥道:“你是什么身份,敢在我面前说道,赶紧去把吴晃叫过来,若是不来,后果自负。”王灿语气冰冷,透出一股不耐烦,尤其是看见侍者支支吾吾的,心中更是不喜。
裴元绍和典韦站在王灿身旁,见侍者不情愿,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两座小山般的身躯屹立在侍者面前,把侍者吓了个半死。
“我去,我去!”
侍者见两个黑脸汉子凶神恶煞,哪还敢继续说话。
他说了一声,转身就灰溜溜的离开。
王灿望着侍者离去,仍然不解气,低声喝道:“已经快一年时间,荆州英雄楼竟然还是这幅模样,太没用了。给了他无数的钱财支持,给了他人力支持,到头来没有办成丁点事情,王越还在我面前夸奖荆州英雄楼发展良好,我倒要看看,吴晃怎么辩解。”
裴元绍拱手道:“主公,说不得您见到的是表相,或许荆州英雄楼另有发展呢?”
王灿淡淡的说道:“或许吧!”
他进入英雄楼,的确是被映入眼中的情况气得不轻。耗费无数钱财,却还是要死不活的模样,让王灿非常愤怒。
说到底,是恨铁不成钢。
荆州之地,可以说是益州东边的门户,王灿非常的重视。
相比于刘正在冀州建立英雄楼,余阳在兖州建立英雄楼,黄功在徐州建立英雄楼……等等,这些地方远离益州,和益州没有多大关联。可是荆州不同,荆州和益州接壤,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若是王灿将来兵出荆州,再有英雄楼传递消息,王灿便能更轻松的拿下荆州。
然而,荆州英雄楼一事无成,王灿自然是愤怒不已。
“咚!咚!”
屋子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王灿沉声道:“进来!”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一个中年人大步走进来。这中年人笑容可掬,后背微微有些佝偻,但身体却魁梧健壮,尤其是一双修长的大手骨节宽大,手指修长,虎口和手掌都长满了茧子。这样的情况,明显是由于常年练武,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走进来,看见王灿坐在屋子中,露出惊愕的神情:“主公,您怎么来了?”来人正是王越门下的弟子,荆州吴晃。
王灿哼了声,反问道:“吴晃,我怎么就不能来?”
吴晃闻言,顿时愣住了。
吴晃主持一方,能力有很大的提升,愣了片刻后快速反应过来。他有些迷惑,因为王灿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吴晃不知道王灿为什么火气大,拱手说道:“主公,这里不安全,隔墙有耳,请主公去后院休息,主公请!”
说完,吴晃摆摆手,示意王灿走前面。
王灿点点头,吩咐道:“山君,你把阿满和嫂子也带到后院来。”
“诺!”
典韦回答一声,立刻去将典氏和典满喊出房间,随王灿和裴元绍往后院中走去。
英雄楼后院,相比于前院而言,环境有着天壤之别。后院中地势宽阔,环境幽雅,非常舒服。王灿进入后院后,看着周围良好的环境,心中却燃气熊熊怒火。大事没有办好,却把住宿的地方装扮得美轮美奂,不务正业啊!
王灿心情不好,见什么都不顺眼。
进入大厅,王灿坐下后便劈头盖脸的问道:“吴晃,怎么英雄楼还是一个酒楼,完全没有发展起来?”
吴晃一听,顿时明白这是王灿生气的缘故。
他拱手说道:“主公,英雄楼早已经完善,请主公听卑职解释。”
王灿的脸色这才舒缓下来,点头道:“说吧!”
吴晃拱手道:“卑职刚来荆州之时,刘表的治所在武陵郡,并不在襄阳。故此,英雄楼的位置也在武陵。后来刘表将治所迁到襄阳,卑职才到襄阳重建英雄楼,由于时间紧迫,楼里面的许多事情都才刚刚起步,还没有步上正轨。”
“原来如此!”
王灿听了后,这才露出了笑容。
搞了半天,是由于他自己太急切,担心英雄楼的建设,才失去分寸。王灿笑说道:“武陵郡和襄阳都有一座英雄楼,这很好,很不错。你在荆州,掌管两座英雄楼,务必要尽快的运转起来,若是资金不够,可以向汉中传递消息,我会让子武给你帮助。”
吴晃躬身道:“多谢主公关怀,武陵郡的英雄楼已经步入正轨,主公勿需担忧。”
王灿点点头,说道:“今日找你来,是给你一件任务,让你去做。”
吴晃神色一整,抱拳道:“主公请吩咐!”
王灿沉声说道:“我和刘表即将结盟,恐怕迟则有变,你派人去宣传一下,就说荆州富庶,南方孙坚、东边袁术、北面董卓,对荆州虎视眈眈,借此给刘表施加压力,让刘表早作决断,和益州结盟。”
吴晃听后,说道:“刘表得到消息,会不会认为是主公推波助澜啊!”
王灿摇头道:“放心吧,不用顾忌刘表。”
说着话,王灿又把今日在州牧府上发生的事情所出来,让吴晃把事情传出去。这样一来,王灿和刘表结盟的消息人尽皆知,再有王灿让吴晃传播的消息,两者配合起来,让刘表早点找他商议结盟事宜。
次日,吴晃将消息传出后,在荆州掀起轩然大波。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讨论王灿和刘表结盟的事情。同时对荆州的状况也有些担忧,认为刘表应该快速和王灿结为盟友,互为唇齿,才能够保证荆州的安全。
傍晚时分,王灿接到州牧府传信,请他过府商议事情。
王灿得到消息后,带着典韦直奔州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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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找茬的来了
荆州,州牧府。
书房中,火炭通红,冒着滚滚热气,驱散了屋子中的寒气。其中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刘表,另一人是蒯越。
刘表手中拿了一卷竹简,将竹简摊开在案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浏览竹简上的内容。随着时间流逝,越往后看,刘表脸上的表情就变化莫测,阴晴不定。许久后,刘表一把抓起竹简,砸在地板上,呵斥道:“混账,昨天宴会上的事情,竟然传遍襄阳,可恨,可恨!”
蒯越、蒯良和蔡瑁责难王灿,最终却被王灿驳得哑口无言。
到如今,事情已经传遍了襄阳。事实上,刘表昨日也是喝酒过头,喝得晕乎乎的,忘记警告荆州官员,让他们闭紧嘴巴。
现在才一天时间,事情就传播开来,这不是直接打他的脸么?虽说情况最惨的是蔡瑁、蒯越和蒯良,但刘表作为主公,打蔡瑁三人的脸,不正是打他刘表的脸么?俗话说打狗看主人,打了蔡瑁三人的脸,便是间接的扇刘表的耳刮子。
蒯越起身将竹简捡起来,阅读了一遍,脸色也颇为难堪。
毕竟,竹简上的事情是关于他和蔡瑁、蒯良的。
竹简上的内容,正是州牧府分不在城中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由于王灿的安排,吴晃将事情传播开来,使得襄阳城人尽皆知,蔡家和蒯家这一次可是出尽风头,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料,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呼呼!”
刘表鼻息咻咻,微眯着眼睛,说道:“这件事情,可能会有荆州官员传出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但事情传出来,绝对不会这么快,波及范围这么广,很可能是王灿在幕后推波助澜,掺和一脚,事情才会失去控制。王灿此人,恐怕是不安好心呐。”
蒯良笑说道:“主公,卑职倒是认为王灿把事情宣传出来,没有存坏心。”
“哦,异度如此认为?”
刘表摇头一笑,打趣道:“异度,你昨日和王灿辩论,在王灿手中栽了一个大跟头,现在却为王灿说话,实在是令人惊诧啊。”
蒯越整了整一贯,正色道:“主公,《论语》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卑职为主公分忧,当然不能把个人私怨带入公事中。事情是怎么样,就该怎么样,不能因为昨日被王灿辩倒,就怀恨在心,若是如此,于主公大业不利。”
“哈哈哈……”
刘表放声大笑,说道:“好,好一个谦谦君子蒯异度。”
蒯越拱手道:“主公过誉了。”
刘表见蒯越面色从容,心情也逐渐好转起来,笑道:“好了,不谈论这个。异度,你说王灿并没有其他心思,那王灿在幕后推波助澜,有何目的?”
蒯越拱手问道:“敢问主公,是否打算和王灿结盟?”
刘表点头道:“王灿之言,或许有些夸大,但陈述的却是事实,荆襄之地,富庶繁华,四通八达,不管是水路、陆路,都可以抵达荆州,而且荆州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处在南北贯通之地,董卓、袁术、孙坚虎视眈眈,未尝没有发兵荆州之心。”
蒯良捋了捋胡须,说道:“主公想和王灿结盟,王灿也想和主公结盟,因此才把事情传播出去,以督促主公尽快找他商议结盟的事情。不过,王灿肯定还想借百姓悠悠之口,将主公陷于被动局面,王灿那才能和主公谈条件,商议结盟。”
刘表抚须问道:“异度,你认为结盟应该如何商议事情?”
蒯良说道:“既是结盟,就必须要有诚意,主公可以给足好处,看王灿如何应对?毕竟荆州之地,的确需要一个盟友。”
刘表嗯了声,表示同意。
蒯越思虑片刻,又说道:“主公,荆州东面有袁术,北面有董卓,南边有孙坚,这些诸侯虎视眈眈,必须要防备。但是,主公切不可忽视西面还有王灿,此人有勇有谋,不可小视。即使王灿和主公是盟友,主公也应该保持警惕心,不要被王灿迷惑。因为王灿本身也是一个诸侯,他暂时不动荆州,却不能说王灿一直就把荆州当做盟友。”
刘表说道:“异度之言,甚为有理。”
顿了顿,刘表又说道:“我即刻派人去请王灿来府上,洽谈的事情交给你来商谈,我隐居幕后不参与。你要记住一条底线,只要不损害荆州的利益,就可以和王灿商量,其余的事情,你斟酌处理,不用担心。”
蒯越拱手道:“卑职定然尽心全力,不让主公失望。”
刘表微微一笑,摆手道:“去吧,你和王灿在大厅谈,我在书房等你的好消息。”
“诺!”
蒯越站起身,拱手朝刘表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书房。大厅中,蒯越一个人静坐,他神情淡然,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等着王灿抵达州牧府。这场洽谈,能商量到什么程度,还得看王灿的诚意。
州牧府外,一辆马车停下。
典韦先从车辕上跳下来,随后王灿也从马车中下来。
进入大厅,王灿见蒯越一个人坐着,没有看见刘表的身影,又四下打量一番,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王灿想了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说道:“异度先生,莫非景升公让异度先生和我洽谈结盟的事情?”
蒯越站起身见礼,笑道:“王益州英明,越全权代表主公和王益州洽谈。”
说话的时候,蒯越目光落在典韦身上。
昨日王灿带着裴元绍和典韦赴宴,蒯越不曾注意两人。现在大厅中人少,只有蒯越、王灿和典韦,蒯越便把目光落在典韦身上。
他盯着跟在王灿身后的典韦,眼中露出惊诧的神情。尤其是看见典韦背上背着的两柄铁戟,戟尖锋利尖锐,再配合上典韦黝黑凶恶的面庞,非常吓人。饶是蒯越胆大,也是心中一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王灿和蒯越分别落座,典韦站在王灿身后。
蒯越拱手说道:“王益州,您拜访我家主公,想要结盟,不知王益州认为该如何结盟?结盟后,双方又应当遵守什么规定?”
王灿说道:“异度先生,高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就开门见山,直接入题吧。”
蒯越笑说道:“正该如此。”
王灿正色道:“既然是结盟,首先需要遵守一条,就是当其中一方遭到攻击,无法抵御的时候,向另一方发出请求,另一方必须出兵相助。这是双方结盟的基础,保证双方能够长久共存。在此基础上,才能更进一步,先生意下如何?”
蒯越面带微笑,拱手道:“说得好,王益州之言非常正确。”
有王灿珠玉在前,蒯越也提出荆州的条件。
整个过程,两人的交谈都非常的轻松,并没有你争我夺,明枪暗箭。
事实上,王灿和刘表结盟是临时定下的决定,而且王灿需要的仅仅是刘表这个盟友。以王灿的实力,又有益州天险,根本不惧怕诸侯攻伐。王灿和荆州结盟,是为了荆州的人才,想要将荆州的人才网罗到麾下,这才是王灿的目的。
双方洽谈,还涉及了通商、贸易、开放关卡等事情。
总之,对益州来说,双方结盟后,益州占据很大的优势。
因为荆州的文化和经济都比益州强,有荆州文化和经济的带动,益州的发展将会更加迅速。对于荆州来说,刘表所期待的仅仅是是王灿的帮助,需要王灿在荆州面临危险的时候,能出兵帮助。除此之外,刘表别无所求。
王灿和刘表,各有所求,没有交集,双方很容易就达成共识。交涉完毕,王灿拱手道:“异度先生,灿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先行一步。”
蒯越拱手道:“王益州请!”
说完,蒯越将王灿送出州牧府,才返回刘表的书房。
王灿和典韦乘坐马车,原路返回。当马车抵达英雄楼,王灿和典韦上了二楼,走到房间门口,竟看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站在房间门口,堵住王灿进入房间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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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一而再,再而三
李廉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嬉笑声。
过往商客们兴致满满,对李廉指指点点,私下里讨论着李廉是否还会来一次惊艳的‘飞檐走壁’。轰然笑声中,一缕缕戏谑的目光,灼灼逼人,全都落在李廉身上,等待李廉摔倒在地上的后续反应。
往来商贩,人多嘴杂,从来不乏看客。
这些往来的商客贩夫眼中,李廉就是他们的谈资笑柄。
李廉左腿骨折,耳朵却没有失聪,他听见大堂中商贩们谈笑风生,心中恼怒,可腿上的疼痛撕心裂肺,让他顾不得周围嘲笑的声音,一门心思放在骨折的左腿上。正当李廉躺在地上,猛抽冷气,心中呜呼哀哉的时候,李二带着兄弟赶回来了。
李二带着二十多人冲进来,如狼似虎,气势汹汹。
然而,李二一只脚刚踏进房门,就看见李廉;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
见此情况,李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刚离开的时候,李廉就已经摔倒过一次,现在一屁股坐在地上,难道又被黑脸汉子从楼上扔下来了?
李二暗道一声晦气,快步走上前去。
李廉坐在地上,伸手捂着左腿,不停地嘶嚎。
李二心中暗暗摇头,从他离开到现在还没有一刻钟,竟然又被扔下楼,丢人啊!他心中暗骂李廉是傻子,有这么多人保护,都没有跑掉,竟然又被黑脸汉子扔下楼。李二心中所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伸手搀扶起李廉,说道:“少爷,您左腿受伤,先去治伤,再来修理那人吧。”
打心底,李二不想和黑脸大汉交手,那男人太恐怖,太霸道。
“啊!!”
楼上,惨叫声响起。
刹那间,一个黑影从楼上落下来,竟然砸向李廉。好在李二眼疾手快,快速伸出手,将李廉推开,才没有被落下来的人砸到。但李廉重心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不等李廉反应过来,惨叫声再次响起,又有一人被典韦扔下来。
“砰!砰!……”
连续不断地声音响起,一个个冲上去的人来不及逃窜,纷纷被扔下来。所有的人神情狼狈,情况悲惨。
李廉见此,吼道:“走,冲上去,老子不弄死他,誓不罢休。”
一边往楼上走,李廉一边说道:“上去后,一部分人直接朝黑脸大汉冲去,剩下的一部分人冲向和蔡小姐一起的男子。擒贼先擒王,只有先把那小子解决了,那黑脸大汉就会投鼠忌器,不敢继续动手。”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高亢嘹亮。
一楼大厅中,往来的商贩见李廉再次冲上去,纷纷猜测李廉是否还会被摔下来。一时间,楼下的人都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更有八卦心浓厚的人,干脆跑到门口,站在远处眺望二楼上的情况,想要先睹为快。
吴晃正处理事情,得到下人通知说发生争执,赶忙跑出来。
他神色严肃,腰悬佩剑,走上楼去。
等吴晃一上楼,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和李廉起争执的人正是王灿。吴晃站在最后面,连忙和王灿打招呼。王灿也看见吴晃站在后面,他摇摇头,示意吴晃不用管。对于王灿来说,荆州英雄楼很重要,不能有失,若是吴晃为了这点小事,身份暴露就太不划算了。
“冲,给我冲过去。”
李廉大吼一声,命令麾下的二三十人同时发起冲锋。
女子见李廉带着一群人冲过来,俏丽的脸上神情兴奋,唯恐天下不乱,他大声说道:“王灿,看到了吧,李廉找来的人越来越多,你现在大祸临头,肯定要被李廉痛扁一顿。我看李廉已经恨不得拨你的皮,吃你的肉了。”
说到这里,女子笑嘻嘻说道:“你虽然难以摆脱李廉的手心,但本小姐会为你求情的,到时候,你免遭一顿毒打,记得感谢我。”
王灿冷眼看着女子,淡淡的说道:“蔡小姐,你不用使用激将法,这对我没用。你那点小把戏,不就想我继续打李廉么?哼,小小心思,还不停地卖弄,真当自己是个宝,我看是自作聪明,不知所谓。”
女子的那点鬼心思,王灿实在提不起兴趣。
但是,心中却有些不爽。
很显然,李廉是花痴,已经拜倒在女子的石榴群下面。李廉想要追求眼前的女子,而女子却不喜欢李廉。
当女子看见李廉后,便打定主意通过王灿来敲打李廉。虽然女子心中的小心思王灿明白,但王灿到目前都不明白女子为什么缠着他。更重要的是,女子是知道王灿的名字,也知道王灿的身份,这样的情况下,却还要来堵门,身份铁定不简单。
王灿眉头微皱,见李廉不到黄河不死心,冷声喝道:“山君,抓紧时间速战速决。嗯,把李廉扔下楼的时候加点料,不要让他再上楼,看着都心烦。”
典韦道:“主公放心,他一定不会再上不来的。”
“挡我者死!”
刹那间,典韦力量全开,大声咆哮,挥舞着双拳朝前面冲去。
“咚!咚!”他脚步沉稳,没踩下一步,都要发出一声闷响。虽然还没有交战,但整个人有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典韦挥舞双拳,两只钵大的拳头如同两个铁疙瘩,砸落在李廉找来的人身上。每一拳落下,都会有惨叫声响起,转瞬间便砸出一条道路出来。典韦势如猛虎,双拳逞威,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小子,你典家爷爷在此,哪里逃?”
典韦瞅见李廉准备后退,大声怒吼。
王灿说了要狠狠地教训李廉,自然是不能让李廉跑了。他脚下一跺,猛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手抓住李廉的肩膀。典韦回头看去,见有些人已经朝王灿跑去,立刻大吼道:“小子,立刻让他们停下来,否则老子掐断你的脖子,看你还能不能上楼。”
这一刻,李廉心若死灰。
他娘的,都已经是第三次被抓了。
第一次被抓,是因为没有任何防备,情有可原。但是,第二次和第三次李廉都准备逃跑的,可没有逃掉,仍是被典韦抓住。
李廉没有能力反抗,立刻让正在冲锋的人停下来,然后期待的望着典韦。见典韦没有反应,李廉心中暗骂姓蔡的娘们儿闲得发慌,惹到这么棘手的角色。事到如今,李廉心中充斥着悔恨的情绪,他清楚地听见王灿说要下辣手,不让他再次上楼。
李廉左腿已经受伤,若是再伤一条腿,真是上不来了。
“别,别扔我,我再也不来了,您饶了我吧。”
这一刻,李廉真的是怕了。换做是其他人连续两次被扔下楼,还要再来第三次,都受不了的。李廉甩动双手,不停地挣扎,同时向典韦求饶。然而,典韦拎着李廉,不为所动,双手如同拎着一只小鸡,让李廉无法动弹。
“下去吧!”
典韦嘿嘿冷笑,猛然用力,直接将李廉扔下楼去。
“哇,又飞下来了!”一名商客大吼道。
“真是愚不可及,都被扔下楼两次,竟然还要来第三次。”另一名瘦削中年人说道。
“傻蛋啊,不过真有趣。”一名胖子嘿嘿大笑。
大厅中,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过往商客,都哈哈大笑。
“砰!”
一声闷响传来,李廉闭上眼睛落在地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他的另外一条腿也骨折了。现如今,李廉两条腿受伤,动弹不得。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无法站起身。更重要的是,李廉羞于见人,不敢看周围商客的目光,连续三次被抛下楼,楼下的人看见三次‘飞檐走壁’,真是过足了戏瘾,浑身舒畅。
小喽啰们见李廉被扔下楼,立刻作鸟兽散,赶忙朝楼下跑去。这些小喽啰中,有的人已经快要冲到王灿跟前,却看见所有人转身逃跑,也舍了王灿,不敢继续往前冲。
王灿看向女子,笑说道:“蔡小姐,现在李廉双腿骨折,成了瘸子,解决了你的跟屁虫,你是否可以让开,让我进屋休息。”
“不让,就不让!”女子挺起胸脯,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
王灿眼珠子一转,问道:“果真不让!”
女子昂着头,哼了声,大声说道:“誓死不让!”
王灿哈哈大笑,说道:“好,有骨气,我欣赏你,不过,我看你是否还能继续坚持下去。”王灿盯着女子的胸脯,突然伸出右手,手掌握成抓,缓缓地朝女子胸前私密的地方探去。女子看见这样的情形,顿时慌了神。
她一直住在府上,从不出门,一个待字闺中尚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被王灿伸出来的爪子吓了一跳,赶忙跳开,将堵住的房门让出来。
王灿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
奶奶的,要是眼前的女子坚持下去,失败的就是他了。
虽然王灿官爵显赫,堂堂益州牧,又是镇南将军,但王灿真不敢把直接摸上女子的胸脯。他伸出手探向女子的胸部,无非是为了吓唬女子。事实证明,这办法非常有用,早知如此,直接伸出狼爪,就把女子吓退了,多省事,还不会碰到李廉那个搅屎棍。
“兀那小贼,竟敢欺辱我家小姐,找死!”
正当王灿准备进屋的时候,浑厚洪亮的声音传来,令王灿猛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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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蔡家三小姐
王灿听见身后的喊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精壮汉子大步走来。
汉子神情肃穆,不苟言笑,身上带着淡淡的杀气。他站如松,行如风,昂首阔步走来,一双虎目盯着王灿,散发出凛冽的杀意,似乎要把王灿杀死。刚才王灿伸出右手的那一幕,恰巧被汉子看见,是以汉子才会这么愤怒,恨不得宰了王灿。
女子看见汉子走来,顿时喜笑颜开,跑到汉子跟前,欢喜道:“付叔叔,你不是保护大哥的安全吗?怎么跑到英雄楼来了。”
汉子的名字叫付刚,长得虎背熊腰,非常壮实。他大步行走的时候,身体笔直,如虬龙苍松,透出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
“咦,竟是当兵的!”
王灿见此,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同时,对于女子的身份,王灿也有了一丝好奇。能够让一个老兵来保护女子的安全,足以证明女子身份不凡。而且眼前这个老兵的实力不错,肯定是沙场老兵,经历过无数战事的。
付刚看着神情欢喜的女子,眼中流露出宠溺的眼神,笑问道:“三小姐,他是什么人?您怎么和他在一起,我看他刚才伸出咸猪手,是不是欺负你了。”
女子连连点头,说道:“嗯,他是王灿,就是让大哥丢脸的那人。我气愤不过,就溜出府,跑来英雄楼堵住他的屋子,想教训他。”
说话的时候,女子伸出笑拳头,挥舞了一下,向王灿示威。
付刚听见王灿的名字,顿时变了脸色。
不仅如此,女子说出口的话更让付刚苦笑,也就眼前的三小姐敢这么嚣张,光明正大的去堵住王灿的门。付刚知道三小姐的脾气,浑然是一个小辣椒,脾气暴躁,却也纯真。付刚弯腰朝王灿揖了一礼,说道:“王益州,刚才多有得罪,请王益州见谅。我家三小姐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请王益州包涵。”
王灿见汉子颇为懂事,暗自点头。
他眉头皱起,说道:“你家小姐的确是一朵奇葩,够厉害、够嚣张。好了,既然没事,就带她回去吧,不要让她出来惹祸了。”
付刚拱手说道:“王益州,您若有空,请到蔡将军府上做客,告辞。”
但是,付刚带着女子走出两步,便停下来。
他转过头,沉声说道:“王益州,您是热血男儿,气血方刚,情有可原,但男人应该有男人的气度,不应该为难一个小女子。刚才发生的一幕就当没有发生过,若以后您对三小姐做出不适合的动作,小人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王益州好过。而且,蔡府不惧怕任何人,包括王益州。”
说完,付刚带着女子离开了英雄楼。王灿尴尬的笑了笑,他伸出爪子摸女子的胸部,吓唬她,的确是有些无赖。
旋即,王灿脸上便露出沉思之色。
蔡府?蔡将军?
诺大的荆州,能够称得上蔡将军的人,恐怕只有蔡瑁一个人。士兵称女子为三小姐,无疑是蔡家三小姐。还有蔡家三小姐说士兵是保护蔡瑁安全的,士兵就肯定知道他。只是,王灿很疑惑的是,蔡瑁被王灿羞辱一番,还敢让他入府么?
王灿摇摇脑袋,将脑袋里纷乱的念头抛开,准备进屋。
好不容易来一趟荆州,王灿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千头万绪,必须要理清楚。王灿也没有时间去搭理蔡家三小姐。至于蔡瑁,只要双方进水不犯河水,王灿便不会对蔡瑁动手,若蔡瑁敢动手,王灿也不会客气。
王灿的时间很紧,把荆州的事情办完,还得返回益州。
有道是蛇无头不行,王灿离开益州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女子和付刚离去后,楼下双腿骨折的李廉也被搀扶着着离开。正当王灿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典韦突然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我们住在后院,现在还要住这里么?”
“啊,我怎么给忘记了。”
王灿低呼一声,伸手拍了拍额头,说道:“山君,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
典韦摊开手,露出无辜的眼神,缓缓说道:“卑职和您从州牧府回来,见您直奔二楼,以为您有要事需要在二楼谈事情,便没有出演劝阻。只是您朝房间走去,要进入屋子,卑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碰到蔡家三小姐,弄得一团糟,更没时间劝说您。”
王灿闻言,无奈的笑了笑。
他从州牧府出来,脑子里面想的全是和刘表结盟的事情,以及后续如何从荆州挖墙脚,挖走几个大贤去益州。脑中正想事情,便直接朝屋子走去,却没有想到住宿的地方是后院。王灿摇摇头,叹口气说道:“走吧,去后院。”
“主公请!”
典韦一摆手,让王灿先行。王灿笑着点点头,往后院行去。两人回到后院后,没过多久,吴晃也来到后院。
吴晃朝王灿揖了一礼,说道:“主公!”
王灿问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用顾虑。”王灿目光在吴晃身上掠过,见吴晃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显然有话要说。
吴晃拱手道:“李廉是蒯家的亲戚,您直接摔折了李廉的双腿,恐怕会有大麻烦。”
王灿嘿嘿冷笑,反问道:“你倒是说说,会有什么麻烦?”
吴晃正色道:“回禀主公,李廉的母亲李氏虽然不是蒯越、蒯良的亲妹妹,却非常受蒯良和蒯越喜爱,只要是李氏说的话,蒯越和蒯良都给三分面子。您摔折了李廉的双腿,李氏还一定不甘心。他见到李廉受伤,铁定会去蒯府大闹一番,请求蒯良帮助,到时候蒯良出面,您也不好处理啊。”
王灿面露不屑之色,说道:“没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我看很好处理。如今益州和荆州结为盟友,互为唇齿,双方的大局不容破坏。蒯良敢来找麻烦,就是找刘表的麻烦,你说蒯越敢么?涉及荆州和益州的大事情,蒯越会压下去了的,再说了,这事情本就是李廉的错,蒯良会分清楚轻重的。”
此时,裴元绍大步走来,他朝王灿揖了一礼,才说道:“吴先生,依我看主公的惩罚还算轻的,换做是我出手,哼,让他下辈子都躺在床上,连恢复的可能都没有。”
吴晃闻言苦笑,这都是什么人啊!
一出手,就是一辈子躺在床上,太残忍了。
……
襄阳,城东,李府。
这座府邸,便是李廉家的住处。李廉身受重伤,双腿骨折,无法行走,被一群小厮抬着回到家中的时候,被李廉的母亲李氏碰到。
李氏见儿子脸色苍白,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顿时慌了神。
李廉是她的命根子,若是李廉出了问题,她的后半辈子也没有着落了。李氏心中气愤不已,却也心疼儿子,先让人把李廉送回房间休息,又让人去找医者替李廉治疗,等医者帮李廉接好腿骨后,李氏一颗吊起的心才放下。
做完这些,李氏立刻找来李廉的随从李二,询问发生什么事情。
一番询问下来,李氏得知李廉三次被人从楼上扔到楼下,心中的怒火冒起五丈高,双目泛红,气得想要提刀看人。李氏想也不想,立刻让李二召集府上的家丁,准备去英雄楼找打伤李廉的人算账。
李二劝道:“主母,那人的护卫非常厉害,一个人打几十个都不成问题,我们带着一群护卫去找回场子,肯定也是无功而返。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去大老爷府上,让大老爷出面,这样肯定能轻易的把打伤少爷的人缉拿归案,到时候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岂不是更好。”
李氏闻言,泛红的眼睛滴溜溜直转,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李二口中的大老爷,便是刘表的重臣蒯良。
他看见李氏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定下了。李二想到黑脸大汉即将被惩治,心中也欢喜无比。他冲上去的时候,也曾被黑脸大汉扔下楼,摔得半死不活。现在李氏去找蒯良解决问题,一定能报仇雪恨。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蒯良和蒯越都是刘表的重臣,权力非常大,可谓是一手遮天,有蒯良出手,想抓到打伤李廉的人,轻而易举。
李氏吩咐道:“李二,你带几个人,抬着少爷,去大老爷府上。”
“是!”
李二回答一声,赶忙准备去了。
一行人,抬着李廉,出了李府,直奔蒯府而去。
李氏是蒯良和蒯越的妹妹,非常受蒯良和蒯越的喜爱,她带人来到府上,下人们不敢放肆,直接将李氏引到客厅中,然后去通知蒯良和蒯越。两人得到消息,急忙从书房中赶出来,两人看见李廉躺双腿受伤,都是眉头微皱。
李廉是什么性子,两人都有了解。一个欺良霸善,遛狗斗鸡的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大事情。如今李廉受伤,很显然是找两人出面寻回场子的。
蒯良问道:“小妹,廉儿受伤,是什么原因?”
李氏听见蒯良发问,顿时哇哇大哭。
一阵惨烈的哭嚎声响彻大厅,哭得是伤心不已,好像死了爹娘,痛彻心扉。蒯越见此,眉头皱起来,大喝道:“小妹,你嫁人之后,人都变了很多,还是蒯家的子女么?先把事情说清楚,你儿子的性子谁不知道,若不是他主动惹事,谁敢去招惹他。”
蒯越神色一肃,李氏顿时停止哭泣。
不过,还是哽咽着,不停地抽泣。
李氏一五一十将事情说出来,蒯越眉头皱起,说道:“大哥,蔡家丫头也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那丫头从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离开蔡府。这次突然跑去英雄楼,定然内有缘由,廉儿受伤,多半就是这个缘故。“
蒯良听了后,思虑一番,然后喊道:“蒯和!”
声音落下,一个中年人快速跑进来,拱手道:“老爷,有何吩咐?”
蒯良吩咐道:“蒯和,你立刻带人去一趟英雄楼,打听一下打伤廉儿的人是谁,起因又是什么?和蔡家丫头有什么关联?”
“诺!”
蒯和拱手回答,便转身离去。
李廉病恹恹的躺在榻上,感觉身体非常不舒服。他见蒯越派人去调查事情,心中有些发虚,但旋即想到他并没有做什么,就被扔下楼三次,事情这么严重,打伤他的人肯定会被大舅和二舅抓起来的。
想到这里,李廉脸上便露出一抹痛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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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投戟杀人
“轱辘!轱辘!”
车轮转动,马车快速奔驰,往砚山而去。
“驾!”
驾车的士兵大声吆喝,催促着拉车的马加快速度赶路。对于黄忠让他来驾车带路,士兵心中挺高兴的,因为平常人即使去了砚山,也无法拜见庞德公和司马徽。士兵沾着王灿的光,能见到庞德公和司马徽,心中非常的高兴。
一路上,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
黄忠派遣的士兵认识路,比典韦这个只知道大概情况,只有理论,却没有实际经验的人显然更好。马车朝砚山赶去,不用跑这么多弯路,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
砚山,是庞德公和司马徽居住的地方。
司马徽举家南迁,并没有住在城中,反而是和庞德公毗邻而居。
他和庞德公毗邻而居,对自身的名声更好,这便是司马徽高明的地方,也是司马徽最乐意的事情。历史上,庞德公教导诸葛亮、庞统等人的地方是在鹿门山,让鹿门山成为荆州的文学圣地。然而,这时候的庞德公尚且没有搬家,依旧和妻子住在砚山。
王灿去拜访庞德公和司马徽,必须去砚山。
马连续奔跑近两个时辰,官道两侧的道路越来越荒凉,人烟稀少。
这些地方,山林多,道路崎岖狭窄,居住人非常少。对于一个善于行兵布阵的将军来说,走到哪里,都会注意周围的地形。但是,这些地方的地形虽然险峻,是好地方,但对于典来说,看到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感觉,无非是烂泥沟罢了。
他身体靠在车辕上,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反正有士兵驾车,典韦也不用去管这些。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典韦却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凝重的神情。
“停!”
典韦大喝一声,倾耳仔细倾听马车,然后回头掀开马车门帘,说道:“主公,情况不对劲,后面好像有人跟上来,人数还不少。”
说完后,典韦猛地跳下马车。
他站在官道旁边,放眼望去,只见马车后面冒出黑压压的一片人。这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布袍,手中提着闪耀着冷光的站到,气势汹汹的冲上来。
很显然,这些人冲着王灿来的。
典韦神色焦急,说道:“主公,快,快下马车,有敌人来了。”
王灿坐在马车中,脑袋不慌不忙的伸出窗口,笑道:“山君,该你显威了。”
典韦闻言,嘿嘿笑了笑,混战,他从来不惧怕。
这时候,王灿也掀开马车门帘,从马车上走下来。他望着冲上来的一群黑衣人,拔出腰间汉刀,脸上带着浓浓的战意。对于冲过来的一群人,王灿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群人只是使用站到,没有长距离攻击的长矛,没有远程攻击的弓箭,仅仅使用战刀厮杀,王灿根本不惧。
“嚓咔!”
典韦抽出两柄铁戟,咧开嘴,严重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王灿和典韦能够稳住,但驾车的士兵却难以压制住心中的恐惧。
他站在王灿身旁,看见马车后面追上来的一群黑衣人,又瞅了眼王灿和典韦,根本没有搭理典韦和王灿,直接撒开脚丫子,往远处逃跑。他努力逃窜,而王灿和典韦则拖住这群黑衣人,他就能轻易的能逃跑,保住小命。
至于拜访庞德公和司马徽,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典韦见此,摇摇头说道:“主公,这士兵太胆小了,无用啊,黄忠如此英雄,麾下的热竟是这样胆小怕事的士兵,由此可见荆州的士兵都是软蛋。”
王灿呵呵一笑,并未说话。
典韦见马车摆在旁边,心中一动。
他左右手各持一柄铁戟,站在车辕上,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喊道:“主公,您上马车,卑职策马冲杀一番,将这群人冲散,看看冲杀一阵后,还会有多少人敢冲上来战斗。哼,一群无胆鼠辈,竟敢这么嚣张。
望着后面追上来的黑衣人,典韦根本没有放在心中。
他艺高人胆大,敢在山林中驱虎过涧,实力强劲,胆子贼大,根本不惧怕这群人。王灿见典韦威风凛凛的站在马车上,说道:“好,山君你来杀敌,我来驾车。”说完,王灿赶忙上了马车,拉住马缰。
典韦点头道:“主公,您放心便是,卑职誓死保护主公安全。”
王灿笑了笑,并未说话。
眨眼工夫,后面快速奔跑的黑衣人已经追上来。在所有的黑衣人最前方,有一个黑衣人骑在马上,率领这群黑衣人,显然是所有人的统领。
“杀!”
那统领一声大喊,旋即挥起手中的战刀,刀光落下,身后的黑衣人纷纷发起攻击。
“驾!”
王灿坐在马车车辕上,双手拉住麻酱,策马调转马头,让拉车的马正面朝着追上来的黑衣人。他策马大吼一声,催促马儿赶路。典韦站在车辕上,见马车速度太慢,提起手中的长戟戳在马屁股上。刹那间,鲜血喷溅,拉车的吗屁股吃疼,昂头嘶鸣,癫狂的向前冲去。
“希聿聿!”
马儿快速奔驰,同时昂头嘶鸣,彻底的变得癫狂起来。车轮轱辘轱辘的快速转动,哒哒的马蹄声不断响起,马儿拉着马车冲向黑衣人。
“挡我者死!”
典韦战马车辕上,怒吼一声。
他左右手的铁戟如狂龙肆虐,带起一股股摄人的气势。
不多时,马车已经冲上去和追上来的黑衣人碰撞。那骑在马上的统领看见典韦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典韦站在马车上,实在是太显眼,他腰膀肩阔,虎背熊腰,神色狰狞,站在马车上如同一尊煞神,让下面的人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息。
长戟挥舞,挂着一股股锐啸声,猛然探出。
“噗噗!”
戟尖探出,不断地声音声声闷响。
只见长戟所过之处,鲜血四下喷溅,惨叫声不断响起。一群黑夜日嗯,无法挡住典韦的攻击,凡是想要杀死典韦和王灿的人,都成了典韦铁戟下的亡魂,没有能够躲过典韦凶狠霸道的铁戟。
一杆铁戟,让人见而色变。
“杀马,先杀马!”
黑衣人的统领大吼一声,让麾下的私兵先杀马,再杀人。
他见典韦挥舞着铁戟杀人,脑袋缩了缩,感觉心底发亮,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他并没有上去杀敌,而是策马躲在外面,任由麾下的人上去拼斗。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受伤害。
“噗!”
一柄战刀探出,直接戳入马儿的脖子,使得喉咙处出现一处伤口。
“滚犊子,去死!”
典韦见黑衣人用刀戳入马儿的脖子,心中愤怒不已。
马车是冲杀的利器,若是马匹被杀,再也无法冲锋。典韦不停的挥动铁戟,清冷的戟光划过,直接划过黑衣人的脑袋。刹那间,一颗诺大的脑袋冲天而起,温润的鲜血从脖颈上喷洒出来。
黑衣人失去脑袋,身体摇摇晃晃一下,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噗!”
典韦的铁戟刚刚划过一名黑衣人的脑袋,又有一名黑衣人挥刀刺入马匹的肚腹。战刀旋转搅动,立刻将马匹肚子里面的肠子搅得粉粹,剧烈的疼痛使得马儿彻底狂暴起来,非常的凶猛,马儿甩开四蹄,嘶鸣惨叫,不停地甩动马蹄踢打着周围的士兵。
典韦深吸口气,说道:“主公,马车不行了,立即下马车。”
这时候,王灿也没有驾车了,站起来挥刀杀戮。
他双臂的力量强大,丝毫不亚于典韦,一口汉刀挥舞起来,和周围的黑衣人手中的战刀碰撞,叮叮作响。尤其是王灿的力量非常大,有时候汉刀劈下,竟直接劈断战刀,一刀将士兵劈成两半。
这样的事情,令周围的家丁愣了愣,有些惊讶。
他们都是知道王灿的身份,为了杀死王灿,都存了赴死之心。
可是,一颗脑袋好像是萝卜白菜,一下被砍掉,没有一点价值。这养的事情,让他们非常不甘心。纵然被杀死,也得砍上几刀捞本不是?
“山君,跳马!”
王灿眼见马匹已经控制不住,大吼一声。
他脚下一跺,整个人高举着汉刀,一跃而起,猛然劈下去。另一边,典韦也是双手持着铁戟,一跃而起,小山般的身体猛然砸落下去。他挥舞铁戟砸下,将挡在马车周围的家丁砸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狗。
“嗷!嗷!”
就在王灿和典韦跳下后,马儿仰头嘶鸣一声,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轰!”
马儿停下后,马车的惯性还在,车轮继续向前转动,一下将倒在地上的马匹压住。车轮被阻,马车立刻倒下来,再也无法继续前行。典韦和王灿快速合拢在一起,挡住冲上来的黑衣人。王灿目光瞥见远处骑在马上的统领,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
“山君,杀过去,先把骑在马上的人杀了,再杀这些虾米。”
王灿心中冷笑,想躲在外面,哪有这么容易?
典韦闻言,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外,一名黑衣人骑在马上,正笑眯眯的看着战场中发生的事情。典韦虽然挥舞铁戟,朝着骑在马上的黑衣人冲杀,可冲杀的速度非常慢,一波一波的黑衣人冲上来,使得典韦无法突出重围。
“去死!”
典韦怒吼一声,挥舞铁戟将周围的黑衣人杀死,空出一片小地方出来。他鼓足力量,身体往后扬起,猛然将右手的铁戟抛掷出去。
“咻!”
铁戟破空,挂着尖锐刺耳的声音,转瞬间就射到骑在马上的黑衣人身旁。那黑衣人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当中,突然看见一个黑点出现在视线中,已经晚了。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杆锋利尖锐的铁戟已经抵达身前。
他来不及反应,便听见噗的一声响起。
黑衣人低下脑袋,看着穿透身体的铁戟,眼中露出不甘的神情。
从一开始,他就小心翼翼,站在远处以免被波及到,没想到骑在马上太过显眼,竟被一只铁戟射来杀死了。黑衣人眼睛闭起,脸上带着不甘的神情,一下从战马上摔倒下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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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援军来临
黑衣人被铁戟射中,一戟穿透胸膛,从战马上掉下来。
他睁大眼睛,双眸中带着不甘的眼神,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生气。猩红的鲜血从胸膛流溢出来,染红了一片。典韦投掷出铁戟,一戟杀死黑衣人,心中欢喜起来,大吼道:“汝等头领已死,立刻投降,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浑厚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是平地里一声炸雷。
典韦的话,让不断冲上来的黑衣人愣了愣。
他们瞥了眼骑在马上被典韦一戟射死的黑衣人,脸上神情冷漠,并没有多少感情波动,好似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无足轻重。换做是普通的战场交锋,一旦主将被杀,麾下的士兵立刻溃败如山倒,四下奔逃。然而,这些黑衣人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仅仅是稍微停顿一下,又开始快速冲向典韦。
见情况不对劲,典韦脸色大变。
意料中的败局没有见到,让典满惊诧不已。
“快,现在是大好机会,立刻冲上去杀了黑脸汉子。他手中的铁戟已经少了一柄,威力大减,没有另一柄铁戟支持,他死定了。”黑压压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声音浑厚,不停地在战场上回荡着。
声音落下后,所有黑衣人继续往前冲,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
以命搏命的打法,令典韦和王灿感到非常棘手。
这时候,典韦扔掉一柄鉄戟,手中只剩下一柄铁戟。双手戟威力极大,一柄铁戟的威力减弱许多,但是少了一柄铁戟,反而更加灵活多变,速度更加迅速。一杆铁戟舞动起来,密不透风,紧凑而霸道。
典韦看着一个个黑衣人奋不顾身的冲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之色。
以典韦的能耐,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易如反掌,但却不是说典韦就无敌了。其中原因,有一部分是典韦本身的实力强大,能够战将夺旗。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典韦太过厉害,杀得敌人胆寒,通过杀人立威让挡在前方的士兵纷纷让开、
没有士兵挡住去路,才能一路杀下去。
然而,这些黑衣人都是奋不顾身,悍不畏死。面对前仆后继的黑衣人,典韦纵然厉害,可一个个黑衣人冲上来,他也是寸步难行,难以快速冲杀。
战场上,士兵良莠不齐,不可能几千人、几万人、甚至是十数万大军都是精锐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招募起来的,家里有老小妻儿,有自己的牵挂,没有视死如归的念头。是以才会有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之说。
然而,这群黑衣人是死士,无牵无挂,即使遇到典韦这样的猛将,也无所畏惧。
如今的情况,相差太远。
一百多人,好像是吃了兴奋剂,神情癫狂,不断地冲上来,让典韦和王灿都头疼不已。黑衣人不怕死,敢以命搏命,你一刀砍下去,他可以硬生生承受这一刀,而挥舞着战刀劈向王灿和典韦,这样的打发很无赖,但很有效。
俗话说冲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王灿和典韦面对的情况,就是如此。
“主公,这些黑衣人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死士,不怕死,不怕伤,我们继续纠缠下去,很可能都会受伤,甚至可能被他们围攻致死杀,立刻后退,躲开。”
典韦大声怒吼,让王灿赶忙后撤。
他胆子贼大,倒是不害怕这些人,而且以典韦的能耐,能轻易的摆脱这些黑衣人。然而,典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要保护王灿的安全,这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典韦喊话的时候,王灿杀得兴起,哪肯后退。
王灿练习真武秘籍,修的是内家力量,激发身体的潜能,从而将体内的力量开发出来,变得力大无穷。
但是,王灿却缺乏真正的招式和手段,除了一手精湛的箭术外,便没有其他的武艺。若是论近身格斗,不适用兵器交战,他倒也能逞凶杀人,可大家都有兵器,王灿不可能使用手臂去格挡。这时候,对于招式的要求便非常重要。
王灿需要的是实战演练,通过战场,锻炼出一套适合于自己的刀法。
劈、砍、抹、削……
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能杀敌,能取得胜利,这便是王灿所期待的。他在战场上交战,不要花哨的招式,需要的是更快、更准、更狠,一刀毙命。在最短的时间,杀死敌人,保全自己,这就是沙场交战。
眼见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冲上来,王灿吼道:“山君,尽管杀,杀得他们胆寒为止。不用管我,看咱们谁杀得多。”
典韦听后,挥舞铁戟将劈来的战刀磕飞,吼道:“主公,您的安全要紧,赶紧撤吧,这周围山林多,道路崎岖,非常适合逃跑,只要我们进入山林里面,他们还敢追来,我们就能一个个将他们全部诛杀,主公,快退。”
典韦担心王灿的安全,再一次劝说,
然而,王灿却充耳不闻,根本没有将典韦的话放在耳中。
他手中的汉刀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再加上双臂的力量非常大,一刀劈下,直接斩断战刀,将黑衣人抹杀。
出刀、收刀,整个过程快速迅猛,没有丁点拖泥带水。
王灿沉浸在杀戮当中,凭借着本能的感觉挥刀杀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杀戮,因为每一刀,都是如此的惊艳,都如此的干脆过段,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此时此刻,王灿身上逐渐的拥有一股难言的气势。
气势,听起来很玄乎,好似不存在。
然而,气势却又真正的存在。
如猛将典韦,他站在地上,就给人一种势如猛虎的感觉。只要是典韦站立着,就散发着一股狂野的气息。典韦挥刀杀戮,更是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王灿一边杀戮,一边思索。
整个人的气息不断变化,散发的气势逐渐的稳定下来。
有道是居移气,养移体,王灿长期身居高位,已经养成一种高人一等的气势。但这时候,却又有一种另外的感觉,杀人如屠狗,轻松惬意。
“铛!”
王灿手持战刀,一式力劈华山,猛然劈下。
汉刀落下,转瞬间就快要和黑衣人的战刀碰撞。这时候,王灿却没有和黑衣人的站到碰撞,他握紧汉刀,刀刃扑棱棱一翻转,顷刻间用刀背磕在战刀上。旋即,刀刃一翻,顺着战刀的刀身,向下滑去。这一切,如行云流水,都在眨眼间完成,没有半点的拖延。
“噗!”
刀光划过,只听见一声闷响,士兵的脖子上便留下一道血痕。
乍一看,仅仅是一条流溢出丝丝血珠的痕迹。
突然间,脖子上的血痕爆裂开来,一股猩红的鲜血如同时喷泉般喷洒出来,喷溅到王灿的脸上。王灿杀戮的时候,越来越随意轻松,如同行走在刀尖的精灵,轻松惬意,不拘泥于招式和力量。
王灿出刀,往往是不和黑衣人硬碰硬,顺势一便,顷刻间便杀死黑衣人。
这样的速度和能耐,足以让典韦都位置惊讶。
他虽然在杀戮,却没有忘记王灿,时时刻刻都注意着王灿的动静,保护王灿的安全。只要王灿出现任何差池,他就飞身扑救。
不过,看见王灿的表现,典韦惊愕不已。
什么时候,王灿这么厉害了?
典韦跟随王灿的时间不长,并不知晓王灿的能力。见王灿大展神威,,典韦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诧的申请。他深吸口气,猛然大河,提着手中的一柄铁戟上下砸落,眼见一蓬蓬鲜血喷溅,便有一个个黑衣人成了典韦的戟下亡魂。
“杀,随我杀!”
黑衣人中,突然又传来大喝声。
声音非常响亮,传入黑衣人耳中。眨眼工夫,便有无数的人围攻王灿两人。典韦和王灿一起,脸上带着淡然从容的笑容,无畏无惧
没有王灿拖累,典韦更加的凶狠。
一杆铁戟,挂着呼啸声,令人防不胜防。
铁戟每次落下,都带着锐啸的声音。王灿见一个个黑衣人被杀,却依旧没有打乱黑衣人的队伍,这便是死士的好处,不会随时崩乱。此时,典韦更加的狂野,无比的狂暴,让人在无形中惧怕。
典韦的铁戟,便是力量的代言,凶猛无比。
“挡我者死!”
典韦怒吼一声,将挡在身边的黑衣人杀死。
这些黑衣人,都悍不畏死之徒,使得王灿和典韦陷入苦战当中。百余黑衣人,继续战斗,那些死去的黑衣人尸体躺在地上,堆积成山,血流成河。猩红色的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大地,使得地面上都布上了一层暗紫色。
“呼呼!”
典韦铁戟横扫,将冲过来的一名黑衣人杀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
他快速朝王灿靠拢,只见王灿也是面色微微涨红,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很显然,两人经过长久的苦战,体内充沛的体力开始下降。两人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从一开始轻松惬意,杀起来游刃有余;而那百余黑衣人也是悍不畏死,两人面临困境。到现在,两人逐渐的疲惫,难以支撑。
典韦扫了眼周围的黑衣人,眼见还有几十个人,大吼道:“主公,撤,立刻撤入山林,否则真挡不住了。”
王灿回答道:“好,往山林中退去。”
两人决定了逃跑,黑衣人便失去了优势。
对于和王灿等人交手的黑衣人来说,最大的优势是不怕死,只有用自己的命将王灿、典韦拖住,再配合不怕死的精神,才有机会杀死王灿和典韦。但是,当王灿和典韦选择逃跑,他们又无法困住两人,便失去了优势。
“哒!哒!”
正当王灿和典韦决定逃跑的时候,远处响起轰鸣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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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路遇老道士
岘(xian)山,位于襄阳城西南几里外,东临汉水,东面则是鹿门山。
两座山被一条汉水隔开,一水相隔,东西对峙。
岘山,俗称三岘,包括岘首山(下岘)、望楚山(中岘)、万山(上岘),她背靠巍巍大荆山,环抱襄阳,遥控樊城,峰岩直插滔滔汉水,雄据一方。
历史记载,大宋淳化年间,京湖制置使李曾伯,奉命率兵与元蒙在岘山数度争战,最终击败元蒙大军,收复失地。其后,李曾伯作襄阳铭道:“壮哉岘,脊南北。翳墉壑,几陵谷。乾能央,剥斯复。千万年,屏吾国。”
由此可见,岘山的重要性。三国历史上,刘备从荆州逃离,跃马檀溪,孙坚身死风林关,都在岘山发生。
此时,由于庞德公和司马徽都住在岘山,使得许多百姓来此居住。
其原因,无非是效仿孟母三迁,想给自家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住在岘山下,能近距离接触庞德公和司马徽,说不定某天就被庞德公和司马徽看中,或者是能接受庞德公和司马徽的教导,就一步登天,鱼跃龙门。
有庞德公和司马徽在此,岘山脚下逐渐形成一个繁华的村落。
王灿和典韦一番杀戮,身上沾满鲜血,发髻散乱,神情颇为狼狈。两人并没有直接上山拜见庞德公,而是找了一家百姓,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又重新换上一套衣服,才往岘山上行去。
庞德公和司马徽的住处在半山腰,毗邻而居,山脚下的百姓都知道。王灿询问一番,便带着典韦找到赶往山腰的道路。
两人牵着马,踏着皑皑白雪,朝山腰走去。
典韦说道:“主公,我们在荆州逗留几日,什么时候返回益州?”
王灿看了眼典韦,说道:“山君,平素你都不关心,怎么突然问题归程时间?”
典韦摇头道:“没有,卑职随主公一起,见识了许多大人物,心中非常欢喜,只是主公是益州的主人,要是长时间不在益州,恐怕不妥啊!”
王灿想了想,说道:“恐怕这不是你说的吧?”
典韦挠挠头,尴尬的笑道:“阿满他娘说住在荆州不安全,催促早些离开。”
王灿白了眼典韦,彻底无语。
这厮纯粹就是惧内,害怕老婆,才会问这个问题。典韦整日和王灿溜达,日子快活潇洒,有好酒好肉,相当舒服。只是迫于典氏的威逼,才会向王灿提出问题。王灿想了想,说道:“我们在荆州的事情只剩下最后一件,就是上岘山拜见庞先生和司马先生,完成后就可以离开了。”
典韦点点头,便不说话了。
两个人,踩着铺在地上的一层白雪,不断前行。
“嚓咔!嚓咔!”
踩在皑皑白雪上,不断地响起雪块碎裂的声音。相较于襄阳,岘山上下都是白雪覆盖,冰天雪地,透着刺骨的凉意。王灿和典韦行走在其中,冷风吹来,虽然感觉神清气爽,却也又感觉冷风挂在脸上,生疼得很。
由于道路布满雪块,无法骑马去半山腰拜见司马徽和庞德公,只得一步一步的走上去。从山脚到山腰,足足需要一个多时辰,才能抵达。
好在岘山本就不高,又有专门的道路行走,才能走上去。
由于大雪封路,往岘山山腰去的速度很慢。不过典韦和王灿都是身强力壮之辈,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典韦牵着马,背着双戟,跟在王灿身后,他抬头一望,突然说道:“主公,前方有一座凉亭,我们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王灿点头道:“好,时间尚早,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凉亭中,有一张石桌,石桌周围又放了几个石墩,供人休憩之用。亭子中,还放着一盆火红的炭火,通红的木炭散发着股股热气,将亭子中的寒气驱散走。坐在凉亭中,虽偶有寒风吹来,却也感觉不冷。
此刻,凉亭中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负手而立。
他身穿黑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笔直的站在石桌前,盯着石桌上摆放的黑白相间的棋子,流露出思索着色。
王灿和典韦将战马系在外面,在凉亭中休息。
典韦看着石桌上的棋盘,挠挠头,低声说道:“主公,这老头竟然一个人下棋,实在是闲得寂寞,没有人陪伴。”
王灿闻言,差点捧腹大笑。
他瞪了眼典韦,低喝道:“你不懂,不要说话,这越是一个人下棋,越考校自身的水平。”说着话,王灿站起身,缓缓走到老道士身旁,仔细的打量着棋盘上的布局。王灿关注着棋子的变化,老道士也是如此,他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沉浸在其中,好像没有注意到王灿。
对于围棋之道,王灿也是颇有涉猎。
当初,他最开始学的是象棋,精通象棋后,才开始学习围棋。虽然学习的时间不长,却深得其中三味。王灿仔细的打量着棋盘上的局面,局势非常胶着,打得难分难解,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是如何下手,都感觉会使整盘棋的局势发生大变。
这些棋,也是老道士难以下手的缘故。
王灿和老道士,仔细的盯着棋盘上的棋局,好似成了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典韦见两人都不说话,走上前去,看着棋盘上交错相间的黑白棋子,眼中露出无限的疑惑,不明所以。他又瞅了眼王灿和老道士,他左看看,右瞅瞅,不解其中的缘故。良久,典韦叹口气,回到石墩上坐着,笑声嘀咕道:“下个棋都这么麻烦,管他的,先杀完了再说。”
典韦留在陈留的时候,曾将看见下棋的人,便是一路杀下去。
所以,典韦才这么说。
老道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旋即又沉寂下来,没有任何的动作。王灿思考着典韦的话,好像是打开了一扇门,引出无限的思绪。不多时,王灿捻起一粒白色的棋子,将棋子放在棋盘中。刹那间,棋盘上的局势风云变化,变得跌宕起伏,焦灼的局势也发生变化。
老道士见此,如释重负,惊诧的看了眼王灿。老道士坐在石墩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多谢小友。”
王灿拱手道:“小子随便猜测罢了,老先生盛赞。”
老道士闻言,笑了笑,却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才仔细的打量王灿,当看见王灿和典韦面貌的时候,老道士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王灿眼睛贼尖,一下便捕捉到老道士眼中露出的惊诧眼神,忙问道:“老先生,何事如此惊讶?”
“怪了,怎么会是这种面相。”老道士感觉坐在石墩上,喃喃自语道:“如此奇特的面相,老夫还是第一次看见,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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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左慈和庞统
王灿听了老道士的话,心中陡然一惊,他压下心中的惊讶,问道:“老先生,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五官正常,并无奇特,面相有何奇怪之处?”
老道士背负双手,在亭子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瞅王灿一眼。
他皱着眉头,思绪好像被掐住了,无法想通。
“咦?”
当老道士的目光落在在典韦的身上,顿时又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心中暗暗嘀咕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突然遇到两个面相奇特的人,一个人的面相显示应该是死去的人,另一个活的时间也不长,是将死之人。可面相显示,却和实际的不同,透出大富大贵之相,奇怪,当真是奇怪。
典韦见老道士贼溜溜的盯着他,喝道:“老头,看什么看,看你身穿道袍,是个出家人,怎么就这么无礼呢?”
“额……”
老道士无语的看了眼典韦,便坐在石墩上,仔细的思考着。王灿见老道士故作神秘,眼珠子一转,说道:“山君,我们走吧,还得上山呢?”
两人站起身的时候,老道士眉头动了动,依旧坐在石墩上没有移动。
王灿见此,嘴角微微勾起,继续前行。
他和典韦解下系在树木上的马缰,牵着马往山腰行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老道士一动不动,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远,猛地一下睁开眼睛,见眼前没有人,王灿和典韦已经离去,眨眨眼,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刚才都在问面相如何?怎么就突然离开了?
老道士眼睛一转,猛地站起身。
他不管摆在石桌上的棋子和亭中燃烧的炭火,大袖一甩,迈开步子朝王灿和典韦追去。老道士的速度非常快,三步并作两步,好似是缩地成寸一样,眨眼工夫就跟在王灿和典韦身后,大声说道:“诶,没想到你们也要上山,老道也要上山,就随你们一起吧。”
王灿嘴角微微抽搐,这老头,脸皮可真厚啊。
“装神弄鬼。”
典韦大粗人一个,不相信神鬼,他冷哼一声,扫了眼老道士,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老道士看见典韦的表情,颇受打击。
王灿牵着马,继续赶路。
对于身旁的老道士,王灿没有什么好感。
刚才,在老道士说出面相奇特的时候,王灿就出言询问老道士,他的面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然而,老道士避而不答,并没说出个道理来,这让王灿认为老道士是坑蒙拐骗的人,刚才的话只是碰巧而已,是老道士吊人胃口的手段。
故此,王灿并没有搭理老道士。在王灿心中,刚开始见到老道士仙风道骨,颇有得道高人的形象,如今却瞬间崩溃。
老道士见典韦和王灿都不理睬他,心中急切起来。他刚才稳坐钓鱼台,便是等着两人上钩,才好带着两人返回住处,仔细的研究王灿和典韦的面相。如今不仅没钓到王灿和典韦,反而是两人都不配合,老道士心中非常无奈。
一路往山腰行去,王灿和典韦都不说话。
这一下,更是急坏了老道士。
他脚步一晃,身体好似没有骨头一样,不知怎的竟然绕过典韦,走到王灿身旁,和王灿一起赶路。典韦脸上露出一丝奇色,却没有说话,他能察觉到老道士并没有歹意,便没有阻止。老道士和王灿一起走,沉声道:“小友,你的面相很不一般?”
王灿‘哦’了声,问道:“有何奇特之处?”
老道士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啊,你的面相属于早夭之相,若是我推算得不错,应该是一年多以前,就该有一次命劫。至于你身边的这个黑脸,则是属于中年身亡的,他的命劫在几年后,就应该要身死。”
王灿听了后,心中惊诧不已。
若说刚才王灿还认为老道士是骗子,可现在却震惊不已。
或许,老道士的话在典韦耳中,无疑是危言耸听。可王灿熟知历史,却知道典韦的确在几年后由于保护曹操,身死宛城。而王灿自己的情况,更是准确,一年前王灿才来到这里。可以说,连最基本的时间都被老道士推算出来。
王灿心中震惊,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不信的神情,继续一言不发的往山腰上走。
老道士看见王灿的表情,急忙说道:“小友,你可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两人的面相都显示着应该已经死了,或者是应该在几年之后就要死。然而,这样的面相中,却有着勃勃生机,面相变得非常好,有大富大贵之相,很奇怪,很奇怪啊。”
典韦不屑的说道:“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老道士闻言一急,拍着胸脯说道:“我左慈说出的话,绝无虚假。”
王灿听后,脑袋一转,看向左慈,脸上这才露出惊讶的神情。这平平无奇的老头,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左慈。王灿停顿了片刻,依旧摇摇头,说道:“不对,不对,你看你都一把年纪,左慈的年龄肯定没有你这么大。”
左慈一听,急忙解释道:“小友,你这就误会了,老道我年龄的确不大,四旬左右,但长期修道,所以才有这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我见你们两人面相诡异,想要请你们随我一起上山,仔细研究这奇特的面相,可否?”
王灿暗道左慈终于露出尾巴了,左慈追着两人不放,就是为了面相。王灿笑问道:“左道长,可曾闻存在就是合理一说。”
“存在就是合理?”
左慈听了后,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说道:“嗯,这句话挺有道理。”
他目光看向王灿,又准备说话。
这时候,山道上走下来一名十二岁的童子。
这名童子大步而行,走路极快,他身穿一件黑色棉布袍,将自己裹得紧紧地。最奇特的是童子的长相怪异,额头高耸,塌鼻梁,眉毛浓厚,肤色黝黑,一张黑脸足以和典韦相提并论,说得好听便是怪异,往坏的方向说就是长相奇丑。
童子见左慈跟在王灿身旁,大笑道:“左骗子,你又在装神弄鬼,忽悠人。”
左慈闻言,气得哇哇大叫,吼道:“庞小丑,你说什么?你何时见老道装神弄鬼,哼,老道说的话金口玉言,一字不假,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
王灿见童子长相怪异,心中蓦地想到一个人。
再加上左慈称呼童子为庞小丑,姓庞,更是让王灿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王灿有些不确定,便问道:“左道长,这童子是谁?”
左慈白眼一翻,无奈的说道:“还能有谁,这小子名叫庞统,古怪精灵,极为讨厌,嗯,我告诉你,他也是不长命的人。”
庞统!
王灿听了后,猛地停下来,旋即又继续往前走。
庞统何许人也?被称赞为凤雏,可以安天下之人,大名鼎鼎,王灿岂能不知。他看着庞统走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奇色。
对于庞统如此讨厌,也似乎明白过来,因为左慈给庞统相面,才使得庞统说左慈是骗子。不过,似左慈这一类人,表面上玩世不恭,行为乖张,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和左慈搭上关系,足以证明庞统的不凡。
庞统走到王灿跟前,拱手道:“请问,可是益州王灿,王为先?”
王灿微笑道:“正是王灿。”
庞统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心中闪过万千念头。他盯着王灿,见王灿双眸清澈,面带微笑,脸上并无憎恶之色,这才放下心来。他拱手说道:“统受叔父庞德公之命,前来迎接王大人,请!”
庞统年龄虽小,却不卑不亢,摆手示意王灿先行。
其实,庞德公得到王灿上山的消息,并没有打算派庞统来迎接,而是庞统毛遂自荐,主动下山来迎接王灿,想要试探一下王灿的情况。他见王灿并没有以貌取人,心中顿时放下心来,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带着王灿和典韦朝半山腰行去。
左慈见庞统抢人,忙说道:“庞小丑,你为什么横插一脚?这两位可是我的客人,我要带到家中做客,促膝长谈的。”
庞统哼了声,问道:“左骗子,山腰上可有你的房屋?”
左慈大袖一拂,自得的说道:“老道我是出家之人,云游四方,何处落脚,何处为家,我如今在岘山落脚,这岘山就是老道的家。”
庞统闻言,破口大骂道:“左骗子,真不要脸。这座山是叔父家的,你是叔父的客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我都替你羞愧。哼,回到山上我一定禀告叔父,让叔父将你撵走。真不明白,你这样的骗子,怎么会让叔父和司马先生以礼相待。”
左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傲色,说道:“庞小丑,你不懂的。”
庞统一翻白眼,带着王灿径往山腰上行去。
左慈听见庞统的话,知道眼前的两人是来拜访庞德公和司马徽的,便没有继续纠缠。王灿跟着庞统赶路,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诺大的岘山,竟是庞家的财产。
事实上,这年代只要有钱,山、田、土地都可以买卖。
尤其是庞家是荆州大族,有着一定的特权,只要用一定的钱财,完全可以买下一座山。这座岘山,便是庞家的私有财产。
一行人,一路往山上行去。
王灿和典韦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庞统和左慈斗嘴。两人好像与生俱来就是天生的仇家,吵个不停。尤其是左慈,长得仙风道骨,道家总是,竟不顾身份和庞统斗嘴,像极了一个懵懂的少年,叽叽喳喳的庞统争辩。
近半个时辰多,终于抵达半山腰。
王灿带着典韦,跟随庞统来到一处空旷平缓的地方。这一片地方很空旷,周围没有树林,就像是一块平地一样。
此时,庞德公和司马徽都站在外面,等候王灿。
见王灿上来,立刻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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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拐走左慈
王灿心中打定主意,想要拐走庞统和左慈,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表情。
现在,王灿必须把徐庶、石韬、孟建的事情敲定,才能处理左慈和庞统的事情。刚才的一番问话,徐庶、石韬和孟建都已经表露出满意并且愿意出仕的想法,但三人不是普通人,还需要让王灿给三人铺上一个台阶,让三人进入益州。
大凡才德兼备的贤才,都有傲骨。
所谓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王灿若认为刚才已经得到三人的青睐,就可以放心睡大觉,那就大错特错,最终无法得到三人的效忠。故此,王灿站在大厅中,先恭敬地朝庞德公和司马徽拜了一礼,谢道:“此来岘山,承蒙两位先生大恩,灿感激不尽。”
说着话,王灿又长身揖了一礼,表示感谢。
然后,王灿目光一转,看向徐庶、石韬和孟建,心中激动不已。
这三人是进入荆州最大的收获,获得几个刺史之才。王灿平复内心激动的心情,拱手道:“三位先生才华过人,身怀治国之略,正该将一身本事用于经世济民。灿恳请三位先生下山,入我益州,造福一方百姓。”
说话的时候,王灿言辞恳请,露出诚挚的眼神。
徐庶客居荆州,在庞德公门下学习,早已经有不错的名声。这期间,刘表曾几次邀请徐庶过府,想将徐庶收为己用,都没有成功。
似徐庶这样的谋士,目光如炬,已经看穿刘表的本性。尤其是刘表入主荆州,平定荆襄后不思进取,固守人人欲得的荆州,让徐庶不看好刘表,都没有答应刘表的请求,继续隐居山林,在庞德公门下学习。
王灿求贤,欲匡扶天下,是志向远大而有抱负的人。这样的人,徐庶才愿意归顺。一个顶尖的谋士,绝对不会跟随一个固步自封的人。
刘表年近五旬,已经失去锐气。
乱世当中,不争强好胜,最终只有湮灭,徐庶知道刘表的心思,便没有出仕。
到后来,刘表设宴,徐庶在宴席上看见王灿大展神威,便动了心思,准备毛遂自荐,施展一身才华。现在王灿主动求贤,正中徐庶下怀。他站起身,几步走到王灿跟前,纳头拜道:“徐庶,拜见主公,此生此世,愿为主公驱策,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徐庶的话说得斩钉截铁,非常的坚定。
历史上,徐庶就是一个认准了谁是君主,便不会改变的人。
他归顺刘备,为刘备献计灭敌,最终因为老母亲的事情,不得不北上许都,成为曹操麾下一个臣子。但徐庶终其一生,没有为曹操献过一条计谋,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便是如此,可见徐庶当得起‘至死不渝’四个字。
紧随徐庶,石韬和孟建也站起身,拜道:“石韬(孟建),拜见主公!”
成了!
王灿心中欢喜,赶忙伸手扶起三人,说道:“灿能得三位先生相助,如虎添翼啊!”
这时候,崔钧稳稳地坐在一旁,看着徐庶三人归顺王灿,心中蓦地觉得错过了一个好机会,有些欣羡三人的情况。不过,他性子懒散,不愿意受官场的约束,便不想入世为官,能够在山林中与友人谈天说地,也是一大乐事。
“啪!啪!”
庞德公抚掌笑道:“好,今日你们三人入仕为官,便是王益州臣子。作为一个臣子,务必勤恳务实,谦虚好学,恪守为臣之道,不可骄纵狂妄,目无君上。”
徐庶三人拜道:“先生教诲,学生不敢忘记。”
庞德公的话,是最后提点徐庶三人。
徐庶眼睛一亮,拱手说道:“主公,庶即为主公臣子,请主公以字相称,‘先生’二字,庶愧不敢当。”徐庶说话,孟建和石韬也跟着站出来说话。三个人,隐约间以徐庶为首,石韬和孟建虽然能力不错,依旧差了徐庶一筹。
王灿点头笑道:“好,恭敬不如从命。”
顿了顿,王灿说道:“元直、广元、公威,若是你们随我一起返回益州,势必会让刘表心中不安,影响荆州和益州大局,让刘表起疑心。再者,我还要留在城中几日,将看中的一员武将招揽到手,才会返回益州。你们三人可以先行一步,前往益州,如何?”
徐庶、石韬、孟建拱手道:“谨遵主公之令。”
司马徽忽然说道:“为先,你招募武将,可是想将黄汉升也拐走?”
王灿拱手道:“司马先生目光如炬,灿佩服。”
司马徽笑说道:“汉升家境贫寒,却仍有建功立业之心。只是受家庭所累,再加上汉升忠义无比,你想将汉升带入益州,恐怕有一定的难度。更重要的是,刘表若是知道你拐走他麾下的武将,不会让你得逞的。”
王灿笑道:“灿自有打算,多谢司马先生关心。”
司马徽颔首一笑,便没有继续追问。他出言提醒,不过是提点一下王灿,具体的决断自然由王灿做决定。
这时候,王灿把目光看向左慈,问道:“左道长在何处修行?”
左慈贼精得很,一听王灿的口气,便猜透王灿的想法。他掸了掸道袍上褶皱的地方,笑说道:“老道我出家修行,云游四海,天下之地,皆为修行之所,没有固定的修行之处。”说话的时候,左慈微微昂着头,挺直身体,颌下花白的胡须无风自动,透着一股仙风道骨,得到高人的味道。
庞统见此,小声嘀咕道:“装神弄鬼!”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厅中所有人都听见庞统说的话。
“噗嗤!”
典韦对左慈的印象很不好,听见庞统的话,直接笑出声。
事实上,由于左慈看王灿和典韦的面相,说王灿是已死之人,而他则是将死之人,典韦就直接将左慈打入冷宫,对与左慈没有任何好感。听见庞统的话,典韦扑哧一笑,黝黑丑陋的面颊笑起来,非常的难看,让左慈气得七窍生烟。
他盯着庞统,又盯着典韦。
一个‘小丑’,一个‘大丑’,太令人气愤了。
司马徽和庞德公知道左慈的本事,却并没有站出来说项。左慈此人,长得鹤发童颜,性格也和顽童一样。左慈游历荆州,住在山上的时候,除了和庞德公、司马徽谈天论道,便是和庞统一起逗乐打趣,至于徐庶、石韬等人,左慈根本不理睬。
王灿看着左慈,笑问道:“既然左道长四处都可修行,可愿意入益州修行?”
庞德公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王灿,太荤素不忌了,得到徐庶三人还不够,竟然连左慈这等出家之人,都要拐到益州去,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司马徽目光盯着左慈,他想要看左慈会有什么反应,哪知道左慈闻言一喜,立刻说道:“好,好,老道还没有去过益州呢?这一次,就随你入蜀,领略蜀中风光,很好,很好啊。”
王灿笑道:“好,左道长爽快,灿喜欢。”
左慈呵呵笑道:“彼此,彼此!”
他呵呵直笑,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只要和王灿一起去益州,路上就可以仔细推敲王灿的面相和典韦的面相。说不定等刚入益州的时候,他就弄明白王灿和典韦的面相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再开溜,岂不是更好。
念及此处,左慈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得色。
庞统见左慈要离开,忙说道:“左骗子,你走了,谁陪我一起玩?”说话间,庞统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不想左慈离开。
左慈闻言,气得哇哇大叫,喝道:“庞小丑,想和我一起,那就入蜀吧。”
话刚说出口,左慈就感到身后如芒在背,感受到一股杀气。他猛然回过头去,见庞德公一脸怒容,急忙说道:“庞兄,你放心,我就是说说,当不得真。庞小丑是你的侄子,肯定在你门下学习,我是不会让他入益州的。”
说话的时候,左慈朝庞统露出无奈的神情。
王灿立刻劝道:“庞先生……”
话刚说出口,庞德公立刻打断道:“为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统儿才十一二岁,年龄太小,学业未成,不适合入蜀。他不可能随左道兄入蜀,你就不要打这个心思了,等统儿加冠后,或许会入蜀,但此时绝无可能。”
王灿闻言,无奈的笑了笑。
好个庞德公,竟把后路堵死了。不过,王灿有了徐庶、石韬和孟建这三个大才,再加上大神棍大忽悠左慈,足矣!
正事解决,众人便敞开话夹子,谈天说地。
吃过午饭后,王灿和典韦启程返回襄阳。
徐庶、石韬和孟建三人则收拾行装,准备先行一步进入益州。他们三人心思灵透,知道他们和王灿一起入益州,肯定要遭到刘表的记恨,认为王灿挖了荆州墙脚。和王灿分开走,无疑是最正确的办法,再说他们都有王灿给的名刺,赶到益州便能得到重用。
半山腰,大厅中。
众人离去,只剩下庞德公和司马徽。司马徽说道:“子鱼,你把门下弟子都送入益州,是打算迎王灿东出益州,入主荆州么?”
庞德公沉默下来,好半响才说道:“德操,刘表固步自封,无进取之心,迟早被灭。现如今,王灿平定益州,大势已成,纵然他现在和荆州结盟,总有一天也会兵出荆州。刘表垂垂老矣,无法挡住王灿。故此我将门下弟子遣入益州,在王灿麾下站稳脚跟,将来荆州士族入仕为官,不会受到太大的排挤。”
司马徽叹口气,默然不语。
庞德公虽不在荆州为官,看的却是荆州大族的大局。
用心良苦,鲜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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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邀请黄忠
襄阳,城门口。
黄忠把消息送到蒯府,从蒯府离开后,便又回到城门口,负责城门百姓进出的检查。
对于刘表的做法,黄忠很不理解。
刘表知晓黄忠武艺出众,否则也不会让黄忠保护庞德公和司马徽,也不会让黄忠率领骑兵去救援王灿。但是,让黄忠疑惑的是,刘表既然知道他武艺冠绝荆襄,却不肯稍微拔擢做一个偏将军或者是将军,始终让他担任城门校尉,让黄忠很憋屈。
一身武艺,竟被用来看门。
莫非,刘表将他看作是看门狗?只能用来镇守城门。
荆州官署在武陵的时候,黄忠是城门校尉,荆州官署搬到襄阳后,他还是城门校尉。这么长时间,黄忠心中一直很疑惑,却没有提出来。毕竟他家境贫寒,有妻小在家,刘表让他担任城门校尉,才有微薄的俸禄养家糊口,给唯一的独苗治病。
是以,黄忠仍旧兢兢业业,日复一日盘查百姓的进出。但人到中年,他已经是四旬开外,这让黄忠心中又升起蹉跎一生的感慨。
“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两道人影纵马奔驰而来。
这两道人影,便是王灿和典韦。
两人拜别庞德公和司马徽后,快马加鞭赶路。用了近一个多时辰,便返回襄阳城。抵达郡城,王灿和典韦在城外放慢了速度,朝城门口行去。走到黄忠跟前,王灿翻身下马,拱手道:“汉升,今日多亏汉升帮助,灿在此拜谢了。”
黄忠拱手回礼,说道:“王益州和典山君武艺精湛,实力强横,一群小喽啰迟早被王益州灭掉,忠领兵救援,无非是锦上添花罢了,不足挂怀。”
说着话,黄忠看了眼典韦背后背着的两柄铁戟,凛冽的战意在眼中一闪而逝。
王灿没有和黄忠多聊,打了个招呼,便返回城中。
回到英雄楼,就看见裴元绍在门口等待。裴元绍见王灿和典韦打扮怪异,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回来,问道:“主公,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他目光一扫,见王灿和典韦并不是乘坐马车回来,心中更加疑惑。
王灿笑了笑,没有回答,径直往后院行去。
裴元绍和典韦一起行走,问道:“老典,发生了什么事情?”
典韦神色冷峻,透着一股冷意,瓮声瓮气的说道:“我和主公前往岘山,在半路上被李家的人截杀,衣服沾满血迹,所以换了一身衣服。”
裴元绍闻言,脸色大变,赶忙跟上王灿。
王灿瞥了裴元绍一眼,问道:“老裴,我离开后,可有事情发生?”
裴元绍拱手说道:“回禀主公,约莫中午时候,蒯府派人说主公回来后,请主公去一趟蒯府,商议事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
王灿冷笑两声,哼声道:“蒯家,好大的面子,竟让我亲自过去。哼,连基本的尊卑都不知道,去了又有何用,不用管它。”
蒯府派人来请王灿过府,或许是存了好心。然而,对于王灿来说,他是堂堂益州牧,和刘表都是平起平坐。蒯家虽然是荆襄大族,不可能招呼一声,王灿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若是这样,还有一州之主的底气么?
试想一下,蒯家敢派人去州牧府吱一声,让刘表去蒯府议事么?
答案显然是不敢。
蒯府,蒯良和蒯越坐在大厅中,焦急的等着王灿来访。
“咚!咚!”
大厅外,蒯和一阵小跑,快速跑进大厅中。他恭敬的朝蒯良和蒯越揖了一礼,说道:“大老爷、二老爷,下人传来消息,说王灿带着侍卫已经回到英雄楼,只是王灿返回后,并没有离开,是不是裴元绍忘记把事情告诉王灿,王灿才没有来蒯府。”
中午时候,去通知裴元绍的人,正是蒯和。
下午,他得到蒯良的命令,派人在城门口盯着往来的人,等候王灿回来。只要王灿返回,蒯府就能立刻得到消息。然而,王灿已经回来许久,却没有半点动静,这让蒯和慌了神,赶忙跑到大厅询问应该怎么处理?
蒯良听了蒯和的话,不疑有他,点头吩咐道:“王灿没有来,很可能是裴元绍忘记通知,蒯和,你再跑一趟英雄楼,通知王灿来蒯府商议事情。”
“诺!”
蒯和应答一声,转身离去。
正当蒯和一只脚踏出门槛的时候,蒯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蒯和,稍等一下,你现在去也没有用,说不定连王灿的面都见不到。”
蒯良眉头皱起,问道:“二弟,何出此言?”
蒯越解释道:“大哥,王灿带来荆州的人绝对可靠,不可能将事情忘记。我认为不是王灿不知道消息,而是王灿没打算来蒯府。”
蒯良问道:“二弟,蒯家请他议事,他怎么会不来?”
蒯越笑说道:“大哥,王灿是益州之主,地位和主公等同,怎么可能屈尊来蒯府商议事情。除非王灿想要招揽我们,否则绝不可能不顾身份,来蒯府议事。这一次,我们派人通知王灿来蒯府议事,太莽撞,失了礼仪。”
“啊??!”
蒯良闻言,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他沉默片刻,说道:“二弟说得很对,很可能是这个原因,这一次,是我们蒯家无礼,唐突了王灿。”顿了顿,蒯良吩咐道:“蒯和,你立刻去准备一辆马车,我和二弟稍后去英雄楼拜见王灿,以示诚意。”
“诺!”
蒯和这才转身,准备马车去了。
蒯越和蒯良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口气。中午时候派蒯和去通知裴元绍,太大意了,没有注意礼节。现在去拜访王灿,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说不得还要吃一顿闭门羹。然而,两人为了将李廉的事情削弱影响,不得不去拜见王灿,得到王灿的同意。
王灿让两人给一个说法,蒯良和蒯越处置李廉,就必须得到王灿的同意。蒯良和蒯越换上黑色官服,出了府门,乘坐马车往英雄楼行去。
一刻钟,马车停下,蒯良和蒯越下了马车,看见裴元绍站在门口。
两人见此,心下恍然,果然如此。
裴元绍见蒯良和蒯越联袂而来,暗叹主公厉害无比,料事如神!他大步走上前去,拱手拜道:“两位大人,我家主公已经等候多时,两位里面请。”
蒯良和蒯越闻言,心中一沉。
两人跟着裴元绍一起进入英雄楼,往后院行去。现在的情况,不仅仅是他们需要和王灿商讨处置李廉的办法,还有两人犯了王灿的忌讳,竟然让王灿屈尊去蒯府,两件事情叠加起来,使得本就被动的情况变得更加不妙。
后院,大厅中。
王灿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长冠,坐在大厅上方,正襟危坐。他听见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只见蒯越和蒯良联袂而来。
见此,王灿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蒯良和蒯越相视一眼,走到大厅中央,拜道:“蒯良(蒯越),拜见王益州!”
王灿摆手道:“两位大人请坐,不知两位大人来访,有何要事?”
蒯良撩起衣袍坐下,拱手道:“回禀王益州,我兄弟二人前来拜见王益州,是为了解决李廉的事情。今日李家派人袭击王益州,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廉一人所为,请王益州决断,该用什么方式处死李廉,方能消解王益州之怒。”
王灿笑道:“蒯大人,我已经拜托黄校尉传话给两位,李廉这件事只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就可以。具体的过程,你们商量着办就行。”
这番话,依旧让蒯良和蒯越处理。
至于王灿,并没有参与其中。
蒯越听了后,心中发苦。
若是他们处理李廉后,王灿对结果不满意,事情又要横生枝节,所以必须得到王灿的同意。蒯越深吸口气,说道:“王大人,不知如何处置李廉,能消解王益州心中怒气?”
这时候,蒯越必须低头。
王灿见蒯越神色诚恳,心中微微叹息。
他对蒯越的印象还不错,也不愿意过多的为难蒯越,说道:“异度先生,我知你是谦谦君子,也不愿为难你。这样吧,关于李廉的事情,我就一个条件,只需要处死李廉既可以。至于安置一个什么罪名,你们自行定夺,我只要结果。我希望两位说到做到,不要偷梁换柱,或者是鱼目混珠。”
蒯良听后,脸色大变。
李氏曾经来府上找过他,说是可以找和李廉相貌相似的人,代替李廉去死,然后将李廉送走,等风平浪静后,再将李廉接回来。可如今看来,王灿不是好糊弄的人,若是被王灿发现破绽,双方结下的梁子就大了。
王灿瞥了蒯良一眼,见他脸色不对劲儿,并没有点破。
这些世家大族,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王灿不想撕破脸皮,将李廉游街示众、或者首示众等等。他只要求一点,处死李廉,至于如何让李廉死,这是蒯越和蒯良的事情,王灿无须去过问这些细节问题。
李廉一死,事情到此为止。
这,就是王灿的底线。
蒯越听了王灿的话,便明白王灿的意思。现在得到王灿的首肯,李廉的事情便可以告一段落。至于李家,只能将李廉推出来送死,谁让他们惹到不该惹的人呢?为了讨好蔡家三小姐,竟然赔掉一条性命,李廉还真够倒霉的。
双方交谈一会儿,蒯越和蒯良便借故离去。
王灿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任何想法。蒯家是荆州的大家族,肯定不可能为他所用,所以王灿不用去拉关系,只需要维持现状就可以。等两人离开后,王灿吩咐道:“老裴,你去将吴晃找来。”
“诺!”
裴元绍回答一声,转身去找吴晃。
不多时,吴晃来到大厅中,拱手拜道:“主公,有何吩咐?”
王灿说道:“你立刻派人查探黄忠的住处,我有大用。我已经拜访了庞德公和司马徽,留在荆州的时间不多,即将返回益州,尽快完成这件事。”
“是!”
吴晃闻言,转身离去。
王灿目光看向裴元绍,吩咐道:“裴元绍,你立刻骑马去一趟城门口,请城门校尉黄忠来英雄楼赴宴。”
“诺!”
裴元绍得到命令,即刻通知黄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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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给我狠狠的打
黄郅目光森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说道:“黄忠,把站在你身边的人交出来,本少爷既往不咎,也不追究今日黄叙犯的错。”
黄叙听见黄郅直呼黄忠的名字,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愤怒不已,大吼道:“黄郅,你目无尊长,欺凌弱小,你扪心自问,做的哪一件事情是对的?哪一件事无愧于良心?先前我并没有惹你,你却让人打我,这是什么道理,我何错之有?”
黄郅掸了掸衣衫,笑道:“我说你有错,你就有错。”
黄舞蝶见黄郅嚣张无比,娇声喝道:“黄郅,你父亲和我爹爹好歹是表亲,爹地是你的叔父,你怎的如此无礼?”
“表亲?嘿嘿,时隔几代,哪还有什么表亲。”黄郅桀桀冷笑,说道:“要我尊重黄忠,也可以,你嫁给我做我的女人,我就喊他一声‘岳父’,舞蝶妹妹,你看可好?”黄郅环视站在周围的十多个家丁一眼,脸上带着骄傲的表情。
这些家丁,就是黄郅的底气。而且,黄郅笃定黄忠不敢动手。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带人闯到黄忠家里,狂妄嚣张。
“我杀了你!”
黄叙大吼一声,立刻就要朝黄郅冲去。
他神色狰狞,怒吼道:“黄郅,你口无遮拦,我今日定要撕了你的嘴,看你还敢不敢欺负爹爹和小妹。”话音落下,黄叙刚踏出一步的时候,就感觉一只铁索般的手牢牢摁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无法继续往前冲。
黄叙回头看去,见黄忠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手。
黄忠摁住黄叙的肩膀,说道:“郅少爷,我今日有贵客临们,你带人离开吧。”
“哈哈哈……”
黄郅朗声大笑,说道:“黄忠,你脑子糊涂了,你不过是看守城门的校尉,也敢对我这么说话。哼,我爹就快要回来了,等我爹回来后,一定要将此事禀报爹爹,说你包庇打我的人,到时候,你们全家都得滚出黄家村。”
黄忠站在黄叙身前面,鼻息咻咻,脸色非常难看。
他握紧了拳头,旋即又松开。
黄叙和黄舞蝶望着黄郅,脸上露出愤愤的神情。两人都准备冲上去痛扁黄郅,却被黄忠阻拦。这时候,黄忠的妻子黄氏从草庐中走出来,黄氏长相平凡,相貌平平,穿着一件粗布麻衣,多年的苦难使得这个女人双鬓已经有了风霜之色。
黄氏朝黄郅走去,她行了一礼,说道:“郅少爷,事情是叙儿不对,您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这一回吧。”
“老婆子,滚开!”
黄郅可不管黄氏是不是女人,手一推,将黄氏推倒在地上。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黄叙。
黄叙大吼道:“爹爹,您怕什么,他不就是有一个县令老爹么?哼,他竟敢将母亲推倒在地上,儿子和他拼了。”黄叙猛然用力,一下挣脱了黄忠的大手,撒开脚丫子朝黄郅冲去,正当黄叙要冲出去的时候,又有一只大手摁住黄叙。
他回头看去,见王灿伸手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黄叙面色涨红,怒道:“大叔,你要拉住我?”
王灿摇摇头,说道:“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手了,还是我来吧。”
黄叙闻言,脸上的怒色这才缓缓消失。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适合动手,便拱手道:“多谢大叔!”说完,黄叙赶忙走到黄氏面前,扶起被黄郅推到在地上的黄氏,问道:“娘亲,您没事吧?”
黄氏摇摇头,说道:“没事,不用担心。”
王灿向前踏出一步,喝道:“裴元绍、典韦何在?”
“末将在!”
两人猛地站出来,抱拳喝道。
王灿吩咐道:“进入院子的人,都给我狠狠的打。这些人作威作福,欺压良善,下手狠一点也没关系,出了事情,由我来负责。这一次,必须给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至于黄郅,他刚才哪只手不规矩,就废掉哪只手。”
“诺!”
裴元绍和典韦抱拳大喝,都咧开嘴直笑。
黄叙见裴元绍和典韦冲上去,略显病态的脸上挂着一抹纯粹的笑容。黄舞蝶站在黄忠身后,睁大眼睛看着站立在黄忠身前的王灿,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俏丽的脸蛋上带着欢喜的神情。她握紧了拳头,也想冲上去揍黄郅一顿,那小子太嚣张,太可恶了。
至于黄忠,苦笑连连。
王灿一番好意,他也无法阻止王灿。
此时,典韦赤手空拳冲上去,拳头砸下,将挡在前面的家丁打得连连惨叫。
裴元绍更是肆无忌惮,凶猛无比。他本就是黄巾兵出身,最看不惯黄郅这种带着家丁作威作福,欺凌弱小的人。
再加上黄郅目无尊长,不敬长辈,出口不逊,更是犯了裴元绍的忌讳。他下手比典韦更狠,更快,更霸道。每次拳头落下,便响起砰砰的闷响声,他出拳的时候,对准家丁手腕关节打,一拳下去,虽然没有将手臂打断,却打得脱臼,无法用力。
院子中,惨叫声不断响起。一个个家丁面色苍白,神情恐惧,躺在地上望着逞凶的裴元绍和典韦,心生畏惧。
这两人,太恐怖,太霸道了。
“好,打得好!“
黄叙大声叫好,脸上露出痛快的神情。自家老爹惧于黄郅那县令老爹的权势,不敢动手,但是眼前的大叔是益州牧,打了黄郅以后,肯定没有事情的。
黄忠听见黄叙交好,瞪了黄叙一眼。
王灿好似没有看见黄忠的神情,说道:“汉升,男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英雄一世,都已经被人骑在脑袋上,还不反抗么?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给你留下后患。有道是打了小的,老的也会出来,我就留在这里,给你解决了后院再离开,你看可好。”
黄忠一脸无奈,只得点点头。
妻子被晚辈推倒在地上,黄忠心中也非常愤怒。
但是,黄忠却不能冲上去揍黄郅一顿,因为他是长辈,不可能朝黄郅动手。一旦他出手打了黄郅,就落了口实。再加上黄叙身体不好,黄舞蝶又是女流之辈,所以黄忠才处处忍让,没有和黄郅作对。然而,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越是忍让,黄郅就越嚣张。
“嚓咔!”
裴元绍拳头落下,打断了一名士兵的右腿。
“嘭!”
一声闷响传来,一个家丁被典韦一拳轰飞,摔倒在地上。这名家丁摔倒在地上,脸色潮红,无法压制住胸中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涌出来,血雾喷洒,染红了家丁胸前的衣衫。他双手撑在地上,不停的后退,往院子外后去。
转瞬间,十多个家丁就被打倒在地上。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黄舞蝶从黄忠背后站出来,不停地鼓掌。
黄忠瞪了黄舞蝶一眼,神色忧愁。这一下,势必将黄郅的父亲黄彻得罪完了,他们一家四口想要继续留在黄家村,非常的困难。
裴元绍看向典韦,说道:“老典,这小子交给我,我来处理。”
典韦闻言,便停下来,并没有上前。
黄郅环视周围的家丁一眼,见所有的家丁都躺在地上惨叫呻吟,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这时候,黄郅终于慌了,他倚仗的是黄忠不敢出手,同时还有十多个家丁保护。可如今黄忠并没有出手,他带来的家丁全都被打得惨不忍睹,所有的底牌都用掉,他再也没有嚣张的底气。
“别,别过来,别过来。”
黄郅见裴元绍缓步走来,连连后退。
“嗒!嗒!……”
裴元绍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一声闷响,每一次落脚,都会让黄郅心惊肉跳。他想要转身跑出院子,却见典韦风一般的窜到院子门口,将去路挡住,使得他无法离开。前进无路,后退无路,此时黄郅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望着黄忠,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喊道:“叔父,救我,救我。”
叔父?
黄叙和黄舞蝶听后,撇撇嘴,脸上露出哂笑的神情。
或许,只有在黄郅需要黄忠帮助的时候,才会喊一声叔父吧。黄忠听了后,不为所动,他看着黄郅长大,很清楚黄郅的性格,睚眦必报,狠辣无比。救他和不救他都是一个结果,等黄郅离去后,肯定还会找人来报仇,既然这样,何苦要救他呢。
王灿见黄郅竟然向黄忠求救,喝道:“老裴,打折他两条膀子。”
“末将明白!”
裴元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那模样,好似地狱里面的恶魔,缓缓地向黄郅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
黄郅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砰!”
他脚后跟被家丁横在地上的手臂绊了一下,一跤摔倒在地上。这时候,他彻底的绝望了。他清楚地听见那人说要打折他两条手臂,令黄郅冷汗涔涔。黄郅从小到大,从未受苦,生来就属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呼百应,可如今却被裴元绍吓得不知所措。
“咦,竟然尿裤子了。”
裴元绍看见黄郅屁股下湿了一片,一股腥味从黄郅的裤裆里面飘散开来,顿时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
黄舞蝶和黄叙听见裴元绍的话,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至于黄氏和黄忠,脸上没有丁点笑容,反而是露出浓浓的担忧。因为黄叙体弱多病,需要钱财诊治,但黄忠只是一个守城门的校尉,官职不大,俸禄不多,再加上黄忠为官清廉,不收受好处,所以家中清贫无比。
一旦被赶出黄家村,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这一刻,黄氏心中有些埋怨王灿多管闲事,把事情搞砸了。毕竟,王灿不可能解决他们的所有问题。然而,若黄氏知道王灿有心招揽黄忠,恐怕又是另一个想法。
裴元绍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小子,不管你是尿裤子,还是哭爹喊娘,都没有人能够救你。你的两条膀子,老子要定了,乖乖的别动,老子给你一个痛快,要是让老子不高兴,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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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发泄一番
黄氏见裴元绍下手毒辣,凶狠残忍,害怕黄郅被裴元绍打残,最终无法收拾,三步并作两步赶忙走到黄忠面前,轻声说道:“夫君,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和他父亲又是表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要把事情做绝,还是算了吧。”
黄郅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答应,一定要答应啊!
黄郅心中暗暗祈祷,目光盯着黄忠的时候,一颗心怦怦直跳。眼看着眼前的黑脸大汉越来越近,黄郅心中便紧张不已。若是稍微慢一点,就要被打折两条臂膀,他至少一个月别想出来蹦跶。因此,黄郅不停地祈祷黄忠赶快答应下来,才能逃过一劫。
“裴将军,稍等!”
黄忠眼中闪过一抹不忍,最终出声阻止。
不管黄忠心中是如何考略的,却仍旧还有一丝和黄郅解的想法。他知道这丁点想法非常渺茫,根本就是看得见摸不着。即使如此,黄忠心中依旧还想要试一试,毕竟黄家村是他的跟。听见黄氏的话后,黄忠借坡下驴,出言让裴元绍停下来。
裴元绍闻言,果然停了下来。
“呼!呼!”
黄郅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露出庆幸的神情。
一番折腾,总算是保住两条手臂。只是,黄郅仍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害怕裴元绍不顾黄忠的话,突然发难,给他致命一击。这时候,还必须要站在黄忠身旁的青年点头,他才能离去,因此他等着黄忠向青年说话。
果然,只听黄忠说道:“王益州,可否卖忠一个面子,放他离开。”
王灿想也不想,立刻说道:“汉升,你是明白人,知道这小子歹毒得很,回去之后肯定会纠集更多的人来挑事,到时候人多了,咱们很不好办啊。”
黄郅闻言一急,忙伸手指天,说道:“不会的,我不会的,我发誓,我决不带人来。”
他神色诚恳,眼中露出祈求之色。
不得不说,黄郅成熟得早,他现在才十一二岁,不过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童,却已经能察言观色,借助外力。而且见情况不对劲,赶忙放下身段卑躬屈膝的求黄忠相助。当然,这可能是由于他的县令老爹言传身教,才会让黄郅成熟得如此早。
这年代,发誓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
黄郅用誓言作保证,立刻得到黄忠和黄氏的谅解,觉得事情可以缓解,还有回圜的余地,便想要息事宁人,将事情化解。
黄叙和黄舞蝶撇撇嘴,心中不相信黄郅的话。
两人都知道黄郅的为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说话一点都不靠谱。
黄忠看向王灿,拱手说道:“王益州,不管如何,他总是忠的侄子辈。既然他已经发誓不带人来,做了保证,您就让典兄让开大门,放他们里去吧。这些家丁都被打成重伤,长久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黄郅听着黄忠的话,心中一阵窃喜。
然而,王灿接下来的话却让黄郅如临深渊。
王灿说道:“小子,别在我面前玩花样,你发誓说你不带人来,回去之后肯定向你老子告状,让你老子带人来吧。哼,你也看见他们的厉害,别说你多带些人,就是带百余人过来,也照样打得你们片甲不留。”
“是,是!”
黄郅不停地点头称是,他把头低下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仇,一定要报。
但是,他抬头看向王灿的时候,却是笑吟吟的,典型的笑面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王灿看着眼前的少年,就好像是看见了黄郅的老爹一样,都是属于狐假虎威,鱼肉乡里的人。
王灿能猜出黄郅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黄郅出现得很及时,王灿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没有黄郅这样的纨绔子弟,没有黄郅的县令老爹,黄忠也不会被逼入绝境。
只有情况危急,黄忠才会动摇心中的坚持。
黄郅忐忑的看向黄忠,轻声问道:“叔父,侄儿可以离开了么?”
黄忠点点头,示意黄郅可以走了。王灿也点头示意,摆摆手让裴元绍停下,又让典韦让开大门,任凭黄郅和十余个家丁离去。
“呼!”
这一下,黄郅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了,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裤裆湿漉漉的,非常难受,而且有着一股尿骚味儿,非常的难闻。周围的家丁耸了耸鼻子,都皱起眉头,但惧于黄郅的身份,不敢声张,只能忍受着。家丁们托着受伤的身体,快速往院子外面冲去。
王灿瞥了眼黄舞蝶和黄叙,见两人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情,心中一动。
他看向黄郅,喊道:“小子,站住!”
黄郅一听,心中暗道要遭。他知道形势不如人,只能乖乖的停下来,若是把王灿惹急了,那两个黑脸大汉又要动手,吃亏的肯定是他。黄郅转过身,微微弯腰,诺诺的问道:“大人,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王灿不理会黄郅,看向黄叙,说道:“黄叙,有没有胆量,上去揍他一顿。”顿了顿,王灿又说道:“舞蝶,你也去吧,这小子忒嚣张,这一次就当给他一个教训,以免他下次还敢来。”
黄郅闻言,心中暗骂王灿无耻,都放人了,还把他留下。
“好嘞!多谢大叔!”
黄叙说完,立刻冲了上去。
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闷气,尤其是黄郅将他母亲推倒在地上,还直呼他父亲的名字,更是惹得黄叙心中怒气升腾。王灿一句话,简直是如若天籁之音,让黄叙心中欢喜不已,不等后面的黄忠和黄氏反应,便挥舞着拳头冲上去。
黄舞蝶也是说道:“大叔,你真好!”
她娇笑一声,也冲了上去。
黄忠想要说话阻止,但看见黄叙和黄舞蝶欢喜的冲上去,心中蓦地一酸。
他处处忍让,知道由于他的原因,使得两个孩子受苦,才会这样大胆的冲上去。若是出言阻止,反而不好,干脆不说话。这一刻,黄忠也放弃忍气吞声和黄郅和解,得罪了便得罪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两个孩子能过得舒心,足矣。
黄氏幽怨的看了眼黄忠,无可奈何。然而,黄氏看着黄叙和黄舞蝶冲上去,眼中却带着一抹幸福,至少两个孩子是为了她和黄忠,才会冲上去的。
黄郅见两人冲来,不敢闪躲,心中郁闷无比。若是闪开,又害怕把那青年惹急了,便只能任由黄叙和黄舞蝶痛扁。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黄舞蝶一巴掌甩出,在黄郅脸上印了一个通红的五指印。
黄舞蝶虽是女子,年龄只有十岁左右,可常年跟随黄忠习武,底子深厚,一巴掌甩出去力量十足,打得黄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黄郅心中暗骂黄舞蝶毒辣,捂着火辣辣的面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他发誓,一定要将黄舞蝶娶过来,慢慢的折磨,发泄心中之恨。就在黄郅捂着脸,刚刚站稳的时候,黄叙又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喝!”
黄叙大喝一声,顾不得身上的疾病,提起力量,握紧双拳砸出。拳头打出,挂着一股风声,闪电般砸在黄郅身上。
“砰!”
一声闷响传来,黄郅如遭雷击,蹬蹬蹬的连连后退。
他脸色苍白,眼中露出比可思议的神情,捂着嘴不停地咳嗽。黄郅大声咳嗽的时候,嘴角竟然流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由此可见,刚才黄叙出拳的力量非常大,只是黄叙一拳打出后,自己也是不停地咳嗽,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好半响才恢复过来。
“小妹,接下来交给你了。”
黄叙一拳打出,便后继无力,回到王灿身边。
黄忠见黄叙和王灿亲近,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看来在家里忍气吞声,使得自家的儿子都心有怨言啊。
黄舞蝶扇了一巴掌,摇头道:“不打了,没趣!”
见此,黄郅才松了一口气。他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看向王灿,毕恭毕敬的问道:“大人,他们已经发泄完了,我可以走了么?”
王灿摇摇头,说道:“不着急,不着急!”
一边说话,王灿一边缓步走上前去,走到黄郅身旁,说道:“你也是十二岁左右的童子了,再等几年便加冠成年,你这样的性格要不得,我得好好地教导你才行。来,来,来,站在我面前,站直了,不要歪歪斜斜的。”
王灿的话,很和善,好似良师教导一般。
然而,话传入黄郅耳中,不啻于一声惊雷炸响,炸得黄郅外酥里嫩。刚才他低声下气,装孙子,求爷爷,告奶奶,没想到说的话当放屁一样,还得被眼前的青年教训。黄郅深吸口气,缓缓站定,稳稳地站在王灿眼前。
良久,王灿都没有动静。
这样的情况,让黄郅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王灿瞥了眼黄忠夫妇,又扫了一眼神色欢喜的黄叙兄妹,心中微微一笑。其实,他可以放过眼前的童子,不用计较。对于王灿来说,欺负纨绔子弟并没有成就感,但王灿要收服黄忠,就必须要把黄忠逼到绝境,才能让黄忠和他入益州,成为益州的一员虎将。
如今,王灿狠狠地教训眼前的童子,等他的县令老爹赶来,双方争执不下,发生争斗,黄忠在黄家村便没有立足之地。到时候王灿施加援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有机会收服黄忠。
所以,王灿才将黄郅叫住。
眼见一个个家丁跑了出去,王灿并没有阻止,而是留下了黄郅。有家丁跑回去报信,是一个好兆头,也在王灿的算计当中。
黄郅见王灿迟迟不动手,心中更觉得不安,忙说道:“大人,还有什么事情么?若是没有,我就回去了。”黄郅见眼前的青年一动不动,心中发毛,感觉自己面临着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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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拔刀便杀人
黄郅搀扶着父亲缓缓站起来,惊惧的望着王灿,心中畏惧不已。
“蹬!蹬!”
见王灿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黄郅父子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王灿越是和善,他们两人就越没有底气。
王灿冷笑道:“退,退得了么?赶紧站回来。把我惹火了,我把你们父子都阉掉,让你们尝尝做太监的滋味。”说着话,王灿的目光往下转移,在黄郅父子的裤裆上逡巡片刻。刹那间,两人往前走两步,站在王灿面前不敢动弹。
黄郅的老子心中暗暗叹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徒呼奈何!他红肿的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是刚才被王灿一巴掌打的。
“啪!”
院子中,又是一巴掌响起。
王灿甩出的这一巴掌力量十足,再一次将黄郅的老子打翻在地上。他躺在地上,偏着脑袋口吐鲜血,吐出几颗白皙的牙齿。两巴掌过后,左右两边的面颊都红肿起来,一丝丝猩红的鲜血汩汩流溢,血液溅落黑色的官袍上,在官袍上点缀了几朵殷红的梅花。
此时,黄郅的老子发髻散乱,头上歪歪斜斜的长冠也掉落在地上,哪还有刚刚带人进入院子的意气风发。此时的模样纯粹是被欺负后,只知道忍气吞声的窝囊废。
“咳!咳!”
黄郅的老子不停地咳嗽着,眸中透出一丝血红色。
他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胸膛不停地起伏。两巴掌下来,他已经被打懵了,脑袋晕乎乎的,混混沌沌。到现在为止,才不过是两巴掌,还没有打完。
以黄郅过来人的经验,还有最厉害的一巴掌。
若是再来一巴掌,黄郅丝毫不怀疑父亲会被一巴掌打晕过去。他双手搀扶着父亲,缓缓地站起来,眼睛盯着王灿露出怨毒的眼神。沉默片刻,他冷声说道:“爹,您是朝廷命官,他不敢杀我们的。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要怕他,反正左右都是挨打,我们拼了。”
“哈哈哈……”
黄郅的老子吐出一口血沫子,大声道:“好,我儿说得好,不愧是老子的种。”
他盯着王灿,冷笑连连,说道:“老子刚才被你吓唬一通,现在我儿一句话提醒了我,你不敢杀我的。我是荆州的官员,是刘荆州麾下的县令,你若是杀了我,就是和刘荆州为敌,到时候,荆州发布通缉令,你插翅难逃,老子和你拼了,郅儿,上!”
说完,黄郅的老子便冲向王灿。
他虽然脚步虚浮,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架子还在,还有一副好骨架。他长得虎背熊腰,不要命的朝王灿扑去,倒也有几分气势。
黄郅紧随其后,也朝王灿扑去。
两个人,都豁了出去,直接和王灿拼命。
由于两人笃定王灿不敢杀他们,再加上又被王灿左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耳光,反正左右都要挨打,不如冲上去揍两拳,捞回一点本。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黄郅父子才不要命的冲上去,想要把王灿干翻在地上。
即使杀不了王灿,也得给王灿留下一点痕迹。
典韦见两人不要命的冲上去,一转身就要冲过来解决两人。
王灿摆手阻止典韦,示意典韦不要动。裴元绍见王灿挥手,也停下来,并未冲动,两人都知道王灿的能力,武艺不俗,力量非常大。眼前的两人即使冲上去,对王灿也无法构成威胁。王灿冷眼盯着黄郅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敢杀人?太小瞧他了吧。
“铿锵!”
王灿右手摁在刀柄上,刹那间拔出腰间的汉刀。
黄郅的老爹冲过来,王灿也迎了上去。他低喝一声,手中汉刀刹那间挥出,刀光闪烁,挂着一股锐啸声,闪电般削出,一抹清冷的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颗硕大的脑袋冲天而起。刹那间,温热的鲜血从脖颈中喷涌出来,洒落在黄郅的脸上。
这一幕,直接让黄郅惊呆了。
死了!
真的被杀了!
“砰!”
半空中,飘洒着鲜血的脑袋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一动不动。黄郅初始被惊得一动不动,但很快便恢复过来。他连滚带爬,三两步跑到脑袋掉落的地方,大声嘶嚎。黄郅双手捧起脑袋,只见父亲的眼睛还圆睁着,眼眸中露出不甘的神情。只是明亮的眸子已经失去光彩,变得暗淡无神。
“恶魔,你是恶魔!”
黄郅指着王灿,一边哭喊,一边大声指责。
王灿手中的汉刀一甩,刀刃上的血珠子全都被甩了出去。
他将长刀入鞘,缓缓走上前去,沉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恶魔,但却是你们这种欺良霸善的人的恶魔。你终日带着一群童子欺负别人,你的父亲也是罔顾国法,肆无忌惮的杀人,那时候你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觉得很畅快,很舒心。然而,现在自己的父亲死了,终于知道‘恶魔’两个字,很好,很好!”
对于黄郅,王灿没有半点同情心。
杀人者,人恒杀之。
若王灿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或者没有典韦和裴元绍两人出手杀敌,死的人便是他,想必他被杀后,黄郅父子还会拍手称庆。而且最先动手的人本就是黄郅的老爹,他叫嚣着要把王灿杀死,既然是敌人,王灿当然不客气。
至于黄郅说王灿不敢杀人,纯粹是笑话。
即使身在荆州,但王灿照样挥刀杀人。
王灿并没有继续杀死黄郅,因为失去靠山后,黄郅不过是一个可怜虫。有他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可以仗着父亲是县令四处作恶,可失去了倚仗的靠山,他什么都不是,只能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成为过街老鼠。
说到底,无非是一个可怜虫罢了。
这样的人,对王灿没有任何危险,与其再杀一人,还不如让其自生自灭。
王灿深吸口气,看了眼坐在地上大声哭嚎的黄郅,说道:“你走吧,你父亲有罪,该杀。但你还小,罪不至死,回去后好好地把你父亲安葬。我相信你家里的钱财足够使用好几年,希望你能做一个好人,而不是继续做一个纨绔无知的人。”
黄郅抬头看了眼王灿,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
此仇不报,不当为人子。
黄郅收拢好父亲的尸首,背着尸体离开了。他一只脚踏出院子的时候,回过头说道:“你不杀我,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后,黄郅背着尸体往外面走去。
典韦听见黄郅威胁的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脚下移动,就要出手将黄郅站杀掉,铲除后患。王灿却伸手制止典韦,说道:“山君,不用出手,他失去父亲,已经没有靠山,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还有点家财的人罢了,让他去吧。”
对于黄郅的威胁,王灿自有打算。
“老裴,你过来一下!”等黄郅离去后,王灿手一招,将裴元绍喊了过来。
裴元绍走到王灿跟前,拱手道:“主公,有何吩咐?”
王灿在裴元绍耳旁低语一阵,裴元绍听了王灿的话,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畅快的神情。王灿说完后,吩咐道:“事情紧急,你抓紧时间,快去快回!”
“诺!”
裴元绍回答一声,便转身离去。
这时候,王灿看向黄忠,拱手道:“汉升,给你添麻烦了。”
黄忠一脸苦笑,心中暗道何止是添了麻烦,现在黄郅的父亲被杀,他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阻止,肯定要被村中的族老逐出黄家村,不让他和妻儿住在村里。原本是担心黄郅的父亲赶他们走,现在却成了必须搬走的结局,让黄忠头疼不已。
黄叙见父亲不说话,立刻说道:“大叔,没关系的,黄郅的父亲到处为恶,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黄郅没有依仗,再也无法嚣张。”
黄氏带着黄舞蝶走出来,站在黄忠身旁,叹口气道:“夫君,咱们现在怎么办?”
黄忠一脸无奈,看了眼神情欢喜的黄叙和黄舞蝶,摇头叹息。
王灿见黄氏埋怨的看着他,心中不怒反喜。
黄氏担忧目前的情况,肯定为没有着落而发愁。这时候他邀请黄忠入蜀,黄氏肯定会答应,再加上黄叙和黄舞蝶劝说,黄忠应该不会拒绝。王灿深吸口气,说道:“汉升,你年近半百,尚且还是驻守城门的校尉,难道就甘心一直这样下去?”
黄忠面色一沉,问道:“王益州,你什么意思?”
王灿笑道:“汉升心思灵透,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意思。我意邀请汉升入益州为官,虽然无法独领一军,但也能牧守一方,担任一方大将,汉升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爹爹是大将军,爹爹是大将军。”黄忠没开口,黄叙却先帮助黄忠答应下来。黄氏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目光看向王灿的时候,眼中露出欢喜的神情。很显然,他对黄忠到益州做官,也非常欢喜。
黄忠思虑良久,说道:“主公待我不薄,我岂能背主而去。”
王灿暗叹黄忠死脑筋,他沉声说道:“汉升,你文武兼备,有勇有谋,刘表早知你的才能,可他却让你担任守城门的校尉,其原因是为什么?因为刘表看重世家大族,不可能重用你。你留在荆州,最多不过是不掌兵权的将军,毫无用处。”
“再者,你不替你自己考虑,也应该为膝下一双儿女考虑啊。尤其是黄叙体弱多病,若长年累月下去,必定早亡,汉升随我入益州,我必定花重金邀请当世名医为他治病。黄叙虽然身体有顽疾,我相信仍旧能医治好。”
王灿目光看向黄叙和黄舞蝶,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示意两人劝说黄忠。
黄叙见典韦和王灿大展神威,心中早就羡慕,也想从军杀敌。
他伸手拉了拉黄忠的衣衫,说道:“爹爹,我们和大叔一起去益州吧,反正我们留在黄家村,一直都是被欺负的。”
黄忠闻言,鼻子蓦地一酸,心中很不是滋味。
黄氏说道:“夫君,妾身听从你的安排。”
黄忠见黄氏支持他,心中更加不好受。尤其是看见黄氏两鬓斑白的发髻,心中更加的难受。目光落在黄叙和黄舞蝶身上,看着两个懂事的儿女,心中的坚持逐渐的动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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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预料之中
看着妻儿,黄忠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决断?
刘表虽然没有重用他,至少还是比较尊重,并没有轻慢他。若是让黄忠突兀的抛弃刘表,投向王灿,黄忠心中的那道坎过不去,良心上无法同意。
王灿见黄忠仍然犹豫不定,心中有些烦躁,沉声说道:“汉升,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有有勇有谋,是大将之才,而刘表却让你担任看守城门的校尉,这或许算得上一点恩德,但你的一身武艺不应该在城门口渡过,应该在战场上扬威,男儿驰骋疆场,马上建功立业,你一身武艺精湛绝伦,留在荆州实在是浪费人才。”
黄忠不为所动,依旧摇摇头,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黄叙见此黄忠没反应,也焦急不已。他是支持黄忠去益州的,想了想,黄叙劝说道:“爹爹,你就答应大叔吧,叙儿不想留在黄家村了。”
这个理由,很简单,分量却很重。
所谓故土难离,黄叙选择离开并不是懵懂无知,而是不愿意留在伤心地。
黄舞蝶也劝道:“爹爹,我们搬家去益州,我和哥哥都不想留下。”
一双儿女,极力的劝说黄忠。
黄叙和黄舞蝶,两人在黄家村生活了十余年,其童年绝对不是快乐的。一方面是因为黄叙体弱多病,家境贫寒;另一方面还有黄郅在,使得黄叙处处受欺负。这也是黄叙和黄舞蝶想要换一个地方,开始新生活的缘故。
王灿见两个小孩主动劝说黄忠,心中大喜。
他趁热打铁,又说道:“汉升,你也听见舞蝶和叙儿的话了,他们不想留在这里。你当一个守城门的小官,处处忍让,处处被人欺辱,这样就罢了。难道想孩子也跟着受累,叙儿的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坚持不了多久,他需要好的环境来慢慢调养,才能除掉身体的疾病,你应该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啊!”
涉及黄叙的性命,黄氏也忍耐不住了。他可以听从黄忠的安排,但想到唯一的儿子身患重病,就非常难受。
想了想,黄氏出言劝道:“夫君,答应了吧!”
此时,原本支持黄忠的黄氏也倒向王灿,开始劝说黄忠。
黄忠看着妻子、儿子、女儿,神色复杂。尤其是看见三人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心中更是摇摆不定。这时候,王灿并没有继续劝说,该说的他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连黄叙这个最重要的砝码都扔下去,成与不成就看黄忠是选择家庭,还是选择忠义。
“诶!”
良久,黄忠叹了一口气。
王灿一听,心中立刻知道事情成了,若非黄忠决意入益州,绝不会如此。黄忠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心中下定决心后,便转过身,纳头拜道:“黄忠,拜见主公。”
“哈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欢喜无比。
他急忙伸手托起黄忠,笑说道:“我得汉升相助,如虎添翼。今后沙场征战,又多了一员虎将啊!”王灿折腾这么久,还杀了一个人,终于把黄忠收为己用,圆满的完成这一趟任务。此次荆州之行,招揽的文武官员能力很强,足以组成一个小班底。
“好哦,好哦。”
黄叙听见后,欢喜不已。
黄忠进入益州,他也能跟着一起入益州了。
小时候,黄叙见过黄忠的武艺后,就非常的崇拜黄忠,认为黄忠应该是大将军。然而,黄忠不受重用,年复一年的当芝麻小官,到现在还是守城门的校尉,让黄叙心中不好受,现在黄忠跟随王灿,能上战场杀敌,肯定能建功立业,做大将军。
黄舞蝶也抿嘴微笑,露出欢喜的神情。
至于黄氏,微微点头,对黄忠的决定非常的满意。
典韦站在王灿身边,也是兴奋不已。黄忠归顺王灿,他又有一个够劲儿的对手,在益州手痒的时候,还可以找黄忠打上一架,爽快!
王灿笑说道:“汉升,你是我荆州之行的最后一个人,说服你后,我便准备返回益州,这一趟荆州之行,便圆满完成。”
这时候,王灿的确有高兴的资本。
此次荆州之行,王灿和刘表结成联盟,除掉了东面的威胁。只要刘表活着,王灿便能放心大胆的治理益州,巩固大本营,为逐鹿中原做准备。同时,王灿又和庞德公、司马徽搭上关系,得到徐庶、石韬、孟建的效忠,收到三个安邦定国的人才。
现在,又有黄忠归顺,王灿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黄忠拱手说道:“主公,忠毕竟是刘表麾下的校尉,若公然和主公一起返回益州,势必影响主公和刘表之间的关系。因此,明日忠挂印而去,带着家小独自前往益州,以免主公为难。到时候,忠便在成都等候主公归来。”
王灿一脸肃容,正色道:“汉升之言有理,若刘表发现你和我返回益州,肯定会大怒。这样吧,等我返回英雄楼,便派人给你送来引荐信和盘缠,你买一辆马车带着舞蝶和叙儿前往成都,到成都后直接去程昱府邸,他会安顿你们,你看如何?”
黄忠拱手道:“全凭主公安排!”
王灿点头一笑,紧绷的神色如释重负。
黄叙问道:“大叔,你什么时候回益州呢?”
王灿摸了摸黄叙的脑袋,笑说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的。你们走陆路,我走水路,说不定我还先一步到达益州。”
黄忠见天色昏暗下来,说道:“主公,天色已晚,您早些回英雄楼吧。”
王灿摇头说道:“不着急,我还在等人。”
黄忠愣了愣,又看见裴元绍没在院子中,以为王灿等候裴元绍。他笑说道:“主公,等裴将军返回的时候,我会告知他您已经返回英雄楼。天色已晚,您还是先回去吧,毕竟晚上天气冷不好赶路,若在半路上遇到什么拦路的人,就更麻烦了。”
王灿笑道:“汉升,我不是等老裴,是等蒯越来这里。”
蒯越?
黄忠心中一惊,不明所以。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追问王灿为什么等候蒯越。知道王灿还要等一段时间才离开,黄忠将王灿迎入草庐中,在屋子中等候。然后他带着妻儿在院子中收拾残局,因为一番交战,院子被弄得一片狼藉,非常杂乱。
约莫一个时辰后,蒯越和裴元绍赶到院子中。
王灿坐在屋子里面,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赶忙迎了出去。他看见蒯越走来,急忙拱手说道:“蒯先生,这么晚了,还劳你走一趟,灿心中过意不去,请蒯先生见谅。”
蒯越摆摆手道:“无妨!”
他和王灿见过礼后,又和黄忠见礼。
由于天色已晚,蒯越并没有久留,和黄忠说了一会儿话,便和王灿、典韦、裴元绍离开院子,乘坐马车离开黄家村。车辕上,典韦和裴元绍驾车赶路。马车内,王灿和蒯越相对而坐,蒯越问道:“王益州,急切让越赶来,有何要事?”
王灿简洁的说道:“有人要杀我,请蒯先生护送我一程。”
蒯越闻言一惊,李廉的事情刚解决,若还有人对王灿不利,恐怕又要掀起大波浪。他心中惊讶,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状况。想到这里,蒯越问道:“王益州,敢问谁有不轨之心,想对王益州不利,越返回襄阳后,必定请主公处理。”
王灿摆手道:“不着急,等一会自然会知道。”
蒯越见王灿不说,心中只能干着急。不过,幸好王灿将他找来商议,事情就能够压制下去,不至于使得事态扩大。
车轮轱辘辘转动,马车一路疾驰。
典韦靠着车辕,听见王灿和蒯越说话,心中迷糊不已。
他身体微微移动,靠向裴元绍,压低声音问道:“老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主公说有人要袭击他?”
裴元绍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主公只让我去请蒯大人。”
两人望了望,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裴元绍驾车赶路,眼见天色黑暗下来,心中也有些焦急。他策马扬鞭,大声吆喝,不停地催赶拉车的马匹赶路。时间逐渐的流逝,昏暗的天色彻底黑暗下来,时值冬季,冷风呼嚎,裴元绍和典韦坐在车辕上,感觉冷风刮在脸上生疼得很。
“老裴,你看前方是什么?”
突然,典韦睁大眼睛,伸手指着官道前方。
裴元绍闻声看去,只见一个个火红色的光点逐渐显露出来。不多时,这些光点便清晰起来,只见一支支火把在夜空中闪耀,将漆黑的夜晚照耀得一片通红。典韦和裴元绍眼力极好,望着前方身穿铠甲,整齐列队的士兵,瞳孔一缩。
因为士兵正前方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人是认识的。
这两人骑在马上,其中一人正是黄郅,是王灿的敌人。另一人腰悬战刀,身穿官服,看官服的装扮,是属于县城中掌管兵事的县丞。
裴元绍忙回头道:“主公,不好了,有官兵拦路。”
王灿闻言,暗道终于来了。
不用猜,王灿都知道是黄郅搬来的救兵。
黄郅曾经带家丁袭击王灿,却被王灿打得落花流水。他想要报复王灿,其一是带更多的家丁围攻王灿,但王灿的两个下属极为厉害,用家丁围攻可能性太低。其二是寻找外援,黄郅老爹虽然死了,但县府中还有县丞,他可以钱财说动县丞,或者是将他老爹死去的消息捂住,假传命令让县丞领兵杀王灿。
这样的情况,王灿早已经预料到。
因此,王灿才会派遣裴元绍返回襄阳,将蒯越请来。有蒯越这尊大神镇压,管他是县丞、郡丞,还是其他的什么官职,统统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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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启程返回
初平三年,在战乱和烽烟中悄然来临。
虽又是新的一年,但天气依旧寒冷,北国大地白茫茫一片。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微微弓着腰,时不时低下头哈着热气暖一下手,快速的赶路。
“轱辘!轱辘!”
长安街道上,一辆马车快速行驶,最终在太师府门口停下。
一个中年人从马车中走下来,往太师府行去。
他身穿一件黑色官袍,头戴长冠,身披一件裘皮大衣,神色匆匆,快速走到大门口。守在门口的士兵见中年人行来,都是神色恭敬,挺直身体,不敢有丝毫不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卓的女婿李儒。
他得到董卓的命令,召集他商议要事,因此急匆匆前来太师府。
大厅里面,接近门口的地方摆放着两个烧着木炭的铜盆,火红的木炭将大厅中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李儒进入大厅中,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取下裘皮大衣交给侍从,然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问道:“太师,召集卑职前来,有什么要事么?”
董卓摆摆手,道:“坐!”
李儒拱手答谢,然后撩起衣袍坐下,等候董卓说话。
董卓沉声说道:“文优啊,你传来消息说王灿从颍川逃掉,最后南下荆州。孤得到消息后,就一直琢磨着是否可以挑拨王灿和刘表的关系,借刀杀人,让刘表杀了王灿。激起益州和荆州的矛盾,到时益州倾尽全力攻打荆州,双方两败俱伤,孤就可以领兵入益州,不需要耗费一兵一卒,你看如何?”
李儒拱手道:“太师英明!”
董卓朗声大笑,脸上带着得意之色,吩咐道:“嗯,既然你都说好,立刻去执行吧。”
李儒却摇了摇脑袋,缓缓说道:“太师,您的计策非常巧妙,堪称神来之笔,令卑职佩服。这一条计谋相比于卑职在颍川派人袭击王灿更好,却没有可行性。”
董卓虎目瞪大,问道:“文优,这是为何?”
李儒叹口气,说道:“回禀太师,因为时间已经晚了。前两日荆州方面传来消息,说刘表和王灿结为盟友,互为唇齿。刘表要借助王灿的力量稳定荆州局势,并且有了益州作为盟友,便不会遭到王灿攻击。如今双方成了盟友,刘表不仅不会杀王灿,反而会派遣士兵保护王灿,难有可趁之机啊。”
董卓眉头皱起,有些不高兴。
这条计谋是他思虑良久,才想出来的,若是不用太可惜了。
董卓思虑一番,说道:“文优,刘表不杀王灿也没有关系,我们不能借刘表之手杀死王灿,那就派人袭击王灿,嫁祸给刘表。只要袭击成功后,再让人在益州宣传刘表杀死王灿的假消息,这样不就能成功么?”
说到这里,董卓停顿了一下,叹口气道:“可惜卉儿嫁给王灿后,竟然还没有怀上孩子,她虽然既不是正妻,也不是平妻,但只要能怀上一个孩子,即便是王灿立刻死去,益州也能成为我董卓的基业,可惜啊。”
李儒一翻白眼,王灿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就死了。
他拱手道:“太师,想杀死王灿不容易啊,自从王灿在荆州说刘表北面被西凉军威胁之后,刘表就加强戒备,沿路的关卡检查非常严格。若是派人去荆州刺杀王灿,非常困难。而且刚刚从荆州传回来消息,说王灿前往颍川的时候,在颍川招揽了一个猛将,无人能挡,有这种人保护王灿,更加难以得手了。”
董卓一脸无奈,说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只能让王灿返回益州?”
李儒点头道:“太师英明,王灿大势已成,已经难以遏制。如今最重要的是让卉儿小姐多承恩宠,在王灿尚未娶妻的时候,诞下长子,将来才有机会继承王灿的基业。”
董卓闻言,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李儒见董卓露出笑意,又说道:“太师,最近卑职听说吕布和王允等朝廷老臣走得很近,您是不是把他压得太狠了。似吕布这样的人,若是不给点甜头,恐怕迟早要反。再加上吕布曾经被王灿攻击,麾下部将死伤殆尽,他心中憋着一股气啊。”
董卓笑问道:“文优,你看吕布此人如何?”
李儒思虑一番,又瞥了眼董卓,说道:“吕布虎狼之徒,见利而忘义,非是忠诚可靠之人。对于这种人,太师更应该拉拢为己用,若是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反而不好,请太师三思。”
董卓捋了捋颌下的大胡子,笑道:“文优说得对,你说的道理,孤也明白。然而,孤处处打压他,是要让他知道孤才是他的主子。孤能给他兵权,也能削了他的兵权。他若是想不明白,就一直这样闲着吧,若是继续和王允那帮人走得太近,只能将他彻底压下去。”
李儒心中暗暗摇头,吕布这种人只能拉拢,压制反而不好。
顿了顿,李儒建议道:“太师,吕布留在长安总归不好,不弱将他调往西凉,便除掉吕布翻腾的机会,您看如何?”
董卓摇头道:“不用,有吕布在,还可以试探王允的心思,何乐而不为。”
李儒无奈,只得听从董卓的意见。
但是,李儒却在吕布身上留了个心思。
东郡,郡守府。
书房中,曹操、戏志才和荀彧相对而坐。曹操笑道:“王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躲过了李儒的追杀,安全南下荆州,现在又和刘表结盟,好一招妙棋啊!”
戏志才笑道:“王灿此举,的确称得上一招妙棋。有刘表给他挡住东面的威胁,王灿就可以放下心来治理益州,并且可以往西面发兵,兵出西凉,攻击董卓大后方;或者南下交州,占据广袤的南方,大有可为啊!”
荀彧哼声道:“王灿狼子野心,必定是主公劲敌。”
曹操和戏志才闻言,相视一笑,两人都习惯了荀彧对王灿的敌视。
荀彧话锋一转,又说道:“主公,这段时间彧一直忙着收购粮食,现如今,粮仓中已经囤积无数的粮食,足以支撑今年的大战。”
停顿片刻,荀彧又说道:“袁绍去年被公孙瓒逼得节节败退,现在已经开始反击,并且取得胜利。以彧观之,公孙瓒必定不是袁绍的对手,迟早必败。若是袁绍坐稳冀州,主公想从袁绍麾下脱离出来,就很困难了。因此,主公一定要加快速度,早日占据一州,脱离袁绍的控制,才能崛起于乱世。”
曹操也是点点头,旋即问道:“志才,你有何妙计?”
戏志才说道:“主公,东郡位于兖州,袁绍让主公担任东郡太守,何尝不是想吞并兖州。然而,主公却可以制造机会,入主兖州,脱离袁绍。等主公夺得兖州后,再兵出青州,平定青州黄巾,再得一州,便能实力大增。不管如何,袁绍都必须要先平定公孙瓒才能南下,在这段时间内,就是主公的机会。”
曹操深吸口气,说道:“志才之言甚为有理,现如今时间很紧,王灿已经拿下益州,袁绍拿下冀州,孙坚拿下长沙,公孙瓒拿下幽州,都正在快速发展,我曹操也不能屈居人后。志才、公达,你二人好生谋划,尽快拿下兖州,增强实力。”
“诺!”
荀彧和戏志才齐声回答,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
兖州,不过是囊中之物罢了。
北方,公孙瓒和袁绍仍在死磕,进行最后的决战。
刘备在公孙瓒麾下任职,由于和青州刺史田楷攻打袁绍,屡立战功,被任命为平原县县令,也算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
相比于曹操、袁绍、王灿、孙坚等诸侯,刘备还郁郁不得志,武将只有关羽、张飞二人,文臣只有同乡简雍,可谓是势单力薄。不过,刘备有了一块地盘后,也非常高兴,尽心尽力的治理平原县,将平原县治理得欣欣向荣,热闹繁华。
县府大厅,刘备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关羽、张飞和简雍。
刘备说道:“公孙瓒和袁绍交战,战乱四起,我们若是一直留在平原县,不是长久之道,而且公孙瓒又处处压制着我,不让我领兵出战,我们留在平原县,肯定没有出路,大家商议一下,该怎么办?”
关羽捋了捋颌下长须,微眯着眼睛,露出沉思的神情。
然而,良久之后,关羽依旧是一言不发。
张飞盯着刘备,瓮声瓮气的说道:“大哥,我和二哥都听你的。你说了算,你指向哪里,我就打哪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简雍叹口气,说道:“主公,公孙瓒节节败退,难以抵挡袁绍。不如我们去投袁绍,以主公皇室宗亲的身份,想必能得到袁绍的重用。”
刘备摇摇头,叹息一声。
他环视关羽、张飞、简雍等人一眼,叹口气,心中欣羡王灿有郭嘉这样的谋士。若是他有一个擅长谋划的谋士,那该多好啊!
荆州,襄阳。
次日一早,王灿向刘表告辞,返回益州。
王灿选择的是走水路,并不是走陆路。
本来刘表要派士兵保护王灿返回,但王灿直接决绝了刘表的好意。刘表见王灿有典韦和裴元绍保护,也就没有坚持,任由王灿离去。
王灿带着裴元绍和典韦,乘船从襄江南下,返回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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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九**
王灿乘船从襄江南下,在江夏郡转道,往西行驶,最后北上返回成都。
这路径,便是王灿的返回行程。
从襄江南下,王灿乘坐的是一艘小船。不过,说是小船,却足够容纳上百人。
这艘小船是刘表将王灿送到渡口的,特意派人找来的,护送王灿返回益州。虽然王灿谢绝刘表派兵护送的好意,但刘表赠送一艘船供王灿乘坐,王灿却也无法拒绝,只得应承下来。小船南下,在江夏转道,进入长江主干道,速度便快了不少。
只是小船往西面行驶的时候,长江上总有一艘大船远远地吊在后面。这艘大船,则是甘宁知道王灿启程返回益州,特意派出战船保护王灿的。
傍晚,小船在江岸停靠。
艳阳落下,夜幕降临,江面上冷风徐徐,刮着刺骨的寒风。
此时,岸边寂静无声,小船也陷入沉寂当中。
小船上,驾船的人早已休息,王灿在船上的一间屋子中,秉烛读书。由于船上准备了足够的木炭,夜晚的时候才不至于受冻。王灿披着一件被衾,感觉屋子中传来些许凉意,便起身拨了一下燃烧的炭火,然后又回到床榻旁边,仔细阅读兵书上的内容。
“噼啪!噼啪!”
铜盆中,木炭燃烧起来,时不时发出一声脆响。
王灿沉浸在书海中,时而开怀一笑,时而面露恼色,时间就这样匆匆的流逝,夜色渐渐浓郁起来,屋子外的寒气也越来越重。
深夜,屋子外静悄悄的。
忽然,三个人影突然在屋子外冒出来。由于屋子内灯火闪耀,屋外的人影冒出来后就显得非常的明显。王灿虽然专心致志的读书,警惕性却没有降低,他眼角余光扫到屋子外闪过的人影,立刻低喝一声道:“谁!”
一声低喝,屋子外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屋子外冒出的人影消失,不见了踪影。
“咚!咚!”
两声轻轻的叩门声传来,王灿听见后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站起身,三两下穿好衣服,又从旁边拿着汉刀,轻轻的走到屋子门口,身体靠在房门旁侧,低声问道:“谁!”这时候,王灿神情严肃,一颗心也沉寂下来。因为屋子外若是裴元绍和典韦前来找他,肯定会出声回应,但他低喝一声吼,外面没有响应,让王灿起了戒心。
“主公,是我!”
屋子外,传来很轻微的声音,声音很低,却让王灿紧绷的神情舒展开来。
这声音,王灿无比的熟悉,是甘宁独特的嗓音。
王灿将房门打开,只见甘宁浑身湿漉漉的,凌乱的发髻散落在额头前,发髻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甘宁旁边,还有两个精壮汉子,这两人和甘宁一样,都是浑身湿透,发髻散乱,但一双眸子却极为有神,闪烁着点点精光,给人精悍无比的感觉。
王灿赶忙把三人迎进屋子,问道:“兴霸,你们为何这般模样?”
甘宁拱手说道:“主公,因为船上有刘表的人,末将害怕被人认出来,便只有从岸边跳入水中,潜水过来,故此浑身湿透。”
顿了顿,甘宁伸手指着身旁的两人,神情兴奋,介绍道:“主公,这两人是末将前不久招揽到的将领。其中长得虎背熊腰,肤色呈古铜色的人名叫周泰,字幼平;长得高瘦,身形精壮的人名叫蒋钦,字公奕。说起这两人的名字可能知晓的人不多,但提及‘九**’绝对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不亚于‘锦帆贼’三个字。”
周泰听见甘宁介绍,急忙拱手道:“周泰,拜见主公。”
蒋钦也跟着拱手道:“蒋钦,拜见主公。”
王灿以为两人是甘宁的下属,却没有料到两人是甘宁找来的人。
他听见甘宁介绍,心中欢喜不已,伸手托起周泰和蒋钦,沉声说道:“幼平和公奕能投奔与我,乃是灿之福。长江之上,有兴霸、幼平和公奕,足以截断长江,将长江视为我益州的后花园,但凡想要南下或者北上的人,先得经过你们同意才行。”
三人相视一笑,谦虚的说道:“主公过誉,甘宁(周泰、蒋钦)愧不敢当!”
王灿笑了笑,周泰和蒋钦的大名,他是知晓的。
尤其是周泰,更是如雷贯耳。
李宗吾评价曹操、刘备和孙权,说曹操心黑,刘备脸厚,孙权又黑又厚。到孙权晚年的时候,麾下文臣武将善终的很少。然而,对于周泰,孙权却极为优待,为了表彰周泰的功绩,甚至赐给周泰青罗伞盖,供周泰使用,足见孙权对于周泰的重视。
正是周泰武勇忠心,才得孙权如此重视。
相比于周泰,蒋钦显然没有周泰耀眼。蒋钦武艺不高,比不上周泰能够力战四方,更能够斩杀蛮王沙摩柯,蒋钦除了调教水军有些才能,其余方面无法和周泰媲美。
虽是如此,但也足以让王灿欢喜。
王灿得到周泰和蒋钦的效忠,觉得世事难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孤身进入荆州,想要招揽荆州的人才,可谓是费尽心思,最终才招揽到黄忠、徐庶等人。然而,甘宁一次性就带回来两个水军大将,让王灿非常的惊讶。
王灿思虑一番,问道:“兴霸,幼平和公奕担任什么官职?”
甘宁摇头说道:“回禀主公,末将刚刚寻得两人,就尚未任命,就等主公下令。”
王灿目光看向周泰和蒋钦,沉默片刻,说道:“幼平、公奕,你二人刚刚加入水军,寸功未立,不可能直接拔擢为将军。不过水军初建,目前还没有完善,你们加入进来,正好可以一起组建水军。兴霸担任水军都督,你们两人都担任水军副都督,帮助兴霸训练水军。至于你们的官职,幼平为横江校尉,公奕为破虏校尉。”
周泰和蒋钦纳头拜道:“主公厚恩,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
王灿见两人并没有挑剔,心中也颇为满意。
事实上,王灿给的官职很一般,不过是一个校尉而已。但是,两人还有水军副都督的头衔,目前水军尚未成型,等水军建成后,两人都是水军里面的一方大将。王灿目光一转,问道:“兴霸,你深夜前来,还有什么事情么?”
话音落下,屋子外响起裴元绍的声音:“主公!”
王灿喊道:“进来吧!”
裴元绍推开房门进来,看见甘宁在此,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他拱手朝王灿揖了一礼,说道:“主公,末将在屋子外听见有谈话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是老甘带人来了。”顿了顿,他说道:“老甘身份特殊,末将这就出去放哨,以免被刘表的人发现。”
说完,裴元绍又出了屋子。
王灿点点头,暗道裴元绍还是蛮机敏的。
裴元绍出去后,甘宁神色严肃,说道:“主公,最近一段时间孙坚屯兵长沙,大肆训练水军,时常出没于长江之上。您乘坐刘表的船西行返回益州,一定要小心谨慎。白天行船的时候,务必要派人在甲板上观察情况,若是遇见大批船队,立刻调转方向,末将会尽快赶来救援,以免主公和孙坚碰上。”
王灿闻言,也明白甘宁深夜来访的目的。
他仔细的思考着这件事情,最后摇头道:“兴霸,即使碰到孙坚,你也别上来。”
甘宁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说道:“主公,事关您的安全,末将岂能置之不理。”
王灿解释道:“你抢劫孙坚的事情,早已经被孙坚记下。你若是领兵救援,势必让孙坚知道你是益州的人,这就暴露了你的行踪。因此,只要没有遇上盗贼,你都不用救援。而且我和孙坚之间,也还有点交情,虽然孙坚想要杀我,并不会因为这点交情就不杀,但孙坚是个明白人,他若是杀了我,益州发兵攻打长沙的,他还承受不起。”
甘宁闻言,拱手道:“主公英明,末将佩服!”
王灿笑了笑,摆手说道:“你们回去之后,努力练兵,尽量扩张实力。今年之后,天下将会大乱,到时你率领水军纵横长江,扬名天下。”
甘宁听得迷糊,问道:“主公,您怎么知道天下会乱?”
王灿笑了笑,并不说话。
甘宁见此,知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他拱手说道:“主公,既然您不惧孙坚的船队,末将便放心了,夜深了,主公早些休息,末将告退。”
周泰和蒋钦拱手道:“主公,末将告辞。”
三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快速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中。不一会儿,裴元绍回到屋子中,拱手问道:“主公,老甘深夜来访,是不是发现有敌军拦路袭击,或者是有敌军追杀,我们是否要连夜赶路?”
王灿瞪大眼睛,笑道:“老裴啊,你想这么多做什么,没有什么大事,无非是为了引荐两个武将罢了,不用担心。”
裴元绍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小船起航,继续往西面行驶。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孙坚的船队,而是顺利的进入益州地界。
其中缘故,一方面因为天气寒冷,江面上有的地段出现少许冰块,使得船队难以行驶;另一方面,孙坚也在休养生息。故此,王灿乘坐的小船顺利返回。最终,小船在江阳县转道,北上沱江,往成都方向行去。
耗时半个多月,王灿终于回到成都。
此时,已经是初平三年一月末。历史上,董卓被杀的时间是在四月底,距离董卓身死,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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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诛杀董卓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万物生机盎然,散发着勃勃生机。
清晨,王灿带着貂蝉、蔡琰和董卉离开州牧府,去城外踏青游玩。
和王灿一起同行的还有郭嘉,州牧府中也就这厮能闲得发慌。换做是程昱和荀攸,已经是忙得脚不沾地,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毕竟王灿统帅益州的时间不长,还处在一个过渡阶段,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梳理益州的事情。
城外,一片绿色,煞是好看。
王灿和郭嘉停下脚步,两人背靠着一块大石坐下来。旁边,典韦带着几个黑衣武士恭敬站立,保护王灿的安全。
不远处,蔡琰、貂蝉和董卉则是在青山绿水间游玩取乐。
时至今日,已经是初平三年,蔡琰经年十五岁,虚岁十六,到了及笄的年龄,已经可以嫁。王灿和蔡邕商议的时间,也是准备在今年完婚,取蔡琰过门。至于貂蝉,肯定是在蔡琰之后,不可能作为王灿的正妻,毕竟貂蝉没有蔡琰的优势。
三人尽情玩乐,董卉时不时抬头打量王灿一眼。
她神色幽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无奈。
董卉嫁给王灿已经有四个月左右,然而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好似是她的肚子不争气。这年代,女人无法生育的时候,从不会考虑是否是男人的缘故,总认为生不了孩子,肯定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是以董卉心中非常的无奈。
董卓曾经派人催促,可董卉不能怀孕,也只能让董卓失望。因为王灿并没有冷落她,每隔几天,王灿都会去她的院子过夜。
因此,董卉认为几个月还没有丝毫动静,是她自己的缘故。
和董卉一样,貂蝉的肚子也不争气,没有丝毫动静。
三个女人,只有蔡琰还是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保持着处`子之身。和王灿同房的人,也就貂蝉和董卉,但是貂蝉和王灿相处的时间比董卉更多,她也没有任何动静。貂蝉不似董卉,更加聪明,她结合董卉的情况,心中便有了定论,隐约猜出没有生孩子是什么缘故。
不过,貂蝉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没办法,谁让形势比人强,比不得人家强呢?
所以,三个女人中,董卉幽怨的望着王灿,暗叹她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没有诞下一儿半女;貂蝉则时不时的看一眼纯洁无暇的蔡琰,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若非是蔡琰,她怎么可能还没有孩子;而蔡琰则是欣羡的望着貂蝉和董卉,她初涉世事,已经知道人事,明白王灿和貂蝉、董卉的关系,心中也有些急切了。
王灿坐在远处,看了眼三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郭嘉做在王灿旁边,一言不发,身体斜靠着一块大石,享受着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身上暖和的感觉,非常舒坦。他微眯着眼睛,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此时,郭嘉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很好,再不是病秧子。
王灿看向郭嘉,轻声问道:“奉孝,现在已经是三月底,可有诛董之计?”
典韦距离王灿不远,听见王灿谈及大事,立刻带着几个黑衣武士拉开距离,给王灿和郭嘉留下空间,让两人商议事情。
郭嘉闻言,立刻坐起来,挺直身体,正襟危坐,脸上的笑容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他瞥见典韦自觉地拉开距离,心中暗暗点头,旋即压低声音说道:“主公,事情已经一步一步的进行着,用不了多久,便能够收到效果。”
顿了顿,他贴近王灿,自信的说道:“董卓,命不久矣!”
两人谋划诛杀董卓,不能为人知晓的。
尤其是董卉,更加不可能告知。
王灿听了后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他早已将诛杀董卓的事情全权托付给郭嘉,有郭嘉处理,王灿便不会指手画脚。
他需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
长安,司徒府。
吕布骑着赤兔马,赶到司徒府。他刚下马,便有家丁将吕布迎进去。等吕布进门后,家丁又伸出脑袋,虎头虎脑的往门外打量一番,见司徒府外面好似没有人,然后才放心的将大门关上。
大厅中,吕布和王允相对而坐。
吕布身穿一袭白色战袍,外罩一件银白色的唐猊铠甲,头戴金冠,腰悬佩剑,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端的是威风凛凛。
吕布端坐着,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势。
大厅正上方,王允身穿黑色长袍,灰白的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檀木簪子穿过。他已经年近六旬,垂垂老矣,褶皱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给人一种迟暮之年的感觉。然而,王允虽然老迈,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格外有神,透出睿智豁达的感觉。
王允是当朝司徒,位居三公,在朝中拥有很高的威望,所以吕布还是颇为敬重。他看向王允,拱手问道:“司徒请吕布来此,有何要事?”
王允笑道:“奉先啊,难道没有事情,老夫便不能请奉先赴宴么?”
见王允如此重视他,吕布心中有些欢喜,抱拳笑说道:“王司徒大汉三公,官位显赫,布能够得到王司徒的邀请,也是一大幸事,深感荣幸。”说着话,吕布端起酒樽,朝王允敬道:“这一杯酒,敬王司徒,请!”
最近几个月,吕布非常不得志,处处被董卓压制。
他见王允如此重视他,心中感慨良多。
一时间,脸上竟然露出颓废的神情。
王允端起酒樽,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樽,看向吕布,沉声说道:“奉先啊,最近朝中局势紧张,太师又诛杀了几名朝中官员,老夫心中担忧,希望奉先能在太师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奉先是太师看重的义子,深得太师重用,说的话肯定有分量。”
吕布听这话,很不是滋味儿,脸色却愈加的难看起来。
王允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吕布的神情变化。
他微微低着头,似是自言自语,说道:“昔年袁绍率领诸侯盟军攻打洛阳,讨伐太师,奉先为了替太师抵挡诸侯大军,率领大军抵挡,麾下的部将死伤殆尽。这份情谊,太师肯定铭记于心,有太师的看重,奉先便能够平步青云,官居高位,所以请奉先多多帮助,我这把老骨头……”
“哐当!”
王允话未说完,就听见一声脆响。
吕布听着王允的话,鼻息咻咻,气愤不已,他大袖一拂,将酒樽推翻在地上,猛然喝道:“王司徒,难道汝不知我被太师冷落,不得重用,今日王司徒请我赴宴,莫非是王司徒有意奚落我,让我难堪不成。”
说话的时候,吕布眉头一挑,身上露出淡淡的杀气。
此时,吕布处在爆发的边缘,很可能暴起杀人。
诚如王允所言,他归顺董卓后,处处以董卓的义子自居,尽心尽力帮助董卓做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他麾下的部将全部战死,一个不剩,这样的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然而他没有得到嘉奖,却被削了兵权,成了保护董卓的护卫,境况何其惨淡。
反观李儒和徐荣,失败后屁事没有,依旧活得潇洒滋润。
被如此轻视,吕布心中早已经充斥着怒火。
面对董卓,吕布不敢发火,但面对一个空有名头,却没有实际权力的大汉司徒,他根本不需要畏畏缩缩。
王允听见吕布的话,急忙说道:“奉先息怒,且听老夫解释。”
吕布还是比较尊重王允的,毕竟王允如此看重他。
沉默片刻,吕布点头说道:“王司徒,你且说来听听,若解释得合情合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再追究。若是敷衍了事,故意奚落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吕布神情严肃,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王允,等待王允的解释。
王允面色如常,不紧不慢的说道:“奉先,你可知老夫每日都做些什么?”
吕布面露不耐之色,说道:“你做什么事情,与我何干?”
王允并不恼怒,缓缓说道:“老夫每日去早朝议事,下朝后便直接回家,关闭大门,不敢和其他官员有联系。从洛阳来到长安,老夫都已经近一年没有出门了,整日呆在家中,消息闭塞,怎么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奉先和太师之间的事情,老夫更是不敢过问,哪里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啊。”
吕布听了后,脸上的怒色才稍稍缓解。
王允解释清楚,两人便又聊些朝廷的其他事情,双方你来我往,颇为热络。
半个时辰后,王允亲自将吕布送出司徒府。王允送客的一幕,落在司徒府外面的闲杂人等眼中,便透露出不少的信息。但是,王允明知外面有人,却没有派人处置散落在司徒府外的探子,直接让家丁关闭大门,往书房中行去。
书房中,坐着一个身材不高,微胖的中年人。
这名中年人眼睛有些小,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手上有着厚厚的茧子,一看便知是常年练武的人。
见王允进入房中,拱手朝王允见礼,说道:“拜见王司徒!”
王允点点头,在屋子中坐下。
他脸色露出凝重之色,说道:“史剑师,老夫已经连续几个月和吕布虚与蛇尾,打好关系,现在吕布不受重用,应该可以试探吕布,让吕布为我们所用了吧。”
史剑师,便是史阿,长安英雄楼的负责人。
他听见王允发问,说道:“司徒放心,下一步的行动已经安排好。王司徒只需要等太师府传来消息,司徒便邀请吕布,出言拉拢,方能奏效。不过想要拉拢吕布,势必要给足利益,这里面的要害,王司徒肯定清楚,阿便不多言了。若没有吕布相助,想除掉董卓非常困难。”
王允笑道:“史剑师放心,老夫自然明白。”
史阿点点头,起身拱手道:“英雄楼还有诸多事情,阿告辞了。”
王允起身将史阿送走,然后回到书房中。
他抬头望着书房外蔚蓝的天际,神情凝重,喃喃自语道:“王灿啊王灿,你已经是大汉朝益州牧,牧守一方,权倾一时,若是你入主朝廷,说不得又是下一个董卓。大汉朝的江山,不用你出兵,老夫自会支撑起来。”
他神情严肃,眼中露出坚定地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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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益州,州牧府。
书房中,王灿手中拿着一封信,仔细的浏览着。
下方,坐着郭嘉和荀攸,两人负责诛杀董卓的事情,得到消息后,便联袂赶来找王灿商议事情,确定下一步的方针战略,以便及早作出应对之策。
棋道高手,都善于长远布局,及早布下棋子。王灿想在诸侯中取得先机,也是如此。想要占据优势,就必须早早的谋划好,等时机一到,便果断出手,才能在乱世中崛起,而不被其他诸侯灭掉,成为其他诸侯的垫脚石。
王灿看完消息,脸上并无喜色,反而露出凝重之色。
信上说已经成功离间董卓和吕布的关系,而王允也取得吕布的信任,开始和吕布接触,准备让吕布参与杀死董卓的事情。演义中,董卓是因为貂蝉的缘故,和吕布发生嫌隙,最终吕布奋起反抗,和王允联手杀死董卓。
现如今,由于郭嘉和荀攸的策划,同样离间了董卓和吕布的关系。
是以,王允再出面拉拢吕布,同样能够起到作用。
即将杀死董卓,王灿应该非常高兴,但脸上却并无喜色。原因无他,一旦董卓死去,西凉军势必会失去主心骨,四下奔逃。
历史上,李傕和郭汜听从贾诩的建议,领兵反攻长安,将大汉朝彻底颠覆,天下大乱。然而,此时西凉军的大将郭汜和李傕却被王灿杀死,只剩下牛辅、樊稠和李蒙等人,虽然这些人还算可以,却比不上郭汜和李傕,没有两人的威信。
董卓死,西凉军内乱,汉室势必遭到冲击。
王灿要借此机会,从中谋取利益。
他放下手中的信纸,目光看向荀攸,问道:“公达,诛杀董卓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不出意外,董卓必死无疑。然而,一旦董卓身死,西凉军没有人领导,必定会分崩离析,到时候长安陷入乱局,你认为该怎么应对?”
荀攸早有应对之策,说道:“主公当学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句话,道尽今后的方针。
王灿又埋头看了眼信纸上写着的内容,点点头,说道:“大致方针应该如此,但董卓虽死,吕布还活着,朝中的中流砥柱也还在,又当如何?”
荀攸听了后,顿时沉默下来。
郭嘉闻言,也陷入沉思当中。
大致的方针有了,但还需要斟酌其中的细节,怎么样才能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因为董卓死去,吕布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想着整合西凉军,而王允等朝廷中流砥柱也会出面稳住局面,长安的乱局很可能被两人平定下来,想达到最后的目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咚!咚!”
书房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主公,我是程昱!”
叩门声响起后,便传来程昱苍老浑厚的声音。
王灿听见程昱赶来,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郭嘉和荀攸两人擅长谋兵,在行军布阵方面很有心得,但论及揣测人心,涉及阴谋诡计,以及和朝中的老狐狸打交道,还得程昱这个老家伙才顶用。况且程昱做事狠辣,出手不留余地,更适合对付王允等人。
王灿喊道:“仲德公,进来吧。”
程昱推开房门,进入书房中,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撩起衣袍坐下。
王灿说道:“仲德公,你且看看长安传来的消息,稍后再说。”说着话,王灿将信纸递给程昱,让程昱弄清楚长安发生的事情。
“好!”
程昱看了后,大叫一声好。
他笑说道:“董卓将死,主公便可以挥兵北上长安,占据关中之地。自先秦之始,关中便是发家之地,高祖皇帝先是以汉中为基石,随后兵出汉中,占据关中命脉,才得以问鼎天下,主公欲成就大业,必须要占据关中才行。”
王灿听后,也是点点头。
‘关中’之地,是长安所在的渭河平原地区,之所以称之为关中,是因为长安东面有潼关,西面有大散关,南面有武关,北面有萧关,处在四关之中,故此称之为关中。其地理位置处在四关之中,使得长安稳若泰山,不易被攻打,所以古代帝王,屡屡在长安建都,定鼎天下。
荀攸听后,笑说道:“仲德公,我等也知道长安之地非常重要,但目前来说,必须要在董卓死后,控制朝廷,重走董卓的老路,挟天子以令诸侯,才能有王霸之业。”
程昱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公达所言甚是,必须把皇帝控制在手中。”
王灿接着说道:“董卓死后,王允和吕布肯定会掌握朝纲,控制朝政,他们也会稳定长安局势。然而,我们想要乱中谋利,就不能让王允和吕布控制局势,也不能让皇帝稳坐在龙椅上,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王灿回忆着历史上董卓死后的事情,心中不停地思考着。
历史上,董卓死后,的确是吕布和王允掌握朝政,而李傕和郭汜则逃亡西凉,被贾诩劝说后,领兵反攻长安,才得以击败吕布,杀死王允。
现在李傕和郭汜已经被杀死,李蒙、樊稠尚且不知能否成事。
王灿目光看向程昱,说道:“仲德公,想要控制朝政,势必要将朝廷中的中流砥柱清除掉,我们才能控制朝廷,否则即使迎回皇帝,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可能将皇帝控制在手中。所以,必须要有万全之策才行。”
程昱闻言,冷峻的面颊上露出狠辣之色,说道:“既然如此,就等董卓死后,再制造混乱,让西凉军反攻长安,到时候长安混乱,就可以清理一部分官员。由于长安乱成一片,兵荒马乱的,谁能猜到哪些官员是怎么死的呢?”
郭嘉眼眸一亮,说道:“仲德公说得极是,董卓死后,吕布势必要整合西凉军,我们要做的就是煽动西凉军叛乱,让西凉军反攻长安。到时候主公领兵入长安,重整局面。诚如仲德公所言,战乱期间,死了一些人很正常,不足为奇。”
王灿看向荀攸,见荀攸也点点头。
很显然,三个人都同意不择手段除掉一部分人。
王灿思虑一番,说道:“好,就依仲德公之言,等候长安的消息,然后伺机而动。”
王灿一锤定音,定下未来发展的方针。然而,时局变化,往往出乎意料之外,到时候的情况是否真如郭嘉等人预料的那样,还要看局势怎么发展。
长安,吕布府邸。
吕布从太师府狼狈逃窜而回,心中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就不该大庭广众之下和婢女沾染,否则也不会被董卓发现。他心中后悔无比,却没有后悔药,坐在大厅中,吕布想着如何能得到董卓的谅解。因为这时候吕布麾下就几百士兵,部将死伤殆尽,若是背叛董卓,势必无法生存,他只能继续依靠董卓,才能在乱世中活得滋润潇洒。
况且,吕布还想继承董卓的基业,就更加不能离开。
吕布歪歪斜斜的坐在大厅中,仔细盘算着考虑怎么才能打动董卓,挽回董卓的信任。然而,左思右想,吕布都觉得难以重新得到董卓的信赖,心中非常失望。就在吕布心灰意冷,不知道该何应对的时候,家丁禀报说李儒来了。
吕布闻言大惊,问道:“李儒可曾带着大军前来?”
家丁摇摇头,回答道:“不曾带兵前来,只有李儒一人前来。哦,对了,李儒身旁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吕布心中一喜,急忙说道:“快请!”
不多时,李儒大步走进客厅中,身后跟着一名婢女。他进入大厅后,朝吕布拱手见了一礼,笑说道:“温侯,我给你送好消息来了。”
吕布扫了眼李儒,以及站在李儒身旁的女人,心中一冷。
因为眼前的女人并不是和他私通的婢女,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吕布心中思索,认为和他私通的女人被董卓处死,而眼前的女人跟着李儒来府上,吕布隐约也能猜测出董卓的想法。单凭李儒一句送好消息来了,吕布便能知道董卓并不打算治罪,而是打算安抚他。
吕布拱手问道:“不知李大人送来什么消息?”
李儒撩起衣袍坐下,然后笑道:“太师不仅没有责怪温侯,反而赏赐一名美妾给大人,难道不是好消息?”
吕布想了想,问道:“李大人,不知‘她’怎么样了?”
一个‘她’字,显然是指和吕布私通的女人。
李儒也是人精,一听便明白其中的意思。李儒神色严肃,说道:“温侯,您跟随太师也有几年时间,难道不知道太师的脾气,‘她’惹怒了太师,焉有存活的机会,太师既往不咎,已经是宽宏大量,温侯适可而止,切莫再做出令太师发火的事情。”
吕布听了后,笑着应承下来。
但是,他心中却愤怒无比,他吕布想要女人,难道找不到么?董卓竟然处死和他相好的女人,再赏赐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这样的做法不仅没有起到安抚吕布的作用,反而让吕布愤怒不已,更加痛恨董卓。
只是,吕布心中的想法却没有表露出来。
吕布心中,对于董卓的不满快速的滋长起来,不可遏止。李儒的建议,本意是想安抚吕布,却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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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密谋
长安,太师府。
大厅中,董卓和李儒宾主落座。
董卓考虑到自己的安全,心中的怒气便逐渐平息下来。对于吕布和婢女私通的事情也压在了心底,没有追究。其中缘故,是因为董卓需要吕布保护他的安全,所以董卓将事情压下去,并且他还听从李儒的建议,送了一个婢女给吕布。
董卓看向李儒,问道:“文优,你代替孤去安抚吕布,情况如何?”
李儒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听见董卓发问,身体微微前倾,恭敬的说道:“回禀太师,吕将军得知太师既往不咎,并且赐下一名美婢,心中感激涕零,对和婢女私通的事情也感到非常后悔,很是自责,觉得对不起太师。”
董卓听了后,问道:“他被我追杀一通,没有半点怨言?”
李儒正色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吕将军是太师义子,太师即使是杀了吕将军,他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卑职前去吕将军府上的时候,正碰到吕将军失魂落魄,不知所措。他得知太师宽宏大量,不仅不追究他的罪责,还加以宽厚,非常感动。”
董卓闻言,暗暗点头,心中也放松下来。
这时候,大厅外一名士兵跑进来,禀报道:“太师,吕将军正在太师府外,他背负着荆条,在府外负荆请罪。”
董卓眼珠子一转,顿时眉开眼笑。
他立刻吩咐士兵将吕布带到大厅,不多时,只见吕布赤`裸着上身,背着一根根荆条,一步一步的走进大厅中。
吕布行驶到大厅中央,扑通一声跪下,身体俯伏在地上,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说道:“太师,末将前来请罪,请太师责罚。”
董卓见吕布主动请罪,给他台阶下,心中非常得意。
舍掉一个婢女,便降服吕布,很划算啊。
虽然吕布和婢女有染,让董卓很愤怒,但是和他的安全相比较,私通的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不足为虑。董卓走上前去,伸手托起吕布,丑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奉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知错能改,便很好,男儿大丈夫,就该如此。好了,取下荆条,去换一身衣服。”
说完,董卓喝道:“来人,带奉先去更衣。”
吕布并没有出言反驳,他跟着侍从去换了衣服,才返回大厅。
由于李儒从中斡旋,吕布又曲意逢迎董卓,说话的气氛比较热络。期间,李儒和吕布都是毕恭毕敬,没有丝毫越礼的地方。董卓见吕布毕恭毕敬,乖乖的听话,心中的一根刺彻底的拔掉了,心中没有了戒心。
此时,董卓觉得吕布已经被彻底的驯服了,成了听话的一条狗。
至于李儒,董卓从未考虑过。
李儒是他的女婿,又是他的谋臣,不管董卓让李儒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得。所以,董卓对李儒呼来喝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是理直气壮。董卓安抚好吕布,笑问道:“奉先,你经常出入司徒府,对王允有所了解,你觉得王允此人如何?”
吕布心中一紧,不明白董卓怎么会突然询问关于王允的事情。他思虑一番,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笑说道:“王允刚直不阿,既忠于太师,也忠于汉室江山。”
“哈哈哈……”
董卓朗声大笑,似乎是听见令人捧腹大笑的笑话。
他神色冷峻,身体猛地往前一靠,说道:“奉先,你这句话说得有趣,有趣。孤统摄朝纲多年,废掉少帝,毒杀太后,世人都说孤是国贼,既然是国贼,和汉室江山就是对立的,你说王允怎么可能既忠于汉室,又忠于孤呢?”
吕布解释道:“太师,王允是在忠于汉室的基础上忠于太师。只要太师不对小皇帝不利,王允就忠于太师。若是太师要杀小皇帝,恐怕王允就是拼死一搏,也要反抗太师。这是王允的底线,誓死保住小皇帝。”
董卓连连点头,说道:“好,说得好。”
李儒听后,诧异的望了眼吕布,有些惊讶,这个匹夫竟然能说会道。
对于吕布的话,不仅是李儒,连董卓也深信不疑。因为董卓统摄朝纲以来,只要不涉及小皇帝的安危,王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一旦董卓牵扯到小皇帝,王越还是会据理力争,这就是王允的底线,也是董卓能容忍王允的缘故。
不过,董卓性格多疑,脾气暴躁,从不按常理出牌。
说不得董卓哪天杀心大起,一下就杀了王允。董卓想了想,觉得王允老狐狸,老奸巨猾,可能还有另外的想法。
他笑眯眯的说道:“奉先,王允老奸巨猾,做事情滴水不漏,很难察觉他做了些什么事情。你和王允颇有交情,去试探一下王允有没有想要杀死孤的想法?若是有,孤就将他罢官免职,若没有,且让他继续做大汉司徒。”
“诺!”
吕布拱手答应,然后转身离去。
董卓摆摆手,将李儒也打发走了。从内心里,李儒觉得董卓的做法多此一举,即使王允内心有其他想法,也不可能告诉吕布。毕竟吕布是董卓的近臣,若是主动把内心的想法告诉吕布,岂不是自投罗网,所以李儒对吕布去试探消息并不看好。
大厅中,只剩下董卓一人。
他静静地望着厅外蔚蓝的天空,怔怔发呆。
……
司徒府,书房。
王允和吕布相对而坐,王允问道:“奉先,你来府上找我,可有要事?”
吕布开门见山,直接说道:“董卓让我来试探王司徒,看司徒是否有反意。”
王允活了大半辈子,已经年近六旬。他听见吕布对董卓的称呼,再结合董卓府上发生的事情,便觉得吕布心思发生了变化,知道诛杀董卓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同时,王允对英雄楼的实力也深深地忌惮,没想到固若金汤的太师府,竟也有英雄楼的人,这让王允心中对王灿起了戒备心,不想让王灿入长安勤王。
王允盯着吕布,淡淡的说道:“反又如何?不反又如何?”
吕布神色不动,笑说道:“若王司徒有反意,则罢官免爵;若没有反意,则继续位居三公。想来,王司徒该知道董卓的心思了吧。”
王允盯着吕布,沉默良久,说道:“奉先,你认为董卓此人如何?”
吕布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董卓残暴不仁,为祸百姓,欺凌百官。”
王允听了后,立刻说道:“奉先,我欲伸大义于天下,诛杀董卓,除去国贼,匡扶朝廷,兴复大汉江山,奉先可有胆量?”
显然,王允是在拉吕布作为盟友了。
吕布心中虽然有反意,但面色犹豫,沉声说道:“王司徒,我是董卓的义子,杀了董卓恐怕不好啊。再说董卓膝下无子,只要等董卓百年之后,我就能继承董卓的基业。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岂不是更好。”
王允听得吕布的话,便知道吕布的算盘。
什么狗屁义子,不过是想轻轻松松将董卓的基业继承罢了。
王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奉先,你姓吕,奸贼姓董,父子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并非骨肉亲情。况且董卓横征暴敛,贪得无厌,麾下将领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是众叛亲离,你难道还认贼作父吗?你当他为父亲,平时他待你是儿子吗?”
吕布闻言,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王允的一番话,直接戳中了吕布心中的软肋。诚如王允所言,董卓需要的不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而是需要他的一身武艺。
事实上,董卓也并没有将他当做义子看,因为董卓的侄子辈或者是兄弟都已经封侯,官位显赫,权柄很重。然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义子却只有自己的几百部曲,领取粮草都要看人脸色,这样的人还是董卓的义子么?
王允一直打量着吕布,见吕布神情意动,又说道:“奉先,你想继承董卓的基业,这个想法虽好。可是你考虑过没有,董卓府上妻妾众多,你能够保证董卓死之前,不会有妻妾怀孕,生下儿子。好吧,就算董卓没有儿子,可他还有一个亲侄子董璜,有董璜在,你觉得能继承董卓的基业么?”
吕布闻言,如遭雷击。他心中一直存在的念想,因为王允一番话,彻底的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杀死董卓,谋取基业。
吕布想了想,问道:“王司徒,董卓死后,又当如何?”
王允眉头一挑,知道这是想要瓜分利益。
没有利益,吕布肯定不会参与其中。
王允面带微笑,他早在史阿进府告知董卓府上发生的事情后,就已经考虑清楚,因此没有丝毫的犹豫,说道:“董卓死后,奉先诛灭董卓一族,和我一起执掌朝纲。到时候,奉先任职奋武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爵温侯,奉先意下如何?”
吕布听后,神色大动。
假节,意味着他代表皇帝,而仪比三司,他的地位等同于王允。
这样的事情,令吕布心中无比的欢喜。不过,吕布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故作沉吟,思虑一番,然后才咬咬牙,脸上露出狠色,说道:“董卓残暴不仁,辱我太甚,今日就同王司徒一起,诛杀董贼,为国效力。”
王允听后,暗道终于成了。
两人坐在书房中,仔细的商讨诛杀董卓的事情。
或许,董卓都没料到,他本意是让吕布去打探王允的想法,确定如何对待王允。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王允和吕布一起密谋杀他。
诛杀董卓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然而,真正的变化之机,还待大战开始,才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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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李儒赴凉州
长安,英雄楼。
后院中,史阿和李儒相对而坐。
史阿微眯着眼睛,神色不悲不喜,略显肥胖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冷峻,坐在院子中,仿若是一座冰山,给人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李儒坐在史阿对面,却又是一种感觉,好似面对一头隐藏在山中的猛虎,随时都会择人而噬,无比的危险。
李儒说道:“史剑师,儒心中有些许疑问,请史剑师解答。”
史阿睁开眼睛,笑道:“李先生请说。”
李儒淡淡的说道:“王允和吕布密谋,将太师引诱到皇宫,然后利用伏兵一举杀死太师。随后王云和吕布突袭太师府和李府,这样快速的一番动作,令人咂舌,来不及反应,史剑师是怎么知道王允和吕布反叛的消息?”
史阿嘴角勾起,笑道:“诛杀董卓,英雄楼也是其中之一。”
李儒又问道:“既然史剑师也是其中之一,应该杀死太师和李某,却为什么要派人救下李儒和妻儿,并且挟持我们到英雄楼。”
史阿说道:“李先生才华出众,不该死。”
顿了顿,史阿冷笑两声,说道:“李先生,你是董卓的第一谋士,智谋超群,难道猜不出我救下先生的想法。先生心知肚明,不用继续试探史阿了。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先生就是磨破嘴皮也无法试探出来。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现在长安非常乱,还需要李先生站出来振臂一挥,主持大局呢。”
李儒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站出来主持大局?
史阿的话让李儒心中有些迷糊,不明所以。
李儒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躁动的心情,旋即问道:“史剑师快人快语,是个爽快人,我就不继续兜圈子了。史剑师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并且将儒以及妻儿挟持出了李府,想必是效忠于某个诸侯的。若史剑师效忠王允和吕布,肯定会诛杀李儒,取得王允和吕布的奖赏,但史剑师没有这么做,显然是天下的其他诸侯。”
史阿点头道:“李先生目光如炬,史阿佩服。然而,救下李先生一家,其实是史阿自作主张,并没有征得主公的同意。史阿觉得李先生才智超群,对主公肯定有大用处,所以将李先生一家救出李府,以免被王允诛杀。”
李儒大笑两声,问道:“敢问史剑师效忠哪一路诸侯?”
史阿说道:“李先生不妨猜一猜?”
李儒沉吟一会儿,正色道:“天下诸侯,和英雄楼有接触的,唯有曹操、袁绍、袁术和王灿能够收拢英雄楼。虽然精确的人不能猜测出来,但英雄楼效忠的诸侯必定在曹操和王灿之间,至于到底是曹操还是王灿,不得而知,难以推断出来。”
史阿忙问道:“李先生,为什么是曹操和王灿,而不是袁绍和袁术。”
李儒微微一笑,解释道:“袁家四世三公,袁绍出身高贵,是名门大族。他看重的人才都是当世有名望,有才华的人,对于英雄楼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袁绍肯定不会收为己用。他可以在英雄楼游玩,也可以在英雄楼里招揽各种人才,但不会拿下英雄楼。”
“英雄楼龙蛇混杂,名声不好,袁绍要顾及他自己的身份名望,便没有这样的魄力去拿下英雄楼,因为袁绍不敢做出影响袁家名声的事情。游侠儿,毕竟是游侠儿,做的事情终究上不得台面。”
“袁绍如此,袁术亦是如此。”
“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有各自的底线。说到底,世家子弟的身份虽然不错,却也限制了两人今后的作为。”
李儒侃侃而谈,继续说道:“曹操和王灿,一个是阉宦子弟,另一个是黄巾余孽,两人对于人才都非常的渴望,求才若渴,都能做到唯才是用,只要是对大业有用的,都会收为己用。王灿和曹操混迹英雄楼,都有可能,至于是谁,却不得而知。”
史阿笑问道:“若是让李先生二选一,先生会选择谁?”
李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淡淡的说道:“若真的必须选择一个人,我肯定选择王灿。”
史阿扭动了一下身体,问道:“为何?”
李儒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史阿见李儒不说话,便猜不透李儒的心思。
不过,史阿也不知道李儒刚才的一番话是真还是假,是否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史阿和李儒闲聊了一会儿,主动说道:“英雄楼在主公孤身入洛阳求官的时候,就已经归顺主公。此后,老师也随主公入益州,至于史阿则留在长安。”
史阿说的人,无疑是王灿。
李儒暗道:果然是王灿。
他眼眸中目光闪动,显得有些阴鸷。他仔细的盯着史阿,说道:“史剑师,你找我来肯定不可能只是说些闲话这样简单吧。你主动前来找我,肯定是王灿有话需要你传达,说吧,有什么事情?王灿准备做什么?”
史阿抚掌赞叹道:“不愧是李先生,智谋超群,果然厉害,史阿佩服。”顿了顿,史阿说道:“主公传达命令,让李先生孤身前往西凉军,说服准备投降王允的西凉军将领李蒙、樊稠等人,让他们领兵攻打长安。”
攻打长安?
李儒听了后,脸色大变。
王灿的心思想法,李儒刹那间就明白了。不过,李儒也暗暗佩服王灿的魄力,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他去说服西凉兵造反。
李儒笑道:“王灿让我离开,就不怕我跑了?”
史阿嘿嘿冷笑,说道:“若是李先生觉得能够摆脱英雄楼的追杀,倒也可以试一试。不过,主公在信上已经说清楚,李先生的妻儿不会留在长安,即将被送往成都,暂时在成都居住。若是李先生不想要李家香火,宁愿死掉自己的儿子也跑路开溜,史阿也只能说先生够狠,令人佩服。”
“呼!呼!”
李儒听了后,面色涨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很显然,王灿的做法是利用李儒的妻儿作为人质,迫使李儒不得不前往凉州,说服西凉军反攻长安,以达到王灿的目的。
好狠!
好无耻!
李儒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叹息一声。他不得不承认王灿将他的妻儿送往成都,击中了李儒的软肋,让李儒不得不听从王灿的命令。虽然李儒不过三十许,还有能力娶妻生子,但人心不是铁做的,李儒无法看着妻儿被杀死。
再者,有英雄楼的人在,他也难以跑掉。
史阿看向李儒,问道:“李先生,你意下如何?”
李儒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愿意前往凉州。”
史阿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生能够答应下来,王允和吕布恐怕是睡觉都不安稳了。先生且在后院中休息几日,顺便和妻儿叙叙旧。几日后,史阿便会安排护卫,护送先生离开长安前往凉州。到时候,就看先生施展手段了,史阿在英雄楼静候先生的好消息。”
停顿了一下,史阿又说道:“主公还让我转告一条消息给先生,主公让先生留意贾诩,最好是把他招揽到主公麾下,这也是先生的另一件任务,请先生铭记于心。”
李儒听后,大袖一拂,说道:“出城的事情,你自己安排,我走了。”
说完后,李儒往妻儿的房间行去。
时间紧迫,几日后他就要启程离开,因此又去看了妻儿一眼,然后才返回书房,思考着如何策反西凉军,反攻长安。
兵法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李儒要做的事情,就必须把事情早早谋划好,才能成竹在胸。
……
董卓死后,长安陷入暂时的混乱。
不过,有王允和吕布强强联手,没用多长时间便稳定乱局。只是在如何西凉军的问题上,王允的态度反复无常,非常不慎重。
他一会儿风,一会儿雨,阴晴不定,难有决定。
王允和吕布联手诛杀董卓后,他的性格便又恢复年轻时候的性子,愣头青,做事情不经过大脑思考,凭着心中的想法做事情。因为王允统领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开始得意洋洋,有些飘飘然,居功自傲。
王允心中很得意,认为他连董卓都杀死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畏惧。因此,王允做的时候,便有些想当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便下了决定。尤其是对待西凉军的问题,更是草率。一开始,王允想要赦免董卓的部下,避免西凉军作乱。
时隔不久,王允又要治董卓部将的罪责。
突然地变化,让西凉军将领心中非常的恐慌,不知该怎么办?再后来,王允更是想要解散西凉军,让桀骜不驯的西凉兵卸甲归田。王允如此不慎重,反复无常,朝令夕改,令留在凉州的西凉军非常的恐惧,人心浮动。
王允有吕布这个当世猛将,根本没在乎西凉军的实力。
他想着有吕布驻守长安,西凉军肯定不敢作乱。然而,随着李儒的家眷被送往成都,李儒也通过英雄楼的渠道,离开长安,前往凉州。
凉州,地处河西走廊东端,周围四处都是少数民族。
因为经常和羌人、氐人等少数民族交战,使得凉州的民风非常剽悍,百姓多是桀骜不驯,能提刀杀人。留在凉州的西凉军更是凶悍无比,难以驯服,这也是吕布收拢董卓麾下的兵力,却无法将李蒙、樊稠、牛辅等将领率领的西凉军纳入麾下的原因。
此时,李儒带着几名黑衣武士,前往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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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凉州乱
凉州,威武郡,城东一座酒肆当中。
酒肆的酒闻名遐迩,过往的商客和百姓都喜欢在酒肆中喝酒聊天。
“听说了么?王允掌握朝政后,已经下令要解散西凉军,让所有人卸甲归田。”说话的是一个面貌粗犷,颌下长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他端起一碗酒灌下去后,重重的把酒碗放在案桌上,说道:“西凉军若是被解散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恐怕也要遭殃了。”
“噗嗤!”
中年汉子话音落下,旁边立刻响起一声哂笑声。
一名身穿儒袍,神色傲然的青年撇撇嘴,说道:“王司徒早就说董卓罪该万死,但西凉军的部将和士兵却没有罪,不会追究罪责。王允当世大儒,好歹也是当朝司徒,位居三公,他说的话怎么可能轻易改变,我看你这番话纯属造谣。”
青年摇头晃脑,明显不相信中年汉子的话。
而且,他还怀疑中年汉子居心不良,蛊惑百姓。
中年汉子听后,猛地站起身,嚷嚷着说道:“老子刚刚从长安赶回凉州,知道长安发生的事情,我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哼,亏王允还是位居三公的人,说的话就好像是放屁一样,早上才颁布的命令,到晚上就改变了。小皇帝有这样的臣子,还不如咱们西凉军出身的董卓,虽然董卓霸道,可他对咱们西凉百姓好,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
“就是,还是董卓好。”
“诶,可惜董卓已经死了。”
酒肆中,中年汉子的话博得众人的赞同。穿着一身儒袍的青年听着周围的话,羞得面红耳赤,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站起身,看了眼中年汉子,大袖一拂,便走开了。
青年走开后,立刻就有一个身穿麻布袍,似是青皮无赖的人走过来坐下。他不管其他,先是端起一酒碗往肚子里面灌下去,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神秘的说道:“你们得到的都不是最新消息,我才知道长安最新传出来的消息。”
他环视周围的商客和百姓一眼,很享受目光落在在他身上的感觉,沉声说道:“王允的命令再次改变,已经不准备赦免所有西凉军的罪责,而是要把董卓的部将和董卓麾下的西凉军一网打尽,全部杀死。”
一句话,好似一块巨石落入水中,让嘈杂的酒肆哗声四起。
“不可能吧,西凉军全部加起来,足有好几万人,王允绝不可能杀死所有士兵。”旁边的酒桌上,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淡淡的说道。
中年人是一名商客,颇有头脑。
青皮无赖闻言,眼珠子一转,说道:“嘿嘿,你就不知道里面的行情了,王允要杀的是董卓的嫡系,是所有忠于董卓的武将和士兵。你难道不知道朝中被董卓提拔起来的人都被贬斥,或者是已经被杀死了么?再说了,张济、李蒙和樊稠率领的西凉军足有好几万人,若是不杀死这些士兵,王允睡觉都不安稳。”
这时候,又有一人说道:“你们都错了,我听说王允发狠了,要株连所有和董卓有关系的百姓,凡是和董卓牵连上关系,都要被杀死。那董卓是西凉人,牵扯的百姓非常多,若是追查下来,很多西凉人都要被杀死。这些当兵的杀红了眼,管你是否和董卓有关系,杀了再说,如此一来,百姓恐怕也要被杀很多啊。”
“危言耸听!”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老者说了一声,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但是,其他的百姓听了后,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或许,王允诛杀和董卓有关系的西凉百姓消息不可靠,可百姓哪里知道真正的事情,也不会仔细的思考,只知道将这些消息告诉其他人,让其他人来参详参详。这样一来,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越多,消息就逐渐的变化,变得越来越恐怖。
其中,有些消息仔细的想一想,便能明白是假的,但仍有人相信。
到最后,消息演变成王允要杀死所有西凉百姓,以泄心中之恨。
更有甚者,说王允怒发冲冠,要派遣大军扫荡西凉,将西凉变成不毛之地。总之,各种各样的消息满天飞,西凉百姓都乱了套,恐慌不已。西凉大乱,住在长安的王允却一点都不知道,还在谋划着削掉西凉军的兵权。
城北,一座宅院。
大厅中,坐着一个头戴青色璞巾,身穿一袭黑色长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正襟危坐,神情不悲不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而,中年人就这么坐着,却也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让人觉得是面对着一条吐信的毒蛇,非常的危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长安出来的李儒。
他带着几名黑衣武士,耗费半个月时间,赶到了威武郡。李儒到了威武郡后,并没有直接去拜访李蒙、樊稠等人,而是住在宅院中准备着。
到现在,李儒已经完成了布局。
“踏!踏!”
大厅外,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黑衣的武士快速来到大厅中,这名黑衣武士是史阿培养出来的剑客,特意派来保护李儒的安全,同时帮助李儒收集和探听消息。当然,史阿派人跟着李儒,也还有另一层意思,便是通过黑衣武士监视李儒,以免李儒做出不利于王灿的事情。
李儒见黑衣武士走来,问道:“情况如何了?”
黑衣武士拱手道:“回禀先生,卑职已经招揽了几十个青皮无赖,分发钱财给他们,让他们四处宣传王允要杀死所有西凉军的消息,甚至于杀死西凉百姓的消息。到现在为止,城中的百姓人心惶惶,军心不稳,都害怕王允要杀死所有人。”
李儒笑了笑,说道:“谣言止于智者,可惜西凉贫瘠不堪,民风剽悍,读书识字的人不多,否则也不会如此恐慌。”
他好像是自言自语,根本没理会站在眼前的黑衣武士。
沉默了片刻,李儒摆手说道:“好了,下去吧。你现在尽量找人,让他们继续蛊惑士兵,让城中负责防守的士兵也恐慌起来。如此一来,才能由外而内,让百姓和士兵,乃至于西凉军的将领们都恐慌害怕。”
“诺!”
黑衣武士回答一声,转身离去。
这名黑衣武士看了眼李儒,心中升起一丝凉意。
王允的命令本来很简单,没有多大影响,但经过眼前这位‘李先生’推波助澜,暗地里派人煽动百姓,将王允的命令大变样,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如今是什么消息都在传播,而且全都是危言耸听的话。
李儒坐在屋子中,望着大厅外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说道:“不够,还不够火候。还得再等几天才行,只有李蒙、樊稠等人吓怕了,再劝说一番,才能让他们出兵。”
威武郡,郡守府。
大厅中,坐着李蒙、樊稠、张济三个西凉军主将。
董卓死后,由于李儒消失不见,董卓的女婿牛辅当仁不让的成为西凉军的老大,然而,牛辅却不是当统帅的料子,没有一点头脑,他虽然领兵击败朝廷派遣的大将朱隽(jun),却又因为疑心杀了前来投奔他的董卓部将董越。
牛辅杀人后,心生畏惧,害怕董越的士兵叛变,便急匆匆的带着自己的士兵想要逃回西凉,然而,却没有料到在半路上被麾下的士兵杀死,夺了钱财。
牛辅死后,董卓部将便只剩下张济、李蒙、樊稠、段煨、徐荣。
其中,段煨和徐荣归顺朝廷。
五个排得上号的将领,只有李蒙、张济和樊稠仍旧不服朝廷,不愿意归顺吕布。他们三人想要继续盘踞西凉,过着潇洒自在的日子。然而,好景不长,城中传播的消息越来越多,不利于他们的消息满天飞,都是要将他们杀死。
对于王允要杀西凉百姓的消息,樊稠、李蒙和张济等人是不相信的。
因为他们清楚,王允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
但是,王允却可以杀掉他们三个西凉军的统领。这一点,三个人都是清楚地,也都在考虑着如何才能保全自己,而不被王允杀死。
李蒙沉思一番,率先说道:“如今局势动荡,军心不稳,我们领兵出击,肯定打不赢吕布。反正我们有足够的钱财,干脆解散军队,逃回乡里过隐姓埋名的日子。”
三个人中,李蒙一出口,便透出未战先怯的意思。
樊稠身形魁梧,有着西凉人的健壮体格和粗犷面庞。
他听见李蒙的话,脸色阴晴不定,好半响后,也跟着说道:“李蒙说得很对,我们都已经家财万贯,即使隐姓埋名,也能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我同意解散军队。”
张济武艺颇为出众,又有娇妻在家,还有一颗雄心,哪肯过隐姓埋名的日子,他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虽然段煨和徐荣背叛,但我们三人还有几千西凉精锐,还有几万普通西凉兵。只要竖起大旗,肯定还会有其他的西凉兵前来归附。我们就留在西凉,等着吕布来打,到时候鹿死谁手,一战便知。”
樊稠和李蒙闻言,连连摇头,不愿意答应。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劝说张济。到最后,张济也被两人劝说得想要解散军队,带着万贯家财去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跑进大厅,禀报道:“报,贾大人来访。”
贾大人,自然是贾诩。
樊稠听见后,急忙让士兵将贾诩带进来。
大厅外,缓缓地脚步声传来。贾诩一步一步进入大厅中,他身穿一袭藏青色长袍,头戴长冠,身材高大,长着一副宽厚平凡的国字脸,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颌下有着三缕长须,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放在人堆中,贾诩绝对不出众。
然而,他那一双微眯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令人不可轻视。贾诩缓缓走进大厅中,立刻吸引樊稠、张济和李蒙的注意力。
樊稠是西凉人,知道贾诩是一个胸有韬略的人,急忙问道:“贾先生,你来得正好,我们三人仔细的商议一番,觉得难以抵挡朝廷大军,想要解散军队,回到各自的乡里隐姓埋名,从此不问世事,贾先生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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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将计就计
樊稠、张济和李蒙决定起兵反抗,便准备着兵进长安。
不过,鉴于李儒的建议,三人都让士兵传出消息,说王允要杀光所有的西凉兵,并且还要株连西凉兵的家人。如此一来,不仅士兵要被杀,西凉百姓也要被牵连,波及面非常广。由于消息是樊稠、张济和李蒙让人传出去的,属于官方消息,便证实了王允要屠杀西凉百姓的消息。
一时间,西凉乱成一团,人心惶惶。
这时候,樊稠、张济和李蒙举起反抗王允的大旗,扬言要攻打长安。
西凉百姓和士兵得到消息后,纷纷响应,帮助西凉军筹措粮食,参军抵抗。有了敢于反抗的人,西凉百姓倾囊支持。时间不长,樊稠三人就招募了万余士兵,全都被组织起来,气势汹汹的杀向长安。
一路上,从长安逃窜到四方的西凉兵知道樊稠起兵,纷纷前来归附。
樊稠、李蒙和张济的势力,急剧的膨胀起来。
军队的实力不断地扩张,三人的野心也快速膨胀起来,憧憬着攻破长安以后,掌握天下权柄的美好日子。越是如此,三人邀请李儒和贾诩谈话的次数越频繁,每日都会派人请李儒和贾诩商议对策,商讨如何能攻破长安?
大军连夜兼程往长安杀去,速度非常快。
西凉兵反攻长安,消息传入王允耳中,他并没有多少惊愕,也没有畏惧。当下,王允派人把吕布请到司徒府,商议如何才能抵挡樊稠。
“踏!踏!……”
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大厅外响起,吕布快速走进来,朝王允行了一礼,便在大厅中坐下。王允坐在大厅主位上,吕布坐在大厅左侧第一位,右侧坐着王允的两个幕僚,其一是范虎,其二是申绪。
王允目光掠过吕布,说道:“奉先,樊稠、张济和李蒙从西凉起兵,往长安杀来,奉先你有什么计策可打败樊稠等人?”
吕布眉头一挑,傲然道:“樊稠、张济和李蒙,庸人耳,不足为虑。”
语气傲慢,透出浓浓的不屑。
这段时间,吕布也享受到权利的好处。
当日董卓被杀死,王允和吕布领兵攻入太师府的时候,吕布便带人直接冲进董卓的后院,将董卓后院中最漂亮的妻妾掳了回去,留在府上任他把玩,成为他的玩物。王允虽然知道吕布掳走董卓的妻妾,却没有追究吕布的责任,而是默许吕布的行径。
现如今,吕布家中有娇妻美眷,麾下有几千西凉精锐,可谓是春风得意。
吕布虽然不管朝廷的事情,却有‘假节’和‘仪比三司’两个特权,权势并不比王允低。他率领士兵留在长安,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上的傲气也渐渐的冒出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所谓得志便猖狂,便是如此。
王允听了吕布的话,瞥了吕布一眼,眉头微蹙。虽然,他也没有把西凉兵攻打长安当回事,但吕布说得如此草率,显得太过儿戏,让王允心中不喜。
和吕布一样,王允现在也是居功自傲,尾巴快翘上天了。
董卓活着的时候,他处处忍让,礼贤下士,和朝中大臣私下里交往甚密。现在一朝得势,却摆起了谱,很少说话。朝议的时候,王允也是板起脸,露出生人勿近的模样,使得原来亲近王允的官员逐渐的远离王允。
王允,在朝中变得孤立起来。
虽是如此,王允却没有感觉到不妥。
他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因为他掌握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在高处肯定会感到孤单,下面的臣子不敢亲近他也是正常的。王允心中不高兴,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神情依旧,看向吕布,淡淡的说道:“奉先啊,西凉兵剽悍勇武,不可轻视啊!”
说话的时候,王允以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话。
那神情,好似吕布就要矮他一截。
这句话传入吕布耳中,立刻就变了味道。吕布虽然只是一个将军,却也是权势赫赫,和王允平起平坐。
他吕布的事情,哪里轮得到王允来说教。吕布想也不想,立刻说道:“王司徒,当初董卓被杀,你若听从我的建议,把领兵在外的西凉军将领全部杀死,便不会有今日之祸,您三番五次更改命令,才有今日的局面呐。”
一句话,吕布便顶了回去。
董卓死去,吕布想要收拢西凉兵,便建议王允杀死所有的西凉军将领,方便他收拢西凉兵,但王允直接回绝他的建议,说要赦免西凉军。可是没过多久,王允又改变主意,随后又不断地更改命令,让吕布颇为不爽。
王允听见吕布的话,脸色阴沉下来。
幕僚申绪见此,暗道不好。
若是吕布和王允内讧,最终肯定是樊稠等人得利。
申绪想了想,拱手说道:“王公,西凉军长途跋涉,远道而来,抵达长安的时候肯定精神疲乏,难以作战。王公何不守株待兔,派遣大军在新丰县驻扎。只要西凉军在新丰县外驻扎,大军立刻发起攻击,一举击溃西凉军。”
新丰,也就是秦国的故地骊邑,位于长安西面。
自有汉以来,新丰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地方。当年刘邦问鼎天下,定都长安,将他的父亲刘太公接到长安皇宫中居住,虽然刘太公贵为太上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是刘太公却思念故乡,闷闷不乐。
为此,刘邦在长安西面的骊邑选址,仿照刘太公家乡丰邑县的格局,将所有的街道巷子等等全部照搬过来,重新筑城,并且将刘太公的乡亲故友全部都搬迁到骊邑居住,刘太公见此,才高兴起来。
刘太公驾崩后,刘邦便将骊邑改名新丰。
申绪建议让大军屯在新丰,等候西凉军赶来,以逸待劳,是不错的办法。
王允听后,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王允又犯难了,派谁领兵去迎击樊稠又成了问题。他目光掠过吕布,见吕布满脸不在乎的表情,根本没有把樊稠、张济和李蒙放在心上,心中便一阵恼怒,直接将吕布踢出战局,不准备让吕布出战。
或许,吕布是故作高傲,但王允不喜欢。
范虎见王允犯难,笑说道:“王公,对付西凉军,还得用西凉军才行,徐荣和段煨归顺朝廷,正好可以领兵出战。两人是西凉军名将,当年徐荣在虎牢关和王灿交战,胜负不分,而段煨前太尉段颖的弟弟,颇为才华,派遣两人领兵,足以平定西凉军。”
王允听后,赞赏的看了眼范虎,点头微笑。
吕布看了眼范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心中笃定王允为了平定西凉军作乱,必定会低声下气的求他领兵出战。因为西凉军只有他才能统摄全局,威慑西凉军。然而,范虎一句话,正中王允下怀,将吕布摘出去,不让吕布出征,这样的结果让吕布很吃瘪,却不好再说话请战。
王允和吕布商议对策,称得上争锋相对。
虽然两人一个人管理兵事,一个人管理朝政,并没有交集。但战乱一起,王允统摄朝政,需要下达命令,并且要调集士兵出战,便不可避免的和吕布的权利发生纠纷。两人之间,看似相安无事,相处得非常好,一旦权利有纠葛的时候,便发生权利的争夺。
第一次交锋,吕布完败。
他只能留在长安,而王允却派出段煨和徐荣兵驻兵新丰县。
……
樊稠、张济和李蒙率领大军赶往长安,路上收拢了无数的西凉兵。而且樊稠三人领兵赶往长安的时候,又派人联络其他的西凉军将领,如王方、杨定等西凉军将领,让他们也带着大军赶往长安,一起攻打长安。
因为有贾诩和李儒坐镇,两人梳理军队,将投奔过来的士兵整编入军队中,成为军中的一份子,军队的人数越来越多,却并没有凌乱。
“报!”
大军正赶路的时候,一名斥侯快速跑到樊稠跟前,朝樊稠揖了一礼。
樊稠见斥侯回来,急忙问道:“探听到什么消息,快快道来。”
斥侯拱手说道:“回禀将军,长安派出段煨和徐荣率领西凉兵驻扎在新丰县,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樊稠眉头微微皱起,他挥挥手打发了斥侯。
他神情复杂,有欢喜,又有疑惑。
大军从凉州起兵,便关注着王允和吕布的动静。行军许久,都不见王允的动静,让樊稠等人心中很奇怪。现在斥侯探听到王允采取了行动。让樊稠有些忐忑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王允和吕布出招了,樊稠心中便有了底气。
只是,王允屯兵新丰县,却让樊稠疑惑不已。
旁边,张济和李蒙得知消息后,也都是不明原因。
李蒙说道:“樊稠,王允派遣段煨和徐荣出战,并且驻扎在新丰县不动,是何意思?”
张济也点点头,看向樊稠。
樊稠摊开手,说道:“王允的想法,我怎么猜得透?不管这么多,立刻把消息告诉李先生和贾先生,有两人出谋划策,不管王允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会被两人识破的。”说完,樊稠便策马往李儒和贾诩乘坐的马车而去,将消息告诉两人。
贾诩思虑一番后,目光瞥了李儒一眼,见李儒神色不悲不喜,胸有成竹,笑说道:“李大人早有策略,不用担心。”
樊稠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看得出贾诩也想出了办法,无非是想让李儒出面解决问题而已。
樊稠问道:“李先生,不知有何妙计?”
李儒没有推拒,直接说道:“王允让徐荣和段煨驻兵新丰县,无非是想以逸待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既然这样,我们便将计就计,这样做……”
樊稠、张济和李蒙听了后,眼睛一亮。
贾诩神色依旧,神情并无变化,对于李儒的计谋,也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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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各逞手段
新丰县,县府大厅。
徐荣和段煨是大军主将,分别坐在大厅左右两侧。
相比于徐荣,段煨出身更加显赫,兄长是曾经的太尉段颖,家族也是西凉大族。他跟随董卓,官居中郎将,比徐荣的官职更大。然而,徐荣身经百战,战功显赫,又比段煨更加具有统军才能。不过两人坐在大厅中,依旧以段煨为主,徐荣为辅。
段煨身穿银白色铠甲,金刀大马的端坐着,沉声说道:“徐将军,王司徒让我们领兵驻扎在新丰县,等樊稠、张济和李蒙领兵抵达后,再发起攻击,这样以逸待劳的策略虽好,但本将认为非常被动,你认为呢?”
段煨此人,恃才傲慢,性情多疑,且目中无人。尤其是段煨官居中郎将,官职显赫,又有兵权在手,即使归顺朝廷,也不服吕布。
其原因,吕布至今也不过是奋武将军,属于杂号将军。虽然吕布进爵温侯,仪比三司,也不过是王允安抚吕布的手段。打心底,段煨从来就看不起吕布。即使对于王允,段煨也是口服心不服,迫于形势听从王允的命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段煨领兵在外,王允的策略就可以质疑,可以改变。
当着徐荣的面,段煨直接提出心中的疑问,不认同王允的战略。换做普通的将领,哪敢质疑王允,肯定坚决执行王允的命令。但段煨就要别出心裁,不想循规蹈矩按照王允的安排办事情,而是按照他的思路做事。
徐荣的心里,不仅看不起吕布,连眼前的段煨也看不上。
吕布有一身好武艺,却杀了两个义父,是为不忠;帮助董卓欺凌皇帝,是为不孝;这样不忠不孝之人,让徐荣难以升起好感。
至于段煨,武艺平凡,又不懂得行兵布阵。能够在董卓麾下担任中郎将,还是借着段颖的余荫。不管是段煨,还是吕布,徐荣一个都看不上,反而是处心积虑杀死董卓的王允,让徐荣心生佩服,因为王允能隐忍,能成大事。
他听见段煨的话,问道:“段将军有何打算?”
段煨闻言,眼睛一亮。
他以为徐荣问话是想听他的打算,立刻便说道:“徐将军,我准备主动出击,率领大军在半路截击樊稠。主动出击和王司徒固守新丰县相比较,都是以逸待劳,都能打樊稠一个措手不及,但主动出击更灵活,更容易成功。”
徐荣看了眼段煨,心说段煨的办法还不错。
西凉军从威武长途跋涉而来,不管是在新丰县外驻扎,还是抵达新丰县,都没有经过休整,是疲惫之师。段煨领兵主动出击更占优势,也更加灵活多变,不容易被识破,击败樊稠的把握也更大。
但是,徐荣却不愿意违抗王允的命令。
他想了想,说道:“段将军,你我都是降将,若主动出击,不但没有取得胜利,反而被樊稠击败,失败的责任就得由我们两人承担。然而,只要留守新丰县,即使没有打败樊稠,失败后也是因为王司徒制定的策略不对,和我们关系不大,段将军想要出兵,三思而后行啊!”
段煨哼了声,不屑的说道:“樊稠、李蒙和张济不过是一群废物,这样的人集合在一起,能有多大的能耐?本将率领大军攻击,定然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徐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问道:“段将军,你难道没有让麾下的斥侯注意西凉军么?他们可不仅仅是樊稠、张济和李蒙组织起来的,其中还有一个相当厉害的狠人坐镇,若是段将军领军前去,恐怕讨不了好。”
段煨撇撇嘴不相信,问道:“谁坐镇军中?”
徐荣一字一顿的说道:“李儒!”
“轰!”
段煨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脑中混混沌沌的,一片迷糊。片刻后,段煨清醒过来,支支吾吾的问道:“徐将军,果,果真是李,李儒?”
徐荣点头道:“的确是李儒!”
李儒之名,在西凉军中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段煨深吸口气,平复了内心不安的情绪,说道:“当日吕布和王司徒领兵包围李府,李儒和妻儿便消失不见,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西凉,并且坐镇西凉军中。诶,现在西凉军中李儒辅佐,我们想要击败他们,难矣!”
此时,段煨心中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不愿意领兵出战了。
顿了顿,段煨又问道:“徐将军,你如何知道李儒在西凉军里面?”
徐荣暗自摇头,却还是解释道:“樊稠、张济和李蒙率领大军赶往长安,已经说出西凉军的军师是李儒。段将军只要派遣斥候仔细探查,都可以得到李儒坐镇西凉军的消息。将军作为大军主帅,应该多多注意敌军的情况。”
段煨神色尴尬,脸上闪过一丝恼色,旋即说道:“当初我以为只有樊稠、张济和李蒙,便没有放在心上,若是他们三个前来,不过是领兵来送死的。哼,我说他们怎么敢领兵造反,原来是李儒坐镇。这一次,是我疏忽大意,没料到李儒。”
徐荣又说道:“将军,樊稠麾下很可能不止李儒,还有另外一人。”
段煨心中一颤,问道:“还有谁?”
徐荣说道:“贾诩,贾文和!”
段煨一听,立刻从坐席上跳起来,大骂道:“竟是贾诩那老儿,当初贾诩冒充我兄长的外甥,借此摆脱氐人。哼,此人狡猾无比,这一次定要抓住他,好好地教训一番。”
贾诩冒充段颖的外甥,段家的人是知道的,却没有追究。
毕竟,这也是凸显出段颖的威望。
段煨心中却很不爽,尤其是对贾诩满腹怨念。徐荣坐在一旁,见段煨怒气上涌,气得上蹿下跳,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暗说段煨难成大事,他说出心中的猜测,本是想提醒段煨注意贾诩,却没想到段煨竟然想到自家的私事去了。
徐荣作为西凉军的统领之一,对董卓麾下的武将了若指掌,尤其是王允诛杀了一部分之后,他对于剩下的人印象更加深刻,能逃出去的人都是有些能耐的,或者是在外面做官,牧守一方的将领。
贾诩在董卓麾下做事,不是很出名,但也不是籍籍无名。
徐荣见王允抓到的官员中没有贾诩,而其他残余的西凉军也没有发现贾诩的踪迹,便猜测贾诩可能在樊稠、张济和李蒙的军中。
其原因,是因为樊稠率领的军队势力最大。
段煨得知西凉军有李儒和贾诩,领兵出战的想法直接被抛到九霄云外,沉声说道:“好了,我们就按照王司徒的办法,留在新丰县,以逸待劳,争取打樊稠一个措手不及。”
徐荣对段煨的转变颇为不耻,却也点头答应下来。
……
两日后,樊稠、张济和李蒙率领的大军抵达新丰县,在城外安营扎寨。
大军抵达后,樊稠没有立刻派兵攻打新丰县,而是中规中矩的休整大军,让士兵养好精神,休息好后再好段煨、徐荣交战。
白天的时候,大军没有遭到攻击,风平浪静。
营寨中,除了巡逻的士兵,以及站岗放哨的士兵。其余的大军仅仅在营中晃了一圈,便都回到营帐中,消失了踪影,没有出操训练。他们都回到营帐中,在营帐中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至于樊稠、张济、李蒙和李儒等人,根本没有出现过。
营寨,死一般的寂静。
徐荣的斥侯探听消息后,快速将消息传回去,禀报给徐荣和段煨。
此时,县府,大厅中。
段煨听了斥候禀报的消息,暗暗沉思,良久后,说道:“徐将军,樊稠现在把所有的士兵都解散,让他们在营帐中休息睡觉,恐怕是想在晚上的时候发起攻击。他们和我们的想法一样,恐怕不好对付啊。”
顿了顿,段煨说道:“不如这样,我们立刻发起攻击,领兵冲击樊稠的大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徐荣摇头说道:“段将军,李儒精通兵法,他让士兵休息的时候,肯定会派遣士兵埋伏在营地两侧,保护营地的安全。我们现在去攻击樊稠的营地,必定会遭到大军的阻截,再加上樊稠、张济和李蒙从西凉来到新丰县,已经收拢了几万的西凉军,而我们只有万余士兵,想要击败樊稠等人,就必须一击奏效,不能搦战,一旦局势胶着,受创的肯定是我们。”
段煨听了后,也是神色凝重。
徐荣的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们麾下的兵力有限,两人统帅的士兵加起来也就万余人,不可能靠人海战术取胜,反倒是樊稠等人率领几万大军前来,声势浩大。
段煨觉得心乱如麻,问道:“徐将军,你说该怎么办?”
涉及生命安全,段煨也豁出去了,礼贤下士的向徐荣询问计策。
徐荣低头沉思,仔细的思考着,半响后,说道:“从目前来看,樊稠率领的大军都在休息,肯定准备在晚上的时候发起突袭,攻克新丰县。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晚上的时候放松新丰县的守备,任由他们攻进新丰县,到时候关门打狗,全歼所有的西凉军。”
段煨又问道:“徐将军,如此一来,我们就不需要夜袭樊稠的营地吗?”
徐荣摇头道:“不,还是要夜袭营地,不过是去做做样子,佯装攻打营地,迷惑李儒的眼睛,让他们以为我们大军离开,城中空虚,他们才会来攻打县城。”
段煨闻言一喜,说道:“好,好,我领兵去佯攻,你留在城中。”
徐荣嘴角微微抽搐,这厮还真是干脆啊!
段煨嘿嘿一笑,并没有因为挑了简单的事情而感到尴尬,而是继续问道:“徐将军,你带着大队士兵留在城中,如何关门打狗?如何攻打县城的士兵杀死呢?”
徐荣说道:“将军只管领兵去佯装攻打营地,末将自由安排。”
段煨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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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暂缓进城
新丰城,好似是一尊巨兽,沉睡在黑暗当中。
寂静的夜空,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城楼上,除了站在女墙内侧站岗放哨的士兵,以及十几个来回巡逻的士兵,城楼上便没有其他士兵。
“踏!踏!”
寂静的城楼上,除了士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非常的安静。插在城楼上,噼啪燃烧的火把透着通红的火光,散发出一股股热气,驱散了黑夜中的丝丝寒气。但春寒料峭,一股冷气迎面吹来的时候,依旧让城楼上的士兵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阿嚏!”
一个士兵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他站在女墙内侧,仔细的盯着远处怔怔发呆。
城楼外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粘稠的夜色,但士兵依旧如是,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突然,士兵怔怔发呆的的眸子中闪烁着几点亮光,转瞬间,越来越多的小火点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抹耀眼的光华。士兵怔怔失神的眸子一下活跃了过来,他伸手指向远方,惊呼道:“快,快看,前方出现了火光。”
由于段煨和徐荣领兵去樊稠营地,也出了新丰城,士兵便无法分辨清楚前方出现的是敌军,还是自己人。他大声呼叫,其余的士兵听见后,目光都转移到前方的光点上。通红的火把闪耀发光,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的显现了出来。
“敌袭!”
“是敌袭!是敌袭!”
……
城楼上,响起一个个士兵惊呼声。
正在巡逻的士兵赶忙跑到女墙边缘,伸出脑袋仔细的打量着。放眼望去,只见漆黑的夜幕下,黑压压的队伍在火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来。士兵们看见如此多的敌军,嘴角抽搐,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徐荣和段煨带着大军出城,城中的防守力量非常弱,肯定挡不住眼前的敌军。
“轰隆隆……”
无数个士兵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如波涛涌来,夹杂着滚雷之声,令人畏惧。
寂静的夜空,突然间沸腾嘈杂起来。
城楼上,一个巡逻的士兵快速跑到守卫城楼的校尉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校尉大人,城中没有防守的力量,连基本的滚石、沸水、檑木都没有准备,我们如何防守城池啊?若是等到大军攻城,恐怕,恐怕……”
士兵支支吾吾的,后面几个字愣是没有说出来。
校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沉声问道:“既然挡不住,你说该怎么办?”
士兵见校尉发问,丝毫没有察觉到校尉语气中的冷意,反而以为校尉心中动摇,准备开成投降了。士兵心中欢喜,微微弯腰,低着头,拱手道:“校尉大人,大军攻城,我们肯定是抵挡不住的,与其拼死抵抗,死伤无数后被攻破城门,不如直接开城投降。”
校尉听后,嘴角勾起,脸上的冷意越加浓郁起来。
士兵见校尉不回答,心中闪过疑惑之色,他依旧弯着腰,微微抬起头看向校尉。但是,在抬起头的刹那间,士兵眼中的瞳孔一缩,眼眸子闪烁恐惧的神色。
铿锵!
清脆的声音响起,校尉猛然拔出腰间的战刀,刀刃往上一撩。
“噗!”
刀光闪过,士兵的脑袋立刻搬家,从脖颈上掉落下来,落在城墙上翻滚了几下,留下了一滩血迹。士兵失去了脑袋,身体还矗立在城墙上,仍有一点感觉。只见一腔温热的鲜血从脖子上喷洒出来,洒落在地上,点缀出点点血红色的梅花。
扑通一声,士兵的身体摔倒在地上。
他甚至来不及出声,就被杀死了。
此时,几点血渍喷溅在校尉的面颊上,使得他本就冷峻的面颊多了一丝狰狞。
他目光扫了城楼上的士兵一眼,冷声喝道:“徐将军早已料到今日的情况,城中还留下几百士兵,足以驻守县城。城外的大军虽多,但新丰城县城坚固,只要我们死守待援,一定能等到将军领兵返回,你们都尽心尽力的守城,若再有动摇军心者,他就是榜样。”
校尉抡刀指着士兵,冷笑连连。
说完后,校尉便让士兵去通知城中休息的士兵。
片刻之后,便有几百士兵冲上城墙,准备防守城池。校尉扫了眼忙碌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话说得好听,却知道凭借眼前的几百士兵想守住新丰城,非常困难。校尉目光一转,看向城外冲过来的大军,心中暗道:用几百士兵换取大战的胜利,却也值得。
不多时,城外涌来的大军停下。
樊稠策马上前,看着城楼上的校尉,吼道:“我乃大将樊稠,尔等立刻打开城门,弃城投降,本将饶尔等不死。”
校尉哈哈大笑,吼道:“樊稠,你中计了,我家将军早已领兵前去偷袭营寨,现在多半已经拿下营寨。你大营被毁,粮草被劫,几万大军没了粮食,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你虽有几万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赶紧退回去吧。”
樊稠听后,气得哇哇大叫。
不过,校尉的话显然不管用,因为李儒和贾诩早已料到这种情况。
樊稠还准备说话,却见李儒走上来,轻声说道:“将军,那校尉是在拖延时间,不用和他纠缠。立刻攻城,尽快拿下新丰城,迟则有变。”
樊稠点点头,手中战刀挥出,吼道:“攻城!”
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抬出攻城的器械,准备攻城。
由于樊稠、李蒙选择的道路和徐荣不一样,并不同路,所以两支军队并没有碰面。双方各打各的,樊稠领兵攻打新丰城,而段煨则领兵去佯攻营地,双边是各展身手,但段煨却被张绣杀死,而李儒和樊稠还在攻城,最终的结果还不知晓。
樊稠和李蒙,以及李儒策马站在城楼下,看着一个个士兵冲上去,脸上的神情不一,樊稠和李蒙神情欢喜,为即将攻下新丰城而高兴,李儒却神色凝重,陷入沉思当中。
“轰!”
一声闷响传来,整座城楼都感觉到一阵颤抖。
几十个士兵抬着一根磨盘粗的巨木,快速冲向城门。巨木的圆锥头撞击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城门被巨木撞到,好似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随时都要倒下。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一蓬蓬灰尘从城门上洒落下来,但士兵却丝毫未察觉,继续扛着巨木撞击城门。
城楼上,负责防守的几百士兵没有檑木,没有滚油沸水,没有巨石……所有的士兵,只是最基本的防守,奋力将爬上云梯的士兵杀死,抵挡士兵冲上来。
然而,几百士兵终究是人数有限,无法抵挡大军攻城。
有了第一个登上城楼的西凉兵,紧跟着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士兵快速的冲上来,和城楼上的士兵近身肉搏。
“嘭!”
在城楼上涌出无数士兵的时候,城门被轰然撞开。
刹那间,一群士兵疯狂的朝新丰城内冲了进去。李儒看着轻易被撞开的新丰城,眉头皱起。他伸手一招,一个黑衣人快速出现在李儒身旁,李儒低下头朝黑衣人低语几句,黑衣人便消失在夜空中,往城中跑去。
樊稠和李蒙见城门被攻下,说道:“走,准备进城。”
李儒劝说道:“樊将军、李将军,城楼上和城内还有负隅顽抗的士兵抵抗,双方正在拼杀,您两位万金之躯,攻破长安在即,岂能以身犯险,还是等解决了城楼上和城内负隅顽抗的士兵再领兵进城,您看如何?”
樊稠听后,深以为然,点头说道:“李先生之言有理,我们就等一等。”
此时,城楼上的校尉见大势已去,心中叹息一声。环视四周一眼,不管是城楼上和城墙内,都已经布满了西凉军,校尉摇摇头,大吼道:“我投降,我投降!”
他扔掉手中的战刀,跪在地上投降。
与此同时,校尉周围的十余个士兵也跟着跪地投降。
攻城的时间不长,但几百个防守的士兵却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因为涌上城墙的西凉兵实在是太多太多,几百人在几千甚至是更多的士兵眼中,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无法挡住这么多的士兵攻击。
校尉投降,几个驻守城墙的士兵露出鄙夷的神情。
刚开始的时候,校尉坚决果断的杀人立威,让士兵抵抗。然而,校尉却第一个扔下武器投降,还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校尉啊!
这几个士兵虽然鄙夷校尉的做法,却也赶忙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此时,攻上城墙的校尉见此,心中大喜,吼道:“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有了第一个投降的,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再有校尉的招降声,城上的士兵纷纷放弃抵抗,直接选择了投降。和士兵的性命相比,任何事情都可以抛弃掉,士兵们哐当一声扔下手中的战刀,跪在地上,祈求投降,同时尽量的不跪在道路中央,以免被波及到。
时间不长,新丰城便已经攻下。
其实,能如此轻易的攻下新丰城,其中原因太多。
没有主帅指挥,没有精兵把守,没有檑木、滚水、滚油等防守的器械……一件件事情叠加起来,使得新丰城无法长久的坚持,最终只能投降。尤其是负责防守的校尉,先是坚决抵抗,看见形势不对劲后,立刻投降,使得大军瞬间溃败。
城外,樊稠和李蒙策马而行,缓缓朝前方走去。
两人神色兴奋,眼中闪烁着灼灼目光,都为进一步接近长安而兴奋。
这时候,黑衣人出现在李儒身旁,低语了一阵。李儒听见后,脸色大变,他心中不断地思考着,又望了望漆黑的夜色,旋即大喊道:“樊将军、李将军,稍等!”一句话,让樊稠和李蒙停了下来,两人回头望着李儒,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这都已经拿下新丰城,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等李儒走上来后,樊稠问道:“李先生,你叫住我们二人,有什么事情么?”
李儒朝樊稠和李蒙使了使眼色,低声说话,示意两人配合他。待两人点头应下后,李儒大声说道:“两位将军,城中一片混乱,不如等清扫战场后,再进城如何?”
樊稠大声说道:“好,就听李先生之言。”
李蒙也跟着说道:“李先生言之有理!”
三个人,相视一笑。
此时,在新丰城外,远处的一片密林中,几个黑影潜藏在密林中,借着嫩绿的树叶和漆黑的夜色躲藏起来。士兵们无法看清楚李儒等人的神情,也只能模糊的听见李儒等人说话,他们看着李儒等人一直不进城,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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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下雨了
密林中,潜藏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人便是徐荣。
他身穿黑色甲胄,半蹲在地上,躲在密林中盯着城门外的李儒、樊稠和李蒙。徐荣神情镇定,脸上并无慌乱的神情,但乌黑发亮的眸中却带着一丝急色。
他和段煨率领大军出城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
然后,又在路上一来一回,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等返回县城外,在密林中等候樊稠领兵前来,又浪费了一段时间。此时,已经是三更天末尾,即将到四更天,时间对于徐荣来说,非常紧迫,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能完成他的目的。
古时,入夜后有五更。
晚上7点至9点为一更,9点至11点为二更……每一更中间有两个小时的间隔,到五更天的时候,天色已经灰朦朦亮,五点左右。
徐荣领兵埋伏在树林中,已经快到四更天,换句话说,现在已经快凌晨1点了。徐荣后续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一两个小时太紧张,无法完成全部的事情,他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再设下计谋,让李儒等人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李儒和樊稠以及李蒙留在城外,徐荣不能发起攻击。
其中原因,是因为徐荣麾下只有七千余士兵,而樊稠麾下却有几万士兵,双方的兵力悬殊太大。因此,徐荣必须要以智取胜,否则双方都靠一个个士兵冲上去对垒,最后失败的肯定是他,徐荣躲在密林中,急切的盼望着李儒快些进入城中,他才能开始准备。
徐荣左侧,一个士兵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将军,他们在城外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发现情况了?”
徐荣神色坚毅,摇头道:“不可能,我们做得很隐蔽,不会被发现的。”
士兵还欲说什么,到嘴的话却没有说出来。表面上,布置得很隐秘,但仔细的观察,或者是警觉性高的人,一定能查出来。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转眼就过去了。
李儒、樊稠和李蒙三人骑在马上,相互间谈笑风生。到现在,交战早已经结束,三人却还是没有进城。由于李儒三人留在外面,攻打城池的士兵都留在外面,只有少许士兵在城中打扫战场,将城楼上或者是城下的断肢断臂清扫干净。
四更天,此时已经是四更天了。
时间,对于徐荣来说,越来越紧迫。
他躲在密林中,额头上渗透出细密的汗珠,握住剑柄的右手手心也布满了汗水,身体虽然半蹲着,可他却清晰的听见怦怦直跳的心跳声。他抿紧嘴唇,双眼死死的盯着李儒,可李儒依旧没有动静,骑在马上和樊稠等人聊天。
徐荣身后,一名士兵等得不耐烦了,出言劝说道:“将军,都等了近两个时辰了,他们还没有进城,我们怎么办,是否发起进攻?”
徐荣摇了摇头,越是这时候,就更加需要冷静下来。
相比于任何一个士兵,徐荣心中都更加急迫,但事情急不得,不能慌。
若是他拥有董卓麾下的飞熊军,直接领兵冲杀出去,杀他个天翻地覆。然而,他麾下的士兵连精锐都称不上,只有其中的少部分才是精锐士兵,还有大部分都是刚招募起来,或者是参军时间不长的士兵。
两相比较,徐荣麾下士兵的经验比不上樊稠麾下士兵的,士兵的数量也比不过,唯一击败樊稠的办法便是出奇制胜,夺得胜利。
“将军,进城了,他们进城了。”
突然,一个士兵低呼一声,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
徐荣看见大军挪动,而李儒、樊稠和李蒙也进入城中,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他手一招,一名小校便走到徐荣身旁,等候吩咐。
徐荣神色严肃,吩咐道:“吩咐士兵准备好,等待我的命令。”
“诺!”
校尉回答一声,便转身准备去了。
……
城中,县城府衙。
李儒和李蒙,以及樊稠坐在大厅中。
樊稠脸上带着迷糊的神情,说道:“李先生,为什么让我们在城外逗留了一个多时辰,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现在,我都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樊稠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李儒搞的是什么名堂,但李儒让他配合,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李蒙也问道:“先生,您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儒神色凝重,说道:“城中的许多房屋泼上了桐油,只要碰到明火,立刻就能燃烧起来。到时候,城中四处燃起大火,局势混乱,徐荣和段煨就有可趁之机,趁着我们自乱阵脚的时候,以逸待劳,将我们的士兵剿灭。”
此时,李儒并不知道段煨已经死了。
他得知黑衣人传来的消息,便以为段煨和徐荣离开后,虚晃一枪,便回来了。
樊稠闻言,噌的一下从坐席上跳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李儒,大声说道:“李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现在城中的房屋被桐油泼过,一旦明火点燃,火势燃成一片,我们在城中必定成为瓮中之鳖,快,快,先出去再说。”
樊稠心中慌乱无比,只想着逃出去。
李蒙也感觉如坐针毡,坐不住了,他责怪的看了眼李儒。他和樊稠没有搭理李儒,都在同事一时间站起身,一溜烟儿跑出县府大厅。
大厅中,李儒微微摇头,暗道两人难成大事。
一点小事情就吓成了这幅模样,哪有执掌天下权柄的能耐呀!他从坐席上站起来,朝大厅外走去。刚走出大厅,就看见樊稠和李蒙掉头跑了回来,樊稠问道:“先生,你神机妙算,定然有破敌之计,请先生教我。”
李蒙也跟着说道:“请先生教我!”
这两人,刚开始被吓得心肝直跳,直接跑出大厅。但是还没跑到县衙门口的时候,樊稠转过脑袋往身后瞅了瞅,并没有看见李儒的身形,他心中觉得惊讶,略微寻思一番,便觉得李儒肯定有破敌之计,否则不可能继续留在大厅,而不快速逃跑。
他和李蒙跑了回来,就是请李儒出谋划策的。
李儒见此,笑说道:“两位将军放心,这一次不过是有惊无险,并无大碍。管他什么大火,等大风一起,暴雨骤降,徐荣和段煨想要火攻的计策就失去作用。我们进入城中,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将徐荣和段煨引出来,才能一举歼灭。”
“啊??!”
李蒙听了后,惊呼一声,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好半响之后,李蒙才问道:“先生,若没有雨,又该怎么办?”
樊稠也盯着李儒,目光灼灼。
那眼神,好似李儒脸上的表情不坚定,他就要立刻离开,领兵返回。因为李儒的话太不靠谱,若是大火燃起来,天上却没有下雨,他们肯定被大火烧得体无完肤,到时候几万士兵蜂拥着冲向城门,死伤无数,徐荣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李儒抱拳说道:“两位将军,儒以性命担保,今夜绝对会下雨,而且大雨已经在酝酿中,一个时辰之内,便会有骤雨降下。”
樊稠问道:“先生如何得知?”
李蒙想了想,接着说道:“先生别说是鬼神之助,我和樊稠不相信这个。”
李儒大袖一拂,笑说道:“两位将军太小瞧儒的能耐了,子不语怪力乱神,李儒对于鬼神之事,从不涉及。这天降大雨,和鬼神并没有联系,儒这段时间都在观察天气,是以知道今夜会有骤雨。作为一个谋士,天文地理、行兵布阵,都要有所涉及,能推断出下雨的时间,并不出奇。”
樊稠和李蒙相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的说道:“好,我们陪先生豪赌一场。”两人都是胆子贼大的人,见李儒说得肯定,立刻答应下来。
“呜!呜!呜!”
夜空中,城外突然传来高亢尖唳的号角声。
李儒听见后,说道:“来了!”旋即,他又说道:“将军,赶紧将所有士兵集合在宽敞的地方等待命令。大火燃起后,让其余的士兵忍耐一会儿,因为大火不会持续不了多久,便会有大雨大降临,到时候,就是大军冲杀的好机会。”
两人点点头,立刻去整军集合。
“轰!”
一声闷响传来,县府竟然率先燃起了大火,火势非常大,再加上有桐油浇灌在府中,大火顷刻间燃烧起来,灼灼逼人。县府燃起大火的时候,城中相继又有许多地方燃起了大火,一处处大火燃烧,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所有的火势连接在一起,整座新丰城的温度快速的往上窜。
寂静的夜空中,百姓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李儒在几名黑衣武士的保护下,往士兵驻扎的地方行去。一路上,李儒看见百姓们狼狈的跑出来,或者是身上燃起了大火,心中冰冷无比。
徐荣此人,好狠的心呐!
为了将西凉军逼入绝境,徐荣竟然让城中成千上万的百姓也跟着陪葬,可谓是毒到了极点。世人都说他毒杀皇帝,帮助董卓霍乱朝纲,狠辣无比,却不知徐荣一把火让新丰城中的百姓陷入火海当中,更加凶狠毒辣。
李儒摇摇头,来到了大军集结的地方。
所有士兵聚集在一处空地,因为空地非常宽广,周围也没有什么房屋,还没有受到大火波及。然而,这不过是短时间的情况,一旦火势蔓延过来,空地也不能幸免。
幸好有樊稠和李蒙压阵,大军并没有乱。
两人见李儒走来,顿时松了口气。
……
城外,徐荣领兵杀出,屯兵在外。
大军列阵,徐荣率领七千多大军站在城外,等樊稠和李蒙的大军逃出来。留在城中的士兵被大火一烧,肯定会狼狈逃窜,他就可以以逸待劳,一举诛杀逃出来的士兵。这样的计谋,才是真正的以逸待劳。
城中,已经是火光冲天,通红一片。
可惜的是,城门口依旧没有士兵杀出,所有的士兵还留在城中。
徐荣看着空荡荡的大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过,徐荣看着红透了半边天的新丰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并不着急,因为士兵在城中呆的时间越长,饱受的煎熬就越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静静地等樊稠和李蒙带着大军狼狈逃出来。
“轰隆隆!“
突然,漆黑的天上响起了炸雷。
一阵微风吹过,徐荣感觉到脸上一凉,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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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强迫李儒
李儒怔怔的站在营帐门口,看着金刀大马坐在大帐中的青年,目光一转,又瞥了眼站在青年身旁的五旬老者,心中五味杂陈,复杂无比。
想当初,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不成气候的黄巾贼,却敢孤身入洛阳。
现在,竟然肆无忌惮的潜进西凉兵,真是胆大包天啊。
李儒走进营帐后,先是惊讶,旋即便冷静下来。
他回过头看了眼营帐的门口,却见有四个黑衣武士把守营帐,不让其他人进来,外面的士兵显然不可能知道营帐中发生的事情。李儒心中惊愕,却没有乱了阵脚,而是拱手行了一礼,笑说道:“王益州,你孤身如西凉军,就不怕我大叫一声,将营地的西凉军引来,杀了你么?”
声音不高,却透出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感觉。
王益州,是对于王灿的称呼。
坐在大帐中的青年,便是王灿。站在王灿身旁的五旬老者,是保护王灿安全的王越,此次王灿孤身入西凉军,王越也跟了进来。
王灿领兵从成都出发,进入汉中,开始的打算是屯兵汉中,等待时机。只要西凉军攻打长安,将长安搅得天昏地暗,让暂时稳定下来的局势混乱起来,王灿再领兵攻打长安,救下小皇帝,完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标。
只是,留在汉中太过于被动,不符合王灿的做事风格。
他思虑良久,派人联系上史阿,随后又和史阿派去保护李儒的黑衣武士联系上。有保护李儒的黑衣武士接应,王灿轻而易举的进入西凉军。对于西凉军的一些人才,王灿可是非常眼馋的,所以冒着危险潜入军中,想将他中意的人才收为己用。
更重要的是,王灿可以乔装跟随李儒左右,暗中推波助澜,让长安大乱。
王灿明白西凉军进入长安,百姓肯定会受到波及,天下也更加的动荡不安。
然而,王灿管不了这么多。
他不是圣人,他不是慈善家,并不会付出心血做那种假仁假义的事情。因为他活在乱世当中,生活在其中的百姓命如草芥,连猪狗都不如。这种环境下,王灿唯有发展自己,为自己谋利,同时尽自己的努力照顾好治下的百姓。
这,便是王灿能做到的。
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如此。
至于不是他治下的百姓,王灿管不了,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管。当初董卓离开洛阳,裹挟着几十万百姓往长安而去,王灿的确是领兵救下几十万百姓,让他们脱离虎口,可王灿的目的是为了董卓的钱财,救下百姓不过是顺手而为,若是让他单纯去救百姓,王灿自问没有这么高尚的道德情操。
说到底,乱世中的人都是自私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获得更好,王灿可以不择手段。正因为如此,王灿才能够步步为营,逐渐崛起,达到现在的地步。但是,王灿也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他统治的益州,甚至是以后他占领的地方,他有责任让这些地方的百姓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在其位,谋其政。
王灿是益州之主,便有责任照顾好他治下的百姓。王灿为了更好的发展,便潜入西凉军中,因为这其中有对他非常有用的人才。
李儒盯着王灿,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想当初,寂寂无闻的黄巾贼已经是大汉益州牧,镇南将军,可谓是权倾一方,官位显赫。李儒心中蓦地有一种沧海桑田,白云苍狗的感觉。
看着王灿,李儒嘴角勾起,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等着王灿的反应。
一命换一命,王灿敢么?
王灿听见李儒威胁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哂笑,淡淡的说道:“我一命,换李先生一家三口的性命,倒也非常划算。”说到这里,王灿嘿嘿冷笑,说道:“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胆量高呼一声,让周围巡逻的西凉兵都冲进来呢。”
李儒闻言,脸色大变。
王灿说的话,李儒是不相信的。
因为以王灿益州牧的身份,换他一家三口的性命,绝对是不可能的。但王灿的话却戳中了李儒的软肋,他妻子的性命可以不关心,他的性命也可以不关心,但他的儿子却关系李家的香火传承。对李儒来说,李家的香火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李儒被王灿说得脸色大变,没有讨到好处,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而问道:“王益州孤身犯险,所为何来?”
王灿沉声说道:“为李先生而来!”
李儒摇头道:“儒自有自知之明,不值得王益州如此。”
王灿见李儒摇头否定,说道:“李先生才华出众,胸有韬略,辅佐董卓问鼎天下,是当世不可多得的人才。灿亲自来西凉军中,便是请先生入益州,助我匡扶天下。”
李儒拒绝道:“儒心无所恋,惟愿和妻儿隐居山林,了此余生。”
王灿见李儒死猪不怕开水烫,老是不愿意答应,顿时冷哼一声。他睁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沉声说道:“李先生之才,惊艳绝伦,若是埋没于山野荒林,太过可惜,灿绝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顿了顿,王灿问道:“李先生不愿意出仕,难道不担心妻儿的安全么?”
一句话,让李儒面色涨红。
这已经不是招揽,而是赤-裸-裸的威胁,逼他效忠。
李儒死死的盯着王灿,愤怒不已,可心中却升起一抹无奈。他妻儿的性命都捏在王灿手中,他就只能任由王灿宰割。可以说,李儒便是王灿砧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李儒想反抗,却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王灿笑眯眯的看着李儒,问道:“李先生,意下如何?”
李儒瞪着王灿,怒气冲涌上来。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血肉中,丝毫没有察觉,一丝殷红的血丝渗透出来,染红了修长的手指。此时此刻,李儒五内俱焚,钢牙紧咬,对于王灿的愤恨比天高,比海深。堂堂益州牧,竟然以手无寸铁的妇孺童子作为威胁,太下作了,太不要脸了。
可恨!可恨呐!
李儒目眦欲裂,鼻息咻咻,却不敢动弹。良久之后,李儒弯下腰,躬身抱拳,一字一顿的说道:“李儒,拜见主公!”
声音森冷,令人心中发寒。
王灿听了后,却笑了。
他知道李儒口服心不服,表面上尊称他为主公,心中却肯定骂他。然而,王灿不在乎,李儒这样的人,先收到麾下再说。
只要李儒的妻儿在他手中,王灿便有充足的是时间和李儒打交道。
况且,王灿有足够的自信把李儒收为己用。李儒现在不过三十多岁,正是而立之年,一个拥有惊世之才的人,不可能甘于平庸的。李儒暂时敌视他,王灿却可以潜移默化,逐渐将李儒收为已用。
王灿双手微微虚抬,笑道:“文优请起,有文优相助,灿如虎添翼啊!”顿了顿,王灿蓦地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文优,你在军中可曾碰到贾诩?”
身份变化,王灿对于李儒的称呼也随之改变。
李儒平视王灿,钢牙要紧,沉声说道:“贾诩正在军中!”
王灿见李儒并未多说,摆手道:“嗯,贾诩在军中就好。今日之后,我会改变装束,化装成保护你的黑衣武士,随你出入各种场合。”
李儒听后,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心中暗骂王灿太过嚣张,你说你潜入西凉军,藏在军中就好了,竟然还要扮成黑衣武士四处招摇,不是引人注意么?
王灿看见李儒的表情,笑说道:“文优放心,西凉军中除了你和徐荣认识我,其他的人并没有见过我,现在徐荣被你们擒拿,我就不用担心身份暴露。至于攻打长安的时候,我会隐藏行迹,不会被人发现。”
李儒立刻摇头道:“不行,你还是留在军中,别牵连我的儿子。要是你死了,我的儿子肯定也难以活下来。”
王灿闻言,哭笑不得。
他大手一挥,无视李儒的话,说道:“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不用再议。”
李儒还欲说话,却见王灿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这一座营帐是几名黑衣武士居住的地方,所以并没有其他人前来,王灿留在帐篷中,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况且王灿有王越保护安全,并没有危险,只要王灿的身份不暴露,便不可能有问题。
李儒嘴角微微抽搐,只能离开。
等李儒离去后,王越问道:“主公,就这么放任李儒离开,是否有些不妥当啊?”
王灿笑说道:“李儒是聪明人,不用担心。”
……
李儒离开营帐后,气呼呼的返回自己的营帐。
一路上,李儒面色铁青,神色阴沉。
他活了三十多岁,遇见无数的事情,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被王灿逼迫得卑躬屈膝,主公投降,让李儒心中非常的愤怒。平素里,士兵和李儒打招呼,李儒会点头致意,这一次李儒却是谁都不理睬,直接返回营帐。
“嘭!”
回到营帐后,李儒一把将案桌上的竹简推翻在地上,气愤不已。
“咔嚓!”
他拿过放在一旁的长剑,拔出长剑对着案桌不停地劈砍,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就在李儒发怒的时候,营帐外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樊稠和李蒙没有经过通报,直接走了进来。李儒刚想出言喝骂,却看见是李蒙和樊稠,到嘴的话又噎了回去。
樊稠看着乱成一团的营帐,心中有些迷糊。
好好地,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樊稠问道:“李先生,你怎么了?”
李儒哪敢说王灿逼迫他的事情,只能收敛起心中的愤怒,平复了内心躁动的情绪,然后拱手说道:“拜见两位将军!”旋即,他又解释道:“儒遇到了一点心烦事,所以才如此愤怒,让两位将军看笑话了。”
李蒙问道:“不知将军遇到什么事情,可否说出来,让我们略尽绵薄之力。”
樊稠也出声应和,让李儒说出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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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故意露出破绽
李儒望着樊稠和李蒙,见两人盛意拳拳,都是为了帮助他解决问题,心中反倒是觉得难办了。王灿的身份不可能透露出来,否则后果非常的严重。他心中暗骂王灿,将王灿的祖宗问候了个遍,脸上却堆起笑容,说道:“不过是遇到一点私事闹心,儒会处理好的。两位将军好意,儒愧领了,多谢两位将军。”
李蒙却板起脸,说道:“李先生,莫非是看不起我和樊稠,认为我们处理不好。”
一句话,打破了平衡,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然而,李蒙却丝毫没有察觉。
和徐荣交战的时候,李儒一语断定晚上必有骤雨熄火应验了,李蒙对李儒的态度便发生巨大的转变。不管是李儒的生活起居,还是其他的私事,李蒙都非常上心,想要借此来笼络李儒,让李儒为他和樊稠效力。
李蒙板起脸说话,是一番好意。
然而,好心却办了坏事。
李儒遇到的事情本就难以处理,再加上面对李蒙和樊稠,也不好找理由搪塞过去,气氛便被李蒙弄得尴尬起来。
不管是李儒,还是李蒙和樊稠,都觉得很难受。
樊稠更是紧张起来,李儒是他们问鼎天下的保障,坚决不能得罪。
樊稠见李儒好似有难言之隐,说道:“好了,李先生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好,不用我们操心。”说到这里,樊稠话题一转,说道:“李先生,我们联袂来找李先生,是有要事和李先生商议,望李先生不吝赐教。”
李儒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若继续折腾下去,他都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李儒目光看向营帐外,喊道:“来人!”
顿时,一名士兵急忙跑进来,拱手朝李儒、樊稠和李蒙行了一礼。李儒吩咐士兵把凌乱的营帐清理一番,又重新换上案桌,摆上茶水,才拱手问道:“樊将军和李将军联袂来访,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李蒙没有办好事情,神色有些尴尬。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一副笑脸。
樊稠轻咳两声,说道:“此来拜见先生,有两件事请先生处理。第一件事情是徐荣因为先生一句话,没有被张绣杀死。可徐荣却不吃饭,不喝水,不投降,那厮简直是茅坑里面的臭石头,不管怎么样,都不愿意开口投降,所以请先生想办法处理好。”
李儒点头说道:“将军放心,徐荣的事情因我而起,我会处理好的。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保住徐荣的命,两位将军有徐荣练兵,西凉军的实力又能增强几分。”
樊稠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徐荣之才,他也是知晓的。
若是能得到徐荣的帮助,便是最好不过。他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是攻打长安,如今已经攻下新丰县,大军正往长安赶去,用不了几日,就要抵达长安。到时候,兵临城下,该如何攻打长安?该怎么样才能击败王允和吕布,都需要先生拿一个章程出来,劳先生费心。”
李儒却没有急着答应下来,说道:“樊将军、李将军,营中尚有一位大贤坐镇,为什么不去找那位大贤呢?”
李蒙问道:“先生可是说贾诩贾文和?”
李儒点点头,说道:“贾先生胸有万千计谋,用兵如神,他只要略微一思索,便能想出攻下长安的办法,两位将军为何不找贾先生商议。”
李蒙摇摇头,说道:“贾先生说李先生早有破城之策,让我们来找先生议事。”
你大爷的!
李儒心中暗骂一声,感情眼前的两个憨货先去找贾诩,却在贾诩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然后才跑到他这里来的。李儒心中暗骂贾诩狡猾,只知道躲在营帐中屁事不做,享清福,却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身上。
可恨,太可恨了!
李儒面无表情,思虑一番后说道:“攻打长安,必须要从长计议,不能有丝毫马虎。我一人之力有限,即使想出攻打长安的计谋也会漏洞百出。这样吧,两位将军下一道命令,让贾诩必须想出破城之策,到时候,儒再去贾先生大帐,和贾先生商讨对策,相互间取长补短,将攻破长安的计谋完善,如此一来,岂不是有了破城之策。”
“好!”
樊稠抚掌笑道:“先生果然厉害,一席话让本将茅塞顿开。我这就返回营帐,下令让贾先生想出破城之策。”
说完后,樊稠就准备离开。
李蒙跟在樊稠后面,往营帐外走去。就在樊稠伸手掀开门帘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李先生,你和贾先生一样,都必须想出破城之策。到时候,我可是要看一看你们两人的计谋。”
营帐门帘掀开,两人哈哈大笑着离开。
李儒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樊稠也不好糊弄啊!
不过,把贾诩那老狐狸牵扯出来,倒也不错。李儒一想起王灿逼迫他效忠,再想起贾诩事事推诿,把所有的事情推给他做,就恨得牙痒痒。
两个人,都该死啊!
王灿,他不敢惹,因为妻儿在王灿的手中。
贾诩,老奸巨猾,他不一定能阴过对方。
李儒很悲剧的默认了眼前的局面,叹口气,在大帐中坐下。他看着大帐外,心中难以平静下来,连思考如何攻破长安的头绪都没有,脑子一片浆糊,非常混乱。他就这样坐着,望着大帐门帘发呆,眼中露出一丝迷惘。
突然,大帐门帘掀开,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照亮了营帐。
李儒回过神来,喝道:“你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王灿和王越,两人一前一后,先后走进来。
王灿走进大帐中,撩起衣袍坐下,说道:“文优啊,你这是对待主公的语气么?当初你给董卓卖命的时候,怎么没有你呀你的称呼董卓,轮到我的时候,怎么就就直呼其名,难道我比不上董卓?诶,不说其他的,就说董卓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的好好地,董卓就比不上我。”
李儒翻了翻摆宴,哼了声,并不搭理王灿。
名义上,李儒是王灿的下属,可他心中却没有认可王灿。
王灿见李儒不说话,说道:“急忙来找你,是让你尽快处理徐荣的事情。徐荣被张绣活捉,誓死不降。若是时间长了,他绝食而亡,可就损失了一员虎将。”
李儒听了后,怔了怔,王灿竟然也得到消息了。
他盯着王灿,嘿嘿冷笑两声,说道:“好啊,我立刻派人把徐荣带到营帐中。到时候,徐荣看见你后,大吼一声,叫破了你的身份。哼,我看你怎么处理?你还是回去吧,徐荣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徐荣就这样死掉。”
王灿眼珠子一转,说道:“大帐中不是有屏风么,我坐在屏风后面听吧。”
李儒寸步不让,红着脸说道:“若张济或者是张绣押着徐荣前来,他们发现屏风后面有人藏,那又该怎么办?”
打心底,李儒根本不想见王灿。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李儒心中就很不舒服。
因此,李儒便不想让王灿留在营帐中。
王灿听了后,喃喃自语道:如此说,岂不是又要改变相貌,才能不被人认出来,嗯,幸好我带够了易容的东西,改变相貌也是轻而易举。王灿早知道在军营中行动不方便,便准备了许多易容的东西。
他想了想,说道:“文优,你稍等片刻,我和子武这就返回营帐,重新打扮一番。”王灿和王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完后便离开了李儒的营帐。
没过多久,王灿和王越又来到营帐中。
王越依旧是老样子,王灿却变了模样,那模样让李儒都惊讶无比。不得不说,王灿的相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王灿笑问道:“文优,很惊讶吧,还能辨别出来不?”
李儒嘴角微微抽搐,说道:“主公啊,您面颊变得黝黑了,唇上与颌下也有了胡须,尤其是剑眉变成了浓眉,和原来的相貌相差很远,可以说是来了个大变样,但是您不觉得你的相貌太怪异了么?”
‘主公’两个字,语气非常重,显然是讽刺王灿的。
王灿不以为意,笑着伸手捋了捋颌下的小胡须,反问道:“怪异,很怪异么?”说完,王灿看向王越,问道:“子武,我这一副打扮,难道不适合。”
王越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儒冷笑两声,说道:“主公,你浓眉大眼,却有两撇小胡子,还有一缕小胡须,不觉得很诡异么?你还是扯掉颌下的一缕小胡子,粘上络腮胡,才符合眉头上的一对浓眉,否则太不对称了。”
不得不说,李儒的眼睛狠毒。
小胡子配合浓眉大眼,非常不对称。
王灿点点头,撤掉了颌下的小胡子,吩咐道:“子武,我来的时候,早就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胡须,你去取点络腮胡过来。”
王越拱手道:“诺!”
说完后,他便离开营帐,去取王灿的装备了。
不一会儿,王越拿着新的络腮胡走进来。王灿在颌下粘上络腮胡后,来回走动两圈,说道:“文优,你再看一看,还有什么破绽?”
李儒仔细打量着王灿,虽然王灿改变了装扮,不复原来的模样,但依旧透着一丝英武之气。王灿站在大帐中,便有一股不凡的气度。这是长期身居高位,逐渐养成的气势,并不会因为装扮的改变而发生变化。
护卫?
李儒喃喃念叨一声,眼睛一亮,说道:“主公,你配上兵器吧,没有兵器,难道赤手空拳和敌人交战么?有了兵器,才符合身份。”
王灿一拍额头,说道:“对,对!”
他看了李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这些破绽,他心中有数,也是知道的。然而,王灿却故意暴露出来,其原因是为了和李儒拉近距离。
事实上,王灿的做法也是正确,刚开始的时候,李儒直接以‘你’称呼王灿,到现在却改成了‘主公’,虽然其中有讽刺的意思,也有李儒借坡下驴的想法。但习惯成自然,当习惯之后,恐怕李儒再称呼‘你’,便觉得不好意思了。
王灿又吩咐道:“子武,你再去营帐一趟,去取宝剑和长弓过来。”
“诺!”
王越得令后,便转身离开了。
大帐中,只剩下王灿和李儒,不过接下来,就是面对徐荣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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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略胜一筹
王灿射出的第一支弓箭,四平八稳,不偏不倚的射中箭靶的红心。
“咄!”
箭头射在箭靶上,声音非常的沉闷。
训练场上,站在周围的士兵看见第一支弓箭射中箭靶,并没有什么激烈反应,也没有人鼓掌庆贺,只是窃窃私语,小声的讨论着。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又是军中大将,张绣才是士兵的衣食父母,他们不敢得罪张绣。
若是替王灿打气,被张绣惦记上了,前途就渺茫了。
“小张将军枪术不凡,箭术出众,都才破开两支弓箭的箭杆。诶,虽然只有五十步的距离,却非常的困难,黑衣人能行么?”
“说不好,看他射出第一支弓箭的感觉,似乎并不比小张将军差。”
“我看不是,黑衣人搭弓射箭很随意,没有一点章法,也没有瞄准箭靶,很可能是瞎蒙的。况且箭靶和射箭的位置之间只有五十步的距离,能命中红心是很正常的事情,换做是我,我也能命中红心。”
“嘿嘿,我猜测他连第一支弓箭的箭杆都破不开。”
……
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甚至于,西凉军的一些校尉、军司马、百夫长等军中将领,也都来到训练场中,饶有兴趣的看着王灿和张绣比试箭术。
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想要看看张绣和王灿到底谁更厉害?
张绣站在一旁,仔细的观看王灿射箭。
他目光凛冽,冷里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现在才射出第一支弓箭,‘王山’想击败他,至少要破开两只弓箭,才能取得胜利。五十步的距离虽然不远,但张绣却知道破开弓箭的箭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第一支弓箭的箭头射偏,箭尾不平直,后续射出的弓箭都要受到影响。
此时,王灿已经捻起第二支弓箭。
他射箭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丁点僵硬的感觉,好像是一位泼墨大师正在挥洒一副山水画,轻松自然,挥洒起来没有的凝滞,充满着浑然天成,圆转如意的意境。
张绣感觉周围的士兵突然消失了,只有王灿搭弓射箭。这样的画面,让张绣明白他的箭术比不过王灿了。所谓一法通,万法通,箭术如此,枪术同样是如此,需要能圆转如意,浑然天成,只是张绣远远达不到这个地步,这样的枪法,唯有童渊才能施展出来。
“喝!”
王灿低喝一声,拉住弓箭的手猛地松开。
“嗡!”
弓弦震动,嗡嗡作响,弓箭旋即脱弦而出。这一支弓箭射出去后,速度快若闪电,迅猛如奔雷,锋利的箭头破开空气,挂着一丝凄厉的刺耳声。箭头瞄准箭靶的方向,对准了红心处的第一支弓箭,直奔弓箭的箭尾射去。
“嚓咔!”
一声脆响,箭头射中插在箭靶上弓箭的箭尾,破开箭杆,顺着箭杆射进去。
“咄!”
弓箭破开箭杆后,依旧是四平八稳,不偏不倚的命中红心,并且箭杆依旧平直,没有任何的角度偏移。这样一来,王灿接下来的第三支弓箭便能轻易的射中第二支弓箭的箭杆,并不会有多大的困难。
“看,看到没有,射中了,竟然射中了!”
“那黑衣人真是厉害,破开箭杆后,弓箭竟然仍旧没有偏差,好像是没有被箭杆阻挡射中的一般,太厉害,太厉害了。遇到黑衣人这样的弓箭手,小张将军危险了,很可能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哼,这才破开一支弓箭,慌什么,等他破开两支弓箭再说。”
“不管如何,他都已经破开一支弓箭,只要再破开一支弓箭,小张将军就赢不了。最差的局面都是平手,但我看黑衣人射箭的时候自信从容,并没有什么忧愁,肯定是胸有成竹,我打赌,这一次小张将军输定了。”
……
人群中,士兵们看见王灿破开弓箭,更加的躁动起来。
这样的争斗,才更有看头。
不知何时,李蒙、张济和樊稠联袂而来,站在李儒后面静静地观看着。
而且,贾诩也被吸引过来,站在李蒙等人身后,仔细的观察着。贾诩性格阴沉,好中庸之道,不偏不倚,做事情滴水不漏,很难露出破绽,一双眸子毒辣得很。他看见王灿的背影,虽然无法看见正面,但也觉得王灿不应该是凡夫俗子。
这种感觉,是一种无形中的气势。
王灿瞥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并未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捻起第三支弓箭,低喝一声,便松开手。弓箭射出去,没有任何偏差,直接命中第二支弓箭的箭尾,并且破开箭杆,再一次射中箭靶的红心。不过,这一次的角度微微发生偏移,使得下一支弓箭的难道稍微增大。
此时此刻,训练场彻底的热闹起来。
王灿连破两箭,已经追平张绣,至少能和张绣打成平局,不分胜负。然而,王灿是否能击败张绣,就看接下来的一箭了。
这一箭,至关重要。
王灿微眯着眼睛,捻起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第三支弓箭的箭尾。
他精气神集中在一起,凝神望着前方,整个人的气质较刚才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一刻,王灿如同是出鞘的宝剑,锋利霸道,张扬无比。那挺直的脊椎,傲然的身躯,就好像是一根擎天柱立在天地间,刚直而不曲。
张绣盯着王灿,眼中异彩连连。
这一刻,他才真正见识了王灿的实力。
其实,震撼的人不仅是张绣,连李蒙等人看见后,眼中都充斥着惊喜,心中起了揽才的心思。唯独李儒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你说你本来是潜藏在西凉军中,为什么要这样张扬狂妄?一旦被识破身份,可就是大祸临头了。
“破!”
王灿眼睛一睁,一道精光自眼中闪过。
他握住箭尾的手突然松开,弓箭便脱弦而出。那弓弦在弓箭射出后,不停地震动,旋即竟然砰的一声断裂开来。王灿并没打量手中崩断弓弦的长弓一眼,而是盯着射出去的弓箭,箭头顺理成章的射中箭尾,破开了箭杆。
嚓咔嚓咔的声音响起,箭头砰的一声射在箭靶的红心上。
“啵!”
好似是打破了一层隔膜,箭头钉在箭靶上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猛地穿透了箭靶,飞射出去,然后以抛物线的轨迹钉在地上。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非常的突兀,箭头依旧锋利,箭杆依旧笔直,唯一不同的是箭靶被戳了一个洞。
刹那间,训练场沸腾了起来。
太厉害了,太霸道了。
王灿一箭不仅破开箭杆,竟然还一箭穿透箭靶。
这一幕,让训练场上的士兵开了眼界。这些士兵从未看过破开箭杆的表演,也没有见过谁能够一箭穿透箭靶。训练的箭靶本就是用来挡住弓箭,专门防止弓箭穿透过去的,可眼前的黑衣人一箭射穿箭靶,太出乎意料之外。
“好,好,射得好!”
张绣抚掌大笑,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
王灿走到张绣跟前,诚恳的说道:“弄坏你的长弓,抱歉了。不过,最后一箭虽然破开了箭杆,却没有留在箭靶上,不作数,就当是打了一个平手吧。”
他语气诚挚,神色诚恳,并没有给人骄狂的感觉。
张绣一听,便知道‘王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然而,张绣何许人?张绣有着他自己的骄傲,不需要王灿的施舍。
张绣脸上挂着一抹笑容,摇头说道:“输了就输了,没有什么丢人的。单凭你第三支弓箭能破开箭杆,又能够穿透靶心,已经称得上箭术宗师,非常厉害,让我开了眼界……你的箭术非常厉害,留在英雄楼可惜了,跟着我如何?”
王灿摇摇头,并未说话。
开玩笑,他是大汉朝的益州牧,张绣跟着他征战天下还差不多。当然,这句话王灿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在心中诽腹一下。
王灿现在是李儒的护卫,是英雄楼的武士,并不是什么益州牧、镇南将军,仅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护卫。此时,张济、李蒙和樊稠走了上来。张济走上去,拍拍张绣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总是目中无人,现在遇到高手,知道别人的厉害了吧!”
张绣点点头,挠头一笑。
樊稠大步朝王灿走去,说道:“你叫王山是吧,可愿意到我军中效力?”
王灿拱手说道:“将军好意,山愧领了。然而,王山是英雄楼的人,不能从军。”
樊稠想了想,点点头,便没有继续说话。张绣刚才的话,他和李蒙都是听见的,因此樊稠只是稍微询问一下。不过,樊稠却没有放弃,而是寻思着攻下长安后,再找史阿要人,想来史阿也不敢违背他的话。
此时,李儒也走上来,朝樊稠、张济和李蒙拱手见礼。
王灿束手而立,和王越一起站在李儒身后。
贾诩看了李儒一眼,又扫了眼王灿和王越,最终目光停留在王越身上。
当贾诩看见王越的时候,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愕。很显然,贾诩认出了王越的身份。昔年王越在洛阳主持英雄楼,又教导皇帝学习剑术,经常出入皇宫,而贾诩作为董卓麾下的属官,也经常出入皇宫,见过王越。
贾诩看见王越和王灿站在一起,心中咯噔一下。
或许是察觉到贾诩的目光,王越目光看向贾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两人的目光,一触便转移开了。贾诩目光一转,又看了眼王灿。他刚才从背影打量王灿,觉得王灿身份不一般,此时此刻正面打量王灿,感觉有些怪异,尤其是王灿的年纪和他脸上的胡子,给贾诩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蓦地,贾诩觉得眼前这个‘王山’不应该是这幅模样。
想了想,贾诩把心思压在了心底。
对于贾诩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可以了,因为眼前的樊稠、张济和李蒙都不是成事的料,并不值得贾诩说出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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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求死的原因
张绣和王灿比试箭术,以张绣失败告终。
张绣、樊稠、李蒙和张济知晓王灿的能耐后,竞相拉拢王灿,和王灿示好,想要和王灿打好关系,以备将来之用。
张绣和樊稠的想法相同,等拿下长安后,向英雄楼施压,让史阿交出王灿。如此一来,就可以得到王灿的效忠。樊稠等人不知道王灿的武艺如何,但单凭王灿的一手箭术,便是一员虎将,一个能在百步之外取敌军首级的人,足以让几人心动。
李儒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王灿一点都不着急,他心里面却焦急得很,害怕王灿的身份被拆穿。
见樊稠几人还热情的和王灿说话,李儒拱手道:“几位将军,徐荣已经绝食数日,身体熬不住了,儒必须要尽早处理徐荣的事情,这就回去劝说徐荣了,告辞!”说完,李儒拱手朝樊稠几人致意,然后转身离开。
王灿也拱手朝张绣等人抱拳还礼,跟着李儒离开。
王越一言不发,跟在王灿身旁,紧随李儒,朝李儒的大帐行去。
训练场中,只剩下张绣、张济等人。张济看向张绣,说道:“伯明(张绣字),‘王山’箭术精湛,非常厉害。武艺却不为人知,你认为他的武艺如何?”
张绣拱手道:“叔父,‘王山’武艺肯定不低。因为他双臂的力量非常强悍,竟然将侄儿所用的长弓给拉断,您看侄儿的长弓就知道了。”说着话,张绣拿起手中的长弓,递到张济面前,只见长弓依旧完好,弓弦却已经崩断。
西凉军中,长弓的弓弦多用牛筋制作,韧性非常好。
尤其是张绣的长弓,更是一等一的好弓,却被王灿拉断,足见王灿的力量强横。
李蒙沉声说道:“自华雄被杀,吕布叛变,军中只剩下伯明一员虎将,‘王山’箭术精湛,武艺不俗,正好可以将他收为己用,让他成为我西凉军中的一员虎将,增强西凉军的实力。现在文有贾先生和李先生,武有伯明,再加上王山,就非常好了。”
樊稠接着说道:“不错,此人是英雄楼的人,我们进入长安后再作打算。”
张济也附和道:“樊稠说得不错,入长安后,再作打算。”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考虑怎样把王灿收为己用。
张绣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转身离开。‘王山’本是他发现的,也是他最先想收为己用,现在被李蒙、樊稠、张济三人看上,他肯定没有机会了,毕竟三个人都是他的是长辈,总不能和长辈抢人吧!
他本想去李儒的营帐,想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徐荣是他擒拿下来的,若徐荣瞅见他以后,誓死不降,更麻烦。
无事可做,张绣便返回自己营帐去了。
贾诩站在一旁,对樊稠三人的话直接当做耳旁风,一边进,一边出。
他眼睛毒辣,心思细腻,认为眼前的三人憨货简直是自作多情。即使大军进入长安,找到史阿,并且史阿也同意放人,但是还得‘王山’本人同意才行。
说到底,‘王山’没有答应,一切都是虚谈。
况且,以贾诩的眼光看来,‘王山’的身份很有问题。
‘王山’很可能不是李儒的护卫,因为王越这个英雄楼的掌舵人也在‘王山’身边,足以证明‘王山’的身份不简单。‘王山’成为李儒的护卫,只是掩护真实身份。所以,贾诩认为‘王山’不会投靠樊稠。
李儒的确很重要,但不至于让王越亲自保护。
唯一的可能,王越保护的人不是李儒,而是‘王山’。贾诩微眯着眼睛,心中不断地推演,不断地揣测着。他活了大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却没有听过‘王山’这个人,也不知道王越离开英雄楼做了什么事情,便无从知道‘王山’的身份。
不过,他却把‘王山’记在心中,总会有机会识破‘王山’的身份。
贾诩背负着双手,迈着小步子,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
营帐中,李儒气急败坏的返回后,便让人守在营帐外,不准任何人来。
等王灿和王越返回营帐后,李儒转过身,劈头盖脸的朝王灿喝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尽风头,很舒坦么?你想过没有,若是被识破了身份,或者是你改变装扮的面貌被识破,该怎么办?自以为是,狂妄自大!”
王灿并未生气,笑说道:“文优,你是在关心你家主公的安全么?”
李儒忍不住爆了粗口,骂道:“关心个屁,我是关心我儿子,所以希望你不要死。”
王越站在旁边闭目养神,任由李儒和王灿吵闹。
李儒见王灿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无奈的叹息一声,劝说道:“主公啊,您就低调一些,再低调一些,不要随便出风头。军营中有几万西凉军,若是身份暴露,后果很严重。接下来的时间,您就留在营帐中,哪里都不要去,任由西凉军攻打长安,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王灿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办正事要紧,赶紧把徐荣带进来,先把徐荣的问题解决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儒哼了声,回到坐席上,吩咐士兵将徐荣带来。
不多时,徐荣便被带了上来。
李儒看着徐荣,叹息一声,说道:“徐将军,你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呢?你我也算知交,当初联手领兵出战,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为什么现在却自暴自弃,难道为了一个腐朽不堪的大汉朝廷,值得你不吃不喝,值得你去死么?”
徐荣坐下后,微低着头,沉声说道:“李大人,你就不要白费力气劝说我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投降的?”
李儒问道:“为何不降?”
徐荣虽然狼狈,可气势还在,他低喝道:“不降便不降,哪有这么多理由?我已经决议赴死,你若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一点交情,就痛快一点,派人给我一刀,一刀两断,以免我活在世上继续受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儒,露出倔强的神情。
李儒摇头说道:“徐将军,激将法对我没用,还是说说你赴死的理由吧。若是你的理由让我心服口服,我便送你一程,以免你继续受罪。”说了一大通,李儒的想法是从根本解决徐荣的问题。
只有弄明白徐荣为什么慷慨赴死,然后寻机劝说,才能奏效。
对于死亡,没有人不害怕。
相对的,只是因为有些人为了心中的信念愿意慷慨赴死。
此时,徐荣坚持绝食,不喝水,不吃饭,便是心中有执念。李儒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了解徐荣心中的想法,再寻找机会劝说徐荣投降。否则他慷慨激昂的说了一通大道理,或者是用高官厚禄诱惑徐荣,都不可能起到作用。
王灿站在李儒身后,心中暗赞李儒厉害。
徐荣听见李儒的话后,浑浊的眼睛变得迷惘起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李大人啊,诶,我就告诉你原因。吕布杀死丁原,又杀死董太师,现在又投降朝廷,表面上风光无限,可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骂吕布不是东西,骂吕布狼心狗肺,是白眼狼。”
李儒听徐荣说话,愣了愣神。
不仅是李儒,连王灿和王越,都迷糊不已。
徐荣投降与否,和吕布有关系么?
此时,徐荣却没有搭理李儒,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沧桑的感觉,缓缓说道:“不管吕布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此生此世,吕布都难以洗干净背上背着的骂名,他吕布是白眼狼,是三姓家奴的骂名算是坐实了。吕布有胆量背负一世骂名,我没有啊!”
“我本是董太师麾下的一员将领,得董太师器重,委以重任。然而,董太师死后,我却领兵投降朝廷,这已经是背主了。”
“好在是投降朝廷,因为朝廷是正统,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朝廷的人,若是因被被抓起来,立刻又背叛朝廷,重新投降西凉军,这是‘墙头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世人谈论我徐荣的时候,都会说徐荣势利小人,不堪大用。太史公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之死,虽比鸿毛还轻,却不能让祖宗蒙羞,不能被世人唾骂。”
徐荣说话的时候,浑浊的眼中竟流出两行清泪。
说到底,他是被名声所累。
然而,在这个乱世当中,一个人的名声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君不见吕布四处碰壁,最终下场凄惨么?徐荣本是西凉军的将领,因为王允设计杀死董卓,投降了朝廷;若现在西凉军击败他,他又重新投降西凉军,便会被世人诟骂,遭人唾弃,令祖宗蒙羞,令家族蒙尘,这是徐荣无法忍受的。
徐荣不想死,因为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死。
但是,徐荣却不能不死。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是投降西凉军,其二是被杀。樊稠、张济和李蒙不可能让徐荣归隐山林,隐姓埋名。他们得不到徐荣的效忠,即使杀死徐荣,也不会让徐荣离开,所以徐荣为保全自己的名声,不得不死。
李儒听了后,也明白徐荣内心的想法。
事实上,换做是他,他肯定也不会再次投降。
或许,这世上也只有吕布才能心安理得的杀死丁原,投靠董卓;杀死董卓,投靠王允……甚至于,在西领军领兵攻下长安后,吕布又杀死王允,投靠西凉军。李儒想了想,说道:“徐将军,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也能明白。”
徐荣勉强笑了笑,说道:“能明白就好,给我一个痛快吧!”
“咳!咳!”
大帐中,突然响起轻微的咳嗽声。
李儒回过头,看了王灿一眼,见王灿眨眨眼睛,显然是让他劝说徐荣归顺益州,在益州为官。徐荣进入营帐后,一直没有注意李儒身后的护卫,他听见咳嗽声后,抬头望去,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惊呼道:“王越,你怎么在这里?”
一句话,叫破了王越的身份。
当初王灿和徐荣交战,王越便在王灿身旁,故此徐荣仍旧记得王越的相貌。
徐荣知道王越是王灿的下属,而王越却站在李儒身后,这样的情景不是很诡异么?徐荣心思一动,再想到李儒在董卓死后,突然消失,现在却被王越保护,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说道:“李大人,你不会是……”
说到这里,徐荣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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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贾诩毒计
贾诩瞥见李儒低声吩咐几句,王越便出去一趟,随后又重新回到营帐,心中略微思索,便明白李儒让王越出去的用意。
他面带微笑,和声说道:“李文优,事无不可对人言,王山表面上的身份是你的护卫,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但绝不可能是护卫这么简单。说吧,他到底是什么人?”
语气中,带着质问的口吻。
贾诩咄咄逼人,就是想试探出王灿的真实身份。
李儒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性情坚韧,不可能被贾诩的话唬住。他笑着摇摇头,说道:“贾大人,王山便是王山,并没有其他身份,贾大人多心了。”
贾诩冷笑两声,说道:“诩这双眸子,看人非常准,绝不会看错的,王山表现出来的气质和能力,不可能是一个小护卫。”
李儒听后,心中烦躁不已。
若非王灿太过张扬,岂会被贾诩看出破绽。
换做是面对樊稠、李蒙和张济的质疑,李儒有信心能够忽悠几个人,并且让几人相信王灿是他的护卫。然而,面对贾诩这样洞若观火的聪明人,除了打死不承认,其他反驳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不可能忽悠住贾诩。
王越站在李儒身后,右手摁在了剑柄上。只要王灿下达命令,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王越,灭掉这个知情人。
营帐中,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徐荣坐在坐席上,冷眼旁边,一言不发。
李儒想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贾诩盯着王灿,却瞥见王越右手摁在了剑柄上,笑说道:“王剑师,莫非你要杀人灭口。呵呵,王剑师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拆穿王山身份的。诩来此,不过是心中好奇,想要知道能让王剑师保护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到底有什么本事?”
王越听后,浓眉一挑,沉声问道:“你认识我?”
贾诩笑了笑,说道:“王剑师名传洛阳,教导皇帝学习剑术,是帝王之师,诩怎么会不认识呢?不过王剑师突然间消声觅迹,可让很多人感到惊愕啊。”
王越哼了声,便没有继续说话。
他双目如电,死死地盯着贾诩,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右手一直摁在剑柄上,只要情况稍有不对,王越立刻暴起杀人。
“哈哈哈……”
营帐中,突然响起爽朗的大笑声。
王灿朗声大笑,大袖一甩,从李儒身后走了出来,往营帐中的坐席走去。
他面对着贾诩坐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冷声说道:“贾先生,不知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你若是知道我的身份,恐怕就身不由己,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你这么爱惜自己性命的人,难道不怕早死么?”
贾诩笑道:“要杀我的人很多,可惜都死了,或者是没有能力杀我,不足畏惧。”
王灿盯着贾诩,说道:“贾先生,樊稠、李蒙和张济匹夫之辈,难成大事,不若贾先生弃暗投明,随我一起共创大业如何?”
贾诩讥讽道:“藏头露尾之辈,焉能成事!”
王灿听了,白眼一翻。
好家伙,竟然讽刺他改变装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王灿嘿嘿冷笑两声,说道:“贾先生,激将法对我没用。好歹你也是当世名士,有张良、陈平之才,何必要拐弯抹角的试探呢?若贾先生愿意随我共创大业,我便告知贾先生我的真实身份。若贾先生不愿意,就此作罢,以免贾先生知情后,被杀了灭口。”
贾诩听得王灿说张良、陈平之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天下谋臣武将,有大才者,绝不会甘于寂寞。
贾诩很低调,不喜欢张扬,可心中却有猛虎,也有施展抱负的心思。只是他施展才华的前提是保住性命,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证,无疑是飞蛾扑火,这样的局面贾诩是不愿意看到的。
贾诩嘴角勾起,身体挺得笔直,拱手说道:“愿闻其名!”
一句话,便道明了贾诩的心思。
“好,有胆量,够爽快,不愧是西凉贾文和。”王灿赞叹一声,沉声道:“益州王灿,王为先!”
四个字,说起来很简单,却分量十足。
贾诩听了后,似乎非常惊讶。
他死死的盯着王灿,那张古井不波的面颊竟然露出惊愕的神情。旋即,贾诩反应过来,啧啧说道:“不愧是益州之主,有胆量,有胆识,竟敢孤身入西凉军。当初诸侯讨董,你领兵打得西凉军落花流水,西凉军可是有很多人恨不得杀了你啊。”
王灿虎目圆睁,步步紧逼,问道:“贾先生,可愿意入益州为官?”
贾诩没有丝毫的犹豫,拱手道:“敢不从命!”顿了顿,他站起身,朝王灿纳头便拜,说道:“贾诩,拜见主公。”
贾诩拱手朝王灿揖礼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被李儒瞥见,心中咯噔一下。
他心思深沉,并不认为贾诩会对王灿不利,而是贾诩别有所图。贾诩和王灿并没有交集,也只有在军营中有过一面之缘,但王灿都没有注意到贾诩。是以,李儒不相信贾诩会被王灿的王八之气慑服,他知道贾诩做事情,极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的下决定。
这其中,肯定内有缘故。
不仅是李儒看见贾诩的表情,王灿也察觉到了。
王灿虽然是益州之主,权倾一方,却也没有被冲昏头脑。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让贾诩一见面就拜服,就归顺他。若真的是他散发王八之气震慑住贾诩,这天下间,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归顺他,那还打个屁呀。
王灿双手微微虚抬,托起贾诩,说道:“文和入我益州,益州幸甚!”
贾诩又朝王灿揖了一礼,这才返回坐席上坐下。
看着再一次沉寂下去的贾诩,王灿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正如王灿刚刚所说,樊稠、张济和李蒙难成大事,况且还没有打下长安,都已经在勾心斗角,相互间的盟友关系肯定不长久。贾诩来找李儒,其一是试探王灿的身份,其二就是寻求一条安身立家的退路。
贾诩得知王灿的真实身份后,心思一动,便立刻投奔王灿,成为王灿的下属,从而寻到一条稳妥的退路。
至于贾诩是否愿意为王灿出谋划策,还得看王灿能否让贾诩拜服。
所以,贾诩投降王灿,只是找了一条退路。
王灿离开西凉军,贾诩便跟着离开,从而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避开了长安的乱局。王灿思虑一番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贾诩,真是老狐狸啊!
李儒也盯着贾诩,也恍然大悟,看穿了贾诩的心思。
贾诩目光掠过王灿和李儒,看见两人脸上的表情,知道两人看穿他的想法。然而,贾诩却没有任何的担忧,当今天下乱世,诸侯并起,诸侯们都寻访贤才,招贤纳士,他主动投靠王灿,肯定会被接受,不可能被拒之门外。
王灿明白贾诩的想法,并没有愤怒,而是高兴。
他有信心,有能力,有时间去收服贾诩,若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何谈征伐天下。
不过,王灿却不会让贾诩这么轻松,他沉声说道:“文和,今西凉军反攻长安,有你和文优出谋划策,势必会拿下长安,击败王允和吕布。不过,西凉军攻下长安,杀死朝廷重臣,长安必定大乱,我欲出兵勤王,挟天子以令诸侯,文和以为如何?”
王灿盯着贾诩,目光灼灼。他心中嘿嘿冷笑,既然贾诩存了在益州保命的想法,管你想些什么,先出谋划策吧!
贾诩并没有拒绝,说道:“主公孤身前来,如何勤王?”
王灿面带得色,说道:“大军早已屯兵汉中,随时可以发兵长安。”
贾诩听了后,并没有夸赞王灿,而是沉吟一番。良久后,贾诩才出声问道:“不知主公欲成王业?还是欲成霸业?”
王灿露出好奇之色,问道:“何为王业?何为霸业?”
李儒也看向贾诩,眸中闪烁着点点精光。
贾诩自得一笑,伸手捋了捋颌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短须,说道:“得天下者,可为王,王者拥有天下万民,万疆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便是王业;诸侯之长,可为霸,霸者拥有一域百姓,统摄诸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便是霸业。”
顿了顿,贾诩又说道:“主公欲成王业,则需要领兵横扫域内,灭天下诸侯,以天下为己任;主公欲成霸业,则奉迎天子,威慑诸侯,并不需要和诸侯交战。”
贾诩神色严肃,面颊上露出浓浓的自信。
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贾诩一说话,便是惊人之语。
王灿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的问道:“成霸业应当如何?成王业又当如何?”
此时,李儒听了贾诩的话,也是佩服不已。
这家伙隐忍不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但凭贾诩的一席话,足以让贾诩在王灿阵营中坐稳位置。李儒看着贾诩,心中叹了口气,他处处和贾诩争锋相对,可人家根本没有争斗的心思,或者说不屑于争斗。
贾诩抱拳说道:“主公欲成霸业,只需要在西凉军攻破长安后,发兵勤王,击败西凉军,奉迎天子,便可以成就霸业。然而,主公欲成王业,则不能发兵,等西凉军拿下长安后,任由李蒙、张济和樊稠掌控朝纲。:
他面带得色,继续说道:“樊稠等人一朝得志,必定胡作非为,也不会约束麾下西凉兵,西凉兵四处劫掠,为祸百姓,不出几年时间,大汉朝民心不附,人心思迁,终于汉室的官员都被杀个干净。便是诸侯割据的局面,一旦皇帝的名义不再,主公便可以发兵横扫诸侯,立下王业,定鼎天下。”
“嘶!嘶!”
王越盯着贾诩,连抽几口凉气。
他和程昱、荀攸、郭嘉等人相处过,知道几人的能耐,也都知道几人是一言可以兴国,一言可以丧国的人,可相比起眼前的人,还是不够毒辣啊!任由李蒙、樊稠和张济掌控朝纲,那将是一副怎样的情景啊?
尤其是纵容西凉兵,恐怕几年之后,长安繁华不再,周围都会变得荒无人烟了。被樊稠等人折腾几年,大汉就真的名存实亡。
皇帝失去大义,诸侯们就各凭本事,逐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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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乱局
营帐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仔细思考着贾诩的话。
几个人中,王灿心中的震动尤为强烈。
在成都的时候,他就和程昱、荀攸、郭嘉一起商议如何处理长安的事情,最后决定挟天子以令诸侯,成就大业。程昱等人的打算是任由李蒙、樊稠和张济攻入长安,长安大乱之后,王灿再领兵出击,击败樊稠等人率领的西凉军,这是最几人得出的办法。
然而,贾诩更狠,更毒辣。
他一席话,足以当得起后世对他‘毒士’的称呼。
若真是让李蒙等人掌握朝政,胡作非为,不出几年时间,天下便成为春秋战国诸侯争霸的局面,汉室威信扫地,诸侯们便不会听从朝廷的号令。更有甚者,很可能还有人公然称帝,这就是贾诩苦心积虑想要营造出来的局面,一方面削掉汉室的影响力,一方面滋生各路诸侯的野心,让诸侯们都有问鼎天下的权利。
此时,虽然董卓被杀,汉室威信犹存。
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汉室江山四百年,依旧有许多人忠于汉室。
一旦诸侯自立,或者是诸侯不服朝廷诏令,很可能被打上叛逆的罪名。而樊稠等人一朝得志,欺凌皇帝,淫-乱宫闱,威压百官,便是彻底让朝廷失去天下的官心、民心,成为一个松散架子,再也没有任何号召力。
王灿咀嚼着继续的话,心中暗赞好一个王业,好一个霸业。
贾诩正襟危坐,目光掠过大帐中的几人,心中嘿嘿冷笑。
他的目光停留在王灿身上,冷声说道:“主公,莫非是听了诩的计谋,被‘王业’吓到了,不敢这样做?或者是主公心中还忠于汉室,想要做汉室的忠臣?”
王灿摇摇头,说道:“非是如此,灿只是感慨文和之才,何其多智也!”
贾诩闻言,脸色阴晴不定,不断地变化。
他刚才的话,有挤兑王灿的意思。因为他所说的计谋堪称釜底抽薪,将大汉朝仅剩的气数都耗尽了。这样的不择手段,却不是任何人都喜欢的,看见王灿陷入沉思当中,久久没有说话,贾诩才有这样的话。
本想挤兑王灿,却得到王灿盛赞的一句话,让贾诩心中有些发堵。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贾诩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王灿不知道贾诩心中的想法,心中正寻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由于贾诩的一番论断,原定计划也必须要随之改变。
王灿沉声说道:“文和之谋甚合我意,这一次攻下长安后,便任由李蒙、樊稠和张济三人掌控朝政。不过,由于计划的改动,没有了益州军攻打长安,就不会有益州军击败西凉军,迎接我们返回成都。我们几人整日被西凉军关注,想要离开西凉军,恐怕有些困难。”
徐荣说道:“主公说得是,一旦我们脱离西凉军,势必会遭到西凉军的追击,没有一个长远的计划,恐难以脱身。”
李儒笑道:“主公,我们只有五个人,难道五个人离开长安还不容易么?只要在长安制造一点混乱,轻易就能离开。况且,我们还有英雄楼相助,离开长安轻而易举。不过,主公还需让屯在汉中的士兵前来接应,以免被西凉军发现后,才能顺利的离开长安,前往成都。”
贾诩点头道:“文优之言有理,驻扎在汉中的大军得到西凉军攻下长安的消息,必须立刻派出士兵前往长安,在路上迎接主公,以免被追击。”
对于李儒的话,贾诩举双手赞成。
他归顺王灿,最主要的就是要摆脱长安的乱局,保住自己的性命。若是归顺王灿后,还要被追杀,面临性命堪忧的局面,还不如继续留在西凉军,这样不会受到威胁。
王灿点头道:“好,我会尽快传信回去。”
营帐中,众人相视一笑。
……
皇宫,偏殿。
刘协身穿龙袍衮服,头戴平天冠,稚嫩的面颊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下方,坐着刘贤和王允。
刘贤是刘协的皇叔祖,被刘协倚靠为左膀右臂,王允朝廷重臣,对小皇帝忠心耿耿,是刘协的心腹之人。
王允掌握朝政后,逐渐变得居功自傲,目中无人,不把朝中的同僚官员放在眼中。然而,王允对小皇帝却非常恭敬,这是根植在骨子里面的忠君思想。不管他如何嚣张,如何变化,面对小皇帝,都表现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越礼。
刘协沉声说道:“王卿,西凉军来势汹汹,已经击败徐荣,杀死段煨,大军即将兵临城下,怎如何应对?”
刘协天资出众,聪慧敏捷,却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孩童。
遇到西凉军往长安而来,心中非常担忧。
他目光看向王允的时候,也露出一丝埋怨。若非王允朝令夕改,把西凉军逼急了,也不至于让樊稠等人纠集了几万西凉军攻打长安。刘协埋怨王允,却有不好责怪,因为王允整日处理国事,已经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头上灰白的鬓发都已经变得雪白,苍老了许多。
这样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老臣子,刘协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责骂!贬斥!
不管怎么样,王允都是朝廷忠臣,不能寒了王允的心。
王允听见西凉军前来攻打长安,脸上并没有担忧的神情,他沉声说道:“皇上,有温侯吕布驻守长安,西凉军不足畏惧,等西凉军抵达后,温侯领兵出战,便可以一战击败西凉军。到时候,将樊稠、李蒙和张济全部斩杀,这些个乱臣贼子,该杀!该杀!”
他语气冰冷,面如冰霜,眼中充斥着杀意。对于樊稠等人,王允是恨到了骨子里面,非常厌恶这样的乱臣贼子。
刘协见王允如此自信,也不好说话。
他想了想,把目光转向刘贤,示意刘贤说话。
刘贤轻咳两声,说道:“王司徒,西凉军击败徐荣和段煨后,已经过了新丰县,正赶往长安,司徒需要早作准备啊。况且斥侯传来消息,说李儒是樊稠等人的军师,有李儒坐镇,西凉军如虎添翼,不得不慎重,王司徒谨慎对待。”
“李儒?”
王允听后,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自从董卓进入洛阳,王允便和董卓、李儒打交道,知道李儒的能耐。当初杀死董卓,却没有抓住李儒,王允还气愤了好几天,现在陡然听见李儒的消息,王允心中腾地一下升起了无尽的杀意,想要将李儒杀死。
王允深吸口气,拱手道:“皇上,西凉军有李儒辅佐,局势便发生了变化,臣必须尽快安排好城中的防守,以免出现漏洞,臣告退。”
刘协摆摆手,道:“王卿去吧!”
王允又朝皇帝揖了一礼,便恭敬的退出了宫殿。
……
司徒府,王允返回后,立刻召集吕布、范虎和申绪商议事情。
大厅中,王允目光掠过几人,说道:“樊稠、李蒙和张济都是莽夫,不通兵法,不懂行军布阵,不足为虑。然而,李儒却是一个有大才华的人,有李儒坐镇西凉军,西凉军便发生很大的变化,不可轻视。温侯,你统帅城中士兵,麾下也有几千精兵,尽快布置大军,守好长安,随时准备领兵出击。”
“诺!”
吕布听了后,拱手回答。
王允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申绪和范虎,吩咐道:“现在局势紧张,你们二人拿着老夫的帖子去拜见长安城中的大族,让他们派遣私兵部曲帮助守城,同意出私兵的大族也就罢了,不同意的大族你们记录下来,全部禀报给我,我会一一处理。”
王允眼眸中闪过森冷的光芒,不帮忙的家族,便只有直接铲除了。
申绪和范虎答应下来,转身便离开了。
大厅中,只剩下王允和吕布。
王允思虑片刻,沉声说道:“温侯,长安局势危急,已经关系到我们能否继续留在长安,望温侯竭尽全力,击败西凉军。”
吕布拱手说道:“王司徒放心,布尽力而为。”
……
两日后,樊稠、张济和李蒙率领西凉军抵达长安。
几万大军在城外驻扎,气势汹汹,黑压压的一群士兵让城中防守的士兵为之畏惧。就在城中士兵担忧的时候,又有西凉军抵达城外。
此时,长安城外,西凉军中军大帐。营帐中,樊稠、李蒙和张济排成一排坐着,从左往右,依次是樊稠、张济、李蒙,下方左右两侧是李儒和贾诩,再往下则是徐荣、张绣等军中武将,以及一众校尉。
“踏!踏!……”
营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大帐门帘掀开,只见两个虬髯壮汉走了进来。这两人便是应樊稠的邀请,赶来攻打长安的西凉军将领王方和杨定。王方走进来后,拱手朝樊稠、李蒙和张济见了一礼,说道:“樊将军,我和杨定老弟来迟一步,恕罪,恕罪!”
樊稠摇头笑道:“不迟,刚好合适。”
樊稠一招手,让士兵在最前方新增了两个坐席,让王方和杨定落座。
坐下后,杨定抱拳说道:“樊将军,长安城城池坚固,又有吕布这等凶将,樊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王方也点点头,等着樊稠的解释。
两人虽然是西凉军将领,却不属于樊稠等人的管辖范围。王方和杨定领兵前来,其实是看中了攻下长安的利益,否则并不会领兵前来。两人刚到后就要问清楚情况,若是连破敌之策都没有,两人来了也是白搭,便直接领兵离开。
樊稠笑了笑,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解释道:“两位将军勿忧,李先生和贾先生早有计策,攻下长安城易如反掌。”
王方和杨定转头看去,见贾诩和李儒正襟危坐,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没想到,樊稠、张济和李蒙竟然招揽了贾诩和李儒。王方和杨定也是知道李儒的才华,有李儒谋划,再加上贾诩帮忙,的确能攻下长安。
见此,王方问道:“樊将军,何时攻城?”
樊稠回答道:“明日一早,大军拔寨,起兵攻打长安城!”王方和杨定闻言,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次日一早,大军开拔,往长安城开去。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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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王灿出箭
张绣策马冲向吕布,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
刚刚的一击,虽然无法摸透吕布的实力,却也让他有了大致的了解。他或许无法击败吕布,但是重创吕布还是有可能的。
汗血马冲上去,两人再一次接近。
张绣猛地低喝一声,手中虎头金枪瞬间探出。
他双手握紧长枪枪杆,不断地摇摆抖动着枪杆,刹那间,枪尖抖动,点缀出点点寒星。张绣的百鸟朝凤枪师承的童渊,枪法讲究轻灵多变,诡异而难以察觉枪尖的方向,故此非常厉害。当赵云握紧枪杆,摇摆抖动的时候,便有无数的枪尖闪烁,好似是百鸟朝凤,这便是童渊枪法的要领。
枪法的要领是这样,却又有独特的出枪方法。
张绣手中虎头金枪非常刁钻,根本不和吕布硬碰硬,而是选在一个借力点,猛地点在方天画戟上,将吕布方天画戟的力量卸掉,从而伺机而动。这样的枪法有一个好处,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一点,爆发力非常强。
而且,抖动的枪尖好似盘踞在丛林的毒蛇,随时会发起致命的攻击。
可惜的是张绣的枪法虽然厉害,却没有能达到圆转自如收发如心的境地,否则吕布方天画戟虽然厉害,也难以击败张绣。
“叮!叮!”
两声清脆且刺耳的声音响起,虎头金枪的枪尖戳在方天画戟上,旋即往后一带,便将吕布的力量卸掉。
这时候,吕布心中有些郁闷。
他的方天画戟讲究势大力沉,一旦敌人和他一对一的力抗,他就能发挥出所有的力量,一招一式,都有着万夫莫敌之勇,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如此。然而,张绣力量不差,又使用灵活多变的枪法,让吕布难以在短时间内击败张绣。
和张绣交战时,吕布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赵云,就是赵云。
当初诸侯讨董,他和赵云交手的时候,赵云使用的就是这样的枪法。张绣和赵云,两人的枪法和套路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唯一能看出区别的是赵云枪法更加纯熟圆滑,令人防不胜防,张绣虽然厉害,却略逊一筹。
吕布面颊微冷,低喝一声。
刹那间,方天画戟削出,戟尖破空,锋利的大戟挂着刺痛耳膜的声音,朝张绣削去。张绣手中虎头金枪收回,身体往后一仰,瞬间躲过了吕布的大戟。
“喝!”
吕布低吼一声,身体微微一侧,手中的方天画戟抡转起来,猛地高高举起,随后突然间劈下,戟光闪烁间,好似是泰山压顶,充斥着巨大的力量。
张绣感觉被方天画戟压制着,难以躲开。
他挥舞着手中的虎头金枪,攥紧了镔铁枪杆,猛地朝上戳去。
“叮!”
一声刺痛耳膜的声音响起,只见虎头金枪戳入方天画戟的月牙小枝上,一下挡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吕布眉头微皱,猛地低喝一声,双手用力,想要强行将方天画戟压下,从而击败张绣。
他鼓足力量,跨坐在赤兔马上,巨大的力量使得赤兔马嘶鸣不已。
不仅是吕布的赤兔马,连张绣的汗血马也低声嘶鸣,承受着巨大的力量。
张绣眼见方天画戟压下来,枪杆一撩,扑棱棱翻转了一个方向,摆脱了吕布的方天画戟,朝吕布杀去。吕布见张绣长枪杀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握紧方天画戟,猛地撩起,直接砸向了张绣的枪杆。
这一戟,势大力沉,张绣避无可避。
“铛!”
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非常响亮。
张绣从一开始,就避免着和吕布正面交锋。突然被吕布方天画戟砸中,大戟上携带的力量如同天河倒卷,银河倾泻,刹那间全部轰击在枪杆上。张秀双手持枪,身体如遭雷击,颤抖了一下。他深吸口气,用脚踢了下马腹,快速和吕布错开。
“咳!咳!”
张绣双手微微发颤,胸中气血翻腾,肺腑被刚才的一戟轰撞得微微震荡,令张绣非常的难受。一丝猩红的鲜血从张绣嘴角流溢出来,显然是被吕布震伤。
不过,张绣虽然受伤,吕布却也好不受。
他虽然稳得住,双手依旧微微发麻。
不管如何,吕布成功占据上风,张绣战败是迟早的时间。
吕布策马盯着张绣,说道:“张绣小儿,你枪法还不够纯熟,稍微露出一个破绽,就伤到了肺腑。想当初我遇见赵云的时候,他的枪法和你也是一摸一样,可赵云枪法更灵活,更狡诈,施展出来后诡异无比,比你强多了,你太弱,太弱啊!”
说话的时候,吕布直接打击张绣。
他并不是不想立刻冲上去斩杀张绣,只是双手有些微麻,无法凝聚全力,所以吕布说话拖延时间,想要再奋起一击。
张绣听了后,脸上露出一抹惊诧。
旋即,他又想到老师童渊说过他的枪法虽然小成,但想要登堂入室,非常困难。
估摸着‘赵云’应该是老师后面才收的弟子吧。张绣将赵云的名字记在心中,然后喝道:“吕布,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必杀你!”
吕布不屑一笑,脸上带着轻蔑的神情。
他和张绣交手一段时间,已经摸清楚了张绣的套路,现在是他大展神威的时候。
“驾!”
吕布大喝一声,胯下赤兔马闪电般冲了出去。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挥出,招式大开大合,显现出一种粗犷磅礴的气势,那如山如岳的气势让人喘不过起来。张绣和吕布交战,感觉吕布挥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霸道无比,难以抵挡。
吕布摸清楚了张绣的敌袭,更加凶猛,更加无畏。
“铛!”
兵器碰撞,迸发出璀璨的火花。
每当虎头金枪和方天画戟碰撞一次,张绣的身体便不自觉的颤抖一下,嘴角更是汩汩流溢出猩红的鲜血。
吕布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后,张绣便节节败退,难以抵挡。因为他的枪法还没有达到让吕布无法击破的地步,一旦被吕布寻到破绽,方天画戟劈下来,张绣就必须使用长枪硬撼吕布的方天画戟,其结果自然是伤势加重。
不多时,吕布便成功压制住张绣。
只要给吕布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够彻底的杀死张绣。
城楼上,王允看见吕布化作一道火红色的影子,杀得张绣连连败退,心中也是开怀大笑,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城中的士兵见吕布发威,都是欢欣鼓舞。
然而,城外的西凉军却很压抑。
张济见张绣不敌吕布,大吼道:“擂鼓,擂鼓助威!”
此时,张济能做的便是给张绣打气,他大吼着让站在战鼓下方的士兵敲响战鼓。轰隆隆的战鼓声响彻云端,在战场上不断地回荡着。然而,这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声不仅没有给张绣鼓劲儿,反而是让吕布越战越勇,更加的凶猛起来。
方天画戟力量十足,每一击劈出的时候,都断绝张绣的退路,迫得张绣不得不和吕布硬碰硬,越是如此,张绣就越吃亏。
樊稠看见局势危急,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
他回过头去,想看看李儒有什么办法,却看见王灿策马站在李儒身后保护李儒的安全。看见王灿后,樊稠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有大好的武将不用,岂不是浪费了。他虽然不知道‘王山’的武艺如何,但‘王山’箭术出众,却可以射杀吕布。
樊稠当即喝道:“来人!”
一名士兵快速跑过来,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樊稠命令道:“去请李先生过来。”
“诺!”
士兵抱拳回答一声,便转身去传达命令。
李儒接到命令后,心中一动,略微思索便猜透了樊稠心中的想法。况且他在后面一直观看着局势的变化,见张绣不敌吕布,心中便有了计较,想到了如何击退吕布的办法。樊稠请他上去,很可能想借助王灿的力量。
两人来到大军阵前,拱手朝樊稠揖了一礼。
樊稠神色急切,说道:“王山,吕布太过厉害,张绣抵挡不住吕布,节节败退,已经呈现出不敌吕布的态势。你箭术出众,立刻用箭射击吕布,替张绣解围。有你们两人联手,相信吕布再嚣张,也难以获胜。”
“诺!”
王灿抱拳回答一声,伸手取出灵宝弓。
对付吕布,最好的办法便是使用灵宝弓,换做是普通的长弓,根本无法承受王灿的力量,用灵宝弓则刚好合适。
此时,战场上,吕布已经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张绣被吕布迫得连连败退,整个人精神萎靡,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张秀对战吕布,虽然不敌吕布,可他仍然可以选择逃跑,但他没有,正如他所说的话,不是他死,就是吕布死,死战不退。
“去死吧!”
吕布桀桀冷笑,手中的方天画戟猛然劈下。
这一招,势大力沉,封死了张绣所有的退路,让张绣必须迎战。然而,此时的张绣身体非常疲惫,若是和吕布游斗没有问题,可强行和吕布硬碰硬,张绣又要伤上加伤。张绣咬着牙,死死坚持住,握紧手中的虎头金枪挡了上去。
双方硬碰硬,而张绣又身受重伤,很可能被吕布重创。
“咻!”
正当吕布得意的时候,一支弓箭刺破空气,挂着刺耳的声音呼啸而来。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刚刚劈下,就感觉身后非常的危险,他若是执意要将张绣砸下马去,也会被弓箭射中身体。
“卑鄙!”
吕布大骂一声,不得不舍弃张绣,抵挡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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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都来放冷箭
吕布破口大骂,心中又忍不住暗骂一声。
然而,弓箭已经射来,他必须要抽身抵挡,否则必定被射来的弓箭射中。吕布握紧方天画戟,转变方向,一下破退张绣,旋即挥舞方天画戟朝弓箭拍去。
“啪!”
戟杆拍在弓箭上,顿时将弓箭拍飞出去。
张绣见军阵方向射来一支弓箭,便知道是‘王山’帮助他解围。见此,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有‘王山’用弓箭干扰吕布,他便能伺机扑杀吕布。故此,张绣继续忍着身上的伤痛,猛地提起一口气,大喝一声:“杀!”
一声怒吼,虎头金枪随之杀出。
张绣这一枪,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堪称恐怖。
枪尖刺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声,化作是一个金色的光点,朝吕布刺去。吕布刚刚已经完全压制张绣,不用多久,便能杀死张绣。现在看见张绣拼命,心中不忧反喜,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张绣越是拼命,他就越能尽快结束战斗。
“呼!呼!”
吕布抡起方天画戟,戟杆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发出呼呼的声音。
“去死!”
吕布怒喝一声,方天画戟猛地朝张绣劈去。、
大戟落下,如山岳倾倒,裹挟着天地之势,无人能挡。这一招杀出,简直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然而,正当吕布一戟挥出的时候,身后又有一支弓箭凌空射来,弓箭的速度非常快,而且相当准,如同附骨之疽,直奔吕布背后的心窝处。
吕布倾尽全力击杀张绣,弓箭也会穿透吕布身上的铠甲,刺破血肉,穿入他的心脏,将他杀死。
故此,他不得不放弃杀死张绣。
吕布心中暗恨,恨那个躲在西凉军中偷放冷箭的人。
“小人!”
吕布怒吼一声,心中充满了愤怒。
虽然如此,吕布还是不得不临时变招,改变策略。他双腿踢了一下马腹,胯下赤兔马顿时往旁侧腾挪,躲开了刚刚射来的弓箭。
吕布非常的郁闷,因为每一支射来的弓箭都是对准他,没有丝毫的偏差。即使他快速躲开了射来的弓箭,,弓箭也不会射向张绣,足见射箭的人水平相当厉害。因此,吕布面对的不仅是张绣,还有一个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弓箭手。
然而,吕布躲开弓箭,却无法躲开张绣。虎头金枪的速度非常快,在吕布挪移的时候,已经抵达吕布身前。
“叮!”
吕布想也不想,抡起手中方天画戟挡在胸前,堪堪挡住了张绣的长枪。
枪尖和方天画戟碰撞,擦出一溜火花。
吕布还来不及反击,就见张绣的枪尖一挑,竟然朝他的下颌刺来,若是被这一招刺中,吕布肯定被长枪刺死,因为枪尖刺入吕布的下颌后,直接插入脑中,吕布焉能有活下来的机会。吕布心中气闷,却不得不继续躲闪。
“喝!”
一声低喝,吕布一个铁板桥,身体往后仰下,躲开了张绣的虎头金枪。
张绣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眸子却闪烁着浓浓的战意。在吕布躲开的时候,他猛地攒紧手中的虎头金枪,旋即砸下去。这一下,速度非常快,枪杆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吕布,誓要把吕布砸翻在地上。
吕布眼眸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他快速把方天画戟横在胸前,一下挡住了枪杆。
“滚开!”
吕布双手握紧方天画戟,猛地一推,将砸在方天画戟上的长枪推了出去。刹那间,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闪电般削出,旋即又砸向张绣,连续破退张绣,将局面扳回来。吕布长舒一口气,终于稳住脚跟,可以和张绣继续交战。
然而,吕布刚刚开始反击,又有一支弓箭射来。
王灿手持灵宝弓,对准吕布便射了出去。
对于王灿来说,想要射杀吕布简直是难如登天,因为吕布的实力太过强横,一旦弓箭快要接近吕布的时候,吕布便能预知到危险,从而挥舞方天画戟将射来的弓箭拍出去,不可能被王灿的弓箭射中。
虽然如此,王灿却能够牵制吕布,让吕布无法全力出手。
吕布被弓箭威胁,浑身的力量无法发挥出来,心中气愤不已,而张绣却肆无忌惮,放开手脚挥舞长枪,迫得吕布连连后撤。虽然不至于被张绣击败,可吕布心中却承受不了,无法承受这样的现实。
可恶!
可恨!
吕布回头看了眼射箭的人,那射来的弓箭令吕布想起了王灿。
当初他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和赵云交战的时候,便是被王灿射出弓箭威胁吕布,让吕布无法全力以赴。而现在,依旧是面对一个和赵云使用相同枪法的男人,还有一个和王灿箭术相当甚至更加厉害的男人,连续两次遇见这样的情景,吕布很郁闷。
这一战,打得非常憋屈。
两人不断地交锋,而王灿时不时射出一支弓箭,牵制住吕布。
因为如此,双方的战斗相持不下。
王允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僵持的局面,又看了眼西凉军军阵前放射箭的人,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两军斗将,后方却有人放冷箭,这还是斗将么?王允心中不忿,想了想,喊道:“来人,找个弓箭手来。”
不多时,一名弓箭手快速跑过来,朝王允行了一礼。
王允看了眼弓箭手,问道:“让你在城楼上射杀张绣,可有把握?”
弓箭手面色发苦,回禀道:“大人,小人箭术不精,这么远的距离无法瞄准张绣,说不定射出的弓箭还有可能射中温侯。”张绣和吕布交战的地方和城墙之间,相隔百步开外,这样远的距离,弓箭手难以命中。
王允一脸不耐烦,问道:“你能在多少步射中张绣?”
弓箭手想了想,回答道:“五十步!”
王允怒道:“混账,难道没有百步穿杨的弓箭手么?”
弓箭手解释道:“王司徒,如果是吕温侯和张绣一动不动,小人能够保证一百步射中两人,可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位置不断地变换,便增加了难度。由于距离太远,小人没有把握啊,所以必须在五十步之内,才能保证射杀张绣,而不射中吕温侯。”
王允思虑一番,喝道:“好,你立刻骑马出城,在距离吕布五十步的射杀张绣。”
他抬头看向樊稠,冷笑两声,暗道:你能放冷箭,老夫就不会么?
弓箭手转身下了城楼,不多时,城门打开,弓箭手骑马快速冲了出去。王允站在城楼上看着弓箭手骑马冲出,心中暗想多派几名弓箭手出去,可转念一想,若是几个弓箭手同时射箭,太过混乱,很可能误伤吕布,便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樊稠一直盯着战场,看见城门大开,一名士兵拿着长弓,背着弓箭出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说道:“王山,怎么办?王允也派出弓箭手了,这下双方都有弓箭手牵制,张绣可就难以和吕布交战了。”
王灿笑道:“将军不用担心,看我射杀弓箭手。”
由于张绣和吕布交战的地点距离王灿只有五十步左右,而弓箭手距离吕布和张绣也只有五十多步,两边加起来,也就百步左右,王灿完全有能力射杀弓箭手。
他深吸口气,拿起一支弓箭,对准了弓箭手。
“杀!”
王灿低喝一声,松开握紧箭尾的手。
“嗡!”
弓弦嗡嗡的不停震动,弓箭瞬间便脱弦而出,弓箭眨眼间就射到弓箭手身前。那弓箭手正打量着打得难解难分的吕布和张绣,寻找着射杀张绣的良机。正当他寻找机会的时候,一支弓箭射来,噗的一声穿透士兵的脑袋,一箭爆头。
士兵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
战马受惊,希聿聿嘶鸣一声,便朝城门口跑去。
这样的事情,并不足以让张绣和吕布分心,两人越战越勇,战况火热。
只是,张绣挥舞长枪的时候,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毕竟他被吕布震伤了肺腑,无法长久坚持。事实上,和张绣交战的时候,吕布非常的憋屈,他必须要防备时不时射来的冷箭,所以无法全力以赴,只能和张绣继续纠缠着。
拖,他要拖死张绣。
王允看见弓箭手被杀,气得连连大喝:“混账,混账!”
他被气得七窍生烟,因为王灿太狠了,竟然射杀了他派出的弓箭手。
这一下,王允黔驴技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申绪站在王允身旁,建议道:“王公,长久下去,局面不利啊,鸣金让温侯回城吧。”申绪看见吕布时不时被射一箭,心中都紧绷着,生怕吕布被射杀,到时候可就没有人领兵杀敌了。
王允听后,叹口气,喝道:“鸣金!”
“铛!铛!……”
顿时,清脆的铜锣声不断地响起。吕布听后,只得一下破退张绣,拨转马头退回城中。虽然吕布逐渐的扳回局面,压制住张绣,可有一个在暗中放冷箭的人,吕布感觉如芒在背,不管是怎么样,都感觉非常危险。
张绣看见吕布退走,松了口气。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虎头金枪,却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所有的西凉兵沸腾了起来,高声呐喊着,欢呼着。
张绣策马返回,刚刚走到张济身旁的时候,哇的吐出一口血雾,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上。交战的时候,张绣憋着一口气,没有放弃。他回到军阵中,心中松了口气,便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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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密谋
李肃被张绣杀死,吕布也被张绣好一名弓箭手联手战退,在城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时间,长安城内人心惶惶,军心动荡,百官震动。
作为这件事情的主导者,王允忙得焦头烂额,奔走于各方,想要尽快稳住局面。吕布掌管着长安城的兵权,知道若是长安城被攻破,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故此积极布防,准备固守长安,和西凉军打防守战。
夜色渐浓,城楼上已经点燃了火把。
“噼啪!噼啪!”
火把噼啪燃烧个不停,驱散了黑暗。
吕布身穿甲胄,腰悬战刀,手持方天画戟,在城楼上来回巡逻,他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出头,身高八尺的青年将领。
这名将领长得是面如紫玉,目若朗星,一双剑眉直插云鬓,乌黑透亮的眸子透出一股灵动。他身穿黑色铠甲,头戴铁盔,手提一口九尺长刀,缓缓跟在吕布身后。见吕布一直没有说话,说道:“主公,我们坐守长安太被动了,不如主动出击,夜袭西凉军大营,这样或许有击溃西凉军的机会。”
吕布闻言,摇摇头,说道:“文远,若是只有樊稠、张济和李蒙这等无知武夫,夜袭军营倒也不错,足以取得胜利。然而,西凉军有李儒坐镇,这可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物,我们夜袭军营的小伎俩他岂会没有防备,到时候说不定还中了埋伏,行不通用的。”
文远,张辽的字。
这名青年将领,便是张辽,张文远。
由于王灿的到来,使得吕布麾下的曹性、魏续、郝萌等将领全部被杀死,而高顺又投降了王灿,使得吕布麾下有兵无将,没有能够支撑大局的将领。吕布收拢西凉兵,便把张辽收为己用,由于张辽才华出众,很快就得到重用,再加上吕布麾下没有将领可用,张辽便非常受吕布器重。
所谓世事难料,若非王灿杀了吕布麾下的将领,张辽肯定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受到吕布的重用。
张辽猛地向前疾走两步,距离吕布只隔一点距离,他拱手道:“主公,我们……”
话未说完,就被吕布打断了。
由于张绣和王灿的牵制,吕布知道无法再战。不过这并不影响吕布,他沉声说道:“长安城池坚固,西凉军不过五万余人,想要攻破长安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我们只需要固守长安,时间长了,城外的西凉军便不战而退,何要去夜袭呢?好了,此时不必再议,好好派兵驻防吧。”
顿了顿,吕布又说道:“李儒想要策反士兵,可是本侯守住城门,便没有人能够打开城门。哼,只要本将在长安城一天,西凉军就踏进长安城一步。”
张辽见吕布固执己见,微微叹口气,眼中闪过担忧的神情。
没有永远不落山的太阳,也没有永远无法攻破的城池。吕布很厉害,却无法长久的守住城门,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短时间内,或许西凉军无法取得突破,但没有人能保证西凉军一直失败。
……
英雄楼,后院。
入夜后,大厅中灯火通明。
这里是史阿商议大事和会见客人的地方。此时,史阿盘腿而坐,大厅中还站着四五个侍从。史阿环视了众人一眼,吩咐道:“刘福,你持我的名刺去侍中伏完府上拜见伏完,请他来英雄楼,就说我有要事和他商议。”
“诺!”
一名侍从走了出来,抱拳回到一声。
史阿点点头,又吩咐道:“柳三,你去安集将军董承府上拜见董承,请他来英雄楼商议事情。”
柳三抱拳回答一声,应答下来。
除去伏完和董承,史阿还让人请了长水校尉种辑、昭信将军吴子兰,侍郎王子服,这些官员都是朝廷中的重臣,都被史阿一一请来。
因为史阿长袖善舞,才能和这些官员有联系,能够请到这些人。
伏完、董承等朝中重臣在王允还没有掌控朝政的时候,都是王允的好友,经常来往。可是随着王允掌控朝政,为人倨傲自大,这些人对王允都有了意见,渐渐的脱离王允,逐渐的形成朝廷中的另一股势力,和王允对抗。
这便是朝争,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虽然大事上无法影响王允的决议,伏完、董承等人却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
史阿命令下达后,所有的侍从都离开英雄楼,去通知所有官员。
大厅中,只剩下史阿一人。
他抬头望向大厅外漆黑的夜色,脸上露出一抹沉思。
李儒离开长安后,他完全是按照李儒的计划在做事情。现在西凉军兵临城下,已经成功的让长安城动荡起来,而朝廷中的局势也开始不稳定,不利于王允。所以,史阿也开始行动起来,为李儒造势。
朝堂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现在王允露出一丁点破绽,便会有人攻讦王允,想要将王允掀翻落马。西凉军攻城,便是他们的一个大好机会。
王允性格刚直,在处理西凉军的事情上,显得不够重视,太过草率,所以才酿成了今日之祸。这也是董承、伏完等朝廷重臣能够翻身的机会,只要能把王允掀翻下去,他们就有了可趁之机,能够成为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半个时辰后,董承乘车来到英雄楼。
史阿听见脚步传来,赶忙起身前去迎接。
董承年纪三十许,正值壮年,清癯高瘦,浓眉大眼,颌下三缕短须,既有着文人的儒雅气质,又有着武将的剽悍骁勇。他本是牛辅麾下的将领,属于董卓一系,由于是董太后的亲侄子,便没有遭到牵连,反而是入朝为官。
只是,只是董承官拜安集将军,手中的兵权却被削了,成为有名无实的将领。
史阿赶忙迎了上去,拱手道:“阿拜见董将军!”
董卓抱拳回了一礼,笑说道:“史剑师,你深夜请我来英雄楼,有何要事?”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爽朗大气。
史阿摆手示意董承坐下,然后说道:“深夜请董将军前来,冒昧打扰之处,请董将军谅解……诶,如今李肃被杀,吕布被张绣战退,长安局势危急,史阿也是迫不得已,才找董将军商议大事啊。董将军是太后内侄,家学渊源,必定能指点一二。”
董承听见史阿的话,眉头一挑。
这个话题,可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啊!
他今日已经听说宫内许多议论此事的宦官和宫女都被杖杀了,而且王允也杖杀了司徒府上的几个侍从,将事情压了下去。
如今史阿找他来,这不是将他放在火堆上烤么?
董承刚要准备拒绝,就听史阿说道:“除了董将军之外,史阿还邀请了侍中伏完,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昭信将军吴子兰。诸位大人聚在一起,也好商议一下如何才能尽快的稳定局面,以免被战乱波及。”
董卓听了后,便没有说话了。
所谓罚不责众,人多了,自然就好办事了。
不多时,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昭信将军吴子兰也赶到大厅中。三人朝史阿、董承见礼后,都在大厅中坐下,剩下的人便是侍中伏完。
三人都是疑惑史阿深夜请他们,不明所以。
等问清楚后,都在考虑着该如何应对西凉军的事情?
“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黑发如墨,额头宽大,目若朗星,鼻梁挺拔,嘴唇细薄,颌下有着一副美髯。他身穿黑色的博领大衫,大步走来,衣袂飘飘,沉稳而气势不凡。这人便是侍中伏完,他是大司徒伏湛的七世孙,袭爵‘不其侯’。
伏完家学渊源,是当朝极有名望的官员。
他走进大厅的时候,厅中坐下的几人纷纷起身见礼。伏完笑着拱手朝众人回了一礼,然后在左侧的首位上坐下。
他拱手问道:“史剑师,你将我找来,有何要事?”
史阿简明扼要的说道:“为长安之事!”
伏完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恼色,他沉声说道:“史剑师,朝堂之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你请我们来,私下里说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倒也无关紧要。但涉及朝堂政事,这已经是不合礼法,你想做什么?莫非想我等造反么?”
伏完声色俱厉,大声呵斥。
他一听史阿的话,便知道是为了西凉军的事情,故此直接翻脸。
史阿混迹长安多年,对朝中官员的性格非常了解,知道这是伏完试探的做法。
他神色严肃,拱手说道:“伏大人说笑了,史阿虽然是一介武夫,却也知道忠君报国四个字。如今长安混乱,局势危急,所以请诸位大人来商议大事。而且,史阿也知道王司徒忠心为国,是朝廷的忠臣。然而,忠臣和能臣却有差别,王司徒性格刚直,容不得有半点沙子,是以才会有今日之乱。”
伏完喝斥史阿,便是说史阿想要杀死王允。可是,史阿点名了王允忠心为国,是朝廷中的忠臣,不能杀,便肯定不会造反了。
一句话,便消弭了凝重的气氛。
董承点点头,问道:“史阿,你请我们前来,肯定已有计较。说说你的想法,若是可行,倒也可以计划一番。”
伏完端坐着,神色严肃,眼中却闪过一抹亮光。
涉及国家大事,伏完当然能分清楚轻重。
或许王允做事情不够谨慎,但是却是终于汉室的,绝不可能杀死。若是杀死王允,杀死吕布,这样的事情伏完和在座的几人不可能答应。当他听见史阿的话之后,便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是身子微微前倾,等着史阿说话。
史阿拱手道:“西凉军势大,难以抵挡,故此只有罢黜王司徒,削掉王司徒的权柄,用以安抚西凉军,同时派人招降西凉军,或许还能平息征战。”
伏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突然问道:“史剑师,你的办法倒也不错,用王司徒的官爵去平息西凉军的怒火,很好,很不错!可是,你怎么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呢?莫非是早有预谋,或者是西凉军的说客?”
一句话,又把气氛弄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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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刘协的霸道
伏完一番话,是怀疑史阿的动机。
毕竟,史阿在伏完、董承等人面前表露出来的才华非常平凡,最多是有着商人的市侩圆滑,并没有展示出自身的才能。
所以,伏完才会如此怀疑。
史阿听了后,心中一突。
刚才的一番话,的确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然而,史阿长袖善舞,在伏完等人面前一直藏拙,没有表露出惊人的才华,所以才令人惊讶。
史阿心思不停地转动,拱手说道:“伏大人,这并不是史阿自己想出的办法,而是集思广益,让投靠英雄楼的谋士想出来的办法。”他灵机一动,将事情推到谋士的头上,诺大的英雄楼,势力颇大,肯定会有出谋划策的人,史阿说是英雄楼的谋士想出来的办法,却也合情合理,让伏完难以反驳。
伏完听后,面露沉思之色。
这时候,董承给了伏完一个台阶下,接着说道:“好了,我们就不要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大家聚在一起,仔细的考虑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局面?”
昭信将军吴子兰拱手说道:“董将军说得在理,还是做正事吧。如今王司徒专政,又有吕布作为爪牙,威慑百官,让百官难以自有说话。吕布掌握兵权,并且武艺高强,难以对付,我们就先把王司徒罢黜掉,然后稳住吕布,再招降西凉军,便可以稳定局势。”
长水校尉种辑笑道:“我们出面稳定局势,解决西凉军,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侍郎王子服点头说道:“治国之道,如烹小鲜,当刚柔并济,恩威并施。王司徒刚直不阿,已经是走了极端。我们联名罢黜王司徒,统摄朝政后当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又以温和手段拉拢志同道合的人,如此才是长久之道。若大汉再兴,汉室江山代代相传,我辈之人,当永载史册,青史留名。”
几个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情。
不仅是董承,连沉稳如伏完这样的人都是露出憧憬的眼神。那模样,好像是看到了青史留名的一幕。史阿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厅中的官员,眼眸中戏谑的神情一闪而逝,谁没有注意到史阿脸上的表情。
他看着伏完等人,心中冷笑连连。
这些人连事情都还没有做,便开始憧憬着未来,哪有什么前途可言?
史阿心中叹息,眼前的几个官员都是大汉朝的支柱,栋梁之才。可这些栋梁之才都是重虚名,而不务实。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稳定局势,不是顺利的招降西凉军,而是憧憬着以后位列三公,名留青史的事情。
若是让他们成就大事,简直是笑话,不过,这样也好,朝廷才会更乱。
敲定了王允的事情,伏完等人又说了一些话,便起身告辞。史阿将伏完等人送出后,便返回后院中。不管如何,他已经成功的说动伏完等人,完成了任务。伏完等人出了英雄楼,各自登上自己的马车,准备返回府邸
此时,伏完却派家丁叫住董承,让董承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快速驶出英雄楼。
马车中,董承问道:“伏侍中,有什么事情么?”
伏完点点头,说道:“关于王允的事情,刚刚在英雄楼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详细说明。现在无人打扰,我们详细的谋划一番,看看该如何掀翻王允,掌握朝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到:“我们和王允政见不合,但王允的为人我还是佩服的,所以仔细的谋划一番,该如何对待他。”
董承想了想,说道:“伏侍中,你真相信史阿的话?”
“史阿?”伏完冷笑两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他的话我从来不相信,而且我怀疑史阿和西凉军有联系,是西凉军派来的说客。”
董承面露不解之色,说道:“既然如此,你还听从他的建议?”
伏完嘿嘿冷笑,说道:“不管史阿的话是否可靠?或者是他是否和西凉军有关系?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掀翻王允,按照我们的理念去治理大汉,然后兴复汉室,立下万世基业,成就千古贤名。”
“好,说得好!”董承连连称赞。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仔细的商量着具体的细节。马车到了侍中府邸的时候,伏完下了马车,而马车又载着董承往董府行去。
……
次日一早,皇宫正殿。
刘协身穿黑色的龙袍衮服,头戴平天冠,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他目光掠过文武百官,稚嫩的面庞上露出坚毅的神情。这时候的刘协,尚未成年,若是没有人教导,便很可能一蹶不振,而有着刘贤从旁鼓励和教导,刘协颇为贤明君主的风范。
大殿中,左侧首位站着王允,右侧首位是刘贤。
其下,依次是伏完、董承、种辑等朝廷的文武百官。
刘协神色凝重,目光看向王允,问道:“王卿,西凉兵已经抵达城外,又依靠卑鄙手段暗算吕布,使得吕布无法全力出手,卿可有御敌之策?”
王允闻言,面色发苦。
西凉军嚣张无比,他哪有什么御敌之策,如今也只能据城死守。然而,这样的想法王允却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憋在心中。
蓦地,王允突然想到一个注意。
他拱手说道:“皇上,臣已经准备派人联系益州牧王灿,让他从益州发兵赶来长安,除掉长安的危险。王灿忠心耿耿,曾豪言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有此可见,此人忧国忧民,是大汉重臣,只要我们据守长安,便能等到援军来临。”
王允说完后,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请王灿来救援,因为他觉得王灿和诸侯一样,不值得相信,说出这番话,不过是为了搪塞刘协,将此事遮掩过去。
“啪!啪!”
刘贤闻言,拍掌称赞道:“王司徒做得好,正该如此。”
刘贤年纪大了,忘性大,再加上又被无数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便忘记了王灿,否则早就派人通知王灿,让王灿领兵来援,王允说出请王灿发兵,正中刘贤下怀。对于王灿,刘贤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所以他认为王允请王灿出兵是一招妙棋。
伏完看着刘贤和王允一唱一和,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而董承见此,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顿时,一名官员走了出来,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起奏。”这名官员名叫陈奂,是属于董承一系的官员,他看见董承点头后,立刻站了出来。
刘协沉声道:“陈爱卿,你有何事?”
陈奂目光看向王允,神情冷漠,旋即朗声说道:“王司徒说请益州牧王灿领兵赶来长安救援,先不说王灿是否愿意出兵?若斯王灿又是下一个董卓,该怎么办?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王灿是否忠心,尚未可知。若是轻易招募诸侯前来长安救援,恐怕不妥当。”
刘协问道:“爱卿可有办法解决西凉军?”
陈奂拱手道:“微臣有一法,可解西凉军的威胁。”
刘协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快快道来。”
陈奂嘴角上扬,大声道:“西凉军骑兵攻击长安,是因为王司徒朝令夕改,要惩罚西凉军,是以激起了众怒。想要平息西凉军的怒火,唯一的办法便是罢黜王司徒的官职,将王司徒贬黜为庶民,以此平息西凉军的怒火。与此同时,派出使者前往西凉军安抚樊稠等人,将西凉军收为己用,便可以解除西凉军的威胁。”
一席话,让大厅中官员都变了脸色。
王允目光如电,直接盯着陈奂。他忠心为国,费心费力,却被朝中大臣攻讦,让王允非常的愤怒。不仅王允变了脸色,连刘协和刘贤也都是脸色大变。
此时,又有一名大臣站出来,拱手道:“皇上,臣有事起奏!”
说话的人名叫周馥,是朝中的一名御史,负责监察百。
因为武夫当国,御史便成了摆设,没有作用,成为闲官。周馥官职不大,属于伏完一系。董承麾下的人出来后,伏完麾下的人也跟着站出来凑热闹。这一下,朝中顿时热闹了起来,大殿中,官员们窃窃私语,都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此时,内忧外患,朝中竟然起了内讧(hong)。
尤其是王允,他一直都在处理朝政,一心想要稳定朝中百官浮动的心,却不想竟然有人窜出来挑事。陈奂和周馥官职不大,说的话无关紧要,可两人代表的人却很重要,一个是大司徒伏湛的七世孙伏完,另一个是董太后的内侄董承,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一下,朝中顿时热闹了起来。
刘协脸色阴沉,问道:“卿有何事?”
周馥朗声道:“臣同意陈大人的话,请求皇上罢黜王司徒,贬为庶民,借此机会平息西凉军的众怒,消弭和西凉军的隔阂,将西凉军收为己用。”
“呼!呼!”
刘协稚嫩的面颊涨红,气得鼻息咻咻。他年纪不大,都能够看出西凉军狼子野心,让他们偏居一隅还可以,若是让西凉军进入长安,这不是开门揖盗么?刘协目光看向王允,想看王允怎么处理?
哪知道,这一看不打紧,却见王允昂然站出来,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拱手道:“皇上,微臣有罪,若真能解决西凉军的祸事,臣愿意去官除爵,成为庶民。”
这句话,表面上是请罪,却是以退为进。
刘协听了后,眉头微微蹙起,脸色非常难看。
他目光转向刘贤,却见刘贤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目光转向站在大殿中的陈奂和周馥,侧着身体,隐秘的伸出手掌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很显然,刘贤是希望刘协把周馥和陈奂压下去,除去王允心中的怒气。
刘协看见后,心思一动,有了处理的办法。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王允面前,伸手托起王允,说道:“卿劳苦功高,朕岂能责罚。”
他目光一转,喝道:“来人啊!”
一声令下,便有四名甲士跑进来,抱拳道:“皇上,有何吩咐?”
刘协伸手指着陈奂和周馥,喝道:“这两人勾结西凉军,居心不良,其罪当诛。念在对朝廷有功的份儿上,罢官除爵,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嘭!嘭!”
周馥和陈奂听后,一下摔倒在地上。
两人看向伏完和董承,却见两个主事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去,不敢正视他们的目光。显然是刘协的手段太狠,直接吓到了两人,让两人想要求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只能干看着周馥和陈奂被进来的甲士拖出去。
再者,两人没有兵权,只有名望,便无能为力。
董承和伏完,都是面色发苦。
他们才刚刚拔出刀子,还没有捅人呢?更重要的是种辑、王子服等关键人物都还没有登场,就被皇帝给镇压了。这番雷霆手段让种辑等人望而却步,心中和王允掰腕子的想法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能低着头做人,再也不敢去触碰王允的霉头。
朝廷官员明白皇帝支持王允,其地位无人能撼动。
王允听了后,感动无比。
他刚刚被小皇帝扶起来,现在却又扑通一声跪下来,俯伏在地上,哽咽道:“皇上隆恩浩荡,老臣感激涕零,虽死犹难报皇上之恩。请皇上放心,老臣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平定西凉军,除掉朝廷的大患。”
刘协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
用两个无足轻重的官员换取王允的感激,足矣!
他回头看向刘贤,见刘贤面带微笑,眼中露出欢喜的眼神。很显然,刘贤对于刘协的做法,是非常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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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刺杀吕布
起火的方向,是城中豪绅大族居住的地方。
大火一起,这些大宅中便有无数的侍从跑出来灭火。
然而,奇怪的是起火的地方都被泼了桐油,所以被房屋被点燃后,烧燃烧起来非常猛烈。眨眼工夫,火势就已经难以压制,熊熊燃烧起来。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在城中非常的显眼。
城楼上,吕布和张辽刚刚歇口气,就看见城中燃起了大火。
张辽皱眉说道:“主公,如今才四月,不应该有天干物燥的情况。城中突然出现大火,恐怕有问题啊!”此时的张辽,神经一直紧绷着,但脑子却飞快的转动着,当他看见城中燃起大火后,心中便突然升起这样的想法。
只是,到底出现什么问题?却又想不出来。
吕布闻言,摇摇头,说道:“虽说春天燃起大火不常见,却也不是不可能。文远,你太紧张了,现在好好地休息一下,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张辽点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望着直冲云霄的浓烟,心中依旧没有放松。虽然张辽年纪轻轻,只有二十出头,可经验却非常丰富,他看了眼城中的浓烟,又看了眼城外不断退回去的士兵,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吕布见张辽眉头皱起,知道张辽还没有放下。他走到张辽跟前,拍拍张辽的肩膀,说道:“累了半天,还管这么多做什么,好好休息吧,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张辽。
西凉军虽然退去,肯定还会来攻城,当务之急,是好好地休息,养好精神才是正道理。
此时,西凉军阵前。
樊稠看见城中冒起了滚滚浓烟,眼中迸发出一抹璀璨的亮光,等了几天时间,终于等到起火冒烟了。他回头看向李儒,问道:“李先生,城中燃起的大火是否是反抗吕布和王允的人已经起兵了。”
李儒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将军,城中的确是起兵了。虽然西凉军鏖战了一上午,士兵疲乏,但城中已经起兵,必须要内外夹攻,才能起作用。故此,请将军下令攻城,一鼓作气,拿下长安。”
樊稠听后,目光看向贾诩。
见此,贾诩微微点头。
樊稠看见贾诩的神情后,深吸口气,猛地大吼道:“擂鼓,继续攻城!”一声令下,军阵后面赤-裸着膀子的士兵快速举起鼓槌,咚咚的敲响了战鼓。刹那间,雄浑的鼓声再一次响起,刚才还纷纷往后退的士兵听后,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只得转身往长安城攻去。
转瞬间,局势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咚!咚!……”
鼓声雄浑,响彻天地,一个个士兵卯足了劲儿,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攻城。
此时,樊稠转过头,看向杨定和王方,说道:“两位将军,能否破城而入,全看今日了,两位将军让麾下的士兵进攻吧。”从一开始,都是樊稠、李蒙和张济麾下的士兵在攻打长安城,而王方和杨定一直没有出兵,现在城中起火,正需要一股生力军填充进去,正好让杨定和王方麾下的士兵加入其中。
两人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战刀,大喝道:“杀!”
刹那间,两人带来的士兵冲了出去。
这一股士兵养精蓄锐,体力充沛,精力极好,听见王方和杨定的命令后,如猛虎出匣,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朝城楼冲去。在西凉兵发起冲锋的时候,张绣也一拍马背,策马冲出去,他休养了两日,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时,正是决一死战的时候,张绣便冲了上去。
大军突然发起攻击,令城楼上的士兵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他们拼死拼活半上午,刚刚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还没有休息够呢?就又来攻城,这也太快了吧。
张辽看见大军攻城,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刹那间,张辽脸色大变,他大声吼道:“主公,城中的烟火突然冒起,这必定是让西凉军攻击的信号,肯定会有大军帮助西凉军打开城门。他们想要里应外合,从而攻克长安城。主公,末将这就下去挡住城门,以免城门被破。”
说完,张辽就准备离开。
吕布伸手拉住张辽,说道:“文远,你留在城楼上,我去城下守住大门。城中的敌军到现在才来,全都是体力充沛的人。上午鏖战这么久,你体力消耗太大,若是留在城楼上,有士兵帮助守城,不会耗费太多的体力。我去城下,才能挡住想打开城门的人。”
他盯着城中起火的地方,眼中露出一抹厉色。
张辽闻言,感激的望了眼吕布。
城楼上,因为有大量的士兵把守,而城外的西凉军又是一个个的从云梯爬上来,压力没有防守城门大。相反,驻守在城门口却又不一样,不仅要挡住城外撞击城门的西凉兵,还必须要挡住城中杀来的人,被夹在中间,稍微露出破绽,便非常危险。
若是城门被打开,就更加难以支撑大局了。
张辽抱拳道:“主公,保重!”他拱手朝吕布抱拳揖礼,手持九尺长刀昂首挺胸站在城楼上,等着西凉军的到来。
此时,一架架云梯再一次搭在城墙上,一个个西凉兵再一次发起了冲锋,无数的西凉军继续坚持着,想要攻克城楼。因为城楼上的士兵都是精锐,而且有士兵源源不断的补充,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反而是城中,已经有一股大军冲了出来。
冲向城门的人数非常多,足有一千多人。
这些人,并不是正规的士兵,而是穿着各色服侍的人。有的人拿着刀叉,有的人拿着铁棍,有的人拿着长刀,有的人拿着大斧……总之,这些人都是一脸凶横相,很少有人长得斯文有礼,儒雅淡然的,更有甚者脸上竟然有刀子划过的痕迹。
“杀吕布,加官进爵。”
“干掉吕布,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
这群人,非常的疯狂,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眼神。那眼神恨不得将吕布碎尸万段,或者是想要拿下吕布,获得奖赏。一千多人,没有一个人因为吕布的威名而后退。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是豪绅大族招募起来的私兵部曲,极为凶恶,根本无惧死亡。
吕布领兵站在大门口,手中方天画戟拄在身旁,神情冷漠,一动不动。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
吕布眼眸微微眯起,他右手握紧了方天画戟。由于方天画戟长一丈二,可以说吕布的攻击范围已经达到一丈左右。正因为如此,他周围空了一片空地出来,其余的地方才是由士兵把守着。
“吕布,受死!”
这群亡命之徒当中,一名光着脑袋,面相凶恶的彪形大汉怒吼一声,手中一根铁棍砸向吕布。铁棍破空,发出呼呼的声音,长棍裹挟着万钧之力,砸向吕布。大汉见吕布依旧没有反应,顿时哈哈大笑。
快了!
再有一点距离便可以杀死吕布,正当大汉心中窃喜吕布不动的时候,却见吕布脚踩阴阳,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刹那间,吕布猛然抬头,双目如电的盯着大汉,那慑人的气势让大汉心中一突,陡然间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旋即,吕布消失在原地。这时候,大汉的长棍便失去了目标,可大汉的招式已经用老,已经无法再次改变。
“噗!”
吕布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好似游鱼一样,一下绕过了大汉的铁棍,直接削在了壮汉的脖子上。瞬间,方天画戟便割破了壮汉的喉咙。由于吕布存心立威,这一戟的力量非常大,直接削断了大汉的脖子。
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冲天而起。
“砰!”
脑袋从地上升起后,一下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打了几个滚后,便一动不动。
他睁大了眼睛,眼中露出懊悔的眼神。他想杀死吕布,却没有料到吕布如此厉害。可惜,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失去了脑袋,大汉的无头尸体喷洒着鲜血,一蓬蓬鲜血喷洒出来,溅落在地上,那尸体失去重心,便一头栽倒地上。
吕布的这一杀,非常霸道,让快速冲上来的人都是停下脚步,怔了怔。
“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吕布么?”
其中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大吼一声,挥舞着铁枪冲了上去。
见有人冲杀,立刻又有无数的人发起冲锋。这些人本就是草莽匹夫,狂野霸道,见刚才的光头大汉被杀,没有露出任何的怜悯,有的竟然是一抹快意。虽然吕布一招杀死光头大汉,想要杀人立威,可效果却不怎么样,并没有威慑住这群亡命之徒。
手持长枪的精瘦汉子冲向了吕布,想要斩杀吕布。
吕布见所有人悍不畏死,低喝道:“找死!”
他手中方天画戟抡起,猛然砸下去。
“喝!”他低喝一声,鼓足全身的力量。方天画戟破空的时候,戟杆好似都已经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开始变得弯曲了起来。这一戟,可谓是惊天地,动鬼神,戟杆还没有接触到距离吕布最近精瘦汉子,便已经给人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铛!”
武器碰撞,铁枪和方天画戟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下一刻,铁枪被砸飞了出去,精瘦汉子也被轰倒在地上,连站起的可能都没有。吕布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几百斤的身体一跃而起,猛地一脚踏在精瘦汉子的胸膛上。
“啊啊!!”
精瘦汉子惨叫连连,脸上一下充斥着涨红色。
“咔嚓!嚓咔!”
吕布的脚落在精瘦汉子的胸膛上,巨大的重量直接将精瘦汉子的胸骨踩得凹陷下去。刹那间,整个人的眼珠子凸出来,直接被吕布踩死。
鲜血从精瘦汉子的嘴角流溢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石头。
他七窍流血,死状非常惨烈。
“谁来送死!”
吕布不管不顾,踩着精瘦汉子昂头大吼。他状若疯魔,神色狰狞,双眼迸发出道道精光,整个人如同疯魔降世,令人望而生畏。
“咻!”
一声轻微的震动声响起,一个黑影朝吕布窜去。刹那间,吕布便感觉背脊上寒毛乍起,冒起无数的鸡皮疙瘩。
危险!危险!
吕布心中非常的警惕,凝神戒备,知道遇到高手了。
不杀死藏在暗中的刺客,他便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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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破长安
“咦,方向改变,消失了。”
吕布感觉后背传来危险,立刻回过头,准备出招。然而,当他目光掠过后方的时候,却感觉人群中那股极度危险的气息陡然消失,好像是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感觉就如同一粒石子扔进湖里,仅仅是掀起了一丝涟漪,没有其他影响。
吕布站在原地,提着方天画戟,目光再次打量了周围一圈,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是一个个不要命的狂徒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此时,容不得吕布有丁点思考的时间,他只能被迫迎敌,因为躲在暗中的刺客还没有出现,他又不得不面对这些人。
“去死!”
吕布猛地大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扑棱棱一转,戟刃朝外,瞬间削出。
冷光闪过,大戟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地影子,旋即便听见噗噗的声音响起,锋利的戟刃割破了衣甲,破入血肉中。大戟所过之处,血肉翻飞,几个冲向吕布的人都被杀得丢盔弃甲,抵挡不住吕布。
这群想要攻破城门的人武艺不高,却胜在人多,胜在悍不畏死。
一个人被杀死后,便有另外的人补充上去。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响起,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从人群冲窜出来,直奔吕布。这名刺客轻灵多变,速度非常快,如同是行走在月下的幽灵,无声无息,眨眼工夫就冲到吕布跟前。铁剑出鞘,寒光乍现,一柄细长的铁剑探出,直刺吕布的胸口。
剑芒吞吐,好似是毒蛇吐信。
吕布心中一惊,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
好诡异!
好凶猛!
他还没有和躲在暗中的刺客正面交手,却已经感受到了危险。这一剑刺来,快若闪电,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一点,简直是杀了他个措手不及。吕布本能的收回长戟挡在身前,想要挡住刺来的长剑。
“铛!”
大戟劈在铁剑上,堪堪挡住了刺来的黑铁长剑。
两人正面交手,吕布便注意到刺客的装扮。刺客身穿一袭黑衣,身材略矮,用黑巾蒙着脸,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面貌。
“滚开!”
吕布挡住长剑的刹那间,猛地抡起方天画戟,奋起全力朝刺客杀去。可惜,刺客仅仅是一个照面,再一次退入人群中。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便是刺杀之道,是刺客使用长剑刺杀吕布的要领。
刺客身形灵活,如同是水中游鱼,一下便消失了踪迹,让吕布无暇去搜寻刺客。不是吕布无法挡住刺杀他的人,而是吕布根本没有时间。刺客刚刚抽身退去,周围便有无数的亡命之徒冲了上来,将吕布淹没在人群中。
此时,吕布心中愤怒无比。
满腔的力量,无法宣泄出来,挥出去的方天画戟就好像是打在一团空气上,让吕布心中憋屈不已。
若是正面交锋,吕布有十足的把握将刺客斩杀。
可刺客极为狡猾,隐藏在暗中不和他正面交锋,使得吕布不仅要面对周围的人冲上来的威胁,还要防备暗中刺来的铁剑。
面对这样的情况,吕布必须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他挥舞着方天画戟,一杆大戟舞得密不透风。
大戟破空,刺耳的锐啸声不断地响起,戟尖划破血肉,便有一蓬蓬鲜血喷溅出来,洒落在地上。死伤的人越来越多,吕布却越战越勇,好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运转着,这让躲在暗中的刺客都为之惊愕。
人中吕布,的确厉害。
面对这样的局面,吕布逐渐的冷静下来。目前来说他的第一要务的守住城门,至于能否杀死刺客并不重要,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可以。
“将军,不好了,有人冲过去了。”
一声大吼,惊醒了吕布。
他回头望去,只见几个人已经攻破士兵的防线,往城门口冲去。吕布见此,撒开脚丫子往后跑,他一后退,便有无数的士兵填补上来,挡住正在冲锋的人。然而,随着吕布后撤,整个防线好似是决堤的大坝,一下涌进了许多的人。
吕布抽身回援,却觉得心中一阵悸动。
一道寒光突然闪现出来,黑衣刺客突然杀出,剑光直指吕布后背。
“嗞啦!”
吕布猝不及防之下,后背上的铠甲竟然被铁剑破开,剑光划过,铁剑在吕布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伤口,猩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染红了后背的衣衫。吕布忍着痛,猛地侧身挥出方天画戟,可刺客一击得手后,便立刻又躲入人群中。
面对刺客,若是没有人群掩护,吕布轻易的就能击败刺客,可惜冲上来的人太多,密密麻麻,让他无法摆脱。
“将军,挡不住了,城门要被打开了。”
又是一声大喝传来,吕布听见后,神色无奈,只得继续朝城门口冲去,不管是后面的刺客如何刺杀,他都管不了了,城门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城门被攻破,将有无数的士兵冲进来,到时候城中的士兵根本挡不住西凉军。
“喝!”
吕布一声大喝,踏步冲向前去。
他们快要打开城门的时候,吕布终于冲了上去,他挥舞方天画戟,将接近城门口的人快速杀死。吕布背靠着城门,心中松了口气,可千余豪绅大族组成的私兵已经冲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猛,已经无限的接近吕布。
此时,他只能背水一战。吕布环视着前方蠢蠢跃动的人,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一颗心也冷静下来。
沉着应对,守住城门。
这便是吕布目前要做的事情,必须要守住最重要的关卡。
吕布和黑衣刺客之间,时不时便交手一次。由于吕布被周围冲上来的人牵制着,根本无暇挡住突然杀出的铁剑,时间不长,身上已经多处挂彩。他面目狰狞,愤怒无比,却只能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到冲上来的人身上。
城门口的战况,非常的惨烈。
城楼下,依旧在鏖战,双方陷入僵持中,短时间难以击破吕布的防线。
然而,城楼上的战争更加的惨烈。
由于张辽鏖战了一上午,身体本就疲惫不堪,继续征战下去,已经难以支持。再加上有张绣出战,以及王方和杨定派出的精锐士兵,更是给西凉军打了一针强心剂,使得西凉军振奋不已,杀得城楼上的士兵节节败退。
城楼上没有吕布抵挡,已经陷入危机当中。
越来越多的西凉军加入战斗,迫得张辽不断地后退。
“撤!”
张辽大吼一声,提着九尺长刀,带着士兵往城楼下撤去。当他领兵来到城下的时候,吕布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张辽大吼道:“主公,城楼失守了,撤,快撤!”他的声音浑厚洪亮,却让吕布冷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城楼失守,吕布继续防守城门也失去了作用。
他猛然窜出,挥舞着方天画戟朝张辽的方向冲去。吕布这一次冲锋的时候,没有遇到刺客出手,轻易的便突破了重围,和张辽合拢在一起。两人招呼一声,聚拢周围的士兵,快速朝皇城方向跑去。
此时,从城中冲出的人一窝蜂的打开了城门内。
人群中,身穿黑衣的刺客取掉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微胖的面颊。
此人,赫然是史阿。他混在人群中,并不是为了刺杀吕布,而是牵制住吕布,让吕布无法全力出手。城门打开,西凉军冲了进来,快速的朝城中冲去。城楼上也有士兵冲下来,往城中冲去。
大军合拢,朝皇宫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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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师兄弟
赵云策马冲向张绣,手中龙胆亮银枪快速抖动起来,枪尖闪烁,化作点点寒星。随着枪尖舞动的枪花不断的点缀在空中,一股冰冷的寒意弥漫出来。
赵云一出手,张绣瞳孔猛地一缩。
这枪法,分明是童渊的百鸟朝凤枪,如此说来,眼前的人应该是赵云无疑。
张绣勒住战马,提枪指着赵云,失声道:“你是赵云?”
赵云见张绣不出手,也收枪而立,赶忙勒住马缰,抱拳道:“赵云见过大师兄!”虽然说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但师兄弟的情谊还在。
张绣对童渊无比的尊敬,见到赵云后立刻停下来,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举起虎头金枪,喝道:“停!”
刹那间,跟随张绣而来的士兵都停了下来。
由于张绣是毛遂自荐,前来追击王灿的骑兵并不是樊稠、李蒙麾下的士兵,而是隶属于他的嫡系势力。这些士兵对张绣忠心耿耿,听得命令后,立刻停下来,站在张绣身后。张绣的骑兵停下,赵云也投桃报李,让破军营停了下来。
张绣拱手问道:“师弟,老师身体可好?”
赵云点点头,抱拳回答道:“老师身手矫健,能吃肉喝酒,非常好。前段时间,我已经给老师送去书信,让老师来成都颐养天年。如今益州有邓展前辈、王越前辈,老师和邓前辈、王前辈住在一起,便不会感到孤独。”
王越,是当世的大剑师,也是童渊的好友。
赵云口中的邓展,也是名闻遐迩的剑师,和童渊、王越关系很要好。
邓展此人,精于剑术,对各种武器都非常了解,最擅长的是擅长空手入白刃,非常厉害。当初赵云学成下山,就是得到童渊的嘱托去汉中拜见邓展。故此,赵云才会被王灿碰到,最终留在汉中,成为王灿麾下的一员虎将。
邓展在益州生活,赵云便想到将童渊也接来。
邓展、王越、童渊住在一起,童渊便不会感到年老孤独,再者成都还有一个老道士左慈,童渊和左慈也有联系,他们几个老家伙住在一起,便可以聊聊天说话,这样的生活对于童渊来说,非常合适。
张绣听了后,眼中路出一丝向往的神情。
他学成下山后,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童渊了,能够拜见童渊,让他心驰神往。
张绣说道:“师弟,你很好,老师一生精研枪术,没有婚娶,膝下无儿无女,能够去益州颐养天年非常好。这一点,师兄不如你,有你照顾老师,师兄也能放心了。”
顿了顿,张绣话锋一转,说道:“师弟,李儒和贾诩不仅是西凉军的人,更是西凉军的谋臣,他们两人关系着西凉军的生死存亡,不可能随你离开长安前往益州的,你将他们放出来吧,我不想和你第一次见面就刀兵相向。”
赵云抱拳说道:“师兄,两军交锋,各为其主,我不可能将李先生和贾先生交给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典韦站在一旁,见两人唧唧歪歪,非常的不爽。
他龇牙咧嘴,恨不得立刻挥舞着铁戟冲上去厮杀一番。这段时间一直留在汉中,不能上战场厮杀,可是憋坏了典韦。眼见好不容易有了大战一场的机会,又看见张绣和赵云成了师兄弟,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张绣眉头一挑,说道:“师兄,你真要拦着我?”
赵云抱拳道:“师兄,你我各为其主,职责所在罢了。好吧,就算我愿意将他们放走,他们会走么?两位先生是自愿入益州为官,并不是我强迫的。他们不愿意继续留在西凉军,师兄何必要强求呢?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师兄强迫两位先生,根本没有用。”
张绣喝道:“他们生是西凉军的人,死是西凉军的鬼,想要离开西凉军,绝无可能,今日我必须将他们带回去。”
赵云哼了声,喝道:“既然如此,师兄请!”
他握紧长枪,摆了一个姿势,做出请张绣出招的姿势。
张绣见赵云不识好歹,非常不高兴,他连番劝说都无法劝服赵云,心中便升起一股怒气,好歹他也是师兄,师弟不听师兄的话,就该教训一番。
然而,正当张绣要说话的时候,典韦却朝赵云说道:“子龙,你唧唧歪歪的忒烦人了,我受不了了,先冲上去解决了那小子。嗯,你就不要出战了,好好观战吧。”典韦策马奔驰,挥舞着两柄铁戟朝张绣冲去。
典韦心中不爽,早已经将赵云的话忘记了。
赵云让他对付其余的西凉兵,由赵云对付张绣,可典韦见两人唧唧歪歪说个不停,心中烦躁不已,直接冲了出去。
张绣本想着和赵云交战,教训赵云一番,却见典韦这个面相凶恶神色狰狞的黑厮冲了出来,立刻就提着虎头金枪冲了过去。他早就瞅典韦不顺眼了,现在更是存了狠狠教训典韦的想法,张绣手中虎头金枪抡起,直接朝典韦砸去。
典韦见此,嘿嘿笑了。
赵云看见张绣和典韦硬碰硬,立刻吼道:“师兄小心,不能硬来啊!”
他说话后,才觉得没有摆正立场,朝王灿看去,眼中露出歉意的眼神。王灿微微摇头,根本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相比于赵云和张绣对战,他更希望典韦战张绣,因为赵云和张绣是师兄弟,若是殊死决战,对于赵云来说太残忍了。
典韦出战,正和王灿的想法。
赵云见张绣出手,面带愁色,眼中露出担忧的眼神。
他刚刚和典韦交手的时候,第一次也是和张绣一样,和典韦硬碰硬。其结果,直接被典韦震得五内俱伤,双手连长枪都握不住。得到惨痛的教训,赵云和典韦交手的时候,都是使用百鸟朝凤枪,走轻灵多变的路子,不和典韦正面碰撞。
如此一来,赵云和典韦就可以打个不相上下,甚至能压制典韦。
典韦和赵云交战的时候,赵云枪法诡谲,诡异多变,典韦便无法正面攻击赵云,挥出的力量好像是打在棉花上,没有着力点。
连续打了几次后,典韦干脆不和赵云交手了。
典韦的两柄铁戟,类似于吕布,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只是典韦使用的是两柄短戟,而吕布的方天画戟是长戟,足有一丈二长。
两人都是用戟,使用方法相差不远,并没有什么差别。
张绣一上来就和典韦硬拼力量,无疑是自找苦吃。他听见赵云的话之后,本能的想要改变策略,不和典韦硬碰硬。然而,张绣作为大师兄内心的骄傲,却不允许他改变,没有任何的变化,张绣挥舞着虎头金枪朝典韦撞去。
“蠢货!”
典韦嘿嘿一笑,挥舞着铁戟迎了上去。
“铛!”
两柄兵器碰撞在一起,擦出一溜璀璨的火花。
典韦骑在马上,一动不动,好似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无人可以撼动。他胯下的战马不同于张绣的战马。战马配备了马掌,马背上有着马鞍以及马镫,有了这三样东西,足以稳住典韦的身形,这是典韦能够稳稳坐在马上的缘故。
王灿拿下益州后,便开始让马均、蒲元等人加紧赶制,大量生产马镫、马鞍和马掌,将益州的骑兵全部装备上马鞍和马镫,以及给战马钉上马掌。如此一来,益州骑兵的战斗力大幅增加,丝毫不比董卓麾下的飞熊军弱。
反观张绣,他是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坐在马背上,双腿悬空,没有马镫可以借力,也没有马鞍可以稳住身形。典韦挥舞大戟和虎头金枪碰撞,巨大的力量让张绣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往后退。张绣双手发麻,身体如遭雷击,惊愕的看着典韦。
恐怖!
霸道!
这样的虎将,足以和吕布争雄。
张绣双手微微颤抖着,咬紧牙关死死地握住手中的虎头金枪,不让长枪落下。与此同时,张绣的胸膛也不断地起伏着,呼吸非常急促。典韦刚刚鼓足全力的一戟,力量非常的雄浑,震得张绣肺腑受伤。
此时,胸腔内翻腾的气血让张绣不停地咳嗽着。
“噗!”
张绣压制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雾喷洒,猩红的鲜血将张绣的嘴唇染得通红,一丝血渍挂在嘴角上。
赵云见后,微微摇头。
典韦嘿嘿冷笑,单纯的比试力量,益州的所有将领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以说,典韦的力量冠绝益州,甚至是冠绝天下。
张绣不自量力和典韦硬碰硬比试力量,直接吃了一个暗亏。当初张绣和吕布交战,知道吕布的厉害,便使用枪法和吕布游斗,不敢和吕布正面碰撞,才能坚持许久。张绣不知道典韦的底细,和典韦直接比拼力量,便吃了亏。
张绣看了眼典韦,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此人,不可力敌啊!
典韦嘿嘿笑道:“张绣,还要大战一场么?好吧,看在你是子龙的师兄份儿上,我就劝说你一句,我们这一群人中,不止我能击败你,包括子龙、主公、王越、史阿,都能够击败你,你想要带走贾诩和李儒,绝无可能,早点死了这份心吧。”
张任听见王越的名字,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知道王越是英雄楼的掌舵人,可一直都没有见过王越,却没有想到王越会在这里。
张绣深吸口气,目光环视了眼赵云、王灿、王越、史阿一眼,一脸苦笑。
姑且不说王灿等人如何,光是眼前的黑厮,都让他难办。
这时候,王灿说道:“张将军,你是童老前辈的弟子,如今童老前辈入成都,长期居住。不仅如此,连你的二师弟张任、三师弟赵云都在成都,若是张将军哪一天愿意入益州为将,王灿扫榻相迎。”
王灿知道张绣目前有权有势,不可能投奔他。
然而,王灿却知道西凉军不可能一直霸占长安,很快就会出现内讧。因此,王灿提前给张绣提个醒,在张绣心中留下一颗种子,等待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只要等张绣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想起来益州的。
张绣听了王灿的话,撇撇嘴,不以为然。
王灿是一方诸侯,他也是统帅一方的大将,怎么可能归顺王灿呢?
张绣知道事情无法完成,便不继续坚持了。他抱拳朝赵云说道:“师兄,好生照顾老师。”说完后,张绣喝道:“撤!”
他拨转马头,带着西凉军消失在官道上。
张绣离开后,王灿等人也继续启程,返回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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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宫殿事
樊稠、张济和李蒙拿下长安,杀死王允,入主皇城,成功掌握朝政,权倾天下。
在张绣领兵离开的时候,樊稠却下达了命令,让西凉军去劫掠长安城的豪绅大族,任由他们抢劫一晚上。或许是樊稠知道掌握朝政后,需要施恩给百姓,才能站稳脚跟。故此,樊稠又下达命令,让城中的西凉军不准骚扰百姓,只准劫掠富商和豪绅大族。
目标,直指城中的豪绅大族。
一晚上,城中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哭喊声、惨叫声不断响起,尖唳的嘶吼声也在城中蔓延。豪绅大族的钱财和妻女被西凉军劫掠,住宅也被一把火焚烧干净。
由于樊稠一句话,让刚刚平静下来的长安又彻底的混乱起来。
不过,贫穷百姓倒也没有受到波及,这也算是樊稠做的一件好事情。
豪绅大族本来是帮助西凉军的,眨眼间却成了被劫掠的对象,这样的反差让城中的豪绅大族傻了眼,最后不得不奋起反抗。然而,长安城已经被西凉军控制,五万多西凉军几乎不废任何功夫,就平息了豪绅大族的叛乱。
一场肆无忌惮的掠夺,樊稠成功的安抚了军中士兵。
同时,樊稠也得到了西凉军的忠心。
……
次日,朝廷集会。
大殿中,樊稠、张济和李蒙站在大殿最前方,后面是杨定和王方,其后才是朝臣百官。这些官员看着樊稠、李蒙、张济等人,好像是看见了昔日的董卓一样。这时候,只要是樊稠等人咳嗽一声,官员们都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都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知道无数的大族遭殃。
现如今,若是惹怒了樊稠这些匹夫,岂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么?
刘协坐在大殿中,正襟危坐。
他头戴平天冠,身穿黑色的冕服,眼眶微红,眼中还有着一丝血丝。昨夜一晚上,刘协都没有睡好,睡着后便梦见王允自刎的情景,没过多久就被梦境中的场景吓醒,如此反反复复,刘协一个夜晚都没有睡好。
刘协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
此时,刘贤站出来,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说完后,他又站了回去。
大殿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小官员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樊稠轻声咳嗽两声,目光在大殿中环视了一圈,立刻吓住其他的官员。他看着朝中官员畏惧的模样,更加挺直了胸膛,非常的骄傲。
这样的感觉,太舒坦了。
他目光看向属于西凉军的官员,微微点头。
“皇上,臣有本奏!”
不多时,一个西凉军的小将走了出来,大声说话。
按照朝中的规定,西凉军的小将官职低微,是没有资格入朝的。然而,樊稠等人却让这些小虾米参与朝廷集会,让朝中的大臣非常不高兴。可是惧于樊稠等人的凶威,他们又不敢出声,只能闭口不言,静静地不说话。
刘贤听得小将的声音,脸上露出屈辱的神情。
可恨!可恨呐!
董卓活着的时候,好歹还不会公然让这种不入品的小将入朝,对王允、卢植、荀爽等人都还算恭敬。然而,卢植去世,荀爽去世……现在王允又被逼得自杀,朝中连不入品的官员都能入朝为觐见皇帝了,果然是讽刺啊!
刘贤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王允设计杀死董卓,是好还是坏。
是非定论,或许只有等以后才知道。
刘协在刘贤的教导下,对朝中的大臣都有所了解,也都认识,突然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将领,顿时愣住了。顿了顿,他还是快速反应过来,问道:“卿有何事?”
小将抱拳道:“皇上,西凉军诛杀国贼王允,有大功,当赏!”
说完,小将便退了回去,丝毫不顾及皇帝的尊严。
这一幕落在朝中大臣眼中,让其中忠于皇帝的大臣咬紧牙关,眼中露出愤愤的神情,尤其是伏完、董承、马日磾等人,更是怒火中烧,愤怒不已。他们虽然和王允政见不同,却都是忠于皇帝的,见西凉军如此嚣张,非常的愤怒。
可惜,他们没有兵权,只能任由西凉军嚣张。
刘协听见小将的话,怔怔不言。
“咳!咳!”
樊稠见小皇帝一点都不配合,立刻轻咳了几声,声音不大,却在宫殿中不停地回荡着,让站在大殿中的官员皱起了眉头。然而,樊稠接下来伸手摁在剑柄上,却又吓得朝中的官员缩了缩脑袋,心底升起一抹寒意。
“铿锵!”
一声脆响,樊稠握住剑柄稍微拔出一点点长剑。
刘协看见樊稠朝堂逞凶,吓得脸色惨白,他握紧拳头,急忙问道:“众位卿家,樊稠、张济和李蒙有大功,该如何赏赐?”
话音落下,便有一个小将走了出来。
他直视刘协,抱拳说道:“樊将军领兵讨贼,诛杀王允,扫清内患,功劳甚大,宜加封为扬武将军;张济将军也有大功,宜加封为杨烈将军,其余李蒙将军、杨定将军、王方将军宜加封为中郎将,请皇上定夺。”
扬武将军、扬烈将军,都是实权将军,掌管征伐大权,这样的官职不同于奋威、奋武等杂牌将军,已经赋予了樊稠和张济很大的权利。
刘协听见后,脸色大变。
旋即,他心中又升起一丝无奈,只得说道:“卿言之有理,准奏!”
刘贤听了后,心中暗叹一声。他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见樊稠和张济仅仅是捞了一个实权将军,便明白樊稠、李蒙想要的不可能止于此,不久之后,肯定又会有人向刘协上奏,请求加封樊稠、李蒙、张济等人,赋予几人更大的权利。
樊稠等人,官职绝对不会低于董卓,肯定还会有后招。
事情圆满解决,樊稠等人站出来,朝皇帝抱拳答谢,却没有相应的礼仪。
刘协见此,心中气愤,却无处可以撒气,喝道:“退朝!”
说完,刘协便径直往后宫偏殿行去,樊稠、张济、李蒙等人离开大殿后,竞相贺喜,脸上都是露出欢喜的神情。与此同时,朝中趋炎附势的官员也纷纷倒向樊稠等人,想要巴结樊稠,得到更多的好处。
大殿中,百官都离开了,唯独刘贤没有离开,他微微摇头,往后宫偏殿行去。
宫中宦官都认识刘贤,并未阻拦。
“砰!砰”
偏殿中,刘协一股脑将案桌上的竹简推翻在地上,然后蹲在坐席上,竟然呜咽的哭了起来。相比于董卓和王允,樊稠等人太不把他放在眼中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将都敢如此对他,这让刘协心中非常的难受。
皇帝,他还是皇帝么?
刘贤走进来,捡起地上的竹简,说道:“皇上,您要学会忍耐啊!”
“忍耐,忍耐,朕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啊!”
刘协大声咆哮着,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他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不断地流淌出来。到最后,刘协干脆蹲在地上,把脑袋放在膝盖上,大声的哭嚎,丝毫没有一点皇帝该有的模样。然而,这才有一个十多岁孩童该有的模样。
刘贤闻言,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从刘协当上皇帝,他就一直教导刘协学会忍耐、忍耐、再忍耐,可刘协一直生活在这样压抑的情况下,难有翻身的机会,让刘协难以承受住。
这样的情况,连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何况是刘协呢?
刘贤看着哭泣的刘协,心头升起无力感。
……
樊稠住的地方,是当初董卓的太师府。退朝后,樊稠回到府上便召集张济、李蒙等人庆祝一番。他们各有收获,都已经是朝中的重要官员,要不了多久,便能继续升官,成为官职不低于董卓和王允的大人物。
中午时分,士兵禀报说张绣回来了。
樊稠立刻派遣士兵去将张绣带到府上,询问事情。
然而,张绣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樊稠、张济等人大失所望,因为张绣不仅没有带回李儒和贾诩,反而让两人被王灿带走了。
张济听了后,满腹疑惑,说道:“王灿一直在益州,怎么会和李儒、贾诩有联系呢?”
这句话,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
贾诩和李儒一直在西凉军,并没有参与攻打长安的事情。两人刚抵达长安,王灿不可能这么快就说服贾诩和李儒,并且连徐荣也一并带走,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张绣见到王越和史阿,心中隐约明白。他说道:“应该是英雄楼牵线搭桥,才带走了李儒和贾诩,绣领兵追击,看见史阿带着英雄楼的人一起追随王灿,和王灿一起进入益州,想来王灿通过英雄楼说服了贾诩和李儒。”
说话的时候,他自动的把王允给忽略了。
“啪!”
樊稠一拍案桌,说道:“伯明说得有理,王灿太狡诈了,肯定是通过英雄楼说服贾诩和李儒。我们一路从西凉赶来长安,李儒身边就有几个英雄楼的人,他们一定和贾诩接触,最后成功的带走了几人。哼,可恨,可恨呐!”
李蒙恨恨的说道:“樊将军,既然如此,如何对付王灿?”
“对付?”
樊稠嘿嘿笑了笑,摇摇头。
他沉声说道:“老李啊,咱们虽然拿下长安,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王灿连董太师和吕布都能打败,还杀死了李傕和郭汜,你认为我们能打败王灿,更何况王灿已经占据益州,不是原来的汉中太守,他实力大增,我们怎么和王灿斗?”
李蒙怏怏的摇摇头,叹息一声。
樊稠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王灿只能示好拉拢,不能为敌。
顿了顿,樊稠又说道:“我们不仅要向王灿示好,连其他的诸侯也都要拉拢,如公孙瓒、袁绍、曹操、袁术、孙坚等各路诸侯,都要给他们升官,让他们认同我们。这样一来,我们的日子才能更潇洒。”
樊稠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神情,这样简单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张济和李蒙听后,连连点头,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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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洞房花烛夜
益州牧王灿娶妻,消息一下传遍了益州。
整个益州,百姓们都欢庆不已,为王灿贺喜。
从王灿统领益州以来,赈济灾民,救济百姓,在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故此百姓们听见王灿娶妻,也都是非常的高兴。百姓的要求不高,所求的不过是简单的温饱,王灿保证了百姓的生活,百姓便感恩戴德。
事实上,董卉嫁入益州,王灿就入过一次洞房,只是董卉是小妾,并没有经过婚礼程序。蔡琰不同,她是王灿的正妻,各方面的礼仪都要全面。
古人结婚,要有三书六礼。
三书,即聘书、礼书、迎书。聘书是男女双方确定夫妻关系的文书;礼书是列明大礼的礼物和数量;迎书便是迎娶新娘,男方送给女方的文书。
有了三书,便还需要六礼。
六礼是成亲过程中需要经历的六个过程,分为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个过程完成后,才能在男方的家中完成拜天地、拜高堂、拜祖先的仪式,然后才有夫妻之间的对拜,这一遭走完后,才能送入洞房,成为法定认可的夫妻。
这一连串的过程,非常复杂。
饶是王灿精力充沛,也被弄得晕头转向,头昏眼花。
从婚礼开始时,王灿就像是木偶一样,被一根线牵着,任由程昱指挥。恍惚间,就已经完成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大事情。王灿和蔡琰一起入洞房,将蔡琰安置在院子中,然后王灿又返回大厅,陪往来的宾客喝酒。
这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蔡邕了。
老头子早就等着这一天,现在终于变成现实,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笑得合不拢嘴儿,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几岁,脸上褶皱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蔡琰嫁给王灿,蔡邕的身份地位再一次往上窜,老师的头衔上又加了一顶帽子——岳父。
自此,蔡邕已经是益州权势赫赫的人。
虽然蔡邕无权无势,也没有在益州做官,可蔡邕头顶上的‘老师’和‘岳父’两个头衔足以压垮益州所有的人。
这其中,包括王灿在蔡邕面前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往来的宾客不断地恭喜蔡邕,让蔡邕一刻都停不下来。
此时,王灿却被典韦、裴元绍、周仓、赵云等武将拉住了,无法脱开身。
典韦黝黑的面庞带着爽朗的笑容,非常的兴奋。
他拿着一个瓷碗,里面倒满了一大碗酒,豪爽的说道:“主公,末将喝一碗酒,您喝一杯酒,干了!”说完后,典韦不等王灿说话,便端起一大碗酒,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喝完后他还将碗翻过来,给王灿看了看,示意王灿一口喝完。
王灿点点头,爽朗说道:“好!”
他笑了笑,也豪爽的端起一樽酒,仰头一饮而尽。
人生只娶一次妻子,难得高兴一回。
他心中高兴,便没有计较,况且典韦喝下了一大碗酒,而他喝下一樽酒,王灿觉得典韦够哥们儿,挺体谅他的。可正当王灿仰头喝酒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典韦连连朝裴元绍眨眼睛,点头示意裴元绍朝王灿敬酒。
果然,王灿喝完一樽酒后,裴元绍又站了出来,他也端着一碗酒,抱拳道:“主公,俺老裴也一碗酒干了,您就喝一杯酒吧。”
说完,裴元绍便仰头喝完。
大厅中的武将,都是一口喝下一碗酒,让王灿喝一樽酒。
可是,王灿一樽酒一樽酒的喝,逐渐的积累起来,喝下去的酒便有些分量了,好在王灿酒量好,成功的挨过了第一轮轰炸。
等王灿陪武将喝完后,典韦还准备进行第二轮轰炸,王灿死活不答应,才摆脱了典韦的纠缠。王灿离开后,又朝郭嘉、荀攸等人敬酒。做完这些,王灿就拉出两个挡箭牌,让典韦和裴元绍替他陪大厅中的宾客喝酒。
王灿带着些许醉意,离开大厅往后院而去。
后院,早已经装扮一新。
院子中,火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闪耀着暗红的光芒,驱散了浓厚的夜色。窗户、房门上也贴着倒立的喜字,透出喜气洋洋的气氛。不仅如此,连院子地面上都铺着红色的地毯,整个院子都沉浸在一片欢乐当中。
婚礼,又有‘昏礼’之说。
古人娶亲,并不是在白天举行,因为古人认为黄昏是吉时,举行婚礼更喜庆,便把婚礼举行的时间定在黄昏时分。
此时,天色已经黑暗下来。
屋子中,六根儿臂粗的龙凤呈祥红烛噼啪燃烧着,如精灵般的火苗子不停地乱窜,远远看去,煞是好看。屋子中,青铜的狮子香炉熏着檀香,余香环绕,火红的烛光和迷蒙的烟雾纠缠在一起,将通红的屋子点缀得似真似幻,充满了朦胧美。
蔡琰身穿一袭红色的喜袍,双手放在膝盖上,头上顶着红色的盖头,她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等着王灿的到来。
虽然院子隔着大厅很远,可依旧能听见大厅传来的嘈杂声。
她静静地等待着,心中有期待,有娇羞,还有一丝淡淡的恐惧。她终于和王灿成亲,成为了王灿的妻子。
“嘎吱!”
房门打开,响起嘎吱的声音。
蔡琰听见后,有些僵直的身体条件反射的绷紧着。
她虽然盖着红盖头,可俏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的紧张,尤其是搭在双膝上的双手,也紧紧地绞合一起,心情复杂无比。旋即,门嘎吱一声关上了,再后来,屋子中没有了任何动静,静悄悄的,让蔡琰本就紧绷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她静坐着,也能感觉到一颗心怦怦直跳。
怎么办?
难道她的灿哥哥又出去了,蔡琰一颗心提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心中左右权衡,终于决定掀起盖头,瞅一下屋子内的情况。
蔡琰右手抬起,轻轻的掀开了盖头,想要悄悄地的瞅一眼。
“呀!”
蔡琰猛地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当她伸手掀起盖头的刹那间,竟然看见王灿的脸对着她,而且还朝她眨了眨眼睛。虽然被王灿那吓了一跳,蔡琰脸上却带着一抹欢喜之色,旋即却又觉得娇羞不已,她竟然在王灿的面前自己掀起了盖头,太丢人了。
蔡琰看着王灿刀削般的面颊,渐渐的迷醉了,俏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娇羞的粉红色逐渐的蔓延,渐渐的将蔡琰白皙如玉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红霞。
“灿哥哥,你太坏了,竟然欺负人家。”
蔡琰嗔怪一声,举起小拳头雨点般砸在王灿身上,发泄中心中的羞怒。
这时候,蔡琰也明白过来,知道王灿是故意大张旗鼓的进入屋子,关上房门后便悄悄地走到她身旁,就这样看着她,等着她掀起红盖头。
王灿嘿嘿笑道:“琰儿,你可是打疼我了哦。”
蔡琰心疼情郎,没有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啊’的惊呼一声,露出焦急的神情。蔡琰伸出手,在王灿身上摸来摸去,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急忙问道:“灿哥哥,你没事吧?我刚刚没有用力啊!”
王灿嘿嘿笑了笑,一把抓住蔡琰的柔荑,柔声道:“琰儿,还叫灿哥哥啊。”
蔡琰眼珠子一转,白了王灿一眼,低声说道:“夫君!”
王灿又说道:“琰儿,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你再说一遍。”
两人相视对望,浓情脉脉,
正当王灿和蔡琰相互间打情骂俏,王灿继续逗弄蔡琰的时候,听外面传来瓮声瓮气,雄浑的声音:“夫君!”
这声音,显然是典韦的。
旋即,又想起裴元绍嗲声嗲气的声音:“夫君!”
两个人说了后,屋子外顿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这两个黑厮接着王灿的话喊了声‘夫君’,让躲在外面偷听的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尤其是郭嘉,更是捧腹大笑,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连赵云、荀攸等人都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灿刚准备说话,就听见屋子外传来苍老浑厚的大喝声:“全都出去,一个都不准留在这里,否则老夫一个个收拾你们。”
关键时候,还是蔡邕前来救援。
王灿听见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还是老师好啊!
然而,正当王灿心中感激蔡邕的时候,屋子外又传来蔡邕的声音。老头声音急切,说道:“为先啊,**苦短,你可要抓紧时间呐,老夫还等着抱外孙呢。”说完后,蔡邕便大笑着离开了,声音逐渐的消失,屋子外再也没有一个人。
蔡琰听见后,一张脸更是羞红不已。
王灿一把搂住蔡琰,不管不顾,张嘴朝蔡琰吻了下去。
长长地一个湿吻,弄得蔡琰差点喘不过气来。王灿看着面带桃花,眼含春水的蔡琰,一时间竟然看痴了。他伸手拥着蔡琰,一颗心静了下来,在这一天、这一晚、这一刻,蔡琰彻底的属于他王灿了。
蔡琰的美丽,彻底的为他而绽放。
蔡琰见王灿一动不动,柔声说道:“夫君,我们歇息了吧。”
王灿听见后,立刻兴奋了起来,他抱起蔡琰,往床上滚了上去。屋子中,一件件红色的喜袍,一件件白色的内衫、亵裤,全都抛在了地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淡淡的呻吟声在屋子中不停地萦绕着。
天雷勾动地火,大床在两人的运动下,不同的晃动着,配合着红烛噼啪燃烧的声音,娇媚诱人的呻吟令人心神摇曳。
……
云消雨散,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蔡琰脸上带挂着淡淡的泪痕,她抱着王灿,低声喃喃自语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声音不大,很低柔,却透着一股坚定,让人不可轻视。
此时此刻,蔡琰完全为王灿绽放。
王灿摩挲着蔡琰如锦缎的肌肤,享受着欢愉过后的余韵。
他听见蔡琰的话之后,眼中露出一抹怜惜,王灿伸手捧着蔡琰的俏脸,低声说道:“愿王灿和蔡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一句话,很简单,却是王灿的心声。
蔡琰盯着王灿,眼光迷离,竟然看痴了。
一抹清泪,从蔡琰的眼角流淌下来,滴落在被衾上,旋即消失不见。
无疑,这是幸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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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名分问题
在程昱、郭嘉等人眼中,王灿绝对不好色,甚至于有些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天下间,似王灿这样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力,权柄赫赫的一方诸侯,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女人成堆的。然而,王灿却大不相同,到现在为止,王灿的女人只有蔡琰、貂蝉和董卉,一方诸侯,只有三个女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尤其是王灿年轻气盛,气血方刚的,却连一个婢女都没有宠幸过,这样的做法在程昱等人眼中,便是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三国乱世,是男人为主的时代。
这样的时代,并没有唐朝时候那样开放,那样自由。即使对待女性没有宋朝程朱理学扭曲,但也不是女人顶半边天的时代。
女人,仅仅是附庸而已,不能成为主流。
历史上,蔡琰的遭遇便可以看出女人的价值有多少。
一开始的时候,蔡琰嫁给了卫仲道为妻,可惜卫仲道早死,卫家的人认为蔡琰克夫,蔡琰负气之下,返回长安。然而,李傕、郭汜之乱,蔡琰流落塞外,最后成为匈奴左贤王的女人。然而,曹操又将蔡琰赎回来,蔡琰回来后,被赐给了董祀为妻。
董祀知道蔡琰几番为人妻的遭遇,很是看不起蔡琰。
后来董祀犯罪,蔡琰求情,才得以让董祀免死,如此一来,董祀和蔡琰的关系才得以缓解,相敬如宾。
由此可以看出,女人的命运,不是她们自己做主,而是被别人决定。
女人的地位如此低下,可是以王灿的身份,却只有三个女人,的确是算得上特立独行了。洞房的夜晚,王灿和蔡琰一夜**,欢愉享乐,非常的快活。
次日,日上三竿,两人才起床洗漱。
吃过早餐后,王灿和蔡琰一起前去拜见蔡邕。由于蔡琰初次破瓜,晚上的时候又没有注意节制,让蔡琰走路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都是迈着小碎步,不敢大步前行。
两人一起来到蔡邕的院子,恭敬拜见蔡邕。
蔡邕坐在主位上,见两人眉目传情,非常恩爱,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蔡邕为老不尊,笑说道:“为先啊,你已经二十五出头,马上就二十六了,膝下还是无儿无女,要努力啊,争取早日让琰儿怀上孩子。等你们有了孩子,老夫就是死也瞑目了。”蔡邕笑呵呵的看着王灿和蔡琰,一脸戏谑的神情。
王灿见惯了风月,脸皮相当厚。
他听见蔡邕说出来的话,不仅没有脸红害臊,反而连连称是,说一定加把劲,争取让蔡琰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已经剩下孩子。
蔡琰见王灿和蔡邕越说越离谱,面色羞红,低着头不敢正视王灿和蔡邕。
王灿和蔡邕说了一会儿话,说话的内容都是关于王灿子嗣的问题,也都是围绕着如何能尽快让蔡琰怀上孩子。说了一会儿话,蔡邕话锋一转,吩咐道:“琰儿,我和为先有要事要相谈,你去后院陪你母亲吧。”
蔡琰答应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等蔡琰离开,蔡邕也站起身,说道:“为先,随我来书房。”
王灿点了点头,跟上蔡邕,往书房行去。
往书房行去的时候,王灿正色道:“老师,您有何吩咐?”
蔡邕直接说道:“把琰儿支开,是有两件事情要说。第一件事情,是关于琰儿的,老夫知道你疼爱琰儿,也非常的喜欢琰儿,你们两人关系非常亲密。可是,老夫还是要告诫你,男儿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不可以为了儿女之事便荒废了大事,你可明白?”
王灿点点头,说道:“弟子多谢老师教诲,定然不敢忘记!”
他说话的时候,心中升起一抹感动。
蔡邕作为貂蝉的父亲,能够替他着想,足以让王灿感动不已。停顿了片刻,王灿又问道:“老师,您说有两件事情,琰儿的事情是第一件,那第二件事情呢?”
来到书房中,两人相对而坐。
蔡邕神情严肃,正色道:“第二件事情,是关于汉室江山的。老师久经浮沉,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现在看着荀爽去世、卢植去世、王允被逼自刎,也看破了这个世道,知道大汉朝的状况是人人都可以踩,任人都可以践踏。但是,老师希望你能够给大汉朝留一分面子,即使和朝廷针锋相对,也要对皇帝网开一面,可否?”
一席话,显然是为了让王灿逐鹿天下的时候,绕过皇帝一命。
说到这个份上,蔡邕已经退让了许多。
蔡邕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知道天下大乱后肯定是诸侯争霸。汉室江山没有人扶持,已经是风雨飘摇,他干脆不约束王灿。毕竟,王灿是他的弟子兼女婿,总不能帮着皇帝对付自己的女婿吧。
王灿闻言,也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王允、蔡邕都是保皇派,是忠于汉室的人。
如今,蔡邕一番话已经表明了立场,放弃了心中坚持,没有继续约束王灿,这也让王灿能够放开手脚,不用顾忌蔡邕在后面胡搅蛮缠。王灿没有丝毫的犹豫,抱拳说道:“老师放心,弟子谨遵老师教诲,遇到皇帝的时候,必定网开一面。”
蔡邕得到了王灿的答复,摆摆手示意王灿去后院找蔡琰。
王灿朝蔡邕揖了一礼,起身离开,往后院去了。
他和蔡琰留在蔡邕的院子,逛荡了一圈,又吃了午饭才返回院子。
回到院子中,蔡琰说道:“夫君,如今琰儿已经有了名分,卉儿妹妹也有了名分,唯独貂蝉姐姐没有名分,是不是该把她也娶进门了。”
关于貂蝉的事情,其实蔡琰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一颗心都系在王灿身上,哪会去管貂蝉的事情。只是,蔡琰成亲后第一次回到后院,蔡琰的母亲便耳提面命,谆谆教导,让蔡琰逐渐的学会讨好男人,学会耍些手段。
尤其是面对王灿这样从不缺女人的男人,更是需要蔡琰下功夫。
蔡琰本就聪慧,一点就通,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的蔡琰,天真烂漫,古怪纯真。然而,嫁做人妻后,她已经不能再继续原来的性格了,因为她已经是嫁做人妻,已经是益州牧王灿的正妻,也是王灿后院的掌权人,必须要有一个主母应该有的威严和大度,也要有一个主母该有的手段。
王灿听了蔡琰的话,心中暗自点头,笑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蔡琰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偎依在一起,时不时说了一会儿悄悄话,非常的甜蜜。良久之后,王灿才转身离开。蔡琰知道王灿肯定会去貂蝉那里,却没有阻止,因为王灿的身份和地位决定了一切,让王灿不可能只属于蔡琰一个人。
这一点,蔡琰很早就有了认识。
王灿来到貂蝉院子的时候,貂蝉显得有些憔悴,不过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成熟的风情,令人心神摇曳。所谓一举一动,皆是诱惑,便是如此。
王灿娶蔡琰为妻,让貂蝉无法平静下来。
貂蝉见到王灿来看望她,非常的高兴,她走上前去,将王灿迎进了屋子。
貂蝉并没有提及名分的事情,而是和王灿说些王允的事情。
两人说了许久,谈得非常的高兴,没有任何不愉快的时候。最终,王灿主动提出迎娶貂蝉,将貂蝉的地位拔高,让貂蝉仅次于蔡琰,成为王灿的平妻。貂蝉得到王灿的允诺,一颗心顿时雀跃起来,欢呼不已,她最想得到的结果,终于实现了。
想了想,貂蝉媚眼一抛,露出无限的风情,直勾勾的望着王灿,双目含春,娇声道:“夫君,妾身想要一个孩子,行么?”
王灿听了后,身体一颤。
他目光转向貂蝉,见貂蝉并无异样,才松了口气,于是笑说道:“好!”
一个字,立刻引燃了战火。
大白天的,阳光明媚,天朗气清,两个赤条条的身体竟然在床榻上翻滚着。貂蝉为了怀上孩子,什么都豁出去了,只要是能满足王灿的,都一一满足王灿。尤其是她还专门看了春宫图,仔细观摩了这种姿势。
两人不停地纠缠,相互间欲-仙-欲-死,最终躺在床榻上相拥休息着。
两人喘着粗气,王灿平静下来后,安慰了貂蝉一番,才穿好衣服离开了院子。
貂蝉的地位得到提升的时候,王灿也没有亏待董卉。
毕竟,董卓是董卓,董卉是董卉,虽然董卓和董卉有血脉关系,可董卓的事情却不该牵连到董卉,而董卉也不过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少-妇罢了。王灿从貂蝉那里离开后,又去董卉院子中坐了一会儿,告知了董卉他的决定,让董卉成为王灿的两个平妻之一。
所谓一发妻二平妻四偏妾,这边是三妻四妾。
除了正妻外,还有两个平妻,貂蝉和董卉,便是两个平妻。
次日,州牧府宣布了貂蝉和董卉身份的决定,将貂蝉和董卉提升为平妻。如此一来,两人的身份发生改变,将来生下来的孩子的身份也会发生改变。
王灿解决了后院的事情,便着手处理益州的事情。
对于王灿来说,他对关中之地一直都是有觊觎之心的。王灿想要定鼎天下,便需要从南往北,将关中拿在手中。如此一来,王灿就有了兵出中原的可能,而不是偏安一隅,成为一个守成之主。
现在有着短暂的和平,王灿便可以放开手脚,大刀阔斧的改革。
益州,该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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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左慈的来意
得知蔡琰、貂蝉、董卉怀孕的消息后,连续几天时间,王灿都兴奋不已。不过,过了一段时间,这股兴奋劲儿过后,王灿又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益州初定,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尤其是长安乱作一团,不断有百姓从长安涌入益州,压力非常大。
百姓的力量虽小,可全部的流民加在一起,这股力量不可忽视,但也是非常令人头疼的事情。即使程昱每日都在处理流民的事情,拿到王灿案桌上的消息同样非常多,都需要王灿过目确定,一件件事情堆积起来,让王灿整日忙个不停。
不过,累了后回到后院去看下蔡琰三女,期待着三个小生命的诞生,倒也是一件乐事,令王灿乐此不彼,沉醉在其中。
书房中,王灿正准备着关于益州军队改革的事情。
他前世是军中的特种兵,对于共-和-**队的构建非常清楚。
因此,王灿心中便萌生了改变益州军队架构的想法,当初王灿在汉中主政一方,麾下的地盘不够大,实力不够雄厚,文臣武将也不够多,但现在他主政益州,麾下谋臣武将非常多,已经完全可以作出相应的改革。
只有继续改革发展,才能让益州更加强盛,走向强者之路。
只是,改革并不只是依葫芦画瓢,还要切合实际。
王灿改革军队,不能只是将师长、旅长等照搬过来,需要恰当的时机和符合益州军队的情况,才能开始改革,是以王灿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尚且还没有完成。
“踏!踏!”
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从站在书房外,轻轻的叩响了房门,恭敬地说道:“大人,大厅中来了一位名叫左慈的道长,他说是大人的故友,前来拜见大人,您是否接见他?”
王灿闻言,心中一突,旋即说道:“你让他稍等片刻,我随后就到。”
“诺!”
侍从回应一声,转身去通知左慈。
王灿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左慈怎么来了?当初左慈和徐庶、石韬、孟建一起前往成都,左慈抵达成都后,就消失了踪影。至于徐庶、石韬、孟建三人,也没有持着王灿的名刺去州牧府求官,而是去了招贤馆,倚靠自身的才华成为一县的县令,治理一方。
徐庶等人做县令去了,可左慈老道士却消失不见,没有露出踪迹,如今突然来州牧府拜见他,实属奇怪,让王灿很惊讶。
王灿心中疑惑,站起身去换上了一套黑色袍服,然后往大厅行去。
大厅中,左慈身穿黑色的道袍,头戴古冠,发髻上插着一根檀木簪子。他手持一柄拂尘,正襟危坐,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等候王灿前来。
王灿进入大厅后,左慈急忙站起身,朝王灿见了一礼。
左慈盯着王灿,啧啧称叹道:“数月不见,王益州越发的精神了。”
王灿笑了笑,并没有接着左慈的话。
老道士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突然来拜见他,肯定要有要事要说。王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道长,今日前来,您有什么要事么?”
左慈神情落寞,叹口气说道:“王益州啊,老道士我辛辛苦苦的为你卖命,你就这样的对我?你看赵云的老师童渊老头,因为我的劝说,他已经准备留在成都;还有剑师邓展,也因为我劝说一番,留在了成都。这些老家伙可都是老而弥壮的人,我给你劝说一番,让他们下来,你就不给我一点赏赐么?”
王灿听了后,心中也很高兴。
能把童渊、邓展等人留下,可是一件好事!
王灿感激的看了眼左慈,诚恳的说道:“道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灿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不推辞,尽力满足道长的要求。”
“好,爽快!”
左慈听了后,大声叫好。
其实,左慈来益州溜达了大半年,对益州的武将、文官都做了仔细的观察,很多文武官员的面相都发生了改变,这一切的主导者,无疑是眼前这个益州牧。故此左慈决定留下来,好好地观察王灿,看王灿怎么发展下去。
左慈眼珠子一转,又说道:“老道我年近半百,孤苦无依,四处流浪,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情况惨啊!”
说着话,左慈竟然伸手撩起身上的道袍,指着道袍上的补丁,说道:“王益州,你看看,这个补丁是因为老道去帮你劝说童渊的时候,被树枝勾破了衣服才打上的,这里,还有这里……诶,我这么大的功劳,你总得赏赐一座道观让我有安身之所吧,您看如何?”
王灿笑说道:“只要道长愿意留在成都,修建一座道观又有何妨?”
左慈点点头,说道;“好,这就好。”
王灿又说道:“道长,您妙手仙术,即使出去化缘修建一座道观也是信手拈来,恐怕修建道观只是其中一个想法,找我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吧。”
左慈正色道:“王益州英明,的确有一件事情让老道匪夷所思。”
王灿抱拳说道:“道长请说!”
左慈手中拂尘一甩,沉声说道:“老道随徐庶、孟建、石韬一起入益州,中途跑去云游了一番。他们到益州也有大半年了,却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情况不对劲啊!王益州让他们当一个芝麻官,这是对他们才华的浪费,难道想让他们挂印而去么?”
王灿摆手解释道:“道长谬矣,非是灿不让他们做大官,而是徐庶、孟建、石韬自己去做县令的。至于以后的安排,灿自有打算,道长不用担心。希望道长能够明白,只要是有才华的人,一定能步步高升,并不会出现大材小用的情况。”
左慈听了后,没有继续追问。他也是得知徐庶、石韬和孟建还是小小的县令,心中有些气愤不过,才来询问一番。
好歹这三人也是他的晚辈,总不能看着晚辈受苦吧。
左慈赶来州牧府,主要是三人的事情。
至于修建道观的事情,也是左慈心中有了在成都定居的想法。因为王越、童渊、邓展这些老家伙都在成都,他也可以在成都凑凑热闹。若是南华那老家伙再来成都,再有华佗前来,可就大聚会了。
左慈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问清楚了徐庶等人的事情,心中便没有了疑惑,然后又和王灿商议一番修建道观的事情,便飘然而去。
左慈的到来,提醒了王灿。
徐庶等人已经来了大半年了,可以升官主政一方了。
想了想,王灿喊道:“来人!”
话音落下,一名士兵快速从大厅外跑进来。士兵进入大厅后,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拜道:“大人,有何吩咐?”
王灿说道:“去请程昱来府上!”
“诺!”
士兵答应一声,立刻转身离开,去请程昱去了。
程昱的府邸距离州牧府不远,时间不长,程昱就感到州牧府。
他大步进入大厅后,先是朝王灿见了一礼,然后撩起衣袍才在大厅中坐下。程昱抱拳问道:“主公,您派人将昱找来,有什么事情?”这段时间,涉及流民的事情太多,程昱也是手忙脚乱,忙得昏天暗地,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
王灿问道:“仲德公,我从荆州找回来的徐庶、孟建和石韬都在益州为官,并且担任一县的县令。你掌管官员的升迁,考核官员的能力,说说三人的情况。”
程昱听了后,冷峻的面颊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笑说道:“主公,这三人绝对是有大才华的人,让他们做太守也是绰绰有余,绝对能够胜任。”
王灿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仲德公,何以见得?”
程昱沉声说道:“派出去考核县令业绩的官员已经返回,并且将见到的事情全都记录在册。由于时间匆忙,昱粗略的看了一下,益州所有的县令当中,唯独徐庶、石韬和孟建排在最前面,至于其他的县令,虽然有的人也很出众,可还有些小瑕疵,还需要继续历练。”
王灿问道:“仲德公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出众了?”
程昱兴奋地说道:“说出来其实很简单,三个人所在的县城,都做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足以看出三人的能力非同一般。虽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可真正要做到这一点,不仅要清正廉明,还要处事公正,没有满腹的才华是不可能做到的。”
程昱考核官员的升迁,非常欣赏徐庶、石韬和孟建这样的人。
王灿想了想,说道:“我欲将三人拔擢起来,牧守一方,仲德公意下如何?”
程昱说道:“主公,三人能力出众,足以胜任。让三人治理益州郡城,主公治下的益州便能欣欣向荣,蓬勃发展。况且他们三人担任县令的时间才大半年,突然一跃成为一郡太守,这本身就是一个好榜样,能让各地的贤才归附主公,为主公所用。”
王灿点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
所谓千金买马骨,便是如此。
担任县令的时间不到一年,就升官为一郡太守,足以让许多人为之眼红。然而,这个例子却给了前来投奔王灿的人一个榜样,想要做高官,想要施展才华,先去小地方历练一番,凭结果说话。
若是连小小的县城都治理不好,有何用处?
程昱思虑一番,说道:“主公,虽然拔擢徐庶等人担任太守,但他们的具体去处却要仔细考虑,这一点非常重要。”
王灿点头道:“仲德公之言有理,我会考虑好的。”
三个人的安排,王灿自然是要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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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一纸调令
资阳县,始建于汉武帝时期,地处资水(沱江)之北。古人认为水之南为阴,水之北为阳,由于其地理位置处在资水之北,故此得名资阳。
徐庶、石韬、孟建一起抵达成都,以三人的才华轻易便能出仕。
去了招贤馆后,徐庶选择在资阳县担任县令,主政一方。虽然资阳县城小,城墙矮,地方简陋,而且贫乏不堪。可徐庶却把他的根扎在资阳县。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出仕,是他从一介布衣成为官员的第一个起点。
徐庶担任县令后,对资阳下了很大的功夫。
他刚刚上任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就整治城中的恶霸无赖,而是先将县衙的权利控制在手中,并且把县丞换成了自己的人。再者,徐庶原来就是游侠儿,本身的武艺非常出众,很容易就掌握了资阳县的军政权利。
他掌握兵权后,资阳便进入徐庶的时代。
兵权在手,徐庶便有了足够的力量。
这时候,徐庶便开始大刀阔斧的整治内政,处理内患。凡是扰乱百姓的恶霸无赖,全部抓起来,扔到城楼上修筑城墙。如此几次,资阳的风气逐渐改变,民风也逐渐的好转,面貌焕然一新。
徐庶主持资阳的军政,鼓励百姓生产,给百姓供给耕牛,派遣士兵帮助百姓收割粮食,使得资阳的经济在短时间内快速发展起来。
随着百姓生活的改善,徐庶的威望在资阳逐渐的提升起来。事实上,徐庶能短时间内改变资阳,一方面是因为其自身能力出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资阳县本就是小县城,城中即使恶霸无赖,或者是有仗势欺人的家族子弟都是不入流的,如不足为虑。
徐庶上任以来,扶持农业,鼓励商业,资阳欣欣向荣,蓬勃发展。他自己也是廉洁奉公,秉公执法,深得百姓的拥戴。
这一日,一辆马车缓缓进入资阳县。
马车的车辕上,驾车的是一名狰狞壮汉。汉子肤色黝黑,面目凶恶,尤其是一双虎目,更是精光闪烁,闪烁着慑人的光芒,令人畏惧不已。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典韦。
典韦旁边,还有两个黑衣武士,也是负责保护王灿安全的人。
马车中,坐着的人自然是王灿。他头戴长冠,身穿一袭黑色棉布袍,装束简单,并无特殊装束,也没有穿着锦衣华服。然而,王灿坐在马车中,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度,这便是王灿身居高位,长期养成的威仪。
马车在城中停下,一行人没有去县府,而是在县城的酒楼中歇脚。
将行李放下后,王灿让两名黑衣武士留在酒楼中歇息,然后带着典韦出了酒楼,往城中行去,一路走过的地方,非常繁荣,百姓的脸上都带着欢乐祥和的笑容。
王灿此次来资阳,便是为了看看资阳的情况。
两人行走在路上,王灿忽然说道:“山君,摸一串铜钱出来,假装掉在地上。”
典韦眉头一挑,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明白王灿是不是脑子卡壳了,怎么突然让他摸出一串铜钱掉在地上。虽然典韦心中不解,却还是按照王灿的话,手伸进腰带里面,不停地的摸索一阵,然后假装掉了一串铜钱在地上。
这一串铜钱,足有一百多枚,也就是一百多文钱。
若是去买包子,都能买五十个左右,若是包子的价格便宜些,还能买更多的东西。
对于资阳这样的小城来说,一下捡到一百多文钱,可以说天上掉馅儿饼。
铜钱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王灿和典韦不管不顾,缓缓的继续往前面走,不过两人的速度并不快,也都没有回头。对于王灿来说,一百文钱不过是一个小数目,不过这却可以试探一下资阳的民风如何?
如此一来,王灿就能大致的了解一下城中情况。虽然有些以偏概全,或者是鸡蛋里挑骨头,但也算是一种试探的手段。
两人刚走出不远,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大喊:“公子,等一等!”
王灿闻言,立刻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去,却见一个衣衫破旧,面色蜡黄的少年快速跑了过来。少年虽然骨瘦如柴,可身上破旧的衣衫却洗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也明亮清澈,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污渍,他双手托起一串铜钱,递到王灿跟前,说道:“公子,这是您刚刚掉在地上的铜钱。”
王灿接过来,说道:“小兄弟,看着这么多铜钱,你就不动心吗?”
这句话,有些莽撞了。
然而,少年听后仅仅是眨了眨眼睛,旋即嘿嘿笑道:“这么多铜钱,我都没有看到过呢,当然动心了。可是大人教导我说要自食其力,不能有不义之财。呵呵,我的任务就是每天在城中巡逻,看哪些人欺良霸善?哪些人被欺负了却不敢说出来?然后回到县衙,禀报给大人,让大人出面处理这些事情。”
王灿闻言,又问道:“是哪位大人呢?”
少年拍了拍胸脯,说道:“还能有哪位大人,当然是县令徐大人了。”
王灿又说道:“你每天都在城中巡逻,徐大人给你什么报酬呢?”
少年咯咯笑道:“徐大人可好了,他不仅让我们住在县府中,还保证我们的吃住呢。不仅如此,徐大人还会给我们讲课,教我们读书识字,做人的道理。徐大人是大大的好官,若没有徐大人,我都饿死在街头了。”
王灿闻言,对徐庶的做法很佩服。
眼前的少年,肯定是流浪的乞儿,徐庶将他们收留起来,然后让他们在街道上巡逻,这样不仅救下了流浪的乞儿,还能监察城中的动静。但王灿能肯定的是徐庶是用他自己的俸禄养活这些孩童,这一点王灿却不是很赞同。
施政者,当胆大心细。
既然要收留这些孩童,就不用拿自己的俸禄补贴,可以在县府的开支中专门拨出一个款项,将流浪的乞儿收拢起来,统一的进行教学,让他们能学到一技之长,才是正道理。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便是这个道理。
王灿想了想,说道:“小兄弟,我有一封信要送给你们徐大人,你既然和徐大人相熟,能帮我我送去么?我不白让你送,给你两个铜板当报酬。”
少年想了想,咧开嘴笑道:“好,成交。”
王灿说道:“小兄弟爽快,我喜欢。这样吧,你先随我到酒楼中去,等我写好书信后,你便把书信送给徐大人,可好?”
少年说道:“走吧!”
王灿带着少年往酒楼走去,准备将此行的任务完成。虽然王灿遇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请,但却能看出徐庶治理的功绩。单凭王灿遇到的这个少年,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他带着少年回到酒楼,写好书信后,又把书信封号,然后才把书信交给少年,让少年亲自将书信交给徐庶。
解决了徐庶的事情,王灿便带着典韦乘坐马车离开了资阳。
此行,已经达到了目的。
事实上,王灿本意是一开始先来资阳,查看一下徐庶的情况,再去石韬、孟建两人施政的地方,但两个人和徐庶虽然能力上有差距,但治理县城这样的小地方,却足以达到程昱说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八个字,所以王灿没有继续巡查,而是直接带人返回成都。
王灿乘坐的马车快速行驶,离开了资阳县。
……
县府,后院书房。
徐庶处理完当日的事情后,便在后院中读书,顺便整理资阳县的内务。他正入神的时候,书房外传来咚咚的叩门声。
旋即,少年的声音响起:“先生,我是苏福。”
苏福,便是王灿遇到的少年。
他的原名叫苏六,因为排行老六,故称之为苏六,不过因为家中孤苦,没有正式的名字。徐庶收留苏六后,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苏福。
徐庶听见声音,说道:“进来!”
苏福进入屋子后,先是恭敬地朝徐庶行了一礼,才说道:“先生,今日我在城中巡逻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个公子掉了钱在地上,我把钱捡起来还给那个公子后,他便让我给您送一封信。”说着话,苏福将放在腰间的信递给了徐荣。
徐庶接过信,问道:“拿公子长什么模样?”
苏福想了一会,旋即摇头说道:“想不起,已经忘记了。嗯,不过那公子身边有一个好吓人的壮汉,又黑又壮,很吓人的,我的大腿还没有他的手臂粗呢,太吓人了。”一边说话,苏福一边伸出手,比划了一番。
徐庶笑了笑,将苏福打发了。
屋子中,只剩下徐庶。
他拆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信上的内容,而是一纸调令,征调他入成都的调令,至于去了做什么,还得面见王灿后才能知晓。调令后面,才是王灿给徐庶写的亲笔信,徐庶仔细的看完信上的内容,眼眶忽然湿润了。
有了王灿亲自送来的这封调令和书信,他这大半年受的苦值了。
能让王灿亲自送信,这是何等的荣耀。
徐庶拿着书信和调令,心中非常的高兴,他并没有立刻宣布事情,而是往后院行去。因为后院中还有一个人应该分享他的这份喜悦。
那人,便是徐庶的母亲。
徐庶在荆州求学的时候,徐母尚且在颍川一个人过日子,孤苦伶仃。
徐庶上任担任资阳县县令后,在资阳稳定下来,才把徐母接到资阳,享受天伦之乐。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徐母健在,徐庶却远游是要遭受责骂的。故此,当徐庶学成出山,担任资阳县的县令后,就把在颍川辛苦过日子的老母亲接过来,享受天伦之乐。
回到后院,徐庶将调令和书信递给徐母。
老人家看了后,也欢喜不已,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他伸手摩挲着徐庶的面颊,喃喃自语道:“我儿出息了,我儿出息了!”
望子成龙,便是如此。
当一个母亲得知自己的儿子出息后,心中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徐母,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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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沙盘
州牧府,书房中。
王灿负手而立,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沙盘,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了笑容。
他一纸调令召回徐庶三人,处理好徐庶、石韬和孟建的事情后,王灿就开始着手制作沙盘。用了近半个月时间,王灿终于把把成都以及周边的大略地貌做了出来。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是因为成都是王灿的辖地,能轻易的得到成都的地图,从而制作出简易沙盘。
若非如此,单是地图就累得够呛,更不要说制作沙盘。
王灿盯着沙盘,面带笑容,越发的满意,心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踏!踏!”
书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也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便响起轻轻的叩门声,王灿听见声音后,脸上顿时露出欢喜的神情,说道:“进来吧!”声音落下,房门嘎吱一声打开,荀攸、郭嘉和程昱快速走了进来。
三人进入书房中,便看见摆在书房中有一丈宽、一丈长的沙盘。
好在书房非常的宽敞,才能够容纳一丈宽、一丈长的沙盘,饶是如此,都让书房显得有些拥挤。沙盘中,王灿用泥土堆砌出成都的地形地貌,非常的详细,连树林、河流、山谷等重要的地形,都一一作了标注。
荀攸看见后,双眼放光,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郭嘉见此,眼中也说过一抹异彩。虽然被沙盘吸引了目光,程昱三人还是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道:“拜见主公!”
王灿摆摆手,说道:“不用拘泥于礼节,你们说说此物如何?”
荀攸搓了搓手,神色有些激动,说道:“昔年始皇帝灭掉六国的时候,就曾亲自制作这样的地形地貌部署军事战略。本朝开国光武帝征伐天水、武都一带的地方豪强隗嚣时,大将军马援‘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顿时让光武帝有‘虏在吾目中矣’的感觉。虽然有专门制作地形地貌的物品,可制作不易,却没想到主公竟做出如此大的地图。”
王灿笑了笑,说道:“公达,这是成都的详细地图,你仔细看看。”
荀攸凑上前去,仔细的观看着。
他盯着沙盘,啧啧称叹道:“州牧府、城楼、山谷、河流等都有详细的标注,若是和敌军对战的时候,有此物在手,便如虎添翼啊!”
郭嘉听了后,也是非常的惊喜,但叹声道:“虽然有大用处,但制作此物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大,可行性不高。”
顿了顿,郭嘉又说道:“主公想要作益州的详细地图,可以派出士兵查探益州各地的地形,最终得出益州的地图,再根据地图制作出益州的详细地图。益州的地图容易解决,是因为主公能光明正大的探查益州的地形。然而,另外的州郡却属于其他诸侯的势力范围,主公想要描绘出详细的地图就是一件难事,不容易完成。”
荀攸伸手捋了捋胡须,说道:“奉孝此言有理,制作这样的详细地图的确不容易。不过两军交战的时候,有此物在手,是一件利器啊!”
程昱盯着沙盘,眼中精光闪烁,沉声说道:“有这样的一件利器在手,即使是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倒也值得,并没有什么损失。”
郭嘉听了后,点头表示同意。
以郭嘉的眼光,当然能看出沙盘的价值。只是说起来容易,制作起来可就不容易了,仅仅是想要绘出各大州的详细地图就很难,是一件纷繁复杂的事情。况且涉及重要关卡,其他诸侯都有士兵把守,根本难以接近。
王灿想了想,说道:“虽然有些困难,却也不是无法完成,可以完成的。”
郭嘉抱拳问道:“主公有什么办法?”
王灿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目光转向书房外,大声喊道:“来人!”一声令下,屋子外快速的跑进来一名侍从。这名侍从朝王灿拱手行了一礼,便站在书房中等候王灿下命令。王灿目光收回来,依旧盯着沙盘,说道:“去请王越来书房!”
“诺!”
侍从抱拳回答一声,便转身离去。
这时候,郭嘉抱拳说道:“主公,妙啊!”
王灿闻言,笑了笑,郭嘉显然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才会如此说话。程昱和荀攸听见王灿的话,也是露出思考的表情,两人想了想,脸上便露出恍然的神情。对于王灿的办法,两人也是想明白了,英雄楼遍布天下,由英雄楼派人去描绘最合适了。
虽然派人去描绘各州郡的详细地图有些困难,却还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没过多久,王越急匆匆的赶到书房。
进入书房中,王越拜道:“卑职王越,拜见主公。”
王灿点了点头,说道:“子武,这次我给英雄楼一个艰巨的任务,你立刻派人去办。”
王越抱拳道:“主公请说!”
王灿神色凝重,正色道:“你派人通知吴晃、周仁、赵威、陈宏等八个主持英雄楼的人,让他们寻觅熟知地形地貌,并且可靠可信的人,让他们把所在州郡的地图描绘出来,越仔细越好。地图上必须包括山林、山谷、河流等等,完成的时间可以长一些,但重在详细。益州郡和关中的地图由你和史阿负责,找些可靠又熟悉地形地貌的人,尽快把益州和关中的地图描绘出来。”
王越点头答应下来,问道:“主公,以多长时间为期?”
王灿思虑一番,说道:“益州休养生息,暂时不会有大战发生。这样吧,我给你一年时间,尽量把所有的地图描绘出来。关中、益州的地图要抓紧时间,其余兖州、青州、冀州即使一年的时间完不成,也可以暂缓一下,毕竟我们和兖州等地还没有直接关系,可以拖一些些时间,可关中情况不稳,很可能发生大战,要尽快完成。”
“诺!”
王越点点头,答应下来。
王灿又问道:“史阿将长安的英雄楼迁回成都,回到成都后可有事做?”
王越听见王灿询问关于史阿的事情,心中一喜,这是史阿的机会啊!他没有任何犹豫,急忙说道:“史阿回到成都后,已经接管了益州的英雄楼,正主持益州英雄楼的事情。”
王灿淡淡一笑,说道:“让他好好干,会有重用他的时候。”
王越赶忙拜谢道:“多谢主公,卑职一定转告史阿,让他踏实做事。”王灿刚才的一席话,虽然没有表明什么,却已经变相的做出了承诺,肯定会重用史阿。这样一来,就给史阿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安心做好目前的事情。
事情处理完,王越便朝王灿行了一礼,转身离去。王灿目送王越离去,等王越离开书房后,王灿摆手道:“坐!”
三人坐下来,等候王灿问话。
王灿目光看向程昱,问道:“仲德公,最近一段时间,益州可有什么人才涌现?”
程昱抱拳说道:“回禀主公,除了已经前去越巂郡、牂牁郡、巴郡赴任的孟建、徐庶、石韬,倒也还有几个比较拔尖的人才。如法正、张松、郑度、邓芝,这四个人治理的县城虽然没有徐庶等人出众,却也是百姓安宁,成绩斐然,值得夸奖。只是法正刚刚加冠,张松、邓芝、郑度也还很年轻,尚需磨练啊。”
王灿点点头,将几人记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益州的人才,必须要好好的磨练一番,才能成就大器。
停顿了一下,王灿又看向荀攸,问道:“公达,你统摄益州军事,负责练兵的事宜,可曾发现一些好苗子。”
荀攸闻言,脸上也露出璀璨的笑容,说道:“这一年来,军中的确涌现了几个出众的将才,其中陈到、张任、刘璝等人都已经崭露头角,成为军中校尉。这些人当中,又以陈到和张任最为出众,两人虽然都很年轻,可武艺精湛,能力却不凡,领兵的才能也不错,以后肯定是军中大将,统摄大军的将才。”
听见张任、陈到成长起来,王灿也开心不已。
他麾下虽然有赵云、高顺、甘宁等大将,可人才谁都不会嫌多。
王灿想要成就大业,还需要更多的人才加入益州,为益州的发展添砖加瓦,才能让益州蓬勃发展,笑傲群雄,最终定鼎天下。
王灿看向郭嘉,又问道:“奉孝,长安局势如何?”
长安的事情,一直由郭嘉处理,故此王灿直接询问郭嘉。
郭嘉闻言,正色道:“回禀主公,樊稠、李蒙、张济都已经是权柄赫赫,并且开始争权夺利。不过三人虽然勾心斗角,却还没有撕破脸皮刀兵相向,以嘉估计,这样的局面很可能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等他们的旧怨积累得够多了,才会突然爆发出来。”
王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军政发展良好,表明益州发展良好,是好事情。
王灿接着说道:“樊稠等人暂时不动刀兵也好,如此一来,我们就有时间快速发展,积蓄力量,才能一鼓作气,拿下关中。”
王灿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便打发了程昱几人,往后院中行去。
虽然事情繁忙,王灿还是每日都要去后院走一圈,看看三个女人的情况。在后院溜达了一圈,王灿才再一次返回书房。
他从桌上拿出一沓左伯纸,仔细的思考着关于军中改革的事情。经过几个月的酝酿,这件事情王灿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
军队改革,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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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军中改革
秋天逝去,取而代之的是皑皑白雪。
十一月,已经入冬了。
蔡琰、貂蝉、董卉这三个小女人怀孕的时间已经快到五个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肚子越发的挺了起来。再加上天气寒冷,三人穿的衣服也多了起来,更加的突显出圆滚滚的肚子。三女中,貂蝉挺起的肚子最大,那模样好像是怀上了双胞胎,令蔡琰和董卉欣羡不已。
王灿虽然忙碌,可每天都要抽些去巡视一番。
随着三个小生命逐渐的长大,王灿心中也充满了期待,等待三个小生命的降临。突然间,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整个人好似是换了一副模样。变得有些不同了。
书房中,两个铜盆摆在门内左右两侧,里面燃烧着通红的炭火。
热气不断地从铜盆内散发出来,驱散了屋子中的寒意。
王灿坐在书房中,正襟危坐,看着案桌上摆放的已经修订好的军队改革方案,露出一抹笑容。他已经派人去请荀攸等人,等事情商定后,就需要把命令执行下去,所以王灿召集了麾下的所有谋士,包括李儒和贾诩,也都是被王灿找来。
书房中,静悄悄的。
不知何时,屋子外响起踏踏的脚步声。
荀攸、郭嘉、程昱三人联袂而来,头上还有些许雪花。三人进入书房中后,都抖了抖洒落在身上的雪花,又搓了搓冷冰冰的手,然后朝王灿拱手揖了一礼,在撩起棉布袍坐在坐席上,等候其他人的到来。
不久后,李儒也赶到书房中。
最后,贾诩姗姗来迟。
李儒和贾诩随王灿来到成都后,两人表现得非常低调,从来不结交其他人,也不和其他官员打交道,除了必要的活动,很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王灿目光掠过屋子中的五个人,拿起手中修订好的军队改革方案,朝荀攸点点头,示意荀攸拿下去仔细的阅读。
荀攸站起身,将王灿给的资料接过来。
他回到坐席上,仔细的看完了内容,才递给程昱。
荀攸虽然把资料递给了程昱,脑中却不断地思考着。他越是仔细的寻思,脸上的表情就跟着不断地变化,时而露出欣喜之色,时而露出凝重之色。荀攸对王灿做的改革非常佩服,够胆量,够详细,而且王灿提供的方案比现行的军中官衔更严密。
然而,荀攸却有些担忧,因为王灿的做法太大胆了,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从古至今,诸侯麾下的将士都遵循将军制度。
每一个士兵,都从普通的士兵开始,一级一级的成为伍长、什长、百夫长、校尉、将军等等,这样的划分虽然比不上王灿给出的方案,也没有王灿提出的官衔制度那么明确细致,但却推翻了自秦汉以来的军制,不可谓不大胆。
程昱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了纸上的内容,便又把资料传给郭嘉。郭嘉的速度很快,看完后传给贾诩,贾诩再传给李儒。
五个人看完所有的内容,花了近半个时辰。
此时此刻,五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荀攸脸上的表情是雀跃却有一丝担忧,为王灿的改革可能被诸侯攻讦而担忧;程昱则是一脸兴奋,丝毫没有认为不妥;郭嘉露出钦佩的表情,对王灿提出的改革方案佩服不已;李儒脸上的表情神色凝重,因为他察觉到其中以隐藏的能量,很可能颠覆现行的军制;至于贾诩老狐狸,神色从容,脸上的表情古井不波,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就该如此一样。
王灿目光掠过五人,问道:“都看完了我提出的方案,那你们就说说各自的意见,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好早些进行改动。”
荀攸想了想,抱拳道:“主公,朝廷以骠骑大将军、大将军为军中将领,您这样作出改革,是否太石破天惊了,若是被诸侯攻讦,岂不是……”
荀攸话还没有说完,王灿就打断了荀攸的话。
他摆摆手,说道:“公达,我的字是‘为先’,寓意是敢为天下先。改革军制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做了一些改动么?现如今,樊稠、张济、李蒙掌握朝政,相互争权夺利,哪有闲工夫管益州发生的事情。再说其他诸侯都忙着发展势力,也没有精力来搭理益州。你的担忧不足为虑,还是考虑一下如何实施吧!”
荀攸听了,还欲说话。
他刚准备说话,却见郭嘉摇了摇头,便没有继续劝说。
程昱捋了捋颌下美髯,拱手道:“主公,您在书中提到从团长以上便有了参谋长,这参谋长是一个体系;同时,团级以上便有了政委,这又是一个体系;再者,还有掌握军中兵权的诸如旅长、师长、军长等,这又是一个体系。三个体系,如何划分权利?”
其他几人闻言,也都是点点头,等待王灿解释。
三个体系,是否是意味着三权分立?
所以,几个人都充满了期待。
王灿笑说道:“军队中,有两个同等级的最高领导,就是军中的政委和军中的军事长官,参谋长是相当于副旅长、副师长等,它的作用是为了给军事长官整理相关的战事资料,提供一定的建议,军中命令的执行必须有军事长官下达命令。”
李儒又问道:“主公,何为军事长官?”
王灿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道:“军事长官,顾名思义,便是掌管军事的人。排长、连长……一直到司令员都称之为军事长官。两军交战的时候,由军事长官负责军事命令的下达,军中政委的职责是负责将士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能忠于我军,或者是把抓来的俘虏进行劝降教育,让俘虏能转变思想投降我军,除了军事交战外,都由政委负责。”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遇到战事的时候,军事长官、政委协同合作,决定作战的方阵战略。处理军中事务的事情上,由政委处理,并且依次服从上级的领导。”
贾诩微眯的眼眸睁开,点点头称赞道:“主公此举大善,有了政委便限制了军事长官的权利。虽然军事长官有权利指挥士兵战斗,可是军事长官的权利依旧受政委辖制,不可能出现拥兵自大的事情。主公英明,诩佩服!”
他抱拳朝王灿揖了一礼,表示同意。
郭嘉等人听了后,眼睛顿时一亮,露出一抹笑容。
王灿看着几人,面带笑容,他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些东西全部想出来的。
事实上,王灿用这样的改革的确是为了辖制军中将领的权利。或许在王灿打江山的时候,由于王灿的威望足够高,能够震慑军中的将领,也能保证军中将领都忠于他,可以后的事情却难以保证,用政委和军事长官并存的方式将军队的权利分割开来,才能抑制军事长官拥兵自大的可能。
王灿说道:“既然都同意,就准备在军中改革吧。”
话音落下,荀攸就说到:“慢!”
王灿有些不解,问道:“公达,为何还不能施行?”
荀攸说道:“主公,虽然具体的改革方案已经制定好,但军中将领该担任什么头衔、该担任什么官职也得有相应的修改。再说废除了原来的军制,原来使用的印绶也失去了作用,必须要对目前的印绶做出修改,这些都要事先做好,否则容易出乱子。”
王灿闻言,点头道:“公达之言有理,不过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话,王灿笑了笑。他伸手从案桌旁边拿出后世军中使用的肩章,一一摆在了案桌上,从列兵开始,到最大的上将,没有一个漏下。
王灿指着案桌上的肩章,说道:“这些肩章代表士兵的荣誉,相当于士兵获得的爵位,但并不代表军中的官职大小。至于军中印绶,你们立刻赶制下去,印绶刻下的名称不再是将军,而是每个将领的官职,如旅长、师长等官职。嗯,军中将领的官职排布,我都已经重新做了安排,拿下去执行就是。”
说着话,王灿又拿出了一张左伯纸,上面罗列了所有武将的新官职。
不过,最大的官职只是师长,军衔在上校级别。
换句话说,军中最高级别的将领都还有升迁的可能,这也是王灿故意如此,才能在以后大战立功后有所奖赏,否则一上来他就全都任命司令、军长,那以后打了胜仗,王灿就不知道该如何赏赐,如何给予升迁了。
所以,军中最高等级的将领在师长一级停了下来,无法再次往上升迁。
荀攸接过之后,便准备告辞离开。
王灿摆手道:“不着急,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们。你们五个人组成总参谋部,负责拟定和组织战争的实施战役计划和动员计划,所有战事的发动,都必须由你们五个人达成统一口径,才能往下传达命令。我担任总参谋长,你们五个人由我直接领导。”
事实上,五个人已经相当于王灿的参谋了。
只是王灿把它明朗化,公诸于众。
五人听了后,心中大喜。
他们都是王灿的谋士,对于成立的总参谋部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赶到高兴地是他们成为王灿核心的成员,这才是几人高兴的地方。
得到命令后,五个人兴高采烈的离开了书房。
荀攸和程昱配合,不断地拟定命令,将所有的条款传达下去,军队中也掀起一阵阵热浪,对刚刚颁布的条令欣喜不已。
新颁布的条令中,官职、军衔更加明确,更加的细致。
士兵们想要往上爬,只需要立功、立功、再立功,就能够不断地往上升。
如此一来,更加激起了士兵的好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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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两儿一女
貂蝉分娩产下一女,有人拍手称庆,也有人叹息扼腕。
不管如何,貂蝉自己有些失望。
她怀上孩子的时候,肚子圆滚滚最显怀。那时候每个人都说她怀的是儿子,可到头却生了个女儿。虽然王灿不嫌弃,也非常的喜欢女儿,但貂蝉想到蔡琰和董卉也即将临盆分娩,心中便五味杂陈,恨她自己不争气。
时间逐渐流逝,五月初一,蔡琰生下一个白胖胖的儿子。
这一下,蔡邕和蔡氏松了口气,逢人便诉说一番。
王灿有了儿子,意味着益州有了继承人。况且这个儿子是正妻蔡琰生下的,还是王灿的嫡长子,身份不可动摇,可谓是得天独厚。
蔡琰的儿子出世,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尤其是蔡邕和蔡氏两个老人家,更是经常出入蔡琰的院子,去逗一逗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当两人看着躺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就感到一阵欣喜。
到现在,两个老人家可以说是死了都能闭眼。
蔡琰是王灿的正妻,又生下嫡长子,足以确保蔡琰的地位。
或许王灿是真心喜爱蔡琰,可在蔡邕和蔡氏眼中,情爱都是表面的东西不可靠。因为女人美貌如花的年龄不长,一旦人老珠黄,便无法保证王灿是否还喜欢蔡琰,所以两人见蔡琰生下儿子,心中的一颗大石落地了。
兴奋的日子还没有过去,府上再一次添丁。
初平四年,五月十二。
董卉分娩产下儿子,王灿再一次有了一个儿子。
或许,董卉因为她的出身不可能成为正妻,但董卉有了一个儿子,她平妻的位置便坐稳了,心中的一丝忐忑也消失不见。董卉产下儿子后,私下里曾哭了一场,心中的压抑全部都释放了出来,作为董卓的女儿,她承担了太多的压力,承担了太多不该有的指责。
幸好,王灿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嫌弃她,这也是她幸运的地方。
董卉产女后,李儒前来府上拜见。李儒是董卓的女婿,妻子也是董卓的女儿,如此一来,李儒便是董卉的姐夫。
姐夫拜见小姨子,实属正常。
董卉躺在床榻上,李儒坐在坐席上,神色谦卑,并无一丝锋芒。
董卉说道:“姐夫,前几日有许多官员送来贺礼,并且让家中女眷起来拜贺,言语中其他的意思,我该如何处理呢?”
李儒闻言,猛地抬起头直视董卉。
他目光一转,又看了眼屋子外。
董卉见此,说道:“姐夫放心,屋子外的人是我的心腹,并没有其他人。”
李儒深吸口气,说道:“小妹可知主公的年龄?”
董卉不解,依旧说道:“夫君快二十六了。”
李儒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小妹既然知道主公才二十六岁就好,主公年纪轻轻,正值大好年华,若小妹被一些居心叵测的小人撺掇,心生其他想法,恐怕大祸即将临头。小妹要做的就是教导孩子,让孩子成才。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是虚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小妹都不要管,也不要急,只想着教导孩子就好。”
董卉听了后,若有所思,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李儒撇了董卉一眼,心中暗道:董卉也不简单,表面是询问他,却也是试探他,想要看看他的想法。
可惜的是,李儒肯定不会掺和进去。
顿了顿,李儒抱拳道:“小妹既然无恙,儒便告辞了。”
说完,李儒便起身离开。
董卉望着李儒离开,一颗心也平静了下来。事实上,前几日有不少官员派家眷前来拜访她的时候,董卉心中有些意动。因为王灿麾下就两个儿子,前后出生的时间也仅仅相差几日,她被人撺掇一番后,便有了替儿子争夺地位的想法。
然而,李儒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她清醒了过来。
诚如李儒所言,若她不自量力,恐怕大祸不远矣。
董卉思考着李儒的话,因为她是知道李儒才华的,董卓当年就是靠李儒的辅佐,才得以成为一方霸主。只可惜董卓狂妄自傲,不喜李儒直言纳谏,便疏远了李儒,才有了最后被王允杀死的祸事。
董卉看向襁褓中熟睡的婴孩,抛却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想着如何教导孩子,如何才能让他成才,这才是董卉目前要做的事情。
……
书房中,王灿、程昱相对而坐。
两人正讨论关于军制改革的事情,程昱负责官员的升迁任命,对军制改革出现的问题了解最多。这段时间,关于军制改革后出现的纰漏全都反应了上来。军中三个头领,军事主官、参谋、政委,参谋没有人提出意见,毕竟参谋是辅佐军事主官的,没有什么异议。
然而,政委的争议却非常多。
虽然目前没有配备政委,军中的将领都感觉头上悬了一把刀。平常练兵的时候还好,影响不大,若大战来临的时候,军事主管做出的决定很可能被政委横插一脚,影响决定的实施,或者是掣肘军事将领的权利,故此军中将领反应非常激烈。
王灿看完呈上来的竹简,把竹简放在按桌旁,问道:“仲德公,关于政委的争论非常激烈,你有什么看法?”
程昱说道:“主公用政委,无非是负责劝降俘虏,或者教导士兵,亦或者是用政委牵制将领的权利。虽然好处很多,却也弊端丛生。现如今,战乱四起,一旦发生大战,就是争抢时机,不可有丝毫的犹豫,政委突然横插一脚,便很可能影响战局。”
程昱说话,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其中的含意。
王灿听了后,并未生气,点点头说道:“仲德公之言有理,说到了点子上,看来政委的确不适合,必须要撤掉才行。”
程昱抱拳道:“主公英明!”
顿了顿,程昱又说道:“主公想要控制将领权利的增大,并不是只有用政委一个办法,其他各种办法都能达到政委的效果。军队中,有参谋足够了,若是再加上政委,便有些画蛇添足,影响军队的构架。”
王灿点点头,吩咐道:“好,就依旧仲德公之言,废除政委,只留下军事主官和参谋,仲德公回去之后,即刻把命令传达下去。”
“诺!”
程昱抱拳回答一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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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取名的争执
三个小生命的诞生,使得府上热闹无比。
不过,摆在王灿面前的是该给三个孩子取什么名字,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大厅中,蔡邕和王灿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蔡琰、董卉和貂蝉则坐在大厅中,不敢插手,静静地看着蔡邕和王灿争论。
蔡邕要取名的理由是他是王灿的老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蔡邕已经称得上是王灿的父亲,况且蔡邕还是王灿的岳父,两种情况叠加起来,更是表明蔡邕的身份不一般,蔡邕给王灿的孩子取名似乎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然而,王灿却死活不同意,三个娃都是他的,怎么能让蔡老头取名字呢?故此,两个人相持不下,都不退让。
“啪!”
一声脆响,突兀的在大厅中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蔡琰、貂蝉和董卉脸色大变,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蔡邕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勃然大怒,大声喝道:“为先,天地君亲师,老夫不仅是你的老师,更是你的岳父,以老夫的身份给孩子取名字,有何不可?”
王灿小心陪着不是,却丝毫不让,说道:“老师,三个孩子是弟子的儿女,名字应该让当爹的亲自取才是,您就崩争了。”
顿了顿,王灿故作大方的说道:“老师,您一把年纪,生气伤肝,对身体不好。这样吧,三个孩子的大名由弟子来取,小名由您老人家取,这可是弟子最后的底线,您若是不答应,大名和小名都由我自己取。”
王灿挠头搔耳好几天,才想出了三个儿女的名字,不可能让蔡老头抢先,故此王灿力争到底,坚决不让蔡邕取名。
蔡邕眼珠子一转,笑说道;“为先啊,你先听老夫取的名字如何?再决定用不用,你看怎么样?”蔡邕无法说服王灿,便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想要抛出他取的名字说服王灿,这样一来,什么争论都没有了。
蔡琰脸上挂着笑容,乐得站在一旁看戏。
貂蝉和董卉也是笑眯眯的,看着一老一小干瞪眼,非常有趣。
王灿沉思一番,说道:“好,老师你先说。”他表面上答应下来,心中却暗暗说道:不管老头取的名字如何,都不采用,全部用他取的名字。
蔡邕捋了捋颌下的胡须,自豪的说道:“琰儿的儿子名叫王卓,秀儿的女儿名叫王馨,卉儿的儿子名叫王蒙。”
蔡邕得意一笑,说道:“‘卓’字有卓尔不群之意,希望王卓长大后才华过人;‘馨’字有芬芳之意,女儿家取‘馨’字非常合适,希望王馨长大后俏丽不凡;‘蒙’字有继承之意,希望王蒙继承你的勇猛聪慧,刚毅果断。这三个名字可是老夫仔细想出来的,你看如何?”
貂蝉听了后,点点头同意。
蔡琰眉头微蹙,因为董卉儿子的名字‘王蒙’有了其他的意思。
至于董卉,心中欢喜不已。
她神色有些紧张,目光看向王灿,期待王灿能答应下来。可王灿微微摇摇头,让董卉一颗心沉了下去。
王灿朗声说道:“老师,秀儿的女儿就以王馨作为名字,但是王卓和王蒙不合适,两人的名字还是使用我取的名字。琰儿生下的孩子取名王祯(zhen),卉儿生下的孩子取名王祐(you),两个人的名字,就这么定了。”
王灿一锤定音,不给蔡邕反驳的机会。
然而,蔡邕听了王灿的话后,却没有反驳的想法。
祯,福也,祥也,取名王祯是希望王祯福气吉祥,这是好兆头;祐,辅助,帮助,取名王祐就已经限定了王祐的格局。当然,这只是从字面的意思推测,也不排除王祐有继承王灿地位的可能。蔡邕听了后,知道其中的意思,就没有继续争论。
不仅如此,蔡邕还抚掌笑道:“好,就以王祯、王祐为名。”
王灿淡然一笑,他查遍书籍,知道名字的意思,但这只是期望而已,并不表明王灿的基业就给王祯了。正因为对王祯有期望,王灿才给董卉的儿子取了王祐的名字,意喻王祐辅佐王祯,而不是争夺地位。
不过,这些事情王灿不可能明说,只是一个暂定的想法。
董卉不了解名字的涵义,他见王灿亲自给孩子取名字,心中也很高兴。即使她知道名字的涵义,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正如李儒告诫她的话,好好教育好孩子,才是真正的事情,只有孩子满腹才华,才是正道理,才有其他的可能。
蔡邕乐呵呵的答应下来,没有给任何人说名字的意思。
……
长沙郡,临湘城。
孙坚从荆州返回长沙后,非常低调,没有直接和刘表开战。
虽然如此,孙坚却没有忘记刘表派黄祖伏击他的事情,一直惦记着报仇。
孙坚性格豪爽,刚毅果断,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刘表差点杀死他,便在孙坚心中留下了一个疙瘩,难以忘怀。如今,孙坚的实力经过两年发展,比原来更加强盛,而且孙坚的长子孙策已经十九岁,崭露头角,让孙坚更加得意。
两年的时间,孙坚也招揽了许多贤才。
文臣中,最出名的人当属张昭和张纮,两个江东的大才被孙坚招揽到麾下,使得孙坚的文官集团逐渐的丰满起来,和黄盖、程普等人的武将集团交相映辉。
历史上,孙坚早已亡故,让孙策不得不投靠袁术,如今孙坚未死,引发了一系列的变化,孙坚脱离袁术自立,已经是一方诸侯。如今的孙坚,实力大增,虽然只有长沙郡一郡之地,实力却不逊于刘表。
天下诸侯,又多一强者。
而且,孙坚麾下还有一个即将加冠的帅才周瑜。
孙策和周瑜同一年出生,是总角之交,关系非常要好。不仅如此,孙策和周瑜更‘升堂拜母’,结为兄弟。历史上,周瑜并没有一开始就跟随孙策,而是袁术麾下的小将。
因为王灿的到来,孙坚没有被黄祖杀死,成为一方诸侯。
正因为如此,周瑜一直跟在孙策身边,帮助孙策出谋划策,这让孙坚潜在的实力更强大。虽然周瑜年少,尚且只有十九岁,可周瑜和孙策四处征战,已经展现出非凡的才华。
孙策和周瑜,俨然是孙坚麾下两颗新星。
益州南方,孙坚逐渐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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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兵出长安
长安樊稠和张济内讧的消息传回成都,王灿和程昱、贾诩等人立刻就敲定的大致方针,准备兵出长安击败西凉军,迎回皇帝。
益州沉寂了两年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眼中。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早就定下的目标,终于要开始执行了。
王灿目光掠过程昱、荀攸、郭嘉、贾诩和李儒,思虑一番后,目光转向程昱,吩咐道:“仲德公,这次奉迎皇帝回成都,我将亲自领兵出战,益州的大小事务,依旧由你主持。有仲德公留在成都,我领兵在外才能放心。”
“诺!”
程昱郑重的点点头,回答了一声。
停顿了片刻,王灿目光又转向荀攸,吩咐道:“公达,你也留在成都,负责大军的调度,尤其是军队的粮草和兵源的补给,都交由你处理。”
“诺!”
荀攸抱拳答应一声,没有任何异议。
以往的时候,荀攸肯定随王灿一起出征,不过王灿麾下的谋士逐渐增多,势必会重新分工,他留在成都坐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灿最后看向郭嘉、贾诩、李儒,说道:“奉孝、文和、文优,你们三人组成参谋部,随我一起前往长安,准备击败西凉军,拿下长安,将皇帝迎回成都。”王灿斗志昂扬,充满了信心,不管曹操是否出兵,他此行都势在必得,即使和曹操刀兵相向,也在所不惜。
“诺!”
三人立刻答应下来,但神情却各不相同。
郭嘉面带笑容,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好似兵出长安不过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李儒神色凝重,对此次长安之行有些担忧。因为这时候的曹操也是天下间一大诸侯,已经不是昔日讨伐董卓的曹操了。他的麾下也聚集了无数猛将和谋臣,戏志才、荀彧、毛玠、满宠、刘晔等人都是一时俊杰,并不输给王灿的谋士。
曹操若是领兵去迎接皇帝,势必是王灿的大敌。
贾诩坐在坐席上,老神自在,神情古井不波,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微眯的眼眸如同一汪深邃的海水,难以看出其中的深浅。
不管遇到什么事,贾诩都能泰山崩于前儿色不变。
天下间,好像没有能让他动容的事情。
荀攸想了想,问道:“这次出征长安,主公准备带哪些将领出征?”
王灿思虑一番后,回答道:“此去北去长安,不在于攻城拔寨,旨在将皇帝救出长安,然后奉迎皇帝回成都。这样一来,便需要赶时间,故此我带赵云麾下的三千破军营足矣,另外王越的情报局、吕蒙的狼牙营、典韦的警备团都需要随同前往。”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留在成都的大军不必出发,但军队中的武将却要调走几人。军中严颜、黄忠,我就暂时调走黄忠,方便行事。”
王灿的阵容,可以说是相当强悍。
文有郭嘉、李儒和贾诩,武有典韦、王越、赵云、黄忠,甚至还有在汉中屯兵驻扎的高顺,如此强势的阵容,足见王灿对小皇帝是势在必得,必须要把皇帝抢到手。
事实上,两年前的时候,王灿就可以派兵从汉中出发,攻打长安,将皇帝抢回成都。然而,王灿为了酝酿成今日汉室威信扫地的情况,才会拖延了两年时间,等到樊稠、李蒙和张济内讧的时候,才出兵勤王。
若是王灿现在迎回皇帝,以王灿的实力,再借着皇帝的大义,就能更便宜行事。
荀攸听完后,眉头微蹙,说道:“主公,裴元绍和周仓两个汉子虽然实力不强,却忠心耿耿,两人可否随主公一起出征。成都只要留下严颜,足以镇压场面。”
王灿听后,感激的望了眼荀攸。
随着王灿实力的增强,麾下能耐出众的武将增加,王灿已经逐渐起用其他的人,而忽视了周仓和裴元绍。不过,两人实力不强,却忠心耿耿,是绝对忠诚于王灿的人。不管如何,只要带上两人,便能让两人感觉倍儿有面子,更加效死命的忠诚于王灿。
王灿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就带上周仓和裴元绍,留下严颜驻守成都。”
程昱听完后,抱拳道:“主公,时间紧急,昱这就去传达命令。”
王灿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都去准备吧,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清晨,大军誓师启程,兵出长安,务必要在曹操之前拿下皇帝,将皇帝迎回成都,此役不容有失。”王灿语气果决,不容置疑。
皇帝对于王灿来说,不仅是一个摆放好的傀儡,更是代表着大义。有皇帝在手,王灿才能占据制高点,从而辖制天下诸侯。
所以,皇帝绝不容其他人染指。
曹操要抢皇帝,那就刀兵相向,先干翻曹操。
总是,王灿对皇帝是势在必得。
贾诩等人离开后,王灿并没有继续处理公务,而是起身往后院行去。此去长安,虽然是下定决心要拿下皇帝的,但无法预料会不会出现变故,因此前往长安的时间不确定。这一去,少说一两个月,多则三五月,所以王灿必须回后院去安慰蔡琰等人。
离开书房后,王灿先去了一趟蔡邕的院子,将出兵的消息告诉蔡邕。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蔡邕头上花白色的鬓发越来越多,整个人虽然仍旧是精神矍铄,可岁月的流逝,已经让老人步入风烛残年了。
书房中,王灿和蔡邕相对而坐。
蔡邕盯着王灿,越看越满意。
当初他被董卓强行征召,在洛阳遇见了王灿。蔡邕见王灿品行尚可,便收王灿为弟子,想让王灿照顾蔡琰。一晃五年过去了,王灿已经是一方诸侯,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摄人的气势,让蔡邕感觉白云苍狗,变化真大。
良久之后,蔡邕才说道:“为先呐,你做了出兵决定,老师就不干预了,毕竟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是老师希望你能记住,你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是三个女人的丈夫,是益州无数百姓的依靠,此去长安务必要小心,保重身体要紧,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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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马腾也来插一脚
扶风郡,又称右扶风,与京兆尹、左冯翊合称三辅,是西汉的政治中心。东汉时期,依旧称为右扶风,三国魏时更名为扶风,其治所却没有变化,仍是槐里县。
郡内,以马姓为尊。
春秋战国时期,赵国宗室名将赵奢因功封为马服君,后人以‘马’为姓氏,马姓便由此流传下来,成为马姓的源头。
东汉开国名将伏波将军马援就是赵奢的后世子孙,以马为姓。马援一生几乎都在疆场作战,马革裹尸,病死疆场。马援功劳盖世,生前却受到权贵的排挤压抑,死后又遭到诬陷迫害,到汉章帝时,才得以封侯。
马援死后,马氏子孙并无特别的人才,以至于马援死后会被诬陷。
到董卓领兵入主洛阳,马援才有后人马腾崭露头角,被任命为征西将军,官职显赫,牧守一方,屯兵在右扶风郡郿县。
马腾此人,素以马援为榜样,忠于汉室,想重振马家门楣。他屯兵郿县,仍旧注意着朝中局势的变化,准备进京勤王,讨伐西凉军。
扶风郡,郿县。
县府大厅,马腾坐在大厅正上方主位上,下方坐着马超、马岱、庞德,以及马腾麾下其他的军将校,虽然马腾的谋士不多,可实力却还算强横。
西凉之地,多以实力为尊。
故此,马腾在西凉的威望非常高。
马腾斜下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此人身穿一袭锦衣华服,头戴长冠,腰悬宝剑,剑眉朗目,面目白皙,端的是一个俊俏小后生。他目光看向马腾,抱拳说道:“马将军,樊稠和张济欺压百官,败坏朝纲,祸害百姓,如今两人为了争夺权利大打出手,正是马将军出兵的好机会,请马将军速速发兵,迟则生变。”
马腾摆摆手,说道:“左中郎将勿忧,此去长安一路坦途,我率领骑兵只须两三日便可抵达长安,只是长安城池坚固,恐难以进入城中啊!”
青年官居左中郎将,是朝廷派往马腾的使者。
此人名叫刘范,乃是刘焉长子。
刘焉病死,益州落入王灿手中。
王灿攻下成都后,囚禁刘璋,刘范得知消息后,虽然很想杀死王灿报仇,可王灿占据益州,麾下精兵强将无数,刘范难以报仇。刘范在朝中担任左中郎将,得知王灿和曹操起兵的消息后,立刻谏言小皇帝,说王灿和曹操不可靠。
刘范说王灿不可靠的理由是王灿杀死刘焉,囚禁刘璋,是国之大贼。他说曹操不可靠的原因是曹操阉宦之后,被许劭评价为奸贼,更加不可信。
两个勤王的人,都被刘范认为不可靠。
是以,刘范找到马援的后人马腾,想让马腾勤王,击败西凉军。
刘贤听了刘范的话,答应下来,毕竟马腾素来是忠于汉室的,王灿和曹操都是一方诸侯,手握大权,实力太强横,小皇帝肯定难以驾驭,故此刘贤派刘范悄悄地离开长安,到右扶风郡郿县,让刘范说服马腾起兵。
刘范听了马腾的话,抱拳说道:“马将军放宽心,将军领兵抵达长安,城中肯定有士兵打开城门,迎接将军入城。只是张济的侄儿张绣枪法出众,号称北地枪王,手中一杆虎头金枪,非常厉害,恐难以制服,还需马将军派出强将,才能击败张绣。”
刘范说完话,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
张绣枪法出众,刘范是知道的,所以先给马腾提个醒。
这一说,立刻激起马超的好胜心。
马超相貌出众,长得是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相比于刘范,马超身上多了剽悍骁勇的气息,狂野桀骜,难以驯服。
他猛然站起身,抱拳道:“父亲,儿手中一杆虎头湛金枪,所向无敌。传言张绣被称为北地枪王,使用长枪竟能击退吕布,如此人物,儿倒想试探一下虚实。”马超战意凛冽,朗声道:“父亲,出兵吧,儿请求担任大军先锋,直捣长安。”
马超话音落下,校尉庞德也站出来,抱拳道:“将军,末将愿随公子出战。”
庞德身材魁梧,体格健壮,剽悍无比。
他昂首站在大厅中,便如同一座小山般巍峨不动。刘范看见庞德的身形,又瞥了眼英武不凡的马超,心中暗自点头,有庞德和马超这样的猛将,肯定能击败樊稠,灭掉张绣,再剿西凉军,就能稳定长安局势了。
刘范是刘焉的长子,王灿攻占益州,囚禁刘璋,刘范和王灿便成了生死仇敌。
他害怕王灿领兵击败西凉军,挟持天子。若是那样,刘范的下场肯定和刘璋一样,很可能被囚禁起来,失去自由。
故此,刘范极力的劝说马腾起兵。
马腾见马超和庞德请战,心中也澎湃不已。
他忠于汉室,一直想报效朝廷,建立功业,如今刘范来求救,正中马腾下怀。他没有直接答应,是思考着能否攻入长安。
再者,马腾也知道王灿和曹操出兵的消息,所以马腾心中也有压力。他领兵出击,就必须快速破城,才能稳定朝廷的情况。一旦无法攻入长安,就很可能面对王灿和曹操,三个人都想救出皇帝,便可能发生大战,相互攻打,这不是马腾愿意见到的。
马腾思虑一番,沉声说道:“好,本将立刻召集士兵,发兵长安。”
刘范听后,心中一喜,抱拳说道:“马将军忠义,范佩服!”
马超和庞德闻言,纳头拜道:“将军英明!”
马腾看着大厅中的几位将领,眼中露出一丝灼热的眼神。他虽然被董卓任命为征西将军,却没有先祖伏波将军马援那样的功业,马腾想要振兴门楣,便只有领兵往长安而去,救出皇帝。到时候,皇帝的赏赐下来,他的功绩肯定不亚于先祖。
振兴门楣,指日可待。
继王灿和曹操之后,又有一股兵力逼近长安。
这一股兵力,出乎王灿和曹操的意料之外,简直是横空杀出,太过突然。而且郿县距离长安不远,马腾麾下又全部是骑兵,速度非常快。
王灿和曹操相互角力的时候,马腾领兵优先,很可能率先抵达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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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刘协之悲
长安,皇宫偏殿。
大殿中,刘协穿着衮袍正襟危坐。
刘协已经十四岁,心智逐渐的成熟起来,长得英武不凡,面颊上的稚嫩之气已经逐渐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英武之气。
两年的时间,刘协越发成熟,刘贤却越发的苍老了。
刘贤坐在大殿中,时间一长,便感觉精神不济。
大殿中,不仅坐着刘贤,还有治书御史刘诞,谏议大夫种劭,侍中马宇,四个人坐在大殿中,商议曹操、王灿、马腾的事情。刘协面目俊朗,目光却显得有些阴沉,他沉声说道:“樊稠、张济交战,已经有三路大军奔长安而来,诸位有何建议?”
刘诞闻言,急忙说道:“皇上,前些日次不是已经决定让马腾领兵入长安么?怎么还商议曹操和王灿起兵的事情?”
他听见刘协的话,心中很焦急。
一旦王灿拿下长安,他和刘范就危险了。
刘协目光微冷,紧紧盯着刘诞,问道:“刘卿啊,你说的道理也对,可是马腾起兵后,若是被西凉军挡住,朕该往何处?”
刘诞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以刘诞的意见,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马腾身上。然而,刘协思考的事情显然比刘诞更全面,因为一旦马腾被阻,刘协还必须要面临西凉军,所以必须做两手打算,才能保证他肯定能摆脱西凉军。
侍中马宇闻言,眼珠子一转,说道:“皇上,为何派人联系曹操呢?他已经表明救援皇上的想法,皇上只要派人联系曹操,就可以有两手准备,不管是马腾,还是曹操,皇上都有了一条退路。”
谏议大夫种劭哼了声,问道:“若王灿拿下长安,又当如何?”
刘诞闻言,立刻说道:“若王灿拿下长安,陛下就趁机离开长安,往东都洛阳行去。有曹操接应陛下,同样能够再兴大汉。”
刘协看向刘贤,问道:“叔祖,您如何看待王灿?”
刘贤闻言,睁开了微眯的眼睛。
他扫视了一眼刘诞几人,摇头说道:“两年前,西凉军攻打长安,王灿就有能力出兵长安,击败西凉军。然而,王灿坐视长安被西凉军攻下,没有丝毫动静,此人不可相信。曹操虽然是阉宦之后,可曹操行刺董卓,又发檄文讨董,目前看来是忠于汉室的。”
刘贤碰到王灿的时候,以为王灿忠于汉室。
然而,西凉军攻打长安的事情,让刘贤看清楚了王灿的本质。
袁绍、刘表、刘繇、刘虞等人刘贤早就看透了,知道他们不会发兵救刘协。然而,王灿一直以忠臣标榜自己,可西凉军攻打长安,赶走吕布,杀死王允,王灿却束手旁观,让刘贤心中对王灿非常失望,也让刘贤不相信王灿了。
刘协闻言,眉头微蹙。
停顿了片刻,刘协问道:“曹操忠于汉室,马腾也忠于汉室,如何取舍?”
宫殿中,几人看向刘贤,等待刘贤的的答复。刘贤是汉灵帝刘宏的叔父,是刘协的叔祖,能够活到这把年纪,可以称得上是人精。
让刘贤评价,比较实在。
刘贤听见刘协的话,想了想,说道:“曹操和马腾,目前看来都忠于汉室,可曹操麾下的文臣武将太多,又是兖州州牧,权倾一方。相比于马腾,曹操难以控制,即使曹操救出陛下,曹操肯定会掌握朝纲,陛下难有施展能力的机会,故此还是马腾入朝最好。”
刘诞正要说话,却见刘贤又说道:“马腾入朝,陛下好好地安抚马腾,便相当于掌握了西凉军。只要陛下励精图治,以西凉为根基,以关中为据点,鼓励农商,勤于朝政,便有再兴汉室的机会。陛下若是想要一统江山,就必须有自己的军队,要有兵权,要有武将,否则兴复汉室便是空话,陛下切记,切记!”
说话的时候,刘贤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呼吸都显得有些紊乱。
这两年,他算是看清楚了局势。
一开始,刘贤幻想诸侯入朝,便有机会稳定天下。然而,天下诸侯并起,朝廷没有兵权,绝对不可能再兴汉室,所以刘贤建议刘协,一定要有兵权。
这番话,已经给刘协制定了今后的发展方针。
刘贤说完后,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便没有再说话了。
刘协抱拳道:“叔祖真知灼见,侄孙受教了。”
刘贤一席话,说到了刘协的心坎上,让他有重见天日的感觉。刘协被董卓捧上帝位,已经有几年时间了,见多了朝堂争斗,也意识到没有兵权的后果,刘贤一席话挑明了,让他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刘贤的一番话,已经给刘协制定了今后的发展方针。
曹操是一方诸侯,占据一州之地,不可能将兵权交给皇帝,而马腾素来以汉室忠臣自居。再加上马腾只是扶风郡的一个小军阀,实力不大,刘协完全可以把马腾收为己用,让马腾为他开疆拓土,稳定西凉。
如此一来,皇帝才能站稳根基。
刘协不似其他诸侯,诸侯们可以相互攻伐。
然而,诸侯却不敢攻打朝廷,只要刘协能站稳脚跟,便有了发展的机会。但是,这一切都要看马腾能否拿下长安。
刘协深吸口气,说道:“好了,朕累了,都退下吧。”
“臣告退!”
刘诞等人见刘协下令,起身朝刘协拜了一拜,转身往宫殿外走去。刘贤也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拄着拐杖朝刘协拜了一拜。然而,当刘贤弯腰朝刘协揖礼的时候,眼前一黑,竟然栽倒在地板上。
“砰!”
一声闷响,让刚踏出宫殿的几人立刻跑了回来。
刘协也被吓到了,他顾不得礼仪,赶忙跑去搀扶起刘贤:“叔祖,您怎么了?”
刘贤感觉手脚无力,身体的力气好似在逐渐的流逝。
事实上,刘贤往宫殿来的时候,就感觉身体熬不住了,知道他自己死期将近。他被刘协双手托着,看向刘协,缓缓说道:“陛下,老夫一直把陛下当亲孙儿看待,看到陛下聪慧英武,也深感欣慰,欣慰啊……陛下,这天下谁都不可靠,唯独兵权,兵权……”
说到最后,刘贤一直说着兵权两个字。
话没有说话,刘贤脑袋一歪,没有了气息。
“叔祖!”
刘协仰头大吼,眼中布满了晶莹的泪珠,泪水一滴滴落下来,溅落在衣衫上,打湿了一片。刘协从当上皇帝,刘贤便教导他,论亲疏关系,刘协更亲近刘贤,而不失死去的父亲刘宏。如今刘贤去世,刘协非常悲伤,非常悲痛。
王允死,刘协少了一个左膀右臂,少了一个忠臣。
刘贤死,刘协心中的底气突然间消失了。他环顾宫殿,似乎没有了支持他的人,从此之后,他便是一个人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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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诱敌深入
夏日炎炎,烈日高高挂在天上,晒得人心中烦躁。
“啾!啾!”
官道两旁,树上的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让人心中更加的烦躁。时值夏季,天气非常炎热,士兵们听见起起伏伏的蝉叫声,好像是听着婉转的催眠曲,让人恹恹的,提不起半点精神,整个人的精神非常萎靡。
“踏!踏!踏!”
官道上,不断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一队步兵缓缓行走,不断地往前面赶路。这些士兵穿着黑色的铠甲,腰悬战刀。他们饱受烈日暴晒,面颊都微微涨红,滚烫滚烫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透出来,精神显得非常差,走起路来都是一步一摇。
士兵最前方,有着三个将领。
其中站在左侧的武将骑在马上,身穿黑色锁子甲,头戴铁盔,手提一口九尺长刀,燕颔虎须,目光凛冽吓人,端的是威风赫赫。
这武将不是别人,正是担任先锋的黄忠。
他率领五百先锋军率先离开汉中,赶往长安。
黄忠右侧也有两员将领,其中一人手持一柄六尺长的狼牙棒,一人手持一口四尺长的大刀,这两人正是裴元绍和周仓。
三人都是益州军的先锋,各领五百人,一起赶路往长安而去。
一路行来,大军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颇为顺利。
只是天气炎热,让人受不了。
周仓骑在马上赶路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官道两侧的情况,见周围没有山谷夹道,便说道:“黄旅长,天气太热,晒得人心惶惶的,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黄忠瞅了眼头顶上的烈日,说道:“好,歇息一会儿,喝点水再走。”
裴元绍闻言,立刻喝道:“原地休息!”
一声令下,士兵纷纷停下来。
军队中,每个连长负责自己麾下百余士兵,快速组织士兵停歇来休息。虽然士兵们都很累,可大军的阵型却没有乱。
由于军中的官职从排长、连长、营帐依次往上,有了明确的制度后,不存在杂号将军,或者是偏将军之类的,士兵们只要是立了功,肯定能往上升,也能有相应的权利,不会是只有名头,而手中没有兵权。
所以士兵虽然累,却还是干劲儿十足,等着接下来的大战。
黄忠、裴元绍和周仓三人也停下来,坐在一起休息。
士兵中,一名士兵说道:“连长,您什么时候能再升一级,往上成为营长啊?”
那连长闻言,笑了笑,说道:“要是能斩杀一名敌军的校尉,估计就能升上去,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上战场是什么情况。你们都给老子加把劲儿,斩杀一个敌军能成为一级士兵,斩杀两个敌军能成为二级士兵……只要斩杀六个敌军就能到达六级士兵,再往上就是军中的将领,有官职在身了,这是你们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士兵们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由于有了清楚明了的规则,这些士兵都知道该怎么升上去。
这时候,那连长又说道:“还有,你们这些当排长、班长的,要是没有立功,可得小心了,军中强者为尊,你们要是没有斩杀敌军立功,可就要被后面的士兵追赶上了,到时候被人追上了,可就是其他人当官,你们下去当兵了。”
声音落下,便有一名排长说道:“将军,您放心吧,兄弟们能杀敌军,我也能啊,好歹我已经杀了好几十个敌军了。”
……
一群士兵,坐在地上不停地说着话。
他们虽然累,可涉及到自己建功立业的事情,都是双眼贼亮,打起了精神。尤其是王灿给士兵们训话的时候,告诉士兵们‘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句话让士兵更是心底痒痒的,恨不得多杀几个敌军,好杀敌立功。
事实上,相比于原来的军制,如今的军制更加精确明了,士兵升官的空间也更大。
故此,大军的士气更加旺盛。
军队中,需要的就是士兵能悍不畏死,能有杀敌立功之心,这样的军队才能够顽强的生存下来。若是士兵没有竞争的心思,想着怎么样活下来,这样的军队士气不旺,终究是难成大器,所以一支军队有了好胜之心,才有了往上发展的空间。
“哒!哒!”
士兵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官道前方一名斥侯快速跑了回来。
“报!”
斥侯大声喝喊,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
黄忠见此,立刻拎起放在一旁的九尺长刀,走了上去,问道:“前方发现了什么情况?”裴元绍和周仓看见斥侯跑回来,也都是拿起各自的武器,走到黄忠的身前,等着斥侯禀报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忠虽然让士兵休息,可斥侯却源源不断的派了出去。
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黄忠领兵在外,当然要探听前方的消息。况且黄忠用兵素来谨慎,派出去的斥侯也是每隔一刻钟都会有士兵回来禀报消息,让黄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旦一刻钟没有遇到士兵回来,就知道发生了事情。
故此,黄忠才能根据情况作出判断。
士兵翻身下马,朝黄忠、裴元绍和周仓行了一礼,抱拳道:“前方发现西凉军,正往我们这里冲过来。”
“集合!”
裴元绍听见后,立刻大吼一声。
“踏!踏!踏!”
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站起身,官道上脚步声不断响起,一个个士兵快速集合。这些士兵刚休息不久,额头上都还不停地冒着细密的汗珠。
黄忠摆手打发了斥侯,朝周仓和裴元绍说道:“老周、老裴,西凉军冲着我们来,肯定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我们留在此地等着西凉军,肯定不合适,太过被动了。”
他眼珠子一转,说道:“与此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后退一段距离,寻找官道两旁有树林的地方,你们带少许士兵藏在官道左右两侧的树林中。我和西凉军厮杀一阵,佯装不敌,将西凉军往后引去,只要他们追击,你们就立刻杀出来,截断后路,让他们无路可退,再全歼西凉军,你们看如何?”
周仓拍掌叫好,说道:“说得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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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跑不掉
周仓撇撇嘴,心中不以为然。
他本想说让黄忠和周仓躲在官道两侧,让他亲自来引诱西凉军,可周仓一口气答应下来,他也不好反驳,只得怏怏的答应了黄忠的安排。
大军有了应对之策,黄忠便带着士兵有条不紊的往后退。
当士兵们退到官道两侧都有树林的时候,黄忠就停下来,让大军原地待命。
周仓和裴元绍各自带了两百士兵往官道两侧的树林中跑去,两人率领士兵躲在山林中,等着西凉军追上来。
先锋军当中,周仓、裴元绍和黄忠各自率领五百名士兵,总计有一千五百人。若是周仓和裴元绍都把麾下的士兵带到山林中躲起来,黄忠就只有五百人,人数太少势必会引起西凉军的警惕,所以裴元绍和周仓带的士兵不多,还剩下一千多人让黄忠带着。
官道不宽,一千多人足以占据很长一段距离,不会让西凉兵起疑。
大军停下来,原地休息,等着西凉军前来。
突然,远处出现一个黑影,马蹄声急促的传来,又有一名斥侯快速奔跑回来,禀报说西凉军已经在百米之外。不多时,便有一队西凉兵映入黄忠眼帘。这一队西凉兵,并不是骑兵,全部都是步兵,据斥侯禀报说大约有两千多人。
黄忠领兵对战西凉军,必须以一敌二。
西凉兵的将领,是一名典型的西凉大汉,长得虎背熊腰,牛高马大,剽悍骁勇。
“杀!”
那将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战刀,猛然劈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两千余西凉兵听见后,立刻发起冲锋,如狼似虎般朝黄忠冲过来。
“杀!”
“杀!”
……
西凉兵竭力嘶吼,震天的吼声将官道两侧树林中的飞鸟都惊起来,飞向远方。
眨眼工夫,两军相遇。西凉军领兵的将领策马奔驰,手中的战刀不断地劈砍。所谓人借马力,西凉兵将领借着战马冲锋的力量,蛮横冲撞,所过之处,尸体横飞,士兵难以抵挡,只得不断地后退。
这名西凉军将领名叫王览,是驻守在子午谷的一员小将。
王览刀法纯熟精湛,刀光过处,便带出一蓬蓬鲜血。黄忠见王览逞威,立刻策马冲了上去。黄忠手中的九尺长刀挥出,挂着一股刺耳的呼啸声,只见刀光闪烁,好似是银河倾泻,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劈向了王览。
“铛!”
兵器碰撞,王览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他看见黄忠出刀的刹那间,觉得黄忠非常棘手,因为黄忠的气势非常吓人。然而,两人的兵器碰撞的时候,王览又感觉黄忠力量不足,和他不相上下,并不厉害。
战马交错,兵器碰撞。
不多时,两人已经交手几十招,不分胜负。
黄忠和王览交手的时候,双方的士兵也开始交锋。西凉军出身苦寒之地,全都是桀骜不驯的剽悍之徒,又有两千多人,占据数量优势。
黄忠麾下的士兵虽然勇猛,可数量只有千余人,即使士兵奋勇战斗,也有些捉襟见肘,不过双方混战,却也没有分出胜负,依旧是相互僵持着。黄忠见此,手中战刀猛地劈出,将王览击退,旋即大吼道:“撤,快撤,等大军跟上来再报仇。”
王览听见黄忠的话,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好家伙,这句话是他准备说出口的呀。
王览率领西凉军来袭击黄忠,便是想要佯装失败,然后将黄忠引诱到子午谷,才好出手一举灭掉黄忠。然而,黄忠率先败退,王览就无法完成引-诱黄忠大军的任务。他盯着不断后撤的黄忠,以及转身逃窜的士兵,喝道:“杀!”
既然完不成任务,就只有全部杀死这群士兵了。
王览虽然听见黄忠说要等大军赶来,可王灿的大军还远得很,给了王览足够的时间击败黄忠,所以他命令大军追击。
西凉军蜂拥而上,快速朝前方跑去。
两千余西凉军追赶上去,顿时把官道空了出来。如此一来,裴元绍和周仓就带着士兵杀出,堵住了王览的去路,有一举歼西凉军的可能。
以黄忠的武艺,想要斩杀王览,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然而,黄忠却没有直接杀死王览,因为一旦杀死王览后,势必会造成西凉军不战而溃逃,无法达到歼灭西凉军的目的。黄忠佯装败退,诱敌深入,然后周仓和裴元绍从后方杀出,就能截断西凉军的退路,从而一举剿灭西凉军。
王览领兵追击,大吼道:“兀那将领,哪里逃?”
他策马奔驰,加快速度冲向黄忠。
这时候,黄忠的马速逐渐的降下来,让王览能轻易的追上黄忠。王览见到这样的情况,并未多想,反而兴奋不已。
只要再有一点距离,他就能追上敌将,争取干掉对方。杀死地将后,他再率领士兵杀掉眼前的一千多士兵。王览心中想着,便越来越高兴,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
“喝!”
正当王览喜笑颜开的时候,黄忠低喝一声。
他突然勒住马缰,让胯下的战马瞬间停了下来。黄忠右手握紧手中的九尺长刀,长刀刀刃拖在地上,嚓咔嚓咔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时候,王览加速冲了上来,由于惯性太大,想要立刻停下来已经不可能。
王览看见黄忠停下,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非常高兴。
他抡起战刀,就要朝黄忠劈去。
然而,在王览出招的刹那间,黄忠右手一下抡起九尺长刀,大刀在胸前轮了一个半圆,然后身体猛地往后转去。黄忠借着扭腰的力量,一股劲儿使出了全力,九尺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刀光闪过,好似是闪电忽然乍现,只听见一股呼啸声响起,九尺长刀直接削向王览的腰间。
王览见长刀削来,急忙变招,收刀挡在身前。
黄忠的这一招非常快,王览正准备劈下的战刀不敢继续往下,因为他稍微迟疑片刻,九尺长刀铁定削断他的腰,所以王览只能抵挡。
“铛!”
武器碰撞,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九尺长刀上倾泻下来,震得王览虎口流血,握住战刀的手不断地颤抖着。王览睁大了眼睛,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眼前的将领刚刚还和他不分上下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勇猛霸道。
糟糕,中计了。
王览心中一突,知道中计了。若不是中计,眼前的将领不可能一下迸发出和先前不相称的武力。
“撤!”
王览大吼一声,声音急促高亢。
黄忠心中连连冷笑,现在还想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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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置之不理
夜深人静,先锋军营地中一片寂静。
营地外,摆放着一排排简单制作出来的拒马,这些拒马都是临时制作,用来防止大军突然袭击,并没有其他的用处。营地内,一支支火把噼啪燃烧,照亮了营地,一队士兵身穿铠甲,腰悬战刀,昂头挺胸的在营内巡逻。
“啾!啾!”
夜晚,周围山林中不停有虫子的鸣叫声,以及栖息在树林中的鸟儿引吭高歌,大声鸣叫,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营地中,黄忠、周仓和裴元绍都已经回到各自的营帐,睡觉休息。
黄忠年近四旬,征战沙场近二十载,领兵的经验非常丰富。
他领兵素来谨慎,知道在野外宿营容易被袭击,就让士兵们睡觉的时候和衣而睡,以免被突然攻击的时候打个措手不及。而且王灿派遣斥候送给黄忠的信已经交到黄忠手中,信上的内容就是让黄忠小心进军,步步为营,以免中了西凉军的埋伏。
这封信,黄忠并没有让裴元绍和周仓知晓。
因为黄忠和裴元绍、周仓想法一样,都有拿下子午谷的想法。若是处处小心,一步一回头,想拿下子午谷难如登天。按照黄忠的想法,行军扎营需要小心谨慎,遇到战机的时候,就必须要大胆果决,才能取得制胜之机。
“呜!呜!”
突然,营地外传来尖唳高亢的号角声。
“敌袭!”
“敌袭!”
……
号角声传入营地后,立刻让巡夜的士兵反应过来。
巡夜的士兵立刻大声吼叫,竭力嘶吼的声音在营地中不断响起。营地中休息的士兵纷纷从被褥中钻出来,拿起武器就跑到营地中集合。这些士兵因为没有脱掉衣服,速度非常快,盏茶时间,就已经在营地中完成了集合。
士兵集合,又有各级的军中将官组织,故此很快便组织起来,没有任何混乱。
黄忠提着九尺长刀,腰间悬挂着战刀和长弓,大步走来。
紧跟着黄忠,周仓和裴元绍也提着武器跑了出来。两人也都是和衣而睡,没有脱掉穿在身上的铠甲,所以跑出来的速度非常快。军中三个巨头,在大军集合在一起的时候,都已经站在大军正前方,望着号角声传来的地方。
然而,号角声响了一会儿,便没有声音了。
号角声过后,黑夜再次沉寂下来,没有任何的动静。
裴元绍眉头微皱,说道:“老黄,这一招主公领兵的时候就经常使用,是专门用来扰营的,让士兵难以睡觉,无法休息好。晚上若是连续几次被惊醒,士兵明天的精神肯定不好,到时候被西凉军攻打,肯定无法全力迎敌。”
周仓低声说道:“汉升,营地内已经布下保护营地的士兵,干脆让士兵们不用搭理响起的号角声,让他们继续睡觉。等遇到有敌军发起攻击,再通知士兵集合。”
黄忠眼眸微眯着,望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冷意。
他麾下若有狼牙营的装备,肯定悄悄地带着士兵摸上去干掉埋伏在林中的士兵,可惜没有,只能留在营地中。
黄忠能知道狼牙营的武器装备,也是通过黄叙得知的。黄叙随黄忠一起入川后,王灿便请了益州最好的医官给黄叙诊治,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黄叙身上的病根除掉。
黄叙身体恢复后,就加入了吕蒙的狼牙营。由于黄叙在狼牙营,黄忠才知道吕蒙狼牙营的一些事情,只是涉及狼牙营的机密,黄忠肯定是不知道的,而且黄叙也不会说。由于狼牙营每个士兵都配备了马均弩,还有量身打造的汉刀,让黄忠欣羡不已。
黄忠深吸口气,点头吩咐道:“让士兵都下去休息吧,不用搭理营地外的号角声。”
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回到营帐中休息。
有了黄忠的命令,士兵们便可以不搭理外面传来的号角声,继续睡大觉。
远处的号角声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士兵们也是集合快,散得也快,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所有的士兵就全部散去。黄忠、裴元绍和周仓也返回各自的营帐中,继续休息。营帐中,巡逻的士兵继续巡逻,没有任何改变。
然而,黄忠回到营地内却睡不着了。
他思考着西凉军扰营的原因,若是单纯的扰营,目的太简单了。
只是黄忠想来想去,觉得千头万绪,难以理清楚其中的要害关系。他想不通原因,干脆不去考虑,直接躺下睡觉,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军中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不担心西凉军攻打,所以黄忠也没有任何担心。
营地中,又恢复了寂静。
……
营地外,远处的密林中,有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这群黑影,正是张椽从子午谷带来的士兵。他带着三千士兵连夜赶路,在黄忠营地外远处的密林中隐藏起来,以免被发现。此时,张椽躲在树林中,蹲在地上,伸出脑袋盯着前方火光一片的营地,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
左絮蹲在张椽身后,也死死盯着黄忠的营地,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所有士兵,都藏在山林中,一声不吭,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张椽。
“啊!”
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声。
幸好密林距离营地足有百米远,而士兵的惊呼声也不是太大,并没有被营地巡逻的士兵听见。然而,发出声音的士兵惊呼一声后,有低声嘶吼道:“蛇,蛇,我被蛇咬了。”士兵不停的诉说着,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张椽听见士兵的声音,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
他回头看向左絮,朝左絮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左絮见了后,立刻往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他悄悄地拔出战刀,将发出声音的士兵斩杀了,然后看向周围的士兵,低声喝道:“不管是遇到蛇,还是遇到虎豹,都给他把嘴闭严实了,再有发现出声的,他就是榜样。”
左絮哼了声,又回到张椽的身边。
此时,那条引发事件的蛇已经被几个士兵劈成了几节,死得不能再死了。
张椽阴沉着脸,回头看着一群士兵,脸色有些阴沉。三千余士兵躲在树林中,目标本就非常大,现在又是炎热的夏季,树林中有很多蚊虫蛇鼠,肯定遇到各种问题,可张椽为了将黄忠引诱出来,只能继续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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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伏兵杀出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椽大手一挥,朝左絮命令道:“立刻让士兵吹响号角,看营地内巡逻的士兵什么反应。”
“诺!”
左絮得令后,立刻去传达命令。
“呜!呜!……”
刹那间,号角声冲霄而起,高亢的号角声不断地响起,如同波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外传递着。然而,连续不断的号角声过后,火光通明的营地毫无反应,没有任何动静。巡逻的士兵仅仅是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密林,怔了半响,又撒开脚丫子继续巡逻,至于回到营帐中睡觉的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一个士兵跑出营帐来集合。
左絮见此,立刻说道:“将军,他们认为我们是扰营的,避而不出,怎么办?”
虽然询问张椽如何处理,可左絮却跃跃欲试。
尤其是左絮见营地中的士兵没有动静,心中更是心痒痒的,想要出战。
张椽见此,微微摇头说道:“不着急,继续等着。虽然这次他们没有出战,却都被惊醒了,仍准备着爬起来战斗。我们再等两次,让他们彻底的放心,让他们认为我们是专门扰营而不攻击,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然后,我们突然攻击,一举攻破营地,击溃黄忠。”
左絮闻言,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将军,您不是说准备佯装失败,引诱他们么?”
显然,左絮对张椽计划突然改变很不理解。
张椽闻言,哼了声说道:“战场之上,战斗的情势瞬息万变,必须要根据战场的情况作出改变。如今的情况是黄忠、裴元绍和周仓都认为我们不会发起攻击,而我们突然发起攻击,就很可能重创黄忠,能够给以黄忠致命一击。”
顿了顿,张椽又说道:“不过呢,是否佯装不敌还得看情况,若是黄忠、裴元绍、周仓勇猛无比,我们难以抵挡,就立刻撤退,将黄忠等人引入陷进当中,利用大军围剿,生生把他们磨死,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左絮愣了愣,这是什么狗屁办法呀?
到底要做什么都没有弄清楚,还搞个灵活多变的幌子,让左絮心中非常鄙夷。
不过,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左絮摇摇脑袋,想着大军的将领是张椽也就释然了,毕竟出了问题是张椽顶着,他只需要按照张椽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不出现任何差错,就圆满的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
左絮眼珠子一转,抱拳道:“将军英明,末将佩服。”
一句马屁话,让张椽飘飘欲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半个时辰,眨眼工夫就到了。
张椽继续盯着营地,头也不回的命令士兵吹响号角。这一次号角声急促尖唳,却依旧没有能惊扰到营地中的士兵,营地中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于这次号角响起的时候,巡夜的士兵干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号角声响起的地方。
这一切,让张椽兴奋无比。
此时此刻,张椽非常的激动,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张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躁动雀跃的心情,吩咐道:“左絮,立刻带兵悄悄地潜伏上去,接近营地后瞬间发起冲锋,一定要快,一定要狠,要打黄忠的士兵一个措手不及。”说着话的时候,张椽已经拔出腰间战刀,弓着腰悄悄地往前走,朝营地接近过去。
营地中有火光,躲在暗处能看清楚营地的一切。
然而,营地内往外看,却难以看清楚远处黑暗中的一切。
张椽带着西凉军缓缓朝营地摸过去的时候,巡逻的士兵依旧没有发现营地外有任何动静,再说这些巡夜的士兵都知道营地远处躲着敌军,而且那些人还经常吹响号角,故意让营帐中的士兵无法睡觉,所以巡夜的士兵根本没把躲在远处的敌军放在心上。
只要西凉军不发起攻击,就没有任何问题。
“杀!”
当张椽率领着士兵接近营地,距离营地只有十丈左右的时候,突然大吼一声,带着率领的三千余西凉军发起冲锋,往营地冲去。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巡夜的士兵陡然大惊,一个个士兵扯开嗓子,大吼道:“西凉军来了,西凉军来了。”
这些士兵也没有喊敌袭,而是喊西凉军来了。因为发现了西凉军攻营,营帐中的士兵听见后,就必须快速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拎起武器上战场。
“杀!”
“杀!”
……
西凉军大声吼叫,如炸雷般的吼声响彻黑夜,让栖息在树林中的飞鸟都扑腾扑腾的张开翅膀,快速飞走。张椽带着西凉军飞快的冲上去,因为营地外摆放着一排排简单制作出来的拒马,虽然简单,却也延缓了西凉军进攻的速度,营地没有一下就被西凉军攻击。
营地中,一个个士兵快速冲出来,准备集合。
然而,士兵们刚跑出来还没来得及集合,就看见西凉军冲了进来,乱刀劈砍。
两军交锋,还是凌乱队形的士兵不得不面对如狼似虎的西凉军。由于西凉军太多,而且来势汹汹,一个照面,便有十数个来不及闪躲的士兵被杀死。这时候,一个个士兵从营地中冲出来,就快速组织起来,形成战斗力,迎战西凉军。
士兵冲出来的时候,黄忠、裴元绍、周仓也提着武器冲了出来。
黄忠手中一口九尺长刀抡起来,呼呼作响,刀刃所过之处,带起一蓬蓬鲜血。
裴元绍手中狼牙棒起伏落下,尖刺砸在西凉军身上,立刻戳破西凉军的铠甲,勾起一溜溜殷红的鲜血。他双目圆睁着,神色狰狞,大声怒吼道:“老黄,你他娘的安排的狗屁伏兵,怎么还没有出现,搞快点,不然营地都要被攻破了。”
白天和西凉军大战一场,先锋军死掉了三百多,有一百多受伤,便只剩下一千多士兵还能继续战斗。晚上休息的时候,黄忠又安排了一部分伏兵,让这部分士兵埋伏起来,如此一来,营地里就少了许多士兵,整个营地变得空空的,士兵非常少。
突然面对三千士兵的攻打,这些士兵难以为继,有些支撑不住。若非黄忠、裴元绍、周仓三人领兵冲杀,营中的士兵早就已经溃退了。
黄忠手中长刀挥出,大吼道:“儿郎们,随我杀!”
一声怒吼,雄浑的吼声在营地中不断地传递。
刹那间,营地两侧突然杀出无数的士兵。
这些士兵突然发起攻击,直接打了张椽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杀出来的士兵不多,可胜在迅猛,再加上周仓、裴元绍、黄忠三个猛将挥舞着武器冲杀,就好像是三柄尖锥一样刺入西凉军中,将西凉军的阵型扰乱了。
大军发起反攻,气势噌噌的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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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逃窜
两军交战,西凉军蜂拥而上。
裴元绍和周仓虽然勇猛,可两人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长手长脚的橡皮人,不可能护住麾下所有的士兵。他们朝张椽杀去,只能挡住一个方向,就顾头顾不了尾。西凉军打不赢裴元绍和周仓,却可以向两人麾下的士兵发起进攻。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名士兵身中数刀,被西凉军乱刀砍死。
这名士兵瞪大了眼睛,额头上被砍了一刀,肩膀上被砍了一刀,小腹处被捅了一刀,连大腿、手臂也被西凉军砍伤,由此可见有多少命西凉军围攻一名士兵。
面对西凉军的人海战术,裴元绍和周仓本不占任何优势。
时间越长,恶性循环就不断地加剧,两人麾下的士兵死得就越来越多。
惨叫声不断响起,刀光闪烁,鲜血喷溅,一个个士兵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反观西凉军,越杀越起劲,他们挥舞着战刀,兴奋地盯着裴元绍和周仓,只要两人麾下的士兵死伤殆尽,就是两人埋骨此的时间。
周仓和裴元绍麾下的士兵奋勇杀敌,悍不畏死,西凉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虽然如此,裴元绍和周仓的士兵已经几近于全灭。
张椽见周仓和裴元绍身后的士兵快要被杀完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杀吧!尽情的杀!
杀完裴元绍和周仓的士兵,他就胜券在握了。
周仓手中汉刀猛然削出,将身前的西凉兵杀死。他借着这个空挡环顾四周一眼,只见身后的士兵浑身沾满了鲜血,神情狼狈,已经杀红了眼。
这些士兵是距离两人最近的,才没有被杀死,距离两人较远的士兵都已经被西凉兵蜂拥而上乱刀砍死,死状非常惨,七百余士兵在三千西凉兵的攻击下,只剩下了百余人。周仓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若是听从黄忠的话,便不会遭到大败。
后悔,却只能把所有的痛楚往肚子里咽。
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吼道:“周黑子,快撤,挡不住了。”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想保护麾下的士兵,便想要拼一把,因此朝张椽的方向冲杀,想斩杀张椽,让西凉军自乱阵脚。然而,张椽躲在西凉兵中龟缩不出,而西凉军又一拨一拨的涌上来,让两人寸步难行,难以接近张椽。
如今士兵死伤殆尽,只能逃窜,否则绝无生路。
趁着现在还有百余士兵,还能凝聚起战斗力,或许还突围出去。一旦麾下的百余士兵被杀完后,只剩下他们两人,肯定是陷入西凉军的包围中,难以冲出去。裴元绍心中急切,火急火燎的挥舞着狼牙棒往后撤。
周仓听见裴元绍的话,目眦欲裂,怒吼道:“老裴,咱们带来的士兵都死完了,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主公啊。”他声音悲凉,落寞狼狈,两人都想要证明自己,最终却把麾下的士兵葬送完了,如此结果,让周仓难以接受。
裴元绍心闻言,心中一急。
这时候是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若是主动放弃了,肯定会死在这里。
裴元绍瞪大眼睛,怒吼道:“周黑子,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主公面前,你小子若是死在这里,就太不值了。我们是主公的臣子,是益州的将领,即使死了,也要埋在益州。快,杀出去,杀出去以后,要杀要剐任凭主公决断。”
周仓听了后,没有多想,眼睛却是一亮。
他想着麾下士兵被杀完,才有了放弃的想法。
裴元绍的一席话,让周仓深以为然。
由于战局紧张,容不得周仓有思量的时间,若是他稍微考虑一下,就能明白虽然葬送几百士兵的性命,却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被王灿杀死。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的将领没有不败的,他们两人中了埋伏,也在情理之中。
张椽看见周仓一脸沮丧表情的时候,心中欢喜。然而,眨眼间就看见周仓斗志昂扬,让张椽好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恶心不已。
“杀,给我杀上去!”
张椽大声嘶吼,带着西凉兵追赶裴元绍和周仓。
他紧紧跟在后面,依旧不敢领兵冲上去,因为他害怕两人突然杀个回马枪,所以张椽仍然是一个旁观者,站在外面观察局面的发展。他看着剩余不多的士兵被西凉军杀死,脸上就露出得意的表情。
时间不长,裴元绍和周仓周围的士兵再次减少。
百余人,一下变成了四十多人。
此刻,两人带着不多的士兵做最后的殊死挣扎。
周仓回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西凉军,见所有的西凉军如狼似虎的冲上来,想要杀他们,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久之前,是他和裴元绍领兵紧追不舍,可风水轮流转,现在却成了张椽领兵紧追不舍了。虽然张椽麾下的三千西凉兵已经死伤过半,却还有一千多人,对付他们几十个人非常容易,而周仓等人想要从一千多名西凉军手中逃走,非常困难。
裴元绍在前面开路,周仓垫后,一行人不断地往后撤。
然而,士兵们连续战斗了一宿,已经有许多士兵跟不上,掉在了后面。
士兵一旦落后,就被疯涌追上来的西凉军乱刀砍死,踩成肉泥。
周仓看着一个个士兵落后,又亲眼看见一个个士兵不断地挣扎而被杀死,心中好似被堵上了,非常的难受。
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承受能力很强,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若是他领兵和敌军正面交锋,士兵在战场上被杀似,周仓能够接受,因为战场上两军交战,是你死我活的事情,被杀死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然而,士兵们狼狈逃窜,因为跑不动被杀死,情况又不同。
这不是两军交锋的时候被杀死,而是因为他和裴元绍贪功冒进,才导致士兵被杀。这是他和裴元绍造成的,不是士兵不够英勇顽强,不够骁勇善战。
如此死法,让周仓黯然神伤。
张椽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望着裴元绍等人,大吼道:“周仓、裴元绍,你们已经无路可逃,若是束手就擒,本将可以给你们一个全尸,不破坏你的尸体。若是继续逃窜,本将杀死你们后,要将你们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他大声嘶吼,脸上露出得的笑容。
裴元绍脾气火爆,大骂道:“龟孙子,你裴爷爷就是战死,也决不投降。想要老子投降,你给裴爷爷当孙子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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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黄忠诈唬张椽
听见张椽的话,周仓默然不语,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
虎落平阳被犬欺,约莫就是如此。
一个小小的子午谷守将,竟然能如此欺辱他们。
张椽正处在兴奋的劲头上,张牙舞爪,指手画脚,突然间听见裴元绍的话,勃然大怒,大骂道:“裴元绍,你就嚣张,好,好,等你死后,老子一定把你的尸体五马分尸,再把你的尸体全部割裂成一块一块的,拿去喂狗,看你能多嚣张,我告诉你……”
他像个骂街的泼妇,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话说到一半,张椽突然睁大了眼睛。他闭上嘴,脑袋猛地一缩,那速度快得像乌龟突然把脑袋缩进龟壳一样,煞是好笑。
“咻!”
尖唳的破空声响起,一支弓箭咻的一声射过来,直接穿过张椽的发髻,一下飞了过去。弓箭的力量非常大,而且速度奇快,锋利的箭头从他发髻上飞过去的时候,竟然将发的发丝削断,使得原本就散落的发髻更加凌乱起来。
张椽丢了面子,立刻大吼道:“谁,是哪个龟孙子不要脸,竟然暗箭伤人。”他这一次学乖了,缩着脑袋躲在大军中,以免再次被弓箭射中。
周仓和裴元绍逃跑的时候,也注意到弓箭朝张椽射去。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露出惊愕的神情。
张椽盯着远方,怒气冲冲,却听见远处一声雄浑的大吼声:“周仓、裴元绍,不要慌张,主公率领大军前来救你们了。”
声音落下,黄忠率领两百多士兵率先奔驰过来,冲向裴元绍和周仓。
周仓和裴元绍听见黄忠的话,非常激动。周仓身体微微颤抖着,大声吼道:“兄弟们,主公率领大军赶来救我们,杀回去,杀回去。”
他神情激动,眼中竟然闪烁着点点晶莹的光芒。
裴元绍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眨眼工夫,两军会合。
黄忠、裴元绍、周仓合拢在一起,人数虽然少,只有三百余人,但这三百多名士兵却有着不凡的战斗力,都是骁勇善战的士兵,尤其是有黄忠、周仓和裴元绍凶猛霸道,更是增强了军队的战斗力。
大军汇合后,黄忠大吼道:“主公率领大军随后就到,儿郎们,随我杀!”
三百多人,立刻发起反攻,杀了回去。
张椽听见黄忠的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三百多名士兵杀过来,眼中露出愤愤的神情。张椽咬咬牙,心中暗道不就是王灿的大军么?反正还没有抵达,先把黄忠等人杀死,然后迅速撤退,况且子午谷外有赵直设下的埋伏,不用怕王灿。
正当张椽准备下令攻击的时候,左絮伸手指着远处,大声说道:“将军,快看,快看那边,有好多的旌旗,好像是王灿的大军已经冲了过来。”
月夜下,远处朦朦胧胧,似真似幻,看不真切,只看到一杆杆大旗摇晃。
旌旗晃动的时候,又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和雄浑的战鼓声。
呐喊声,由远及近,不断传来。
张椽顺着左絮伸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看见一杆杆旌旗,以为王灿的大军已经到了,吓得魂不附体。好家伙,几十上百杆旌旗晃动,少说也有上万人呐。
“嘶!嘶!”
张椽倒抽两口凉气,大吼道:“敌军凶猛,撤,快撤!”
他大吼一声,便带着左絮、马志等将领快速往后撤退。
西凉军士兵听说王灿带着大军来了,心中早有逃跑的心思,听见张椽的命令后,转身就跑。一众西凉军,撇下周仓等人,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周仓和裴元绍麾下的几十名士兵连番大战,体力不支,便留在原地休息。
然而,周仓和裴元绍身体强壮,还有再战的能力。
两人麾下的士兵死伤殆尽,已经是作战失利,要被责罚,如今王灿大军来临,正好戴罪立功,因此两人提着武器,转身追杀西凉军。
黄忠紧跟着两人,带着两百对士兵追杀了一段距离。
他抬头看见西凉军跑得飞快,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便停了下来。同时伸手拦住周仓和裴元绍,朝两人摇摇头,说道:“快,立刻后撤!”
周仓和裴元绍露出不解的神情,王灿援军来了,怎么还要撤?
裴元绍直接问道:“老黄,主公率领大军来了,我们为什么要后撤?现在是歼灭西凉军的大好机会,赶紧追吧,这群龟孙子腿脚利索,跑得贼快,若是再耽搁一些时间,我们加快速度也追不上西凉军了。”
周仓回头看了眼身后寂静无声的官道,脸上露出一抹诧色。
黄忠使诈!
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心中对黄忠佩服得五体投地。黄忠敢冒着危险前来救援他们,也让周仓感激不已。他想清楚黄忠的计谋,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知道一旦张椽洞悉了黄忠的计谋,就是黄忠陪他们一起死的结局。
周仓朝黄忠抱拳道:“汉升,大恩不言谢,快撤吧!”
说完后,周仓转身往回跑。
裴元绍不明所以,问道:“老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黄忠见裴元绍还没有明白过来,解释道:“主公没有来,刚刚是我虚张声势罢了,快,立刻后撤,若是张椽发现后派兵追上来,我们又要陷入苦战了。”两百多名士兵都知道黄忠的计划,见黄忠转身后退,他们也快速往后撤。
裴元绍听了黄忠的话,啧啧称叹,也快速往回跑。
路途上,周仓带着活下来的四十多名士兵,快速后撤。
后撤了没多远,就看见一百名士兵大声呐喊,手中还拿着一杆杆旌旗。这些旌旗都是黄忠用军中的布匹绑在木棍上,让士兵们不断地摇晃制造声势,伪装出王灿大军来临的情况,那些摆在管道上的战鼓,全都扔在路上,弃之不用。
“啪!啪!”
一杆杆旌旗扔在地上,所有士兵轻装简行随黄忠一起快速后撤。
事实上,周仓和裴元绍领兵追击后,黄忠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张椽率领三千多西凉军来袭,而他们只有千余士兵,按理说应该是张椽占据优势,即使黄忠设下埋伏,让士兵突然杀出,也只能让张椽的士兵混乱一下,不可能一蹶不振。
再说西凉军素来剽悍,不可能轻易战败。从白天黄忠带人斩杀两千多西凉兵就可以看出,这些士兵宁愿逃窜,也不愿意投降。
这样的一直军队,怎么可能突然被打败。
黄忠思虑一番,就猜到是张椽设下计谋,故意引诱他们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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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胆大包天贾文和
王灿嘴角微微扬起,看着裴元绍和周仓,说道:“你们斩杀数千西凉兵,有功!却又贪功冒进,损失几百士兵,有过!功过相抵,不予追究罪责。不过,本应该不让你们担任先锋一职,看在你二人忠勇可佳的份儿上,允许你二人戴罪立功,继续担任先锋。”
王灿这番话说完,郭嘉和李儒都露出一抹笑容。
贾诩老狐狸面无表情,依旧不悲不喜。
周仓抱拳道:“多谢主公,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
裴元绍也纳头拜道:“主公放心,裴元绍一定第一个冲入子午谷。”
两个人不仅没有被责罚,反而继续领兵,心中都感激涕零。
两人的地位处在不尴不尬的境地,说没有能力吧,武艺不错,又忠勇无比,可堪大用;说两人有能力吧,两人领兵的才华却很一般,所以裴元绍和周仓在军中的地位只能算中层将领,比赵云、高顺这等大将差了很大一截,能再次被王灿重用,都非常兴奋。
“咳!咳!”
王灿轻咳两声,裴元绍和周仓听后,连忙收敛神色。
只听王灿缓缓说道:“你们两人虽然没有被责罚,却也不能像原来一样。这次先锋军由黄忠作为主将,你们两位作为副将,协助黄忠。”
“末将遵命!”
裴元绍和周仓齐声附和,答应下来。
对于黄忠担任主将,两人没有任何的不快,反而非常高兴。
黄忠文武兼备,有勇有谋,昨日夜晚用计吓退张椽就让两人佩服不已,而且黄忠刀法精湛,也让两人望其项背,再加上黄忠救了两人的性命,三个原因叠加起来,两人心服口服,有这样的一个大将担任先锋军主将,两人求之不得。
王灿摆摆手,示意三人起身入列。
顿了顿,王灿看向王越,问道:“子武,长安的情况如何?”
王越走出来,抱拳说道:“回禀主公,由于子午谷被封死,派去长安探听消息的人无法从子午谷返回,只能从斜谷关、武关南下,然后绕道返回子午谷,一来一去耗费的时间非常多,难以得到最新的消息。不过昨日有消息传回来,说是曹操也被西凉军阻挡,西凉马腾率领的大军长驱直入,直奔长安去了。”
“什么?”
王灿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他深吸口气,摆手道:“王越、郭嘉、李儒、贾诩留下,其他人下去吧,加紧训练士兵。子龙,你拨给黄忠三千士兵,让黄忠率领先锋军进驻子午谷,试探情况。”
“诺!”
军中将领快速离开,赵云得令后也抱拳应下。
这次行军以赵云的破军营为主,又有步兵数万跟随大军一起行进。军中将领以赵云的官职最大,兵权由赵云掌管,所以黄忠要率领三千士兵出发,必须有赵云答应下来,黄忠才能率领士兵往子午谷行去。
赵云出去的时候,黄忠、裴元绍、周仓也紧随其后。
大帐中,只剩下王灿、王越、郭嘉、贾诩和李儒五人。
王灿脸色有些阴沉,他一直认为只有曹操和他起兵勤王,而贾诩和李儒等人也认为如此,却偏偏忽略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马腾。
马腾的能力不怎么样,但王灿对马超却清楚地很。
马超桀骜不驯,不是什么善茬。虽然马超年轻,却也过了加冠之年。有马氏兄弟,再加上马腾在羌人中的威望,他率领大军勤王,说不定真能攻破长安,若朝中还有官员接应马腾,就更加有可能。
一旦马腾掌握朝政,引起的变化不只是一点点。
王灿问道:“子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消息没有?”
王越回答道:“主公,这消息估计都是比较晚的。因为子午谷被封,长安有什么消息,难以得知,只有等派去长安的人回来后,才能知道消息。”
王灿听了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的消息传递方式,速度太慢,有必要进行改革了。
王灿留了个心思,点头说道:“我和曹操都被西凉军阻挡,如此一来,马腾就有了机会,你们说说各自的看法。”
郭嘉说道:“目前来说,还不知道马腾的性格如何?若马腾和董卓一样,便没有什么问题,即使马腾掌握朝政,影响也不大,反而会让朝廷更乱,局面更加不可收拾。若马腾是王允之流,忠于皇帝,而他又有兵权,对于主公来说就是一大祸害,绝非幸事,主公想成就大业,马腾必须除掉。”
王灿听后,想也不想,说道:“马腾此人,是伏波将军马援后人,素来是忠于汉室的,他绝对是忠于皇帝。”
历史上,马腾在李傕、郭汜时期,就曾提兵攻打长安,是为了营救皇帝;在曹操迁都许昌后,发生了衣带诏,马腾又曾提兵攻打曹操,想要救出皇帝,最终却被曹操干掉,这样一个人,肯定是忠于皇帝的。
李儒问道:“主公,若马腾真是忠于皇帝,事情的确有些难办。”
三人都没有追问王灿为什么知道马腾忠于皇帝,就当这是最坏的打算。
王灿沉声道:“不管哪一路诸侯入主长安,对我们都不是好事,你们可有妙计?”
郭嘉抱拳道:“主公,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子午谷,只有赶到长安后,才能知道情况。若马腾或者曹操入主长安,主公便倾全力而攻之,拿下长安,然后入主长安掌握朝政。反正主公入主朝廷后,肯定会被天下人诟骂,也不在乎这一点点名声,只要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便达成了主公的目的。”
李儒点头说道:“奉孝之言有理,主公强攻长安便是。”
王灿想到曹操迁都的事情,又说道:“若曹操将皇帝带回兖州,迁都兖州,又该如何?”
这句话,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若王灿拿下长安,肯定也会迁都,返回成都。等他拿下关中之地,才会回到长安,而曹操肯定也是如此,没有拿下关中,曹操不可能将皇帝留在长安的。
贾诩听见王灿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主公,若是如此,就不能让小皇帝留在世上。既然小皇帝对主公无用,除去就是了,以免祸及主公。到时候天下无主,群雄并起,那才是主公兵出益州,扫荡天下的时机!”
这厮胆子贼大,除了自己的性命,什么都不放在眼中。
王灿听了后,嘴角微微抽搐。
杀死小皇帝,好大的胆子!王灿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不过是我们推演一下情况罢了,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先攻下子午谷吧。”
王灿话题一转,几个人都没有再说长安的事情。
大军修整完毕,继续往子午谷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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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黄忠激将张椽
王灿随大军一起赶往子午谷,黄忠、裴元绍和周仓则率领三千士兵作为先锋,快速赶路,到子午谷探查消息。
大军在子午谷两里外安营扎寨,准备攻打子午谷。
当日,黄忠布置好营地的防守后,便让士兵早早的休息。一夜相安无事,没有西凉兵前来袭扰攻打营地。
次日清晨,黄忠领兵拔寨而起,往子午谷进发。
谷外,三千士兵整齐列阵。
一个个士兵手持汉刀,身穿甲胄,神色严肃,盯着矗立在谷口的防御工事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士兵中,岁数稍大的想多捞些军功,让妻儿父母过上好日子;年纪稍小的想要建功立业,娶一个漂亮贤惠的老婆过门。
军功,便是士兵奋勇善战的动力。
“擂鼓!”
黄忠仰头大吼一声,上身赤-裸的擂鼓手扬起手中的鼓槌,用力敲打战鼓。
“咚!咚!……”
刹那间,雄浑的战鼓声在军阵中响起,穿金透石,直透云霄,轰隆隆的鼓声传入关卡内,让谷中的士兵变得紧张起来,而张椽也已经站在城楼上。他放眼望去,看见黄忠、周仓和裴元绍,双目喷火,恨不得将黄忠碎尸万段。
他恨呐,当日若胆子大些,领兵杀上去,那此刻站在子午谷外耀武扬威的三个人都已经是冰冷的尸体,哪有机会在他面前嚣张。
张椽伸直了脑袋,放声大吼道:“黄忠小儿,败军之将,焉有胆量在本将面前放肆,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来送死?”
他声音很大,却没有战鼓声大。
轰隆隆的战鼓声直透云霄,在子午谷内外传递着。
尤其是子午谷是一条长达六百多里的谷道,幽深绵长,鼓声传进去后,便不停的回荡着。张椽的声音刚刚吼出来,就被铺天盖地的战鼓声淹没,那些站在城楼上的士兵都感觉耳膜阵痛,没有听清楚张椽的话。
鼓声阵阵,让张椽白白的大吼了几声。
张椽脸色阴晴不定,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黄忠却面带微笑,大手抬起,喝道:“停!”
顿时,所有的擂鼓手立刻停下来。当鼓声停止后,整个大地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一时间,士兵们竟感觉安静是如此的美好。黄忠手提九尺长刀,策马往前走去,裴元绍和周仓也跟在黄忠身后,缓缓前进。
这一通鼓,应该让西凉军的神经紧绷起来了吧!
张椽听见鼓声消失,抓住机会大吼道:“黄忠,你们三个来送死啊?”
一句话,让关卡上的士兵哈哈大笑。
黄忠神色如常,并未愤怒。
他手中的九尺长刀猛地往地上一插,看着张椽,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他从王灿那里得知了子午谷守将的名字,也知道张椽是张济的同族,属于死忠于张济的人,这样的关系决定了张椽难以被策反,唯一的办法是激怒张椽,让张椽主动出战,从而几百张椽。
黄忠大吼道:“张椽,我率领三百士兵吓得你屁滚尿流,感觉可好啊!”
他没有接着张椽的话,而是反问张椽。
若黄忠顺着张椽的话继续说,肯定落入张椽的套子里面。黄忠直接反问张椽,反而更好,话说出口后,张椽果然大怒。被黄忠诈唬的事情张椽历历在目,想到有机会全歼黄忠等人,却被黄忠吓得后撤,张椽就愤怒不已。
张椽拔出腰间战刀,吼道:“黄忠,吾誓杀汝!”
黄忠提起九尺长刀,凌空指向张椽,不屑的吼道:“一介匹夫,有什么能耐杀我?”
张椽闻言,更是愤怒不已。他想着被黄忠戏耍的情景,就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怒,张椽鼻息咻咻,怒喝道:“谁敢去斩杀此寮,本将赏千金,并且亲自到将军府上给他请功。”将军,指的是张济,而不是张绣。
张椽见没有人出战,冷笑道:“堂堂西凉男儿,竟胆小如鼠,不敢上战场么?”
这句话,激起了西凉将领的好胜心。
这些西凉的将士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崇尚武力。因为他们和异族百姓接触多,骨子里也有桀骜狂妄的脾气,听见张椽的话后,立刻中了张椽的激将法,纷纷站出来请战。左絮和马志看见后,都是微微摇头,替站出来的将领扼腕叹息。
两人城府颇深,当然不会像其他将领那么容易被激将。
但同为西凉军将领,眼见一个个将领站出来请战,心中却忍不住诽腹一番。
赵直也站在张椽身后,以他的意见,干脆不搭理黄忠,驻守子午谷就可以。然而,张椽是主将,张椽的命令他必须服从。不过赵直还是站出来,抱拳说道:“将军,子午谷易守难攻,谷内又有天险保护,我们只须驻守就可以了,不出战也是大功啊!”
张椽怒目而视,喝道:“赵直,你是西凉男人么?竟如此胆小,我西凉男儿各个都是威武汉子,雄壮男人,怎么能当缩头乌龟。黄忠都打上门来了,我们不挥拳还击,还躲在谷内龟缩不出,你胆子小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张椽说话的时候,其他将领也都是鄙夷的看了眼赵直。
没胆量!
胆小如鼠!
这是西凉将领对赵直的评价,这些将领或许是因为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识字不多,也不懂兵法韬略,他们脑子一根筋儿,不喜欢拐弯抹角,但是绝对称得上是悍勇之徒,全凭武力解决问题,只要是一刀在手,便能悍勇冲锋。
张椽看向站出来的将领,问道:“谁敢出战?”
几个将领都抱拳道:“将军,末将请战!”
张椽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准备,若是一个人不敌黄忠,便全部冲上去,一定要杀死黄忠。”
这句话,立刻让几个将领不高兴了。
战场斗将,本就是一对一的事情。怎么能不要脸面呢?
将领们心中鄙夷张椽的行径,却没有说出来。他们下了城楼,准备出战,虽然足有八个将领,但这些人绝对是准备一对一,不会一窝蜂的冲上去和黄忠拼杀。张椽成功激起西凉军的胜负之心,却又因为刚才的一句话让将领们鄙夷不已。
“嘎吱!”
大门打开,八个将校策马奔出去。
黄忠见冲出来八个将领,伸手拦住要出手的裴元绍和周仓,说道:“虾兵蟹将由我出手,你们等会儿对付张椽。”
说完后,黄忠大吼道:“张椽,让他们全部都上吧,一群蝼蚁,不堪一击啊!”
黄忠的话相当狂妄,却正中张椽下怀。
然而,冲出来的将领听后,都是神情愤慨,其中一名将领大吼道:“黄忠,休得猖狂,你家爷爷来斩你的狗头!”这是一名西凉军校尉,生得狮鼻阔口,面容粗犷,一脸的络腮胡子,双目盯着黄忠露出浓浓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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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王灿的恶作剧
子午谷关卡城楼上,张椽伸出脑袋打量着谷外的大军,眼中上过一丝慌乱。
虽然张椽嘴上说不惧怕王灿,可王灿率领大军陈兵在外,数万的大军兵临城下,让张椽心中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子午谷外,步兵和骑兵泾渭分明。
三千骑兵身穿黑色甲胄,头戴铁盔,手持战刀,骑在战马上威风凛凛,放眼看去便有一股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西凉军精于马术,骁勇剽悍,可以说是骑兵中的翘楚,可看见城外不动如山的骑兵,都忍不住啧啧称叹,这才是一支骁勇剽悍的骑兵。
骑兵后面,还有数万步兵,这些步兵神色严肃,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望着矗立在子午谷的关卡露出兴奋的表情。
张椽看见后,心中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不愧是能和董卓掰腕子的人,好威武的阵容。
张椽跟随张济领兵打仗,知道王灿连败西凉军,名声颇大,却没有仔细的打量过王灿,也没有见过王灿的面貌。此时看见王灿身穿金色锁子甲,头戴金盔,身后披着一件黑色披风,骑在一匹通体黝黑的战马上,端的是气派不凡,威风霸气。
虽然王灿距离关卡有百步之遥,却依稀能看清楚王灿的面貌。
只见王灿生得是剑眉朗目,面颊如刀斧削得棱角分明,唇上两撇浓密的胡须,颌下三缕虬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透出一股淡淡的威仪。
张椽站在城楼上打量王灿,而王灿何尝又不是呢?
王灿出声问道:“汉升,张椽能力如何?”
黄忠回答道:“回禀主公,张椽志大才疏,不足为虑。只是张椽麾下有几个将领能力不错,劝住张椽死守子午谷,是以张椽才能坚守子午谷,避而不战。若张椽没有人劝阻,早就领兵出战,成为末将的阶下囚了。”
“驾!”
王灿点点头,轻喝一声,策马往前走去。
他往前走,典韦和黄忠也跟着往前。
黄忠是听候王灿的吩咐,而典韦则是保护王灿的安全,三个人缓缓接近关卡,在距离关卡五十步的时候停下。王灿抬头看了眼城楼上矗立的大旗,嘴角的笑容变成冷笑,他目光瞥向黄忠,说道:“汉升,你来劝降张椽,告诉他若是不降,破关之后全部杀死。”
黄忠点点头,策马再走出两步,吼道:“张椽,我主王益州仁慈,若是你开关投降,我家主公许你高官厚禄,赐爵封侯;若是负隅顽抗,破关后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关卡上的士兵都变了脸色。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一溜就知道情况。
王灿大军屯在谷外,气势十足,一看就是百战之师,难以抵挡。
西凉军将领见微知著,毫不怀疑王灿有能力攻破子午谷,所以心中有些畏惧。不过这些将领有些害怕,却没有投降的打算,而是露出浓烈的战意,男儿战死上场,马革裹尸,也算是死得其所,战死疆场总比在逃窜的时候憋屈的被杀死好。
张椽回头看了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却又有好战之心的西凉军将领,一颗心安定了下来,他大吼道:“黄忠,你算什么东西,凭你的身份也想和我说话,滚回去告诉王灿,若要说服本将投降,让他一个人进子午谷来,本将和他当面交谈。”
黄忠闻言,脸色大变。
张椽说出的一番话,纯属胡搅蛮缠。
王灿堂堂益州牧,不可能孤身进入子午谷,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黄忠回到王灿身旁,低声道:“主公,张椽打定主意不想,看来只能强攻子午谷。末将和老裴、老周是大军的先锋,请求领兵攻打子午谷。”
王灿摇摇头,笑道:“不着急,攻破子午谷易如反掌,不用急着这片刻时间。”顿了顿,王灿笑道:“汉升,黄叙说你箭术精湛,犹胜于刀法,今日我们就较量一下,看谁能射断城楼上西凉军的两杆大旗。”
关卡城楼上,左右两侧各矗立着一杆大旗。
刺眼的阳光照耀下,大旗随风飘扬,在微风中飘荡着。
黄忠闻言,脸上露出自得的表情,说道:“主公,末将从小学习箭术,箭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而且末将所用的长弓材质非凡,是使用比钢铁坚硬却轻盈无比的紫檀木制作而成,号称‘万石弓’,您和末将比试箭术,恐怕是找错了人。”
王灿哈哈大笑,拿出腰间战弓,说道:“汉升,你说我这柄弓又如何?”
黄忠看见后瞳孔一缩,失声道:“这是传说中的灵宝弓,前朝飞将军李广所用。”黄忠啧啧称叹,脸上露出欣羡的神情,说道:“主公有此名弓,倒也和末将的万石弓相得益彰,好,末将斗胆和主公比试一番。”
两人谈笑自若,让站在旁边的典韦觉得无趣。
城楼上,张椽见两人拿出战弓来比较,更是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
这两个讨厌的家伙,搞什么名堂?
然而,却听王灿的声音传来:“张椽,我要射你了,小心啊!”王灿拿起灵宝弓,瞄准了城楼上西凉军的旗帜,却大声吼叫,显然是吓唬张椽。
黄忠听见后,也大吼道:“张椽,小心啊,我也要射你了。”
两个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虽然两人瞄准的不是张椽,却都在吓唬张椽。
张椽听见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却听左絮说道:“将军,王灿成名的武艺就是一手惊艳的箭术,非常厉害,连吕布都畏惧三分,快,快,赶紧躲开,不要成为他们的靶子。”张椽听了后,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身体一缩,赶忙把脑袋缩了下来。
“张椽,受死!”
一声暴喝响起,两只弓箭同时脱弦而出,往城楼上射去。
王灿的灵宝弓不输于黄忠的万石弓,不相上下。两柄弓都是当世非常厉害的战弓,弓箭脱弦而出后,快若流星,力量十足,箭头瞬间刺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声,眨眼工夫就到了城楼上,往左右两侧的旗杆射去。
“嚓咔!”
“嚓咔!”
两声清脆声响起,锋利的箭头射中旗杆,直接从旗杆上削过,将旗杆射出以一个缺口出来,旗杆失去了重心,往缺口方向偏倒,旋即嚓咔一声倒了下来,西凉军的大旗从城楼上落下,呼呼呼落在地上。
王灿哈哈大笑,才吼道:“张椽,我没有射你,你躲什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骨子里面就是胆小如鼠的人呐。”
黄忠也是大笑不已,王灿太会折腾人了。
身后的数万大军也哄然大笑,一个主将如此胆小,真是令人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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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大杀器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令张椽羞愤欲绝。
此时,张椽对王灿的愤恨超过了黄忠。
黄忠领兵驻扎在子午谷,想激将张椽出战的时候,曾经大声唾骂张椽,并且说张椽是一坨屎,被这样羞辱张椽却忍了下来。
一句话,就当从耳旁飘过。
然而,王灿并没有爆粗口辱骂张椽,仅仅说张椽胆小如鼠。
可王灿的手段不止于此,王灿先使用弓箭吓唬张椽,说是要射杀张椽。然而,王灿一箭射出后,并没有射张椽,而是射向了旗杆,偏偏张椽却听从左絮的话,躲在城楼上而不敢面对王灿,这样肆无忌惮的侮辱更可恨,让张椽羞愤欲死。
“呼!呼!……”
张椽呼吸急促,脸色变得诡异的潮红起来。
当日黄忠辱骂张椽,他气得吐血。
现在张椽更是怒极攻心,气血翻腾,好在张椽早有准备,知道王灿不是善茬,逐渐的平复了内心躁动的情绪。虽然然理智告诉张椽要死守子午谷,可真正能否做到又是一回事,他心中摇摆不定,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显然在考虑是否给予王灿迎头痛击。
左絮本想说话,却想到刚才因为他的话,让张椽丢尽了面子,便没有说话劝阻。
他看向马志,示意马志说话。
可马志微微摇头,仍旧没有开口劝说张椽。
马志看向赵直,示意赵直说话。一直以来,赵直都是直肠子,因为直言纳谏得罪了张椽,赵直不受张椽待见,反正也不在乎这一两次。果然,赵直站出来说道:“将军,王灿拖延时间,就是激怒您,让您领兵和他交战,若是您主动出去,肯定正中王灿下怀。”
“哼!”
张椽面露不愉之色,喝道:“赵直,你哪只眼睛,哪只耳朵,看到和听到本将要领兵出战,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那点小伎俩,上不了台面的。”张椽被王灿那羞辱一番,没有发泄的对象,赵直冲上来,直接被张椽当作出气筒,承受他的怒火。
“呼!”
一阵痛骂之后,张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张椽爽了,赵直却不爽了,他阴沉着脸,再也不说话了。
张椽刚松口气,就听王灿吼道:“张椽,你喜欢当乌龟王八没有关系,反正我会敲碎你的乌龟壳,将你的脑袋揪出来,然后把你的脑袋挂在城楼上示众三日,饱受烈日暴晒,被人唾骂,你觉得如何啊?”
张椽哈哈大笑,吼道:“王灿,你有本事尽管攻城,本将何曾怕了你,就怕你没有胆量攻城,只知道耍嘴皮子,没有半点能耐。”
说完后,张椽放声大笑,语气中透出一股畅怀的感觉。
他就是不出战,看王灿能拿他怎么样?
王灿听见张椽的话,并未发怒,反而是策马往返回军阵。他现在就要给张椽一个惊喜,破掉张椽心中最后的一层防线,然后一鼓作气干掉张椽,这才是王灿和张椽唧唧歪歪许久,拖了这么长时间的目的。
先是让张椽守着最后的一层防线,然后果断的击溃,看张椽如何反应?
黄忠不明所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子午谷的各项工事都非常牢固,易守难攻,一时半会儿肯定难以攻下,黄忠都不明白王灿哪来的底气,竟然从容淡定。典韦跟着王灿返回的时候,脸上却露出希冀的表情,显然是知道内情,知道王灿要做什么。
三人返回军阵前,王灿冷声喝道:“吕蒙何在?”
“嚓咔!嚓咔!”
铁片摩擦的声音响起,吕蒙大步站出来,抱拳说道:“末将在此,主公有何吩咐?”
吕蒙头上戴着头盔,头盔上有面具遮挡面颊,将面颊全部遮挡住,只留下了双眼和鼻子的地方有空洞。除此之外,吕蒙的上半身也是全副武装,穿着铠甲,保护好肩膀、手臂、胸膛、小腹,不过下半身却没有任何铠甲,能够撒开脚丫子快速奔跑。
黄忠看见后,大吃一惊。
不仅如此,连其他的将领诸如赵云、裴元绍、周仓等人都不明所以,不知道吕蒙这幅装扮是什么意思?
王灿扫了众人一眼,淡然一笑,喝道:“吕蒙,你率领士兵去炸掉子午谷的大门。”
“诺!”
吕蒙抱拳回答一声,然后转过身去。
他快速奔跑,跑到属于狼牙营的士兵站立的地方,喝道:“黄叙,立刻带着你麾下的士兵,准备好武器,随我去炸掉大门,抓紧时间。”
“诺!”
黄叙抱拳回答,招呼一声,带着二十个士兵随吕蒙冲了出去。
二十多人,全部都是头戴铁盔,身穿铠甲,保护身体不被箭矢射中。
他们奔跑的时候,每个士兵手中都抱着一个用泥土制作的瓦罐。瓦罐黑漆漆的,没有任何颜色,瓦罐的口子上,还有一根长约两米的捻子缠绕在瓦罐口上,这根捻子经过了桐油浸泡过,只要被点燃后,便会快速的引燃。
王灿看着吕蒙带着二十个狼牙营的士兵快速跑出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就是他两年来最大的成果,火药!
王灿出身军队,又是特种兵,对火药非常了解,所以制作出了火药。
事实上,一开始王灿准备弄火枪的,可惜各项技术都难以完成,尤其是三国的冶炼技术并不发达,难以达到制作火枪的技术,王灿便放弃了火枪的制作,转而让马均、蒲元招募工匠,组织工匠研究火药。
王灿虽然知道配方,可是各项原料的收集,如何才能安全可靠……这些事情都不是一下就能完成的,而且涉及一些配料的提纯,更是耗费很多的精神。
两年的时间,王灿和匠作坊的人不断地研究,才制作出了瓦罐式的原始炸药。
不过,由于引火和安全等各项事情都非常复杂,以及火药的精纯度,火药的威力并不是很大,但也必须小心谨慎,所以瓦罐炸药不可能大批量使用。
黄忠不明所以,问道:“主公,这是什么武器?”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黄忠觉得黑漆漆的瓦罐肯定是一种武器。
狼牙营在军队中是出了名的,因为不管是什么装备,是汉刀也好,马均弩也好,还是其他研究出来的武器,都是狼牙营率先装备。如今吕蒙和黄叙一起上阵,显然不是普通的武器,不过黄忠看着黄叙在里面,也非常高兴。
王灿笑说道:“汉升啊,子午谷的防线马上就要告破,你信么?”
黄忠将信将疑,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不仅是黄忠,其他的将领都是如此,因为他们没有接触过,并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爆炸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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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萤火之光
王灿说着话,便从乌骓马上下来,缓步走到瓦砾中,看着爆炸后的情景。
二十个瓦罐爆炸,突然迸发出来的力量非常强。
从坍塌在地上的瓦砾就能清楚,王灿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西凉兵,见这些士兵屁股上插着铁片,或者是肩膀、面颊上插着铁片,对瓦罐的威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两年的发展,给了王灿太多。
不仅是军事上的发展,更有内政的发展。事到如今,徐庶、石韬、孟建、法正之流已经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历练。
王灿在残垣断壁中来回走动,心中却心情澎湃。
典韦跟在王灿身后,时刻保护王灿的安全。
赵云和吕蒙等将领陈兵在外,等大军清理好战场后,就又要继续赶路前往长安。此时,黄忠、裴元绍、周仓三人已经领兵押送西凉兵开始离开,随着一个个西凉兵的不断前行,左絮心中也不断地抽搐着。
他虽然隔了王灿十步之遥,也清楚地听见王灿的话。
看着西凉兵垂头丧气的离开,左絮身体猛地一颤。
王灿把所有西凉兵的武器收缴了,他还能勉强接受,毕竟四千西凉兵留在王灿军中,他还有谋划的机会。然而,一旦四千西凉兵全部送往汉中,他没有丁点机会。以他的身份,以他的能耐,想接近王灿难如登天。
左絮瞅着王灿,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
突然,左絮大喊道:“王益州,罪将有要事禀报。”
王灿正弯腰看着子午谷关卡坍塌的情况,突然听见左絮的喊声,挺直身体,朝典韦吩咐道:“山君,将他带过来!”
“诺!”
典韦闻言,走到左絮身旁,不耐烦的说道:“走吧!”
左絮谄媚的笑了笑,站起来弓着腰朝王灿走去。他跟在典韦身后,却不停地打量着周围士兵距离王灿的位置,见王灿竟然站在一个空旷的地带,也就是关卡坍塌后的残垣瓦砾中,左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当他瞥见典韦高大威猛的身躯,嘴角又微微抽搐。
这黑厮,是一个大问题啊!
左絮来到王灿跟前,恭敬的拜道:“罪将左絮,拜见王益州。”
王灿点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问道:“左絮,你刚刚还有什么事情没说么?说吧,只要是不过分的条件,我做主答应你。”
左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旋即又被坚毅的眼神取代。
他一直低着头,并未有人发现他神色的变化。
左絮说道:“王益州,事关重大,可否让闲杂人等离开,单独相谈。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关系着王益州是否能拿下长安,不可以被其他人知晓。”
声音落下,就听典韦怒喝道:“混账,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西凉兵降将,就想让主公单独和你谈话。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想要伺机谋害主公吧。”顿了顿,典韦抱拳说道:“主公,此人不可信,不能答应他。”
左絮见典韦直接驳斥他,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与其画蛇添足,不如不说话,这样的效果反而更好。左絮依旧是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等着王灿的答复。
王灿思虑一番,又看了眼左絮,笑道:“好,我答应你。”
典韦一急,忙劝说道:“主公,不可以啊!”
王灿打定注意,说道:“山君,你就不要劝说了,去吧,到阿蒙和子龙那里去。”
典韦无奈,只得怏怏的离开。
他快速朝吕蒙和赵云走去,走到两人身前,朝两人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那厮没安好心,你们也准备着,随时出手救主公,以免主公被那厮伤到。”典韦苦大仇深,脸上露出愤愤的神情,对王灿不听劝也颇为恼火。
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就是要防患于未然。
典韦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却懂得趋吉避凶,懂得这个道理。
赵云见典韦依旧耿耿于怀,说道:“老哥啊,你见过主公的武艺没有?”
典韦想了想,说道:“尚且没有,不过我倒是知道主公箭术出众,双臂的力量也很强横。至于其他的,从来没有见过。唉,不管主公的武艺如何,都不应该掉以轻心,撇开护卫和左絮那龟孙子单独谈事情,太冒险了。”
赵云笑道:“你尽管放心吧,若是不使用兵器,嘿嘿,主公的能耐可比你都更强横,若左絮真有刺杀主公的想法,倒是可以一饱眼福。”
王灿练武的时候,曾经和赵云对练过。
虽然王灿不擅长用兵器,唯一趁手的也就是弓箭。然而,王灿的近身搏斗能力让赵云都难以企及,而且也是赵云无法迈过去的一道坎。正如赵云习惯于用枪,而王灿习惯于徒手搏斗,双方各有所长,都有自己的压箱底手段。
吕蒙看着王灿,雀跃欲试。
至于典韦,虽然是眉头微蹙,眼中却也闪过一抹希冀的神色。他跟随王灿也有两年多时间,一直保护王灿的安全,也见过王灿使用弓箭,但却从未见王灿施展武艺。王灿身为一方霸主,不会轻易出手的,所以典韦从未见过王灿施展武艺。
此时,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王灿身上。
王灿笑呵呵的看着左絮,问道:“有什么要事,说吧!”
左絮弓着腰,低着头,双手合拢,说道:“王益州……”他说到这里,猛地吼道:“去死!”一声爆喝,左絮右手突然从袖口中摸出一柄匕首,朝王灿的胸膛刺去。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匕首锋利无比,眨眼工夫就接近王灿的胸膛。
典韦见此,心中一紧,也不管王灿武艺如何,直接冲了出去。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似知道左絮会这样做。他身体微侧,躲开匕首,旋即有手握成拳猛然砸出,直接捶在左絮右手的手腕上。这一拳快速奔雷,捶在手腕处如同是陨石坠落,力大无穷,只听见嚓咔一下,左絮的手腕便脱臼了,不听使唤。
左絮被王灿击中,身体如遭雷击,疼得龇牙咧嘴。
他咬咬牙,猛地挥出左拳,殊死搏斗。
“萤火之光!”
王灿吐出四个字,身体揉身而上,一下避开左絮的左手。他虎目圆睁,低喝一声后双拳挥出,硕大的拳头破空而出,挂着呼呼的风声,直接打中左絮的太阳穴。只听见啵的一声,两个拳头携带的巨大力量让左絮脑中一声炸响。
“啊!”
一声惨叫,左絮身体软了下去。
左絮刺杀王灿,没有任何威胁,甚至还没有接触到王灿的衣衫,就被王灿打死。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非常快。
典韦快速冲出后,都还没有跑到王灿跟前。
左絮躺在地上,迷糊间还有一丝气息,喃喃自语道:“将军,末将虽然投降,却生是西凉男儿,死是西凉男儿,没有丢西凉男儿的脸……”
声音很低,逐渐的消失。
左絮脑袋一歪,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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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血染子午谷
转瞬间,左絮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了气息。
典韦跑了过来,瞅了瞅左絮,惊愕的望着王灿,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心中暗暗忖度道:真是被赵云猜中了,主公的近身搏斗力量好强横。
典韦力量强横无比,两柄铁戟在手,不惧怕任何人。他自持武力出众,对于左絮这样的人物也不放在眼中,能三两拳打死左絮,可绝不会像王灿这样干净利落。王灿出手后,先是打掉左絮手中的兵器,旋即双拳击中左絮太阳穴,一招致命。
动若奔雷!
这是典韦搜肠刮肚,想出来的一个词语。
他挠头笑了笑,有些埋怨道:“主公,下次可不能这样以身犯险了,虽然您武艺高强,两拳就杀死左絮。可万一他匕首上有毒,您沾上一点可就糟了,您是益州刺史,身系万千黎明百姓的生计,不可轻易的冒险!”
王灿拍拍手,看着典韦,道:“山君,你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典韦愕然无语,便不说话了。
两人都没有将左絮的生死放在眼中,可左絮的死却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西凉军士兵看见左絮先是割下张椽、马志和赵直的脑袋,投降王灿,心中灰心丧气,都是放弃了抵抗。然而,左絮虽然投降,却是想要借机接近王灿,寻找机会杀死王灿,虽然没有能成功,却说明左絮是诈降,是为了杀死王灿才投降的。
西凉男人,铁汉子!
左絮,亦如是!
“将军没有投降,他是诈降,是为了给三位将军报仇。左将军殊死搏斗,我们也不能示弱,杀,杀回去!”一名被看押起来的西凉兵举拳大喝一声,然后快速朝黄忠麾下的士兵冲去,想夺取武器做殊死搏斗。
“是西凉男儿的,和我一起冲,咱们拼了,西凉兵没有孬种!”一名身高八尺的威武大汉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冲了出去。
“西凉男儿,宁愿死,也不投降!”一个身材魁梧却矮胖的中年人低吼着,他也撒开脚丫狂奔,快速朝不远处的士兵冲去。
……
左絮的死,如同一点星星之火扔在大地上,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西凉兵桀骜不驯,骨子里都是凶悍之徒。他们看见左絮凶狠的杀了三个将领投降,都灰心丧气,觉得争斗没有意义了。但左絮舍生取义,为了杀死王灿而假意投降,这样的场面激起了西凉兵心中的血性,使得西凉兵发奋起反抗。
“杀,咱们拼了!”
“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西凉兵不是孬种,冲啊!”
……
一个个西凉兵高声喝喊,反抗的念头如同是瘟疫一样,不断地蔓延着。眨眼工夫,四千西凉兵全部反抗,没有一个愿意投降。四千人悍不畏死的冲锋,用一双铁拳和手持战刀的士兵争斗,虽然如同飞蛾扑火,却也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
这些西凉兵都是悍勇之徒,不要命的冲锋,一下就突破了士兵的束缚,押送西凉兵的士兵很多都被直接打到在地上,旋即被杀死。
一个个西凉兵都想要夺取武器,发起反抗。
整个子午谷,场面一下变得大乱起来。
论语中说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这群西凉兵就是一群匹夫,一群骨子里有着血性的匹夫,他们为了心中的一点坚持,悍不畏死的冲锋,用血肉之躯硬扛战刀的劈砍,用身体当做武器,不断地奋勇冲锋,奋起反抗。
典韦看见西凉兵突然造反,露出惊诧的眼神。
不过,他虽然和西凉军是敌人,却不妨碍典韦欣赏西凉军士兵的胆气。
王灿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也是啧啧称赞。
这样一支敢用血肉之躯拼命的军队,敢徒手发起冲锋的士兵,才能称之为精锐之师,可惜一开始左絮的选择就错了,他直接率领西凉兵奋起反击更加有力,如今西凉兵各个都赤手空拳,反抗的难度可谓是难如登天。
裴元绍和周仓正押送西凉兵前进,却见西凉兵突然造反。
两人相视一笑,都欢喜不已,直接带着士兵镇压西凉兵。两人想建功立业,本就不愿意返回汉中,西凉军造反正和两人的心意。
一杆布满尖刺的狼牙棒,一口四尺长的大刀,两柄武器在裴元绍和周仓手中大放异彩。两人不停地杀戮,神色兴奋,杀得起劲儿,一路杀过的地方,都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一蓬蓬鲜血洒落下来,染红了大地。
一个个西凉兵嘶声惨叫,却从未投降。
此时,赵云见局势掸压不住,举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吼道:“破军营,杀!”
“杀!”
“杀!”
……
三千破军营士兵轰然回应,炸雷般的吼声在子午谷内外响起。赵云骑着白龙驹闪电般跃出,他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冲入扔在反抗的西凉兵中。赵云身后是三千身穿铠甲,手提长枪的破军营士兵。
破军营冲入手无寸铁的西凉兵中,虎入羊群,肆无忌惮的杀戮。
长枪纵横,一杆杆长枪化作一片死亡森林,勾走无数西凉兵的生命。
赵云骑着白龙驹,抖动龙胆亮银枪,枪尖化作点点寒星不断地闪烁,在烈日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枪尖所过之处,挑出一溜溜鲜血,响起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噗!噗!……”
长枪戳入西凉兵身体内,发出噗噗的闷响声。
长枪的枪尖都是经过蒲元精心锻造的,非常锋利,戳入西凉兵的身体后,瞬间便拔出来,带起一蓬鲜血。
四千西凉兵奋起反抗,却手无寸铁。虽然有些西凉兵杀死对方拿到了武器,可面临三千骑兵冲锋,所有的力量都成了纸糊,难以抵挡。破军营发起冲锋的第一波,便有数百西凉兵被击杀,一杆杆长枪探出,在烈日照耀下熠熠生辉,闪耀着冰冷的杀机。
“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西凉兵不断地倒下。
然而,四千西凉兵,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投降。
战场上,厮杀极为惨烈,西凉兵和黄忠率领的士兵搏斗时,竟然咬掉了对方的耳朵,或者是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撕扯,凡是能伤害到对方的手段,都被一一使用了出来,虽然西凉兵身体受伤,却殊死反抗,决不投降。
杀戮不断上演,可是破军营参战后,便成了一边倒的厮杀。
一刻钟不到,四千西凉兵全灭。
整个交战中,没有一个西凉兵投降。
破军营没有任何损伤,可黄忠麾下的士兵却有两百多人受伤,一百多人被杀。由于西凉军造反,黄忠、裴元绍、周仓便不用前往汉中。
王灿让黄忠收敛所有尸体,全部焚毁。
时至六月,天气炎热,若尸体不处理好,很容易发生瘟疫。尤其子午谷是汉中地界,瘟疫蔓延到益州境内,受到影响的便是王灿。
四千西凉兵,全部阵亡,子午谷被鲜血染红。
西凉军,用血肉之躯谱写一曲悲壮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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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曹氏猛将
乐进勇猛果敢,杀起人来狠辣果断,令西凉兵胆寒。
他骑马昂然站在城门口,抵挡着不断汹涌冲杀上来的西凉兵。
乐进武艺不凡,虽然能挡住许多西凉兵,可毕竟是势单力薄,人有力穷的时候。况且乐进只带了二十个骑兵混入函谷关中,力量不足,即使掌控函谷关的城门,也难以继续坚持下去,尤其是源源不断的西凉兵冲过来,让乐进压力陡增。
短时间内,乐进虽然斩杀了一个校尉,一个偏将,身上却也受到伤害。
驮着彭弛返回函谷关的时候,乐进身上的伤痕是伪造出来的。此时,和西凉兵面对面交战,是真刀真枪硬拼,被战刀砍伤也是在所难免。
夏侯惇、夏侯渊的到来,立刻缓解了乐进的压力。
两个猛人率领骑兵杀到,注入了新鲜的力量。
夏侯惇手中长刀不停的挥舞,竭力大吼道:“文谦(乐进字),你休息一会儿,看我杀敌!”他声音洪亮,又和吕布都交过手,从未把眼前的西凉兵放在心上。这边是一种自信,一种蔑视西凉兵而凌驾于西凉兵之上的气势。
“喝!”
夏侯惇猛喝一声,手中长刀在胸前抡起,刀刃向外,旋即猛地削出。
刀光一闪,削出的长刀刀刃从夏侯惇左侧的西凉兵身上划过,逐一的削过四个西凉兵胸前的甲胄,只听见嚓咔嚓咔的声音响起,四个西凉兵被夏侯惇一刀削中后,全部被长刀上携带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
刀刃划过后,甩出一溜血沫子,飞溅在空中。
刀势落尽后,夏侯惇顺势又撩起长刀,待长刀举起后,猛地往前劈下。
长刀劈下,如同是瀑布高悬,凌空落下。刀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闪电般劈中前方的西凉兵,直接将西凉兵劈成两半。
“啊啊!!?!”
夏侯惇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体横飞。
他挥舞手中长刀的时候,圆转自如,没有任何停滞,每一刀挥出都是裹挟着万钧之力,而一刀落下,在刀势完全耗尽的时候,又会生出另一种变化。正如刚才一刀横削出,而下一刀又是凌空劈下,这两式之间就会有一个完美的衔接。
夏侯惇用刀,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每一招使出后,下一招都能完美的衔接上,好似是闲庭信步,轻松自然。
事实上,诸侯讨董时,夏侯惇刀法并未有这么厉害。
只是夏侯惇、夏侯渊、孙坚和赵云联手对战吕布,四人一起和吕布打成平手,仍旧没有能够杀死吕布,刺激了夏侯惇心中的骄傲,让他定下心来练习刀法。所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夏侯惇日复一日的练习,兵法不见得有多厉害,可刀法军中却是响当当的。
他出刀的时候,每一刀都力量十足。
此时夏侯惇的刀法,有些类似于关羽出刀的气势,一刀挥出,必定是倾尽全力,惊天地泣鬼神,一刀劈下,无人能敌。
夏侯惇如同一辆陆地坦克,不断的碾压过去,杀得西凉兵连连溃退。
乐进看见夏侯惇杀人,咂舌不已。
他早就知道夏侯惇霸道无比,悍勇凶残。因为每次遇到战事的时候,夏侯惇总是冲在最前面,也是负伤最多的人,这也是夏侯惇刀法进步神速的缘故。只有在战场上靠生死磨练,才能练出杀人之术,才能有所成。
另一边,夏侯渊也是不断杀戮。
相比于夏侯惇,夏侯渊就差了许多,饶是如此,却也是厉害无比。
夏侯渊手中一杆长枪,速度极快,力量也非常大,往往都是往西凉兵身上的要害扎去。他最擅长的就是远距离攻击,一枪击出后猛地加大力量,然后扎在西凉兵身上,直接从身体的要害穿透过去,这样杀伤的就不是一两个士兵,而是连杀几人。
夏侯渊没有夏侯惇那般凶悍,却也让西凉兵骚乱起来。
城楼下,西凉兵已经乱作一团,不断冲上来支援的西凉兵都被刚刚冲进来的夏侯兄弟杀得不断连连后退,已经逐渐的露出疲态,有些挡不住了。
城楼上,韩炳神情凝重,脸上露出愤愤的神情。
他没有料到彭弛竟然被活捉了,然后曹操麾下的士兵却穿着西凉军的衣服大摇大摆的护送已经濒临死亡的彭弛回来,成功混入函谷关,打开了城门。
这一下,打了韩炳一个措手不及。
他心中愤怒,却也只能冷静下来小心应对。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继续埋怨彭弛已经无济于事,只能尽量的弥补。由于城楼上没有遭到曹操大军攻城,便没有任何压力,所以韩炳不断地派出士兵去抵挡夏侯渊等人,想要将夏侯渊、夏侯惇和乐进撵出函谷关。
“报!”
一名士兵快速跑过来,禀报道:“将军,快,快,挡不住在了!”
韩炳眉头皱起,问道:“你说什么?”
士兵抱拳道:“将军,快撤吧,曹操麾下的骑兵已经攻入函谷关。曹操军中有两个杀神,太厉害了,太霸道了,根本挡不住啊……”
士兵唧唧歪歪的,想劝说韩炳撤兵。
当士兵说得正起劲儿的时候,韩炳脸色一寒,摁住腰间刀柄的手突然用力,铿锵一声,战刀出鞘,刀刃就在士兵的脖子抹了过去。刹那间,血痕乍现,旋即鲜血喷溅出来,士兵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韩炳,他一番好意,不明白韩炳为何杀他?
“嘭!”
士兵脑袋一歪,一下摔倒在地上。
韩炳深吸口气,冷声喝道:“我西凉军铿锵男儿,岂能不战而逃,本将誓与函谷关共存亡,尔等若再有异心,此人便是榜样。”
战刀指着倒在地上的士兵,猩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滑落下去,滴在士兵身上。
韩炳扫了眼其他士兵,喝道:“下城去,随我杀敌!”
“诺!”
周围士兵大声回应,随韩炳快速往城楼下跑去。韩炳领兵到城楼下去支援,函谷关里面的西凉军就更加密集起来。
有道是主将不畏死,将士用命。西凉兵奋勇死战,一个个西凉兵不断地蜂拥上去,前仆后继,给夏侯渊等人造成极大地威胁。虽然夏侯渊、夏侯惇和乐进是使用骑兵杀敌,可函谷关里面并不宽,能容纳几匹马冲锋已经是极限了,骑兵虽然厉害,却也难以施展开来。
如此一来,双方的交战便陷入僵局之中。
双方的士兵你来我往,杀得如火如荼,非常惨烈。
“哒!哒!”
马蹄声清脆而响亮,一匹黑色战马奔驰而来。
战马之上,一名粗犷大汉神色冷峻,容貌雄毅。他身体强壮,腰大十围,力量非常大,提着一丈长的大刀冲进函谷关,怒后道:“西凉狗贼,你家许爷爷来也!”
一声暴喝,如平地里一声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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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破关
“嚓咔!嚓咔!”
一丈长的大刀倒拖在地上,锋利的刀刃和地面的青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随着战马速度的加快,刀刃与地面的摩擦也愈加刺耳,到最后竟然摩擦出点点火星。黑夜中,虽然函谷关灯火通明,可刀刃处迸发出的火星依旧耀眼无比。
“挡我者死!”
姓许的粗犷大汉怒吼一声,虎目圆睁,神色冷峻吓人。
他策马冲进函谷关的时候,正在和西凉兵交战的骑兵纷纷让开,给汉子让出一条道路来。马蹄甩动,战马加速前进,那粗犷汉子倒拖着刀柄的手猛地用力,似乎是借着刀刃和地面接触的时候,一下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他瞬间抡起一丈长的大刀,身体微微前倾,一往无前的劈了下去。战刀凌空劈下,迸发出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
一刀出,惊雷乍起!
刀刃破空,如同是夜空中一刀闪电划过,声音刺耳,刀芒耀眼。
“咻!”
伴随着尖唳的声音响起,一丈长的大刀劈下。一名挡在许姓汉子正前方的西凉兵见大刀劈来,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双手握紧战刀抵抗。他咬紧牙关,倾尽了全身的力量,想挡住许姓汉子劈下来的一刀。
“铛!”
兵器碰撞,大刀劈在西凉兵的战刀上。
“嘭!”
一声脆响传来,那名西凉兵虽然倾尽全力,仍旧被汉子一刀劈得双手发颤,双腿撑不住泰山压顶般巨大的力量,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仅如此,大刀上的力量如同是洪水出闸,瞬间就冲了出去,来得凶猛迅速,霸道无匹,直接震伤了西凉兵的肺腑,让西凉兵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汉子哼了声,得势不饶人。
他拖住大刀迅速往外一划,旋即刀刃突然撩起,刀刃直接划过西凉兵的胸口,将西凉兵撞了出去,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工夫的事情。
姓许的汉子狰狞一笑,提着一丈长的大刀四处冲杀,杀得西凉兵胆寒畏惧。
“仲康,杀过去,先杀韩炳!”
夏侯渊看见许仲康四处厮杀,杀得西凉兵人仰马翻,心中大喜。他枪术精湛,虽然拼命抵挡周围的西凉兵,奈何西凉兵一波一波的冲上来,而骑兵在狭窄的关卡内又无法施展开来,只得继续僵持着,而无法取得突破。
许仲康突然杀到,让局势立刻发生变化,故此夏侯渊让许仲康冲过去杀了韩炳。
许仲康,便是许褚。
曹操占据兖州,将治所从东郡迁移到陈留后,听说许褚武勇,便下令征召许褚,将许褚召到麾下为官,保护他的安全。
昔日,曹操和王灿一起在颍川相遇,曹操碰见王灿的时候,看见王灿身边的猛将甘宁,欣羡不已,非常羡慕,也希望得到这样的猛将。
那时候,曹操麾下只有夏侯兄弟、曹洪、曹仁等属于曹家的家将。然而,占据兖州后,曹操得到李典、于禁、乐进等大将之才,又得到许褚这样的猛将,心中便有些翘起了小辫子,想要和王灿一争高下。
许褚负责保护曹操的安全,得到曹操的授意后,便率先冲杀进来。
一路冲杀,无人能挡。
许褚天生神力,力量非常大。他手中的一口一丈长的大刀也是用精钢锻造,不仅势大力沉,而且锋利无比,一刀劈出后,如天河倒卷,直接将挡在身前的西凉兵撞飞出去。许褚如同是下山猛虎,所过之处鲜血飘洒,尸体横飞,杀得西凉兵连连后退。
韩炳被西凉兵保护着,看见许褚逞威,脸上也露出畏惧之色。
曹操攻打函谷关的几天时间,一直是夏侯渊、夏侯惇等人领兵攻城,从未看见过眼前的猛将,许褚突然杀出来,让韩炳心中冰凉冰凉的。
“韩炳受死!”
许褚瞅准了韩炳,直接冲向韩炳。
“噗!噗!”
一声声闷响传来,寒光闪烁间,便有无数的西凉兵被许褚杀死。
此时,许褚距离韩炳已经只有十步之遥,而许褚冲杀的速度极快,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他骑着战马冲锋,借着战马的力量,更是凶猛霸道,横冲直撞,野蛮强横。
一名校尉掩护着韩炳,说道:“将军,许褚冲过来了,小心!”
校尉神色凝重,眼中闪过畏惧的神色。
然而,校尉却一动不动,并未逃窜,而是死死护住韩炳。
韩炳站在校尉身后,咬牙喝道:“本将誓与函谷关共存亡,和曹操拼了。”说着话,韩炳提着战刀就准备冲上去杀敌。
一名士兵拽住韩炳的手臂,说道:“将军,曹军太凶猛,如今又有无数的曹军开始冲进函谷关,您死守函谷关虽然尽忠职守,可函谷关陷落后全军覆没,必定没人把事情禀报给樊将军,这会让樊将军陷入险境啊。您必须撤往长安,将消息告知樊将军。”
士兵一席话,让韩炳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此前,韩炳都已经准备和函谷关共存亡,可听了士兵的话,又犹豫了。
“啊??!!”
眨眼工夫,许褚已经冲了过来。那挡在韩炳身前的士兵咬咬牙,直接迎了上去,却被许褚一刀削在脖子上,将脑袋削掉了。圆滚滚的脑袋带着无数的鲜血掉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了几下,最后在韩炳身前停下来。
许褚之威,让韩炳畏惧不已。
“去死!”
一声爆喝,许褚拎起大刀劈向韩炳。
刀光破空而来,惊得韩炳不断地后退,虽然他没有被大刀劈中,却也让韩炳惊出一身冷汗,感觉心底冰凉冰凉的。一个人想去赴死是一回事,但真正身临其境,情况却又有不同,当韩炳被许褚一刀吓得后退的时候,直接大吼道:“撤!快撤!”
韩炳转身就跑,他转身离开,誓死抵抗的西凉兵顿时没有了主心骨。
轰然间,西凉兵全部后撤。
许褚没有放过韩炳的打算,他不断地策马追赶,想要追上韩炳将其杀死。与此同时,夏侯惇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如同是两柄尖锥杀入西凉军中,把落在后面的西凉兵全部杀死。两口锋利的大刀,在火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仲康、元让,穷寇勿追!”
正当两人杀得起劲儿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大喊。
两人听见后,有些不情愿。
然而,说话的人是曹操,这样两人无可奈何。许褚和夏侯惇不敢违背曹操的命令,只能怏怏的收兵返回,夏侯渊一开始就没有追赶西凉兵,而是留在函谷关内清扫战场,让麾下的骑兵快速将西凉兵消灭干净。
曹操身穿一件金色铠甲,头戴金盔,策马行来。
他仰头看着巍峨雄壮的函谷关,忍不住赞叹道:“好一座雄关啊!”曹操啧啧称赞,旋即目光一转,回到策马站在身旁的中年文士身上。
中年文士约莫三十许,脸色有些苍白,身穿一袭白袍。
曹操抱拳笑道:“志才,此次攻破函谷关,全赖志才之谋啊!”
中年文士,是曹操麾下第一谋士戏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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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暴风雨前的安排
宫殿中,非常安静。
刘协端坐在大殿上,闭目养神。
他陷入沉思当中,仔细梳理着所有事情的脉络,盘算如何才能让马腾率先一步稳健的拿下长安,同时还必须要阻止王灿、曹操的大军,让这两路大军抵达长安的时候,马腾已经肃清西凉军,稳定朝政,让两人自己领兵退回去。
不仅如此,刘协还必须保证不被张济、樊稠威胁,保住自己的安全。
可以说,刘协的事情非常多,也很困难。
千头万绪,都需要刘协去梳理。
正如刘贤所言,刘协空有皇帝的权利,却无所依靠,没有能相信的人。就连刘范、刘诞这样的皇室宗亲都流于表面,没有真正忠于他。
相比于其他诸侯,刘协有优势,也有劣势。
他占据大义,是天下诸侯的君主,这是最大的优势。
然而,朝廷积弱,诸侯坐大,没有真正的贤才愿意投奔他,这又是刘协最大的劣势。刘协只有一个空壳子,无法招揽到真正忠诚于他的人,即使伏完、董承、刘范等人表面忠诚于他,可涉及到身家性命的时候,都是墙头草。
刘协思虑良久,面色发苦,感觉有种要放弃的想法。只是他想到刘贤的谆谆教诲,以及颓废的汉室江山,刘协又必须奋起向上。
“咚!咚”
宫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将领在宫殿门口麻利的脱掉靴子,然后大步走进了宫殿。这两名将领,其中一人三大五粗,面容粗犷,长着两撇小胡子,身上透着一股猥琐之气,整个人的气质并没有军中大将的威严,反而是如同市井小混混一样,透出一股匪气。
此人,便是刘协招揽的大将杨奉。
杨奉身后,跟着一个壮汉。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燕颔虎须,浓眉大眼,腰圆膀阔,端的是一个剽悍的壮汉。他身体微微躬着,神情谦卑,却还是透出一股威武之气。
这个汉子,是杨奉麾下大将徐晃。
两人走进宫殿中,便有宫女俏生生的打量着徐晃,却从未看一眼杨奉。
刘协听见脚步声响起,精神一振。
他已经告诉小太监,说杨奉来宫殿后不需要禀报直接前来觐见,此时脚步声传来,肯定是杨奉无疑。只是宫殿中响起的脚步声证明并不只有一个人,还有另一人,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昂藏壮汉跟在杨奉身后,让刘协眼睛一亮。
好一员虎将!
刘协心中啧啧称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末将拜见陛下!”
杨奉和徐晃恭敬地朝刘协揖礼,然后站在一旁。
刘协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吩咐道:“都下去吧!”顿时,宫殿中的侍女都离开了,诺大的宫殿中一个人都没有,宫女们离去后,宫殿外又有小太监把大门关上。瞬间,整个宫殿便寂静下来,静悄悄的。
“都坐吧!”
刘协摆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才问道:“杨卿,你身后的人是谁,朕怎么没有见过?”
杨奉回答道:“回禀陛下,此人名叫徐晃,字公明,是末将麾下一员大将。公明武艺非凡,手中一柄大斧所向无敌,端的是厉害无比,纵然是碰到张济的侄儿张绣,也有一战之力,并不逊色于张绣,只是公明并未出战,所以名声不显。”
“哦,竟有此事?”
刘协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说道:“好,杨卿有此猛将,乃大汉之福啊!”
杨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徐晃可是他麾下的大将啊。
夸奖徐晃,不正是夸奖他么?
刘协夸奖了一番徐晃,便不说话了,也没有说找杨奉来有什么事情。杨奉等候良久,许久都不见动静,心中甚是疑惑,好一会儿之后,他见刘协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抱拳说道:“陛下,您找末将前来,有何要事?”
刘协淡淡的说道:“的确有一件大事请,需要杨卿去办。”
杨奉抱拳道:“请陛下明言!”
刘协神情不悲不喜,双手撑在案桌上,环视了大殿周围一眼,沉声问道:“杨卿,朕能够相信你么?能够托以大事么?”
两句话,沉重无比。
刘协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杨奉听了刘协的话,知道事情非常重要。这是一个他博得刘协信任,并且能迅速升官发财的机会。杨奉没有人任何犹豫,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末将忠于陛下之心,天道昭昭,日月可鉴,只要陛下一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末将也要去闯一闯。”
刘协听了后,好似是感动了一样。
他激动地说道:“好,杨卿忠心为国,朕深感欣慰,只要杨卿能完成朕给你的任务,荣华富贵都摆在杨卿面前,任由杨卿挑选。”
杨奉也配合着说道:“陛下,您就说吧。”
徐晃坐在杨奉后面,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冷冷一笑。
杨奉是什么德行他清清楚楚,当年杨奉不过是一个白波贼帅,归顺李傕后才洗清了背上的名声。等李傕、董卓死去后,杨奉直接归顺了王允,成为朝廷的将领,把他的身份变成了朝中将领,成为军中大将。
可以说,杨奉就是摇头草,怎么可能忠于刘协。
不过,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也能让杨奉为刘协所用。
徐晃感慨小皇帝虽然年纪不大,尚未加冠,可手段也不低,先是用官爵诱惑杨奉,稳住了杨奉的心,才会说出真实的打算。
只听刘协说道:“杨卿,朕要诛杀樊稠、张济,卿可敢出手?”
杨奉顿时睁大了眼睛,露出惊愕的神情。
旋即,他抱拳说道:“陛下,末将定当倾尽全力,助陛下剿灭国贼。只是西凉兵剽悍骁勇,而且士兵的数量远胜于末将,面对樊稠和张济,末将纵然是拼了老命,也难以击溃西凉军,不知陛下可有妙策?”
刘协笑说道:“杨卿放心,朕早有打算。”
杨奉拱手问道:“请陛下明言!”
刘协说道:“明日中午时分,马腾率领大军将会抵达长安,并且领兵攻打长安。到时候,朕希望你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并且协助马腾剿灭城中西凉军,杨卿可有胆量?若杨卿能完成任务,朕将不吝啬封侯拜将,到时杨卿泽被子孙,封妻荫子,可就是光宗耀祖了。”
杨奉听了后,眉头一挑。
他不是为刘协的诱惑迷到了,而是想着刘协竟有此能耐,能着急马腾前来诛杀樊稠和张济,不可小视啊!
樊稠和张济整日以为小皇帝游乐玩耍,不务正业,故此放松了对小皇帝的监视。然而,小皇帝心机颇深,暗藏杀机,令人防不胜防啊。杨奉是头一次正视小皇帝,觉得眼前的小皇帝有心计,说不定能成大事。
他抱拳道:“陛下放心,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刘协听了后,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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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完成布局
打心底,刘协不信任杨奉,但是刘协没有其他的选择。
如刘范、刘诞、董承、伏完之流,都是空有爵位,没有一点兵权,连调动宫中禁卫的资格都没有。长安城的兵权都掌握在樊稠和张济手中,至于原来的王方、杨定等西凉军将领,早被两人吞得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唯一有兵权,而且独立于樊稠和张济之外的人,便是杨奉。
这个人,是刘协唯一的选择。
刘协只有赌一把,赌杨奉会为了权势而效忠他,从而打开长安城的城门,迎接马腾进入长安。只要马腾入主长安,刘协有了马腾的支持,就不用继续看其他人的脸色行事,也能按照刘贤的理念,以关中为立足点,以西凉为根基,发展起来。
杨奉信誓旦旦的答应下来。然后带着徐晃离开了。
刘协盯着徐晃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欣羡的神情。杨奉这样的人都能拥有一个虎将,可他却没有,令刘协心中有些失落,有些发堵。
宫殿大门嘎吱一声打开,杨奉和徐晃离开了。
两人离开宫殿后,直接回到军营。
中军大帐,杨奉撩起衣袍一屁股坐下,然后摆手示意徐晃也坐下,旋即问道:“公明,小皇帝看似聪明,也有点能耐,可没有兵权,即使有心机也难以成事,我回来的时候仔细琢磨了一下,效忠小皇帝甚为不妥,咱们干脆去找樊稠,向他告密,你看如何?”
徐晃虽然长得浓眉大眼,却胆大心细。
他策马和杨奉返回时,就已经注意到杨奉脸上没有了宫殿中的豪爽的表情,反而是忧心忡忡,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
显然,杨奉左右为难。
杨奉效忠皇帝,只要能迎接马腾进入长安,击败西凉军,杨奉就可以获得高官厚禄;然而,杨奉立刻去车骑将军府,向樊稠禀报小皇帝的阴谋,一样可以获得高官厚禄。两者相比较,后者不费吹灰之力。
杨奉思来想去,便觉得告密更加划算。
只是,徐晃不仅是杨奉的武将,更是谋主,所有大事的决定,杨奉都要先和徐晃商议一番,然后才会下定决心。
徐晃摇摇头,说道:“主公,若是告密,必定是死路一条。”
杨奉听后,不解的问道:“公明,你可别吓我,樊稠和张济掌握朝政,若是樊稠不行,那我就去找张济,他有张绣这个北地枪王,肯定没问题吧。”
徐晃依旧说道:“主公,并非如此!”
杨奉略显猥琐的面颊露出不耐之色,喝道:“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不行啊?”
徐晃抱拳问道:“主公,您可知如今有几路大军攻打长安,这其中每一路大军的实力如何?能否有能力拿下长安?”
“屁话!”
杨奉很想发火,却想到徐晃是他最大的倚仗,只得耐着性子说道:“曹操和王灿都不是善茬,当初这两人,哦,还有一个狠人孙坚,三人联手杀得西凉军打败而回,而且还杀死李傕和郭汜,他们两人领兵前来,长安肯定被攻破,我估计樊稠和张济都是性命不保。”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杨奉依旧没能明白徐晃的意思,
徐晃苦笑一下,说道:“主公,既然樊稠、张济命都保不住了,您还去投靠他们,这不是找死么?您呐,就把马腾迎入长安,依旧作为朝廷的大将,到时王灿和曹操领兵前来,他们也不敢拿您怎么样,可您一旦成了西凉军,就有可能被杀。”
“嘶!嘶!”
杨奉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
恐怖!
太恐怖了!
差一点,他就半截身子踏入棺材里面了。杨奉被徐晃劝说一番,立刻改变注意,坚定的站在小皇帝这边,说道:“好,本将倾尽全力迎接马腾入长安,然后肃清城内的西凉军,等着小皇帝给我加官进爵。”
徐晃抱拳道:“主公英明!”
“啊哈哈……”
杨奉朗声大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已经在憧憬着击败西凉军后的情景,家中有娇妻美妾,又是朝中大将,官居要职,而且手中还有兵权,这样神仙才能过的日子,就快要降临到他的头上了。
刘协自然不知道杨奉的想法,若是知道后,恐怕也是一身冷汗。同时,刘协还得感谢徐晃劝服杨奉,才得以将计划施行。
此时此刻,刘协正和张济面对面交谈。
他派人将张济招进皇宫,商议大事。
虽然张济和樊稠都没有把小皇帝放在眼中,可如今张济和樊稠内讧,两人都想要获得小皇帝的支持,占据大义,故此对小皇帝颇为尊重,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张济得到命令后,也迅速的来到宫中。
刘贤问道:“张卿,朕听闻王灿已经兵出子午谷,直奔长安而来,这可怎么办啊?”
张济神色发苦,说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守好长安。”
刘协点点头,旋即又说道:“张卿啊,朕曾听宫中侍卫说你侄子张绣被称为‘北地枪王’,枪法精湛,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有此人物,为什么不让张绣领兵出战,击败王灿呢?等张绣击败王灿后,再领兵折回,顺势击败马腾率领的大军,岂不是更好。”
张济想了想,倒也是一个道理。
他抱拳道:“陛下放心,臣立刻回去安排。”
刘协正色道:“朕的安危,就全部托付给张卿了!”
张济闻言,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好似被刘协感动了一样。
他抱拳离开,回到后将军府上后,立刻调兵遣将,派遣张绣去抵御王灿,想击败王灿。张济和樊稠,谁能先解决各自抵抗的敌人,便有更多的时间准备接下来的拼斗,所以张济火速的派出张绣,并且派出精锐骑兵,想要一举击溃王灿。
与张济一样,樊稠也被刘协召见。
樊稠和刘协一番交谈后,也答应了刘协的话,再次派遣大军去抵抗曹操。
两支军队快速离开长安,将曹操和王灿阻拦住。如此一来,刘协又达到了他的目的,给马腾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也减少了长安城的兵力。
至此,刘协便完成了他的布局,只等明日一战。
最后的关头,已经快要到来。
这其中,刘协可谓是居功至伟。
从拉拢杨奉为自己所用,再让张济、樊稠出兵,刘协一边增强长安城里面迎接马腾的力量,一边减少西凉军的兵力,并且又让西凉兵去抵挡曹操和王灿。一来一去间,便给马腾营造了最好的条件,只等马腾抵达后,就能快速拿下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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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城头变换大王旗
长安城外静悄悄的,城内却气氛凝重,局势紧张。
马腾屯兵在外,城中的士兵都已经得知了消息。
这时候,负责长安城防守的士兵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紧盯着城外的动静,只要城外有士兵出现,城楼上的西凉兵便要敲响战鼓,召集城中的西凉兵抵挡马腾大军。如此一来,城楼上整个夜晚脚步声不断,一刻不停,非常的紧张。
一个个士兵,都紧绷着脸,神情凝重。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确定大战开始后他们能否活下去?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士兵们心中担忧,非常紧张。
时间流逝,漫天星斗消失不见。
月亮也逐渐隐去,天边蓦地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踏!踏!踏!……”
天刚蒙蒙亮,城门里面便有一队士兵快速跑到城楼下。
这一队士兵气势凶悍,动作整齐划一,足有六百人。士兵最前方,还有两名将领,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长相却有些猥琐,另一人精壮大汉,举止投足间颇有威严,令人望而生畏。这两人,便是杨奉和徐晃。
杨奉被徐晃说服后,就准备如何打开城门,将城门的权利控制在手中。
到最后,还是徐晃给杨奉出了一个主意,让杨奉去了一趟皇宫,然后杨奉就急匆匆的返回营地,等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杨奉和徐晃就带着六百名士兵到了长安城西门城楼下。这一道门,是马腾大军要进攻的地方。
杨奉想迎接马腾入城,就必须拿下西面城楼。
如此,才能完成刘协的任务。
大军停下来,杨奉吩咐道:“公明,你率领士兵在城楼下等着,我到城楼上和驻守城楼的守将磋商”说完后,杨奉带着十余个亲兵往城楼上行去。
徐晃留在城楼下,领兵列阵。
他身穿甲胄,腰悬佩剑,手中握着一柄九尺长的巨斧,斧刃锋利,透出一抹清冷的光芒,让人心中微微发凉。
“踏!踏!”
杨奉快步行走,快速往城楼上跑去。
他必须抓紧时间,因为一旦马腾率领大军攻城,他就没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而且打开城门的难度也会陡然增大。故此,马腾上城楼的时候,几乎是快速小跑。登上城楼上,杨奉又迅速冷静下来,他虽然带着一丝匪气,但长期身居高位,却也有着一股威严,不怒自威。
杨奉刚走上城楼,便有一名领兵巡逻的校尉走过来,抱拳道:“杨将军,您领兵到城楼上来,有什么要事?”
杨奉神色严肃,喝道:“陛下有旨,立刻把负责城楼防守的将领找来。”
“诺!”
校尉回答一声,转身去请城楼的守将了。
小皇帝刘协在樊稠和张济眼中分量不大,面子也不大,因为刘协没有兵权。然而,刘协在西凉小兵眼中却还是分量颇重,杨奉打出小皇帝的名号,校尉立刻就去禀报了。不一会儿,一名魁梧肥壮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抱拳说道:“杨将军,陛下有何旨意?”
说话的时候,中年人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疲乏的神情。
熬了一宿,他已经是眼皮打架,非常劳累,正准备让另外的一队士兵换防。
此人,名叫熊仕,是樊稠派来驻守西面城楼的将领。
长安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有三座城门。东面的城楼为宣平门、清明门、霸城门;西面的城楼是雍门、直城门、章城门;北面的城楼是洛城门、厨城门、横门;南面的城楼是覆盎门、安门、西安门。
四个方向的城楼,东面和南面的城楼由张济的将领率领士兵防守,北面和西面的城楼由樊稠的将领率领士兵驻扎。
杨奉神色严肃,朗声道:“陛下说马腾屯兵在外,城中无论是百姓、官员,都应该尽力守住长安,并且命令本将前来替换城楼的防守。不过,本将只负责白天的防守,晚上依旧由你的士兵驻守,这也是陛下让你们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养好精神才能抵御马腾。”
熊仕听了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心中也没有任何戒心,因为他听樊稠说小皇帝对长安城的安危非常上心,已经连续几次召集樊稠和张济商议长安防守的事情。
小皇帝如此上心,当然是想守住长安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杨奉被小皇帝派来换防,肯定是可靠地。
熊仕想了想,却还是按照规矩办事,问道:“杨将军,你领兵前来接替防守,可有陛下的令谕,若是没有,请回去吧。”
事实上,换做是平常没有大军攻城的时候,熊仕遇到杨奉这样只负责驻守白天,而把晚上交给他驻守的事情,肯定不愿意。然而,马腾攻城在即,负责白天的防守非常危险,杨奉前来顶替他换防,正中熊仕的心思。
杨奉早有准备,听见熊仕的命令后,立刻从袖口中摸出一张明黄色的布匹。这一方布匹上还绣着各式各样的图案,上面写着刘协的命令,并且加盖了印玺。
见此,熊仕放下心来,心中没有了任何担忧。
熊仕说道:“杨将军,你把士兵叫上来,准备换防。”
杨奉心中大喜,转身朝身旁的亲兵吩咐道:“让徐晃带五百士兵上城楼换防,另外留下一百士兵看守城门。一旦马腾大军攻城,城门就是要塞,不容有失。你务必让徐晃挑选精锐的士兵驻守城门,去吧!”
说完,杨奉便把士兵打发了。
熊仕站在一旁,听着杨奉的安排,心中非常高兴。
杨奉如此尽职尽责,可就是万无一失了。如此,他就可以回去好好睡大觉,不用让麾下士兵前来换防看守城门。
不一会儿,徐晃带着士兵上了城楼,并且安排士兵驻守在城楼上。
熊仕见士兵替换完,招呼一声,就带着麾下的士兵下了城楼,返回营地休息去了。
至此,杨奉凭借着小皇帝的一纸诏令,轻松拿下来西面城楼的掌控权。
杨奉回头看向徐晃,低声说道:“公明啊,你可真是本将的左膀右臂,一条小计谋,就轻松地拿下了城楼的防守。好,不愧是徐公明,等马腾攻入长安后,本将得到荣华富贵,定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徐晃并无喜色,抱拳道:“多谢将军!”
两人站在城楼上,盯着马腾大军扎营的方向,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逐渐流逝,东面已经升起一轮红日。
突然,遥远的天际,出现了黑黢黢的斑点,那斑点移动的速度非常快,越来越清晰,到最后,已经能看到马腾率领大军出现在视线中。
西凉马腾,领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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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马腾入长安
杨奉身体靠近城墙,见马腾领兵冲过来,心中扑通一跳,眼中闪过炙热的眼神。
由于城楼上都是杨奉麾下的士兵,所以熊仕领着士兵离开后,杨奉麾下的校尉就已经把迎接马腾入城的事情告诉了所有士兵,让士兵看见马腾领兵前来不准出声。
杨奉没有提前告知,是因为士兵良莠不齐,指不定有一个士兵忍不住诱惑,溜出去告密,到那时死的人可就不止一两个了,连杨奉都得面对樊稠和张济的攻打。故此,杨奉成功接管了城楼防守后,才传达了命令。
这时候,所有士兵都已经在城楼上驻守,不可能离开,无法把消息传出去,即使有士兵心中动了心思,也难以付出行动。
至于城楼下驻守在城门口的一百精兵,是杨奉的嫡系死士,根本不用担心。
杨奉一颗心怦怦直跳,深吸口气,喝道:“来人,打出本将的旗号!”
顿时,一名士兵扛着一杆大旗立在城楼上。大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杨’字,显示着驻守在城楼上的将领是杨奉。
杨奉看见飘扬的大旗,觉得有些不保险,又吩咐道:“把徐晃的大旗也立起来。”
士兵得到命令,立刻去执行。
不多时,又有一名士兵在城楼上竖起一杆绣着‘徐’字的大旗。
两杆大旗矗立在城楼上,随着微风吹拂,在空中缓缓的飘荡着。一个‘杨’字或许不能代表驻守城楼的人是杨奉,可再加上一个‘徐’字,足以表明身份,因为长安城中能同时打出两面大旗的人,唯有杨奉和徐晃。
杨奉神情激动,说道:“公明,打开城门,迎接马腾入城吧!”
徐晃摇头道:“将军,不能急,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这时候若是先打开城门,很可能让城中的西凉兵有所警觉,弄出不必要的麻烦。您稍等片刻,等马腾领兵到城门下,末将再下去打开城门,将马腾大军放入城中,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杨奉听了后,点头道:“好,就依你之言。”
虽然杨奉骨子里有匪气,是墙头草,但不可否认他对徐晃几乎是言听计从。
只要是徐晃提出来的建议,杨奉几乎不会反驳。
事实证明,徐晃的建议也都是正确的,没有错误,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只要是徐晃的建议,杨奉就会立刻采纳。
杨奉站在城楼上,等着马腾领兵赶来。
他沉默不言,突然脸色大变。
杨奉正色道:“公明,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咱们把马腾放入长安,可是我们曾数次进入宫殿,一旦樊稠发现我们迎敌入城,势必猜到可能和刘协有关,如此一来,刘协也陷入危险当中,若是刘协被樊稠、张济劫持,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泡汤了。”
徐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抱拳说道:“主公英明!”
事实上,这件事情刘协早有安排,已经提前告诉徐晃,让徐晃去保护他的安全。
徐晃现在还没有告诉杨奉,是准备打开城门后,再告诉杨奉,这样一来也显得顺理成章,不让杨奉心有芥蒂。
只是,让徐晃意料的是,杨奉竟然自己想到这件事情。
杨奉挠了挠脑袋,继续说道:“哎呀,若是樊稠和张济领兵劫持皇帝,咱们可就受制于人,即使马腾领兵杀入宫中,也不能干掉樊稠和张济,不行,绝对不行。”杨奉连连摇头,说道:“公明,你打开城门后,立刻就领兵去宫中保护小皇帝。”
“诺!”
徐晃抱拳回答道:“主公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杨奉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自得的神情,旋即说道:“好了,少拍马屁了,马腾领兵快要到城门口了,你立刻去准备打开城门。记住咯,一定要去保护好皇帝,他可是本将升官发财,获得高官厚禄的保障,不能有失!”
徐晃抱拳道:“末将保证完成任务,不让主公失望。”
说完,徐晃转身下了城楼。
杨奉站在城楼上,用力搓了搓手,然后在城楼上来回踱步。他脸上带着欢喜的神情,突然转身朝马腾挥手致意,示意马腾领兵进城。
“轰隆隆!”
脚步声、马蹄声不断传来,由远及近,快速传入城中。
马超眼尖,看见杨奉在城楼上挥手,又看见城楼上竖立的两杆大旗,脸色顿时一喜,他瞥了眼庞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旋即说道:“父亲,城楼上已经亮出了大旗,是杨奉驻守城楼,这可是大好机会啊!”
马腾也看见城楼上的大旗,神情欢喜,大吼道:“儿郎们,随我冲!”
他大吼一声,策马快速朝城门冲去。
三人中,唯有庞德一脸苦笑。
他看着城楼上的情况,不自觉的想到昨夜的谈话,很显然眼前的一幕直接证明他昨夜的话是多余的,枉做了小人。然而,若是让庞德重新选择,他依旧会劝说马腾,因为两军交战,不能有丝毫马虎,必须要谨慎。
马超神情兴奋,完全不管其他人,策马加速冲了上去。
接近城墙后,城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马超更是欢喜不已,大声道:“父亲,城门开了,城门开了,冲,快冲!”他目光灼灼,身体内热血翻腾,已经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厮杀一番。如今长安城的城门打开,他们不会吹灰之力就进入城中,只要肃清了城中的西凉军,就达到目的。
“杀!”
马超怒吼一声,提着虎头湛金枪超过了马腾。
“杀!”
“杀!”
……
马腾身后,所有士兵轰然回应,巨大的声音不断传入城中。士兵们眼神中透出一股疯狂的意味,撒开脚丫子快速往前冲。大军快速奔驰,在官道上溅起一地的灰尘,一股尘烟冲起来,遮天蔽日。
徐晃骑在马上,手持一柄大斧。
他看见一员青年将领冲来,立刻辨认出这是刘范口中的马超。
徐晃抱拳道:“某家徐晃,来人这可是马超,马孟起。”
马超看见徐晃后,眼睛一亮,灼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战意,旋即又隐藏起来。他知道徐晃属于自己一方的人,抱拳回答道:“某家正是!”
徐晃抱拳说道:“马将军,你们进城后,立刻关闭城门,我家主公会带你们领兵去肃清城中的西凉军,并且诛杀樊稠和张济,末将要领兵赶往皇宫,保护陛下的安全,诛杀西凉军的事情,拜托马将军了。”
马超点头道:“徐将军放心,不久之后,樊稠和张济的脑袋都会摆在将军面前。”
徐晃拱手揖了一礼,吆喝一声就领兵离开。
此时,杨奉已经带着士兵下了城楼,往马超、马腾、庞德赶来,大军合拢在一起,准备领兵去斩杀西凉军,除掉樊稠和张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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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马超VS徐晃
樊稠被杀,西凉军顿时乱了阵脚,失去了继续抵抗的勇气。
徐晃杀死樊稠后,手持大斧继续站在宫殿大门前。他看着一个个西凉兵跪地请降,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樊稠被杀,西凉军已经失去了主心骨,没有继续作乱的机会了。况且杨奉和马腾已经领兵开始肃清城中的西凉军,不用多久,城中的西凉军就会全部诛杀。
不多时,厮杀声停了下来。
剩下来的,仅仅是躺在地上士兵痛苦呻吟的声音。
徐晃吩咐道:“宫殿门前是朝廷重地,不容玷污,立刻把所有的尸体搬走,清扫干净地面的血渍。”一声令下,宫殿门口的士兵立刻行动。
不到一刻钟,宫殿外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徐晃听见马蹄声,神色猛地绷紧起来。
旋即,又放松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马超策马赶来,身后还带着一群士兵,显然是前来保护皇帝的。徐晃心中这样想,却根本不知道马超已经斩杀张济,是去了一趟樊稠府邸,没有遇到樊稠,才会跑来皇宫斩杀樊稠,至于保护皇帝的想法,马超从未有过。
战马在宫殿的石阶下停下,马超翻身下马,提着虎头湛金枪往石阶上走去。
看着一个个士兵正清扫地面,马超脸上露出一抹诧色。
樊稠也算是西凉军里面的一员悍将,没料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摆平了,这个徐晃有点本事啊!马超龙行虎步,大步往上走,他走上台阶后,看见徐晃手持一柄大斧,站在大殿门口,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蹬!蹬!
马超神色一肃,突然睁大了眼睛。
旋即,马超脚下一跺,猛地大喝道:“徐晃受死!”他提着金枪。猛地窜上前去。虎头湛金枪猛地一抖,枪尖抖动,瞬间就闪现出无数柄长枪凌空刺出,直奔徐晃而去。
徐晃眼见金枪刺来,依旧是一动不动,神情不悲不喜,没有丝毫的动静。
泰山崩于前儿色不变,大概如是!
“嗡!”
枪尖在距离徐晃心脏四寸的地方突然停下,再也没有继续向前。枪杆抖动,发出嗡嗡的声音,马超眼中闪过一丝诧色,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和徐晃相遇的时候,就看出徐晃武艺不凡,此时看见徐晃却没有任何挪动,心中有些钦佩眼前的人。
胆大!
马超心中掠过这样的想法,旋即收回长枪。
他想了想,问道:“徐将军,为何不出手抵挡?”
徐晃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旋即说道:“马将军一枪杀出,没有半点杀气,况且马将军脸上的表情虽然严肃,却也没有想要杀我的意思,刚才的一枪不过是试探之举,何必出手抵挡。”徐晃缓缓道来,让马超脸色大变。
论武艺,他自认为不输给徐晃。
可是,论经验,他还太嫩了。
马超脸色不停地变化,最后马超后退了三步,抱拳说道:“徐将军,请!”显然,马超是要找回场子了。他对徐晃的胆量钦佩不已,可越是钦佩,他就越要挑战。
说话的瞬间,马超的神情陡然变化。
这时候,马超站在宫殿门口,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发生了变化。他持枪而立,好似是丛林中择人而噬的狮虎,随时准备扑杀猎物。马超手提金枪,脚下一动,猛地抡起长枪朝徐晃刺去,枪尖破空,带着凄厉的刺耳声,刺向徐晃的心脏。
徐晃见此,脸色大变。
他眉头皱起,对马超不分场合的挑战非常不满。
然而,金枪闪电般刺来,让徐晃不得不出手,因为他若是不出手抵挡,马超绝对会一枪扎在他的身上,将他扎出一个肉窟窿。
作为一个武艺出众的武将,徐晃有自己的傲气。虽然徐晃对马超言语随和,却并不代表马超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徐晃见马超年轻起气盛,刚才出手便不想挑起争斗,可马超不知进退,让徐晃非常生气。
“喝!”
徐晃低喝一声,猛地抡起大斧,猛地横削出去。
“铛!”
枪尖还没刺中徐晃,就已经被大斧挡住。徐晃嘿嘿冷笑,旋即揉身而上,锋利的斧刃顺着枪杆往下划去,徐晃的速度非常快,眨眼工夫就要削中马超握枪的手,这一刀可谓是快而狠,一旦削到马超的手,马超这辈子都别想继续用枪。
马超冷哼一声,噌噌的往后退出几步,躲开了徐晃的大斧。
“好,好,够厉害!”
马超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战意,心中的热血沸腾了起来。他自幼生长在西凉,习武学艺,一身枪法纵横西凉,所向无敌。如今碰到一个像样的武将,心中的胜负之心升腾了起来。
“接招!”
马超低喝一声,挺枪就刺。
虎头湛金枪干脆利落,直接朝徐晃杀去,徐晃不甘示弱,挥舞着大斧抵挡,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徐晃手中的斧头属于力量型武器,而马超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属于灵巧型的武器,两人你来我往,相持不下。
徐晃武艺不及马超,却胜在经验丰富。
故此,两人交战许久后,依旧没有能分出胜负。
马超年轻气盛,胜负心强,越到后面,就更加的较真。每一枪刺出,都是致命的招数,每一招都是杀招,全部朝徐晃身上的要害招呼,而徐晃是寸步不让,倾尽全力的攻击。
“好!打得好”
“徐将军,干掉马超!”
“将军,杀翻徐晃!”
……
两边的士兵,都为自家的主将鼓劲儿助威,大声喝吼。只是身在局中的两个人已经杀得面红耳涨,渐渐的成了生死搏斗。
“叮!叮!”
马超枪尖连续戳中巨斧,杀得徐晃连连败退。时间越长,马超和徐晃对战的经验越丰富,他便逐渐的占据上风。
蹬!蹬!蹬!
徐晃突然后退三步,双手发麻,惊骇的望着马超。马超成长的速度太快,几乎是越战越勇,越战越猛,力量丝毫没有力竭的情况,尤其是马超手中的金枪诡异却又霸道,令人防不胜防,随着马超熟悉了徐晃的套路后,便开始占据上风,压制徐晃。
“徐将军,承让了。”
马超往后退出一步,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出手。
当他压制了徐晃,心中突然平静了下来,没有了好胜之心。其实这也就是马超的胜负心作祟,若不是他想着战胜徐晃,双方就不会发生战斗,而当他击败徐晃后,就再也没有了争斗的心思。
两人罢兵,刘协就从宫殿中走了出来。刘协看着两人,赞叹道:“两位爱卿武艺出众,堪为良将,大汉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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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大汉使臣
樊稠和张济被杀,西凉军也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马腾和杨奉领兵全城围剿,遇到的西凉兵不是主动投降,就是被杀死。
半天时间,城中的西凉兵全部被清扫干净。
马腾性子高傲,也看不起城中的西凉兵,就没有收降西凉兵。如此,杨奉从中得利,将城中所有投降的西凉兵全部揽到麾下,壮大了实力。
下午,刘协召集了朝中重臣,当着所有朝臣宣布张济和樊稠的罪状。
两个盘踞长安达两年的西凉军阀,最终被夷三族。
历史上,张济的老婆邹氏国色天香,是一个十足的熟-妇,妩媚诱人,美艳无双,曹操见了邹氏后,被迷得晕头转向,以至于曹操的长子曹昂和贴身护卫典韦被杀。
然而,由于王灿的到来,使得李傕、郭汜提前被杀死,而最终控制长安的人变成了张济和樊稠。两个人,樊稠被徐晃杀死,张济被马超杀死,而且两人都是被夷三族,邹氏也因此而提前被杀,三国中便少了一个绝色女人。
西凉军将领中,唯独领兵在外的张绣逃过一劫,没有被杀。
整个下午,朝堂上不断地传出命令,凡是被樊稠和张济提拔的官员,全部贬斥下去,永不录用。取而代之的是刘诞、刘范、马宇、种劭、董承、伏完等人成为朝中重臣,而马腾和杨奉也升官加爵,成为大汉朝新生的新贵。
不过,刘协虽然兴奋,却也没有得意忘形。
他知道诛杀樊稠和张济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刘贤告诉他必须以长安为立足点,以西凉为根基,然而,长安这个立足点能稳固的前提是王灿和曹操认可他这个皇帝,听从他的号令,才能发展下去。
然而,一旦曹操和王灿攻打长安,刘协就没有了底气,所以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王灿和曹操,才能有稳步发展的时间。刘协直接召集刘范、刘诞、董承、伏完等朝中重臣,告诉他们挑选两个人去王灿和曹操的大营宣旨,让王灿和曹操返回各自的辖地。
然而,一群大臣,没有一个人愿意去。
几个朝中重臣都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带小皇帝的旨意去。
其中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不能确定王灿和曹操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若是去撞到了刀口上,岂不是自寻死路。
刘协心中愤怒,却无可奈何。
这群人,是他掌握朝的基础,没有他们,朝纲难以运转起来。
见到这种情况,刘协心中更是认同刘贤说的谁都不可靠的话。然而,他还必须依靠马腾和杨奉,让两人派人去传旨。宫殿中,刘协正襟危坐,看向杨奉和迈腾,说道:“两位爱卿,长安初定,但威胁仍在,需要两位爱卿出手,才能稳定局面啊!”
马腾抱拳说道:“陛下请说,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奉也不甘示弱,抱拳道:“陛下,臣一介武夫,不懂朝廷政事,但臣誓死忠于陛下。陛下您就说吧,您指哪儿,臣就往哪儿打去。”
刘协点头一笑,两个人相互制约,相互争功,这是一个好兆头。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赖马卿和杨卿之助,除掉樊稠和张济。然而。王灿和曹操依旧率领大军前来,尚且不知道长安已经平定的消息。故此,朕需要两位爱卿各派出一名智勇双全的人分别前往王灿和曹操的营地,宣读旨意,让两人退回去,两位爱卿可有人选?”
两人听了后,脸色大变。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但两个人想稳住长安的局势,就必须派人去。
马腾刚准备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身后的跪坐着的马超就已经站出来,抱拳说道:“陛下,末将愿意带圣旨前去王灿的营地,宣读圣旨。”
“好!好!”
刘协抚掌称赞,说道:“将门虎子,将门虎子啊!”
他啧啧称叹,让杨奉很不是滋味儿。
这时候,徐晃也从杨奉身后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抱拳说道:“陛下,末将毛遂自荐,请命前往曹操营地宣读旨意,让曹操领兵退去。”
“好!”
刘协点点头,从容一笑。
他直接从案桌上拿出写好的圣旨,分别让人递给马超和徐晃,然后说道:“两位爱卿早日启程,越早越好,若是王灿和曹操率领大军接近长安,再宣读圣旨就有些往晚了,所以两位爱卿要抓紧时间,尽量快些。”
“末将遵旨!”
两人抱拳回答一声,旋即回到坐席上。
刘协又和马腾、杨奉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才打发了马腾和杨奉,有马超和徐晃去传达圣旨,刘协也能推测出王灿和曹操的用意。
宫殿外,马腾和马超一起登上马车,而杨奉和徐晃也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腾怒气冲冲,呵斥道:“孟起,你怎么如此冲动,主动去王灿营地宣旨,那王灿麾下猛将无数,进了营地可就是进了龙潭虎穴,身不由己啊!”
马超笑道:“爹爹,儿就是想要去见一见王灿。”
马腾听了后,更是气愤不已。
马超仔细思虑一番,说道:“爹,儿子是深思熟虑,没有冲动。儿子作为天子使节,去王灿的营地表面上看起来危险重重,可王灿却不敢拿我怎么样?只要他不造反,儿子就是安全的,您就放心吧,儿子自有打算,不会自己跑去送死的。”
马腾听了后,点点头。
听了马超的解释,好似是这么个道理,马腾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杨奉却感叹道:“公明啊,刚才在宫中若非你主动站出来请缨,恐怕本将就要在小皇帝面前丢脸了。可恨,可恨马超竟如此不顾大局,主动请缨跑去王灿的营地,你说这不是故意为难本将么?”
他唧唧歪歪说了一通话,然后才转入正题。
杨奉沉声说道:“公明啊,曹操可是贼狡猾的一个人,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切莫中了曹操的诡计,不管能否完成小皇帝的旨意,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此去曹操营地,我拨给你四百士兵作为护卫,保护你的安全。”
徐晃听了后,脸上闪过一抹感激之色。
不管杨奉的为人如何,对徐晃的确是非常看重。
徐晃抱拳说道:“主公,四百人太过招摇,一百人足以。有一百精兵,已经能保证末将的安全,这也能彰显出皇帝的威仪,正好合适。”
杨奉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
两个人,再度默然不语。
如此,刘协就派出了两个使臣,分别前往王灿和曹操的营地,阻拦王灿和曹操前进,想要让王灿和曹操返回各自的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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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庞德之计
次日,清晨。
斥侯一夜的追踪,终于查清楚了张绣的踪迹。
张绣连夜撤离,并不是往北返回长安,而是往东面而去,直奔青泥隘口。
至于张绣到底有什么意图,王灿已经不挂在心上,因为张绣往东而去,已经退出了这场战争,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大军朝长安赶路的时候,王越已经把王灿起兵‘清君侧’的口号打了出去,并且认定马腾是国之奸佞,是蛊惑皇帝的人,如此一来,王灿就有了强攻长安的道义。于此同时,戏志才也将曹操‘诛马腾、清君侧’的口号宣传出来,起兵是为了肃清朝纲,不是造反。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率先出手占据道义,然后堂而皇之的攻打长安。
曹操和王灿都清楚把小皇帝关在笼子里面的好处,所以不会放手。
尤其是长安被马腾攻取的这件事情,更是说明小皇帝能力不凡,若是任由小皇帝发展下去,逐渐的成长起来,对于曹操和王灿来说都不利。
或许刘协能力不凡,可以是中兴之主。
然而,刘协生不逢时。
因为王灿目标非常的明确,心中早就有了篡汉自立的想法。曹操有野心,却还没有到篡汉自立的地步,但曹操也不会把手中的权利交出去,而且曹操有匡扶天下的抱负,他要施展自己的抱负,就不希望刘协发展起来,只能让刘协作为笼中鸟,或者是不问政事。
尽管王灿和曹操心中的目的不同,但都不会放弃手中的权利。
刘协想发展自立,违背了曹操和王灿的意愿
因为刘协发展起来了,就难以遏制,所以王灿和曹操都下定决心攻打长安,消息刚刚传出的时候,刘协派出的使节已经在路上,快要接近两人的军队。
……
烈日当空照,官道上,百余人的队伍快速前行。
队伍最前面的人身穿一袭白袍,头戴古冠,胯下一匹白色战马,策马快速赶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协派出的使节马超。
庞德身穿甲胄,骑马跟在马超后面,带着一百名士兵保护马超的安全。
一路上,庞德脸上的神情不断发生变化,显然是遇到了难题。他深吸口气,最后还是策马追上马超,说道:“大公子,王灿起兵‘清君侧’,想要杀死主公,从而劫持天子。都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去宣读圣旨,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么?”
马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我乃陛下使节,有陛下亲自授予的旄节(天子信物),既然王灿是大汉朝臣,能奈我何?谅他也不敢动手。”
他斜眼望了远方一眼,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庞德想了想,继续劝说道:“大公子,虽然王灿不敢杀死我们,但若是王灿将我们扣押在军营,以大公子的性命威胁主公,恐怕对主公不利啊!”
马超闻言,脸色大变。
庞德提出的问题,他的确没有想到。
一直以来,马超认为只要王灿是汉朝的官员,没有起兵造反,就无法威胁他的安全。然而,马超却忽略了王灿可以将他们扣押在军营,一旦马超等人被关押起来,就难以脱身。马超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思索着应对之法。
“停!”
马超手一招,大喝一声。
顿时,所有士兵立刻停了下来。马超抬头望向远处,若是不去会一会王灿,他心中非常不甘,非常不情愿。然而,若是被扣押在王灿军营,成为王灿威胁马腾的人质,这又是马超不愿意看到的,如此情况,令马超陷入两难的境地。
马超问道:“令明,传旨并不重要,但我想要会一会王灿,你有什么办法?”
庞德摇头说道:“大公子,末将愚鲁,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马超盯着庞德,嘿嘿笑了笑,说道:“你庞令明智勇双全,岂会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这件事情交给了你考虑,若是在抵达王灿营地的时候还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我就直接带人进入王灿的营地传旨。”
一句话,轻飘飘的推给了庞德。
马超直接耍无赖,不管不顾,看你庞德还不努力地想办法。
庞德闻言,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只得尽力而为。他仔细考虑如何才能安然而退,又能满足马超的愿望。这时候,马超已经下令让队伍继续前进,往王灿的大军赶去,时间逐渐的流逝,马超眼中却没有半点焦急的神色,反而轻松惬意。
庞德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大公子,末将想到一个办法。”
马超大喜,急忙问道:“快说,有什么办法?”
庞德正色道:“大公子是天子的使节,何必要亲自去王灿的营地。大公子先让麾下的扈从停下来,找一处空旷的地方驻扎。然后派遣一名士兵去通知王灿,让他亲自来接受皇帝的旨意,如此一来,就变成了王灿离开营地,而不是大公子深入虎穴。”
“好!好!好!”
马超连续说了三个好,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他是小皇帝派出的使节,有理有据,让士兵通知王灿来接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越礼的地方。虽然马超麾下的士兵少,但都是精锐,而且马超、庞德也是当世一流的猛将,武艺非常厉害,只要驻扎在空旷的地方,随时都能抽身离开。
马超朝庞德拜道:“令明,昔日多有得罪,望你谅解。”
庞德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这是高傲的马超么?
其实,对于马超这样的人,你只要表现出让他认可的能力,便能得到马超的尊重。若是能力不足,马超根本不会瞅一眼,马超知道庞德武艺不凡,只是对庞德做事情谨慎小心,觉得不舒服。现在庞德一个小计谋解决了马超的问题,他对庞德非常的感激。
庞德瞬间反应过来,抱拳道:“昔日的事情,末将早已忘记,只希望大公子能多为主公考虑一下,不要以身犯险。”
马超点头道:“嗯,我明白。好了,先找一处地方停下,然后派人通知王灿。”百余士兵继续前进,最后在一处空旷宽敞的官道停了下来。一行人安顿好,马超立刻派遣一名士兵快马加鞭,往王灿大军赶去。
……
天气炎热,王灿率领大军赶路的速度依旧很快。
不过,却还是要时不时停下来歇息。
这时候,王灿正带着贾诩等人在军队中查探情况,同时给士兵打气鼓劲儿。
正当王灿带人视察士兵情况的时候,负责警戒的校尉快速跑到王灿跟前,抱拳说道:“大人,官道上出现了一个朝廷派来的士兵,说是朝廷使节已经在前方十里处停下来,朝廷使节请主公去十里外接旨。”
王灿听后,眉头一挑,旋即,王灿吩咐道:“你立刻将士兵带回来,我亲自询问他。”
校尉抱拳回答道:“诺!”
说完,校尉转身离开,去将士兵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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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典韦怒而杀人
传信的西凉兵跟随校尉大步走来,他看见王灿后,拱手行礼,脸上没有畏惧的神情,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王灿一眼,旋即露出一丝倨傲的表情。
那神情,好似说王灿不过如此。
王灿并未多想,直接问道:“陛下派出的使节是谁?”
士兵立刻回答道:“传旨的使节是征西将军马腾的长子马超,正在十里外恭候。”
马超?
王灿听了后,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他心想马腾真是舍得,竟然把最器重的儿子锦马超送来当使节,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狂妄。当然,这只是王灿自己的想法,他并不知道马超是自己请缨前来传旨的,就是想瞅一眼他这个从黄巾贼转变成为益州牧的人。
王灿沉声道:“马超滞留在十里外而不敢前进,莫非是害怕我杀了他,这样胆小如鼠之人,也配担任朝廷使节,我看这个使节不要也罢。”
西凉兵听了后,脸色大变,大袖一拂,抱拳道:“话已经传到,去不去随你,告辞!”
说完后,西凉兵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及王灿的面子。
王灿尚未动怒,可站在王灿身后的典韦却怒发冲冠,虎目圆睁,神色狰狞。他怒吼一声:“小子,找死!”声音落下,典韦突然拔出背在后背上的铁戟,直接甩了出去,铁戟破空,戟尖锋利尖锐,带着刺耳的声音,直接朝西凉兵的后脑勺射去。
“噗!”
眨眼工夫,铁戟直接穿透了西凉兵的脑袋,在他的脑袋上扎了一个窟窿。
“啊啊!”
士兵仍有一丝感觉,张嘴惨叫两声。他艰难的转过身,看了眼典韦,眼睛瞪得老大,他张开嘴,喉咙不停的发出嗬嗬的声音,可脑袋被铁戟刺中,让士兵仅仅是咿呀的说了几个模糊的字,便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提不起半点力量。
“砰!”
西凉兵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殷红的鲜血从西凉兵脑袋上流溢出来,染红了地面。不一会儿,鲜血就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泊,然后缓缓的浸入地面。
王灿眼力非常好,看见典韦从身后拔出铁戟,就伸手阻拦。
然而,王灿动作虽然快,却没有料到典韦并没有打算冲上去杀死西凉兵,而是投掷铁戟杀死士兵。典韦武艺精湛,不仅擅长使用铁戟杀敌,还有一个杀招就是使用短戟投掷杀人,铁戟突然间投掷出去,力量大,速度快,能够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西凉兵本以为王灿不会杀他,可没有料到典韦一怒而杀人。
俗话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西凉兵属于马超麾下的士兵,和王灿是属于敌对的阵营,可士兵是跑来传达消息的,不应该被杀。然而,典韦发怒杀了西凉兵,让王灿觉得有些棘手,可典韦是为了保护他而杀死西凉兵,这个结果只能由王灿自己承担。
典韦鼻息咻咻,心中的怒火还未平息下来。
贾诩、李儒、郭嘉等人见此,心中叹息一声,却也不得不称赞典韦忠心护主。
典韦也知道自己冲动鲁莽,可若是让他重新选择,典韦依旧会坚定不移的抛掷铁戟,杀死西凉兵。这是王灿的地盘,西凉兵尚且不懂规矩,如此嚣张,换做是王灿去十里外接旨,西凉兵岂不是更加嚣张。
典韦抱拳说道:“主公,末将鲁莽行事,请主公责罚。”
王灿哈哈大笑,摆手说道:“山君,你何罪之有啊,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一个西凉兵尚且如此嚣张,那马超的屁股不得翘上天去。你把西凉兵的脑袋割下来,然后提着去见马超,把西凉兵的脑袋送回去。”
这一席话,让典韦感动不已。
原以为,王灿会惩罚他不听号令,擅自杀了西凉兵,没想到王灿竟然夸奖他有功,让典韦心中喜滋滋的。
这时候,典韦觉得他保护的不仅是王灿的安全,更有王灿的威严。
但凡有不敬王灿者,杀!
吕蒙走上前来,抱拳道:“老师,您去十里外接旨,弟子带着狼牙营随您一起去。”他雀跃欲试,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王灿既然是去接旨,很可能不会带着所有的士兵一同前往,因此他的狼牙营就可以去溜达一圈了。
王灿点头道:“好,你立刻召集狼牙营,随我一起前往。”
顿了顿,王灿又吩咐典韦召集麾下的护卫,然后带着黄忠、典韦、吕蒙去和马超见面。
至于赵云、周仓等人,率领大军缓慢跟上来。
双方的距离只有十里路,不是太远,王灿根本不担心有埋伏,因为一旦有敌军突然杀出来,王灿随时可以让赵云率领破军营杀上来,然后击败西凉军。
距离王灿出发的地点十里外,地势空旷,周围有山林。马超领兵停留在这里,等着王灿领兵到来。
“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官道上烟尘四起,大队人马快速赶了过来。
为首的人,身穿一件金色铠甲,头戴金盔,腰悬汉刀,胯下一匹纯黑色的战马,马超看见为首的将领穿着这样的装束,就知道是王灿。
他看见王灿长得剑眉朗目,面颊如刀削斧砍,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举止投足间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度,心中也暗自啧啧称赞,不愧是名噪一时的人。马超的目光一转,看见王灿身后的两个精壮汉子,眼中闪过一抹诧色。
两个人,看气势就非同凡响。
其中左侧的中年人腰悬长弓,手中提着一口九尺长刀,快速策马跑来;右侧的中年人神色凶恶,面色黝黑,后背上背着两柄铁戟,也策马冲上来。
当马超看见典韦的时候,脸色大变,因为典韦提着一个脑袋。
这个脑袋,正是西凉兵的脑袋。
瞬间,马超就感到怒气汹涌上来,想要冲上去厮杀一番。
可恨,太可恨了,王灿竟然斩杀了他派去传信的士兵,这简直是给他一个下马威,闪了他响亮的一耳光。这时候,马超突然觉得前来传旨有些草率了,因为王灿做事情太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杀死了传信的士兵,让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王灿接近马超后,翻身下马。
典韦也立刻翻身下马,他走上前去,猛地把西凉兵的脑袋扔向马超。
马超见此,冷里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抹冷意,喝道:“王灿,我派士兵好心好意通知你接旨,为何杀我士兵?”
一句话,挑起了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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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曹操的心思
徐晃入曹营,和曹操进行了一番洽谈。
不过,事情也不是轻易就能完成的,中途也有小波折,可徐晃终究是说服了曹操,成功说服曹操停止进兵。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因为曹操和徐晃谈话的时候,撇开戏志才等人,连徐晃也没有让跟来的士兵跟在身边。
具体的谈话,只有两个人知晓。
当日,曹操就让大军停止前进,安营扎寨,停下来休整。
徐晃来了一趟,达到了目的,然后就领兵返回,回长安复命去了。
曹操送徐晃离开,一直送到十里之外,才停下来返回。由此可见,曹操对徐晃非常重视。曹操回到营地后,戏志才就急匆匆的找到曹操,他和曹操早就商议好,准备进兵长安,如今曹操答应了徐晃,让他非常不解。
营帐中,曹操和戏志才相对而坐。
戏志才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抱拳问道:“主公,不管是马腾还是王灿,他们将皇帝掌握在手中,对您都不利,主公为何要答应徐晃?”
曹操笑问道:“志才,徐晃是朝廷使节,我若不答应,你认为文若心中怎么想?”
戏志才听了后,脸色一变。
荀彧的想法,戏志才是知道的。
荀彧对汉室忠心耿耿,也寄希望曹操能稳定朝政,兴复汉室,若是曹操公然反对刘协派出的使节,荀彧心中肯定留下疙瘩,虽然荀彧远在兖州,可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回去,荀彧终究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而且,徐晃仅仅让曹操退回兖州,并没有剥夺曹操的权利,这不仅占据了大义,也顾全了曹操的面子,让曹操无法回绝。
戏志才犹豫片刻,说道:“主公,既然要顾及文若的感受,为什么不把徐晃扣押在军中,只要主公不放走徐晃,便可以兵临长安,如今主公答应退兵,实属不智。”
曹操摇头道:“志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戏志才闻言愣住了,旋即拱手道:“请主公解惑!”
曹操笑说道:“刘协派出使节,不仅是徐晃到我这里来传旨,还有另一路人马往王灿的营地去传旨,你可知另一路传旨的人是谁?”
戏志才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曹操伸手敲了敲案桌,哈哈大笑道:“派去王灿的使臣是马超,是马超啊!”
“马超?”
戏志才听了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旋即说道:“主公,卑职记得马超是马腾的儿子,如今马腾掌握朝政,若是派马超担任使节,恐怕……”
说完后,戏志才一脸恍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曹操一脸自信,朗声说道:“马腾控制长安,我料定王灿必定扣押马超,以此威胁马腾,王灿有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办法,必定会施行。当王灿扣押马超,领兵攻向长安的时候,马腾为了保护马超,必定退出。”
“刘协不甘被王灿左右,肯定奋起反抗。”
“然而,王灿势大,刘协势必不是王灿的对手。”
“徐晃来此传旨,我就已经连连保证忠于小皇帝,并且暗示徐晃,只要小皇帝被王灿攻打,我一定会出兵救援刘协。”
“徐晃智勇双全,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他肯定能看出长安不能久留,定会劝说小皇帝暂时离开长安,避开王灿。这时候,我接受小皇帝传旨的效果就出来了,他势必会在杨奉和徐晃的保护下离开长安,寻求保护。如此,我们再出兵奉迎皇帝,岂不是一举两得,既没有得罪皇帝,也把皇帝迎了回去。”
曹操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他也是听了徐晃传旨后,才临时改变主意的。
戏志才闻言,抱拳道:“主公临机决断,卑职佩服!”
顿了顿,戏志才又问道:“主公,既然要等王灿攻打长安再迎回皇帝,我们就不能后退,但是又不能前进,只能把大军停下来了。”
曹操点头道:“当然,我只是答应了不进兵,如今停下来休整几日,也说得过去。”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营帐中,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
长安城,车骑将军府。
马腾占据长安后,便住进樊稠的府邸。
他已经得到徐晃返回长安,并且向小皇帝刘协复命的消息,而马超却还没有回来,按理说马超骑马领兵前进,速度更快,传旨后能更快返回,可现在马超前却还没有回来,让马腾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大厅中,马腾来回踱步,非常的烦躁。
他已经连续派出士兵去打探消息,可依旧没有任何音讯,没有丁点能让他高兴地消息。这样的结果让马腾非常担忧,从一开始,马腾就反对马超担任使节,只是马超说得信誓旦旦,马腾就答应了下来,现在马超一去不回,马腾心中难以平静。
大厅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马腾见一名侍从跑进来,连忙问道:“有孟起的消息了么?”
侍从摇摇头,说道:“将军,陛下派人通知您,让您立刻去宫中,说是有急事。”
马腾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便觉得不妙。
刘协急匆匆派人来让他进攻,肯定是马超出了问题,想到此处,,马腾立刻吩咐道:“备马,我立刻进宫。”说着话,马腾转身往后院行去,他去后院重新换了一身朝服,才出了将军府,往皇宫赶去。
宫殿中,刘协坐在大殿正上方,下方坐着徐晃和杨奉。
马腾拱手朝刘协揖了一礼,拜道:“末将马腾,拜见陛下!”说着话,他又躬身弯腰行了一礼,以示对刘协的尊敬。
刘协让马腾坐下,说道:“马卿啊,徐晃去曹营传旨已经返回,可孟起却还没有任何消息,朕让杨卿派士兵去打探消息,已经探听到孟起被王灿留在军中,难以返回。很显然,孟起被王灿扣押起来,王灿此人表面是忠臣,却是国之奸佞,找你来是让你领兵攻打王灿,救出孟起,你看如何?”
马腾听见马超被扣留,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他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下来,说道:“陛下,末将这就去点齐兵马,杀向王灿。”
刘协点了点头,摆手示意马腾离去。
顿了顿,刘协又看向杨奉,说道:“杨卿,你和徐晃领兵压阵,紧随马腾之后。等马腾和王灿交战正酣的时候,你再领兵杀出,杀王灿一个措手不及,击败王灿。”
杨奉听了后,抱拳道:“末将遵命!”
说完后,杨奉转身离开,带着徐晃离开了皇宫。
刘协望着杨奉离去,瘦削的面颊露出一抹担忧,王灿没有接旨,并且继续领兵往长安赶来,让刘协愤怒不已。然而,王灿实力强横,刘协只能寄希望于马腾和杨奉,希望两人率领西凉军能一举建功,击溃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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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不自量力
“滚开,本将绝不吃饭!”
暴怒的吼声落下,立刻响起碗碟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营帐中,马超大声喝骂,俊逸的脸上露出凶狠霸道的神情。只是,马超发狠的时候,棱角分明的面颊上分明有着难掩的疲乏。
马超代表天子前来传旨,却被王灿囚禁。
他被关在军营中,和庞德分散开来,连麾下的一百西凉兵也被王灿派人单独关押。虽然马超营帐外的士兵武艺不高,马超自信能轻易击败对方,可营地中士兵无数,还有许多士兵注意着营帐的动静,只要他动手,立刻就有士兵发现他的踪迹。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就是马超目前的情况,完全成为王灿砧板上的鱼肉。
马超大吼大叫,给马超送饭的士兵直接退了出去,没有搭理马超,反正他的任务是给马超送饭,没有其他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士兵还好心劝说马超吃饭,可连续几次马超都是打死不吃饭,士兵也脆懒得劝说了。
“呼!呼!”
马超呼吸急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以往玉树临风的模样。
此时,马超仅仅是一个被王灿囚禁起来的青年,遇到挫折后,非常颓废。由于马超身边没有人出谋划策,他左思右想都难以想到办法,故此干脆绝食,拒绝吃饭。到现在为止,马超已经三餐没有吃饭,肚子饿得呱呱叫,却还得继续挺着,要和王灿干耗下去。
“可恶,该死!”
马超咒骂几声,然后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踏!踏!踏!”
营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马超睁眼看去,见王灿大步走来,王灿进入营帐时,摆手让典韦留在外面,一个人在营帐中坐下来,静静地看着马超,许久都没有说话。马超虽然看见王灿进来,却依旧躺在地上,没打算起来,也没有搭理王灿。
蓦地,马超的余光瞥见王灿竟然没有把典韦带进来。
没有护卫,岂不是有机可趁了。
马超神色一喜,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身坐起来。马超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把心中急切的心情稳定下来,伺机而动。他神色冷峻,大喝道:“你来做什么?”
王灿回答道:“听士兵说你绝食,看看你还能挺得住不?”
马超闻言,睁大了眼睛,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听着王灿的话,马超气不打一处来,这是王灿该说的话么?马超心中愤怒,恨不得立刻动手,挟持王灿。只是王灿和他只见的距离有点远,一旦他动手,典韦有足够的时间杀进来,所以马超要寻找机会,争取一举制住王灿,才能挟持住王灿。
马超双手摁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他一脸傲气,睥睨王灿,不耐烦的说道:“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离开吧。”马超心中激动,期待王灿立刻转身离开。
只要王灿转过身的瞬间,马超就能突然窜起,将王灿制住。
他的脸上,风轻云淡,好似什么都不关心。
他的眼中,闪烁着急切的神情,期待王灿离开。
马超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这次不成功,王灿下次肯定会带着典韦进来,所以马超必须要准备好,争取能一举制住王灿。
然而,王灿并未起身离开,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让马超心中冰凉冰凉的,只听王灿说道:“孟起啊,你刚开始见我进来,一动不动,后面见我没把典韦带进来,一下蹭了起来,心中很高兴吧。我猜你想着怎么制住我,或者是等着我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出手吧。”
马超闻言,脸色大变。
王灿却顾自说道:“孟起啊,你不是第一个有这个想法的人,但我要告诫你,你赤手空拳想制住我,绝无可能。”
马超哼了声,说道:“小人之心!”
他被王灿猜中了心事,却没有承认,是打死都不能承认,否则不可能出手了。马超神情不屑,似乎真的是王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他心中真的没有这种想法。
王灿盯着马超,久久不语。
突然,王灿朗声大笑。
他知道马超并未死心,也没有说破,有的人,不到黄河不死心,总是要经历之后,才会明白某些事情不能做。
王灿笑说道:“马腾得知你被我派兵‘保护’着,已经领兵杀来,要和我决一死战。不过呢,我有你在手中,马腾无论如何都不敢轻启战端。你住在军营中,好好吃饭,好好吃肉,长得白白胖胖的,免得马腾看见你后,说我虐待你。嗯,给你透个底,用不了多少天,你就能回到马腾身边了,所以珍惜自己的身体。”
马超很想封住王灿的嘴,太可恨,太可恶了。
旋即,他的脸色发生变化,不明白王灿为什么说他几天后就能回去。
不明白归不明白,马超却没有追问,反正他得到马腾已经出兵的消息就行了,这对马超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王灿见马超不说话,心中好笑,这厮贼心不死,是真的等着出手了。
王灿摇摇头,站起身说道:“稍后会有士兵给你送饭,不要浪费,记得吃干净。”
说完后,王灿转身离开。就在王灿转过身的刹那间,马超双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猛地窜起,直扑王灿。他等着这个时机已经很久了,见王灿转过身离开,仍旧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砰!砰!”
两声闷响传来,就看见马超直接往后退去,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王灿啪啪的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他知道马超的想法,所以在马超出手后,也瞬间出手。或许马超双手的力量很大,使用宝剑和金枪很厉害,可论及近身搏斗,马超不可能是王灿的对手,王灿的近身格斗又快又狠,非常厉害,令人难以抵挡。
马超近身的刹那间,王灿如同附骨之疽,直接贴了上去,两下解决了马超。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都告诉你不要出手,还是不听话,不乖啊!”
旋即,王灿掀开营帐门帘,走了出去。
马超瘫坐在地上,捂着胸膛,感觉胸中一阵气闷。他抬起头,怔怔的望着王灿离开,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被击溃了,原以为有机会抓住王灿,却没有想到王灿扮猪吃老虎,竟然深藏不漏,难怪王灿敢把典韦留在营帐外,一个人进入营帐。
“咳!咳!”
马超胸中气血翻腾,轻咳两声,脸上满是颓废的神情。
失败,就这样轻易的失败了。
马超肚子坐在营帐中,一动不动,时间不长,又有士兵送来饭菜。马超看见饭菜后,愣了半响,想着虽然被王灿打败,但不是没有机会,一次不成,那就两次,两次不成,那就三次,最后总能成功。
马超暗自给自己打气,一把拿过碗筷,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望着营帐门帘,暗道一定要抓住机会,干翻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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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击掌盟誓
王灿听了马腾的话,晒然一笑。
若说马腾心中没有半点怨气,是不可能的,毕竟马超被扣押在王灿营中,所以马腾略微带刺儿的话,王灿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想了想,打趣道:“马将军啊,孟起在营中吃得香,睡得好,日子过得很逍遥,就差没有给他安排一个侍女了。”
“额……”
马腾闻言,彻底无语。
不过,他王灿随意说出口的话,心中也升不起怒火。由此看来,至少马超没有受到虐待,而是滋润潇洒的住在军营中。
马腾把自己的酒樽斟满,又给王灿斟满酒,朝王灿遥敬了一杯酒,喝完后,说道:“王益州,废话不多说,我们就直奔要谈的事情,我儿被你扣押在军营作为人质,我这次领兵前来,就是为了将孟起接回去,请王益州高抬贵手,把孟起放了。”
王灿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问道:“孟起离开之后呢?”
马腾仰起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各凭手段,战场上见分晓。”
他装楞充傻,一脸的理所当然。那模样好像王灿是大丈夫,是男子汉,就不应该耍小手段扣押马超,应该和他在战场上决一死战。马腾心中的小算盘打得贼精,期待王灿热血上涌,直接让士兵放走马超,他就达到了目的。
可惜,王灿不是二愣子。
王灿摇摇头,说道:“马将军,照你这么说,我把孟起留在军营有个屁用啊,难道专门款待他几天。你我都是明白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就别用了。”
马腾碰了一鼻子会,笑了笑,并未有任何尴尬。
他身体坐直,正色道:“王益州如此说,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请王益州开出条件,只要马某能够完成的,绝不含糊。”
王灿听马腾拍胸脯大声保证,心中反而不相信。
事关两军交战的大事,能轻易答应么?
不过,这也是马腾做出了一个姿态,愿意和王灿协商。王灿仔细的盘算着,旋即问道:“马将军,我就问你一句话,小皇帝和孟起两人,孰轻孰重?”
这句话,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马腾闻言,瞬间就想明白王灿话里面的意思,这是在询问马腾愿意为了刘协放弃马超,还是愿意为了马超放弃刘协,二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
其实,马腾心中早就下定了决心。
他能为小皇帝赴死尽忠,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与马超无关。马腾可以,但是他的儿子却没有必要为皇帝去死,正如马腾领兵抵达长安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一旦长安久攻不下,就让马超带着马铁、马岱等人返回郿县,不要掺和长安的事情。
王灿见马腾思索着,说道:“马将军,你选择孟起还是小皇帝。”
马腾直面王灿,回答道:“孟起!”
两个字,道尽了马腾的想法。
天下的父母,没有谁愿意亲手葬送自己儿女性命的,尤其是马超能否活下来全在马腾的一念之间,马腾更加不可能为了小皇帝而放弃马超。至于一直住在高墙皇宫的刘协,他只能说声对不起了,因为家国天下,先有家,再有国。
马腾不是王允,没有不顾家中儿女安危的想法,所以马腾选择了马超。
王灿听后,大声说道:“爽快!”
马腾追问道:“王益州,你准备何时放了我儿?”
王灿寸步不让,反问道:“马将军,你准备何时退出长安?”这时候,便是摆开阵势,必须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了。
马腾点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返回军营后,我立即传令,让屯在长安城中的大军撤离出来,离开长安。我希望我撤军离开的时候,王益州能守信用放了孟起。若是王益州背信弃义,后果王益州应该明白,我西凉男儿,各个都是血性汉子。”
王灿笑说道:“马将军放心,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孟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再说说令明的事情。”
马腾闻言一愣,大声说道:“令明是孟起的扈从,他跟着孟起一起担任天子的使节,前来传旨,你难道不应该将令明一起放了么?”
庞德是马腾麾下一员大将,非常受器重。
故此,马腾听见王灿说商讨庞德的事情,心中立刻升起不妙的感觉。
这时候,马腾对马超主动请缨出使的事情,简直是痛恨到了极点。马腾也没有料到一个简单的天子使节,只需要去传旨的事情,竟然演变成了今天这样复杂的事情,让马腾非常被动,处处受制,处处低于王灿。
王灿说道:“令明在我的连番劝说下,已经弃暗投明,为我效力。”
弃暗投明?
马腾听了王灿的话,一肚子火,脸色阴晴不定,非常愤怒。
“啪!”
马腾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巨大的力量将酒樽中的酒水都震得洒落下来。马腾一脸坚毅的表情,沉声道:“令明忠心耿耿,是不可能投降的。你让麾下的士兵把令明带过来,我要和他当面说话,若是令明愿意归顺你,我也不勉强。”
说话间,马腾眼中透出浓浓的自信。
王灿却摇头道:“你是令明的旧主,令明改换门庭,不想见你,也不愿意见你,所以才让我和你说清楚。”
他撒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义正言辞。
那诚挚的神情,好像说庞德真的是已经投降了他。顿了顿,王灿继续说道:“令明虽然归顺我,为我效力,心中却担心家中妻儿老小的安危,所以麻烦马将军派人将令明的妻儿老小送来,解除令明的后顾之忧。”
“狗屁!”
马腾猛地大喝一声,脸上露出不信的神情。
王灿可不管马腾信不信,直接说道:“马将军,你要明白树挪死,人挪活,况且古人就已经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令明跟着你们做事情,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校尉,跟着我做事情,至少都是一个将军,双方的差距相差太大。再说你只有扶风郡的势力,而我却又益州九郡,大有可为。令明归顺于我,是最明智的决定,马将军认为呢?”
马腾听了后,顿时不说话了。
按照道理来说,王灿说的话是正确的,没有错误。
马腾只有一郡之地,而王灿却有一州之地。
如今天下大乱,王灿年轻有为,正好可以让庞德施展抱负。马腾仔细思虑一番后,不知不觉便陷入王灿描绘出来的情景中,直接忽略了庞德的忠心。
良久之后,马腾叹口气说道:“好,既然这是令明自己的选择,我就答应了。本将拿得起,放得下,不强人所难。等我返回军营后,立刻派遣士兵返回郿县,将令明家小送来,等我率领大军退出长安的时候,希望王益州遵守诺言,放了孟起。”
王灿点点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完,王灿伸出右掌。
马腾见此,也伸出右掌,两人击掌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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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马腾的后招
盟誓,常见于春秋战国。
当时天下诸侯和各国的卿大夫为巩固内部团结,又想要打击敌对势力,故此举办的一种具有制约作用的礼仪,便是盟誓,在春秋战国多为歃血为盟,并不是击掌盟誓。
在汉朝时期,才出现了击掌盟誓。
这样的盟誓只有口头协议,并没有签订盟约,也不像后世会制定合同等各项手续。或许它不具有法律的约束,但古代来说,盟誓是一项非常严肃的事情,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是这个道理,一旦盟誓就不能轻易反悔。
王灿和马腾击掌盟誓,意味着双方都必须执行,绝对不能作假。
如此一来,王灿不费吹灰之力,没有耗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长安。
他想着自己扣下马超和庞德,心中便有些得意。虽然这样的做法为人所不齿,但两军交战,各有各的打算,运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
历史上,诸葛亮火烧博望坡,周瑜火烧赤壁,关羽水淹七军,陆逊火烧夷陵,这些大战的结果都是死伤无数,无数的士兵葬身在火海水患当中,其计谋堪称毒辣,令人咂舌,王灿扣押马超,以此威胁马腾,虽说手段堪称卑鄙,却也最直接,也没有耗费一兵一卒。
王灿端起酒樽,朝马腾敬道:“马将军,我静候佳音!”
马腾死死盯着王灿,哼哼两声,猛地灌了一口酒,抱拳道:“告辞!”
虽说马腾答应了王灿的要求,却不表示马腾是心甘情愿的,尤其是马腾为了马超的安危,竟然把麾下的猛将拱手送出去,这让马腾非常的不舒服。他表面上认可王灿的话,好像是庞德真的投降了,可骨子里,马腾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被王灿说服。
因为王灿的话,半真半假,不能当真。
然而,这一切都是马超造成的。
若非马超想着去会一会王灿,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马腾起身离开,他越想就越愤怒,恨不得将那个冲动狂妄桀骜的孽子斩了,或者是不管马超的安危。然而,马超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不能舍弃,可以说马超身上寄托了马腾所有的希望,才会让马腾如此的退步忍让。
他返回保护他的侍从身边,翻身上马,往回走去。在马腾领兵返回营地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王灿也吩咐士兵收拾东西,策马返回。
王灿回到营寨后,先去了一趟马超的营帐,把将要放马超回去的消息说了出来。随后,又去了趟庞德居住的营帐,告诉庞德马腾答应把妻小送来的事情。庞德得知消息后,沉默了下去,王灿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还能做什么?
除了沉默,别无选择。
……
西凉军,中军大帐。
马腾回到营地后,军中将领纷纷来到大帐中拜见马腾。他们都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想弄清楚马腾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马腾看了眼站在大帐中的将领,注意到所有将领都带着期待的神情,笑说道:“我已经答应王灿的要求,立即撤兵,并且退出长安。王灿扣押了庞德,并且让我把庞德的妻小送去和庞德相聚,我也答应了下来。”
话音落下,大帐中立刻乱成一团。
一个个将领面如土色,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样答应王灿,也太草率,太不顾大军士气了。一旦马腾答应王灿的事情传出去,麾下的士兵恐怕立刻要哗变,因为马腾做的事情让西凉军颜面无存,而马腾却为了马超一退再退,还把庞德的家小也拱手送到王灿的营地中,让人难以接受。
不仅如此,马腾还笑呵呵的,更是令军中将领心情低沉。
不多时,一名高瘦的将领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有一言,不吐不快。”
马腾摆手道:“说吧,本将洗耳恭听。”
那将领神情愤慨,脸上露出激动地神情,说道:“主公不顾三军士气,不顾西凉军颜面,主公答应王灿的要求,是我西凉军的耻辱,末将引以为耻。”说到这里,将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请主公发兵攻打王灿,末将愿为先锋,纵然是战死疆场,末将也没有任何遗憾,若是不战而退,是我西凉军之耻啊!”
说到最后,将领眼眶微红,脸上满是悲愤的神情。
紧接着,又有一名校尉站出来,撩起衣袍跪在地上,抱拳道:“主公,大公子的性命虽然重要,可大公子若是知道主公不顾西凉军的颜面,不断地退让,恐怕大公子知道后,也会羞愤不已,不会支持主公的主意,请主公下令,攻打王灿。”
此时,大帐中的将领都是神情愤慨,羞愤难当。
马腾看见众人的表情,淡淡的说道:“还有哪些人要说话,一并说了吧!”
“扑通!扑通……”
大帐中,一个个将领都是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请主公下令,攻打王灿!”所有将领都豁出去了,想和王灿一绝死战。
所谓罚不责众,他们全部跪下来请愿,马腾也不能随意责罚。
军中将士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不战而退,还处处被王灿要挟,并且还将庞德的妻小拱手送到王灿营中,这是哪门子道理?已经丢尽了西凉军的脸面,所以军中将领不顾自身的安危,纷纷向马腾请命,想要出战,领兵去攻打王灿。
马腾看见所有将领都跪在地上,双手虚抬,说道:“都站起来吧,听我说,等我说完了,你们认为还应该再战,那就领兵去厮杀,本将绝不阻拦。”
“诺!”
将领们听了后,都站起来,望着马腾,等着马腾解释。
马腾沉声说道:“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也能明白。然而,我率领大军和王灿交战,能否打败王灿是一个未知之数?你们考虑的是军中士气,我考虑的不仅仅是能否打赢这场战争,还要考虑孟起的安全,所以才会忍气吞声答应王灿的要求。”
“但是,王灿只是暂时嚣张得意,本将定会讨回所有的面子。”
“王灿虽然逞一时威风,本将却要让他永不翻身。”
“对!我的确答应了王灿撤出长安,但我并没有说返回西凉啊。王灿想入主长安,那很好,我们让他入主长安,等王灿放松警惕,领兵进入主长安的时候,我们再联合长安城中的杨奉,内外夹击,两军合围,再诛杀王灿。”
马腾重重的挥舞着拳头,慷慨激昂的说道:“先答应王灿的要求,再佯装退出长安,如此能救出孟起。等王灿领兵进入长安的时候,由杨奉从城中突然杀出,我们再突然杀个回马枪,如此一来,就能杀王灿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埋骨长安。”
他目光灼灼,看着下方的将领,问道:“诸位以为我的计谋如何?”马腾盯着大帐中的将领,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主公英明!”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其余的将领也跟着大声喊叫。
很显然,所有的将领都借坡下驴,认同了马腾的计策,先领兵佯装撤退,再引诱王灿入长安,最后杀回去,干掉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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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碰面
由于徐晃事先做足了准备,所以去曹营中传旨非常轻松,没有遇到任何波折。徐晃和曹操交谈后,曹操当即答应领兵赶往长安,并且义正言辞的声明必定诛杀王灿。
这一遭,曹操又是百般和徐晃拉关系,增加徐晃对他的好感。
曹操心中非常想把徐晃收为己用,奈何他没有王灿的胆量,胆敢抗旨扣押徐晃。
徐晃是天子使节,曹操没有抗旨的想法。徐晃的来意,以及小皇帝刘协打的是什么算盘,曹操心中一清二楚,心知肚明,只是曹操没有说出来,直接答应了徐晃。
最终,曹操笑呵呵的将徐晃送走,两人经过这次促膝长谈,各自对于双方的了解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定位。曹操非常佩服徐晃的才华,而徐晃对曹操的满腹抱负也颇为钦佩。两个人,如同是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
徐晃离去后,戏志才又急匆匆的跑过来,找到了曹操。
这一次,戏志才没有直接劝说曹操,而是问道:“主公,徐晃前来传旨,他想让主公领兵前往长安,主公心中是如何打算的?”
曹操笑说道:“进兵,直抵长安!”
戏志才眨眨眼,眼中露出不解之色,难道就如此简单?
曹操看出戏志才眼中的疑惑,又解释道:“志才,小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心知肚明,可小皇帝的手段还是太嫩了,而且能力有限,无法主持大局。你就放心好了,这次我一定给小皇帝一个惊喜,再给马腾一个惊喜,至于王灿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戏志才点头道:“主公既然知晓其中关节,卑职就不多说了。”
曹操笑道:“志才,王灿麾下有破军营,非常厉害。我们和王灿交战,势必要面对破军营,因此你务必要在交战之前,就做好和破军营交战的准备,这是必须完成的,否则我们绝对不可能击败王灿,事情很紧急,但却又必须完成。”
戏志才抱拳道:“主公放心,卑职一定让王灿的破军营栽一个大跟头。”
曹操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曹操摆手说道:“你经常熬夜,又忙碌不停,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对付王灿的事情很重要,但是我更看重的是你能长久的辅佐我,演绎一段君臣佳话,希望你我以后都能名垂青史,成为青史留名的人物。”
戏志才正色道:“主公有此雄心,卑职敢不从命。”
两人哈哈大笑,而曹操却眯起了眼睛。
做大事的人,都要学会顺势而起,能审时度势,小皇帝刘协让他起兵赶往长安,然后攻打王灿,是他的一个机会。这样的机会,能击败王灿、能干掉马腾、能干掉杨奉,最后还能掌握朝政。如此机会,曹操不可能错过,而且他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王灿,终究是他彀中之物。
……
马腾按照和王灿的约定,领兵不断后撤,同时也将长安城中驻扎的西凉兵全部撤出来,两军汇合在一起,逐渐往西凉方向撤退。
时间不长,马腾就已经把庞德的妻小送入王灿营中。
其速度,令人咂舌不已。
马腾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完成王灿的要求,并非是马腾真的让庞德跟随王灿,而是只要王灿领兵进入长安,就要遭到攻击,到时候马腾领兵攻击,杨奉从城中杀出,而且据长安传回来的消息还有曹操领兵杀来。
三路大军,足以轻易的消灭王灿。
故此,马腾才会交出庞德的妻小。只要大战开始,马腾领兵击败王灿,庞德就又是他麾下的将领,不会有任何影响。
……
距离长安三十里外,王灿大军停留在此。
营地中,王灿正坐在马超的营帐中,他看向马超,笑说道:“孟起啊,你父亲已经将长安城中的西凉军撤出,也把庞德的妻小送入营中,完成了约定。今日起,你恢复自由了,你现在可以带着麾下的一百士兵离开了。”
说着话,王灿摆手做了一个请马超离开的手势。
马超哼了声,说道:“王灿,你抢夺庞德,又囚禁我,终究一日,你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终有一日,你会跪在我脚下求饶。”
说完后,马超直接出了营帐。
王灿听了马超的话,嘴角微微扬起,马超总是如此嚣张啊!
马超阔步走出营帐后,一眼就看见一百个西凉兵整齐的站在营地外,等着他一起离开、马超大声吆喝一声,带着士兵离开了。王灿笑吟吟的从营帐中走出来,望着马超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
马超离开后,王越急匆匆的赶过来,在王灿耳旁说道:“主公,我们距离长安还有三十里,而曹操已经领兵赶来,距离我们只有二十多里了。”
王灿说道:“曹操来了,好,好,好一出大戏啊!”
王越闻言,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说道:“曹操奉旨赶来,显然要和主公决一死战。此时刘协和马腾都作壁上观,情况不妙,主公宜早作决断啊,一旦大军被曹操、马腾,还有长安城中的大军攻击,情况不妙,非常危险啊。”
王灿摇头道:“子武,你多虑了,等着曹操来吧。”
王越听得迷迷糊糊的,不明所以,只是王灿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大军继续前进,最后在距离长安十五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此时,曹操率领的大军也在距离长安十五里的地方停下来。王灿和曹操的营地并未在同一个位置,双方的距离间隔十里,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
时间转瞬即逝,现在已经接近九月。
秋风起,天气逐渐凉爽起来。
不过,秋老虎依旧肆虐,一轮红日挂在天际,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刺眼的阳光照耀下,下方明晃晃的一片。只见两军列阵,王灿和曹操分别率领大军摆开了阵势。
王灿麾下的大军,以破军营为主。
三千破军营士兵策马而立,所有的士兵骑在战马上,穿着明亮的铠甲,手中提着一杆长枪,威风凛凛,战意逼人。
骑兵后面,是王灿率领的益州军。
所有的士兵都是手持汉刀,眼中露出兴奋地神情,他们盯着曹操大军的时候,已经是跃跃欲试,非常想冲上去厮杀一番。王灿领兵出来,只穿了一件护住胸膛的内甲,保护住身体的要害,没有穿其他铠甲。
王灿骑在马上,昂然而立,望着远处策马站立的曹操。
突然,王灿翻身下马。
紧跟着王灿下马,典韦也从战马下来,要保护王灿的安全。王灿却伸手制止典韦,一个人缓步往战场中央行去。
这一动作,吓得王越和典韦打了一个寒颤,不明白王灿搞什么名堂。
王灿以身犯险,也让赵云、黄忠等人非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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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双雄会
两军列阵,数万大军严阵以待。
王灿身后有三千西凉兵,以及数万的步兵。
虽说麾下有如此厉害的雄壮之师,也不能以身犯险呐。毕竟曹操不是省油的灯,也率领数万人站在对面。王灿一个人往前走去,把所有将领的心都吊了起来,悬在空中,担心王灿的安危。尤其是典韦,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曹操身旁的壮汉,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戒备。
他目光一扫,就看出曹操身边的护卫不是善茬,肯定是个猛人。
至于有多厉害,得打过才知道。
典韦时刻准备着,只要王灿出现危险,他随时都能冲上去保护王灿。
正当所有将领都为王灿安全担忧的时候,曹操粲然一笑,竟然也翻身下马,并且让身边的护卫停下,也是一个人往前走去。
两军的主将,都胆大包天的喝止了各自的护卫保护,单独往战场中央行去。发生的这一幕,让两边的士兵瞪大了眸子,露出不解之色,尤其是保护曹操的许褚,更是虎目圆睁,钢牙咬紧,恨不得提刀冲上去斩了王灿,斩将夺旗,取得首功。
可惜曹操不让他上前,只能站在后面等着。
戏志才骑在马上,看着王灿和曹操两人,眼中露出一抹深思。这两个人,能力都称得上当世雄才,有着令人难以企及的野心和抱负。他也听荀彧说过,两人在讨伐董卓的时候,并肩作战,是知交好友,所谓英雄惜英雄,大概如是!
王灿走上前去,抱拳道:“孟德兄,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
曹操拍了拍宽厚的胸膛,朗声道:“好得很,好得很!”
两人相对而立,都拱手朝对方行了一礼,以示尊重。
旋即,曹操不顾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摆摆手,示意王灿坐下。他盯着王灿,沉声说道:“为先呐,你身为益州牧,占据益州九郡,兵精将广,本该报效朝廷,为国分忧,锄强扶弱,何故领兵攻打长安,作此逆贼之举。”
王灿嘿嘿冷笑,说道:“孟德,好像不止我一人攻打长安,还有你这个兖州刺史啊。”
“嘿!”曹操冷笑一声,辩解道:“我受天子之命起兵讨贼,哪有攻打长安之说。难道为先不知道我领兵前来是得到了天子的诏令,要讨伐你这个逆贼的。你我知交一场,我不忍杀你,你领兵会益州吧。”
说着话,曹操大袖一拂,让王灿退兵回去。
“哈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浑厚洪亮的声音在战场上不停地传递着。
曹操愣了愣,问道:“为先,何故发笑?”
王灿停止大笑,问道:“孟德,且不论你能否击败我,你觉得小皇帝让你领兵攻打我是好心么?我看未必,再说你曹孟德心思狡诈,岂会看不出小皇帝的伎俩。让我退兵的话就甭说了,徒增笑谈耳!”
曹操闻言,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顿了顿,曹操说道:“你我虎豹相争,刘协得利,为先可有什么打算?”
王灿一听,心中一动,曹操这厮果然贼精,表面上答应刘协领兵攻打他,却没想到曹操阳奉阴违。事到如今,曹操和王灿都屯兵在长安城外,随时都能攻打长安,两军合拢在一起,是一股相当强悍的力量。
王灿直接问道:“孟德,可有胆量攻打长安?”
曹操摇头道:“吾不及为先,不敢发兵攻打长安。”
顿了顿,曹操又说道:“马腾屯兵在外,是一个威胁,我倒有胆量领兵攻打马腾,不知为先可愿意发兵?你我二人之争,是自家兄弟的事情,等我们将马腾解决后,再来决战,决定谁入主长安,你看如何?”
曹操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顺着王灿的意思。
若是两人一起攻打长安,和他的初衷相悖,难以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王灿点头说道:“马腾么?倒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不解决马腾,我们也难以放心决战。好,我答应了,先联手干掉马腾,再来决战!”
曹操大笑道:“爽快!”
他心中欢喜不已,解决马腾,是他的第一步棋。
事实上,王灿和曹操想要入主长安,就必须先解决马腾,因为马腾是刘协最大的倚仗,一旦马腾被打回西凉,刘协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至于长安城中的西凉军,王灿和曹操都没放在眼中,只要攻入长安,大局就定下了。
曹操有他自己的打算,所以直接建议攻打马腾。
而王灿也有自己的计划,顺势答应下来。
两个人,本应该立刻交战,却为了各自的利益联起手来,决定发兵攻打马腾。只是两人都很清楚,一旦解决了马腾,双方立刻就会挥舞战刀杀向对方,决定小皇帝的归属权。
两人达成意见后,击掌盟誓,约定下来。
王灿抱拳道:“孟德,告辞!”
这时,曹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急忙拉住王灿,说道:“为先,别着急,为兄还有一事相求,请为先答应。”
王灿又坐下来,问道:“孟德,有什么事情?”
曹操说道:“为先,我听文若说你麾下谋士郭嘉的身体非常差,是典型的病秧子,后来文若发现郭嘉的身体竟然好转了,如此顽疾都被治好,你肯定是认识治疗疾病的名医,快给为兄介绍一人,我有大用!”
说着话,曹操朝王灿弯腰拜了一拜。
王灿眉头微蹙,说道:“孟德,你没病啊,找治病的医者做什么?”
曹操叹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麾下的谋士戏志才体弱多病,难以根治。我听文若说郭嘉的病都被治好了,所以问你可有治病的良方,或者知道有谁能妙手回春。若是有,请为先告知一二,操感激不尽。”
王灿心中咯噔一下,好家伙,这厮原来是为了戏志才。
历史上,曹操麾下最重要的两个谋士,都是因为得病而英年早逝。
戏志才是曹操的第一任谋士,是最先病死的。戏志才病逝后,荀彧才推荐了郭嘉,可惜郭嘉也体弱多病,早早病逝。如今曹操知道郭嘉的病被治好,心中也有些期待,希望能找人治好戏志才的病。
王灿想了想,肯定不能用太平要术里面的医术给戏志才治病。
两人的关系暂时不错,最后肯定刀兵相向。
但是,王灿又不能让曹操失望,故此王灿寻了个由头,说道:“孟德,我倒是知道一个名医,此人名叫华佗,医术无双,堪称绝世神医。华佗医术惊人,你可以派人寻找,若是华佗肯出手,戏志才的命就能保住。
王灿在益州的时候,也曾经让人寻找过华佗的踪迹。
然而,天下之大,人海茫茫,难以搜寻。
再者,华佗是属于那种隐于民间的高人,不会轻易出现,所以最终是苦寻无果。曹操寻找良医,王灿干脆推荐给曹操,让曹操派人去找,说不定能找到。
找不到,只能说曹操倒霉,无法根治戏志才的病。
找到了华佗,算是王灿也尽了一份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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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巧舌如簧
马超看向曹操,瘦削的面颊上闪过一丝得意。
虽然曹操名传天下,可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他说得不吭声。
马超想了想,又大吼道:“王灿,你个卑鄙小人,乱臣贼子。我作为朝廷使节,替天子传旨,你竟然强行扣押我,将我关押起来。有道是君为臣纲,你作为臣子,却目无君上,起兵造反,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况且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却毫无信义,扣押朝廷使节,真是卑鄙小人。我若是你,直接一头撞死,哪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马超越说越起劲儿,不停地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他被王灿囚禁了几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如今当着万千士兵的面喝骂王灿,简直像是喝了琼浆玉液,浑身舒坦无比。
典韦听了马超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马超。当初把马超留下的时候,供他吃,供他穿,让他吃好喝好,这厮竟然牙尖嘴利,令人讨厌。典韦怒发冲冠,而王灿却没有下令,他也不能直接冲出去,毕竟曹操在旁边看着。
刚刚是曹操被马腾喝骂,现在成了王灿被马超喝骂。
此时,曹操心情颇为舒爽。
尤其是看见王灿被马超大声痛骂,他更是乐得站在一旁看戏。
王灿心中发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深吸口气,大吼道:“马儿,我若是你,也没有颜面苟活于世啊!”
“哈哈哈……”
曹操听见后,立刻大笑起来。
马儿,马腾的儿子,够贴切!够难听的!
不仅形象的说马超是马腾的儿子,更是把马超叫成胯下的战马。马儿之名,让曹操捧腹大笑。曹操大笑后,典韦、许褚等将领也跟着哈哈大笑,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军队的士兵都知晓了‘马儿’两个字,纷纷捧腹大笑。
西凉军中,有些士兵也是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只得憋着,死死的忍着。
马超听了王灿的话,顿时怒了。
有名有姓的,王灿竟然叫他‘马儿’,太猖狂了。
王灿伸手指着马超,大声喝斥道:“马儿,你父子二人都是西凉军叛逆,董卓贼党,凭你这样的贼党身份,竟然妄想做朝廷使节?我呸,我看你父子二人表面上忠于陛下,其实是挟持天子的虎狼之徒。”
“你父子欺压百官,罔顾国法,却口口声声喝骂别人,恬不知耻啊。”
“昔年,西凉董卓领兵入洛阳,废除天子,重立新帝,并且夜宿龙床,欺凌宫女,更有甚者是霸占嫔妃,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西凉军的人所为。”
“其后,吕布杀死董卓,掌握兵权。然而,吕布此人身为西凉军,也是虎狼之徒,吕布纵容士兵劫掠百姓,为祸天下。吕布作为丁原的义子,杀丁原;吕布作为董卓的义子,杀董卓;如此残暴之徒,又是你们西凉军的人。”
“到后来,樊稠、张济和李蒙从西凉起兵,攻打长安,逼死了大汉司徒王允,杀死朝中无数官员。樊稠等人罔顾国法,任人唯亲,数月间,竟然从一个小小的西凉将校成为大汉车骑将军,并且官居高位,爵位显赫,如此嚣张狂妄之徒,又是出自西凉军。”
“到现在,却是你马家父子率领西凉军入主长安,从一开始的董卓,到后来的吕布,再后来的樊稠、张济等人,再到你们,全都西凉军主持朝政,都是残暴不仁之徒。”
“你马家父子秉性难改,霍乱朝纲,挟持天子,如此悖逆之人竟然污蔑我是乱臣贼子,我看是你们颠倒黑白,故意扭曲事实。马儿,我告诉你,本将起兵讨贼,就是为了诛杀你父子这样祸国乱政的乱臣贼子。”
王灿声音洪亮,浑厚的声音在战场上不断地传递着。
一个个士兵听见后,不住的点头议论。
士兵们抬头看向马超和马腾,目光灼灼,让两人非常不自然。尤其是马超,更是银牙咬紧,握紧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准备冲上去厮杀。
此时,王灿那令马超厌恶的声音继续传来:“马儿,你握紧手中的金枪,是想杀人灭口么?哼,你堵得住本将之口,堵不住天下百姓悠悠之口。我记得你领兵前来军营的时候,我让人将你包围起来,你立刻跪地投降,害怕我杀了你。如今大军杀来,你怎么不投降呢?”
这番话,自然是王灿胡乱瞎编。
对付马超这样的人,就要使用激将法,才能凑效。
果然,马超听见后,怒吼道:“王灿,你个卑鄙小人,竟然出口污蔑我,看我不杀了你!”说着话,马超双腿一夹马腹,直接策马冲了出去。
典韦早已经按捺不住,见马超冲杀出来,也冲了上去。
王灿不管不顾,却继续吼道:“马儿,你被我扣押在军营中,因为怕我杀你,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不要杀你,你难道忘记了么?”
他时不时大吼一声,让马超暴躁不已。
曹操策马站在王灿身旁,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好家伙,以后和王灿对阵的时候,千万不能和王灿对骂,否则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心中对王灿有些发怵,这厮太会骂了,三言两语就把马家父子说得是秉性不堪,残暴不仁,尤其马腾父子是西凉军,秉承了董卓、吕布、樊稠军中的风气,也被认定是乱政之人。虽然曹操知道这是歪理,当不得真,可战场之上,只要能压制对方就可以,谁还去管这些事情是否符合逻辑。
此时,战场中央已经打得难解难分。
典韦虎目圆睁,手持双戟,手中的两柄铁戟如同是蛟龙出海,上下翻飞,四处都闪烁着铁戟的冷光。铁戟破空,呼呼作响,裹挟着万钧之力,令人难以抵挡,每当典韦低喝一声,挥出铁戟的时候,令人头皮发麻。
马超的力量也非常强横,他手持虎头湛金枪,整个人的战斗力连续飙升,若是让王灿和手持长枪的马超交战,王灿绝对不是对手。两个人快速出手,都是往对方身体的要害上招呼,想杀掉对方。
“铛!”
“铛!”
战场上,不断地响起金铁交击的声音。
虽然典韦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杀马超,却逐渐的占据优势。两人的武艺,典韦略胜一筹,占据丁点优势。不仅如此,典韦还有更丰富的经验,有装备精良的战马,三个原因叠加起来,马超就逐渐的被典韦压制了,难以翻身。
马超神色凝重,苦苦支撑着,却难以扳回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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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狠辣杀人
马腾看见马超不敌典韦,立即大喝道:“谁敢出战,给我杀了那黑厮。”
典韦死死压制着马超,让马腾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王灿仅仅派出了一个护卫,就把马超彻底的压制,还没有派遣赵云等名将出场,这让马腾非常担忧。然而,他麾下的将领纷纷请战,把他架在火炉上烤,不得不领兵出战,如今木已成舟,只能硬着头皮冲,先拼杀一番再作打算。
马腾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一名身材魁梧壮实的将领策马走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去帮助大公子斩杀那黑厮!”
说着话,将领吆喝一声,策马杀出。
王灿这边,黄忠看见马腾派人出来帮助马超,立刻就准备杀出去,可惜许褚领先一步,一溜烟冲了出去。烈日下,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战场上冲过,许褚大声怒吼道:“西凉贼,受死吧!”他抡起手中的大刀,在西凉兵将领杀出的时候一刀劈下,拦住了西凉兵将领。
由于许褚杀出,使得马腾救援马超的计划落空。
他想了想,又大喝道:“谁敢出战?”
顿时,又有一名将领直接冲了出去,这名将领身材瘦高,却极为精悍,手中握着一柄长矛,直接往典韦杀去。
这一次,黄忠的速度相当快,不等王灿发话,已经冲了出去。
他策马杀出,一溜烟儿的功夫,就冲上去挡住了刚刚冲过来的将领。
黄忠策马奔驰的时候,手中的九尺长刀倒拖在地上,托刀前进。越是往前冲锋,他托刀蓄势就越强横,在接近西凉军将领的时候,黄忠猛地大喝一声,右手猛地一翻转,一下抡起九尺长刀。长刀凌空,刀刃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光芒照射下去,西凉军将领本能的闭上眼睛。
“噗!”
一抹耀眼的刀光闪过,西凉军将领被黄忠一刀杀死。黄忠一刀劈下后,骑在马上,将手中的九尺长刀往地上一竖,伸手捋了捋颌下的长须,斜眼睥睨马腾麾下的将领,那冷厉的目光所过之处,令人望而生畏,黄忠一招杀敌,立刻起到了杀敌立威的效果。
“汉升,威武!”
王灿在后面看见黄忠杀死西凉军将领,立刻大吼一声。
不管西凉军将领的武艺怎么样,但两军交战的时候,黄忠能一刀劈死西凉军将领,就达到了震慑敌军的效果。此时,西凉军全军哗然,惊愕的看着黄忠,脸上露出畏惧的神情。
曹操望着黄忠,眼中精光闪烁。
他看向黄忠的时候,脑中忽然想到了关羽。
昔日,在虎牢关的时候,关羽不也是如此厉害么?一手刀法惊艳绝伦,令人好生佩服,这时候,曹操心中的一点小得意突然消失了。他想着自己招揽了李典、乐进、于禁等将领,也算是一方巨擘,可相比于王灿,看着典韦和黄忠,曹操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这两个人,都相当厉害,令曹操欣羡不已。
曹操实力不断发展的时候,王灿的实力也在不断发展。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曹操击败王灿那的想法。
到时候,王灿麾下的文臣武将都成为他麾下的将领,都为他效力,那该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啊?曹操心中想一想,就觉得兴奋无比,但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麻,王灿有这样厉害的武将,他想要击败王灿,颇有难度啊!
曹操挠了挠头,回头看了眼戏志才,见戏志才一脸从容,略微浮躁的心蓦地又冷静了下来,继续看着战场上许褚和西凉军将领的交战。
此时,黄忠策马而立,宛如一尊战神,不可战胜。
另一边,许褚的对手武艺颇为不凡,所以许褚还没有解决对方。
许褚瞥见黄忠一刀杀了西凉军将领,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儿。他率先出战,却被黄忠领先斩杀西凉军将领拔了头筹,让许褚非常不高兴。
是以,许褚每一刀劈下,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铛!”
“铛!”
两人的兵器不断碰撞,巨大的力量撞击下,火星四溅。此时,许褚神色狰狞,表情越发的凶狠,而西凉军将领的脸上却是一副露出痛苦的神情,眼中也闪烁着畏惧的神色。西凉军将领也算是凶狠的人,可遇到许褚后,完全被压制着打,没有半点还手的力量。
西凉军将领想后撤,可许褚策马追赶,一刀一刀劈下,让西凉军将领疲于抵挡,无法逃脱。兵器碰撞的时候,西凉军将领双手的虎口已经破裂,丝丝鲜血流溢出来,境况悲惨。
“喝!”
许褚猛地大喝一声,抡起大刀劈下。
这一刀,如同星河倒卷,银河倾泻,力量十足。一刀劈下,只听见铛的一声,就把西凉军将领手中的战刀劈飞出去。
许褚刀势不减,闪电般劈下。
西凉军将领经验丰富,眼疾手快,在战刀飞出的刹那间往后一仰,一下躲过了许褚的这一刀。然而,刀刃劈下后,虽然没有劈中西凉军将领,却一刀劈中了西凉军将领胯下的战马,一刀落下,直接把战马的脑袋一分为二。
“嚓咔!”
战马的头骨破裂,鲜血顿时喷洒出来,飞溅了一地。
“砰!”
许褚一刀杀死战马,那战马失去知觉,摔倒在地上。西凉军将领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许褚瞅准这个机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西凉军将领翻过身想爬起来的时候,一下勒住马缰,战马前蹄扬起,旋即狠狠地踩踏下去。
“啵!”
如同是捏爆了气球,巴掌大的马蹄不偏不倚的踩在西凉军将领的脑袋上。这一瞬间,就把西凉军的脑袋踩得粉碎,脑袋扁塌塌的,殷红的鲜血从脑袋中流淌出来,染红了大地。西凉军将领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踩死。
这一幕,让西凉军的将领缩了缩脑袋,心中畏惧不已。
此时,一个个西凉军将领心中的激情已经被熄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冲动。
黄忠和许褚杀死西凉军将领的手法,太令人咂舌畏惧。黄忠还好些,只是一刀劈死西凉军将领,可许褚杀人的手段却血-腥-暴-力,先是一刀破开战马的脑袋,将西凉军将领掀翻下马,旋即马蹄踩下,踩烂了西凉军将领的脑袋,让人头皮发麻。
“仲康,威武!”
曹操神色兴奋,暗道许褚终于扳回一局。
王灿和曹操较劲儿,马腾则成为杯具的人物。不仅如此,他的儿子马超也被典韦追着打,已经开始挡不住典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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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心惶惶
马腾兵败退走,长安城岌岌可危,消息在城中不断地传递。
对于城中百姓来说,马腾兵败不是一个好消息。
昔日樊稠和张济领兵杀入城中,麾下士兵四处劫掠,百姓苦不堪言;两年后,马腾领兵杀入长安,四处围杀西凉军,百姓也跟着遭殃,受到无妄之灾;到如今,马腾兵败,意味着曹操和王灿也要入主长安,又将是一番杀戮,这让城中百姓惶惶不安。
这世道,就是这样混乱。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外如是!
百姓担忧着大战又要波及长安,都开始做准备,等大军进程的时候躲起来,才能挨过这次兵灾。有了几次兵祸的经验,城中百姓也学会了各种躲避的办法,刚开始的时候只知道到处流窜,四处狂奔。
现如今,士兵入城后,百姓纷纷躲藏起来,挨过去,然后又继续生活。
消息在城中不断地流传,很快又传入宫中,百姓恐慌惧怕,宫中的侍卫、侍从、宫女一样惴惴不安,畏惧不已。
皇宫,偏殿外。
一名侍从低声说道:“听说了吗?王灿和曹操联合起来,将马腾赶回西凉去了,城中现在只有杨奉领兵把守,长安城很快就要被攻下了。”
侍从旁边,一名瘦高的侍从走过来,低声惊呼道:“什么,不可能吧,曹操奉旨讨伐王灿,怎么会突然倒戈一击呢?”
另一个长得颇为壮实的侍从哼了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曹操和王灿就是一伙的,他们击败了马腾,接下来就要攻打长安了。”
侍从神色忧愁,叹气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瘦高侍从冷笑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出了事情有人顶着,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几人凑在一起,低声的嘀咕着。
这时候,远处走过来一名太监,见几个侍从凑在一起唧唧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立即大喝道:“说什么呢?还不去干活。”他声音尖唳,鸭嗓子的声音传入几个侍从耳中,立即惊得几个侍从撒开脚丫子,快速走开了。
太监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些侍从议论些什么,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他摇摇头,继续往偏殿行去。
皇宫中,各个地方的侍从私下里都窃窃私语,议论着曹操和王灿的事情,他们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却也有着一抹忧虑。
王灿和曹操击败马腾的消息,对于处在皇宫中的侍从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王灿和曹操率领大军入城后,肯定会清理西凉军,到时候又是一番动荡。他们这些宫中的侍从,也可能遭到清洗。
是以,整个皇宫内,都变得混乱起来。
偏殿中,刘协已经摔碎了好几个玉器,地上满是书札等其他物品。不仅如此,还有好几个侍从和宦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马腾兵败的消息传入宫中,刘协如遭雷击,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他一直秉承着刘贤给他制定的方略,想要以长安为立足点,以西凉、关中为根基,可马腾兵败退回西凉,意味着他崛起的希望彻底破灭,再也没有兴复汉室的机会。刘协神色狰狞,整个人如同是择人而噬的虎豹,遇到芝麻大小的事情就发怒责罚人。
被他罚跪的侍从还算运气好,因为已经有几个侍从被拉出去砍了。
“咚!咚!”
大殿门口,先前喝斥侍从的太监走了进来,朝刘协揖了一礼。刘协见太监一个人回到宫殿,眉头一挑,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徐晃和杨奉呢?”
太监神色恭敬,回答道:“回禀陛下,杨奉将军感染风寒,已经卧病在床,难以行动,故此无法来觐见陛下;至于徐晃将军,他正在城中操练士兵,积极备战,准备死守长安。徐将军事务繁忙,无暇前来觐见陛下。”
“混账!!”
刘协听见后,顿时大骂一声。
顿了顿,他又大声吼道:“狗屁风寒,现在才刚刚入秋,哪有这么容易得风寒,杨奉啊杨奉,朕如此器重你,你却敷衍朕,好,好,好一个乱臣贼子。那徐晃竟然在练兵,嘿,假惺惺,朕看他是准备打开城门迎接曹操和王灿吧!”
“砰!”
刘协说完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仰面躺着,低声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朕又成孤家寡人了,举目之间,尽皆敌人啊!”话音凄凉,刘协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一滴泪珠从刘协的眼角滑落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太监躬身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良久,刘协嘶声说道:“都出去,让朕静一静!”
跪着的侍从听见后,如蒙大赦,赶忙退了出去,宫殿的大门嘎吱一下关上,略显黝黑的屋子中,空荡荡、静悄悄的,只有刘协一个人躺在地板上。此时,刘协缓缓说道:“叔祖啊,局势糜烂,侄孙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在宫殿中缓缓地回荡着。
王灿和曹操入城,他肯定又要成为傀儡。
想到此处,刘协心中非常不甘,真的是不甘。他是大汉朝最尊贵的男人,普天之下,所有东西都是他的。然而,如今的情况却是他连自己的自由都无法掌握,用不了多久又要成为笼中之鸟,成为曹操或者是王灿控制的傀儡。
大殿中,叹息声绵绵悠长,不断响起。
曹营,中军大帐。
大帐中,曹操坐在主位上,戏志才坐在左侧,右侧坐着夏侯惇、夏侯渊、乐进等将领。曹操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停在戏志才身上,说道:“志才,明日要和王灿决战,必须有针对王灿破军营的安排,你已经准备好,说给大家听听。”
“诺!”
戏志才淡然一笑,神色从容自信。他停顿了片刻,旋即朗声说道:“针对王灿的破军营,我做了三重准备。”
“其一,是抵挡骑兵的盾牌兵,有四百士兵手持盾牌,抵挡骑兵的冲锋。”
“其二,是长戈,每一柄长戈长一丈,锋利尖锐,专门用来割断战马的四蹄,这是防止破军营的骑兵逼近大军后,阻止骑兵袭击的,有一千人。”
“其三,是弓箭手,有八百人。八百弓箭手经过了长期训练,是军中的骁勇之士,他们使用的弓都是强弓,力量十足,用来远程射杀骑兵。”
戏志才信心满满,说道:“有此三重准备,就可以使用弓箭远程射杀骑兵,等骑兵逼近后,可以使用盾牌抵挡,再用长戈割断马腿,一旦战马被杀死,骑兵也失去作用。虽然都是寻常之法,却足以抵挡王灿的骑兵。”
曹操闻言,连连抚掌称赞,说道:“好,有志才之谋,破王灿易如反掌。”
夏侯惇摩拳擦掌,说道:“挡住了王灿的破军营,末将也可以放心厮杀,这次一定要击败王灿,将他打回益州去。”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露出兴奋地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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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斗将
次日,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隆隆的战鼓声不断响起,直冲云霄。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两军列阵,所有士兵肃穆而立。
王灿身穿一件金色鱼鳞甲,头戴金盔,身后披着黑色披风,昂首挺胸,紧紧盯着骑马站在对面的曹操。在王灿身后,赵云、黄忠和裴元绍严阵以待,至于典韦则一直跟在王灿身后,保护王灿的安全。
大军对面,曹操也是甲胄在身,策马而立。在曹操身后,跟着许褚、夏侯渊、夏侯惇等将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准备,曹操信心满满,誓要将王灿杀回益州。
曹操有了充足的准备,反而不急了。
他征讨董卓的时候,只有夏侯惇、夏侯渊等将领,一直欣羡王灿麾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如今他也是如此,所以心中有了和王灿较量一番武将的想法。
曹操望向王灿,大吼道:“王灿,可有胆量和我斗将?”
王灿一听,顿时乐了。
斗将,谁怕谁啊!
曹操麾下能排得上号的只有许褚一人,而夏侯渊、夏侯惇等人虽然英勇,可终究还是比不得典韦、赵云和黄忠。王灿嘴角含笑,大吼道:“曹操,你竟有胆量斗将?好,你说怎么斗将,我都应下了,看谁的武将更厉害。”
曹操嘿嘿一笑,吼道:“我们公平对战,一对一!”
说完后,曹操转过头去,说道:“元让,你不是期待着上去拼杀么?现在机会来了,能否击败你的对手全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夏侯惇点了点头,策马冲了出去。
他猛地抡起手中大刀,战刀凌空,吼道:“黄忠,可有胆量一战?”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夏侯惇飞奔而出。
黄忠听见夏侯惇的吼声,眉头一挑,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不等王灿发话,黄忠已经策马冲了出去。战场之上,面对挑战,缩头乌龟永远都是受人鄙夷,被人瞧不起的,唯有战斗,拼命去战斗,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尊严,是靠自己挣来的。
击败夏侯渊,就是黄忠目前想做的事情。
曹操眼见黄忠冲出来,眼中露出炙热的眼神。他心中连连叹息,如此虎将,跟随王灿实在是可惜,若是跟随他,岂不是更好。
戏志才策马走来,说道:“主公,王灿麾下的大将都是骁勇善战之辈,黄忠刀法精湛,丝毫不亚于元让将军,甚至比元让将军更加厉害,一旦元让将军被黄忠击败,不仅对元让将军打击很大,对于大军的军心也有影响啊!”
曹操摇头说道:“若是元让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便不是夏侯惇了。所谓知耻而后勇,被黄忠击败后,元让一定会更加努力。至于军心,呵呵,就先让王灿得意一下,到时候大军出击,击败王灿,让他从半空中摔落下来,那才令人期待啊!”
顿了顿,曹操又说道:“志才,你说的都是最坏的情况,说不定元让能击败黄忠呢,若是赢了,岂不是更好。”
曹操望着夏侯惇,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不管胜败,都在曹操的意料当中。
战场中央,夏侯惇和黄忠已经相互交手。两人都是用刀的高手,各有千秋,夏侯惇出手没有任何余留,处处拼命,纯粹是以命搏命;黄忠刀势沉稳,一刀一刀劈出,连绵不断,令人难以抵挡。两人交手后,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相当的激烈。
“嗞啦!”
刀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痛耳膜的声音。
瞬间,兵器错开,两人也策马分开。
夏侯惇和黄忠同时勒住马缰,将马头拨转过来,再次朝发起了冲锋,朝对方冲去。黄忠神色冷峻,猛地大喝一声,手中九尺长刀抡起后,一道劈下,长刀划过破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快速劈向夏侯惇的左肩。
若是这一刀劈中,夏侯惇肯定重伤。
然而,夏侯惇的打法出乎黄忠的意料之外。
夏侯惇没有闪躲,直接握紧了长刀,迅速削出,刀刃朝黄忠的脖子削去。他的想法很简单,以伤换命,黄忠想要重伤他,他就一刀要了黄忠的命。这样的打法非常直接,黄忠不可能为了一刀重伤夏侯惇,而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黄忠神色凝重,手中的长刀扑棱棱一翻转,迅速收回战刀,挡住夏侯惇的战刀。
面对夏侯惇的打法,纵然黄忠有战马的优势,又有武艺更厉害的优势,可夏侯惇的悍勇弥补了自身缺陷,将自身的弱点掩盖了起来,让双方的局面变得胶着起来。
黄忠连续几次被夏侯惇的打法掣肘,也打出了火气。
拼命就拼命,谁不会啊!
黄忠如同是下山猛虎,手中的九尺长刀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不就是受伤么?上战场的将领哪有不受伤的?当黄忠彻底放开后,双方的局面顿时又发生了变化。因为夏侯惇拼命挥刀,不怕受伤,可是害怕被杀呀,一旦被杀死了,他也就败给黄忠了。
两人交战的时候,战马也是希聿聿不停地嘶鸣。
两人交战太激烈,所以才造成这样的情况。
黄忠怒喝道:“夏侯惇,受死!”他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神跨坐在战马上,双手握紧了九尺长刀,凌空劈下。这一刀破空而下,便立即响起空气的爆鸣声,呲呲的声音不断响起,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匹练落下,劈向夏侯惇。
这一刀劈下,黄忠也是胆大妄为。
他双手举起战刀的时候,胸口空门大开,很容易被夏侯惇杀伤。不过这一刀劈下的力量却非常大,让夏侯惇脸色大变。
“喝!”
夏侯惇大喝一声,双手握住战刀,力抗黄忠的一刀。
兵器碰撞,发出一身巨响。巨大的力量从刀刃上倾泻下来,压得夏侯惇胯下的战马都忍不住不停地嘶鸣,黄忠倾尽全力往下压,想要一刀劈翻夏侯惇,而夏侯惇也是鼓足了劲,挡住了黄忠。
“嗞啦!嗞啦!”
刀刃一点一点从夏侯惇手中的刀杆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刀刃缓缓划过刀杆,快速落下,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黄忠突然握紧刀柄,猛地一翻转,一下将手中的九尺长刀撩了起来。
这一刀,迅猛突然,打了夏侯惇一个措手不及。
“噗!”
夏侯惇来不及策马闪开,胯下的战马立刻被长刀劈中。刀刃从脖颈处往上撩起,将战马的脑袋劈开了,夏侯惇也因为战马身体的摇摆而被甩下来,摔倒在地上,非常狼狈。
“好!”
王灿看见黄忠杀死夏侯惇的战马,大叫一声好。
曹操瞥见后,眉头皱起,心中为夏侯惇的安全而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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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惨烈厮杀
箭如雨下,一支支弓箭脱弦而出,锋利的箭头带着凄厉的刺耳声,射向破军营士兵。
“叮!叮!”
箭头射在铠甲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一阵箭雨密集的射下来,不可能全都射在铠甲上,而没有射中士兵。有的弓箭射中了战马的脑袋,一箭将战马射死,使得骑兵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三千破军营骑兵策马快速奔驰,一旦骑兵落在地上后,面临的就是千军万马的踩踏,立刻就要被踩成肉泥。
惨烈的杀戮,不仅对于敌人,对于自己人也是如此,这就是战场。
因为三千人快速冲锋的时候,战马和战马只见有一定的距离,但也不会太大。
一旦前方骑马奔驰的士兵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后,后面的骑兵不可能在战马快速奔跑的时候勒住战马,或者是立即拨转马头从另一个方向冲锋。若是如此,队伍很可能发生混乱,一旦两匹正在奔跑的战马碰撞后,波及范围会更广,损失将会更大。
因此,一旦有骑兵从战马摔倒在地上,遭遇的情况非常惨,运气好的士兵能躲过去,运气稍差的只能被踩踏而死,再无活下来的机会。
“啊!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
密集的箭雨射下来后,许多的弓箭依旧射中了士兵。
赵云策马奔跑,挥舞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将射来的弓箭拨开。他一马当先,怒吼道:“破军营,杀!”
遭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能胆怯,更应该杀过去。
唯有杀戮,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破军营,杀!”
“破军营,杀!”
……
近三千骑兵,大声回应着。
顷刻间,如滚滚雷声般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响起,令人闻声而色变。曹操听见后,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好家伙,这才是一支精锐之师啊!面对危险的时候,临阵不退,反而越战越勇,对于这样的军队,曹操也是见猎心喜。
骑兵嘶声吼叫,挥舞着手中的铁枪,将射来的弓箭磕飞,快速往前面冲去。
“哒!哒!……”
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大,骑兵冲锋的速度越来越快。
弓箭用于远程射击,当两边的距离逐渐缩短,就会失去威力。不过,戏志才已经有了充分的安排,根本不惧赵云率领的骑兵。他望着快速冲锋的骑兵,嘴角闪过一抹冷笑,王灿的破军营,今日便要留在这里,成为过往的历史。
只是,戏志才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敛去,就脸色大变。
“主公,快,往后退!”
戏志才大吼一声,赶忙和曹操一起往后撤去。
夏侯渊看见前方的情况,也是脸色大变,他大吼道:“竖起盾牌,竖起盾牌!”夏侯渊大吼的时候,快速从士兵手中夺过一面盾牌,一手持枪,一手拿着盾牌。
以赵云为首,所有的骑兵竟然从战马的兜囊中取出一杆短小锋利的标枪,标枪长约四尺,枪尖锋利尖锐,透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自从赵云率领破军营以来,由于遇到的对手并不强,所以很少用标枪杀敌,都是选择直接冲杀。
曹操有对付骑兵的办法,他也得反击吧!
赵云身体微微后仰,猛地将手中标枪往前投掷出去,竭力嘶吼道:“杀敌!”
瞬间,所有骑兵先后将手中的标枪投掷出去。
标枪长约四尺,并不重,但是相比于弓箭来说,标枪的威力完全强过弓箭,甚至是弓箭的几倍。两千多名骑兵将标枪投掷出去,这样的景象让曹操都为之色变。
“咻!咻!……”
这一次,轮到赵云反击了。
一杆杆标枪投射出去,锋利的枪尖在烈日的照耀下,散发着刺眼的冷光。
密集的标枪快速划过天际,呼啸而至,往夏侯渊率领的弓箭手阵营中落下。这时候,四百名盾牌兵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个个盾牌兵将盾牌举起来,顶在身前。盾牌高大六尺多,接近七尺,宽近四尺,足以保护几个士兵。
四百盾牌兵举起盾牌,立刻就听见叮叮的声音响起。
虽然有盾牌兵抵抗,能够挡住标枪,可盾牌终究有限,不能保护所有的士兵。
“噗!噗!”
标枪的力道非常大,比弓箭厉害很多。弓箭密集射出的时候,并不像单一的射向某个士兵,它的力道势必要削弱很多,所以射在铠甲上很难穿透,即使穿透铠甲也难以射死冲锋的骑兵。然而,标枪却不同,射下来后,只要是射中士兵,瞬间破开铠甲,刺入血肉中。
密集的标枪落下,就听见连绵不断的闷响声传来。
一个个士兵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嘶吼着。
他们神色狰狞,有被射中臂膀的,又被射中大腿的,甚至有被射中面颊的,总之被射中的士兵非常痛苦,情况惨淡。
一轮标枪过后,赵云率领骑兵冲了上来。
战马的速度极快,骑兵不可能连续不断地投掷标枪。
虽然标枪的力量非常大,杀伤力也很强,可毕竟和弓箭一样,都属于远程射击,抛射出去杀敌的,而且标枪要借助战马冲刺后,才能蓄足力量投掷出去。所以骑兵投掷一轮后,就已经冲到曹营的士兵中。
夏侯渊神色冷静,见骑兵冲来,大吼道:“迎敌,迎敌!”
话音落下,手持盾牌的士兵快速调整队形,用盾牌挡在身前,挡住冲来的骑兵。在盾牌上方,还有一柄柄长戈探出,锋利的长戈耀眼无比,发着森冷的光芒。
转瞬间,两军交锋。
当双方接触后,夏侯渊又大吼道:“列阵!”
命令下达,手持盾牌的士兵分散开来,竟然变成两个圆阵,一左一右。
很显然,这样的圆阵是早就安排好的,只要夏侯渊审时度势,看准时机后下达命令,就可以让麾下的士兵分开来。赵云领兵杀进去,龙胆亮银枪左右连刺,枪尖闪烁着点点寒星,带走一个个士兵的性命。
赵云枪法精湛,能快速磕飞长戈,却并不代表麾下的士兵都能如此。
“噗!噗!”
骑兵冲过来后,盾牌挡住骑兵的冲锋。与此同时,一杆杆长戈从盾牌缝隙中,或者是盾牌上方戳了出去,长戈戳入战马肚腹中,直接杀死战马。从盾牌下方戳出去的长戈用钩镰形状的利刃勾住马腿,猛地一拉,便削断了马蹄。
“吁吁!!”
战马被长戈伤到,不断地大声嘶鸣,惨叫连连。
一匹匹战马被长戈戳中身体,或者是被勾断了马蹄,摔倒在地上,溅起一地的尘土,战马摔倒后,骑兵也跟着摔倒下来。
当骑兵落地上,面临的则是一柄柄锋利的长戈。
无情杀戮,非常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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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曹操发威了
当赵云领兵杀入曹军士兵中,手持盾牌的士兵迅速分成两队,位于左右两侧。
几百名盾牌兵,一一排列开来,组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当骑兵杀进去后,士兵有着盾牌的抵挡,骑兵的野蛮冲撞再也不能逞威,无法快速突破士兵的阻挡,一匹匹战马被探出去的长戈戳中,最终摔倒在地上。
一匹匹战马倒下,堆积起来,使得骑兵变得混乱起来。
“噗!噗!……”
长戈刺入血肉的声音不断传来,令人心悸。
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的士兵来不及出手,就被长戈刺死。赵云眼见大军被阻,又有无数的长戈和盾牌抵挡,心中也有些焦急了。
很显然,所有的布置都是专门针骑兵的。
赵云目光一扫,看见曹操和戏志才在前方,怒吼道:“曹贼,哪里走!”他策马追赶,直接朝曹操和戏志才冲去,想擒拿曹军的主帅。骑兵中武艺精湛的士兵也跟随赵云发起冲锋,朝曹操的方向冲去。
曹操和戏志才策马而立,眼见赵云冲来,并没有移动,等着赵云冲上去。
赵云见此,心中突地升起不妙的感觉。
他手提龙胆亮银枪,环视了左右两侧一圈,并没有看见拿着盾牌或者是拿着长戈的士兵。只是,在曹操身旁有无数的士兵保护两人的安全。
见此情况,赵云心中又安定下来,继续往前冲。
不管前方有什么陷阱,他也只有冲上去。
往后退,绝无可能。
就在赵云领着一队士兵往前冲的时候,戏志嘴角勾起,他转身摆摆手,吩咐了几句。顿时,一名将领率领着几十个士兵冲了出来,这些士兵并不是冲向赵云,而是每两个士兵牵着一根绳索,绳索的长度近三丈,将赵云带领的骑兵全部挡住。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快速往前冲,然后站定了位置。
赵云见此,脸色大变。
他久经沙场,历经无数战斗,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绊马索,几十根绊马索挡在冲往曹操的路上。
突然出现的绊马索,顿时打了赵云一个措手不及。若说长戈和弓箭是用来攻击的,而绊马索和盾牌则是用来阻挡骑兵前进的。赵云麾下的破军营骑兵厉害无比,但不管是什么骑兵,遇到绊马索横亘在前面,也只能望洋兴叹,难以冲过去。
“希聿聿!”
赵云一下勒住马缰,而赵云胯下的白龙驹也非常通灵,突然停了下来。
和赵云一样,其他的骑兵赶忙拉住马缰,喝止战马。
然而,并不是所有骑兵都能在瞬间停下来,有些骑兵急着建功立业,便卯足了劲儿,使劲儿往前冲,根本没有考虑前方会突然出现绊马索,由于惯性太大,一时难以停下。战马的马蹄被绳索绊住,立刻就摔倒在地上。
战马摔倒,骑兵顿时从战马上摔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就在骑兵摔倒后,几个曹营士兵立刻冲上前去,挥舞战刀杀死了骑兵。
戏志才准备的绊马索并没有打算用出来,是用于防守的。
只是赵云选择了冲向曹操,戏志才不得不将绊马索使用出来,挡住了赵云率领的骑兵。曹操嘿嘿冷笑,吼道:“赵云,你转身看看你麾下的破军营,他们被长戈兵杀得人仰马翻,再也没有原来那样神气了,这一战,注定是破军营覆灭的一战。”
赵云长枪直指曹操,吼道:“破军营会有伤亡,但军魂犹在,永远不会破灭。”
赵云收回长枪,猛地拔出悬挂在腰间的汉刀,喝道:“你有绊马索又能如何,看我劈断所有的绊马索。”说着话,赵云提着汉刀策马冲了上去。他身体弯下,贴在马背上,挥动手中的汉刀想要劈断挡在道路上的绊马索。
戏志才冷笑两声,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正当赵云冲锋的时候,手持绊马索的士兵竟然将绊马索放松下来,搁在了地上,然后朝赵云冲去,等士兵接近赵云后,一下拉直绊马索,瞬间便挡住了白龙驹往前冲的路,好在白龙驹极为通灵,才没有被绊马索绊倒在地上。
赵云眉头蹙起,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这一战,他率领的骑兵处处受制,每一步都被压制着。
他策马往后退出几步,回头瞥了眼身后的骑兵。所有的骑兵仍旧和使用盾牌和长戈的士兵争斗,陷入了僵局当中。这时候,赵云也看出戏志才的毒辣之处了,几乎是算准了他的每一步,只要他作出变化,戏志才也会作出相应的变化。
这样的交战,让赵云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不是棉花,是打中了刺猬,不仅没有捞到丁点好处,反而让自己受伤。
曹操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眼眸微微眯起。
他为了今日一战,耗费了无数的精力,才形成了今日的局面。所有的一切,都在曹操的掌控当中。曹操准备许久,就是要击败王灿,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他手中宝剑一挥,大吼道:“吹号角,骑兵出击!”
“呜!呜!”
顷刻间,尖唳的号角声陡然响起,在战场上不断响起。
“轰隆隆!”
正当赵云心中迟疑不定的时候,曹操身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骑兵最后杀出,这才是曹操最终的杀手锏。
王灿有骑兵,曹操麾下也有骑兵。
两军决战的时候,曹操并没有急着让骑兵出击,而是选择让步兵冲杀,避免了骑兵和王灿麾下破军营交锋的机会。其实,这也是曹操算准了赵云会领兵杀来,所以利用盾牌兵和长戈兵缠住破军营,再利用绊马索阻止骑兵前进。
到最后,曹操才让骑兵出击。
这样的策略,类似于田忌赛马。
一开始,曹操让步兵对步兵,王灿的步兵非常厉害,全都是使用汉刀,可以说是压制着曹操的步兵厮杀。赵云率领的骑兵更加凶猛,配有马镫、马鞍和马掌,冲锋的时候,没有任何顾忌,只要曹操和王灿硬碰硬,输得肯定是曹操。
然而,曹操稍微改变了策略,结果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当赵云的破军营被困住后,曹操的骑兵再冲出来,立刻就能扭转局面。
这样的方式,可以说是先让王灿高兴一会儿,最后使出杀手锏,等曹操麾下的骑兵冲出后,就能越过赵云麾下的破军营,改变战场的走势。
骑兵挥舞着战刀,大声吆喝着冲上去。
不多时,骑兵加入战场。
刀光闪烁,兵器碰撞,巨大的轰鸣声不断响起。战刀劈开铠甲,旋即破入血肉中后,溅出一蓬蓬鲜血,整个战场的局面变得混乱起来。
饶是王灿麾下的士兵有汉刀之助,可面对骑兵冲锋,依旧难以扭转局面。
顷刻间,曹操扭转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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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善后
曹军撒开脚丫子在道路上上快速奔跑,王灿麾下的大军就在后面不停追赶。
追击曹操,由轻骑追赶最为合适。
故此,追击曹操大军的大多是赵云率领的破军营,至于高顺则率领陷阵营停下来,在原地休整。裴元绍、周仓和黄忠也领兵追了上去,想杀敌立功。
王灿和郭嘉等人留在原地,并未领兵追赶,开始让剩下的士兵清扫战场。
赵云领兵追出五里外,才停下来。
事实上,赵云也是考虑到曹操兵败,很可能会安排一支精锐士兵接应逃回去的大军,所以没有继续追杀曹操,而是领兵返回。返回的路上,四处可见被砍杀死的士兵,或者是躺在地上呻吟嚎叫的士兵。
道路上,血液流溢,残肢断臂,惨烈无比。
这一战可谓是互有胜负,并不是王灿一战而胜。
一开始的时候,曹操困住破军营,以骑兵突然杀出而占据优势。然而,高顺的陷阵营横空杀出,加入战场后又扭转了局面。
因此,双方各有胜负。
王灿领兵返回营地,赵云、高顺、裴元绍、周仓、黄忠等军中所有将领都忙碌着处理士兵的善后事宜。对于一些受了轻伤的士兵要接受简单的治疗,身受重伤而不能再战的士兵暂时被安置在营中,接受诊治,他们只能留在营中等大军获胜后,才能统一送回益州。
战后,赵云的事情是最多的。
破军营被戏志才设计,从而遭到重创,需要重新补给战马,重新挑选骑兵,这些都需要赵云安排下去,然后将重新选入破军营的士兵加以训练。
有道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士兵减少后,但破军营的战斗力却必须保持。
所以,赵云的任务很重。
经过这一战,赵云心中也有了许多想法。以往的时候,他率领破军营杀出,所向披靡。然而,今日仅仅是遇到盾牌兵、长戈兵和绊马索,就难住了破军营,这让赵云心中有些发堵,故此赵云处理好营中所有事情后,就开始反思。
两军交战,不能总打消耗战,不然破军营永远不能进步。
赵云要保证破军营在军中的地位,就必须要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
故此,赵云回到军营后,没有急着去拜见王灿,禀报破军营的事情,反而是把这次遇到的事情全部都记录了下来,然后逐一的考虑破解之法,逐一的思考应该怎么应对,以免下次破军营碰到这样的情况,还会出现被困住的情况。
虽然破军营遭到重创,却也给破军营敲响了不进则退的警钟。
至于陷阵营,没有任何损失。
高顺回到军营后,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让士兵修复器械,补充兵器,保证陷阵营士兵的兵器没有受到任何破损。
此次和曹操交战,唯有黄忠斩杀夏侯惇一条臂膀,立下大功。
王灿让贾诩负责军中的事情,将军中士兵该奖赏、该给予抚恤的全部都记录在案,等回到成都后,才能逐一安排下去。
中军大帐中,王灿坐在主位上。
下方,左侧坐着李儒、贾诩和郭嘉,右侧坐着吕蒙和徐荣。
和曹操交战的时候,徐荣和吕蒙都没有出战,消失在所有士兵的视线中。然而,这并不表明两人没有做事,而是另有任务。
昔日张济和樊稠领兵攻打长安,王灿潜入西凉军中,收服徐荣和李儒后,就直接任命徐荣为破军营的副统领。
破军营以赵云为主,徐荣为辅。
大多数时候,徐荣表现得非常低调,很少处风头。
由于破军营士兵几乎都是赵云的翻版,所有士兵都使用长枪,而枪法也由赵云指点,所以赵云在破军营的地位不可动摇。徐荣也没有主动挑衅赵云的地位,他是聪明人,知道赵云和他很可能是暂时担任破军营的统帅,不可能长久下去。
两人属于智将,并不是典韦那样只管冲杀的武将。
况且,统帅破军营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只要有足够的武艺就行。
因为天下没有大乱,并没有出现大战,赵云和徐荣才能继续留在破军营。当王灿要往周边扩张的时候,赵云和徐荣就有可能被派出去单独领兵。所以,徐荣很低调的等待机会,很少路面,如今王灿和曹操交战,徐荣才和吕蒙一起执行任务。
王灿问道:“长明,曹操营寨的位置探得如何?”
徐荣抱拳朗声道:“回禀主公,曹操营地已经探查清楚。只是由于时间太匆促,带去的士兵有限,无法毁掉曹操的营寨。”
吕蒙接着说道;“老师,曹操大军出击,营中也留下了士兵把守,不可能短时间毁掉曹操的大营。不过我和徐将军探查的时候,已经查到曹操的粮道,弟子派人密切监视,只等曹操粮草运来,就可以截掉曹操粮草,让曹操大军不攻自破。”
王灿听了后,神色大喜。
发现了曹操的粮道,这可是大惊喜啊!
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一旦曹操数万大军没有粮草,肯定会哗乱,即使曹操能够压制住士兵,也会出现其他的情况。
贾诩闻言,伸手捋了捋颌下短须,然后说道:“主公,毁掉曹操运来的粮食是其一,但曹操营地中肯定还屯有粮食,主公还需引诱曹军出战,让徐将军和小将军带着狼牙营毁掉曹操的营地,将曹操营地的粮食也全部毁掉,这才是釜底抽薪之计。”
贾诩面带微笑,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吕蒙和徐荣听了后,感觉背脊发凉,老家伙不出招就罢了,一出招就置人于死地。
若是曹操的粮道被切断,而军中又没有粮食,就只能退兵,不能和王灿继续交战。王灿听了贾诩的话,立刻吩咐道:“长明、阿蒙,你们两人带着狼牙营,要准备好,争取一次性破掉曹操的营地。”
两人抱拳道:“末将遵命!”
王灿摆摆手,两人便匆忙离开了。
……
曹营,曹操回到营地后,没有急着商议对付王灿。
他召集麾下将领,吩咐将领们清点士兵,并且救治伤患,他的思路极为清晰,军中的事情逐一被曹操吩咐下去,保证大军的战斗力。
处理外军中的事情后,曹操又往夏侯惇的营帐行去。
营帐中,夏侯惇脸色苍白,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夏侯惇的左臂上绑着一层又一层的白纱布,白纱布上还点缀着点点血迹。虽然左臂已经包扎好了,可依旧非常疼痛,也幸亏是夏侯惇才能忍受住这样的痛楚,换做是其他人,早就躺在床榻上呻吟惨叫了。
曹操走进营帐中,看见夏侯惇脸色苍白,左臂的衣袖空荡荡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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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曹操心理失衡
曹操怔怔的站在营帐门口,停滞不前。
他张开嘴,嘴巴蠕动了几下,却无从说出口。若非他想要和王灿较量麾下的武将,夏侯惇便不会被黄忠斩断左臂,成为独臂将军。
夏侯惇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去,却看见曹操站在营帐门口,赶忙起身拜见。
他习惯性的抱拳,却发现右臂抬起后,左臂却空荡荡的没有反应。旋即,夏侯惇便弯腰朝曹操行礼。
曹操看见夏侯惇放下右手,心中一酸。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冲上前去,伸出双手托住夏侯惇,说道:“元让,你有伤在身,不用行礼了,快坐下!快坐下歇息!”曹操扶着夏侯惇坐下,情绪有些低落,说道:“元让,若非我让你出战,你也不会被……”
话未说完,夏侯惇就打断了曹操的话。
夏侯惇沉声说道:“主公,身为武将,末将早就有马革裹尸,葬身沙场的准备。如今只是少了一条臂膀,还活得好好地,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主公不用内疚。况且,被斩断臂膀,是末将学艺不精,才败给了黄忠。”
曹操依旧摇头道:“元让,不是这样的,若非我……”
夏侯惇不让曹操说话,又继续说道:“主公,当日和王灿大军一起攻打马腾的时候,末将就有和黄忠交手的想法,即使主公不让我单挑黄忠,等两军交战时,末将还是会冲向黄忠,和黄忠交手。这并非是主公的责任,主公就不要自责了。”
顿了顿,夏侯惇又说道:“王灿麾下文臣武将都非常厉害,主公现在应该整顿军士,鼓励军心,相处办法击败王灿。末将虽然损失了一条臂膀,但末将还有右手,还能握紧战刀,还能继续上战场杀敌,只要主公剑锋所指,末将定然第一个冲上去。”
说着话,夏侯惇脸上露出傲然的神情。
他虽然被砍掉了一条臂膀,却没有颓废懊悔。
正如他所说的,他还有一条完好无损的右臂,胸中还有一腔滚烫的热血,还能握紧战刀。只要他够继续征战沙场,决不后退,至死方休!
曹操听了夏侯惇的话,握紧拳头,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曹操拉着夏侯惇的右手,郑重的说道:“元让,你且宽心养伤,我一定会击败王灿,为你报仇雪恨。”说完后,曹操转身离去,他离开营帐后,又找来看护夏侯惇的士兵,让士兵好生照顾夏侯惇,让夏侯惇早日康复。
营帐中,夏侯惇望着曹操离开,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痛苦。
他右手摁住膝盖,面颊不停地抽搐。
左臂的伤口,疼痛酥痒,好像有一条条蚯蚓在蠕动,让他非常痛苦,豆大的汗珠,从夏侯惇额头上渗透出来,无声的低落。
夏侯惇坐在营帐中,苦苦支撑着,并未吭声。
……
曹操回到中军大帐后,立刻召集戏志才、夏侯渊、乐进等将领。
至于军中的校尉等普通将领,则派去处理士兵的事情。
戏志才抱拳说道:“主公,王灿麾下骑兵的战马已经拉了一匹回来,王灿麾下士兵的战刀也拿了数柄回来。”说着话,戏志才朝站在营帐中的侍从吩咐一声,便有侍从去将汉刀和马鞍、马镫以及马掌拿了进来。
曹操站起身,走下去,拿起巴掌大的马掌。
这马掌是刚刚从死去战马的马蹄上取下来的,洗净后才拿进来。
曹操看了后,又掂量了两下,啧啧称叹道:“王灿厉害啊,你们看看这铁块的形状,和战马的马蹄刚刚吻合,若是把铁块钉在马蹄上,踩在沙石上就完全不用顾忌,难怪王灿麾下的骑兵来去如风,不惧沙石,厉害!厉害!”
说着话,曹操放下马掌,又拿起马镫和马鞍。
他左瞧瞧,右瞅瞅,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充满了好奇。
良久,曹操叹口气,说道:“巧夺天工啊,昔日我读《墨子》,书上记载‘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看到这样的记载,我心中不信,觉得不可能。然而,今日见到如此巧夺天工的物件,匪夷所思,令人不得不佩服,想来公输子肯定能制造出鹊翱翔天际。唉,我不相信,是因为自己没有深入了解啊!”
曹操看着放在地上的三样东西,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旋即,曹操的目光又看向放在地上的几柄汉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问道:“曼成(李典字),你和文谦(乐进字)率领步卒和王灿麾下的步卒交战,怎么捡些战刀回来?”顿了顿,他又说道:“莫非这战刀也有古怪之处?”
李典抱拳说道:“主公,这柄战刀锋利无比,堪称削铁如泥。”
“果真如此厉害?”
曹操兀自不相信,撇了撇嘴。
削铁如泥,恐怕有些夸大了,他转过身,朝营帐外喊道:“来人!”顿时,一名腰悬战刀的士兵从营帐外跑进来,朝曹操揖了一礼。曹操也不废话,直接拿起搁在地上的汉刀,吩咐道:“拔出你的战刀!”
曹操朝士兵勾了勾手,说道:“来!”
“喝!”
曹操低喝一声,挥刀朝士兵劈去,士兵举刀抵挡,两柄战刀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然而,两柄战刀碰撞后并没有断裂。不过,士兵战刀的刀刃上却有了一个豁口,曹操见此,笑说道:“曼成,你夸大其词了吧,这柄刀不过是有些锋利而已。”
李典说道:“主公,您再试试!”
曹操点了点头,吩咐道:“再来!”
士兵闻言,立刻迎了上去。
“铛!铛!”
汉刀和战刀连续碰撞了两次,这两次碰撞的力量显然比刚才大了许多。正当曹操准备说话的时候,士兵手中的战刀竟然碎裂开来,断成了几节,然后掉落在地上。曹操见到这样的情况,终于动容了,好家伙,才碰撞几次啊!
“好刀!好刀!好刀!”
曹操一连说了三个‘好刀’,啧啧称赞。
旋即,曹操问道:“曼成,这是王灿麾下将领所有的战刀?”在曹操的脑海中,他依旧没有把这样锋利的战刀认为是每个士兵使用的。
李典神色发苦,说道:“主公,王灿麾下所有士兵都使用这样的战刀。”
乐进点点有,神色非常难看。
他率领步卒和王灿麾下的大军交战,可以说是吃够了苦头。或许因为两军交战,王灿麾下的士兵仓促之间发力,不能三两次就劈断战刀,可连续不断地劈砍,曹操麾下士兵的战刀终究是熬不住劈砍,最后被劈断,而士兵就只能空拳营地。
曹操嘴角抽搐,他奶奶的,王灿也忒厉害了吧。
不仅装备了战马,连麾下最普通士兵装备的战刀都如此锋利。
这一刻,曹操心理失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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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斗阵?
“咚!咚!……”
轰隆隆的战鼓声雄浑激昂,直冲云霄。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将所有士兵手中明晃晃的战刀照耀得熠熠生辉,刺眼无比。
曹操营地外,大军陈列。
王灿策马站在军阵前,仔细的观看曹操的营寨。
安营扎寨的地方一般都选择空旷地带,可进亦可退,而且还要保证不被火攻,不被水淹,所以营寨周围非常宽阔。王灿率领大军停在外面,却没有攻打曹操营地的打算,他只是想让黄忠和赵云等将领去搦战,吸引曹操的注意力。
战鼓声让曹营士兵快速集合,在营中严阵以待。
曹操、戏志才、夏侯渊等将领快速跑出来,一行人站在营地内望着营外的大军,露出疑惑的神情。
几天时间,双方相安无事,并未出兵。
然而,王灿突然领兵发到了曹操营地外,让曹操心中不解。只是大军在外面屯下,曹操也无暇考虑其他的事情,便出声问道:“志才,王灿突然领兵前来,你看他打算做什么?这厮贼狡猾,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戏志才眉头微皱,说道:“主公,六天时间,足以让王灿麾下的大军休整好,您看赵云麾下的破军营,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人数,显然是刚刚从军中挑选士兵,将破军营的空缺补充完,如今大军恢复过来,王灿当然要急着领兵来搦战,而不给主公机会恢复。”
曹操想了想,觉得王灿不会如此简单,可仓促间曹操也想不通王灿的目的。
顿了顿,曹操又说道:“刀车尚未完成,王灿就领兵来了,该如何应对?”
戏志才面色变化,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旋即,戏志才仔细的打量王灿的大军,说道:“主公,王灿麾下的将领都是当世虎贲之士,武艺精湛,黄忠、典韦、赵云更是厉害,除了许褚将军,三人的武艺比主公麾下所有将领都要强横,难以抵挡。”
曹操愣了愣,说道:“难道让仲康去拼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曹操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下来。
他麾下的大将夏侯惇已经被斩掉一条臂膀,若是许褚再有个三长两短,他的损失就太大了。曹操宁愿暂时当缩头乌龟,忍受几天,等刀车造好之后,再给王灿一个‘惊喜’,也不愿意派许褚去单独迎战,那样太危险了。
戏志才笑说道:“主公,您误会卑职的意思了,卑职是想说斗将我们不能击败王灿,那就改变策略,和王灿斗阵!”
“斗阵?”
曹操听了后,忙说道:“志才啊,王灿麾下有郭嘉这样的能人,肯定是知晓军阵的,想要斗阵也颇为不易啊!”
由于贾诩和李儒很少出现,所以两人并没有被多数人知晓。
就连曹操,也只知道郭嘉、程昱和荀攸。
戏志才信心满满,笑道:“主公,我们不是为了击败王灿,而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王灿无法击败我们,从而给军中士兵足够的时间制造刀车,只要刀车制造出来后,主公就可以领兵和王灿决战,利用刀车一举杀出,击败王灿的大军。”
曹操说道:“好,我就豁出去了,和王灿较量一番。”
戏志才接着说道:“军中熟悉阵法的将领很多,如妙才将军、曼成将军、文谦将军,只要是可用的阵法,都可以试一试,主公不用太过担心。”
曹操朗声大笑,说道:“走,去会一会王灿。”
一行人,在营地中商议好对策,然后往营寨外走去。
曹操策马走出来,吼道:“王灿,前些日子斗将,你麾下大将黄忠斩掉了夏侯惇一条臂膀,今日你又领兵前来搦战,摆明了故意前来羞辱我啊!”
这句一说出口,军中将士全都激愤不已。
有道是主辱臣死,曹操受辱,他们也跟着被羞辱。
王灿听后,嘿嘿一笑,说道:“孟德兄啊,我领兵来搦战,不是为羞辱你的,而是让你看清楚战场局势。你麾下夏侯惇、夏侯渊、许褚等将领都不堪一击,全都不是我麾下将领的对手,如此情况,你何必要留在长安和我作对呢,干脆领兵回兖州,你看如何?”
王灿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曹操自己承认不行,王灿就给他添油加醋,再加一把火。
愤慨!激动!
这是什么玩意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手段都是无根浮萍。王灿率领破军营以及大军前来,也没有打算主动进攻,因此不惧怕曹操。王灿一番话说出口,身后的士兵更是哈哈大笑,戏谑的望着曹操。
此时,曹操被一个个士兵盯着,万众瞩目。
这样的目光不是欣羡,而是嘲笑。
他咬紧钢牙,脸色铁青,怒吼道:“王灿,有本事尽放马过来,我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曹操鼻息咻咻,胸膛起伏不定。
显然,他被王灿一句话戳到了软肋。
王灿听后,摇了摇头,他激怒曹操是为了让曹操失去理智,却不会动真格的,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曹操见王灿不说话了,冷哼一声。大军在此安营扎寨,曹操并不认为王灿敢派遣骑兵冲来。其中原因,是因为赵云麾下的骑兵曾被戏志才设计困住,所以曹操肯定王灿不会下令让破军营冲锋。
想到这里,曹操心中又升起一抹得意。
王灿厉害又能如何?他大军驻扎在这里,王灿却也只能干瞪眼。曹操大喝道:“王灿,你领兵来战,却又不发兵,这是为何?”
王灿神色不变,立刻说道:“我领兵前来搦战,你要当缩头乌龟,我能怎么办?”
曹操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他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和王灿斗阵,好稳住王灿。
事实上,曹操可以留在营中,不理王灿的大军。然而,王灿太嚣张,一直在营地外敲响战鼓,叫嚣搦战,他若是避而不战,对军心肯定有影响,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若是还不迎战,大军的士气肯定要受到影响。
曹操喝道:“王灿,两军交战,岂能拘泥于斗将,今日我和你斗阵。”
“斗阵?”
王灿听了后,朗声说道:“孟德,你尽管摆出阵势,我来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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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满腹疑惑
曹操和王灿,两人各有心计,都有自己的打算。
王灿领兵前来,是为了吸引曹操的注意力,让曹操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曹操和王灿扯皮,则是想和王灿磨时间,让王灿无功而返。
曹操布阵,王灿派兵破阵。
双方的争斗很简单,甚至有些荒唐。
一番大战后,两边的损失都不大,斗阵也不过是戏志才给曹操想出来的一个嚼头。
傍晚时分,王灿收回士兵,大吼道:“孟德啊,我领兵回营了。明日,我将起兵攻打,不会再和你小打小闹了。唉,你不让麾下的武将出战,像老鹰护住小鸡一样保护夏侯渊等人,他们是不可能成长的,只有像夏侯惇那样,才能凤凰涅槃,越战越强!”
王灿的声音很大,在战场上不停地回荡着。
曹操听了后,气得浑身颤抖。
他和王灿扯了一下午的废话,双方都没有发生大战。然而,王灿离开的时候,还要刺激他,让曹操心中愤怒。可气愤过后,曹操又冷静了下来。一个领兵的将领,不仅要考虑战场的胜负,还要考虑敌军的一举一动。
王灿突然领兵,曹操心中早有疑惑。
他一开始询问戏志才,可戏志才也没有说清楚。
这个想法一直压在曹操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王灿离去后,曹操冷静下来又继续思考,可终究没有想明白,只得关注刀车的事情。
……
中军大帐,曹操问道:“志才,刀车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戏志才抱拳道:“主公,再有一天,就可以全部完工。”
一天!
曹操呢喃了一声,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说道:“让制作刀车的士兵连夜赶制,争取在明日中午时分赶制完所有刀车。完成后,我就会率领大军杀向王灿,拔掉王灿的大营。”
曹操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眼眸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他下午被王灿羞辱一番,仍然未曾忘记。或许,两人都胸有大志,因为胸中的抱负而惺惺相惜,可战场之上,没有朋友,没有交情,只有必须杀死的敌人。
“卑职这就去安排。”
戏志才听了后,抱拳回答,然后转身去安排。
曹操一个人留在大帐中,又仔细的思量着。
他没有弄清楚王灿的意图,心中就好像是有了一个疙瘩。只是,曹操不是王灿肚子里面的蛔虫,无法猜透王灿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如同迷雾遮掩,而且戏志才也没有猜透,让曹操有些焦躁。
“呼!呼!”
曹操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曹操一一考虑军中的事情,从军中的粮草开始,逐一考虑。
由于前几次曹仁已经押送过粮草,而曹仁领兵素来谨慎,精通兵法韬略,麾下又有六百名士兵保护粮草,而且还在大军的后方,所以曹操首先就把粮草的问题扔在脑后,并没有深究粮草的事情,而是继续思考其他问题。
曹操思来想去,没有想到会出现差池的地方。
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最放心的粮道会出现问题。
……
日落西山,天色逐渐黑暗下来。
寂静的夜空下,只有鸟儿的鸣叫声,而官道上依旧有一队士兵在赶路。
这一队士兵,正是曹仁率领的押粮兵。因为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他让士兵继续赶路,抓紧时间赶往曹军营地。一名小校一阵小跑,跑到曹仁旁边,说道:“将军,天色昏暗,不好赶路,是否停下歇息?”
曹仁摇头说道:“时间紧,继续赶路。”
小校得令后,立刻去传达命令。
长长地队伍没有停下来,不断地前行。
曹仁见士兵疲乏,天色又昏暗,难以赶路,才下令休息。他留下两百名士兵将队伍保护起来,负责周围的警戒,其余的四百名士兵则原地休息。虽然寒气重,可休息时间并不长,还得继续赶路,所以都是轻装简行。
夜幕下,周围寂静无声。
“踏!踏!踏!”
不知何时,官道上竟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簇簇火光突兀的闪现出来,照亮了官道,在漆黑的夜色下不断往前移动。
负责警戒的士兵见此,立刻叫醒了正在休息的四百名士兵。曹仁听见脚步声后,也快速站起身,凝神望着远方。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支支火把在官道上清楚地显现出来,曹洪望见前方出现的人群后,瞳孔猛地一缩。
“戒备!”
他大吼一声,快速拔出腰间战刀,准备对敌。
火光照耀下,曹洪清楚的看见敌军并非是曹操的士兵,而是穿着益州军的服饰。
其中,更让曹仁心中诧异的是领兵赶来的将领中竟然有徐荣,昔日诸侯讨董,曹操、王灿和孙坚等人联手攻打董卓的大军,曹仁就曾见过徐荣,因此还记得徐荣的模样。当曹仁看见徐荣穿着益州军的军服,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不仅如此,领兵的将领中还有一个是老熟人裴元绍。
王灿领兵和董卓交战,裴元绍自始至终都在,曹仁当然熟悉得很。
见此情况,曹仁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大军押送粮食的道路位于曹操营地的后方,而徐荣和裴元绍率领士兵前来劫粮,却没有被曹操发现,这让曹仁心中有些疑惑。
“哒!哒!”
马蹄声不断响起,逐渐接近曹仁的军队。
曹仁率领几百士兵押送粮食,不可能后退,一旦后撤就会损失无数的粮食,所以只能迎敌,只有击败徐荣和裴元绍率领的士兵,才有机会。
他仔细的打量着徐荣和裴元绍率领的士兵,见快速赶来的士兵并不多,和他麾下的士兵数量相差不远,心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两军的数量相差不远,曹仁还是有自信击败徐荣,保证粮草的安全。
曹仁翻身骑在马上,长刀瞄准徐荣,吼道:“儿郎们,前方有敌军,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敌,随我杀敌!”
他大吼一声,便策马冲了出去。
“杀!”
曹仁身后的六百士兵都是他训练出来的,也是精兵,并不是老弱病残。这些士兵听见曹仁的大吼声,纷纷大声附和,拔出腰间的战刀发起冲锋。中午的时候,就有小校向曹仁埋怨没有上战场,此时两军相遇,士兵们兴奋无比,快速冲上去,想要杀敌立功。
火光照耀下,人影绰绰,刀光闪烁。
吕蒙看见曹仁领兵杀来,嘿嘿笑了笑,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今夜,注定是曹军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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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擒曹仁
“喝!”
曹仁大喝一声,挥刀抵挡。
由于吕蒙横空杀出,而黄叙闪电般撤出,曹仁根本没有料到吕蒙如此凶猛。在吕蒙挥刀劈下来的时候,曹仁已经来不及后退,也无法闪躲,只得挥刀抵挡。他双手持刀,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撑住刀背,推刀出去,想将吕蒙劈下来的大刀挡住。
“呲!呲!”
刀刃破空,一刀银白色的匹练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曹仁望见战刀劈来,脸色大变,
然而,他整个人已经被吕蒙劈来的长刀笼罩着,别无后退。因为他感觉自己只要有任何挪动,肯定会遭到吕蒙狂风骤雨般的打击,难以逃脱被长刀劈中的可能。此时,曹仁心中不悲不喜,只想着挡住这一刀,再伺机撤退。
遇到这样的情况,曹仁心中也有些后悔。
他面对裴元绍和徐荣领兵赶来的时候,就该果断撤退。
然而,裴元绍已经截断后路,他想撤退也没有办法。这念头仅仅在曹仁脑中刚刚闪过,就被压了下去。他负责押送曹操大军三个月的粮草,不可能遇到敌人就不战而退,也不可能放弃这么多粮草,若如此,曹仁如何向曹操交代?
曹仁心中心思起伏,而吕蒙手中长刀已经劈了下来。
“铛!”
兵器碰撞,吕蒙手中的长刀劈砍在曹仁的战刀上,兵器摩擦,迸发出一溜璀璨的火星。刹那间,一股焦糊的味道从两柄战刀碰撞的地方散发开来,非常刺鼻。
“啊!”
曹仁惨叫一声,身体不自觉的颤了颤。
此时,长刀不断地压下来,曹操感觉双臂好像被千斤巨石压住,已经渐渐的扛不住长刀上倾泻下来的力量。曹仁被吕蒙的长刀压在战刀上,双臂逐渐的往下弯曲,身体也无法挺直,连站在地上的双腿颤颤发抖。
恐怖!霸道!
这时候,曹仁看向吕蒙的时候,眼中不仅露出惊诧的神色,还有一丝畏惧。
吕蒙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年龄约莫十七岁,身体也不是威猛高大的类型,而是不胖不瘦,比较适中的一类。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青年,竟然爆发出不亚于前面两个小孩的力量,这让曹仁脸上布满了惊诧的神情。
半个时辰不到,连续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也够倒霉的。
“吱!吱!”
曹仁双目充血,银牙咬紧后发出吱吱的声音。他昂着头,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曹仁感受着长刀上巨大的力量不断地压下来,身体的脊椎骨好像都难以支撑起来,已经快到极限了。
吕蒙一个劲儿的用力,脸上闪烁着残忍的笑容。
他猛地翻转刀刃,刀刃平贴着曹仁的战刀,往曹仁的左手削去。
在吕蒙松开的刹那间,曹仁心中也陡然一松。然而,吕蒙却朝他的左手削去,曹仁见此,急忙变换招式,以免被吕蒙削中左手。然而,吕蒙的横削只是一个幌子,在刀刃削出后,吕蒙身体一侧,一下收回长刀,将长刀的刀杆尾端往曹仁肚腹戳去。
“嘭!”
猝不及防之下,曹仁一下被刀杆戳中了身体。
巨大的力量从刀杆尾端上传递出去,撞得曹仁肚子里面的肠子一阵抽搐,整个人身子一轻,竟然摔倒在地上。
“嗬!嗬!”
曹仁身体一阵无力,战刀掉落在地上,伸手捂着肚腹,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痛!痛彻骨髓的痛!
曹仁感觉肚子里面的器官好像被撞散了,非常难受。他蜷缩在地上,根本提不起丁点力气。其实,曹仁被吕蒙两招就击败,也在情理之中,他一开始面对的就是典满、黄叙和吕蒙的车轮战。
因为吕蒙说了只有十个回合的时间,否则就下退出,所以典满和黄叙冲上去后,都是倾尽全力,没有半点保留。曹仁和黄叙、典满一番交战,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随后又被吕蒙冲上来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如此狼狈。
可以说,吕蒙最后一个冲上去,占尽了便宜。
不过,这也不能抹杀吕蒙的功劳。
他跟随王灿练习武艺,身体的潜能已经彻底激发出来,身体的力量已经超过同龄人太多太多,论较量力量,曹仁绝对不是吕蒙的对手。
“抓起来!”
吕蒙看见曹仁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大手一挥,立刻就有几个士兵冲上去将曹仁抓起来,用绳索绑缚住,以免曹仁逃脱。
徐荣出言问道:“小将军,如何处理没有被杀死的曹营士兵?”
他看向吕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等待吕蒙的答复。
吕蒙目光扫了眼正躺在地上痛苦惨叫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他们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吕蒙一声令下,狼牙营士兵立刻冲了上去,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凡是躺在地上的尸体都被砍了一刀,彻底杀死。
曹仁看着麾下六百名士兵无一存活,目眦欲裂。
他张大了嘴,嗬嗬出声。
然而,肚子剧烈的疼痛让曹仁说不出话来,脑袋都快要疼炸了。
徐荣听了吕蒙的话,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不愧是王灿看重的人,杀伐决断,没有半点的仁慈之心。
裴元绍让士兵清扫战场,然后让麾下的士兵在官道旁边的林中挖了个大坑,将所有的曹营士兵全部扔进坑里面,埋了起来。因为一旦把所有士兵的尸体扔在官道上,或者是将所有士兵的尸体焚烧干净,很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挖坑填埋最保险。
等处理完所有士兵的尸体,裴元绍走上来,说道:“阿蒙,你小子活捉了曹操的押粮官,又截下这么多粮食,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吕蒙笑了笑,说道:“此次大获全胜,赖裴叔和徐叔帮忙,否则我们狼牙营也不可能立下如此大功。”
徐荣听了后,暗自点点头。
不贪功,是一个将帅必须有基本素质。
吕蒙走到曹仁跟前,朝押送曹仁的狼牙营士兵吩咐道:“好生看管他,若是出了任何差池,唯你是问!”
士兵抱拳道:“小将军放心,小人一定让他平安无事。”
吕蒙点了点头,然后吩咐所有士兵押送粮草,连夜返回。
这一战,徐荣和裴元绍都没有出手,反而是狼牙营的士兵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尤其是典满、黄叙和吕蒙,堪称王灿军中下一代最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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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及时雨
曹仁麾下的士兵被处理干净,曹仁也被捆绑着。
处理好所有事情,吕蒙一声令下,让士兵押送粮草往益州军营地返回。
大军来截杀曹仁的时候,没有遇到曹营的斥侯,如今天色漆黑,正是深夜,更加不会遇到,大军沿着原路返回。
虽说有些绕道,但却安全。吕蒙麾下有三百狼牙营士兵,裴元绍又带了四百名步卒,加起来足有七百人,是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然而,一旦遇见曹操的大军,即使狼牙营士兵骁勇也难以抵挡,所以大军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军终于躲开了曹操的威胁,在益州往长安的官道上赶路。
这段路程,已经在王灿的势力范围内,不用顾忌曹操的威胁。
“轰隆隆!”
夜色散去,天色本该是越来越亮,却突然暗了下来,没有半点阳光。天空中,一簇簇乌云笼罩在天际,灵蛇般的闪电不停地闪耀着。
“嚓咔!”
惊雷乍起,秋雨落下。
“哗啦啦!”
豆大的雨滴落下来,在地上溅起一地的尘土,顷刻间一股刺鼻的尘土味儿冲涌上来。这是入秋后的第一场雨,大雨过后,天气就会逐渐转凉了。
大雨降落,却无处躲雨。
不多时,所有的士兵都成了落汤鸡。
裴元绍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说道:“阿蒙,这场雨落下来,刚强来的粮食容易出问题,怎么办?”
吕蒙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哈哈大笑。
他伸手把戴在头上的铁盔取了下来,扔给了身后的狼牙营士兵,笑说道:“裴叔,不打紧,益州粮食富足,咱们营中有的是粮食。这些粮食运回去,也起不了多大的用处,最重要的是我们抢了曹操的粮食,让曹操麾下的士兵饿肚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裴元绍愣了愣,又问道:“阿蒙,你笑什么?”
吕蒙摊开手掌,望着不停落下的大雨,说道:“我笑老天都在帮我们啊,我们在官道上杀了六百名士兵,血流成河,鲜血染红了地面,容易被发现。如今一场秋雨降下来,所有的血渍都会被冲刷干净,地面的痕迹也都会消失不见,曹操在短时间内肯定查不出问题。”
徐荣暗自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场秋雨,是是及时雨啊!
大军并没有停下,仍旧继续赶路。泥泞的道路上,拉着粮草的马儿希聿聿昂头嘶鸣,但还是只能拉着粮草赶路,返回营地。
道路泥泞,赶路的速度慢了许多。
按照一开始的估测,中午时分就该抵达营地,最后却是下午抵达。
王灿得到吕蒙等人返回的消息,穿着所以,戴着斗笠,冒着大雨站在营地门口迎接徐荣、吕蒙和裴元绍。
对于王灿来说,将曹操的粮草抢回来意义非凡,太重要了。这并不是王灿急需粮草,而是因为曹操的大本营在兖州,从兖州运来粮草,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从这次押运了足够大军三个月的粮草就能看出。
没有粮草,曹操很容易就会陷入困境。
王灿领着军中将领,站在营寨门口。当他看见被大雨淋湿后成为落汤鸡的吕蒙等人,见所有人脸上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心中也高兴不已。
王灿将一行人迎回营地,又吩咐士兵准备姜汤,避免士兵受风寒。
营帐中,王灿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按照原来的打算,王灿是准备领兵去曹营和曹操交战,可大雨从清晨就下个不停,一直没有停歇,王灿也没能领兵出战。
营帐中,左侧是贾诩、郭嘉和戏志才,右侧是高顺、赵云、黄忠等武将。
不多时,徐荣、吕蒙和裴元绍来到大帐中。
王灿笑说道:“只用了一晚上就截下粮草,很不错,都坐下吧。”等三人坐下后,王灿问道:“长明,你说说劫粮的情况吧!”
徐荣抱拳说道:“主公,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小将军亲自指挥,末将只是听从小将军的命令行事,由小将军回禀吧。”
王灿点点头,看向吕蒙。
吕蒙感激的望了眼徐荣,然后徐徐道来。
劫粮过程中的事情,吕蒙都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一五一十的详细说清楚。等吕蒙说完后,大帐中的人都欢喜不已。
然而,唯独黄忠和典韦气愤不已,两人都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出营帐,回去痛扁自家的兔崽子一顿,大好机会,竟让吕蒙擒拿了曹营将领。
两人满脸遗憾,相互望了眼,然后哼了声。
显然,两人都在生闷气。
尤其是典韦,更是很生气。典满是第一个冲上去厮杀的,却没有擒拿押粮的将领,让他气得鼻息咻咻。再想到典满不愿意学习他的双戟,反而找了两柄沉重的铁锤练武,典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堵得慌。
王灿将典韦和黄忠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好笑。
顿了顿,王灿问道:“阿蒙,曹营押粮的主将叫什么名字?”
吕蒙抱拳说道:“老师,弟子抓住押粮的将领后,直接让士兵堵住了他的嘴,没让他说话,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审问。不过此人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因为弩箭射向那将领的时候,有士兵主动给他挡箭,由此可见,押粮将领的身份很重要,否则不可能如此。”
王灿点点头,吩咐道:“你让人把他带进来!”
“诺!”
吕蒙回答一声,立刻去吩咐士兵将押粮的将领带拉进来。
当曹仁进入中军大帐的时候,非常狼狈。尤其是他被大雨淋湿,身上**的,又披头散发,脸上沾着污泥,更让曹仁显得狼狈。王灿盯着曹仁,好一会儿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说道:“咦,你是曹仁吧!”
对于曹仁,王灿并不陌生。
毕竟,王灿和曹操一起讨伐董卓,双方曾经合作攻打董卓士兵。即使王灿和曹仁没有面对面的交谈,但曹操麾下有名有姓的大将,王灿还是有印象的。
曹仁被王灿认出来,脸上露出羞愤欲绝的神情。
成为王灿的俘虏,还是如此情况被认出来,让他情何以堪。曹仁深吸一口气,突然挺直了身体,神色严肃,大喝道:“王灿,某家正是曹仁,今日被你俘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了,动手吧!”
他昂着头,脸上露出慷慨赴死的神情。
虽然成了俘虏,却不能丢了曹营大将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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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深夜突袭
曹操心中憋屈不已,大好局面,竟然因为粮草问题而毁于一旦。
没有粮草,意味着曹操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底气。
曹洪想挠了挠头,说道:“主公,斥候去查探消息,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说不定子孝在路上耽搁了,还在半路上,没有抵达长安呢?”
这句话说出来,曹洪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然而,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曹操听后,摇头说道:“你们不了解王灿,可我却知之甚详。这厮从一个人人唾骂的黄巾贼,一步步往上爬,几年时间就已经拥有诺大的疆土,牧守一方,权柄赫赫,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领兵来搦战么?绝对是有原因的,唉,王灿太狡猾,太狡猾了!”
戏志才长叹一口气,说道:“主公,再等等消息吧!”
此时,戏志才也大感头疼。
不管曹操的士兵多么骁勇善战,一旦粮草被劫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就会引起动荡。三国历史上,曹操和袁绍官渡决战,不是因为袁绍麾下的士兵打不赢曹操,是因为袁绍的粮草被一把火烧了,让袁绍军心大乱,兵败如山倒,被曹操穷追猛打,死伤惨重。
曹操军中没有了粮草,士兵们就没了底气。
曹操一脸无奈,说道:“未算胜而先算败,我们必须以大军粮草被劫为出发点,从而做出应对之法。”曹操望向戏志才,问道:“志才,你有什么办法?”
戏志才正色道:“主公,我们假定王灿已经夺走粮草。如今王灿刚刚劫走粮草,消息还没有传出来,营中的士兵也不知道,趁着士气正盛,明日一早立刻起兵攻打王灿,利用刀车破开王灿营地,迫使王灿迎战,进而一举击败王灿。”
曹操点头道:“志才之言有理,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曹洪抱拳道:“主公,末将请为先锋!”
曹操微微摇了摇头,并未回答曹洪,喊道:“来人!”顿时,一名保护曹操安全的侍卫跑了进来,曹操立刻吩咐道:“派人通知夏侯渊、许褚、乐进、李典……让他们立刻来帐中议事,不得有误!”
士兵抱拳应下,去传达命令。
曹洪一脸疑惑之色,说道:“主公,为何不让末将担任先锋?”
曹操说道:“子廉,此战没有先锋。”
曹洪愣了愣神,不明所以。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曹操已经派人召集军中所有的将领,稍后肯定会宣布明日的作战策略,会说清楚具体的事情。曹洪静坐着,等候夏侯渊等人前来。至于戏志才,则低头沉思,考虑对付王灿的事情。
“呼!”
营帐门帘掀开,夏侯渊率先走了进来。
夏侯渊进入营帐后,许褚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并没有穿着蓑衣,得到命令后直接就朝曹操营帐跑来。雨不大,但也把许褚的发髻打湿,身上也沾满了水渍。许褚抖了抖衣衫,朝曹操揖了一礼,才在营帐中坐下。
不多时,其余李典、乐进等将领也来到营帐中。
曹操见所有人到齐了,沉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大军的粮草可能被王灿劫走。粮草被劫,大军将面临缺粮的危险。故此,我们必须要趁着士气还在,发起进攻。明日一早,不管是否继续下雨,大军拔寨而起,杀向王灿营地。”
“诺!”
众将领神色凝重,异口同声抱拳回答。
曹操看着麾下将领,然后一一将命令传达下去。
众人听了命令后,虽然心中沉甸甸的,却也热血沸腾,期待着将王灿击败,从而一雪前耻。曹操吩咐完事情后,挥手打发了所有将领。
一个个将领先后离开,营帐中只剩下曹操和戏志才。
曹操沉声说道:“志才,若是被王灿击败,又该如何?”
戏志才眼珠子一转,说道:“主公,大军退回函谷关,并且从周边各地征收粮食,暂时稳定下来,再等文若从兖州运来粮食。我们即使败给王灿,可长安城还有杨奉抵抗,到时候说不定小皇帝还会逃出长安呢。”
曹操听了后,眼睛顿时一亮。
如此,岂不是和他一开始的计谋一样么?
……
深夜,小雨竟然停歇了下来。
王灿营帐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并没有熄灭火光。王灿坐在主位上,周仓坐在下方。由于黄忠、典韦、徐荣等将领成为王灿麾下的将领,周仓和裴元绍已经逐渐的边缘化,所以王灿分配任务的时候,还得照顾两人一下。
王灿看着周仓,大声说道:“周仓,我们截下了曹操的粮草,必须把消息传出去,你带一百弓箭手连夜赶往曹操营地,用弓箭捆绑上丝巾,把大军劫粮的消息射入曹操营中,可有把握完成?”
周仓听后,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后,周仓转身离开了。
王灿看着周仓离去,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一旦曹操麾下的士兵都知道了粮草丢失,而大军又没有了粮草供给,肯定要军心大乱。到时候,曹操只能背水一战,领兵来攻打营地,而王灿则避而不战,曹操就会不攻自破,只能自己乖乖的退回去。
……
丑时(凌晨一点至三点之间),曹军营地外。
周仓率领大军连夜赶路,虽然道路泥泞,但也阻止不了周仓完成任务。他带着士兵浅一脚深一脚快速奔跑,在曹营外停下。
周仓望着灯火通明的营地,喝道:“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跟随周仓前来的一百士兵纷纷拈起弓箭,搭在弓弦上。
“放!”
顷刻间,一百支弓箭咻咻的破空射出,朝曹操营地内射去。眨眼工夫,一支支锋利的弓箭射入营中,有的落在地上,有的射入营帐中,有的射在木头上,连续几轮弓箭射出后,曹营一下变得慌乱了起来。
“敌袭!”
“敌袭!”
……
曹营中,士兵大声嘶吼。
高亢的嘶吼声在营地中不停回荡着,正在被窝中睡觉的士兵听见后,赶忙爬起来,快速穿好衣服,提着长矛或者是战刀,跑出了营帐。这些士兵睡觉之前,天空还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并没有想到会有敌袭,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个个士兵,穿戴不整齐,衣衫不整的跑出营帐,准备集合。
曹操也被士兵的大吼声惊醒过来,他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暗骂王灿无耻,竟然在夜晚发起突袭,可恶,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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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鼓励士气
几轮箭雨过后,就没有继续射箭了。
周仓大喝道:“吹号角!”
命令传达下去,高亢的号角声绵绵不断的在夜空中响起。突如其来的号角声,让曹营的士兵更加慌乱。如此漆黑的夜晚,道路泥泞不堪,不利于大军出击,曹操不可能在黑夜下领兵杀出去,所以周仓率领的一百名士兵非常安全。
不多时,号角声又停了下来。
周仓见曹营中人影绰绰,所有士兵都被吸引出来后,立刻下令道:“撤!”
一声令下,一百名士兵徐徐后撤。
曹操从被窝里钻出来,刚刚穿戴整齐就急匆匆的冲了出来。然而,当他走出营帐的时候,营地外已经静悄悄的,没有了丝毫动静,只有营地中嘈杂的声音。
“快看,快看,弓箭上绑着丝巾!”
“呀,我们的粮草竟然被劫了。”
“完了,这下完了,粮草真的被劫走了,连曹仁将军都被俘虏,成了阶下囚。现在军中没有粮食,该如何是好?”
……
许多士兵手中拿着弓箭,拆开来阅览后,议论纷纷。
看到粮草被劫的消息,士兵们突然变得慌乱起来,一个个士兵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心中那点立功的想法立刻被抛到了脑后。
曹操从营帐中走出来,就看见士兵正议论纷纷。
夏侯渊拿着一支弓箭,快步走到曹操身前,禀报道:“主公,这是刚才射入营中的弓箭,绑在弓箭上的丝巾写明了王灿已经抓住子孝,并且劫走粮草。如今所有士兵都知道粮草被劫的事情,军心动荡,请主公定夺!”
“嗬!嗬!”
曹操抓起弓箭,一把扔在地上,喉咙中嗬嗬出声。
他脸色大变,露出愤慨的神情。夜晚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趁着消息没有扩散开来,明日一早发兵攻打王灿,可王灿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又打乱了他的计划,让曹操非常愤怒。大军士气低落,军心不稳,肯定是难以应战。
戏志才走过来,低声说道:“主公,这时候要激发士气,就必须展示出能击败王灿的利器,把刀车推出来,给士兵鼓劲儿吧!”
一句话,立刻点醒了曹操。
曹操沉思片刻后,并未说立刻退兵,也没有说立刻领兵攻打王灿营地,更没有提及刀车的事情,吩咐道:“让所有士兵回营帐休息,养足精神。”
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陆续返回营帐。
曹操扫了一眼其余将领,摆了摆手,吩咐道:“好了,都回各自的营帐休息吧。”
说完后,曹操转身离开了。
戏志才眨眨眼,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刚才说出来的一番话,是想让曹操将制造出来的刀车推出来,坚定士兵们的信心,才能和王灿决一死战。然而曹操不温不火的让士兵回去休息,什么都不说,让他心生疑惑。
摇了摇头,戏志才不解的回营帐去了。
其余的将领见此,也叹口气,返回各自营帐。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曹操就已经醒过来了。他穿好衣服后,洗漱完毕,又吃过早饭后,才找来士兵,下令道:“击鼓,召集营中所有士兵集合!”
轰隆隆的鼓声响起,营中士兵快速在营地中集合。
一轮红日升起,天气放晴了。
曹操身穿甲胄,腰悬宝剑,并不高大的身躯却挺拔坚韧,如苍松树立。他目光掠过营地中的所有士兵,见士兵们脸上依旧露出担忧的神情,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见此,曹操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他神色严肃,看向曹洪,喝道:“曹洪何在?”
曹洪疾步走出来,抱拳说道:“末将在此!”
曹操吩咐道:“将营中制造出来的刀车全部推出来!”
“诺!”
曹洪回答一声,然后点齐麾下的士兵,将营地中屯放的所有刀车全部推了出来。只见一辆辆刀车缓缓行来,每一辆刀车的车架前面都有二十四柄闪闪发光的钢刀,钢刀锋利尖锐,一旦戳入身体,绝无幸免的可能。
刀车出现,立刻吸引了士兵的注意力。
曹操伸手指向刀车,大吼道:“将士们,看到没有,这是营中制造出来对付王灿麾下士兵的武器,有了刀车冲杀,只要推着刀车冲上去,就能冲垮王灿的营地,就能冲垮王灿的骑兵,就能杀死王灿的步兵,有了刀车,你们还害怕什么?”
曹操看着一众士兵,士兵们却犹豫不定。
很显然,士兵仍然担心粮草的问题。
曹操眉头一挑,大吼道:“虽然被劫走三个月的粮食,但军中还有一个月的余粮,足以支持我们击败王灿。只要我们击败了王灿,他们营地中的粮食就是我们的,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况且长安城还有无数的粮食,只要攻入长安,也能补充粮食。”
“我们还有一个月的余粮,足够支撑一个月啊!难道就要撤退么?不,绝不撤退!我们制造出一辆辆锋利无比的刀车,有了刀车杀敌,还惧怕王灿么?不,绝不惧怕!击败王灿,入主长安,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
士兵听了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时,士兵们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最打动士兵的,莫过于刀车,以及一个月的粮食。
戏志才听见曹操的话,嘴角微微抽搐。
军中的粮食还剩下多少,他最清楚不过,不要说一个月的余粮,就是半个月的粮食都没有。不过,曹操需要的是稳住军心,只要能支持两三天的时间,是胜还是败已经有了答案,到时候粮草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曹操看着已经动容的士兵,大吼道:“士兵们,将士们,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你们自己的前程,战斗吧,去击败王灿,建功立业。我们信誓旦旦的离开兖州,是为了建立功勋,难道你们想灰溜溜的逃回兖州,被乡亲父老鄙夷么?”
“你们想么?”
曹操猛地拔出长剑,指天怒吼。
“不想!”
士兵们大声怒吼,如炸雷般的声音陡然响起。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吼道:“既然不想被人嫌弃,不想被人看不起,那就战斗吧!唯有战斗,才能建功立业,战!战!战!”曹操激情澎湃,面颊涨红,眼中露出兴奋的神情。这一战将是他和王灿的决战,谁留下来攻打长安,就会由此决定。
“战!”
“战!”
……
士兵们轰然回应,都想着奋勇冲杀。一个月的余粮,以及摆在营中的刀车,两样东西成功激起了士兵的好战之心。
曹操见此,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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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两次追击
雄浑的战鼓声陡然响起,在营寨内外不停地回荡着。
顷刻间,从营地两侧竟然冲出一队士兵,快速朝曹操大军冲了过来。
曹操听见战鼓声轰隆隆响起,又瞥了眼冲出来的士兵,心中咯噔一下。目光看向王灿,见王灿笑吟吟的望着他,曹操心中更不是滋味儿。他回头看了眼麾下的士兵,看见士兵们窃窃私语,已经没有了奋勇冲锋的劲头,反而是目光闪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王灿的一番话,直接击中了曹营士兵的软肋,他们没有了赖以生存的粮食,就失去了最基本的保障。
曹操盯着王灿,旋即大喝道:“夏侯渊,你率领骑兵垫后,阻挡敌军追击。”
“诺!”
夏侯渊得到命令后,立刻组织骑兵列阵,准备抵御冲过来的大军。
由于道路湿滑,泥泞而难以奔跑,所以王灿没让赵云率领破军营出击,毕竟战马踩在泥浆中,很容易滑倒,所以领兵冲出去的是黄忠、裴元绍和周仓。三人领兵冲锋,麾下的步兵奋勇向前,挥舞着汉刀朝曹军士兵冲去。
戏志才眉头皱起,建议道:“主公,刀车沉重难行,已经失去作用,不如将所有的刀车排列在一起,拦住王灿步兵冲杀的道路。”
曹操点点头,立刻就吩咐下去。
刀车虽然没有起到意料中的作用,却为曹操领兵撤离争取了时间。
官道上,一丈宽的刀车相互紧挨着,紧密的摆在官道上,挡住步兵冲锋的道路,。曹操招呼一声,率领麾下的大军往后撤退。
这一战,曹操虎头蛇尾。
不过,曹操率领士兵往后撤,却并不意味着大军就真的败给了王灿。毕竟小皇帝的归属还没有确定,不到最后,没人知道结果。
曹操领兵撤退,黄忠、裴元绍和周仓率领士兵追杀上去。
由于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道路泥泞,曹操麾下士兵逃窜的时候,难免有几个士兵踩滑了摔倒在地上,身上沾满泥浆。然而泥浆弄脏了身体却不是重要的,因为所有士兵都快速往后撤,不可能其中一两个士兵停下来后,后面奔跑的的士兵也跟着停下。
运气稍好的,跑上来的士兵会绕道而行,或者拉起摔在地上的士兵。
运气差的,跑上来的士兵一脚踩在士兵的身体上,继续往前跑。由于大军的士兵太多,奔跑的速度又快,难免会有士兵被踩死。
黄忠领兵在后面追赶,他手中一口九尺长刀,左右劈砍,带起一蓬蓬鲜血。
跑在后面的士兵,纷纷被追上去的益州兵乱刀砍死。
泥泞的道路上,鲜血横流,和浑浊的泥浆混合在一起,把地面染成了暗红色。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脸上带着不甘之色,却再也无法站起来。
两路大军,一路追赶,一路逃窜。
追到半路上,竟然有曹营将领率领一队精兵突然杀出来。这时候,曹操也命令大军停下,两军汇合,将黄忠、裴元绍和周仓率领的大军杀退。
黄忠领兵离去后,夏侯渊徒步跑上来,说道:“主公,跑了这么远一段路,地上全是泥泞的道路,士兵们非常疲惫,难以继续坚持,歇息一会儿再走吧。”夏侯渊胯下的战马早已摔倒在地上,无法继续奔跑,所以夏侯渊徒步奔跑。
曹操闻言,点头说道:“好,大军停下来休整一下,清点人数后再撤退。”
……
黄忠领兵后撤,脸上满是不甘的神情。
只是曹操两军汇合,杀了他一个回马枪,大军无法抵挡,只能后撤。不过已经杀了如此多的曹营士兵,也取得了足够的战果,对得起追击曹操这么远的路程。黄忠领兵快速返回,不多时就已经回到营寨门口。
黄忠策马来到王灿身前,翻身下马,抱拳道:“主公,末将没能擒拿曹操,反被曹操伏兵攻击,无功而返,请主公降罪!”
王灿摆摆手,说道:“无妨,曹操退兵足矣!”
黄忠脸上却露出羞愧的神情,大好机会竟然没能抓住,可惜啊!
若能擒拿曹操,或者是擒拿几个曹操麾下的将领,也是大功一件啊,可惜只杀了一些虾兵蟹将,没有什么用处。
贾诩面带微笑,说道:“主公,黄将军虽然骁勇善战,武勇非凡,可曹操却狡猾无比啊。虽然曹操被迫后退,可曹操肯定会安排精锐士兵垫后,以免被追兵攻击。黄将军领兵追杀曹操,一路追赶,虽然士兵效力,仍然难以击败曹操。”
顿了顿,贾诩又说道:“曹操被迫退兵,是因为粮草缺乏,不得不退兵。而曹操领兵来攻的时候,也会考虑到失败的情况,所以曹操早有准备,而黄将军难以取得胜利。不过,若是黄将军再次领兵追击,乘其不备,定能一举击溃曹操,取得大胜。”
黄忠听了后,嘿嘿一笑,然后看向王灿。
对于贾诩的建议,王灿也不会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黄忠点齐士兵,再次领兵杀出,前去追杀曹操。
王灿望着黄忠领兵去追赶,心中并没有一定要抓住曹操的心思,毕竟曹操麾下有这多士兵保护。让黄忠等人追击,是为了满足黄忠、裴元绍和周仓立功的愿望,再者能重创曹操麾下的士兵,也是大功一件,所以王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
曹操休息后,领兵继续赶路。
大军正往函谷关方向前进的时候,突然听见士兵禀报说黄忠领兵又杀来了,军心顿时大乱,曹操命令士兵轻装简行,扔掉不必要的东西,快速往前跑。
黄忠领兵追杀,一阵杀戮,又杀死了无数的士兵。
夏侯渊掩护曹操撤退,负责垫后,却被黄忠擒拿。
虽然没能抓住曹操,可黄忠却抓住了夏侯渊。
有了夏侯渊这员大将,黄忠才放弃了追杀曹军,领兵返回营地。这次追杀,果真如贾诩所言,打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任谁也不会想到黄忠杀了一次后,还会追杀第二次,所以黄忠轻易的取得大胜,杀得曹军丢盔弃甲。
曹操摆脱黄忠后,神色颓败,脸色阴沉。
王灿抓住了他麾下的大将曹仁,现在又抓了夏侯渊,让曹操非常愤怒。然而,愤怒却无法击败王灿,只能继续后撤。
黄忠兴高采烈的回到营地,将夏侯渊押到王灿营帐中,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王灿并没有和夏侯渊多说话,毕竟夏侯渊是曹操麾下的亲信,是死忠于曹操的将领,这样的人王灿也懒得招揽,费了口舌又无法讨好,直接把夏侯渊关押起来。不过夏侯渊没有和曹仁住在一起,以免两人密谋逃窜。
至此,长安城外只剩下王灿一路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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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意料之外的事情
王灿击败曹操的消息,很快就传入长安城中。
宫殿中,刘协召集了董承、伏完、种劭、刘范、刘诞等朝中重臣。
王灿大胜曹操的消息传出后,心忧如焚的不止刘协一个人,还有刘范和刘诞,两人都是刘焉的儿子,和王灿有不共戴天之仇。王灿击败曹操,即将攻入长安,这消息对两人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心中也非常担忧。
刘协目光掠过几个重臣,沉声说道:“诸位,曹操被王灿击败,就没有了能够制衡王灿的人,局势危急,该如何是好?”
对于刘协来说,曹操大败的消息太突兀了。
一开始,曹操和王灿相持不下,局势在刘协能接受的范围内。
然而,曹操突然被王灿打得溃不成军,让刘协难以接受。
刘协也知道曹操失败是因为粮草被王灿劫走的缘故,他得知是这样的原因,恨不得立刻将曹操抓过来,耳提面命的训斥曹操一番,你说你也是执掌一方的州牧,竟然连自己的粮草都没有保护好,简直让刘协难以忍受。
刘协期待着曹操和王灿两败俱伤,可王灿并未受到影响,让刘协陷入两难境地。
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曹操的败退而失去。
事实上,刘协曾经数次召见杨奉和徐晃,可两人都推脱了,让刘协心中非常的愤慨。杨奉以前都是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忠臣,可到了关键时刻,立刻变成缩头乌龟,根本没有觐见刘协的打算,让刘协无计可施。
刘协心急如焚,刘诞也心中担忧。
他听见刘协的话后,立刻站出来,微微弓腰,正色道:“陛下,王灿夺下益州,又囚禁吾弟刘璋,如今起兵攻打长安,不尊号令,已经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陛下困守长安,肯定要被王灿控制,与其如此,不如逃出长安,往洛阳而去。”
无论怎么样,刘诞都不愿意见到王灿控制刘协。
一旦朝廷落入王灿手中,他和刘范也成了王灿砧板上的鱼肉。
伏完听了刘诞的话,也站出来,拱手说道:“陛下,刘大人之言甚为有理。王灿此人狼子野心,已经是丧心病狂,若是王灿入主长安,他肯定会像董卓一样,肆无忌惮,目无纲纪,到时候陛下永无出头之日,请陛下三思!”
伏完宁愿相信曹操,也不愿意相信王灿。
毕竟,刘协的圣旨传出后,曹操接受了圣旨,而王灿置若罔闻,领兵杀到长安。
而且曹操领兵抵达长安,是刘协一纸诏令才领兵抵达的。故此,在王灿和刘协之间,伏完宁愿相信曹操,也不愿意小皇帝落入王灿之手。
董承也站起身,说道:“陛下,曹操虽有野心,却忠于汉室。昔年董卓入洛阳,曹操曾刺杀董卓,又发檄文讨伐董卓。陛下受难,曹操起兵奉迎陛下。如此之人,虽然稍有瑕疵,却还是忠于陛下。如今王灿凶猛难挡,陛下何不离开长安,去投奔曹操呢?”
刘诞、伏完和董承的建议,不管是去洛阳,还是去投奔曹操,都不会留在长安,也不愿意被王灿控制。
“唉!”
刘协叹口气,说道:“诸位爱卿,即使朕有意离开长安,可没有士兵保护,焉能离开?”
“额……”
众人听了后,立刻哑语。
他们刚才说得正欢,可真正要行动的时候,却没有力量去实施。他们想要离开长安,必须有杨奉的支持才行。因为杨奉招降了樊稠和张济麾下的西凉兵,已经控制了整个长安,没有杨奉点头,刘协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刘范苦着脸,说道:“陛下,臣曾经数次拜访杨奉,都被拒之门外,诶……。”
刘范说话后,其余的几人也跟着说话。
或多或少,他们都曾经去杨府拜见杨奉,或者是去军营拜见徐晃,想要得到杨奉或者是徐晃的支持,却都被拒之门外。
刘协听了后,咬咬牙,然后摆手道:“都出去吧,朕仔细思索一番。”
几人相视一望,然后转身离开。
宫殿中,只剩下刘协一人。
……
杨府,书房中。
王灿和曹操一战,牵动的不止是刘协和朝廷重臣的心思,还牵动着徐晃和杨奉两人的心思。王灿击败曹操,取得胜利的消息传入长安后,徐晃第一个来到杨奉府上。
徐晃说道:“主公,王灿击败曹操,您准备怎么办?”
杨奉摊开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王灿已经击败曹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怎么办?”
杨奉叹口气,又说道:“公明啊,你留在军营,不知道城中的事情。这几日已经有许多豪绅大族来府上,有意无意的劝我归顺王灿。由此可见,王灿此人早有准备!我们留在长安,虽然城中还有许多粮食,但势必不能长久,还是开城投降,归顺王灿罢了。”
语气中,杨奉透出一股不甘的意思。
毕竟,他控制长安自由自在,不受管束。一旦归顺王灿后,好日子就到头了,不可能继续潇洒自在,只能被约束着。
徐晃听了后,朗声道:“主公,对于末将来说,不管主公准备归顺王灿,还是准备归顺曹操,末将都一样。因为末将官职不大,只要能留在军中就行。但对主公来说,这就不一样了,归顺王灿和归顺曹操有着天壤之别。”
杨奉闻言,心中一急,忙说道:“公明,有话尽管直说。”
徐晃表面说跟他没有关系,可其中的关系却非常大。
早在徐晃第二次代表天子去曹营传旨的时候,曹操就有招揽他的意思,而且非常看重他,所以在徐晃心中,是偏向于曹操的。
乱世当中,君择臣,臣亦择君。
徐晃不是杨奉,他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理想。在王灿和曹操之间,徐晃也有明确的认识,虽然王灿占据优势,可王灿成名已久,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他跟随杨奉投降过去,短时间难以受到重用。
若投奔曹操,情况肯定大不相同。
他两次作为朝廷使节,对曹操比较了解,和曹操有了一定的练习。徐晃已经得到曹操的看重,只要投奔过去,就能施展才华。至于投奔王灿,情况徐晃难以预测。
徐晃一方面为自己考虑,一方面也为杨奉考虑。
故此,徐晃得到王灿获胜的消息后,急匆匆来到杨奉府上,劝说杨奉投奔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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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怒了
赵云率领破军营士兵快速返回,一路狂奔,哒哒的马蹄声在街道上不断响起。
王灿领兵攻打长安,城中的百姓都得知消息后,已经躲了起来。故此,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一个百姓,赵云领兵狂奔的时候,速度很快,时间不长就已经回到城门口。
此时,王灿、贾诩等人正在城门口等待消息。
赵云接近王灿后,翻身下马,说道:“主公,大事不好,杨奉突然间消失了。”
王灿闻言大惊,问道:“仔细说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赵云将遇到的事情仔细说出来,说到最后,他沉声道:“主公,杨奉没有留在府上,很有可能悄悄地领兵离开长安了。”他一脸凝重之色,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尤其是赵云见到一个个准备投奔王灿的豪绅大族被绑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杨奉溜了。
王灿听见后,摇头道:“不可能,这几日一直有人监视长安城的动静,只有要人从长安城中离开,肯定会被发现。”
赵云又说道:“主公,会不会是负责监视长安城的斥侯……”话刚说到一半,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主公,大事不好了。”
黄忠一边策马奔跑,一边大声喊叫。
黄忠浑厚洪亮的声音传来,脸上也露出凝重的神情。黄忠比麾下的步兵先行一步,先策马飞奔回来。不多时,黄忠翻身下马,抱拳说道:“主公,皇宫中只有宫女、太监,小皇帝和皇后、后妃都不见了,末将询问了一下,小皇帝在两日前就消失了。”
蹬!蹬!
王灿听了后,猛地后退两步。
小皇帝、皇后、后妃,以及杨奉、徐晃等人消失不见,这一连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肯定不一般了。王灿深吸口气,尽量的让自己恢复冷静,然后吩咐道:“汉升,你立刻带人查探董承、伏完、刘诞等朝中重臣的府邸,看朝中重臣的家中是否有人。”
“诺!”
黄忠得到命令后,又带着其他的士兵去查探消息。
郭嘉走上来,建议道:“主公,负责查探长安消息的士兵没有发现,但却不能保证是杨奉等人钻了空子,还是再派前士兵去查探长安城的其余城门为好。我们处在南面的城楼没有消息,却并不表示其他三面城楼没有,若是小皇帝离开长安,肯定会有消息。”
王灿点了点头,说道:“奉孝之言有理!”顿了顿,王灿喝道:“裴元绍何在?”
裴元绍抱拳道:“末将在!”
王灿吩咐道:“你率领士兵去北面城楼,查探小皇帝是否从北门离开?”
“诺!”
裴元绍应下后,立刻领兵离开去查探消息。
王灿目光看向周仓,沉声喝道:“周仓,命你率领士兵立刻赶往西面城楼,查探小皇帝是否从西门离开。”
“诺!”
周仓抱拳答应下来,然后点齐士兵离开。
最后,王灿看向徐荣,吩咐道:“长明,你麾下是骑兵,率领一百破军营骑兵赶往东面城楼,查探消息。”
“诺!”
徐荣得令后,立刻带着一百破军营骑兵离开。
王灿一口气吩咐完,依旧是站在城门口,没有领兵继续前进。
他率领大军进入长安的时候,意气风发,无比豪气,心中还升起指点江山的感觉,可此时得到小皇帝和杨奉消失不见的消息,让王灿心中的兴奋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长安城被困住,四周又有士兵监视,而小皇帝却在大军的眼皮子下消失了,这样的情况着实是打了王灿一个措手不及。
大军,留在城外而没有进城。
城门口,王灿下马后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黄忠就领兵回来。
黄忠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主公,事情非常严重。董承、伏完、刘诞等朝中重臣府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他们离开的时候,只带了家眷,家中的仆从都留了下来,这些仆从并不知道董承、伏完等人去哪里了。”
“呼!呼!”
王灿听后,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从这样的情况看,煮熟的鸭子肯定是飞走了。
此时,王灿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小皇帝的消失,肯定不是简单的躲藏起来,而是离开了长安城,所以才会走得如此的彻底,不仅是小皇帝一个人离开,连朝中最重要的大臣都走了,而且杨奉和小皇帝一起,小皇帝就有了士兵保护,赶路的速度将更快。
王灿摆摆手,让黄忠留下来等待。
现在,只能等消息。
去其他三面城楼查探消息的将领,最先返回的是周仓。他带着士兵急匆匆的跑回来,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说道:“主公,西面城楼并没有大军离开的事情,小皇帝和杨奉等人没有出现过,由此推断,小皇帝不可能从西面往西凉而去。”
王灿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望着城中,继续等待其他两人的消息。
又过了一会儿,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徐荣一马当先,快速跑过来,他翻身下马,说道:“主公,两日前的深夜,杨奉、徐晃保护着小皇帝和一众朝臣离开了长安,而且杨奉离开长安的时候,还命令驻守城楼的士兵不要抵抗,只要主公领兵攻城,就打开城门投降,末将猜测他们往洛阳方向去了。”
就在徐荣回来后,裴元绍也带领士兵跑了回来,裴元绍急匆匆的跑过来,刚要说话,就被王灿伸手阻止。
王灿神色冷峻,眼神冰冷,大喝道:“赵云、徐荣何在?”
“末将在!”
两人立刻站出来,大声抱拳道。
王灿吩咐道:“你二人率领破军营立刻出发,往东追赶小皇帝,务必将小皇帝带回来,必要时候,可以便宜行事!”
这句话,已经是给两人放权了。
赵云翻身一跃,骑上白龙驹,大喝道:“破军营,随我冲!”
赵云拉着马缰一马当先,提着龙胆亮银枪冲了出去。徐荣跟在赵云身后,也快速冲出长安城。三千破军营士兵,策马奔驰,战马嘶鸣,马蹄践踏,轰隆隆的战鼓声在城内外响起,一个个士兵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等赵云和徐荣领兵离开后,王灿才喝道:“王越,召集所有的斥侯!”
“诺!”
王越抱拳回答,脸上露出一丝苦色。
平常时候,王灿都是称呼王越的字,可此时却直呼其名,组建王灿是动了真怒。他早就让斥侯监视长安城,可小皇帝和杨奉从眼皮子下溜走了,让王灿震怒。
所有人,都知道王灿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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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斩!
大军驻扎在城外,王灿则领兵进入城内,在杨奉的将军府住下。
大厅中,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左侧坐着郭嘉、贾诩和李儒等文官,右侧坐着高顺、黄忠、徐荣、吕蒙等军中武将。
大厅中,王越微微躬着腰,身后是所有监视长安动静的斥侯。
其实,王越作为负责监视长安动静的斥侯的头领,只要把王灿的命令吩咐下去后,就已经完成了他的责任。换句话说,刘协和杨奉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长安,这事情和王越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然而,王越是这些斥侯的头领,并没有坐下。
此次,王灿让王越召集了所有的斥侯。
大厅很大,但仍旧没有能容纳所有的斥侯。
一个个斥侯弓着腰,站在大厅中或者是站在大厅外,大气儿不敢出。
王灿目光掠过大厅中的文臣武将,沉声说道:“我们从成都起兵,所过之处,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在长安击败马腾,后又击败曹操,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或许是一连串的胜利让军中将士变得骄傲自满,松懈了下来。刘协和杨奉这样的大活人,竟从长安悄无声息的离开,时隔两天后,我们才得到了消息。哼,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胜利,都开始翘起尾巴了。”
王灿的声音很大,在大厅中不停回荡着。
说着话,王灿腾的一下从坐席上站了起来。他眸光冰冷无比,盯着王越,良久之后,目光从王越身上离开,落在了王越身后的斥侯身上,喝道:“两天前,负责监视长安动静的斥侯站出来,其余的人去大厅外去站着。”
顿了顿,王灿又吩咐道:“王越,你坐下吧!”
“扑通!”王越一下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主公,卑职御下不严,致使出现今日的局面,请主公降罪。”
“降罪?”
王灿嘴角微微抽搐,冷笑两声,说道:“这件事情,是由于负责当日夜晚查探消息的斥侯松懈,才导致了杨奉和刘协轻易离开了,使得我们不知道消息。你虽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主要的责任不在你,好了,在一旁坐着吧!”
王灿摆摆手,让王越坐在一旁。
王越还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郭嘉朝他微微摇头。
见此,王越心中叹息一声,恭恭敬敬的站起身,然后走到坐席上坐下。
王灿此番举动,一方面是心中非常愤怒,因为大好的局面竟然被几个斥侯破坏了,这就好像当日曹操粮草被劫,无奈退兵一样;另一方面是因为王灿存了整顿军纪的想法,如今军中士兵松懈,必须要杀一儆百,才能刹住这股风气。
没有负责当日夜晚监视长安动静的斥侯退出大厅,站在大厅外的院子中。
这些斥侯心中惶恐,眼中露出畏惧的神情。
虽说他们能当面见到王灿,这是非常荣幸的事情。然而,这样‘特殊’的见面,让所有的斥侯都是胆颤心惊,害怕被牵连到。其中的几个斥侯甚至冷汗直冒,连忙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低着头,不敢正视大厅中发生的事情。
王灿盯着站在大厅中低下头的士兵,喝道:“两日前的晚上,你们负责监视长安城的动静,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王灿声音落下,却没有一个斥侯敢站出来。
很显然,是由于斥侯倏忽造成的结果,否则刘协就不能轻易的离开。
王灿心中也非常的郁闷,他娘的,为什么刘协和杨奉就偏偏挑中了三日前的晚上,又为什么偏偏遇上这几个玩忽职守的斥侯?这样的巧合让王灿气愤得跳脚骂娘。王灿记得曹操一直往函谷关方向前进,而刘协也去了,若是曹操发现了刘协,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想到这里,王灿就更加气愤。
“说啊,怎么不说了!”
王灿见一个个斥侯低着头,大气儿不敢出,更是愤怒不已。
“扑通!扑通!……”
一个个斥侯跪在地上,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然而,所有的斥侯都保持了沉默,没有出言说话,他们想的是主动承受王灿的怒火,期望能躲过一劫。
王灿来回走动,喝道:“你们当中,谁是当日负责监视长安的人?”
斥侯当中,一个跪在几个斥侯中央的人低着头说道:“回禀大人,是小人!小人自知有罪,请大人责罚”
王灿听着责罚的话,心中立刻冒起一肚子火。
他大声喝道:“当日夜晚,是你们放走了杨奉的大军!”
斥侯的统领回答道:“大人,不是放走啊。这件事情,是因为小人见前三日都没有任何情况,以为晚上也不会有事情,就睡觉休息了,哪知道……”说道这里,斥侯的统领砰砰的磕头道:“大人,小人有罪,请大人责罚!”
“好!好!”
王灿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眸微微眯起,说道:“你站起来!”
斥侯统领低声道:“小人不敢!”
“我叫你站起来!”一声大喝,在大厅中轰然炸响。
斥侯统领听见王灿的话,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他低下头,却微微抬头瞥了王灿一眼,见王灿面色涨红,眼眸微微眯起,又低下了头。然而,就在这时,让斥侯统领身子一软的话传来:“来人啊!”
顿时,大厅外有两个士兵走了进来。
王灿伸手指着斥侯统领,大喝道:“将此人拖下去,斩首。并且将他的脑袋挂在军营中示众三日,警戒军中的其他士兵。”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斥侯统领大声嘶吼,脸上露出悲怆的神情。然而,他的吼声却无济于事,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将斥侯统领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听见一声惨叫声响起。斥侯头领被砍头后,脑袋还要被挂在城外的军营中示众三日,才能入土埋葬。
王灿目光看向跪在大厅中的其他斥侯,又说道:“你们虽然不是主犯,不用被砍头,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顿了顿,王灿喊道:“典韦,带十个士兵进来!”
声音落下,典韦带着十个虎背熊腰的士兵走了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
这些士兵精悍无比,都是保护王灿安全的士兵。
王灿指着跪在地上的斥侯,吩咐道:“将他们押到城外大军驻扎的军营中,当着所有士兵的面,重杖四十,你亲自看着执行。”
“诺!”
典韦听了后,押送着跪在大厅中的斥侯离开。
此时,大厅外的斥侯们颤颤惊惊,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
好家伙,一个斥侯统领被砍头了,其余的斥侯重杖四十,这可不是简单的四十军棍,很容易被打死或者打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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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赵云战许褚(上)
赵云率领破军营杀到,许褚和徐晃也率领骑兵杀到。
轰隆隆的马蹄声在官道的前后两边同时响起,位于中央的朝臣和皇帝脸色大变。刘协更是顾不得威仪,大吼道:“护驾!护驾!”
董卓领兵进入洛阳时,刘协还不是皇帝,但他和刘辩一起遇到了兵灾,被裹挟着离开洛阳城,和刘辩留在荒郊野外。那时候刘协不到十岁,心中留下了阴影,这次遇到赵云领兵杀来,刘协顿时慌了神,大声嘶吼着。
对这样的事情,刘协非常敏感。
刘协的声音急促且带着一丝恐惧,顾不得和杨奉之间的疙瘩,掀开马车门帘,大吼道:“杨卿,护驾,快领兵来保护朕!”
杨奉要靠小皇帝增加本钱,知道小皇帝是不能丢的。他听见刘协的声音,立即策马跑来,快速指挥士兵架着马车往前跑,朝许褚带来的骑兵方向跑去。刘协的马车加快速度的时候,董承、伏完等人也让马夫加快速度,赶紧往前跑,以免被两军交战波及到。
许褚神色兴奋,一马当先,率先冲向赵云。
他盯着赵云,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由于夏侯渊被黄忠擒拿,曹操麾下的骑兵暂时由许褚率领。曹营的骑兵跟随许褚,快速朝破军营冲去。徐晃虽然冲了上来,并没有去帮助许褚,而是跑到杨奉跟前,保护杨奉和小皇帝快速撤离,以免被破军营追到。
两军相遇,许褚的骑兵来得太突然,破军营连标枪都没有使用。
不是不使用,而是赵云发现许褚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使用标枪。
两军接近,唯有使用长枪突刺,看谁更厉害?
赵云冲向许褚,手中龙胆亮银枪闪电般探出,枪尖快速抖动起,顷刻间,就幻化出一朵朵枪法,令人防不胜防。
赵云的枪法,比张绣和马超更加圆润自如。到现在为止,赵云从出山跟随王灿,已经有五年多的时间了,而赵云也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二十七岁的人,武艺逐渐的趋于成熟,越来越厉害,不管是技巧,还是力量,都往巅峰发展。
“咻!”
枪尖闪烁的枪花,突然聚拢在一起,变成一个点,刺向许褚。
许褚冷哼一声,挥刀迎了上去。
他作为曹操麾下的将领,肚子里面憋了一肚子的怨气。许褚和赵云没有交集,也没有交过手,和赵云并没有任何恩怨。然而,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惇被黄忠斩掉一条臂膀,大将夏侯渊和大将曹仁被擒拿,这样的结果让曹操很憋屈。
常言道主辱臣死,曹操受辱,许褚心中也非常难受。
他领兵保护小皇帝,却碰到赵云领兵追来。尤其是听见赵云嚣张的话语,许褚心中积下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爆发,突然爆发了出来。大刀举起,近一丈的大刀凌空劈下,挂着一股锐啸声,劈向赵云。
“喝!”
赵云神色冷厉,低喝一声。
他的龙胆亮银枪的枪尖并不是采用普通的铁石锻造,而枪杆也不是采用白蜡杆等木头作为枪杆。赵云担任破军营统帅,至今没有成家立业,他的俸禄经常都用于周济军中士兵,而赵云最看重的两样物品,一样是龙胆亮银枪,一样是胯下的白龙驹。
龙胆亮银枪,是赵云下山的时候,童渊所赠。
其枪尖是使用天外陨铁锻造出来的,尖锐而且坚韧,枪杆也是使用精钢锻造而成。一旦长枪舞动起来,不仅威力大,而且柔韧性也非常好。赵云双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抖,枪尖闪电般刺出,虽然枪尖没有刺向许褚,却一下朝许褚的长刀撞去。
“嗡!”
枪杆抖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在枪杆往外弹出的时候,赵云突然发力,使得枪杆往内弹去,一下撞到许褚的刀背上。
“铛!”
枪头和刀身碰撞,巨大的力量从枪头上迸发出来。
这次交手,赵云是硬碰硬,枪杆借助弹力蓄积的绷劲,当他摇动枪杆的时候,枪头不停地摆动,往外弹出后,猛地收回,然后一下撞向大刀。因此,赵云这一招的力量非常大,令许褚也赶到非常惊讶。
枪头撞到刀身的刹那间,许褚神色大惊,旋即露出浓浓的战意。
两人刚一交手,然后战马相互错开。
“好,再来!”
许褚大吼一声,拨转马头,再次朝赵云冲去。他和赵云硬拼了一招,相当过瘾,尤其是赵云的力量不弱,虽然比他差了一线,却还是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然而,这只是许褚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赵云第一招试探了许褚的力量,知道无法在力量上压倒许褚,就改变策略,以枪法为主,不和许褚硬碰硬。赵云使用百鸟朝凤枪,以一技之长攻彼之短才,这样的交战是正道理,他和许褚硬碰硬显然不是最好的做法。
枪尖急速的闪烁,不断刺出,诡异无比。
一时间,许褚身上的要害都被赵云刺出的枪尖威胁。
许褚见此,心中咯噔一下。
刚才,他和赵云硬拼了一下,感觉非常的舒坦,因为他在力量上能压住赵云,就这么样拼斗下去,他肯定占优势。然而,赵云改变策略后,许褚心中却又升起非常憋屈的感觉,他奶奶的,每次赵云出枪,枪尖都刺向他身体的要害。
面对这样快速的攻击,许褚只得防守,根本无法主动进攻。
战斗的主动权,被赵云掌握了。
每当他要挥刀劈砍赵云的时候,那该死的长枪好像是附骨之疽,恰到时机的刺向他的喉咙或者是心脏,总是让他不得不临时变招,改变招数,从攻击变成防守。
面对这样的打法,许褚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一刻,许褚又觉得赵云简直太可恶,太令人抓狂了。然而赵云却乐在其中,他的表情越来越轻松。
“喝!”
赵云大喝一声,枪尖再次刺向许褚心脏。
许褚见此,毫不犹豫的收回大刀挡在身前。
这一刀,好像是形成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意识,当他见到赵云出招的时候,直接挥刀抵挡。然而,赵云的长枪在半途的时候,突然改变方向,枪尖斜向上,闪电般戳中许褚右肩的铠甲,叮的一声脆响传来,枪尖就破开了铠甲。
“噗!”
枪尖刺入血肉中,猛地用力。
“啊!”
许褚惨叫一声,他咬着牙,用力顶住赵云的长枪,使得身体不被赵云从战马上戳下去。紧接着,许褚右手挥舞大刀,一刀劈向赵云,迫使赵云收回长枪。不仅如此,许褚在挥刀的时候,左手竟然抓住长枪,想一刀劈死赵云。
一刀劈来,而赵云又无法将许褚戳下战马。
赵云神色凝重,大喝一声,猛地用力,一下将长枪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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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赵云战许褚(下)
许褚左手抓住枪杆,就是不让赵云抽出来。
他右手握住长刀,一刀劈下,只要赵云无法抽出长枪,而赵云又要保住性命,就只能放弃枪杆,从而失去最大的优势。
许褚的小算盘就是如此,只要计谋得逞,就能扭转局面。
“撒手!”
赵云怒目圆睁,猛地大喝一声。他双脚踩在马镫上,身体微微前倾,猛地一扯,倾尽了全身的力量。
然而,许褚则不同,一方面他要挥刀劈砍赵云,另一方面还要抓紧赵云的枪杆,不让赵云抽出来。所以许褚的力量分散后,肯定没有赵云的力量强。赵云突然拉扯,迅猛如闪电,连许褚也没有料到赵云如此胆大,敢冒着被大刀劈砍的威胁继续拉扯长枪。
“嗞啦!”
枪杆从许褚手掌心划过,锋利的枪刃划过许褚手掌的时候,一下划破了许褚的皮肤,猩红的鲜血从许褚掌中流淌出来,染红了整个左手。
就在赵云抽出长枪的瞬间,我握住枪杆就顶了上去。
顷刻间,许褚的长刀也落了下来。
枪杆挡住许褚劈下来的一刀,和长刀剧烈的碰撞,发出一声巨响。虽然许褚挥刀劈砍,占据了一定的优势。然而许褚左肩被赵云一枪戳出一个大洞,鲜血横流,现在左手的手掌又被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划破,可谓是伤上加伤。
如此重伤,让许褚无法倾尽全力。
许褚左手疼痛无比,左肩也疼得撕心裂肺,他大声吼叫,发泄着痛入骨髓疼痛。
剧烈的疼痛不仅没有让许褚丧失斗志,反而让这头猛虎越来越狂暴。他神色冰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眼神,右手提着大刀,继续和赵云交战。
赵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许褚不敌他,可赵云也不能有丝毫放松。
两人你来我往,交战正酣。与此同时,双方的骑兵也开始混战,破军营骑兵冲上去后,并未一窝蜂的乱冲,而是十个骑兵组成一组,十杆长枪组成密集的枪林,不断地往前方冲杀,如此一来,力量比单个骑兵冲锋更加的厉害。
“噗!噗!……”
枪尖戳入士兵的身体中,飞溅出无数的鲜血。
长枪碰撞,发出铛铛的声音。
战场上,鲜血四溅。
一个个被杀死的士兵摔倒在地上,又被凌空刺下来的长枪连续戳成了肉窟窿。虽然两军混战,但两相比较,破军营的每一个士兵武艺都更强横,装备更好,又懂得几个人相互协作,一时间,破军营的局势大好,杀得曹操麾下的骑兵连连败退。
曹操虽然发现了王灿骑兵的秘密,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装备。
如今骑兵交战,曹营的骑兵依旧处于下风。
赵云和许褚交手,徐荣则率领小部分骑兵去追赶小皇帝,想将小皇帝抓住。他们离开长安的时候,王灿让他们便宜行事。因此,徐荣心中下定决心即使抓不到小皇帝,也不会将小皇帝让给曹操,自己无法得到,那就彻底的毁灭!
只是徐荣没有赶上去,曹操就率领步兵追过来。
随曹操赶来的,还有李典、乐进、于禁、曹洪等曹营军中大将。
曹操为了奉迎皇帝,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将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带来了。当徐荣率领骑兵追上去想抓回小皇帝的时候,马车已经被徐晃保护着进入曹操军中。曹操当即下令,让士兵保护小皇帝的安全。
徐荣无计可施,而徐晃又带人杀向徐荣,杀向破军营。
徐晃已经决定归顺曹操,自然想立功证明自己。
曹操碰见破军营后,立刻下了决心,即使损失一部分士兵,也要留下破军营。他看见徐晃主动领兵杀向徐荣,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他看重的将领。
曹操当即下令,让曹洪、乐进和李典冲向赵云,帮助许褚对付赵云。
随着曹洪三人加入战场,对战赵云,立刻就减轻了许褚的压力。四个人加在一起,力量不可小视,尤其是许褚和乐进,两人简直是拼命了。两人在曹洪和李典的掩护下,频频出招,攻向赵云的要害,迫得赵云防守。
另一边,曹操又让于禁出战,帮助徐晃攻打徐荣。
仅仅是徐晃就让徐荣难以招架,再加上一个于禁,更是捉襟见肘。幸好徐荣身边有破军营骑兵帮助,才能继续撑下去。然而,曹操又命令麾下的步兵发起进攻,一个个步卒悍不畏死的冲向破军营骑兵。
这些步卒,并没有砍人,而是先砍马,砍死了战马,再砍杀破军营的骑兵。
曹军的步兵加入后,逐渐的扭转战局,扳回局面。
破军营只有三千名士兵,面对的不仅是曹操麾下的骑兵,还有曹操麾下数万的步兵,如此多的兵力冲上去砍杀战马,使得破军营也开始应付不过来。这一战,曹操压上所有的士兵,其目的就是要击败破军营,甚至是围杀赵云和徐荣。
此时,局面已经不容乐观。
曹操望着战场上已经扭转过来的局面,笑了笑。
王灿派破军营来追击,是看中破军营全都是骑兵,速度快,而步兵速度慢,所以破军营赶来后,后面肯定没有援军。只要曹操能击败破军营,就是彻底的击败对手,不存在任何变数,所以曹操非常看中这场战争。
戏志才走过来,拱手道:“主公,立刻让士兵把赵云和徐荣围起来,若是抓住这两人,就能用赵云和徐荣换回夏侯将军和曹将军。”
一句话,让曹操眼睛一亮。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吩咐身边的侍卫,让侍卫传达命令。
赵云听见曹军士兵中高声喝喊的命令,又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叹了口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们不停的赶路,终于追上了小皇帝,眼见就要将小皇帝抓住,竟然冒出曹操的大军,使得大好局面被打破。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猛地横扫,一枪扫出,力大无比。
他一枪扫出后,挡住追击的人,就立刻策马离开,并没有继续纠缠。
赵云的白龙驹远比许褚等人的战马厉害,他夹紧马腹,一下甩开了许褚四人,然后策马跑到已经陷入苦战,并且无法脱身的徐荣身旁。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闪电般刺出,戳在徐晃的巨斧上,巨大的力量从枪尖上迸发出去,撞得徐晃连连后退。
于禁见赵云杀来,根本没去抵挡,直接躲开了。
赵云救走徐荣,大喝道:“破军营,撤!”
这一次交战,赵云虽然重伤许褚,却无功而返。
幸好破军营面临一波一波的士兵冲杀,却还是迅速抽身,快速退了出来。破军营的骑兵来如风,去如风,闪电般离去。曹操看着赵云击退许褚四人,然后从容救走徐荣,摇头感叹道:“王灿麾下,猛将何其多也!”
这句话,酸溜溜的。
他奶奶的,王灿麾下随便挑一个,都能重伤他麾下的将领。
这样的情况,让曹操心中很不平衡。
戏志才听见曹操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当做没有听见曹操说的话。大军见破军营离开,并没有继续追击,因为破军营全是骑兵,难以追赶,即使让骑兵追赶,还容易被杀个回马枪。曹操下令收兵,然后带着小皇帝返回,往函谷关赶去。
如此一来,曹操却得到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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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敲山震虎
曹操见伏德打退堂鼓,冷笑道:“伏德,你这是怎么了,腿软了?还是你双腿不由自主的往后走,你的神气劲儿呢?”
这时候,曹操不会有丝毫退让。
若他主动退让,不仅是伏德这样的纨绔子弟,连朝中的重臣也会认为他好欺负,到时候曹操就难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如今伏德主动挑事,正好让曹操有机会借机发难,借此机会敲山震虎,震慑朝中重臣和小皇帝,让他们本本分分的。
曹操笑吟吟的看着伏德,一句话也不说。
伏德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家族私兵,心中畏惧不已,不断地后退,想转身逃跑。
然而,许褚虽然没有把伏德抓起来,却冲上去拦住伏德的后路。不仅如此,伏德带来的随从也全部跪在地上,请求曹操的谅解。这些随从平常跟着伏德耀武扬威,非常嚣张,但当遇到更强横的人,立刻就暴露出骨子里的怯弱,大声求饶。
“砰!砰!……”
一个个随从跪在地上,以头磕地,跪地求饶。
伏德见情况不对,也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曹大人,小人错了,小人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再不敢了。”
他双手趴在地上,低着头,脸上露出知错能改的神情,那神情好像是一个乖宝宝。然而,伏德的眼中却闪烁着森冷的目光,想着事后怎么才能报复曹操?只要他挨过这次事情,一定要找机会给曹操还以颜色。
曹操何许人,他不用看都知道伏德口不对心。
这样的人,他曹操见得多了。
曹操依旧没有说话,他在等待,要等伏完出来。营地就这么大,出了这档子事情后,伏完、董承和小皇帝肯定得到消息,伏完担心儿子的安全,也会跳出来,毕竟伏德是他的大儿子,若是除了差池,伏完肯定会心疼。
伏德见曹操站在面前,一动不动,心中反而放松下来。
他也在等伏完,等人来救他。
只要伏完带着人来,甚至刘协也跟着来了,他就得救了。不仅如此,他还可以给曹操还以颜色,因此曹操不动,伏德非常高兴。
许褚站在伏德身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情况。
刚刚大开杀戒,怎么现在又停下了?
至于徐晃,他的眼中则露出佩服的神情。身为一方之主,要能够审时度势,借机发力,曹操裹挟天子,必须要建立自己的威信,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从而掌握朝政。伏德就是曹操的机会,能通过伏德敲打伏完等朝中大臣。
果然,时间不长,伏完急匆匆的跑来。
远远地,伏完看见伏德跪在地上,还有几个随从倒在地上,顿时脸色大变。
伏德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伏完跑来了,猛地站起身,转身高喊道:“爹,曹操这奸贼……”话刚说出口,就听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给我跪下吧!”伴随着声音响起,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伏德的双肩上倾泻下来,将他再次压了下去,继续跪在了地上。
“滚开,我爹会替我报仇的!”
伏德以为伏完来了,他就会没事了,因此大吼大叫,嚣张无比。
许褚见此,嘴角勾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一个未经世事的纨绔子弟,只知道遛狗斗鸡,流连于勾栏之地,真是太傻太天真!他伸手死死摁在伏德肩膀上,任凭伏德如何的摇晃摆动,都难以动摇,伏德扭动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办法甩开许褚,就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等伏完跑过来。
这一切,曹操看在眼中,还是没有说话。
伏完往这边跑的时候,董承、刘诞、种劭等朝臣也跑了出来。
伏完跑到曹操面前,气喘吁吁。
他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甚是无奈,此时刘协离开长安,正需要曹操的帮助,可伏德却惹怒了曹操,让伏完恨不得给伏德两巴掌。他朝曹操拱手行了一礼,说道:“曹大人,犬子少不更事,请曹大人高抬贵手!”
曹操冷笑道:“快二十的人了,还不懂事么?”
伏完听见后,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不多时,董承、刘诞、刘范、种劭等人也跑了过来。这些人见曹操不给伏完面子,也感觉非常棘手。董承站出来,拱手说道:“曹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搞成这幅景象,竟然杀了人?”
刘范又说道:“曹大人心胸宽广,放过伏德一次吧!”
旋即,种劭、刘范等人也劝说曹操,希望曹操能大人大量,绕过伏德。
至于被杀了的几个随从,几个大臣都知趣的没有提及,毕竟还得靠曹操领兵摆脱王灿,若是没有曹操的保护,情况就不妙了。
曹操目光如刀,掠过伏完、董承等人,淡淡的说道:“诸位大人,你们可知伏德让我麾下的大将去做什么事情么?”
伏完见曹操说话,立刻问道:“请曹大人明言!”
董承等人也看向曹操,等待曹操说话。
曹操冷笑两声,说道:“伏德说他没有女人玩乐,让仲康带士兵去周边村落劫掠几个女人回来,供他消遣。呵,伏家世代皆为汉臣,祖上更是官居大司徒,家学渊源,可伏德却如此不堪,罔顾国法,为祸百姓,这样的不肖子孙,是否该杀?若他是我的儿子,我直接拔刀将他杀了,以免出了事情牵连家人!”
顿了顿,曹操又说道:“不仅如此,他竟然说让仲康领兵去劫掠女人,是看得起仲康才让仲康去的。我就不明白了,伏家怎么出了这样纨绔无知的人。按理说伏家也不止伏德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儿子伏典,不至于宠成这般模样吧!”
一席话,说得伏完面色涨红,尴尬不已。
董承、刘范等人闻言,也不说话了。
这时候站出来替伏德辩解,显然不智,还会影响自身的名誉,毕竟伏德作出这样令人羞耻的事情,让他们不敢也不能继续说话辩解。
伏德抬头看向伏完,向伏完求救。
然而,伏德祈求的眼神换来的是伏完恶狠狠的瞪了眼伏德。伏完深吸口气,拱手说道:“犬子顽劣无知,曹大人认为该怎么处置?”
曹操看向伏德,平静的说道:“将撺掇伏德的随从全部砍头,并且在营中示众三日。同时,当着所有朝臣家眷的面,重杖伏德二十军棍,以示惩戒。这股风气若是不及时刹住,不仅影响皇家的声誉,也会影响陛下的名声,必须严惩!”
声音落下,跪在地上的随从全都瘫软在地上。
死亡,竟然如此之近。
伏德跪在地上也是颤颤巍巍,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他把目光看向伏完,可伏完却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表示。
伏德见此情况,知道屁股要遭殃了。
伏完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就依曹大人的办法处理!”
曹操点了点头,立刻让许褚将伏德和跪在地上的随从关押起来,等明日天亮之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
伏完、董承等人纷纷离开,曹操也返回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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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逗留
次日,曹操没有领兵离开。
他一方面让士兵征募粮食,另一方面又从函谷关调来粮食,让大军短时间内摆脱缺粮的危险,再加上曹操和王灿交战,无数的士兵被杀死,军中士兵的数量锐减,也减少了粮食的消耗,所以曹操才能耗得起。
上午的时候,艳阳高照,秋高气爽。
然而,营中的气氛却凝重无比。
曹操让士兵将刘协带来的朝中大臣全部叫出来,不仅如此,还将大臣们的家眷也带出来,全都在营地中观看如何处置伏德和一众随从。
这样的做法,是赤-裸-裸-的打伏完的脸,但伏完理亏,只能承受了。
伏德让许褚领兵去抢女人的做法有辱门风,丢尽了伏家的脸,让大臣也鄙夷不已。
不管朝中大臣有多尊重伏完,可伏完是伏完,伏德是伏德,两人不能因为是父子,就混为一谈,不能说伏德犯了事,就能因为伏完一笔勾销了,尤其是伏德作出这样无礼的事情,让所有的人打心底鄙视伏德。
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曹操借此建立威信。
谁敢挑衅他,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露出獠牙,这就是曹操的最终目的。乱世当用重典,不施展雷霆手段,曹操也难以梳理关系。
曹操背负着双手,如青松般站立。
他不高,却威严霸道,令人生畏,如刀的目光从伏完身上掠过,然后一一扫过朝中大臣,以及朝中大臣的家眷,目光所过之处,朝臣们的家眷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曹操的眼睛,这样的情况落入伏完、董承眼中,两人心中苦笑。
两人都是老奸巨猾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安危而寻求自保,不顾小皇帝的安危。
但是两人是终于小皇帝的,两人也知道曹操威压朝中大臣,是要控制朝纲,否则曹操何必小题大做,多此一举。
众人心中想法不一,而心情最复杂的是没有露面的刘协。
刘协的心情,无疑是最复杂痛苦的。
昔年刘贤去世时,曾经说过王灿、曹操是虎狼之徒,靠不住。然而,局势的发展,却不是他能控制的。如今的情况,刘协不得不借助曹操自保,曹操斩杀伏德的随从,又当着众人杖责伏德,刘协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敲山震虎,是朝着他和朝中大臣去的。
不提刘协心中如何打算,营地中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昨夜没被杀死的侍从已经押了出来,共有九人,这九个侍从双手被缚在身后,跪在地上,低着脑袋。
“斩!”
许褚昂然而立,大喝一声。
“噗!噗!……”
九道冷冽的刀光在空中闪过,一颗颗硕大的脑袋滚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两下,然后在地上留下一滩血迹,无头尸体喷溅出猩红的鲜血,好一会儿后,鲜血才减小了下来,势头没有先前那么大了,好像是汩汩泉水,缓缓流溢出来。
“呕!”
观看的朝臣家眷,胆小的人看见后,张嘴将清晨吃的食物吐了出来。
这样血腥刺激的场面,让没有见过鲜血,或者是连杀鸡的胆量都没有的官家小姐、官家子弟受到了刺激,无法忍受,连连呕吐。
胆子稍大的,也是面色苍白。
曹操环视一圈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大手一挥,便有九个士兵走上来将无头尸体收敛起来。至于搁在地上的一颗颗脑袋,还要挂在营地中,用于警示朝臣的家眷。事实上,这样的动作也间接地警告了朝中官员,让他们知道曹操的刀锋利着,不要上去送死。
处理了九个侍从,伏德又被压了上来。
他被摁在一块木板上,执行杖刑的士兵拿着军棍走上来,一棍一棍的打下去。
“砰!砰!……”
二十军棍,虽然不多,可伏德身体早被酒色掏空,打完之后,伏德已经奄奄一息,一动不动了,幸好气息还在,表明没有被打死。
伏完匆匆让人将伏德带回去,治疗伏德屁股上的伤,以免落下病根。
处理外两件事情后,围观的人才散开了。
曹操笑吟吟的往营帐返回,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这次敲山震虎,足以让朝堂的官员们收敛起来。许褚跟着曹操一起,说道:“主公,这次杀得太爽了,这样杀了一通,朝臣家中的纨绔子弟就不敢嚣张了,哼,一群白痴,他们真当自己算颗葱了。”
曹操停下来,目光盯着许褚。
此时,许褚左肩还绑着白色的纱巾,左手的手掌也帮着纱巾。
看到这样的情况,曹操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问道:“仲康,你左手和左肩的伤势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许褚一脸不在乎,大咧咧的说道:“主公放心,末将身子骨壮,没有大碍了。”
曹操有些不信,伸出手轻轻的摁了一下许褚的伤口。
“嘶!嘶!”
曹操摁下的时候,许褚左肩就有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让许褚倒抽了几口凉气,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很显然,许褚是安慰曹操,并没有说真话。
曹操说道:“仲康,已经五天多了,怎么还如此严重?”
他并没有用力,可许褚却如此大的反应,显然是伤得很深。
许褚叹口气,知道无法隐瞒,如实说道:“赵云的枪法毒辣无比,当日被赵云一枪戳中末将的左肩,伤口太深,而且伤了左肩的经脉,短时间内是无法使用左臂了,而且左手也被赵云枪刃划破,至今还是没有恢复。”
曹操听后,顿时沉默了。
和王灿比拼武将,已经让曹操非常的无奈了。蓦地,曹操说道:“仲康,你昨日动武,是否又碰到了伤口?”
许褚嘿嘿笑了笑,说道:“并无大碍,主公不用担心!”
曹操叹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正当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一名太监跑了过来,说道:“曹大人,陛下说前几日颠簸太甚,身体受不了,需要静养两日再赶路?”
说完后,小太监等着曹操的反应。
曹操思虑一番,说道:“好,逗留两日再赶路!”
小太监得到答复,立刻跑回去了。
许褚脸色大变,说道:“主公,我们还在半路上,若是王灿领兵追来,怎么办?”
曹操摆摆手,说道:“仲康放心,赵云率领骑兵连续跑了两天才追上来,现在领兵返回,即使派出斥候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把消息传回,等王灿得到消息,他率领大军追来,至少要三天的时间,或者时间更长。”
顿了顿,曹操又说道:“等他们追到这里,已经是四天后,我们只休息两天,并无影响。这两日,你留在营中,不要动武,好好地修养一下,争取早日把身上的伤口养好,这才是最让我欣慰的。”
“诺!”
许褚闻言,眼眶一红,顿时哽咽了。
事实上,曹操停下来不走,一方面是为了顾及刘协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照顾许褚,让许褚好好地静养两日。
许褚大老粗,可并不笨,能明白曹操有照顾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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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敲定人选
王灿和贾诩等人商议好方案后,立即让士兵召集军中将领议事。
召集众将,是为了选择出使曹营的人选。
除了赵云和徐荣率领破军营离开,其余的将领都在长安城,没有离开。故此,王灿的命令传达下去后,所有将领急匆匆往大厅赶来。
王越要向王灿禀报消息,直接住在了府上,所以最先赶到。
不久后,黄忠、裴元绍、周仓、高顺也相继抵达。不仅黄忠等人来到大厅,连吕蒙、黄叙和典满也赶来了,最后连典韦都跑来凑热闹了。
等所有人抵达后,王灿环视众人一眼,说道:“刚刚得到最新的消息,赵云和徐荣率领破军营追上刘协后,曹操领兵横空杀出,救走了刘协。如今刘协留在曹操营中,对我们不是一个好消息,所以需要一个人出使曹营,你们谁愿意出使?”
至于具体做什么事情,王灿并未说明。
“主公,末将愿为使节!”
王灿刚说完,大厅中的将领纷纷抱拳请求担任使节。黄忠、吕蒙、裴元绍和周仓都站了出来,不过高顺、王越和典韦没有站出来。
典韦保护王灿的安全,不可能为了一个任务离开长安,所以并没有站出来。
至于王越,他负责王灿麾下的所有情报,每日处理的消息非常多,不仅要处理来自成都的消息,还要负责周围的消息,所以根本没有时间离开。
高顺统帅陷阵营,是不可缺少的将领,也没有站出来。
王灿目光一一扫过黄忠、裴元绍等四人,问道:“你们都请求去曹营带回刘协,说说为何请求出使!”
裴元绍不等其他人说话,站出来说道:“主公,我们出使曹营,总不能告诉曹操让他交出刘协吧?若是这样,您就不会让人去了。您肯定有让曹操交出小皇帝的理由,否则也不会让我们出使不是?主公放心,您安排任务后,末将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王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黑脸大汉看似粗犷,却也粗中有细嘛!
裴元绍笑嘻嘻的站回去,旋即黄忠又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作为使节不仅要能完成主公的嘱托,还必须能够临敌机变,灵活的制定策略,否则难以完成主公的任务,末将自认为能完成任务,并且能权衡利弊,请求出使曹营。”
黄忠说完后,朝裴元绍露出一抹笑容。
这神情,被裴元绍看见后,心中恨得牙痒痒,显然他认为这是黄忠挑衅的眼神。
王灿又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黄忠见王灿脸上露出嘉许的表情,心中一喜,觉得自己出使的把握很大。他往后退回去,又看了眼裴元绍,两人相视一眼,哼了声,各自撇开头去。
周仓也相当的狡猾,说道:“主公,末将能力有限,难以担当正使的重任,愿意担任副使出使曹营,协助正使完成任务,请主公允许!”
王灿一听,顿时觉得有趣儿了。
周仓真是别出心裁,竟然想到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此时,站出来的四个人,已经有三个人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其中黄忠和裴元绍想要作为使节出使,替王灿完成任务,而周仓竟然愿意担任副使,也是相当的狡猾。四个人,已经只剩下吕蒙一人,在四个人中,吕蒙资历最低,比不上其余三人。
王灿目光看向吕蒙,示意吕蒙说话。
吕蒙深吸口气,抱拳说道:“主公,末将先不说使节的事情,心中有些许疑惑想请教三位将军,不知可否?”
黄忠、裴元绍和周仓闻言,眉头一挑。
有什么疑惑,可以私下里解决,不用拿到大厅中说吧。
郭嘉、贾诩和李儒看向吕蒙,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郭嘉和吕蒙相处的时间很长,知道这家伙鬼精灵,肯定准备出招了。
贾诩和李儒也是面带笑容,两人跟随王灿已经有两年的时间,和吕蒙接触的时间也不短,双方都有有一定的了解,吕蒙越是不急,心中反而越有把握。此时,两人都好奇的望着吕蒙,看吕蒙作何反应。
王灿看了黄忠等人一眼,说道:“好,你问吧!”
“多谢主公!”
吕蒙抱拳朝王灿揖了一礼,旋即看向黄忠,说道:“黄将军武艺无双,刀法精湛,砍掉了夏侯惇的一条臂膀,若是黄将军出使曹营,曹操见到黄将军后,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怒发冲冠,也把黄将军扣押下来,或者是直接杀了黄将军报仇雪恨?”
黄忠听后,心中咯噔一下。
吕蒙神色从容自信,又自顾自的说道:“仅仅是这一条,就足以将黄将军剔除出去,不能担任出使曹营的使节。”
黄忠想反驳,却找不出能反驳的理由。
吕蒙咧开嘴一笑,又看向裴元绍和周仓,说道:“周将军和裴将军跟随主公东征西讨,名声在外。昔年主公与诸侯会盟,起兵讨伐董卓,裴将军屡屡路面,已经被曹操知晓,而周将军作为主公麾下的老臣子,曹操肯定也是有所耳闻。”
“二位将军若是出使曹营,窃以为实属不智之举!”
“为何?因为两位将军抵达后,一旦曹操耍无赖,反而将两位将军扣押在曹营,两位将军又该怎么办呢?主公知道消息后,又该怎么办呢?难道主公能不顾及两位将军的性命,斩杀夏侯渊和曹仁么?”
吕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朗声道:“因此,三位将军都不适合作为使节出使曹营。”
后方,典满和黄叙见吕蒙潇洒从容,佩服无比。
虽然黄叙是黄忠的儿子,可父子归父子,他们是分属不同的阵营,黄叙作为吕蒙的下属,自然为吕蒙赶到高兴。
王灿、郭嘉等人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周仓听见后,反驳道:“小将军,若曹操扣押我,我立刻咬舌自尽,以报主公知遇之恩,决不让曹操威胁主公。”
裴元绍也是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我也是!”
吕蒙哈哈一笑,说道:“两位将军啊,你们这是胡搅蛮缠,老师非常看重两位将军,不愿意见到两位将军受伤,或者是被曹操杀死。因此,还是由我担任使节出使曹营,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曹操知道扣押我没用,就不存在威胁主公的问题了,请主公应允!”
吕蒙说完后,黄忠、裴元绍和周仓同时叹了口气。
王灿欣慰无比,脸上露出了笑容。
事到如今,吕蒙已经逐渐展的现出自身的才华。
虽然王灿教导吕蒙的时间不多,但吕蒙的武艺可以向赵云、王越、典韦、黄忠等人学习,兵法韬略可以向郭嘉、荀攸、贾诩等人讨教。吕蒙有了这样恐怖的阵容帮助,足以让吕蒙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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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抵达
许褚去传达曹操的命令,不多时,戏志才就来到曹操营帐中。
戏志才恭敬的朝曹操揖了一礼,然后撩起衣袍坐下。
曹操沉声道:“志才,仲康说王灿派出使节,正往营地赶来。此时,王灿的使节队伍应该在十里之外,不久后,就该到营地了。”
戏志才听后,一下警惕起来。
他捻了捻颌下短须,说道:“主公,恐怕是来真不善啊!”
曹操问道:“志才有何见解?”
戏志才说道:“昔日王灿和主公起兵赶往长安,其目的都是为了拿下长安,从而控制天子。如今主公将天子控制在手中,王灿无法抢回去,肯定只有寻找其他的办法,卑职猜测,此次王灿派遣使节前来,是为了天子的。”
曹操说道:“王灿野心不小,肯定不会坐视我控制天子。”
戏志才问道:“主公,许将军可曾说谁是使节?”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没有,我这就让仲康将前来报信的益州兵带来,好好询问一番,既然是王灿派来的使节,我们知根知底后,才好做事情。”
戏志才抱拳道:“主公英明!”
曹操哈哈大笑,立刻将许褚喊进来,让许褚把报信的士兵带来来。
士兵进入营帐后,不卑不亢,朝曹操行了一礼,然后站在营帐中不说话了。此时是吕蒙带来的十个狼牙兵之一,是知道吕蒙身份的人,不仅如此,和吕蒙关系匪浅。
曹操见士兵神色从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一名普通的士兵,竟不卑不亢,有胆量,挺让曹操惊讶的。
事实上,此人在吕蒙麾下的威望,虽然比不得典满和黄叙,却也小有名气。
此人不是别人,是有名的刺头张虎,也是能和王灿嘻嘻哈哈说话的人。这厮胆子贼大,唯独惧怕吕蒙,典满和黄叙加入后,他惧怕的人又加了两个,对典满和黄叙也敬畏不已,毕竟狼牙营的士兵都崇拜强者,吕蒙、典满和黄叙武艺厉害,让狼牙营士兵敬仰。
曹操见此,有心敲打士兵,沉声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虎昂头道:“张虎!”
曹操听后,暗道人长得不错,胆量也不错,名字也够大胆。
他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却好像是冷笑,说道:“张虎啊,你可知道黄忠砍掉我麾下大将夏侯惇的手臂,赵云又击伤我麾下大将许褚,而且王灿还囚禁了夏侯渊和曹仁,你作为使节中的一员,可是羊入虎口,送死啊!”
“技不如人,全是废话!”
张虎酷酷的说道,一脸不屑的神情。
曹操见此,怒极而笑,说道:“好,好,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话的人,就冲着你的这句话,你就该被砍头。”
张虎哼了声,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欺负我一个小兵算什么本事?”
“哈哈哈……”
曹操朗声大笑,感觉眼前的小子不知道是真的胆子大,还是装出来的。但不管如何,能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说话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啊!曹操见吓不倒张虎,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张虎,我问你,出使的使节是谁?有什么目的?”
张虎反问道:“看你这样问就是自信不足,竟然找我打探情况,我一个小兵,知道啥?我们大人说了,你是兖州牧,不会杀我这个小兵的。”
他昂着脑袋,心中一直想着吕蒙的话。
胆子要大,还要能保密!
张虎一直按照吕蒙的话做,虽然背脊上已经冷汗直冒,可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曹操见张虎简直是一个刺头,而且听见张虎的最后一句话,更是气愤不已。
这算什么,给他下套子么?
曹操想问话,却不又能动刑。毕竟张虎是王灿派来的士兵,不能随意折腾。曹操把目光看向戏志才,期待戏志才问话。
戏志才冷笑两声,讥讽道:“不就是一个使节么?难道你害怕我们知道了王灿派出的使节是谁?若是担心别人知道名字,王灿何必派使节来呢?一个连名字都不敢说的藏头露尾之辈,我看也没有交谈的必要。”
张虎闻言,好像非常焦急,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正使名叫吕蒙,副使名叫黄叙,是军中名不见经传的文官。若是派遣赵将军、黄将军来,不得吓到你们么?有两个文官前来洽谈,足够了!”
这句话,是吕蒙早就吩咐好的。
其实,这也多亏吕蒙去拜访了贾诩、李儒和郭嘉。
三人让吕蒙改变身边作一个文官,而吕蒙为了让所有士兵都知道,特意让麾下的狼牙营士兵记住他现在的身份。如今,吕蒙并不是狼牙营的统帅,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文官,如此一来才更容易达到目的。
曹操眉头微微皱起,摆摆手,把张虎打发了。
等张虎离开后,曹操沉声问道:“志才,你怎么看?”
戏志才说道:“不管张虎的话是否属实,卑职估计王灿早有准备,并没有打算派遣重要的文臣武将前来,而是故意派出无足轻重的人来,仅仅是为了传达王灿的意思。”
曹操听后,点头道:“嗯,此言有理,不过还得小心对待!”
顿了顿,曹操又说道:“既然王灿派来的无足轻重,就没有必要搁置他们,等他们抵达后,直接到营帐就行。”
戏志才摇头道:“主公,还是搁置一下,吓吓他们才更容易问话。”
曹操没有反对戏志才的建议,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吕蒙率领的队伍抵达。
然而,刚刚抵达曹操的营地,许褚就带人将吕蒙、黄叙、典满等人带到一座营帐中搁置起来,并没有理睬吕蒙。
对此,吕蒙心中早有准备。
就在吕蒙等人抵达时,夏侯惇也得到消息,他得知王灿派来使节,立即就要提刀杀来,幸好曹操下达命令,让夏侯惇继续养伤,不准离开营帐,才平息了事端。至于曹洪,他虽然痛恨王灿,却没有对王灿派来的使节动手。
营帐中,吕蒙静坐着,神色从容,没有任何慌乱。
吕蒙如此,其余的士兵也安稳了下来。
一行人,没有士兵焦躁不安,都静静地留在营帐中小声交谈。吕蒙找来张虎,向他询问情况,了解曹操,好准备拜见曹操。
有大概的了解,吕蒙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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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固执的人
许褚将吕蒙和黄叙等人安置在营帐中,曹操就曾站在远处打量过吕蒙。
见吕蒙如此年轻,曹操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
王灿真够贼的,竟然派出如此年轻的使者来洽谈事情,果然是别出心裁,让人难以揣摩他的想法。曹操叹了口气,然后回到营帐中,他看见王灿派来的使者是青年,心中隐约还有些高兴,小伙子年轻气盛,将他搁在营帐中晾一晾,正好可以让他们烦躁起来。
半个时辰后,曹操找来许褚,问道:“仲康,吕蒙的情况如何?”
许褚抱拳回答道:“不骄不躁,并没有任何慌乱!”
“哦,竟然还稳得住!”
曹操脸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看来吕蒙也是有备而来,或者说王灿曾经嘱托过吕蒙,所以吕蒙才表现得如此平静。
打心底,曹操并不认为吕蒙有多厉害,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曹操想了想,吩咐道:“再等一个时辰!”
然而,一个时辰后,许褚禀报说吕蒙依旧没有慌乱,让曹操心中失望。
队伍休息的营帐中,吕蒙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曹操已经让他呆在营帐中一个半时辰了,按理说他抵达曹营,曹操就知道了情况,可曹操还没有动静,显然是想晾一晾他,吕蒙看穿了曹操的想法,心中却考虑如何才能应对得体。
既不能让曹操认为他太出色,也不能让曹操认为他没有半点本事。
如此,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说得透彻一点,吕蒙既要藏拙,又要谨守中庸之道,不偏不倚,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傻了,若是傻乎乎的,谁和你洽谈啊!
吕蒙等了两个时辰,静坐不动,没有派人去找许褚。
两个半时辰后,吕蒙直接找来士兵,让士兵将许褚找来。
许褚一直呆在营帐外,只是没有露面,士兵前来禀报后,许褚立刻走进营帐中。
进入应漳州,许褚一脸傲然之色,说道:“吕蒙,你家主公囚禁了曹仁和夏侯渊,并且黄忠砍伤了夏侯惇的手臂,我家主公听见你们来了,气愤得想将你们全部杀死,你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吧,等我家主公气消了,就可以拜见主公了。”
吕蒙哼了声,大喝道:“我是主公派来的使节,曹操如此无礼,还有没有一个诸侯该有的气度。战场之上纵然是父子亲人也是敌人,夏侯渊和曹仁被抓,是技不如人,为何要迁怒于我,若曹操连这点胸襟也都没有,谈什么匡扶天下。”
他神色大怒,大声呵斥,让许褚愣了愣,没能一下反应过来。
没有想到,吕蒙的火气蛮大的嘛!
不过,许褚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高兴了起来,这样的反应不正是主公期待的么,只是吕蒙的一番话太嚣张了。
他借坡下驴,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再去禀报主公,看主公是否接见你!“
说完,许褚直接离开了。
等到了曹操营帐中,许褚将吕蒙的话详细说了出来。曹操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我还以为王灿派来了一个传话筒,看来不仅如此啊!吕蒙年纪不大,胆量还是有点,能力也有点,还算不错!嗯,将吕蒙带来吧,看看王灿打的什么主意。”
“诺!”
许褚答应一声,立刻去把消息告诉吕蒙。不一会儿,吕蒙一个人进入曹操营帐中,朝曹操揖了一礼,以示尊敬。
曹操淡淡的道:“王灿有什么话说,直说吧!”
吕蒙左右看了一眼,见戏志才坐在营帐中,而许褚也站在营帐门口,说道:“闲杂人等,岂能知道我家主公要说的事情,请曹公屏退左右,这事情非同小可,不能入他人之耳,若是曹公不愿,我率领使臣离去就是!”
曹操想了想,摆手道:“都出去吧!”
许褚立刻说道:“主公,他若是行为不轨,岂不是……”
吕蒙闻言,立刻反驳道:“许将军请放心,我还没有活够呢,没有刺杀曹公的想法。”
事实上,当吕蒙和曹操单独相处的时候,吕蒙肯定有刺杀曹操的机会,但没有必要这么做?曹营士兵上万,骑兵上千,如此庞大的士兵,吕蒙制住曹操也不可能离开,而且吕蒙仅仅是一个使节,并不是负责刺杀曹操的人。
若是曹操一死,袁绍趁势南下,绝对能占据兖州,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不是王灿愿意见到的,所以曹操不能死。
曹操摆摆手,让许褚和戏志才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了营帐,曹操说道:“这下只有你我两个人,可以说了吧!”
吕蒙笑了笑,又问道:“曹公,您真不怕我刺杀你?”
曹操朗声大笑,说道:“曹某也是行伍之人,不敢说武艺精湛,但也学过武艺,知道些自保的手段,你若能一招擒拿我,倒也不错。但你一出手,我立刻大吼,士兵冲进来后,这个问题可就大了,到时候丢人的不仅是你,还有你家主公啊!你是使臣,不是刺客!”
停顿了一下,曹操说道:“言归正传,王灿派你来有什么决定!”
吕蒙环视周围一眼,问道:“我家主公说夏侯将军和曹将军扣押在军中许久,难以伺候,不知曹将军可愿意换回两人?”
曹操听后,眉头向上一挑。
他心中一万个想换回夏侯渊和曹仁,可王灿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直接放走两人,否则王灿就不会将两人抓走了。
曹操心思转动,眼睛却盯着吕蒙。
良久,曹操问道:“王灿有什么条件?”
吕蒙并没有回答,再次问道:“曹大人,您若是有诚意,我们再谈;若是没有诚意,我就带人返回。我就问曹公一句话,是否愿意换回曹将军和夏侯将军!”
曹操挠了挠脑袋,这厮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刚刚询问有什么条件,就已经是表明愿意换回两人。夏侯渊是他麾下夏侯一系的领军人物之一,而曹仁也是曹氏将领中的领军人物之一,这两人和曹操有着很深的关系,是曹氏家族中的重要人物。
吕蒙脸上露出固执的神情,就这么望着曹操。
事实上,吕蒙当然明白曹操愿意换回夏侯渊和曹仁,但他是故意如此。
这样的做法,是为了给曹操一种按部就班,按照早就准备好的事情做事,让曹操降低对他的戒心,这是才是吕蒙的目的。
曹操一直盯着吕蒙,可吕蒙毫无反应。
良久,曹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愿意换回曹仁和夏侯渊!”他被吕蒙弄得没有办法,实在是无奈。
吕蒙顽固不化,一直不开口,让曹操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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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刘协蒙在鼓里
曹操送走吕蒙后,直接返回营帐。
吕蒙带着士兵抵达曹营,只见过曹操,和其他人没有接触,和曹操具体说了些什么事情,除了唯一知情的戏志才,没有人知道,消息也没有传出去。但是吕蒙抵达营地,连续两次和曹操商谈,这个消息却传了出来。
刘协得到吕蒙抵达的消息,心生疑惑。
曹操和王灿是水火不容,相互间曾经大打出手。
这种局面下,曹操和王灿商谈些什么呢?刘协很想知道,立即派人打探消息,却不得而知。刘协转念一想,又派人通知伏完和董承等朝中重臣,让他们派人和曹操麾下的将领接触,还派人询问杨奉和徐晃,可最后还是没得到具体的消息。
就在刘协满腹疑惑的时候,曹操又下了一道命令,让大军停了下来。
刘协得知消息后,心中更加疑惑。
按理说,他带着大臣投奔曹操,王灿肯定怒气上涌,要和曹操决战。曹操也应该马不停蹄的往兖州方向前进,摆脱王灿的威胁,但曹操让士兵安营扎寨,如此诡异的做法,令刘协敏感的心觉得情况不妙。
刘协不知道情况,坐立难安,最终派人去通知曹操,召集曹操议事。
曹操得到消息,来到刘协营帐中,拜道:“臣曹操拜见陛下!”
刘协摆手说道;“坐下说话!”
曹操问道:“陛下召集微臣前来,有何要事?”
刘协沉声问道:“最近一直往兖州方向赶路,大军怎么停下来了?”
曹操心中咯噔一下,明白刘协是得知了吕蒙来使,却不知道吕蒙和他商议了什么事情,所以忙着询问大军停下的缘故。其原因无非想旁敲侧击,寻得答案,曹操面带微笑,说道:“陛下,臣顾及陛下的身体难以承受,所以让大军停下来休息几日。”
刘协一听这句话,心中连连冷笑。
这句话,明显是托词。
他望了曹操一眼,见曹操神色从容,不卑不亢,眼睛平视他的时候没有一丝畏惧之心,明白想从曹操嘴中撬出答案明显不可能。然而朝中重臣如刘范、刘诞等人无法找到答案,他心中又连连叹息。刘协叹气道:“我虽然有爱卿保护,可王灿步步紧逼,若是被王灿追上,那该怎么办才好?”
刘协转念一想,又询问曹操。
他心中气馁,却又难以放下试探的念头。
曹操挺直身体,朗声道:“陛下,有微臣在,必定保证陛下安全,让陛下毫发无损。王灿大军虽然凶猛,我军中猛士也不弱于王灿的士兵。”
曹操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提及王灿的事情。
刘协这番话,是想试探一下曹操对王灿的态度,而曹操直接说必定保护刘协的安全,让刘协的打算落空,还是无功而返。
刘协心中叹息,说道:“卿忠心耿耿,朕心甚慰!”
曹操懒得和刘协扯皮,站起身拱手道:“陛下,既无其他事情,微臣告退!”
刘协嘴巴噏动间想要说话,却找不到留下曹操的理由。无奈之下,刘协抬手挥了挥,让曹操离开。曹操离开后,刘协脸色大变,大袖一拂,心中气愤难平。
曹操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懒得搭理刘协,他为了达到目的,只能让刘协成为他和王灿达的牺牲品。
为了夏侯渊和曹仁,只能牺牲刘协。
赵云领兵返回长安后,又重新整顿破军营,恢复破军营的人员和装备。
大军驻扎在城外,等待吕蒙的消息。
吕蒙领兵出使曹营的时候,赵云曾碰到吕蒙,当时吕蒙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告诉赵云,因为周围的士兵太多,一旦走漏了消息,对王灿十分不利。所以赵云返回后,先是留在营中,将破军营的事情处理好,等解决了破军营的事情,赵云才去便见王灿。
赵云拜见王灿,先向王灿请罪,因为没能抓住小皇帝。
破军营无功而回,赵云心中耿耿于怀。
不过,王灿接见赵云后,并没有追究赵云和徐荣的责任。虽然没能抓住刘协,但贾诩已经给出一个方案,足以保证王灿的利益。
不仅如此,王灿反而安危赵云,让赵云继续训练士兵,让破军营恢复过来。
三千破军营连番大战,经历了多次交战,虽然军中还有很多的士兵是征战多年的老兵,经验丰富,战斗力很强,但因为死伤了许多老兵,而新增的许多士兵还缺乏配合,所以肯定在短时间难以融合。
让破军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就是赵云目前要做的工作。
赵云和王灿一番交谈,也得知了吕蒙的使命。
他一方面为吕蒙敢单独赴曹营而欣慰,另一方面也为吕蒙的安全担忧,毕竟身在曹营,可就身不由己了。
两人相谈甚欢,最后王灿送赵云离开。
几日后,吕蒙、黄叙和典满返回长安,拜见王灿。
王灿在大厅中接见了吕蒙、典满和黄叙。
大厅中,只有王灿和吕蒙三人,并没有其他人。因为一开始布置任务的时候,就没有让其他将领知晓,以免走漏消息。
典韦和黄忠虽然没在场,但两人得知典满和黄叙安然返回的消息,非常高兴。吕蒙一行人返回后,不管此行的过程和结果如何,典满和黄叙也经历了这样的一次考验,足以磨练一下两人的胆量了。
王灿看向吕蒙,问道:“阿蒙,为何没有带回刘协的尸首?”
吕蒙身子微微躬着,抱拳道:“老师,弟子拜见曹操的时候,曹操说坚决不杀小皇帝,不过却愿意将小皇帝交给老师,换回夏侯渊和曹洪。”
王灿眉头一挑,这样的结果和李儒的计策相差不远。
看吕蒙脸上的神情,显然是答应了。
不过,能换回小皇帝也是一大喜事,毕竟贾诩的计谋太毒,若曹操真的杀死小皇帝,就是与天下诸侯为敌,诸侯们都要讨伐曹操。
顿了顿,王灿问道:“曹操说如何交换?”
吕蒙抱拳说道:“曹操请老师带着夏侯渊和曹仁前去,等追上曹操后,他会和老师约定一个地点,到时候再做交换。”
王灿略微思索一番,说道:“如此说来,破军营不能继续休整了,我们奉迎小皇帝,必须由破军营压阵才行,这样才能迅速离开。阿蒙,你去找赵云,让他召集破军营,带足干粮,我们立刻出兵。你的狼牙营也要去,所有人都拿着马均弩,应对意外情况。”
“诺!”
吕蒙点了点头,带着典满和黄叙离开。
三人离开后,王灿又传达命令,让贾诩、郭嘉、李儒留在长安,又让高顺、裴元绍和周仓领兵驻扎在长安外,保证后路。至于典韦、黄忠和王越,则随军而行,王灿带着几个猛将一起去,即使碰到特殊情况,也能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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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会谈前的准备
吕蒙带着五十个士兵抵达长安的当日,王灿率领破军营离开长安,往东而去。
这次带着破军营去追赶曹操,军中的大将有黄忠、典韦和王越随行,而且破军营和狼牙营联手出击,为换回小皇帝保驾护航。
三千多士兵马不停蹄的赶路,没有丝毫耽搁。
当王灿领兵赶路时,曹操率领的大军驻扎下来,并没有离开。
昔日,刘协召见曹操,虽然没有从曹操口中得到答案,却仍然没有死心。
刘协不能从曹操口中得到消息,却不断地让忠于他的朝臣在营地中打探情况。然而曹操要将小皇帝交给王灿的事情,除了戏志才外,也就吩咐了许褚做事情。除此之外,曹操连夏侯惇、曹洪、乐进等麾下大将都没有告诉。
故此,任凭刘协派人打听,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大军留下来后,刘协越来越焦躁,整个人的精神也有些恍惚不定。
尤其是时间拖得越长,刘协好像知道将会发生不妙的事情,可他却无能为力,因此动不动就大发脾气。
期间,刘协曾经召见杨奉,想拉拢杨奉为己用。
杨奉已经归顺了曹操,成为曹操麾下的将领,哪敢再投奔刘协,故此杨奉直接拒绝了刘协的好意,使得刘协想控制少许军队的打算落空。虽如此,刘协仍不死心,又派人通知徐晃,可徐晃直接推拒了刘协的召见,以其他理由搪塞了过去。
曹操得知刘协不安分,直接派人将刘协控制起来,限制了刘协的自由。
遇到这样的情况,刘希心中更是觉得不妙。
这时候,刘协觉得去洛阳过苦日子,也比寄人篱下更好。可事已至此,刘协后悔也没有用,只能接受现实。
刘协深陷囵圄,伏完、董承等人也没有掌握兵权,所以刘协无法反抗,只能乖乖的呆在营帐中,任由王灿摆布。
至于伏完和董承等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无从插手。
中军大帐,曹操营帐中。
曹操正襟危坐,下方坐着许褚和戏志才。
许褚和戏志才都知晓情况,其中戏志才是出谋划策的人,许褚是执行的人。曹操看向许褚,问道:“仲康,已经好几天时间了,算算时间,王灿快要领兵抵达了,你做的事情如何了?这件事情能否完成,关键在你,若是你这一环出了问题,可就全盘崩溃了。”
许褚抱拳道:“主公放心,事到如今,已经差不多快完成了,就等王灿领兵抵达。”
曹操说道:“好,咱们就等着王灿入套。”
戏志才笑说道:“主公,这次是王灿自己主动跳进套子里面,等王灿达到目的后,趾高气昂的返回长安,恐怕王灿就笑不出来了。”
曹操闻言大笑,说道:“此言有理,我想着王灿痛苦的表情就高兴啊!”
大帐中,三人谈笑正欢,时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
“踏!踏!踏!”
营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曹操听见后,身体一震,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心中暗道肯定是王灿的大军来了。
营帐门帘掀开,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士兵神色匆忙,跑进来说道:“回禀大人,大军驻扎的后方发现大量骑兵,据斥侯禀报,应该是王灿麾下的破军营。”
“终于来了!”
曹操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吩咐道:“再探!”
士兵离去后,曹操看向许褚,吩咐道:“仲康,此时正值非常时期,你亲自领兵看押小皇帝的营帐,不准小皇帝离开,务必保证不能出事。”
“诺!”
许褚得到命令后,立刻离开。
曹操和戏志才坐在营帐中,继续等候消息。曹操还不能确定王灿的来意,因为王灿若是继续领兵杀来,曹操就必须做出应对之法;若是王灿领兵在中途停下来,则表明了诚意。如此情况,曹操才会和王灿商定时间。
现在的事情,就是确定王灿是否有攻击的想法。
约莫半个时辰后,又有一名士兵跑进来。
士兵回禀道:“大人,王灿率领的破军营已经停下来,在安营扎寨!”
“呼!呼!……”
曹操听了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此时曹操已经能确定王灿没有攻击的想法。
曹操笑着站起身,说道:“志才,准备吧!”
“诺!”
戏志才也站起来,起身跟随曹操往营寨外走去。
王灿率领破军营在距离曹操营地十里外停下,表明没有攻击的想法。
大军停下,选择了一处空旷的地带安营扎寨。
营帐中,王灿召见吕蒙,吩咐道:“阿蒙,你立刻带人在两座营地中央选择一处空旷,而且难以被埋伏的地方,用来作为双方洽谈的地方。”
“诺!”
吕蒙抱拳回答一声,立刻去勘察情况了。
等吕蒙确定了双方洽谈的地点,王灿才派遣一名士兵去通知曹操。
做完这些事情,王灿朝关押夏侯渊和曹仁的地方走去。事到如今,王灿也不怕两人搞出什么幺蛾子,直接将两人放在一起。
进入营帐中,王灿不管两人的表情,直接坐下。
夏侯渊非常不待见王灿,喝道:“王灿,你将我们带到这里,有何目的?”
王灿笑说道:“赶了几天的路,你们也能猜出这是往兖州方向前进的吧。我就实话告诉你们,最迟明日,你们就能回到曹操营地中,不用继续被我囚禁。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是不是很激动,非常高兴!”
曹仁不屑的说道:“你会这么好心?”
王灿笑说道:“我不是善人,当然不会好心的放你们返回曹操营地。不过你们能回去,难道不值得高兴么?”
夏侯渊和曹仁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
诚如王灿所言,两人能返回曹操营地,的确是令人高兴地事情。不管如何,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是一个令人欢喜的喜讯。不过,两人却在考虑到底曹操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王灿愿意放两人回去。
夏侯渊直接问道:“王益州可否告诉我们,我家主公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将我们两人换回去?”曹仁也是期待着望向王灿,等着王灿的答复。
王灿笑道:“曹操愿意将小皇帝交给我!”
说完后,王灿转身离开。
曹仁和夏侯渊相视一望,眼中露出惊愕的神情,顿时傻眼了。旋即,两人心中又感动无比,感觉热泪盈眶。曹操为了将两人换回去,主动放弃小皇帝,这足以两人为之感动。曹操拥有小皇帝和王灿拥有小皇帝,这两者之间有巨大的差别。
两人心中感动的同时,却又感到可惜。
大好局面,却因为两人被王灿俘虏而破坏,实在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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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反击
王灿离开宫殿后,自有朝中官员给刘协安排下葬的事情。
刘协崩逝,国无君主。
然而,拥立皇帝的事情却得王灿点头,可王灿不声不响的离开,让董承和伏完等朝臣心中忐忑,不敢擅自决定,生怕惹怒了王灿,遭到兵灾。如今刘协崩逝,局势不明,朝中重臣也是人人自危,寻求自保。
王灿离开皇宫,返回临时居住的府邸。
他屁股还没有坐热,王越就急匆匆的跑来了。
大厅中,王越朝王灿揖了一礼,抱拳道:“主公,大事不妙,长安城传出谣言,说主公杀了天子,如今街头百姓议论纷纷,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主公了。”
“嘭!”
王灿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案桌上,喝道:“可恶,曹操这厮太奸诈了。”
不用猜测,肯定是曹操让人传播的消息。
王灿带着刘协返回长安时,有朝臣跟随,有朝臣的家眷跟随,还有宫女嫔妃跟随,这么多人很容易混入曹操的人。
抵达长安后,他们就可以造谣生事。
曹操也是笃定了刘协崩逝的时间,混入长安的人等刘协死后,立刻给王灿身上泼脏水,想要把王灿污蔑成杀死刘协的人。
董承和伏完等人知道情况,可他们出来解释,也无济于事。
因为伏完等人可能是受王灿威胁,所以无法证明是曹操杀了刘协。曹操这一手,或者说戏志才给曹操出的计谋,让王灿主动地钻进套子里面,等刘协崩逝的时候,曹操安排的人立刻宣传王灿是杀死刘协的凶手,让王灿难以反驳。
王灿呼吸急促,被气得不轻。
王越一脸担忧,说道:“主公,如今情况不妙,卑职立即传令让分布在各州的英雄楼散布消息,让他们说曹操毒杀刘协,您看如何?”
王灿听后,摇头道:“打口水仗没意思,先不急。”
王越站在大厅中,等着王灿的吩咐。
王灿想了想,说道:“先召集贾诩、郭嘉和李儒,商议一番,想出应对的办法再说。虽然我们被曹操污蔑,可曹操只能证明刘协死在长安,并不能证明是我们杀了刘协,所以曹操散步的谣言还是站不住脚跟的。”
他自言自语,好像是自我安慰一样,说完后,立刻让士兵去请郭嘉等人。
王越坐在大厅中,等着三人前来。
当王灿派出士兵去请三人的时候,郭嘉就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他揖了一礼,然后在大厅中坐下。不多时,贾诩和李儒也赶到大厅中,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在大厅中坐下。
王灿看向三人,说道:“刘协崩逝,曹操让人传出谣言说我杀死刘协,你们仔细考虑一下,该如何反击?。”
说完后,王灿又将曹操毒杀刘协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此,王越、郭嘉、李儒和贾诩对整件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李儒眉头深锁,说道:“被曹操下毒的刘协已经死了,伏皇后、伏完、董承等知情人知道曹操杀了刘协,却无法出来作证,为今之计,想反击曹操,除非能证明曹操是下毒的人。唉,小皇帝死在长安,这对主公非常不利啊!”
王灿一翻白眼,暗道这番话和没说一样。
王越说道:“曹操虽然派人散布谣言,但目前仅限于长安。我们渠道广,却可以在天下各州散播是曹操毒杀刘协的事情,到时候不仅是长安和兖州,还有冀州、徐州、荆州、扬州、幽州等各个地方,天下百姓都会得知是曹操毒杀了刘协。”
表面上,曹操占据一定的优势,
然而,一旦王越把命令传达下去,短时间就会将曹操毒杀刘协的消息传遍天下。
古代的交通不便,刘协刚刚病逝,知道的百姓并不多。即使曹操派人散布谣言,但其他的地方却没有得到消息。因此,只要英雄楼将消息率先广为传遍,肯定会让曹操散布的谣言被阻击。
郭嘉低头沉思,一直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说道:“主公,曹操的计谋虽然毒辣,却也有化解的办法。”
王灿忙问道:“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郭嘉说道:“正如文优所言,不管让伏完出面,还是让伏皇后出面,都无法替主公澄清事实,唯一能替主公澄清的只有刘协,可刘协已经死了。虽然如此,主公却可以借刘协之名,说刘协临死前写了一封诏书给主公,诏书上说明是曹操下毒害死他,并且号令天下诸侯讨伐曹操。再分别将诏书传给各路诸侯,足以将矛头抛向曹操。”
王灿一听,顿时觉得有理。
刘协临死前就写了一道诏书给他,模仿刘协的笔迹再写几道诏书并不难。
贾诩接着说道:“主公,奉孝之言有理,只要伪造刘协的诏书,就可以让伏完、董承、刘范、刘诞等朝臣前往诸侯辖地,传达天子诏书。”
李儒又说道:“传国玉玺虽然丢失,可以用其他的玉玺,效果一样。”
王灿一听,愣了愣。
停顿了片刻,王灿想到当初董卓迁都长安后,曾给他传旨,圣旨上也盖了玉玺的印章,但不是传国玉玺。
事实上,自秦代以来,皇帝印章的专用名称叫做‘玺’,因为‘玺’都是以玉雕刻而成的,故此又称为‘玉玺’。
天子的玉玺,共有六方。
这六方玉玺分别是‘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这六方玉玺都代表了皇帝的权威。
在皇帝的印玺中,还有一方玉玺不在这六方印玺之内,就是‘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又称‘传国玺’,是始皇帝之后传下来的印玺。
‘传国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其寓意是用来显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的信物。虽然传国玉玺不在六方印玺之内,却是作为皇帝正统的代表。
历朝历代,帝王对传国玉玺都奉若奇珍,视之为国之重器。得到的人则象征受命于天,失掉传国玉玺后,则意味着气数已尽。
王灿听了郭嘉、贾诩和李儒的计策,立刻吩咐道:“子武,你派人在城中去寻找会模仿笔记的人,我立刻派人到宫中去取刘协的笔记,等写好诏书后,再让朝中重臣送往各诸侯辖地,让他们声讨曹操。”
事实上,刘协的确给了王灿一份诏书,但诏书的内容太吓人,不能拿出来用。不过,王灿和刘协单独相处过,就有伪造诏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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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风起云涌
兴平二年(195年),刘协驾崩。
刘协死后,朝中重臣负责确定刘协的庙号和下葬,王灿亲自主持了葬礼。虽然皇帝驾崩归西,王灿却没有另立新君,朝臣也没有胆量提出来,皇位就此搁置。
王越发动英雄楼的力量,找到二十多个模仿字迹的高手。
二十多人,从中遴选出两个人,然后留下来伪造诏书。
诏书完成后,王灿将朝中的大臣召集到大厅中。因为刘协临死前和王灿单独相处,朝中大臣不知道刘协和王灿说了些什么,所以王灿伪造的诏书也没有人怀疑,毕竟有印玺,仔细又相同,刘协又是曹操杀死的,让诸侯们讨伐曹操实属正常。
王灿的本意是让朝廷重臣去传旨,最后却只有刘范和刘诞主动请缨。
其他重臣不愿意去,只得挑选朝中不大不小的官员去传旨。
去传旨的人,重点落在公孙瓒、袁绍、袁术、吕布、刘表和孙坚身上。虽然在此之前,刘备也风光了一把,曾经担任徐州牧,有了一州之地,但他好心收留吕布后,却被吕布占据徐州,只能屈居小沛之地,故此使节并没有光顾刘备。
朝廷派出使节后,王越立刻让分布在各州的英雄楼传播消息,说天子之死是因为曹操下毒,朝廷已经派出了使节带着诏书出使。
消息在各州传播开来,非常迅速。
曹操的消息让矛头指向王灿,可王灿有诏书澄清事实,又派出朝廷使节,使得风向迅速扭转,对曹操不利起来。
最重要的是,徐州、冀州、荆州、扬州等地还没有得到消息,当王越命令英雄楼传播消息的时候,直接把曹操打成了反贼,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曹操能先一步将消息传播出去,或许能有先入为主的优势。然而,英雄楼先一步传播消息,使得曹操颇为被动。
消息传出后,天下震动。
刘协去世,又没有继承人,使得汉灵帝刘宏的血脉断绝,再也没有继承的子嗣。
如此一来,群雄都蠢蠢欲动,尤其是袁绍和袁术,更是野心膨胀。
昔日诸侯讨董,因为诸侯们各自为政,虽然诸侯联军拿下洛阳,最终却不欢而散,而袁绍回去后,曾经想要另立新君,和刘协抗衡,可刘虞不配合使得袁绍的计划落空。如今天子驾崩,国无君主,袁绍心中有了想登基为帝的想法。
袁家累世为官,四世三公,到他这里,袁绍已经不甘于做一个三公或者是大将军,而是想更进一步,刘协驾崩给了袁绍一个机会。
冀州,邺城。
大将军府,后院。
已经接近十一月份,寒气颇重,屋子中烧着通红的炭火,散发着灼灼热气,驱散了屋子里面的寒气。
袁绍得到刘协病逝的消息,心中甚是高兴。
他晃悠悠的回到后院,进入屋子后。袁绍看着被衾中脱得光溜溜的娇媚女人,心中升起一股-欲-火,他急不可耐的脱了衣服朝被衾中钻去。
良久后,云消雨散。
两个脑袋从被衾中钻了出来,袁绍发髻散乱,眼中闪烁着欢愉后的舒爽。袁绍旁边,女人靠在袁绍的胸膛上,伸手在袁绍身上画着小圈,然后嗲声说道:“夫君,刘协死后天下无主,这天下有德者居之,夫君什么时候登上帝位啊?”
袁绍闻言,身子一抖,一下将女人拨开,问道:“妇道人家,你知道什么,只要服侍好孤,自有你的好处。”
说话的时候,袁绍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时候,连后院的女人都如此想,他麾下的臣子不也是如此么?
袁绍心中一万个想要当皇帝,但他明白不能做出头鸟,第一个出头的人很可能被攻击,而且容易遭到攻讦,所以他等着。然而,袁绍虽然如此,可私下里却让人缝制天子冕服,已经是蠢蠢欲动。
小沛,县府!
后院书房,刘备、关羽和张飞三位围坐着。
关羽神色傲然,伸手捋了捋颌下的美髯,沉声道:“大哥,天子驾崩,我们该怎么办?”
张飞瞪大双眼,嚷嚷道:“大哥,咱们先杀回去,夺回徐州再说。”
刘备叹了一口气,说道:“徐州有吕布驻守,我们想杀回去已经不可能,但驻扎小沛也不是长久之计。”
顿了顿,刘备又道:“天子突然驾崩,这下天下更乱,曹操说是王灿杀了天子,而王灿说是曹操杀了天子,依我看若非两人起兵攻打长安,天子就不会驾崩。这两人狼子野心,都是凶手,两人都不是易于之辈,而且实力强大,难以击败。”
张飞瓮声瓮气的说道:“大哥,咱不去管他们,先说说徐州的事情。既然不能杀回徐州,我们怎么办?”
刘备眼眸微微眯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思考以后该怎么走?发现袁术虽然占据扬州,可豫州汝南之地还在西凉军手中。我们好好准备一番,发兵攻打汝南,拿下豫州,作为立足之地。只要有豫州在手,我们再联合刘表,站稳脚跟,图谋发展。”
关羽朗声道:“大哥说的有理!”
书房中,三兄弟相视一望,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豫章郡,南昌县。
县府大厅中,孙坚坐在主位上,张昭、张纮等文臣坐在大厅左侧,黄盖、程普、孙策等坐在大厅右侧。
虽然孙坚是长沙太守,可他领兵往南扩张,已经将治所迁移到南昌县。
孙坚目光扫了坐在大厅中的众人一眼,说道:“天子驾崩,天下大变在即,我们虽然偏安一隅,却不能置身事外,诸位有何建议?”
韩当立刻说道:“主公,我们养精蓄锐,训练水兵,已经有了和荆州一较高下的实力,趁着天子去世的时机,立即发兵攻打荆州,将刘表老儿赶出荆州。”
孙坚闻言,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他看向张昭,却听张昭说道:“主公,荆州位于长江之北,而我们处于长江之南,两边划江而治。刘表已经占据荆州,我们却只有长沙、豫章两郡,目前主公要做的是平定江东,将长江以南的地域全部掌握在手中,然后发兵北上,逐鹿中原。”
说到这里,张昭斜眼看了韩当一眼,沉声道:“荆州刘表,不思进取,迟早为主公所灭,不必过多考虑。只要主公在江东奠定基业,就能灭掉荆州,请主公尽快平定江东,先拿下江东才是正理。”
孙坚听了后,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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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刘表明志
当曹操的使节分别前往袁绍、袁术、吕布辖地的时候,南下的使节已经抵达了荆州。不过,前往孙坚辖地的使节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南行,前往南昌县。
襄阳城,州牧府。
宽敞而古朴的大厅中,刘表身穿一袭素服,正襟危坐。下方,大厅左侧坐着蒯越、蔡瑁、蒯良、尹籍等文臣,右侧坐着蔡瑁、张允等武将。
刘表神色严肃,喝道:“将曹操的使节带进来!”
站在大厅外的士兵回答一声,立刻跑去传递消息。
时间不长,大厅外响起踏踏的脚步声,一名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长冠,长得剑眉朗目的青年走了进来。
此人名叫孙毅,是曹操刺史府上的一名从事。
孙毅得知曹操要派遣官员作为使节,便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前往荆州拜见刘表,传达曹操的意思。孙毅不甘于平淡,故此主动请缨,只要他办成了这件事,就能在曹操面前露脸,为以后升官奠定基础。
孙毅自信从容的走进大厅中,朝刘表拜道:“从事孙毅,拜见景升公!”
刘表微微颔首,淡漠的说道:“前不久朝廷派来使节,说曹操下毒杀了陛下,如今你代表曹操出使,真是胆子颇大,不怕死啊!”
孙毅代表曹操,不管曹操是否杀死刘协,他都不能承认。
若真是曹操干的,他更不能承认。
孙毅想了想,说道:“景升公,空口无凭,为何污蔑我家主公杀死陛下。天子死在长安,是王灿丧心病狂所为,这事情人所共知,还有辩驳的余地么?”
刘表哼了声,不说话了。
虽然刘表年纪大了,并不代表老糊涂了。
王灿若是控制了刘协,就可以掌握朝纲,号令天下诸侯,怎么会吃饱了跑去杀死刘协,这明显不合逻辑。反而是曹操将刘协交给王灿,有心栽赃王灿,才会下毒杀死刘协,事情已经广为流传,刘表也相信是曹操杀了刘协。
孙毅见刘表不说话了,表情有些尴尬。
他代表曹操出使,刘表却不关心具体的事情,让孙翊颇为难堪。
然而,刘表不仅不说话,竟然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刘表虽然没有起兵保护小皇帝,这是刘表人老了,没有进取心的缘故。然而,刘表也是皇室宗亲,刘协被曹操杀死,于情于理,刘表都不能答应曹操使节提出的事情,所以刘表干脆不说话,看孙毅怎么办?
孙毅左右为难,左思右想,直接说道:“景升公,王灿国之大贼,不仅起兵围住长安,又杀死天子,为祸天下。这样的国贼,人人得而诛之,我家主公请景升公出兵,联手攻打王灿,不知景升公意下如何?”
刘表闻言,一下睁开了眼睛。
“哈哈哈……”
蓦地,刘表哈哈大笑,说道:“曹操阉宦之后,仅兖州一州之地,竟然敢说攻打益州,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孙毅闻言,露出成竹在胸的神情。
他抱拳说道:“景升公谬矣,毅仅仅是代表主公出使荆州罢了。在此之前,我家主公已经派出使节前往幽州公孙瓒处,冀州袁绍处,徐州吕布处,扬州袁术处,江东孙坚处,天下群雄会猎于益州,攻打王灿,必定将王灿一举铲除,除掉这个国贼。”
刘表闻言,脸色大变。
这时候,刘表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虽然他是王灿的盟友,可曹操邀约了公孙瓒、袁绍、吕布、袁术等诸侯一同攻打王灿,这么多诸侯合拢在一起,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一旦大军进攻益州,实力非常强大,恐怕王灿也难以承受。
刘表听了后,顿时陷入进退维谷之地。
若是答应曹操攻打王灿,一旦无法消灭王灿,肯定和王灿成为死敌,不死不休;而不答应曹操的话,;刘表又担心也要遭到攻击,情况不妙啊!
蒯越看出刘表心中的想法,喊道:“来人,将孙从事带下去休息。”
命令下达后,一名士兵走进来,将孙毅带下去了。
刘表见此,不仅没有因为蒯越自作主张而责骂,反而感激的望了眼蒯越。此时,他的确需要和麾下的谋士商议一番,才能做出决断。
刘表看向蒯越,问道:“异度,你看该如何应对?”
蒯越回答道:“主公,曹操邀约了如此多的诸侯,却并不是所有人都去。有主公在荆州,孙坚不敢擅自发兵;有袁绍在冀州,公孙瓒不敢擅自发兵;剩下的袁术、袁绍、吕布都在中原,他们要进攻益州,或者从长安南下,或者从宛城西进,这两条路通往益州,都是山地难行的地方,再加上王灿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肯定不惧这些诸侯。”
刘表听了后,点了点头。
此时,蔡瑁说道:“主公,我们和王灿是盟友,一旦撕毁盟约,对主公名声有损啊,毕竟双方结为盟友,互为唇齿,若是主公答应曹操,恐怕……”
刘表一听,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
他目光一扫,又看向蒯良,问道:“子柔,你有何意见?”
蒯良从坐席上站起来,抱拳道:“主公,依卑职的建议,斩杀孙毅明志,然后将孙毅的脑袋送往成都,并且将曹操邀请各路诸侯攻打益州的事情告知荀攸,等荀攸知道后,肯定会做好防备,如此一来,曹操率领的大军更难以成事。”
刘表眉头一挑,说道:“这样做,会不会把曹操得罪死了?”
蒯良说道:“主公,荆州猛将雄兵无数,何惧曹操?再者,只要曹操攻打荆州,王灿必定派兵救援,主公无须担忧。”
刘表听了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听了麾下谋士的分析后,才下了决定。
刘表看向蔡瑁,吩咐道:“德珪,这件事情交给你办,你把孙毅的脑袋砍下来,然后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成都,将曹操的事情告知荀攸,让他早作准备。”
“诺!”
蔡瑁抱拳回答,离开大厅后带着士兵往孙毅休息的地方行去。
孙毅此行是为了建功立业,想在曹操眼中表现一番,可到头来却被砍了脑袋,让刘表下定决站在王灿这边。
不一会儿,大厅外就传来大声嘶吼的声音。
孙毅不停地挣扎,可还是被士兵拽起来,往大厅外行去。不多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曹操派出的使节中死了唯一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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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碰巧
刘表让蔡瑁杀死孙毅,又命人快马加鞭将孙毅的脑袋送往成都,并且将曹操联合各路诸侯攻打益州的消息传回去。
杀死孙毅的事情虽然在荆州传开,却没有广为传播。
孙毅被杀的时候,与孙毅一起南下的使节已经乘船继续南下,往南昌行去。前往孙坚辖地的使节名叫张浩,是荀彧麾下的一名属官。
张浩和孙毅一样,也是主动请缨前去的。
张浩抵达南昌县后,孙坚立即接见了张浩。
对于孙坚来说,他已经不在乎是王灿杀了小皇帝,还是曹操杀了小皇帝。刘协崩逝,孙坚忠于汉室的一根弦也崩断了,只是孙坚该怎么回答张浩,才是孙坚头疼的问题。
他接见张浩后,就把张浩搁置在一旁。
县府,书房。
孙坚召见张昭和张纮,又把周瑜和孙策也召到书房中。
孙坚直接说道:“张浩的事情,你们都有大致的了解,我就不多说了,该如何回答他?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孙策心急,立刻说道:“爹爹,我们和益州之间,不仅隔了一条大江,还有五溪蛮横亘在中央,即使我们实力强大,也不一定能占据优势。虽然我们的实力能和刘表比肩,但相比于王灿在益州发展了两年时间,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这番话,其实是让孙坚不答应张浩。
孙坚说道:“前段时间,我记得子布先生曾说先定江东,可如今曹操邀约天下诸侯攻打王灿,一旦我们回绝曹操,等各路诸侯击败王灿后,我们岂不是要得罪曹操、袁绍、袁术等天下诸侯,若是如此,恐怕得不偿失啊!”
张纮说道:“主公,江东有江东的优势,中原由中原的优势,不可相提并论。”
这番话,似乎有些离题了。
然而,孙坚耐着性子,问道:“子纲先生有何高见?”
张纮笑说道:“中原之地以骑兵为最,曹操、袁绍、袁术、吕布都有精锐骑兵,可以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然而,当曹操、袁绍等诸侯的骑兵抵达江东后,肯定不适合了。其原因是江东水系发达,到处是水田,而且江东雨季多,骑兵在江东很容易陷入泥浆,不占据优势,所以在江东征战,靠的不是骑兵,而是战船。”
说到这里,张纮躬身问道:“敢问主公,曹操可有一艘战船?”
孙坚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有理,有理,我们的水师精锐无比,何惧曹操!”
然而,孙坚又露出黯然之色,说道:“锦帆贼甘宁的水军发展迅速,已经超过我们的水军,他们不归顺江东,可惜,可惜!”
事实上,张纮说到这个份儿上,孙坚也明白了张纮话语中的意思。孙坚占据江东,说不惧曹操。而且假设曹操击败王灿后,他北面有袁绍,东面有吕布,南面有刘表和袁术,这样的情况,曹操无暇顾及孙坚。
即使孙坚拂了曹操的意思,曹操也不能得罪孙坚。
孙策站起身说道:“张先生言之有理,我这就去送走张浩。”
孙坚点了点头,示意孙策去做事。
孙策离开后,孙坚说道:“我们既然不攻打王灿,也不帮助王灿,精力肯定放在江东之地,又该如何谋划呢?”
张昭闻言,目光看向周瑜。
张昭和张纮,两人是负责内政的,并不干涉军事。
军事上的事情,虽然说程普、黄盖等人是老资格了,但几人属于武将型的人才,在统帅军事方面还是不行,这方面虽然周瑜只有二十岁,但已经表现出非凡的才能,在孙坚麾下隐约成为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
周瑜笑说道:“主公,以卑职看来,拿下江东易如反掌。”
孙坚笑道:“公瑾,当着子布先生和子纲先生的面,可不要说大话呀。”
周瑜抱拳道:“主公且拭目以待!”
长江之上,一艘小船快速行驶,往荆州方向行去。
这艘船,是孙策送张浩离开的时候,特意派遣士兵驾船送张浩的。张浩带着随从站在船舷边缘,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此次出使江东没有完成任务,回去后肯定难以交差,说不得还要被责骂一番。
其实,若是张浩知道孙毅被杀死了,肯定很幸运自己能活着回去。
时值十一月,天气有些寒冷了。
张浩站在甲板上,迎面吹来一股冷风,让张浩精神为之一震。他眺望远方,望着一望无际的碧波汪洋,嘴中啧啧称赞。这样的情景在北方肯定看不到,此情此景,让张浩心情愉快,心中好受了许多。
然而,一声尖叫声突兀的响起。
“锦帆贼!锦帆贼来了!”
驾船的士兵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表情陡然呆滞了下来。
张浩没有听过锦帆贼的名字,问道:“锦帆贼何人?”
士兵立刻说道:“锦帆贼甘宁,还有九**周泰,这两个水贼搅合在一起,不管是荆州水师,还是我们的水师,都不是锦帆贼和九**的对手,唉,咱们危险了。”说到这里,士兵说道:“张大人,您若是乘坐小舟北上,肯定不会被光顾,您现在乘坐我们的战船,肯定要被俘虏了。”
士兵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等着甘宁的大船到来。
不远处,一艘大船行驶过来,甘宁站在船舷上,旁边站着周泰。
长江之上,已经被甘宁和周泰霸占了两年的时间。甘宁和周泰把水军发展起来,已经让孙坚和刘表束手无策。
甘宁大手一挥,麾下的士兵立刻拿出木板搭在张浩的船上,将张浩等人掳了过来。
其实,张浩遭到如此待遇,是孙策故意为之。
甘宁和周泰霸占长江流域,已经宣告了长江流域的霸主权,凡是刘表和孙策的船只在长江主干道上行驶,肯定要被攻击。孙策故意让士兵驾船送张浩北上,一方面是想陷害张浩,另一方面是想试探甘宁。
当然,士兵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甘宁抓来张浩后,审问一番,立刻得到了张浩的目的。
得知了曹操的安排,甘宁脸色大变。他让士兵将孙策的战船收缴,又将士兵杀掉,然后起航返回水军大寨。战船返回后,甘宁和周泰一起乘船从长江往西面行驶,然后在沱江支流北上,往成都行去,而蒋钦留在水寨,主持水军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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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挑人
关中,长安!
王灿得到史阿从成都传来的消息,知道了曹操邀约天下诸侯攻打益州。当他还沉浸在曹操大手笔中的时候,袁绍、曹操、吕布、袁术已经起兵了。
将军府,大厅中。
王灿召集麾下所有的文臣武将,商议事情。
此时此刻,贾诩、李儒、郭嘉、王越、吕蒙、典满、黄叙坐在大厅的左侧;典韦、赵云、徐荣、高顺、黄忠、裴元绍、周仓坐在大厅右侧。虽然军中还有一个没有派上用场的庞德,却没有参加,留在了军中。
毕竟这次会议,会关系着益州的未来,所以撇开了庞德。
王灿神情非常严肃,沉声说道:“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商讨对付袁绍、曹操、袁术、吕布大军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大军来犯,正逼近长安和益州,所以这次将会把大军拆分开来,分别对付袁绍和曹操,保护长安。”
目光一转,王灿看向贾诩和李儒,喝道:“贾诩、李儒出列!”
“诺!”
两人回答一声,立刻从坐席上站起来,躬身站在大厅中。
王灿目光盯着两人,吩咐道:“你们两人作为搭档,单独率领一支军队。届时,你们将会领兵和曹操或者是和袁绍交战,稍后会安排你们的将领,暂且在一旁等候。”
两人拱手朝王灿揖了一礼,答应下来。
王灿又喝道:“郭嘉出列!”
“诺!”
郭嘉站起身后,走到大厅中央,嚷嚷道:“主公啊,文优和文和两人搭配,我不会是一个人单独领兵上战场吧,这可不公平啊!”郭嘉脸上露出惫懒的神情,显然在和王灿讨价还价,想让人和他配合。
王灿笑说道:“史阿用信鸽把消息送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回信将公达调来长安。到时候,你和公达作为搭档,率领一军。”
郭嘉拱手道:“多谢主公!”
王灿点了点头,目光又在麾下的大将中逡巡。
其实,王灿可以让贾诩和郭嘉搭配,而李儒和荀攸搭配。然而,王灿考虑到这次交战非常重要,因此没有拆开郭嘉和荀攸,也让贾诩和李儒搭配,毕竟他们相互间了解更深,有更多的了解,王灿才会如此安排。
停顿了片刻,王灿吩咐道:“典韦、吕蒙出列!”
“诺!”
两人站出来,相视一笑。
吕蒙瞪大眼睛,仔细的瞅了瞅郭嘉、贾诩和李儒,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他和典韦两个人,典韦是纯粹的大老粗,纯爷们儿;他自己虽然有勇有谋,可经历的大战并不多,资历不高,该不会是让两人也搭档在一起,单独领军吧?
郭嘉瞅见吕蒙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而贾诩和李儒也露出戏谑的神情。
众人望着吕蒙和典韦两人,神情有些怪异。
吕蒙扫了眼众人的目光,回头看见黄叙和典满鼓励的表情,一下挺直了胸膛,暗暗说道:领兵就领兵,谁怕谁啊!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而且他也算是郭嘉、李儒和贾诩的弟子,这三人都能单独领军,他也可以!
常言道有志不在年高,甘罗十二岁拜相。他率领狼牙营这么多年,若是率领一军也不算出格。正当吕蒙思绪起伏的时候,王灿说道:“你们两人随我一起,不用留在长安。”
“轰!”
吕蒙脑中轰然炸响,一下懵了,嘴角也微微抽搐着。
他以为会单独率领一军,没想到竟然是跟随王灿一起。典韦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他是专门率领士兵保护王灿安全的,肯定要跟随王灿,所以典韦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会单独率领一军,他不懂行兵布阵,哪能领兵啊?
吕蒙喃喃自语道:“真是的,人家还以为和郭先生一样呢。”
“哈哈哈……”
大厅中,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他的声音不低,所以众人都听见了。王灿闻言,没有责怪吕蒙,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吕蒙,旋即目光一转,说道:“高顺出列!”
“诺!”
高顺闻言,立刻站起身走到大厅中,恭敬地站着。
王灿吩咐道:“你率领陷阵营,以及三千士兵留守长安。”
“末将遵命!”
高顺朗声回答,旋即回到坐席上坐下。
王灿又喝道:“王越出列!”
“诺!”
王越身体挺直,起身站在大厅中。
他发须灰白,脸上已经有了褶皱,虽然年龄在五旬上下,仍是宝刀未老。尤其是王越是用剑的高手,这样的剑师并不是属于力量型人物,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许王越的力量不再绵延悠长,但短时间内出招肯定是霸道凌厉,令人防不胜防。
王灿吩咐道:“王越,你也留在长安,调度所有的消息,并且帮助高顺留守长安。嗯,你还有一个任务,要将城中的豪绅大族动员起来,协助稳定长安,能否完成?”
王越抱拳道:“主公放心,卑职定不负主公厚望。”
王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将吕蒙、典韦、高顺、王越的事情吩咐好后,王灿才看向郭嘉、贾诩和李儒,说道:“除此之外的将领,你们想如何搭配,自己挑选。三百狼牙营的士兵我会分出两百,给你们一军一百士兵,让你们有出奇制胜的手段。”
“多谢主公!”
三人笑了笑,脸上露出恭敬地神情。
话音落下,就听贾诩说道:“奉孝,老夫就不客气,先选一人了。”
郭嘉听了后,嘴角微微抽搐。
老家伙倚老卖老,简直是占尽了便宜。郭嘉恨不得揪住贾诩,痛扁贾诩一番,可涉及军政大事,他也就没有争论了。
郭嘉没有和贾诩争,可周仓、典满等人却无法平静下来。尤其是面对贾诩这头老狐狸的目光,心中更是感觉非常别扭。那感觉,好像是他们成了挂在市集上贩卖的猪肉,任由人家指指点点的挑选。
赵云坐在坐席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静。
黄忠也是如此,还期待的看着三个挑选的人。
如此多的武将,如何分配?全看郭嘉、贾诩、李儒之间如何商量,才能确定赵云、黄忠、徐荣等将领的去处。
贾诩目光从赵云、徐荣、黄忠、裴元绍、周仓、典满和黄叙身上掠过,巡视一圈后,然后收回目光,看了眼郭嘉,说道:“奉孝,我选的第一个武将是典满。嗯,接下来该你挑选了,你挑选谁?”
郭嘉闻言,一下愣住了。
老狐狸挑选的人竟然是典满,是刚刚十六岁左右的典满。
怪异,太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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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将领的分配
郭嘉愣愣的看着典满,目光又来回的在黄忠、赵云、徐荣身上逡巡着。他很是疑惑,搞不明白老狐狸贾诩为什么会先选典满。
不合常理!
太不合常理了!
典满看见郭嘉的表情,哼了声,挺直了胸膛。他掌中两柄铁锤,胯下一匹大马,也是响当当的汉子,竟被郭嘉忽略,太气人了。
事实上,惊愕的不知是郭嘉,连王灿和李儒也十分不解。一开始,贾诩寸步不让的取得优先选择的权利,这样的做法明显是想占据优势,先选最中意的将领。然而贾诩却诡异的选择典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王灿看了眼贾诩,觉得这才是贾诩最厉害的地方。
所想所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人能猜到贾诩的想法。
李儒不明所以,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但是他却知道贾诩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这么做肯定也有原因,所以李儒并未干涉贾诩的决断,而是微微点头承认了贾诩的选择。有了李儒点头,贾诩和李儒挑选的第一个武将是典满,不会做出更改了。
贾诩见郭嘉还不出声,提醒道:“奉孝,该你了,你选谁?”
郭嘉有些迷糊,他目光掠过赵云、黄忠和徐荣,最后定格在黄叙身上。
沉默了片刻,郭嘉说道:“我选黄叙!”
一句话,让众人再次为之惊愕。两个挑选大将的谋士,竟然放着赵云、黄忠不选,跑去选典满和黄叙,这两人真是奇怪了。
李儒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看了贾诩一眼。
王灿嘴角微微勾起,恍然大悟,他知道这是贾诩和郭嘉玩心理战术。
或许,郭嘉在行兵布阵方面天马行空,难以揣测他的想法。然而,在一个人心理的把握上,郭嘉却没有贾诩这头老狐狸厉害。
贾诩先直接说话,取得优先选择武将的权利,让郭嘉愤愤然。而令郭嘉疑惑的是贾诩竟然选择典满,一下又打了郭嘉个措手不及。这样的情况,郭嘉总不好意思去挑选赵云,所以他折中选了黄叙。
这一切,都在贾诩的掌握当中。
贾诩对人性的了解,远比郭嘉厉害得多。
这样的手段,已经不仅是自身学识的问题,而是关于一个人的性格,以及一个人的阅历所塑造出来的。贾诩接近五十岁,活了大半辈子了,而郭嘉却只有二十五岁左右,只有贾诩一半的年龄,哪里是贾诩的对手。
郭嘉瞥了眼贾诩和李儒,又看了眼王灿,心中咯噔一下。他目光一转,再次看向贾诩,见贾诩一脸笑意,心中暗骂自己猪头,中计了都不知道。
贾诩笑说道:“奉孝,你选了黄叙,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选黄忠!”
郭嘉哼了声,说道:“我选赵云!”
贾诩听了郭嘉的话,并未懊恼,脸上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背着双手,在大厅中来回踱步,清冷的目光在周仓、裴元绍和徐荣身上来回逡巡,最后看向徐荣,说道:“我徐荣!”
郭嘉闻言,白了贾诩一眼。
骑兵不可能留在一边,所以他选了赵云之后,贾诩肯定会选徐荣。
老狐狸装模作样,最后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徐荣。贾诩的做法,让郭嘉非常不爽,因为贾诩已经选择了典满、黄忠、徐荣,这样的阵容比郭嘉选择的黄叙、赵云更好,毕竟周仓和裴元绍两人相比于徐荣,还略有不如。
郭嘉低头沉思,许久后,脸上蓦地露出了笑容。
他笑了笑,说道:“我选裴元绍!”
贾诩一直盯着郭嘉,不明白郭嘉为什么发笑,但他已经占据优势,因为轮到他选的时候只有周仓一人,所以周仓理所当然的归他。这是贾诩一早计算好的,所以他倚老卖老的抢先一步,比郭嘉先选,从而武将也要多一人。
贾诩笑说道:“奉孝,如今只剩下周仓了,老夫年老体弱,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所以就多要一个武将吧,周仓归我了。”
一句话,其余武将顿时放声大笑。
贾诩这头老狐狸,真是不肯吃丁点亏!
郭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昂头看向王灿,说道:“主公,卑职还要一人,请主公答应。”
王灿环视大厅一眼,眉头微皱,说道:“你要何人,说来听听。”
郭嘉说道:“请主公将严颜调到卑职麾下,由卑职差遣。”
王灿听完后,哈哈大笑。
郭嘉这厮,也不肯吃亏啊,贾诩虽然多选了徐荣,占了一定的便宜,可郭嘉选择的严颜也不弱,而且和贾诩相比较,郭嘉一下就把差距拉平了。
两边的武将比较,黄叙和典满算伯仲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差距;至于赵云和徐荣比较,赵云肯定比徐荣更强;裴元绍和周仓比较,两人相差不多,算是平手;而严颜和黄忠比较,严颜略低于黄忠;所以两边的差距一高一低,一低一高,相差不多。
贾诩意外的看向郭嘉,露出惊诧的神情。
若是他选择,肯定不会寻求外援,而郭嘉却让王灿重新给了一个严颜。
其实,这也变相的体现出郭嘉和王灿的关系非比寻常,并非是简单的君臣关系,还有着朋友的关系在里面。
六分君臣,四分朋友。
如此,郭嘉才能轻松随意。
王灿仔细的考虑一番,点头说道:“好,我就把严颜调来长安,听你调遣。”顿了顿,王灿看向王越,吩咐道:“子武,你立刻传书给史阿,让他告诉程昱,将严颜调来长安。”
“诺!”
王越听了后,立刻去执行命令。
等王越离开后,王灿又说道:“你们各自的将领都已经定下,现在该决定是选择对付曹操,还是选择对付袁绍了。”
话音落下,郭嘉说道:“卑职选曹操!”
在郭嘉说话的时候,贾诩说道:“卑职选袁绍!”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话,没有先后。
王灿听后顿时乐了,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他沉声说道:“好,你们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样就免去继续瞎扯了。贾诩和李儒领兵去抵挡袁绍,郭嘉和荀攸领兵抵达曹操。这一战,你们都是领兵在外,我给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利,所有事情不必禀报,可以自行决定,但最终的结果我只要胜,不要败!”
声音落下,贾诩、李儒、郭嘉抱拳道:“卑职遵命!”
对于三人来说,王灿的恶化无疑是定心丸。
王灿大手一挥,说道:“去准备吧,我也准备带人返回成都了。”
他安排好对付曹操和袁绍的大军的事情后,就要亲自领兵返回益州,去会一会袁术和吕布,王灿的战场不在关中,而在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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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徒费口舌
王灿领军进驻上庸县后,立刻准备防御工事。
一根根巨大的檑木被摆放在城楼上,一口一口大锅也架在城楼上,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桐油倒入其中。只要发现敌军攻城,就可以点火将油锅烧沸,然后倾倒下去,烫死敌人,不仅如此,城楼上还有无数大石块,用来防守。
在此基础上,王灿尽量加固城池,以免出现问题。
大军在上庸县驻扎两日后,吕布和袁术也率领大军抵达上庸城。
袁术和袁绍的大军在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休整了一日后,吕布和袁术领兵朝上庸县攻来,轰隆隆的战鼓声如雷鸣般响起,高亢的号角声好像是一波一波的浪潮汹涌澎湃,在空中不停地回荡着。
大战,一触即发。
城楼上,陈到和张任盯着城楼下的敌军,双眼放光。
他们被下放到基层为官,并不是参加了多少战斗,而是去积累更多的基层经验,也学习更多的为人处世的道理。
如今大战来临,可以一试身手,两人心中南面有些激动。
徐庶担任牂牁郡太守两年的时间,牧守一方,经常和蛮人打交道,领兵作战至少都是几十上百次了。他和法正、陈到、张任相比,都更加成熟稳重,遇到战事来临,没有多少激动的心情,反而露出凝重的表情。
吕布之勇,天下皆知。
此时,吕布和袁术联手攻打上庸城,颇为危险。
“停!”
吕布右手举起,一下喝止了敲响的战鼓声和吹起的号角声。
顷刻间,整个天地忽然安静了下来,感觉耳边静悄悄的,非常舒服。吕布骑着赤兔马走上前去,当吕布往前走的时候,张辽提着一柄长刀也一拍马背,策马跟了上去,站在吕布旁边,保护吕布的安全。
王灿看见吕布走来,突然朗声大笑。
突兀的笑声响起,让吕布怔了怔,搞不懂王灿为什么突然放声大笑。
吕布心中发堵,大吼道:“王灿小儿,你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王灿双手撑在城楼上,身子微微前倾,大吼道:“吕布,知道我为什么发笑么?我是笑你当初在董卓麾下为将的时候,率领六大将领来抵挡诸侯盟军,结果麾下六个大将全部被杀,麾下的士兵也全部被杀,只有你自己骑着赤兔马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顿了顿,王灿嘿嘿笑道:“如今你趾高气昂的带兵跑到城楼下,莫非是以为你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我就记不清楚你的狼狈样了?
“呼!呼!”
吕布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俗话说打人打脸,王灿却是喜欢扯别人的伤疤,让吕布非常难堪。
他掌中一杆方天画戟,胯下一匹千里赤兔马,厉害无比所向披靡。然而,他如此英雄人物,竟被王灿打得落花流水,麾下一个士兵都没能跟着他返回,全都成了王灿的俘虏,如此结果,让吕布蒙羞,成为心中的一道疤痕。
吕布虽然骄傲,却也能接受被王灿打败的事情。
他昂着头,大吼道:“王灿,本将被你打败过,可本将又站了起来。今日率领大军讨伐你,就是为了将你杀死,让你永远都站不起来。”
说着话,吕布得意洋洋,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说道:“王灿啊王灿,本将实话告诉你,天下诸侯可不只是我和袁将军攻打益州,还有曹操和袁绍兵分两路,正杀向长安,只要击破长安后,就会一路南下,直入益州。到时候,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笑声中透出一股志得意满的意味。
报仇!今日就是报仇的时候,在吕布眼中,他以为王灿不知道曹操邀约诸侯的事情,所以甚为得意。
王灿大笑道:“吕布,曹操些许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我?纵然袁绍和曹操有千军万马,也不足畏惧。”
“猖狂!”
王灿话音落下的时候,袁术的声音响起。
他策马上前,呵斥道:“王灿,你若是识时务,立刻打开城门投降,还能够保全你的性命,能苟活于乱世当中。若是继续选择抵抗,到时候身死族灭,不仅你自己要被杀死,连妻儿也保不住,我劝你立刻打开城门投降!”
王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士兵,大吼道:“有人让你们投降,你们是要投降?还是要用自己的拳头去捍卫家园,捍卫亲人!”
“战斗!”
“战斗!”
……
城楼上,一个个士兵大声呐喊,脸上露出浓浓的战意。
士兵上战场杀敌不仅仅是为了建功立业,还有保护家园,保护家中妻儿父母的想法、因为一旦吕布和袁术的大军入城,肯定会让益州百姓受难,会引起混乱。所以士兵们唯有抵抗,唯有用自己的拳头去捍卫家园。
王灿俯身往城楼下望去,大喝道:“袁术,你不过我的手下败将,也敢领兵前来?难道你忘被我大军追杀,险些丧命的情况么?昔年若非袁绍求情,你已经是我的刀下亡魂,今日有胆量领兵前来,莫非是脖子痒了,想来受死!”
话音落下,城楼上的士兵哈哈大笑。
一个个士兵戏谑的望着袁术,眼中露出嘲讽的神色。
袁术和吕布一样,都是有‘故事’的人。两个人都曾被王灿击败,所以有共同的话题。袁术想劝说王灿开城投降,却被王灿反将一军。他策马看向吕布,说道:“吕将军,我们和王灿斗嘴肯定斗不过的,这厮贼狡猾,攻城吧!”
吕布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我合力,拿下这座城池。哼,一座小小的城池,焉能抵挡我麾下的大军!”
“杀!”
吕布大吼一身,麾下的士兵立刻发起进攻,朝城楼攻去。
“儿郎们,杀上去,擒拿王灿者,赏千金,封侯;杀死王灿者赏千金,官升两级;砍伤王灿者,赏千金。”
袁术的吼声更加令士兵激动,这样丰厚的奖励,让一个个士兵激动了起来。
“咚!咚!……”
大军攻城的时候,轰隆隆的战鼓声响起,令人热血沸腾。
一个个士兵奋勇冲上去,士兵冲锋的时候,一架架云梯搭在城楼上,士兵们爬上云梯,悍不畏死的往上冲,想冲上去杀死王灿,成为一步登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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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惨烈的攻城
吕布和袁术骑马站在城楼外,看着士兵奋勇冲上去,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一个个士兵爬上云梯,往城楼上冲去。
与此同时,城楼下也有数十个士兵抬着巨木撞击城门,砰砰的声音不断地响起。虽然撞击的声音很大,但是相比于轰隆隆的战鼓声和战场传来的厮杀声,仍旧是不值一提,声音响起后,立刻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爬上城楼,冲上去杀敌。
然而,城楼上负责防守的阵容非常的强大,足以让吕布畏惧。
典韦、甘宁、周泰、庞德、陈到、张任,六个人如同是生命的收割者一样,将冲上城楼的士兵快速杀死,而且城楼上还有许多防守的士兵,让袁术和吕布的大军短时间内难以占到便宜,不可能突然全部冲上城楼。
不过,防守的力量终究有限,他们不是三头六臂,没有能一刀杀死十数个士兵的能力,因此随着世间的推移,涌上来的士兵肯定会越来越多。
王灿站在城楼上,仍然没有动手,沉稳如山。
城楼上负责防守的士兵见此,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主帅尚且不惧,他们怕个鸟啊!
交战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城楼上死上的士兵也越来越多。这些死伤的士兵当中,大多数都是袁术和吕布麾下的。
不过,袁术和吕布都是派遣士兵冲杀,没有派麾下的大将上去冲杀。
半个时辰后,战争进入剧烈的厮杀阶段。
城楼下,人潮涌动,放眼看去全是一颗颗人头。
王灿冷笑一声,喝道道:“把檑木砸下去!”
一声令下,城楼上立刻涌出一队士兵。这些士兵并不和城楼上的敌军交战,而是将挡住道路的敌军杀死,然后一群人跑到檑木旁边,十数个士兵负责保护搬起檑木砸下去的士兵,只见一根根檑木滚落下去,眨眼工夫就响起砰砰的声音。
“轰!”
一根檑木落下,砸倒了一地的士兵。
顷刻间,又有连续不断地惨叫声从城楼下响起。这些士兵都准备攀爬云梯,想要从云梯上爬上城楼,可檑木落在士兵集中的地方,杀伤力突然间扩大了,砸得士兵阵脚大乱,使得许多士兵一下摔倒在地上,难以爬起来。
好一会儿,一个个士兵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然而,士兵刚站起身的时候,却看见城楼上又有一根根檑木砸下来。
“轰!轰!……”
檑木从城楼上落下,砸死一群又一群的士兵。随着巨大的檑木落下后,还有一些儿臂粗的木棒也从城楼上掉落下来,砸在士兵的脑袋上。
“啊??”
檑木落下时,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响起,痛彻心扉。
每根檑木砸中士兵,总会有士兵被砸死。因为如此密集的人群,不管是一块石头落下,还是体积巨大的檑木落下,都能起到作用。
城楼远处,袁术望见城楼上抛下来的木棍和檑木,笑道:“吕将军,你看看,王灿竟然连儿臂粗的木棒都扔下来了,可见是山穷水尽,没有抵抗的办法。哼,王灿然连木棍和木棒都能用,这一战我们赢定了。”
他没有考虑麾下士兵的死亡,而是死死盯着王灿,看王灿如何应对?
在袁术眼中,士兵战场被杀是很普通的事情。故此袁术看着死去的士兵,没有任何的悲伤,心中反而恨那些死去的士兵武艺低下,没能击败王灿。
吕布和王灿打过交道,知道王灿的手段。
以王灿的风格,肯定有后招才是。
吕布沉声道:“袁将军,恐怕这是王灿故意示弱。益州是他的大本营,怎么可能刚刚交战就山穷水尽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袁术讪讪一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此时,王灿看着城楼上的已经全部抛出并且落在地上的檑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时间逐渐流逝,地上的檑木已经越来越多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倒油锅!”
不多时,王灿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此时,早就在油锅旁边等候多是的士兵麻利的将油锅翻倒下去。
“哗!哗!……”
滚烫的桐油冒着腾腾热气,从城楼上倾倒了下去。
桐油洒落,如瀑布飘洒,洒落在了城楼下的士兵身上。桐油飞溅,不仅仅是局部地方了,只要是被桐油洒在脸上的士兵,纷纷大声嚎叫,因为桐油溅落在脸上,又疼又痒,一旦用手去抓,更是疼痛无比,非常难受。
若仅仅被飞溅的桐油烫到,还好些。
城楼下被桐油淋个正着的士兵浑身立刻冒起水泡,整个人大声的嘶吼着,摇晃着,然后摔倒在地上,非常惨。
战争,便是如此!
一锅一锅的桐油洒落下来,溅落在士兵身上,同时也溅落在先前扔在城楼下的檑木和木棍上,滚烫的油汁落在檑木上,顿时冒起一阵青烟。这些被烧得滚烫的桐油,是专门有士兵保护的,以免被爬上城楼的敌军破坏。
如此,才能最大的杀伤敌人。
王灿见城楼下倒下了一片一片的敌军,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当桐油滚落在地上后,逐渐的蔓延开来。
吕布看着王灿层出不穷的防守手段,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这样的打法,就是打到天黑,也不能把城攻下啊!
正当吕布心中烦躁的时候,王灿大吼道:“点火!”
王灿的声音浑厚洪亮,突兀的在城楼上响起。虽然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厮杀声和惨叫声中,但并不妨碍城楼上的士兵听见王灿的命令,当他的命令下达后,士兵们直接从油锅下面拿起燃烧的木棍扔下了城楼。
更有士兵拿出火把点燃,然后扔下城楼。
城楼下,因为人多,火把或者是燃烧的木棍扔下去后,一时间难以点燃。然而,当引燃了丁点火星后,城楼下轰然冒起了大火。
桐油易燃,而城楼下的檑木也被桐油浸泡了,所以也快速的燃烧起来。
“轰!轰!”
眨眼的功夫,燃烧的桐油串联了起来。火势燃烧越来越大,士兵身上的衣服也被点燃了。有的士兵被檑木砸到,有的士兵被桐油烫到,所以无法移动,眼看着大火烧来,只能被大火吞没,嘴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和惨叫声。
城楼下,一片火海。
巨大的热浪升腾起来,连城楼上都感觉到一股股热气。
大火燃烧,使得吕布和袁术麾下攻城的士兵失去了攻城的锐气,有的士兵还没来得及靠近城墙就直接后撤,而挨着城墙的士兵立刻后退,不停地往后挤,害怕自己被大火烧到。一把大火,使得袁术和吕布麾下的士兵变得大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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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袁术心理失衡
吕布听见一声大喝传来,回头瞥了眼冲过来的陈到,喝道:“不自量力!”
他斜眼睥睨陈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吕布大喝一声,猛地抡起方天画戟一招迫退甘宁,旋即身体略微后仰,手中方天画戟在身前抡了一个半圆,直接探向陈到。
“咻!”
戟尖破空,直刺陈到左胸。
锋利的戟尖划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那闪烁着冷光的戟尖速度非常快,一下就到了陈到胸前。
即使陈到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打得有些被动。他急忙收回长枪,枪杆横扫,一下和方天画戟碰撞,想要将方天画戟拨开,然而当他的枪杆和戟杆接触的时候,才感受到了吕布无匹的力量。
其力量之强大,使得陈到的枪杆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方天画戟不偏不倚,继续刺来。
戟尖探来,陈到双腿踩住马镫,身体稳稳地立在马背上,往右侧一偏,躲过了吕布的戟尖,没有被吕布伤到。
他策马继续奔跑,一下和吕布错开。
瞬间,陈到和甘宁汇合,一起对战吕布。
吕布见陈到和甘宁一起攻击他,怡然不惧,举止从容,方天画戟探出的时候,每一招都裹挟着万钧之力,想要将两人杀死。虽然陈到和甘宁都不敌吕布,可两人一起攻击吕布,一长一短,能够互相弥补差距,只要其中的一人陷入危险,另一人能迅速救援。
故此,两人和吕布交战,局面变得胶着起来。
即使吕布占据优势,却难以在短时间将两人击败。
袁术骑马在远处观看,看见杨弘被陈到一枪杀死后,心中一疼。
杨弘一死,他麾下又少了一员骁将。袁术不能和袁绍相提并论,袁绍雄踞冀州,文臣武将无数,麾下武有颜良、文丑、鞠义、张颌、高览等武将,文有沮授、田丰、审配、郭图等谋士,同是袁家的人,袁术文武缺乏,死一个后就少了一个,心中非常难受。
他死死的盯着陈到,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虽然他在扬州,但也时刻关注着王灿。尤其是王灿和曹操交战,袁术更是派人在长安打探消息,让人留意王灿的实力。
一番观察后,袁术没有发现王灿麾下除了赵云之外,还有一个惯用长枪的将领。
然而,陈到一枪杀了杨弘,端的是厉害无比。
不仅如此,袁术环视了一眼领兵杀出来的四个将领,发现四个人都很陌生,没有任何印象,他都没有见过。
此时,袁术头大如牛。
他不明白王灿除了赵云、黄忠、典韦等武将外,麾下什么时候又有了如此厉害的武将?袁术身在扬州,也不断地颁布招贤令,想招募武将,可投奔他的人太少,即使来了一些人,都是会三脚猫功夫的人,连杨弘、张勋都打不过,有屁用啊!
“唉!”
袁术叹了口气,只能期待吕布将王灿的武将击败。
然而,当他期待着吕布逞威杀掉陈到和甘宁的时候,一声惨叫声从战场上传来,袁术闻声望去,只见周泰将张勋的战刀劈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
张勋非常的狡猾,眼见不敌周泰,立刻撤退。
他拨转马头,又从腰间拔出佩剑,然后想策马逃回军阵中。
张勋和周泰交手的时候,战马是朝着城门方向的,因此当张勋拨转马头想要逃回去的时候,就必须面对周泰,才能跑回去。他想要绕过周泰,再跑回自己的军阵中,只要大军拖住周泰,他就成功抱住性命了。
周泰见陈到已经杀死一员将领,正帮着甘宁对付吕布,心中憋了一口气,小辈都已经斩杀敌将,他岂能落后。
周泰虎目圆睁,提刀冲向张勋。
“去死!”
周泰哪里会让张勋绕过他逃回去,策马冲上去后猛地举起战刀。刹那间,站到劈下,刀光闪耀,刀势骇人,锋利的战刀在电光火花之间落下,朝张勋劈去。
战刀落下,张勋无法闪开,只得提剑抵挡。
他提起全身的力量,迎向周泰的战刀。
“嘭!”
一声巨响,他手中的长剑被战刀磕飞。
张勋手中的佩剑被战刀磕飞的时候,张勋的右手也被震得虎口流血,猩红的鲜血从虎口处流淌出来,染红了张勋的手掌,剧烈的疼痛使得张勋龇牙咧嘴的大声吼叫。然而,正当他嘶声大吼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刀光再次扬起,旋即落下。
张勋见此,眼眸一下瞪得老大。
“噗!噗!”
周泰的战刀从张勋的额头上砍下,战刀如庖丁解牛般不断的向下划去。
“希聿聿!”
战刀从张勋的额头往下,一直蔓延到胯下,而战马也被周泰的战马劈中,希聿聿的悲鸣一声,然后挣扎了两下,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轰!”
战马摔倒在地上,而张勋也从战马上掉落下来,倒在地上。
他骑在马上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条血痕,那血痕并没有爆裂开来。当他从战马上倒在地上,血痕一下迸裂,身体也断成了两半,身体内的器官紧跟着掉落下来,落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地面,形成一滩血泊。
袁术见张勋被杀,‘啊’的大叫一声。
同时,袁术感觉头皮发麻。
惨!太惨了!
他看着周泰,觉得这个魁梧大汉实在是凶猛霸道,竟然一刀将战马劈死,又将张勋劈成了两半。这时候,周泰目光一转,竟然看向袁术,冷冽的目光透彻嗜血的杀戮,周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蹬!蹬!”
袁术骑在马上,连连后退。
他着实被周泰吓到了,没想到这厮如此霸道。
此时,袁术麾下的两员将领都被杀死,其中杨弘被陈到一枪挑下马,然后戳中喉咙,旋即被杀死;而张勋的死状更惨,先是被一刀劈飞手中的战刀,然后被磕飞宝剑,最后被一刀劈成两半,让人难以忍受。
周泰并没有去追杀袁术,因为士兵太多,即使他冲上去,也会陷入人海中。
他目光一转,看向吕布,大吼道:“吕布,受死!”一声大喝,周泰提着大刀冲向吕布,战马极速奔驰,大刀猛地扬起,劈了出去。
吕布见周泰杀来,并没有任何慌张。
他大喝道:“一群匹夫,安敢在本将面前放肆!”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来回冲刺,一会儿劈向甘宁,一会儿砸向陈到,现在虽然多了一个周泰,可吕布仍然游刃有余,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此时,城外战场上只剩下两大战团。
其一是张辽和张任交战,另一个是甘宁、周泰、陈到联手对战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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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三打一
随着周泰的加入,三人合拢的实力几乎可以和吕布持平。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劈向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另外两人就能抓住机会,快速杀向吕布,迫使吕布收回方天画戟。
三人联手攻击吕布,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
换做是其他武将面对陈到、周泰和甘宁联手,早就被斩于马下。然而,吕布骑着赤兔马,提着方天画戟并不怯场,没有丝毫的畏惧。吕布看见张勋和杨弘被杀,心中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暗骂两人是废物,技不如人。
战场被杀,只能说是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一个人上了战场,手中肯定不是一两条人命,既然能杀人,也可能被杀。
他凝神对战,手中方天画戟大开大合,不断的杀向三人。
这三人中,陈到的武艺略微弱一点。
因为陈到二十出头,论力量、论经验、论武艺都还没有到巅峰时候,而周泰和甘宁早在王灿回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已经是成名的锦帆贼和九**,可谓是声名赫赫,闯出了一番名堂。陈到虽然天资卓越,武艺精湛,也难以和两人比肩,略有不及。
陈到虽然被吕布单独‘照顾’,但也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这时的交战,是他为将来奠定基石的时候。
将来的成就,全看现阶段的付出,若是被吕布吓破了胆,或者是畏惧吕布,他的武艺也就仅仅止于此,难以继续进步。他必须有一颗不断前进的心,有一颗好战的心,有一颗无所畏惧的心,才能使自己的武艺不断进步。
四个人,战成一团,形成了混战。
另一边,张任和张辽不分胜负,打得难解难分。
张辽手中一口长刀,每一刀劈出后都呼呼作响,威势十足。而张任手中一杆长枪,也是霸道无比,而且霸道中又多了一丝诡异,枪法也非常厉害。
张任师从于童渊,枪法和赵云、张绣如出一辙,都是百鸟朝凤枪。不过每一个学习枪法的人,不可能完全和童渊一样,都会加入自己的风格。譬如赵云使用百鸟朝凤枪的时候,多了一丝灵活,更加圆润无比;而张任的枪法却多了一丝霸道,刚硬无比。
两人打得酣畅淋漓,没有分出胜负。
城楼下交手的武将不着急,城楼上观战的人却急了。
吕蒙站在王灿身旁,抱拳道:“老师,张任迟迟不能击败张辽,弟子去帮他一把,先解决张辽,再解决吕布。”
王灿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吕蒙咧开嘴一笑,欢喜的朝城楼下跑去。他一边奔跑,一边让自己的亲兵拿来长刀,提着一丈长的大刀下了城楼,骑马冲出城门朝张辽冲去。
王灿身后,典韦见吕蒙出去,也有些技痒了。
他抱拳说道:“主公,小将军都下去了,末将也下去厮杀一番?”
说话的时候,典韦略带着一点试探,心中有些忐忑。毕竟他是保护王灿安全的,若是不顾王灿的安全下去厮杀,属于玩忽职守。不过城楼上的敌军已经肃清干净,管他是没死的还是已经死的,都已经补上了一刀,不可能有活着的人。
王灿站在城楼上,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转过头看着典韦,问道:“山君,你要和吕布较量一番?”
典韦摇摇头,说道:“周泰、甘宁和陈到一起攻击吕布,末将去横插一脚反而不美,况且末将的打法大开大合,不容易和他们配合,还是单独厮杀吧!”说着话,典韦目光看向袁术,咧开嘴笑道:“末将去冲杀一番,然后直扑袁术,将袁术擒回来。”
王灿闻言,顿时笑了。
这厮的想法真是无畏无惧,竟然想在万军当中擒拿袁术。
不过,王灿也没有拒绝,正色道:“乱军混战,注意自己的安全。”
典韦虽然一根筋儿,但也听出了王灿的意思,知道王灿同意了他的做法。典韦提着两柄铁戟,朝城楼下跑去。不一会儿,城楼下就响起哒哒的马蹄声,战马甩开四蹄,冲了出去,朝袁术冲去。
此时,吕蒙已经冲向了张辽。
他大吼道:“张辽,看刀!”
声音起,刀光落!
刀刃破空后,直接劈向张辽,吕蒙因为和王灿一样是属于后天练出来的力量,双臂力量十足,当吕蒙抡起大刀劈下的时候,力量十足,威势骇人。
张辽和张任打得难分难解,吕蒙横插一脚后,立刻打破了平衡。
他没有吕布的绝世武艺,无法挡住吕蒙和张任联手。
尤其是吕蒙的刀法凌厉凶狠,每刀劈下的时候,都是直奔他的要害,让张辽不得不收回长刀抵挡。而且每次武器碰撞的时候,张辽手臂都有些微麻,他环视了和吕布对战的三个武将,又看了眼身旁的两个年轻武将,嘴角微微抽搐。
王灿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啊!
不谈已经名扬天下的赵云等人,光是眼前的几个人,就足以震慑天下间许多诸侯。
张辽心思细腻,审时度势,他和吕蒙、张任连续交战后,并没有直接撤退,而是将这个想法压在心中,等两人露出空档的时候,抓住机会一下策马冲了过去,往他们的大军冲去,从而躲开两人的围攻。
这样的做法,显得有些狼狈。
然而,这却是一个将领冷静的做法,遇到不敌的情况,首先想的不是好勇斗狠,用命去拼,而是用脑子去考虑。
张辽后退,快速退入军中。
这时候,典韦已经冲了上去,他提着两柄铁戟,左右挥出铁戟,铁戟起伏落下,每次都会带起一蓬蓬鲜血,每次都会有士兵被铁戟砸飞出去。典韦看向袁术,嘿嘿直笑,他神色凶恶,朝袁术大笑的时候,更让人心中渗得慌非常吓人。
袁术看见城楼中又冒出一个黑厮,而且还是朝他冲来的,心中咯噔一下。
他抬头看向王灿,见王灿轻松惬意,悠哉乐哉。
看见这样的情况,袁术觉得王灿变得神秘起来,昔日诸侯会盟的时候,王灿麾下只有赵云、裴元绍等人,如今发展迅速,已经不止赵云等人,光是眼前的这些将领,已经足以媲美袁绍麾下的武将,让他非常羡慕。
典韦看见一个个士兵挡住去路,怒喝道:“袁术小儿,速速受死!”
一声大喝,如同天边的滚滚炸雷,让袁术心惊胆战。
袁术看见典韦冲来,又看见张辽退回来,心中再也没有继续交战的想法,快速的退入大军中,大声命令道:“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顷刻间,铛铛的铜锣声立刻响起。
吕布对战甘宁、周泰和陈到,无法取得胜利,听见铜锣声响起后,挥舞方天画戟迫退三人,然后快速后退,朝自己军阵中跑去。
张辽和吕布,先后撤退,唯独留下了张勋和杨弘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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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袁术的心思
王灿率领士兵追杀,杀得袁术和吕布狼狈逃窜。
大军连续追杀几里路,已经接近了袁术和吕布的大营才停下来,返回上庸城。
吕布和袁术狼狈逃回营地后,立刻下令在营地掘沟壑,安置拒马等抵挡王灿进攻的工事。吕布和袁术留在营地中,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抵达上庸的时候,他们领兵杀出,气势汹汹,可最终的结果却大败而回,狼狈不堪。
陈宫和张辽返回后,便去营中清点麾下士兵的人数,安置伤员。
袁术也派人安排自己麾下士兵的事情,但不管如何,袁术的损失都无法弥补回来。
张勋被杀、杨弘被杀,两员大将的死去使得袁术的实力大损,力量减弱得很厉害。即使他麾下的士兵可以通过招募补充起来,但武将实力的减弱不是招募几个士兵就能恢复的,必须要重新招募武将才行。
中军大帐,袁术和吕布相对而坐。
袁术看向吕布,问道:“吕将军,今日你麾下的谋士出兵救援,使得我们缓了一口气,此人是谁啊?”
吕布笑说道:“他是我麾下的军师陈宫,字公台。此人长于谋略,又能行军布阵,端的是一个厉害人物。昔日陈宫曾抓住刺杀董卓未遂而逃离洛阳的曹操,只可惜曹操滥杀无辜,公台便舍弃了曹操,等我离开长安的时候,他就替我出谋划策”
“今日之事,公台安排士兵接应我军撤退,可惜王灿太狡诈,派出大军追杀一阵后,竟然又亲自率领大军追杀,简直令人难以预料。此非人力所能预料,公台能阻止王灿的士兵一阵,已经非常不错了。”
吕布提及王灿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昔日诸侯讨董,王灿难敌吕布,赵云也无法击败吕布,可王灿却邀约了孙坚、曹操、公孙瓒等人攻击吕布,使得吕布狼狈逃窜,不得不撤退。
如今王灿羽翼丰满,竟然派出三个人围攻他。
这三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人物,三个人一起出手,让吕布无可奈何。
吕布咬牙切齿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袁术双眼放光,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情。袁术想了想,说道:“吕将军,既然陈宫如此厉害,为何我们出兵的时候,陈宫不给吕将军指点一下计谋呢?只要他愿意替我们出谋划策,肯定能击败王灿。”
说话的时候,袁术根本没有提及王灿,而是所有的事情都和陈宫挂上号。
吕布大老粗一个,丝毫没有察觉袁术的差异。
而且袁术问话的时候,让吕布的表情有些尴尬,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些不情愿。袁术见此,却不愿意放过吕布,继续问道:“吕将军,该不会是陈宫徒有虚名,你说出来骗我的吧,若是有陈宫出谋划策,我们去攻打王灿岂会失败?”
吕布被袁术一激,脱口说道:“哪是如此,先前公台就曾劝我,让我先安营扎寨,探听清楚具体的情况后,再领兵和王灿交战!”
袁术哦了一声,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喜色。
如此说来,岂不是……
袁术心中窃喜,寻思一番后,沉声说道:“吕将军,我们和王灿一番交战,死伤惨重,这时候正需要陈公台这样的智者出谋划策,才能稳定局势,击败王灿。依我看,还是请陈公台来营帐中,我们向他请教击败王灿的计策,你看如何?”
吕布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
他先前拒绝了陈宫的建议,现在又低声下气的乞求陈宫,岂不是很没面子?
吕布想了想,说道:“袁将军,我看还是算了。大军初败,先让所有士兵修养几日,等大军恢复元气后,再商议对付王灿的计谋。”虽说吕布也很想立刻击败王灿,但是他却抹不下面子去恳求陈宫,这也是吕布这样的人难以成就大事的原因。
历史上,曹操、刘备、孙权,这三人没有一个人简单。
李宗吾评价说曹操心黑,刘备脸厚,孙权不仅心黑而且脸厚,事实也是如此,作为一个主君不仅要能够掌握大局,还要能屈能伸才行。
至少,吕布无法做到这一点,而且吕布尤其喜欢逞匹夫之勇。
这是吕布骨子里就有的,难以改变。
袁术心中想具体的了解一下陈宫的才华,岂能轻易的放过吕布?
他沉声说道:“吕将军啊,我们讨伐王灿,事关重大。这次不仅只有我们攻打益州,还有曹操和袁绍一起出手,若是袁绍和曹操击败留在长安的军队,一路南下,他们攻入成都后,肯定会得到更多的利益,而我们则要差一些,所以还是早些让陈宫出谋划策!”
吕布听了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一方面涉及他的面子,一方面是攻打王灿的事情,让他摇摆不定。
袁术见吕布还是犹豫不决,暗骂吕布是一个匹夫,难成大事,放着好好地谋士不用,竟然还顾及自己的面子。
若是他有人才用,那该多好啊!
这时候,袁术不仅嫉妒袁绍、曹操和王灿,还嫉妒吕布。
你说王灿、曹操这样的人贼狡猾,能拥有谋士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吕布这样逞匹夫之勇的人都站着茅坑不拉屎,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劝说道:“吕将军,事情紧急,不能犹豫啊!”
吕布经不住袁术规劝,不耐的摆摆手说道:“好,好,我这就派人把公台叫来。”
他神色有些不高兴,却还是转过头,看向营帐外,喊道:“来人啊!”声音落下,吕布的亲兵跑了进来,朝吕布揖了一礼,等候吕布的吩咐。
袁术见吕布下定决心,心中也高兴了起来。
吕布吩咐道:“去将陈军师请来,本将找他有要事商议!”
“诺!”
士兵回答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袁术看着士兵离开后,目光一转,朗声说道:“吕将军,我们在上庸城遇到阻拦,而袁绍和曹操在长安就被阻拦了,只要我们先一步击败王灿,不管是斩杀王灿,还是将王灿擒拿过来,都能取得先入成都的机会,到时候我们不就能瓜分更多的利益么?”
吕布听了后,点了点头。
不多时,营帐外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营帐门帘掀开,一名身穿青衣长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长着两撇八字胡,颌下三缕短须,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中年人大步行来,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儒雅中又带着一丝威严,令人心生好感。
袁术见此,暗赞陈宫乃大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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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阴损办法
袁术看见陈宫进来后,又看见陈宫器宇不凡,心中更加的活泛了起来。
陈宫率领士兵救援吕布的时候,身上穿着铠甲,手中提着宝剑,和此时有着天壤之别。陈宫一袭青衣,大步行来,举止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令人心生好感。
袁术蹭了蹭身,想站起来迎接陈宫。
他目光一扫,看见吕布纹丝不动,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也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因为他若是表现得太热情,肯定会引起吕布的怀疑。
袁术脸上挂着一抹笑意,并没有起身迎接陈宫。他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和善的笑容,但陈宫只是瞥了眼袁术,就把目光看向吕布,不卑不亢的拜道:“卑职拜见主公!”
袁术一下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一个大活人,竟被陈宫忽视了。
换做是袁术以前的性格,肯定是立刻把陈宫打入黑名单,再也不搭理陈宫。
然而袁术此时的心境不同,心中想着将陈宫纳入囊中收为己用,所以看见陈宫如此做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暗说陈宫真乃忠臣,不仅有大才华,而且还忠心不二,是一个大大的名士,若是陈宫效力于他,那该多好啊!
袁术和吕布现在是盟友,可他照样想挖吕布的墙角。
吕布听见陈宫拜见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摆手说道:“坐!”
陈宫又拜道:“多谢主公!”
袁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见吕布如此慢待陈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说;‘陈先生,你效忠于我吧,我待你如上宾’。只是这句话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陈宫,眸中透出无限的灼热。
不过,袁术也隐藏得好,并未被吕布发现。
陈宫拱手道:“主公,传话的士兵说您有要事找卑职商议,不知是什么事情?”
吕布并未答话,而是看向袁术,示意袁术说话。
袁术见吕布看向他,心中大喜,这正好是给陈宫留下好印象的时候。他正襟危坐,身体微微前倾,和声问道:“陈先生,我们和王灿交战,虽然大败给王灿,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却通过这次交战知道了王灿驻守上庸的实力。先生胸有韬略,认为该如何应对王灿?才能先一步击败王灿,入主益州。”
他的语气非常和善,好似是和多年的友人说话。
陈宫眉头微蹙,因为他觉得袁术的语气不对劲儿,具体怎么回事,他也没想明白。
吕布并没有察觉其中的变化,他以为袁术之所以对陈宫热络,是因为袁术心急于击败王灿,才会如此礼贤下士。袁术期待的望着陈宫,等待陈宫说话。陈宫胸中是否有才华,通过这番问对足以证明出来。
陈宫眉头微皱,想击败王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时候,吕布也期待的望着陈宫,他也很想击败王灿,先一步入主益州。
陈宫扫了袁术和吕布一眼,心中叹息一声,旋即问道:“敢问袁大人,袁大人的实力相比于袁绍,谁弱谁强?”
袁术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他从小就和袁绍比拼,但从来没有超越过袁绍。
如今陈宫的一番话,直接戳中了袁术心中的伤痛。然而,袁术想要获得陈宫的好感,自然是不会说大话的,而是实话实说,所以袁术正色道:“袁绍麾下有颜良、文丑作为武将,又有许攸、逢纪等作为谋士,可谓是人才济济,我不如袁绍多矣!”
这番话,是袁术的大实话。
陈宫闻言,赞赏的看了眼袁术,让袁术心中欢喜不已。
此时,陈宫又看向吕布,问道:“主公,您的实力相比于曹操,谁弱谁强?”
吕布皱眉说道:“曹操虽说文武兼备,而且麾下又有武将和谋士,却只是一些虾兵蟹将,不足为虑,只要本将领兵,定能横扫曹操帐下的所有将领。”说出这番话,吕布是避重就轻,没有正视自己的缺点。
陈宫听了后,嘴角微微上扬,却没反驳吕布。
因为他早就知道吕布会这样说,这是吕布的风格,也是吕布的性格所致。
陈宫沉默了半响,说道:“不论是主公的实力,还是袁大人的实力,和曹操、袁绍相比较都处于弱势。即使主公和袁大人击败王灿,先一步入主益州,若是瓜分利益不均匀,双方大战起,袁绍和曹操结为盟友攻打主公和袁大人,又当如何?”
袁术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他仔细的想了想,说道:“陈先生,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无法先一步入主益州了?”
牵扯到吕布自己的利益,他也无法安静下来,期待的望着陈宫。
陈宫沉声说道:“袁大人,您今日也看到王灿的实力了,如此厉害的武将,如此强横的实力,您觉得有足够的实力击败王灿?或者是能擒拿王灿?”
这句话一出口,袁术顿时哑语。
吕布撇了撇嘴,也不说话。
袁术知道自己的实力比不得其诸侯,问道:“陈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呢?”
陈宫抱拳说道:“主公,如今有三路大军攻打益州,相互间是结为盟友的,而不是单独的一路大军攻打。假设击败了王灿,最终得到的利益肯定要根据自身实力来瓜分,这时候主公和袁大人能保存实力就可以保存实力,这才能为以后瓜分利益占据先机。”
袁术想了想,旋即问道:“陈先生,继续说。”
陈宫衣袖一挥,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这一路大军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关心,那就是袁绍和曹操能否拿下长安?这是必须要考虑的事情,一旦袁绍和曹操不敌王灿,选择了退兵,那就意味着王灿的实力将会汇聚到上庸,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主公和袁大人面临的不仅是王灿屯在上庸的兵力,还要面临王灿麾下所有士兵的攻击。”
袁术和吕布相视一望,咂舌不已。
旋即,两人都看着陈宫,等着陈宫继续分析。
陈宫接着说道:“假设王灿安排在长安的大军击败袁绍和曹操,那我们在上庸和王灿拼死拼活有什么用处呢?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损兵折将;假设曹操和袁绍击败了长安的大军,但他们肯定会领兵赶来上庸。其原因是王灿留在了上庸,他们必须要拿下王灿,才会前往益州。”
“故此,最终的战场是在有王灿的地方。只要有王灿在,曹操和袁绍就会领兵赶来上庸,而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何必要努力攻打王灿呢?为什么不等着曹操和袁绍两人领兵前来的时候,再一起出手呢?”
“这种情况下,若是袁绍和曹操获胜,我们就和袁、曹一起攻打王灿;若是袁绍和曹操都退兵了,我们留下也没有意义,只能退兵。”
陈宫侃侃而谈,神色从容淡定。
他的建议很阴损,因为陈宫的打算是想坐收其成。
这样的计策,有作壁上观的意思。
只要袁绍和曹操击败了长安的大军,袁术和吕布就努力配合,尽力攻打王灿;一旦袁绍和曹操在长安失败了,袁术和吕布肯定无法击败王灿,只能撤兵。
袁术听了后,眼睛贼亮贼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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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后撤五十里
吕布虽然不喜欢陈宫的龟缩战略,但也不得不如此。
袁术不出兵,他孤掌难鸣,不可能一个人领兵去攻打上庸城。
一连几日,大军都停在营地中,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变化把王灿给难住了,因为袁术和吕布龟缩不出,他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袁术和吕布。一旦和袁术和吕布的大军僵持着,王灿就无法领兵增援郭嘉和贾诩,而大军也只能留在上庸城,无法北上。
上庸城,县府大厅。
王灿派人将徐庶、法正、吕蒙、陈到、张任、甘宁、周泰请到大厅,商议事情。
他目光掠过坐在大厅中的众人,沉声说道:“我们领兵抵达上庸,并不是和袁术、吕布耗时间的。早一日击败袁术和吕布的大军,就能早一日领兵增援郭嘉、贾诩,如今袁术和吕布龟缩不出,我们却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两人,今日请你们来,就是为了商议击败袁术和吕布对策,都说说自己有什么看法。”
话音落下,吕蒙说道:“主公,袁术和吕布一个从徐州领兵杀来,一个从扬州领兵杀来,这两人的补给路程非常远,军中的粮食一旦告磬,麾下的大军就会不攻自破,所以只要我们领兵毁掉袁术和吕布的粮草,就能让两人不战自退。”
王灿捻了捻颌下的胡须,问道:“阿蒙,你可曾派人探听到袁术和吕布屯粮的地方?或者是已经探听到吕布和袁术派人押送粮食来了?”
吕蒙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他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昔日在长安和曹操交战的时候,曾经率领士兵抄小路毁掉了曹操大军的粮草,迫使曹操不战自退,所以吕蒙又想到了这个办法。
王灿考虑了一番,评价道:“办法不错,但欠缺可行性。”
吕蒙叹息一声,又仔细的思量着。
陈到接着道:“主公,袁术和吕布坚守不出,我们就在他们营地外垒土搭建高台,然后让士兵站在高台上往袁术和吕布的营地中射箭,射杀营中的士兵。这样一来,即使营地外有沟壑、有拒马,也没有用处。只要打得吕布和袁术无可奈何,他们就只能领兵一战,或者是领兵退回去,一战而定。”
这个建议,倒也不错,可王灿还是摇了摇头。
其原因,是因为耗时太长。王灿召集众人商议对策,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击败袁术和吕布,可垒土搭建高台太消耗时间了。
吕蒙听了后,眼睛贼亮,立刻抱拳说道:“主公,我们不是有抛石机么?用抛石机发射大石块,只要大石块砸入吕布的营地中,肯定能让他们后退。”
王灿点了点头,淡淡的笑了笑。
法正拱手道:“主公,上庸和成都相聚不知几千里,中间又路途艰难,想要将抛石机运到上庸,恐怕又要耗费无数时间,等抛石机运来的时候,北方的战局很可能发生了变化。战场之上,分秒必争,时间非常紧迫,不能浪费过多的时间!”
法正考虑的是时间问题,因为战事变化莫测,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变化,所以越早解决袁术和吕布,对王灿也就越有利。
吕蒙眉头微皱,说道:“法正,你有何良策?”
他语气有些怪异,显得阴阳怪气的,这明显是在刺激法正,潜意思说你法正有能耐,很牛逼,那就想出一个办法来。
法正闻言,微微一笑。
王灿瞪了眼吕蒙,喝道:“会议上各抒己见,不用顾忌,大家群策群力才能讨论出个章程来,都畅所欲言。”
这句话,显然是给法正撑腰。
吕蒙怏怏的看了眼王灿,只得偃旗息鼓。
甘宁见吕蒙、法正文绉绉的,说道:“主公,我们大军气势十足,又有猛将良臣,精兵悍卒,只要我们分出三个人,就足以拖住吕布,再有两个人拖住张辽,如此还可以让老典率领大军厮杀,即使是冲入袁术和吕布的营地,也能一战而胜。”
甘宁率领战船在江上厮杀,遇到所谓的一字长蛇阵、连锁阵等等,从未放在眼中。在甘宁眼中,阵法都是虚的,那玩意儿不靠谱。
只要实力强大,就能横冲直撞。
此时王灿大军和袁术、吕布交战,王灿实力超过两人,就可以横冲直撞。
只要牵制住吕布和张辽,再有典韦、吕蒙等人领兵厮杀,足以击败袁术和吕布,从而奠定益州东面的局面。
甘宁的想法,是典型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只要兵力强,拳头硬,就足够了。
周泰显然也受了甘宁的也影响,点点头,同意了甘宁的看法。
张任又说道:“主公,您太过于顾虑北边的局势了,有贾诩、李儒、郭嘉、荀攸指挥大军,肯定会击败袁绍和曹操,只要我们坚守上庸,吕布和袁术将会不战自退。”
张任的办法,是等另外两路大军击败敌人,从而吓退袁术和吕布。
王灿摇了摇头,说道:“据守上庸太被动了,袁术和吕布据守不出,就是存了想观望的态度,他们想确定袁绍和曹操是否能取得胜利,一旦袁绍和曹操失利,袁术和吕布会撤退,但一旦袁绍和曹操取得胜利,我们就危险了,到时候面临的不仅是吕布和袁术的疯狂进攻,还有袁、曹的压力,所以必须占据主动,不能被动等待。”
张任听了王灿的话,也只能点点头承认。
王灿眉头紧锁,目光在大厅中来回的逡巡,最后落到徐庶身上,问道:“元直,你有何意见,说出来听听。”
徐庶正色道:“主公,以卑职的建议,后撤五十里!”
王灿脸色大变,露出疑惑的神情。
只要是后撤,就必须放弃上庸城,而且后撤五十里,这可不是简单的撤退,他盯着徐庶,见徐庶胸有成竹,又冷静了下来。
王灿深吸一口气,仔细的寻思着,旋即眼眸一亮。
他看向徐庶,朗声说道:“元直,你想诱敌深入,再伺机歼灭!”
徐庶点头说道:“主公,袁术和吕布都是骄狂之人,我们虽然打了胜仗,但只要我们后撤五十里,肯定会被袁术和吕布认为我们胆怯,想龟缩待守。故此,吕布和袁术肯定会领兵追击的。只要他们敢追出来,我们就有机会歼灭他们,而且我们后撤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缩短了后勤的补给线,而且又拉长了袁术和吕布的补给路程。”
法正立刻问道:“元直兄,上庸城囤积了大量的粮草、辎重、布匹等物品,而且城中还有许多的百姓,又该如何处理呢?”
徐庶笑说道:“全部迁走,不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给袁术和吕布!”
“嘶!嘶!”
众人闻言,对徐庶的大手笔赶到惊愕。这办法是一个相当浩大的工程,单单是让城中的百姓撤离,就是非常难以处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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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吕布闲得无聊
王灿听了徐庶的办法,感到非常惊讶。
不愧是在牂牁郡主持了两年的大局,一出招就非同凡响。
王灿的谋略和武艺都不弱,只是他身份逐渐提高,麾下的谋士和武将都多了起来,而他也懒得自己动脑筋。遇到事情后,王灿只需要从麾下谋士提出的计谋中择取最好的办法就可以,但是他不去想,并不代表就不行了。
徐庶的计谋说出来后,和其他人的建议有了比较。
相比而言,吕蒙的计谋显得稚嫩,没有考虑更多的事情。
王灿仔细揣摩徐庶的建议,越深入思量,就越加的喜欢。因为一旦迁走上庸城,其中还有许多可以用来设计袁术和吕布。
他看向众人,问道:“诸位,元直的建议如何?”
典韦大老粗一个,他站在王灿身旁,拍掌说道:“好,徐先生大才!”
王灿偏过头去,看着典韦。
典韦伸手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然后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我觉得按照徐先生的办法做事情,若是我知道了主公带着百姓后撤,肯定先不管其他的事情,占领了上庸城再说,所以我觉得吕布和袁术会出兵的。”
道理很简单,却是典韦自己的看法。
吕蒙仔细揣摩一番,说道:“主公,徐先生的办法的确可行,可百姓们愿意么?这些百姓世代居住在上庸城,让他们背井离乡,恐怕容易引起骚乱啊!”古时百姓讲究归根落叶,尤其是对于自己出生的地方,更是眷恋。
所谓难离故土,便是如此。
徐庶笑说道:“小将军,此事易耳,只要告诉百姓说袁术和吕布打了败仗,要拿城中的百姓泄愤,屠杀百姓,就能让百姓离开了。”
顿了顿,徐庶又说道:“我们要做的是击败袁术和吕布,只要将两人击败后,又可以让百姓们迁回上庸城。同时也可以告诉城中百姓,只要我们击败吕布后,就会让他们回到上庸城,并且发放一定的安家费,百姓们知道后,对主公肯定会感恩戴德。”
法正听了后,朝徐庶露出钦佩的眼神。
如此一来,王灿不仅获得了百姓的感恩,还能击败袁术和吕布,可谓是一箭双雕。
陈到抱拳说道:“主公,末将赞同徐先生的计谋!”
张任也说道:“主公,徐先生的计谋肯定能将袁术和吕布引出来,末将认为可行,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做好尽早施行。”
王灿大笑道:“好,就依元直之谋。”
顿了顿,王灿吩咐道:“元直,你带着法正、吕蒙、甘宁去张贴告示,将事情安排下去,负责将城中的百姓组织起来,方便撤离!”
“诺!”
徐庶抱拳回答一声,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他的计谋说起来很简单,可涉及到城中的百姓,一旦执行起来的时候,是非常复杂的事情。徐庶也是做过县令的,知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他明白百姓们的想法,所以明白想完成这件事情并不容易。
王灿又看向陈到等人,吩咐道:“陈到、张任、周泰,你们三人将军中的粮食和辎重全部收拢起来,集合在一起,准备撤退!”
“诺!”
两人回答一声,也答应了下来。
王灿目光看向众人,吩咐道:“都去准备吧,早些执行,争取早一步吸引袁术和吕布上钩,尽早增援北方。”
王灿虽然将权利下放给贾诩、李儒、郭嘉和荀攸,但心中仍然关心北方的战局,毕竟整个战场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一旦击溃曹操或者是袁绍的大军,对于益州而言,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而一旦其中的一路大军被袁绍或者是曹操击败,也会导致益州战局的恶化,所以这都牵动着王灿的心。
徐庶、陈到等人离开了大厅,去做事情了。
这一战,不容有失!
袁术和吕布的营地中,当袁术和陈宫交谈一番后,吕布和袁术依旧是相安无事,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至于吕布和陈宫之间,似乎更加融洽了。
说话的时候,吕布都非常客气,对陈宫非常和善。陈宫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却没有说破,而是理所当然的接受。
中军大帐,吕布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张辽和陈宫。
虽然张辽是吕布的武将,可张辽智谋也非常出众,能充当谋士,张辽就如同徐晃跟随杨奉的时候一样,既充当杨奉的武将,也充当杨奉的谋士。张辽在吕布麾下,也充当着吕布的第二谋士,第一谋士自然是陈宫。
吕布神情无奈,说道:“公台,我们呆在营地中好几天了,整日留在营帐中无所事事,身子骨都快散架了,给我想想办法。”
吕布是一个无法闲下来的主儿,他一心想攻城略地,击败王灿。让他留在军营,没有女人陪他,而吕布又不喜欢读兵书,所以闲得无聊。
陈宫嘴角微微抽搐,说道:“主公,我们暂时无法攻打王灿,毕竟上庸城的城池非常坚固,又有防守的利器。不过,您若是闲得无聊,可以带着士兵去城外搦战,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这也是打发时间的办法呀。”
吕布一听,有理啊!
他没事可以去搦战,吕布想了想,吩咐道:“文远,点齐士兵,随我去搦战。”
陈宫又建议道:“主公,您是去搦战,切忌不可和王灿混战,否则王灿派出无数的将领围攻您,我们的大军又要吃亏了。”
吕布不耐烦的摆摆手,走了出去。
大军点齐后,立刻往营地外跑去,直奔上庸城。
袁术一直注意吕布的动静,见吕布率领张辽出战,心中甚为不解。袁术忙找到陈宫,问道:“陈先生,吕将军领兵出去做什么啊?”
陈宫如实回答道:“我家主公闲得无聊,领兵搦战去了。”
袁术闻言,一下笑了出来。
他心中暗暗说匹夫就是匹夫,果然是头大一根筋儿,竟然在军中闲得无聊了,他昂着头,说道:“走咯,我回去读书去。”
这句话,自然是说给陈宫听的。
陈宫闻言,嘿嘿冷笑,转身离开了,不过往营帐中走去的时候,陈宫心中暗道:谁知道你读的是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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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撤离上庸城
吕布率领士兵退回营地,而吕蒙则带着狼牙营杀出上庸城。
一百狼牙营,分成了十组,每一组十个人。
这些狼牙兵分散开来,都去猎杀散布在上庸城周围的斥侯探子。狼牙营的士兵都经过专门的训练,对于猎杀敌军的斥侯非常熟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把周围的暗桩全部拔掉,断掉了袁术和吕布监视上庸城的耳目。
吕布完成任务后,回到城中将消息禀报王灿。
王灿得到消息,立刻下令撤离上庸。
城中百姓扶老携幼而行,王灿的大军在后面保护着百姓离开。所有百姓离开上庸城,声势浩荡,道路上烟尘四起,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百姓在前,士兵在后。
上庸城中囤积的粮草、布匹、钱财以及城中遗留下来的珍宝古玩,也被大军押送着离开。百姓都被有序的组织起来,所以路上并没有耽搁时间,只是百姓中有老弱妇孺,所以赶路的速度并不快,仍在缓缓前进。
大军离开上庸城,动静很大,可刚开始的时候袁术和吕布都不知道。
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吕蒙的狼牙营杀掉了城外探子的缘故。
等王灿率领大军离开后,上庸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城中空荡荡的,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连基本的粮食、油类等东西都带走了。这次迁走百姓,若非是吕布闲得无聊来城外嘶吼一阵,肯定还会有百姓留下来,不愿意离开。
但吕布说要屠戮一番,涉及百姓自己的性命,他们只能主动离开。
……
袁术和吕布营地中,派出去的斥侯一直没有返回营地禀报消息,这让袁术和吕布起了疑心。陈宫得到消息后,虽然心中惊讶,但也没有猜出王灿的想法。
两人都派出斥侯去打探消息,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消息传回后,两人都非常的惊讶,因为上庸城的城门打开了,而且城中的百姓和士兵也都离开了,这让吕布和袁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中军大帐,袁术和吕布并列坐着。
下方,陈宫和张辽正襟危坐,以及袁术麾下的文臣武将也列席。
袁术看向陈宫,问道:“陈先生,王灿带着大军离开,我们怎么办呢?”
虽然袁术懊恼陈宫不给他面子,也暗恨陈宫直接拒绝了他的招揽,但大军还需要陈宫出谋划策,而且陈宫是吕布麾下的谋臣,他必须要顾及吕布的面子,所以只能把事情咽在心中,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陈宫眉头紧皱,一时难以猜测出王灿的想法,只能谨慎的说道:“王灿打了胜仗,却带着麾下的大军离开上庸,恐怕有诈!”
吕布哼了声,撇撇嘴说道:“不是有诈,而是王灿胆怯了。”
袁术心中早把吕布认为是二愣子,直接忽视了吕布的话,再次问道:“陈先生,你既然认为有诈,有何凭据?”
陈宫虽然是猜测,但也仅仅是难以弄清楚。
因为王灿领兵离去后,并不是单纯的领兵离开,而是领着百姓一起离开。
百姓中有老弱病残,有妇孺孩童,有了这些累赘在,肯定无法领兵赶路,还很容易被后面赶上来的士兵追上,所以说像是撤军呢?却又不像是主动后撤;如果说不是撤兵,可王灿分明已经带着士兵离开了,这又证明了王灿撤军的事实。
如此情况,陈宫也难以断定。
陈宫说可能有诈,是他自己的猜测。
袁术反问一举,陈宫如实的说道:“回禀袁大人,王灿有何打算?宫一时难以揣摩清楚,但我们却可以派兵进驻上庸城,不过必须把大军安置在城外,至于袁大人和我家主公则可以留在城中,等抵达上庸城后,再作商议。”
吕布直接站起身,说道:“好,起兵赶往上庸城。”
他急匆匆的离开中军大帐,带着张辽去点齐兵马,直奔上庸城而去。
袁术见吕布领兵离开,也拔寨而起,往上庸城奔去。
不过,虽然大军抵达了上庸城,可袁术和吕布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主力都留在了城外,并没有进入城中。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城中有埋伏,另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城中的安全,所以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城外。
县府大厅中,吕布和袁术刚停歇下来后,就听见士兵前来禀报。
士兵单膝跪在地上,神色匆忙,抱拳说道:“回禀大人,城中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连取水的水井都被封住,士兵无法在城中取水,只能在城外去取水,而且城中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并且也没有留下任何物品,全都搬空了。”
吕布刚坐下后,腾的一下站起身,喝道:“王灿龟孙子,够奸诈的!”
袁术也是面色发苦,对王灿的无赖行径颇为痛苦。王灿连连城中的东西都搬空了,这还能称之为一座城么?
一座空城,没有丁点用处。
袁术这次没有询问陈宫了,而是朝吕布说道:“吕将军,依我看来,王灿连城中的辎重、粮食、钱财都搬走了,肯定是打算后撤汉中,或者是后撤成都。虽然我们扑了个空,但王灿迁走了百姓也给了我们机会,这是王灿自找死路啊。”
说着话,袁术嘿嘿笑了笑。
吕布剑眉一挑,问道:“袁将军,此话是什么意思啊?”
袁术说道:“吕将军请仔细的想一想,王灿的大军不仅要和百姓一起赶路,还要带着辎重、布匹、粮食、钱财赶路,速度能快么?即使我们让他们先走一天,他们肯定无法加快速度,所以他们搬走了所有的东西,反而放慢了赶路的速度,只要我们追上去,肯定能杀王灿一个措手不及。并且杀败王灿,将所有的东西抢回来。”
“啪!啪!”
吕布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抚掌大笑,他正色道:“袁将军,高明,高明啊!”
此时,陈宫却说道:“主公、袁大人,卑职认为不宜出兵。”一盆冷水,直接从天而降,泼在了两人的脑袋上,使得两人一下冷静了下来。两人看向陈宫,心中都有些愠怒,你陈宫又想不出办法,却阻止进兵,是何道理呀?
“为何?”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都望着陈宫。
陈宫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灿如此狡猾的,他获得了大胜,怎么会带着百姓离开呢?而且即使要撤退,也是他自己领兵后撤,为什么非要拖上累赘,这不符合和常理!”
袁术和吕布一听,唏嘘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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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放下辎重和钱财
袁术见陈宫驳了他的话,沉声说道:“陈先生啊,您这句话就不对了,在上庸城外驻扎的时候,吕将军就曾说因为王灿胆怯了,所以才撤兵。至于王灿为什么要带着百姓撤退,我认为王灿是想用百姓作为盾墙,阻挡我们前进,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么?”
陈宫闻言,顿时哑然了。
吕布哼了声,说道:“公台,你既然害怕,就留在城中,我自会带着士兵去追击王灿,不劳你费神。”说着话,吕布看向袁术,说道:“王灿撤军,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良机,能否一举击败王灿,全在今日了,袁将军可愿意一起出兵?”
袁术昂然说道:“吕将军要去追杀王灿,岂能少了袁某。”
张辽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的说道:“主公,王灿突然率领大军撤离上庸城,末将觉得有些蹊跷。”
吕布脸色一寒,喝道:“文远,你若是没有胆量领兵去追杀王灿,就留在城中陪着公台。本将一人领兵前去,也能杀敌立功。”
张辽默然不语,不说话了,只能跟着吕布一起去追杀王灿。
袁术和吕布商议一番,然后一起离开县府大厅,召集士兵去追杀王灿。
袁、吕大军中,唯独陈宫带着一部分士兵留了下来。
吕布、张辽、袁术领兵离去后,陈宫心中仍有些忐忑,他虽然想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但心中的直觉却觉得这是王灿的诱敌之计,可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无法给出证据,因为从王灿撤军的迹象来说,都表明王灿撤退了,毕竟百姓的东西都搬空了。
他心中担忧,让士兵离开上庸城,在城外驻扎。
吕布和袁术一起出兵,派出无数的斥侯去打探消息。
袁术趾高气昂,意气风发,骑在马上憧憬着击败王灿的情况。
他沉声说道:“吕将军,虽说陈宫告诉我们击败王灿后不能瓜分益州的利益,但我们距离益州都这么远,唯独曹操这厮距离益州最近,所以我觉得我们去益州一趟,裹挟粮食、百姓、钱财后,直接离开。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和曹操、袁绍瓜分利益的事情。”
吕布看向袁术,说道:“袁将军,你筹谋这事情不是一两日了吧!”
袁术嘿嘿笑了笑,说道:“陈宫的话的确有道理,因为我们四路诸侯一起攻打王灿,利益肯定是按照立下的功劳和自身的实力来瓜分,但我们两人实力弱小,所以还是裹挟着百姓、钱财、粮食早些离开,你看如何?”
吕布点了点头,说道:“袁将军之言有理,益州百姓家境殷实,又有粮草无数,人口也多,正是我们劫掠的对象。我们击败王灿后,直接攻入成都劫掠一番,然后退兵离开益州,返回各自的辖地。到时候,纵然曹操和袁绍心有怨言,我们也无惧他们。”
两人相视一望,哈哈大笑。
“报!”
突然,大军前方有一名骑兵快速跑了过来。这名骑兵大声吼叫,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他跑到袁术和吕布面前,翻身下马,跪地禀报道:“报,前方十里外发现了王灿大军!”
袁术立刻问道:“可曾探明有多少人?”
士兵回禀道:“有上万士兵,正保护着百姓前进!”
“哈哈哈……”
袁术听了后,哈哈大笑,说道:“人言王灿打仗厉害,我看王灿也不过如此,竟然保护百姓前进。嘿,我以为王灿会用百姓作为人墙,挡住我们前进,现在王灿却让士兵保护百姓,他为了仁慈的虚名置大军于险境当中,傻,太傻了,但我喜欢!”
吕布看着袁术,说道:“袁将军,加速前进吧!”
袁术点点头,和吕布一起快速前进。
王灿领兵和百姓一起赶路,士兵押后,百姓在前。
百姓都知道肯定会有敌军追来,所以赶路的时候都加把劲赶路,年轻人扶着老年人,中年人抱着小孩,妇孺也提着裙裾快速赶路。
虽然如此,赶路的速度仍不快。
后方,王灿带着典韦、徐庶、甘宁、周泰垫后,而法正、吕蒙、陈到和张任在前方带着士兵保护百姓前进。此次赶路,大军的辎重、丝绸布匹、钱财、粮食都在后面,这是最关键的东西,非常重要。
王灿骑着乌骓马,缓缓前进。
徐庶跟在王灿身旁,问道:“主公,我们的大军走了这么远的路,袁术和吕布也肯定发现上庸变成一座空城,大军是否暂时停下来,准备布置对付袁术和吕布大军的策略。”
事实上,徐庶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吕布和袁术强攻上庸城,由于没有拿下上庸城,反而损兵折将,所以龟缩在营地不出。如今按照徐庶的计谋,百姓撤离上庸后,袁术和吕布肯定会追来。
“哒!哒!……”
大军后方,一名斥候骑马快速跑到王灿前方,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禀报道:“报,后方八里处发现了百余骑兵冲来!”
王灿看向徐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知道袁术和吕布来了。
斥侯退去后,不到一刻钟,又有士兵跑来禀报道:“报!后方五里处发现了五百余骑兵,正快速追来!”
紧接着,又有斥侯跑回来,禀报道:“报,后方五里处发现无数步兵,快速追来。”
如此频繁的消息传回,周泰等人也知道袁术和吕布来了。
甘宁抱拳说道:“主公,敌军已经追来,我们怎么攻打他们?”
徐庶拱手说道:“主公,官道周围不是小山坡,就是树林,正好可以让大军埋伏在两侧,等袁术和吕布追上来后,我们立刻发起攻击,一举击败他们。”
袁术和吕布领兵杀来,该厮杀了。
典韦神情兴奋,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他和吕布交手后,心中早已想和吕布厮杀一番。如今袁术和吕布追来,正好给了他干掉吕布的机会。典韦看见王灿沉吟不语,神情有些焦急,说道:“主公,快下令吧,不然等他们追上来后,我们就不能设下设伏了。”
周泰说道:“我们有这么多人,肯定能一举干掉吕布!”
王灿并没有说话,而是翻身下马,走向大军押着的辎重、钱财、丝绸布匹等物品,说道:“我们是要设下埋伏的,但也要把套子摆好。传令,将所有的辎重散落在地上,并且将钱财也都沿着官道散落。”
一道命令,让诸将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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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张辽垫后
吕布和袁术脸色大变,两人放眼望去,看见不远的山坡上,王灿昂首而立,微风吹拂下岿然不动,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吕布回头看了张辽一眼,见张辽正在带着士兵厮杀,心中有些后悔了。
“吕布休走,你家典爷爷在此!”
典韦想和吕布大战一场,一边冲锋,一边大声嘶吼。
吕布听见了典韦的咆哮声,眼中闪过一抹战意,却仅仅是一闪即逝,因为这时候并不适合和典韦厮杀。吕布心中想留下来,却不可能留下来厮杀,他必须带着士兵往后撤,返回上庸城,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
袁术眼见典韦、甘宁等人杀来,心中惊慌不已。
他大喊道:“吕将军,让张辽垫后,让他拖住王灿的大军,我们先撤!”
话音落下,袁术大吼道:“撤,快撤!”袁术未战而先退,没有想着收拢士兵抵挡,而是率领士兵快速后撤。他溜得比兔子还快,直接将后面的士兵远远地甩开,策马朝上庸城奔去,想尽快的躲到安全地方。
吕布听了袁术的话,心中并没有过多的思考。
他听从袁术的话,吼道:“文远,你领兵垫后,拖住敌军!”
说完后,吕布也带着士兵后撤了。
吕布没有给张辽丝毫的鼓励,仅仅是一道命令的下达,让张辽率领士兵挡住追上来的士兵,为他和袁术撤退拖延时间。吕布并没有考虑张辽的想法,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张辽是他的下属,为他截断后路属于正常的事情,没有任何不对。
然而,张辽听了吕布的命令,脸色却发生了变化。
他刚刚就建议收拢士兵,以免遭到埋伏。
如今王灿让埋伏在官道周围的大军杀出来,可以整顿士兵抵挡,而吕布却让他领兵垫后,拖住王灿的大军独自逃跑,这明显是不顾及他的性命,让他用性命为吕布和袁术的后撤拖延时间,这样的事情让张辽心中冰冷冰冷的。
这,就是吕布!
吕布虽然是绝世武将,人品却不行,胸襟也不宽阔。
张辽仰天长叹,脸上露出凄凉的表情,喃喃自语道:也罢,也罢!他猛地提起一口气,大吼道:“儿郎们,报效主公的时候到了,随我杀敌,杀敌!”
他竭力嘶吼,率领他麾下的士兵奋力厮杀,挡住官道。
王灿见吕布和袁术撤退了,而张辽却留下来断后,心中顿时大喜。
吕布这厮,真是好人呐,竟然给他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人才。王灿心中欢喜,急忙朝身旁的士兵吩咐道:“活捉张辽,不准暗箭伤人。”
顿时,士兵把命令传达下去,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战场。
“滚开,滚开!”
典韦大声咆哮,奋力挥舞双戟。
看着吕布和袁术像兔子一样跑得越来越快,典韦心中更加愤怒起来,挥舞着两柄铁戟的时候,更是倾尽了力量,没有留下半点的力量,每个被典韦砸中的士兵,不是脑袋被砸了个稀烂,就是喉咙被铁戟刺穿。
不仅是典韦冲了上去,甘宁、周泰、陈到、张任已经冲了上去。
几个武将冲向张辽,而麾下的士兵更是奋力厮杀。
一番杀戮,杀得袁术和吕布的大军阵脚大乱,一些胆量小的士兵直接跪地投降,或者是快速往后跑。此时,战场上的情况是一边倒,胜利完全属于王灿这边,根本没有给袁术和吕布留下丁点机会,他们只能失败,无法反败为胜。
此役,袁术和吕布又栽了。
典韦率先冲向张辽,大吼道:“老甘、周黑子,你们去追杀吕布和袁术的大军,我来擒拿此人。”典韦提着双戟,朝张辽冲去。
“呼!呼!”
铁戟凌空举起,旋即砸向张辽。
锋利的戟尖划破空气,快速落下,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从典韦身上散发出来。他的长相本就凶恶无比,再配合那强横的力量,如同是凶恶的魔神降临,让人难以抵挡。张辽看见典韦的铁戟落下来,急忙挥刀格挡。
“铛!铛!”
两柄铁戟砸在战刀上,让张辽的双手都感到发麻。
恐怖!
霸道!
张辽心中暗暗叫苦,感觉面对眼前的凶恶汉子好像是面对吕布一样,两人都是一样的恐怖,令他难以招架。巨大的力量从铁戟上落下,压得张辽胯下的坐骑希聿聿不停地嘶鸣着,张辽的战马也是上等好马,却还是感到非常吃力。
好在王灿下令不准暗箭偷袭,所以并没有其余的士兵前来偷袭张辽
但张辽面对典韦,却也无法逃走。
“喝!”
张辽抡起手中长刀,长刀从身后猛地甩出,长刀破空削出,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直接劈向了典韦。
这一招,倾尽了张辽的力量,想迫退典韦。
典韦嘿嘿笑了笑,神色从容。
他提起双戟架在了胸前,挡住了张辽的武器。
典韦见张辽还在抵抗,喝道:“张辽,你家主公吕布都已经将你当做弃子,你还有什么好抵抗的,投降吧。你也听到我家主公下令不准伤你的命令,显然是我家主公非常看重你,只要你投降,立即就能得到重用。”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放松。
典韦见张辽没有反应,出手的力量就越来越大,一戟比一戟强横。
“铛!铛!”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张辽的双手也感到虎口疼痛。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握紧了长刀,不让长刀被典韦砸飞出去。可张辽终究不是典韦的对手,他和典韦交手后,最后还是被典韦打下马去,然后被蜂拥而上的士兵捆绑起来。
典韦嘿嘿笑了笑,又策马去追杀吕布和袁术。
虽然无法追到这两个跑得比兔子快的人,但也能厮杀一番。
典韦、周泰、甘宁、陈到、张任等人,全都领兵追杀,死死咬住袁术和吕布的士兵不放。这一路追杀,杀得是血流成河,一具具尸体倒在了地上,全都被疯涌冲上去的士兵杀死,没有士兵能活下来,全都死在战场上。
惨叫声、悲鸣声、嘶吼声,不断地响起。
整个官道上,如同一片人间地狱,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儿,令人作呕。
袁术和吕布快速逃窜,往上庸城逃去。
两人非常后悔,因为他们有两次机会避免这场失败,一次是陈宫的建议,一次是张辽的建议,可都被两人推拒了。
被王灿的大军追杀,虽然袁术仅仅是折了许多士兵,但是他也就剩下冲锋陷阵的士兵了,而且士兵的不断减少让袁术难以接受。至于吕布,就更加的懊悔,因为张辽领兵断后,还不知道能否顺利返回?
这一战,果真是中了王灿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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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陈宫的建议
大军从埋伏的地方追杀,一路追赶,路上从没有停歇过。
天色渐晚,已经接近上庸城了。
此时,不管是袁术和吕布领兵逃窜,还是甘宁、周泰等人领兵追赶,都已经非常疲惫,消耗了过多的体力。
“希聿聿!”
赤兔马昂头嘶鸣,不停地打着响鼻,疲惫不堪。
袁术胯下的坐骑更加疲惫,嘴角竟然流溢出些许白色的泡沫出来。他转身看了眼身后歪歪斜斜的士兵,一颗心都在滴血。他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问道:“吕将军,王灿的大军咬着我们不放,我们又无法杀回去,也无法摆脱他们,怎么办才好?”
吕布摊开手,表情非常的无奈。
他叹息道:“王灿麾下猛将如云,都是些一流高手,虽然我能一一击败他们,可这些人出手不讲规矩,都是蜂拥而上,我也无法打败他们。”
吕布说话的时候,也转身看了身后一眼,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张辽领兵断后,却没有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吕布想着张辽被杀死,或者是被王灿擒拿,心中就隐隐作痛。
他跟随董卓后,麾下的八个将领全都折在王灿手中,让吕布非常难受。从一开始的高顺投降王灿,到后来的曹性、魏续、宋宪、成廉、郝萌、侯成被杀,到现在的张辽生死不知,八个人都栽在王灿手中,吕布心中着实难受。
这王灿,简直是他的灾星。
一行人停下来休息,可刚休息一会儿,身后又传来了喊杀声。
吕布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袁将军,管不了这么多了,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他伸手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催促赤兔马继续赶路。
袁术仰天长叹,也继续赶路。
不过,两人没跑多远,竟然碰上了陈宫带着的小股士兵。
这小股士兵,是吕布和袁术离开上庸城后,留在城中看守上庸城的士兵。现在却被陈宫全部带了出来,袁术和吕布有陈宫的接应,才安然摆脱了王灿的大军。
大军朝上庸城赶去的时候,吕布说道:“公台,返回上庸城,抵挡王灿!”这一路马不停蹄的奔逃,吕布再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所向无敌的人中吕布了,他几乎成了惊弓之鸟,被王灿的士兵吓怕了。
陈宫摇头说道:“主公,上庸无兵无粮,水源也被封了,撤吧!”
吕布闻言,悚然惊醒。
被陈宫点醒,吕布才想起上庸城的情况,虽然上庸城城池坚固,可以据守一段时间,可城中没有留下的粮食,没有足够的水源,想据守都不可能。
袁术心中有些紧张,问道:“陈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宫说道:“先后撤,安顿下来再说。”
袁术和吕布心中也想快速赶路,先保住小命再说。
两人听了陈宫的建议,都点头同意,带着大军往后撤去,大军徐徐后撤,速度有些慢。袁术和吕布领兵杀来的时候有数万人,可这次带回来的士兵不过千余人,死伤惨重,被王灿打得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士兵们连夜后撤,没有顾及已经天黑了。
虽然士兵疲惫,可涉及自己的性命,都忍着痛,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前进。深夜的时候,士兵们越过上庸城,又连续后撤几里路才停了下来。大军安营扎寨,陈宫安顿好士兵后,往袁术和吕布的营帐行去。
陈宫注意到张辽没有回来,却咽在了心中,并未询问。
他朝两人揖了一礼,然后坐下。
袁术急忙问道:“陈先生,我们只剩下千多名伤病残兵,完全不是王灿的对手,已经无法攻入成都了,该怎么办啊?”
“攻入成都?”
陈宫心中冷笑两声,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还想攻入成都。
不过,陈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正色道:“主公、袁大人,我们虽然被打败,却还有些许战斗力。若是退回辖地,而曹操和袁绍却攻入益州,就无法瓜分利益,所以我认为现在应该驻扎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黏住王灿,保持攻打上庸的姿态。”
吕布问道:“公台,若王灿领兵杀来,怎么办?”
陈宫笑说道:“主公,此事易耳!”
“只要王灿发起进攻,主公立刻领兵后撤,不与王灿交战;只要王灿领兵后撤,主公则徐徐前进,不和王灿交战。不管王灿作出什么变化,只需要拖住王灿就行,让王灿无法调走兵力去对付北方的袁绍和曹操,这就是主公和袁大人以后的功劳。”
“只要主公和袁术留在上庸城外,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主公和袁大人没有击败王灿,也拖住了王灿的兵力,是付出了努力的。”
陈宫侃侃而谈,让两个悲痛沮丧的人心中好受了许多。
至少,按照陈宫的办法是有可为的。
虽然以后只能当缩头乌龟,也只能如此了。吕布想了想,又问道:“公台,我们此次被王灿打败,军中粮食还剩下多少,能支持多长时间?”
袁术也望着陈宫,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粮食,是军队的基础,不能缺少。
陈宫正色道:“主公放心,我早就让士兵押送粮草和辎重后撤,无须担忧。”一开始的时候,陈宫就不看好袁术和吕布攻打王灿,因此陈宫早早的撤离上庸城,把军中的粮草和辎重往后运送,以免被王灿毁掉。
袁术和吕布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陈宫见两人没有其他问题了,说道:“主公、袁大人,卑职还要去安顿营中士兵,事务繁忙,先行离开了。”
袁术摆摆手,又点了点头。
吕布望着陈宫离去,微微叹了口气。
两人相视一望,脸上都露出后悔的表情,若是听从陈宫的建议,就不会有今日的失败,而且上庸城虽然没有粮食等物品,只要驻扎在城外,也能据守上庸城。然后再步步紧逼,就能逼迫王灿。可惜大军已经被打败,无法重新再来。
陈宫离开营帐后,找来一名士兵询问情况。
他关心的,自然是张辽的事情。
陈宫和张辽是吕布麾下的一文一武,关系非常好。张辽没有返回,让陈宫非常担忧,等陈宫问清楚了事情后,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吕布会让张辽断后,因为断后肯定没有生路,在当时的情况下,大军乱成了一团,只能直接后撤,断后也没有用。
张辽没有返回,肯定是被杀或者被擒。
陈宫气得连连跺脚,恨得咬牙切齿,暗骂吕布无能。
最终,陈宫只能摇头叹息,然后缓缓地返回自己的营帐。他走路的时候,背脊都略微的佝偻了起来,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吕布麾下,只有他一个能看清楚事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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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北边的情况
王灿前脚撤离,袁术和吕布后脚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王灿撤离上庸的时候,袁术和吕布都沉默下来,没有出兵。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次王灿故意撤离上庸,引诱两人出兵,结果略施小计,打得两人狼狈逃窜,溃不成军。
事到如今,两人仍然是心有余悸。袁术和吕布害怕中了王灿的计,哪敢去捋王灿的虎须,干脆潇洒的任由王灿领兵离开上庸。等两人得到了王灿是真的撤退,而且还留下了士兵留守上庸城,心中又后悔不迭。
王灿离开,袁术就坐不住了。
袁术派人找来吕布,等吕布抵达后,袁术神情焦急的说道:“吕将军,王灿都已经撤离长安了,我们怎么办啊?”
吕布白了袁术一眼,他是一个大老粗,哪知道该怎么办?
袁术见吕布没有任何表示,心中连连叹息。
袁术能力不怎么样,可身为世家子弟,城府却颇深。他当然知道吕布是一个莽夫,可他说话的意思并不是让吕布出主意,而是想让吕布把陈宫找来,才好商议事情。毕竟陈宫吕布的下属,袁术若是呼来喝去,显然不合适,所以得由吕布说话。
可惜,吕布二愣子一个,不懂其中的意思。
袁术心中无奈,只得直接说道:“吕将军,不如将陈先生找来,商议一下对策?”
吕布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立刻派士兵去请陈宫。
等陈宫来了后,袁术也不客气,直接问道:“陈先生,我们得到王灿离开上庸城的消息,斥侯也确认了王灿是真的领兵离开,而且王灿还留下了一部分士兵驻守上庸,如今上庸城没有王灿坐镇,我们该怎么办?”
陈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袁术话里面的意思,是想要出兵了,可袁术能行么?陈宫笑了笑,问道:“袁大人,我们的士兵不足五千人,您认为能攻下上庸城么?”
袁术连连摇头,表示无法攻下。
上庸城是益州东面的门户,城池坚固,以吕布和袁术的兵力,肯定无法拿下。
陈宫接着说道:“王灿精通兵法,麾下有无数的文臣武将,即使王灿离开了上庸城,也肯定会留下猛将镇守,有王灿麾下的大将,我们想攻下上庸城,恐怕是难如登天。”
袁术叹息道:“诚如先生所言,的确是难如登天!”
陈宫说道:“既如此,为何要攻打上庸城呢?”
袁术顿时不说话了,他和陈宫说话,经常都这样自讨没趣,可吕布又是一个二愣子,根本不上心,所以都是他说话。
袁术深吸口气,继续问道:“陈先生,王灿都已经离开了上庸,而我们却还要继续东躲西藏的,实在是……敢问先生,可有办法攻克上庸城?”袁术心中憋屈得很,若是继续躲藏起来,而不敢和上庸城的守军交锋,他快要疯掉了。
陈宫笑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却不知道能否成功!”
吕布眼睛一亮,问道:“公台,有何办法?”
此时,袁术心中非常不爽,他刚从陈宫嘴巴里面撬出点东西,就被吕布抢先了,太可恨了。袁术望了吕布一眼,暗暗握紧拳头,旋即又松开了。
陈宫正色道:“办法只有一个,外结诸侯,攻打王灿!”
袁术说道:“我们路过汝南、南阳,刘备和张绣都不同意,如之奈何?”
陈宫冷笑两声,说道:“袁大人和主公想攻打上庸,本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劝说两人呢?尤其是刘备,此人麾下有关羽和张飞两员虎将,这两人虽然名声不显,却也是武勇过人之辈,有大用处。”
吕布听说要请刘备,神情有些不愉快。
他直接夺了刘备的徐州,如今却要请刘备,恐怕不合适!
陈宫瞥见吕布的表情,叹息吕布难成大事,劝说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刘备占据汝南后,已经腾出手稳定了豫州的局势,肯定愿意出兵的。”
吕布心中有些不情愿,却没有说话。
袁术哪管这么多,直接说道:“既然陈先生有此计谋,就以陈先生为使节,前往豫州劝说刘备领兵来会盟。希望陈先生此去汝南,能成功的说服刘备。至于张绣,有了刘备之后,已经不重要了,看情况吧!”
说完后,袁术看向吕布,示意吕布说话。
吕布无奈,只得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陈宫见袁术和吕布都同意让他作为使节,心中冰凉冰凉的,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只是提出这样的建议,却成了真正的使节。
此去汝南,肯定坎坷不平。
……
城固县,位于汉中盆地中部,北靠秦岭,南依巴山,毗邻汉中郡治所南郑县。
王灿领兵抵达城固县,并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停留下来休整。正当王灿在县府休息的时候,典韦禀报说成都有信使来了。
大厅中,王灿正襟危坐,下方坐着徐庶、吕蒙、甘宁、张辽和庞德等将领。
王灿看着从成都赶来的信使,问道:“史阿让你传达什么消息?”
信使并不是口头传话,而是从内衣里面摸出一封信,然后交到王灿手上。王灿见信封的封口完好,才摆手让士兵退出去。王灿拆开信封,阅读信上的内容,可入眼的信息让王灿呆住了,连信封都掉在了地上。
旋即,王灿一下反应过来,又伸手捡起信封。
大厅中的文武见此,心中都升起不妙的感觉,能让王灿如此失态,事情很严重。
王灿又拿着信,仔细的将信上内容看完。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一会儿后又舒展开来,可下一刻,神情又凝重了起来,他的神情变化不定,到最后才恢复了平静,脸上凝重的神情也消失不见。王灿的变化,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大厅中的文武都想知道信上的事情。
王灿看完后,平静的将信交给了徐庶。
徐庶看完,又将信传了下去,等众人看完后,大家都变了脸色。
徐庶见没有人说话,主动说道:“主公,贾诩和李儒连连败退,被袁绍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而黄忠、典满、徐荣也连战连败,我们是否连夜北上,增援贾诩和李儒?”
信上的内容,是关于贾诩和李儒的,至于郭嘉和荀攸也略有提及。
贾诩和李儒连战连败,节节败退,而郭嘉、荀攸和曹操交战,互有胜负。
甘宁接着说道:“主公,北方局势危急,末将愿为先锋!”
王灿见徐庶担忧的神情,以及甘宁蠢蠢欲动的表情,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动,静观其变!”
一句话,众人脸色大变。
局面已经是岌岌可危,为何还要等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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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作壁上观
徐庶虽是王灿的谋士,却没有留在成都。
他归顺王灿后,两年多的时间都在外担任官职,先是担任县令,后又被委任为牂牁郡的郡守,一直在外为官,所以对贾诩和李儒的了解不多。
甘宁常年横行长江,虽然是王灿麾下的一方大将,也不了解贾诩和李儒。
两人得到贾诩和李儒连连战败的消息,心中非常担忧。
王灿作出静观其变的决定,不仅让徐庶和甘宁为之惊愕,连庞德和张辽也非常疑惑。张辽曾经在董卓麾下担任小将,可毕竟是小头目,没有入住董卓的核心,所以张辽对贾诩和李儒的了解也不多,只是浮于表面罢了。
所有人中,唯有吕蒙和李儒、贾诩接触最多。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因为以贾诩和李儒的能耐,不可能连连战败。况且即使贾诩和李儒出现了问题,黄忠和徐荣也不是不懂兵法的人,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事实摆在眼前,让吕蒙无从辩驳。
徐庶正色道:“主公,局势危在旦夕,为何还要静观其变呢?一旦袁绍的大军杀入关中,立刻就会形成和曹操联手夹击郭嘉和荀攸的局面,到时候崩溃的不止是贾诩这一路大军,肯请主公立刻支援贾诩,挽救局势!”
甘宁也劝道:“主公,下令吧!”
两人言辞诚恳,焦急的望着王灿,可王灿却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王灿脸上竟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王灿仔细的回想着信上提及的内容,心中更加坚定了静观其变的想法。虽然王灿心中也有些忐忑,但他相信贾诩和李儒,这两个人的能力毋庸置疑,绝对的厉害。袁绍麾下虽然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可袁绍却不行,王灿相信贾诩和李儒能获胜。
他望着徐庶,说道:“元直,你和兴霸是关心则乱,且坐下来!”
徐庶倔脾气犯了,朗声道:“请主公释疑!”
甘宁也朗声道:“请主公释疑!”
此时,张辽、庞德和吕蒙也都望着王灿,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三人被贾诩和李儒连战连败的消息惊到了,一时也难以静下来思考。
王灿不以为意,反而笑问道:“元直,消息虽说贾诩连败,可曾折了一员将领?”
徐庶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并未提及!”
王灿又问道:“一连数败,可曾提及士兵死伤惨重?”
徐庶又摇头道:“也未曾提及!”
王灿继续说道:“这两件事情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信上只提了贾诩和李儒连续败给袁绍的消息,却没有提到贾诩和李儒求援的事情。一旦贾诩和李儒战败,涉及长安的安全,两人岂能坐视不理?由此推断,两人并非真败,而是故意败给袁绍,此乃骄兵之计!”
徐庶听了后,仔细思索一番,觉得的确有理。
甘宁说道:“主公,虽然有些道理,却却不能保证啊,毕竟这都是臆想的,一旦贾诩和李儒真败给了袁绍,关中就危险了,不如传信去询问一番?”
王灿摇头否定道:“我已经让贾诩和李儒全权负责袁绍的事情,既然他们没有求援,就不用发函询问,我们且等待消息就是!”
话语斩钉截铁,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甘宁和徐庶见此,也都没有劝说。
……
北方,关中之地。
袁绍出兵的路线是从冀州治所邺城出发,途径壶关,再通过上党直插河东,最后渡过了黄河,朝黄河西面的高陵奔去。
高陵是左冯翊的治所,相当于郡治所。
左冯翊,不仅是朝廷的官名,也是朝廷的行政区名字,是汉代的三辅之一。汉时将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称三辅,就是把京师长安附近的地区归三个地方官分别管理,而且三辅的长官地位相当于郡守,再加上靠近京师,权利更甚。
袁绍大军抵达高陵后,连续攻打驻扎在高陵的大军。
时间不长,高陵守军直接撤退。
贾诩、李儒和袁绍大军连番大战,不断地往后撤,却无法挡住袁绍大军的攻势。
如此顺利的战事,袁绍心中高兴坏了。这是因为他这一路大军连战连胜,捷报平平,而曹操和郭嘉、荀攸却陷入僵局当中,而且曹操隐约还被郭嘉、荀攸压制着,反观他却一路南下,这样的对比让袁绍飘飘然,心中欢喜不已。
袁绍的中军大帐,里面摆设了很多东西。
大军南下,可袁绍不仅要打仗,还要彰显他的名士风流,故此在营帐中安放了一个架子,摆放着珍宝古玩,还有一些奇书等物品,这些都是袁绍摆在那里故意给人看的,无非是显示出他四世三公的底蕴。
大帐中,袁绍身穿一袭黑色袍服,正襟危坐。
下方,田丰、许攸、郭图、逢纪坐在左侧,右侧则坐着颜良、文丑、张颌、高览,帐中的文臣武将都是非常厉害的人才,可谓是济济一堂。
袁绍一脸得意,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笑说道:“曹操和孤一起出兵关中,如今曹操停滞不前,而孤领兵南下,一路望风披靡,看来关中没有王灿坐镇,他麾下的谋臣武将都不行了啊!”
郭图一脸谄笑,拱手说道:“我军连番大胜,全赖主公英明神武,指挥得当。主公啊,大军士气鼎盛,士兵们斗志昂扬,正是一举南下击败敌军的大好时机,只要我们先入长安,再一路南下,攻入成都,主公就能将并州、关中、益州连成一片,到时候主公威加四海,天下谁还能抵挡住公!”
“哈哈哈……”
袁绍朗声大笑,心中得意不已。
袁绍此人,其实就是一个耳根子软,喜欢听好话,喜欢别人拍马屁的人。他听着郭图赞扬的声音,非常高兴。然而,袁绍的笑声还没有停下的时候,田丰已经站出来,朗声道:“主公,大军危矣!”
一句话,让袁绍的笑声嘎然而止。
袁绍嘴角微微翘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用田丰说话,袁绍都知道田丰要说什么,肯定不是好话。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已经连连取得胜利,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袁绍问道:“田丰,你有什么话说?”
田丰抱拳道:“主公,我大军危矣!”田丰先不说为什么?反而又提及了大军危险的话,这样刚直而犯上的话让袁绍心中非常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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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马腾卷土重来(下)
益州西面,属于祁山以西,青城山以北。
除了靠近祁山的绵竹、涪城等城池外,再往西面全都是不毛之地,多是没有开化的蛮人居住,不过这些不毛之地却和韩遂的势力接壤。
相比于韩遂,汉中郡是连接关中、益州的战略要地。
不管是谁掌握了汉中郡,都能有南下攻打成都的机会,或者是北上攻打关中的机会,因此汉中郡可以说是一张王牌,马腾仅是西凉之地的小军阀,哪有机会占据汉中。
这些话,韩遂当然不会主动说出来。
他和马腾虽然是拜把子兄弟,可双方分属不同的势力,有摩擦,也有争斗。两人的势力都在西凉,相互间也曾争斗过,即使两人成为兄弟,可两人的势力范围紧挨在一起,虽然表面上交好,暗地里仍有小动作。
韩遂故作沉吟,有些犹豫的说道:“兄长,王灿没有露出疲态,我们……”
话刚说出口,马腾就打断了韩遂说话。
马腾大声说道:“文约,我请你来就是为了攻打王灿,你就表个态,直接说是否愿意出兵。如今天下诸侯都发兵攻打王灿,这是我们壮大实力的大好机会啊!”
韩遂咬咬牙,沉声道:“好,我就豁出去,干了!”
马腾闻言,顿时哈哈笑:“好,这才爽快,咱们西凉人婆婆妈妈的怎么能成事呢。”
说完后,马腾大袖一挥,喝道:“上酒菜!”一声令下,大厅外立刻就有侍从端着已经准备好的酒菜走进来,摆在每个人身前的案桌上。这些酒菜,自然是马腾早已准备好的,只要韩遂答应下来,马腾就和韩遂庆祝一番。
韩遂自然不会推辞,和马腾饮酒庆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韩遂起身告辞。
马腾双眼有些迷蒙,醉醺醺的。
然而,马腾还是坚持把韩遂送出府,等目送韩遂离开后,马腾回到大厅中竟然恢复了清醒,没有半点醉意。马腾让侍从撤下酒食,然后说道:“常言韩文约狡诈,果真如此,若不是我用益州西面的疆土作为诱饵,韩文约绝不会松口。”
马超抱拳道:“爹爹,若是韩遂拿下益州西面,将陇西和益州西面合为一处,实力大增,我们可就要被挤出西凉了。”
马岱点点头,跟着说道:“叔父,韩遂是一只老狐狸,非常的狡猾,我们和他合作,可以说是与虎谋皮,为什么不单独出兵呢?”
马腾说道:“攻打王灿,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必须有人冲锋陷阵。我们被王灿和曹操联手攻打,实力大损,若是没有人冲在前面,难以占据优势。故此,我才邀约韩遂出兵,有了韩遂的支持,我们这一路大军才有底气。”
马铁说道:“爹爹,虽是如此,可一旦韩遂的实力大增,我们怎么办呢?”
马铁的担心,和马超的说法相差不多,一旦韩遂的实力大增后霸占西凉,他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联合韩遂也就失去了意义。
马腾笑说道:“你们且放宽心,即使韩遂占据了益州西面,却不可能攻打汉中。而我们占据了汉中后,等实力增强后,却可以南下攻打成都,然后挥兵北上,将韩遂赶出益州。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占据益州,称霸一方。”
小皇帝被毒死,马腾心中的野心也滋生了起来。虽然马腾没有袁术和袁绍那样明确的称帝目标,他却想称霸一方,保全自己。
马超眼眸一亮,抱拳道:“爹爹高明,孩儿佩服!”
马铁和马岱也相继抱拳赞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马腾看了三个后辈一眼,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他虽然没有收到曹操的邀请,但只要发兵攻打王灿,肯定能被接纳。
他参与其中,拿下汉中有很大的可能。
马腾心中高兴,打发了三个小辈,转身往后院行去。
韩遂离开了郡守府,和阎行乘坐一辆马车,往陇西而去。马车上,阎行神色严肃,抱拳说道:“主公,昔日马腾领兵杀入长安的时候,没有想到邀请主公出兵,如今攻打王灿,马腾却邀约主公出兵,恐怕是别有所图,您直接答应马腾,是否有些仓促了?”
阎行虽然是韩遂的武将,却也是谋士。
他在大厅中保持沉默,现在却必须提出自己的疑惑。
韩遂笑说道:“彦明(阎行字),马腾的心思我是知道的,那厮长得精壮,看起来是一个大块头,可骨子里贼狡猾,否则他怎么可能拉扯出这么大的势力来?其实啊,马腾之所以邀请我出兵,是因为马腾兵力缺乏,被曹操和王灿打得伤了元气,无法独立成为一支势力罢了。他想从中牟利,才会找我出兵,希望我充当先锋,为他开路。”
阎行一听,立刻问道:“主公,您既然知道马腾的想法,为什么还要答应呢?”
韩遂眼眸眯起,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声音沉声,斩钉截铁的说道:“想发展实力,想壮大自己,没有一点冒险的胆量是不可能成就大业的。有道是富贵险中求,虽然马腾邀请我出兵另有目的,但我却可以扭转局势,转化为对我有利的局面。”
阎行又问道:“主公,末将还有一问,益州西面全是不毛之地,而汉中沃野千里,地势开阔,周边又有山林环绕,是绝佳的一块战略要地,为什么主公不要汉中,反而愿意选择益州西面的不毛之地呢?”
韩遂反问道:“彦明,若是一块肉仍在了地上,你觉得可能只有一只狗去抢么?”
阎行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抱拳说道:“主公英明,末将佩服。”
顿了顿,阎行又说道:“马腾看似聪明,其实是小聪明,他想拿下汉中,可汉中是一块肥肉,不仅是袁绍、曹操,乃至于袁术都眼馋得很,这些诸侯实力强大,肯定不会坐视马腾拿下汉中,所以主公选择益州西面的不毛之地,反而是最安全的。”
韩遂点了点头,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马车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了下来。
车轮轱辘辘转动,马车快速行驶。
马车旁边,保护韩遂和阎行的士兵快速跑步,踏踏的脚步声不断地响起,一辆马车驶出扶风城后,快速消失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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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陈宫抵达汝南
泾阳,位于仲山南麓,泾河之滨,处在八百里秦川的腹地,南靠泾河和渭河,是关中重要的枢纽地区。贾诩和李儒领兵撤退,逐渐朝泾阳靠近。
两人原来的驻地是在高陵,可连战连败,不得不朝泾阳撤退。
傍晚时分,夜黑如墨。
大军安营扎寨,整顿休息。
中军大帐中,贾诩和李儒坐在上方,下方坐着黄忠、徐荣、典满和周仓四个人。黄忠、典满、徐荣、周仓表情都是一脸憋屈的模样,因为四人先后败北,都是因为贾诩和李儒的吩咐,若非贾诩和李儒吩咐,他们就不会每次都失败。
黄忠看着贾诩,问道:“贾先生,我们一退再退,何时反攻啊?”
贾诩轻轻的摇头,说道:“时候未到,别着急!”
典满搓了搓手,说道:“贾先生啊,您看郭先生和荀先生,他们一直都将曹操阻拦在函谷关外,没有后撤一步。反观我们,一路败退,虽然是佯装失败,可失败的消息传回成都后,我们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周仓接着说道:“贾大人,若是主公追问,我们该怎么办?”
两个人,连番发问。
贾诩听了两人询问的话语,严肃的面颊上竟然升起一丝笑容。他伸手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封信,然后交给黄忠,说道:“这是主公差人送来的信,你们都仔细的看一看,免得你们焦急担心。”
李儒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和贾诩作为搭档,自然是知道王灿给贾诩的信上写了些什么。
黄忠看了后,大声道:“胆子要大,放手去干!”
非常简单通俗的八个字,却有了王灿的落款和印章。黄忠看完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虽然王灿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信上的八个字却表明了王灿的态度,也给了贾诩和李儒最大的支持。
徐荣、典满、周仓看完后,也是叹了口气。
四个人,只能认命,继续佯装败退了。
李儒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摩挲着,说道:“你们放心,我们抵达泾阳后,就会发起反攻了,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不要着急!”
典满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兴奋地神情,问道:“李先生,果真如此?”
李儒点点头,承认了下来。
典满又看向贾诩,期待贾诩的反应。
贾诩看着典满稚嫩面颊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当初他怎么就选了这个一根筋儿的大块头呢?早知如此,就该选择黄叙了。贾诩叹口气,也点点头说道:“和袁绍交战,先要骄其兵,让袁绍狂妄自大,所以反攻的地点定在泾阳,等抵达泾阳后,我们开始反攻。”
典满大笑道:“太好了,终于不用继续败退了。”
黄忠接着说道:“阿满,别以为就不败退了,明日一早还得继续后退,这里距离泾阳还有三两日的时间。”
“啊?”
典满惊呼一声,一下萎顿了下去。
大帐中,响起爽朗的大笑声。
汝南,郡守府。
这里曾经是王灿的崛起之地,昔日王灿刚刚来到这时代的时候,就是从汝南开始的,当时王灿是汝南黄巾中的一份子,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几年时间,王灿已经是益州牧,镇南将军,蜀侯,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王灿去汉中赴任后,汝南就交给了董卓的西凉军驻守。
等刘备领兵抵达汝南后,快速占领汝南。
刘备以汝南为立足点,快速扩张,在豫州站稳了脚跟,已经是一方诸侯。
由此也能看出刘备的能力,他用关羽、张飞为将,以雷霆手段杀鸡儆猴,杀了敢造反生事的豪绅大族,却又开仓放粮,赈济百姓,以此来拉拢百姓,使得百姓对刘备感恩戴德,让豫州的百姓拥护他,认可他。
短时间内,刘备就有了自己的势力。
不过,刘备依旧感觉人才不够用,因为他麾下只有简雍和孙乾两个文臣比较出众,其余的文臣都比较一般,至于糜竺和糜芳,虽然两人在商业上颇有成就,可让两人一下从商人转变成官员,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两人展现出才华。
许多事情,都是刘备自己亲力亲为。
虽然刘备非常劳累,心中却欢喜不已,因为他乐在其中。
书房中,刘备正在批阅豫州的军务。
不知何时,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一名侍从快速跑了进来,禀报道:“大人,不好了,三将军和二将军打起来了!”
“啪!”
刘备手中的毛笔一下掉在竹简上,旋即起身问道:“走,带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后,直接朝书房外走去,再也没有批阅军务的心思。刘备一边走,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弟和三弟怎么会突然打了起来?”
侍从回禀道:“小人也不知情,只知道一个士兵回来禀报消息,三将军得知后顿时大怒,而二将军则拦住三将军,两人就发生了矛盾。”
刘备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可以没有汝南,可以没有豫州,但决不能没有关羽和张飞,因为这两个人不仅是他麾下的大将,也是他的二弟和三弟。三人一起共患难,感情已经超过了普通的亲兄弟,出了事情无疑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多时,刘备来到两人闹矛盾的地方。
此时,两人还在扭在一起,大声的争执着。
刘备喝退了侍从,又把周围的士兵打发了,走上前去,冷声喝道:“二弟、三弟,你们两人这是做什么,自家兄弟,还不放手?”
刘备发话,两人顿时分开了。
张飞神情愤慨,瓮声瓮气的说道:“大哥,刚刚有士兵禀报说吕布派遣的使节陈宫往汝南城来了。昔日陈宫撺掇吕布夺了大哥的徐州,如今又跑来汝南,肯定是不坏好心。我得到消息后,准备带着士兵去杀了陈宫,可二哥却拦着我,不让我去杀掉陈宫。大哥,你给评评理,二哥做得对不对?”
关羽面色枣红,伸手捋了捋长髯,微微摇头。
刘备说道:“三弟,你二哥做得对,他拦着你是为了我,并不是不让你报仇。”
张飞一脸不解之色,说道:“大哥,咱们和吕布之间可是生死之仇,当年若非大哥收留吕布,他如今还是一条流浪狗,可大哥好心收留他,他却夺了徐州,如此狼心狗肺之人,早就该杀了。而陈宫正是撺掇吕布的人,更该杀!”
刘备说道:“三弟啊,陈宫此来,必有要事,且先听听是什么事情再说。”
张飞还欲说话,却被刘备瞪了一眼。
顿时,张飞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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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狠辣心思
大厅中,刘备、关羽和张飞静坐着,都没有说话。
刘备思虑良久,眼珠子转了转,冷声道:“既然吕布挡住了我们的道路,那就除掉他,然后将陈宫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刘备伸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拳头,咬紧银牙,露出狠辣的表情。
关羽和张飞听后,眼睛贼亮贼亮的,顿时激动了起来。
两人都很鄙夷吕布的品行,因为吕布先杀义父丁原,再杀义父董卓,是正宗的白眼狼。但是两人在鄙夷吕布的同时,又恨不得杀了吕布,双方的仇恨可以说比天高比海深,因为吕布不讲道义夺了刘备的徐州,使得刘备失去了地盘。
若说吕布率领大军攻下徐州,关羽和张飞无话可说,因为那是技不如人,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刘备好心收留吕布,而吕布却夺下徐州,让关羽和张飞愤怒不已。
刘备说准备除掉吕布,正中关羽和张飞的下怀。
关羽想了想,说道:“大哥,吕布麾下也有无数精兵,恐怕不好动手啊!”
张飞脸上的激动地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表情,说道:“二哥说得有道理,吕布不仅有无数精兵,而且吕布的武艺也精湛绝伦,即使我和二哥加起来,恐怕也难以斩杀吕布,难有万全之策啊!”
刘备笑说道:“我们当然不好动手,但我们可以借刀杀人,用王灿的刀杀死吕布,只要吕布一死,就可以将陈宫争取过来。”
关羽听了后,心中咯噔一下。
他转念一想,觉得这可能是刘备想攻打王灿的托词,于是问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要攻打王灿,而杀吕布只是出兵的借口吧。”
张飞听着关羽的话,也觉得不对劲儿。
刘备笑说道:“二弟啊,大哥虽然执掌豫州,有了丁点势力,但脑袋没昏!”
关羽颔首道:“既然如此,那该如何对待王灿呢?我们和王灿之间的瓜葛并不深。但是我们相比于吕布和袁术,他们的辖地距离益州远,而我们却邻近益州,一旦王灿缓过气来,我们岂不成了王灿的出气筒。”
刘备沉声道:“二弟,大哥知道你的担心,但大哥也知道袁术和吕布的打算。两人被王灿打得溃不成军,死伤惨重,此时邀约我出兵是想让我们充当先锋,帮助他们攻打王灿。如此,他们两人才好得利,只是两人想得好,却不是这么容易得逞的。”
“如今天子被杀,却没有新君继承帝位,如今的局面已经是诸侯并起。天下各大诸侯都奋力发展自己,壮大实力。”
“这时候,我们也要尽快壮大自己的实力,扩张势力。”
“吕布有陈宫而不能用,我们就要将陈宫争取过来。当然,要将陈宫拉过来,就必须杀死吕布,而杀死吕布的关键就必须要出兵。等我们出兵攻打王灿后,要在战场上借助王灿的力量将吕布陷入必死之地,利用王灿杀死王灿,将陈宫夺过来。”
说到这里,刘备才淡淡的说道:“至于得罪王灿,哼,天下诸侯已成群雄逐鹿之势,终究要刀兵相向,用一场战争换来陈宫的投效,足矣!”
张飞说道:“大哥,陈宫值么?”
刘备斩钉截铁的说道:“值!”
语气坚定,丝毫不容质疑。关羽和张飞见此,都点头答应了刘备的决议。不过两人也兴奋不已,因为要弄死吕布,这就是让两人最兴奋的事情,吕布那个白眼狼,早就该死了,而且他死了还能让陈宫辅佐刘备,也算是死得其所。
关羽和张飞相视一望,脸上露出了笑容。
刘备化解了关羽和张飞心中的怨气,这才松了口气。
他虽然急切的想要一个谋臣,却不能忽略了关羽和张飞的感受,因为谋士和猛将必须要并存,不能使一头轻一头重。没有谋士,就是空有万斤之力的人无法施展出所有的力量,而有谋士却没有武将,就如同是有了绝世秘籍却筋脉堵塞,无法练成武艺。
所以,刘备拉拢陈宫的同时,必须要安抚好张飞和关羽。
刘备处理完事情后,又去拜见陈宫。
整个下午,刘备和陈宫促膝长谈。
两人交谈的事情,一方面是洽谈出兵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刘备和陈宫谈天说地。不管是兵法韬略,还是地理见闻,两人都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刘备惯于识人,一双眼睛毒辣无比,看人极准,手段也非常厉害。
无形中,刘备就获得了陈宫的好感。
陈宫和刘备聊天后,心中自然有了比较。
相比于吕布,刘备能从善如流,有雄主之资;相比于袁术,刘备亲民爱民,是一个仁慈的君主,这是陈宫最中意的地方。
袁术曾经抛出橄榄枝,想招揽陈宫,却被陈宫毫不犹豫的拒绝。
其原因,是因为袁术和陈宫的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陈宫看重百姓,而刘备也有仁慈爱民的想法,相同的施政理念使得两个人交谈很融洽,但也让陈宫心中有些遗憾,相见甚晚啊!不过,陈宫心中虽然升起关于投效刘备的想法,但一下就被压了下去,正如张飞所言,只要有吕布在,陈宫不会投靠其他人。
吕布身上有缺点,但吕布不像曹操,陈宫还能够忍受吕布的缺点。
所以,陈宫不会背叛吕布。
刘备本就没有想过一次就把陈宫拉过来,他是温火炖汤,慢慢的拉拢陈宫。先是在陈宫的心中留下求贤若渴的印象,然后两人又促膝长谈,交谈自己的施政理念,从而获得了陈宫的认可,一步一步的,稳步前进。
只要吕布被杀死,陈宫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的解决。
刘备历经坎坷,所以做事情很稳,很牢靠。
两人交谈的时候,陈宫并没有注意到他一步一步的陷入刘备设下的套子中。因为刘备和陈宫交流的时候,没有表露出招揽陈宫的想法,他就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和陈宫交谈,和陈宫畅谈自己的理想。
两人不停地说话,连屋子中点亮了油灯都未曾注意。
到最后,还是侍从提醒刘备该用晚饭看,刘备才不舍的离开。
刘备和陈宫一番交谈后,心中更下定决心要将陈宫撬过来。
因为陈宫太符合刘备的谋士标准,两人有着相同的目标,有着相同的理念,这样的君臣才能完美搭配。虽然刘备想和陈宫继续交谈,但他忍住了,因为一下午的交谈已经足够了,继续交谈下去显得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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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徐庶的分析
次日,刘备和陈宫达成协议,同意发兵攻打王灿。
刘备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让陈宫心中有了一丝失落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关羽和张飞是坚决反对出兵攻打王灿的,而刘备力排众议答应出兵,肯定是因为昨天下午的交谈起了作用,才促使刘备爽快的答应下来。
陈宫完成了任务,心中失落的情绪却愈加的浓郁起来。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让陈宫的心中有些烦躁。
不过陈宫完成任务后,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他和刘备之间的事情,直接向刘备告辞,准备离开汝南。
陈宫离开的时候,刘备亲自送陈宫出城。
这一次,刘备和陈宫同坐一辆马车,并没有出现刘备驾马车的情况。
不过,将陈宫送到城门口,刘备又送了几里路才停下,没有继续再送了。
关羽身上穿着一袭绿色战袍,策马站在刘备身旁,说道:“大哥,一旦吕布被杀死,有几成的把握收服陈宫。”
张飞闻言,也凝神望着刘备,期待刘备的答复。
刘备胸有成竹,捻了捻颌下的短须,笑道:“十成把握!”
说完后,刘备转身往回走。
关羽和张飞听了后,一脸愕然之色。冬日的阳光照耀下,金灿灿的光芒洒落在刘备身上,显得耀眼神圣,从容自信。关羽和张飞看着刘备返回的身影,一时也怔怔的呆住了。现在,他们的大哥说话也如此的有底气而且铿锵有力了,这才是他们的大哥。
艳阳下,一行人返回汝南城去了。
“轱辘辘!”
车轮转动,马车快速的行驶。
马车中,陈宫闭目养神,而马车外驾车的人则是陈宫的随从,是陈宫的家仆。至于和陈宫随行的士兵,也是陈宫的护卫,绝对忠心。
陈宫的随从问道:“老爷,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什么您反而不高兴呢?”
一路上,陈宫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凝重,让随从疑惑不已。
陈宫淡淡的说道:“你不懂,就不要询问,好好驾车,我们还要赶往宛城。”
“诺!”
侍从碰了一鼻子灰,神情尴尬,顿时闭口不说话了。他静静的坐在车辕上,挥舞着马鞭,驾车往宛城的方向行去。
陈宫离开汝南后,还要去宛城。
攻打王灿,自然是越多的诸侯越好。
刘备答应出兵攻打王灿,陈宫自然希望张绣也能加入,只要这两个诸侯都参与出兵,击败王灿的几率就大了许多,所以王灿必须要去一趟。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陈宫不管此去完成能否成功,他尽力了就行。
当陈宫抵达宛城的时候,张绣客客气气的接待了陈宫,并且设宴好生款待。只是宴席上张绣丝毫没有提及攻打王灿的事情,而陈宫提出攻打王灿,张绣立刻就打马虎眼,然后转移话题,或者是干脆避而不答,不愿意涉及攻打王灿的问题。
张绣和王灿交战,是知道王灿底细的。
王灿麾下不仅有郭嘉和荀攸,还有李儒和贾诩,这四个人都是一流的谋士,计谋百出,不是轻易就能击败的。
张绣也得到消息说贾诩和李儒连战连败,但他不相信。
以贾诩和李儒的能耐,不可能如此不堪。
更重要的是即使李儒和贾诩大败,再加上荀攸和郭嘉也大败,王灿仅仅是丢掉了关中,没有任何损失。大军退回去后,王灿就能将所有的兵力收回汉中,固守益州。这样一来,即使袁绍和曹操合兵一处,也难以攻入益州,所以张绣没有出兵的打算。
陈宫想劝说张绣,却是面对一个蜷缩起来的刺猬,无从下手。在宛城逗留了两日,陈宫没有取得丝毫进展。
两日后,陈宫无功而返,往上庸城行去。
汉中郡,南郑县。
王灿的大军抵达汉中后,士兵交给甘宁、吕蒙等人训练,而王灿和徐庶开始收集和分析传来汉中的消息,并且做出应对之法。
大战开始,王灿安排在各州的英雄楼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一旦有什么动静,都能源源不断的传来。
王灿和徐庶商议事情的时候,书房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王灿喊了一声,声音落下后,一名士兵拿着一张纸条快速走了进来,恭敬的递到王灿手中。王灿接过纸条,仔细的看完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因为纸条上的消息正是关于陈宫出使汝南的消息。
王灿看完后,将纸条递给了徐庶。
不多时,徐庶也看完了消息。
王灿摆手打发了士兵,说道:“元直,陈宫出使汝南的结果我们不知道,但若是刘备答应下来,也发兵加入这场战争,上庸的局面又要发生改变了。”
徐庶笑了笑,说道:“主公勿忧,上庸有张任、陈到、周泰三个猛将,还有法正主持大局,足以对付袁术、吕布和刘备的大军。即使刘备率领大军加入其中,最多是增加了一些士兵罢了,不足为虑。”
王灿担忧的说道:“元直啊,刘备麾下有两员虎将,其武艺并不弱于吕布。其一是关羽,其二是张飞,这两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两人再加上吕布,这三人攻打上庸城,可就是三头猛虎下山,难以抵挡啊!”
徐庶这几日处理各方面的消息,也知道了刘备的事情。
他笑说道:“以卑职看来,上庸城完全不用担心。”
王灿眉头一挑,问道:“为何?”
徐庶说道:“关羽和张飞性情刚烈,对吕布夺了刘备的徐州耿耿于怀,不可能和吕布配合的。况且袁术出身豪门世族,打心底看不起顶着皇室宗亲名头的刘备,他们表面上联合起来,暗地里肯定有摩擦,这样的联盟就好像是当年的诸侯联军,各有心思,难成大事。”
顿了顿,徐庶又说道:“法正善出奇谋,又有陈到和张任两员智将,再加上周泰勇猛厉害,卑职相信足以守住上庸,主公等待消息便是。”
王灿仔细的考虑一番,最终点了点头。
他想将法正、陈到和张任磨练出来,就必须让他们独挡一面。
能击败刘备、袁术和吕布的大军最好,即使被打败了,王灿还可以提兵救援。这样的大战,虽然有很大的威胁,却也是练兵、练将、练谋士的大好机会。
王灿下定决心,立刻喊道:“来人!”
声音落下,一名士兵跑了进来,等候王灿吩咐。
王灿命令道:“立即通知法正,说刘备可能会发兵攻打上庸城,让他小心戒备,至于如何应对,让他自己做主,无须禀报。”
王灿将消息传给法正,又给了法正自由决策的权利。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想要将法正等人磨练出来。王灿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具体的事情还得由法正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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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继续败退
士气这样的东西,虚无飘渺,无迹可寻,可以感受,却无法触摸。
然而,士气确实是军队立足的根本。
三国历史上,袁绍率领十数万大军屯兵官渡,信誓旦旦的要和曹操决一雌雄,分出谁是北方的霸主。双方在官渡交战,僵持不下,但是袁绍屯在乌巢的粮草被焚后,袁绍大军的士气一落千丈,纷纷逃窜,连袁绍自己也没有争斗的想法,狼狈逃回邺城。
反观曹操大军,气势如虹,一路冲杀,杀得援军丢盔弃甲。如此玄妙的东西,在战场上有着很重要的用途。
袁军气势如虹,无可抵挡。
李儒和贾诩看见这种情况后,立刻下令士兵后撤。
袁绍策马站在大军后方,当他看见李儒让大军后撤,顿时大笑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是他环顾左右,觉得少了点东西,蓦地想到没有发现田丰。袁绍立刻朝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去,将田丰带来!”
“诺!”
士兵回答一声,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不多时,田丰被士兵带了过来。
田丰过来的时候,依旧是坐在囚车中,失去了自由。
袁绍不断追击李儒大军的士兵,以及已经不断后撤的敌军,笑眯眯的盯着田丰,说道:“田丰啊,你说孤领兵和李儒交战必败,可现在李儒和贾诩已经是兵败如山倒,不堪一击,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番话,是赤-裸-裸的打田丰的脸,没给田丰丁点面子。
田丰盘腿坐在囚车中,发髻散乱,脸上还有污渍。
由此可见,田丰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不过,田丰还是中气十足,大声说道:“主公,卑职依旧坚持己见,认为李儒和贾诩是诈败,故意引诱主公追击。虽然李儒连败,可士兵逃跑的时候并没有慌乱,由此可见李儒还有后手没有使用,若主公见好就收,稳扎稳打,肯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若是急于求成,大败就在眼前,为期不远矣!”
“呼!呼!”
袁绍听了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混账,混账!”
袁绍心中不停地喝骂,他找来田丰是想炫耀一番,可田丰一番话让袁绍的心情顿时变得糟糕起来。他放眼看去,李儒领兵逃窜的时候,士兵大声嘶吼,哭爹喊娘,哪有什么不慌乱的,田丰的话简直是一派胡言,没有一点根据。
郭图策马走上来,低声说道:“主公,田丰死要面子,嫉妒主公取得大胜了。”
他声音很小,只有袁绍听见。
袁绍眉头一挑,点了点头,觉得郭图说得有道理。田丰这个老头子顽固不化,是典型的死要面子,即使田丰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却还不肯悔改。他一直坚持李儒使诈,肯定是嫉妒他打了胜仗,所以不肯承认。
袁绍心中这样一想,心情又莫名的好了起来。
他挥手道:“带下去,好生看管!”
袁绍打发了士兵后,又下令大军追击。袁绍跟着大军吊在后面,慢悠悠的欣赏着大军追上去厮杀的场景,心中畅快无比。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杀呀!”
袁绍大声嘶吼,竭力大喊。
有袁绍助阵,袁军更加勇猛,不断地冲上去厮杀。
李儒命令大军后撤的时候,黄忠就一刀逼退颜良,也策马跟着大军后退。他和颜良纠缠了许久,已经摸清楚了颜良的底细,也有把握能够斩杀颜良,杀掉袁绍的大将。只是李儒下令要佯装失败,他就继续后撤。
在颜良眼中,黄忠是一个难逢的对手。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他和黄忠交手数十个回合,都无法斩杀黄忠,而黄忠也无法斩杀他。两人这样的交手最有看头,可以说是一个层面的,武艺相差不多,打起来更加过瘾。颜良眼见黄忠撤退,大声嘶吼道:“黄忠,哪里逃!”
他策马追赶,手中一柄长刀不断挥出。
“咻!咻!”
刀刃破空,不断的响起锐啸声。锋利的刀刃劈在士兵身上,一下就劈裂了士兵身上的铠甲,破开血肉,将士兵杀死。
颜良所过之处,士兵惨叫,战马嘶鸣,一个个士兵死在他的刀下。
与此同时,文丑也展开了杀戮。
在徐荣和周仓往后撤退了,文丑便冲向落在后面的士兵。这个属于袁绍麾下的大将不停地厮杀,凶悍无比,而且文丑的打法比颜良更加凶猛霸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喷溅,一蓬蓬鲜血洒在文丑脸上,将他粗犷的面庞点缀得非常吓人,令人望而生畏。
战场上,鲜血横流,惨叫声不断响起。
李儒和贾诩领兵快速撤退,他们看着后方被杀死的士兵,脸上闪过一抹痛楚。
若非这样,如何能够引诱袁绍上当呢?
大军后撤的时候,一个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脱下了身上的铠甲,扔在地上,然后撒开脚丫子后撤。
士兵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和颜良、文丑率领的大军拉开了距离。
脱掉铠甲、扔掉兵器的士兵身轻如燕,速度贼快。
颜良和文丑见此,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却恨得牙痒痒。
两人高兴地是因为李儒的大军已经是军心散乱,一败涂地。但是李儒率领的大军跑得太快了,他们难以追上,无法斩杀更多的敌军,所以又让两人心中愤恨不已,颜良和文丑率领大军不停地追逐,死死咬住李儒的尾巴,想彻底的剿灭李儒和贾诩。
大军一路狂奔,从中午追到了下午。
天色也逐渐昏暗下来,冬日的黑夜本就来得早,所以天色很早就开始黑暗下来,虽然能看清楚前方的情况,却无法看得真真切切。
不过,正处在疯狂追逐当中的士兵,显然没有考虑这些问题。
他们快速追赶,不断地追杀敌军。
“报!”
大军继续追杀的时候,一名斥侯跑到颜良身旁,朗声说道:“将军,前方是泾河的一条支流,李儒已经率领士兵从河面上跑了过去,我们是否继续追赶?”
遇到结冰的河流,斥侯谨慎的跑回来禀报。
颜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文丑已经冲了上来,说道:“管他的,先冲过去再说!”
话音落下,文丑风一般的冲了上去。
颜良并没有阻拦文丑,因为文丑冲过去后正好可以试探一下情况。颜良虽然也是武将,却没有被冲昏脑袋,他想了想,又说道:“虽然冰面结冰,但并不是最安全的,你立刻去禀报主公,由主公定夺!”
“诺!”
斥侯抱拳回答一声,找袁绍去了。
不多时,斥侯就跑了回来,禀报道:“将军,主公让大军继续追赶,一定要歼灭李儒的大军,您和文将军作为先锋军冲过去,务必要跟上李儒的大军,主公已经命令大军追赶,大军随后会渡过河面,追杀敌军。”
颜良点点头,也带着士兵冲了上去。
他和文丑都是此战的先锋,而且必须咬住李儒的大军,不能让李儒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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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开始反攻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随我杀!”
颜良大声咆哮,用脚踢了一下马腹,策马奔驰,领着大军往泾河对面冲去。现在正值冬季,早已是数九天气,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河面上已经结了冰,士兵踩在河面上,也不会让冰面破裂,况且李儒已经带兵冲了过去,足见是可以在冰面上奔跑的。
相比于颜良,文丑早就率领士兵踏上了冰面。
“哒!哒!”
战马甩开四蹄,在冰面上奔跑。
文丑追赶李儒率领的大军,并没有骑马在冰面上奔跑的经验,当战马撒开四蹄在冰面上奔跑的时候,冰面光滑如镜,很容易摔倒。很凑巧,战马奔跑的时候,四蹄没踩稳,竟然一下摔倒在地上,文丑也从战马上摔倒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冰面上。
幸好冰面厚实,才不至于落入水中。
不仅是文丑摔倒在冰面上,连跟随文丑冲锋的许多士兵也摔倒了。
“哎哟,老子的屁股摔成了两半,疼死老子了。”一名士兵双脚往前一溜,身体往后一扬,而他自身则奋力的往前倾,想要站稳,可最终还是屁股狠狠的落在冰面上,疼得士兵龇牙咧嘴。
“啊,救命!救命啊!”
“拉我一把,谁来拉我一把呀!”
冰面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地响起。一个个士兵摔倒在地上,哭爹喊娘,这些士兵没有走冰面的经验,摔倒在地上后大声惨叫。
文丑环视了躺在冰面上的士兵一眼,又看了正躺在冰面上悲鸣的战马,叹口气道:“狗日的,李儒带领士兵过河的时候,就很少有士兵摔倒,老子的士兵过河竟然一个个先后摔倒,这群土鳖还真是逃跑都逃成精了。”
“嚓咔!”
文丑抡起长刀,一下将长刀插在地上,然后拄着长刀站了起来。
他在冰面上站稳后,又挥舞长刀在冰面上挖了两个坑洼,然后双脚站在坑洼上,弯下腰将战马一下翻转起来,让战马站在冰面上。虽然战马沉重,但文丑的双臂力量惊人,轻松地将战马翻转了过来。
文丑牵着战马往泾河对面走去的时候,颜良也策马冲了上来。
“哒!哒!”
马蹄踩在冰面上,并没有踩在地上那样浑厚的闷响声,反而有些脆声。文丑听见脚步声后,回头望去,立刻高喊道:“兄长,下马,快下马!”
颜良听见文丑的话,满腹疑惑。
他勒住马缰,想让战马停止奔跑,只是他勒住马缰的时候,战马奔跑的速度太快,竟然一下扬起了前面的双蹄,前蹄扬起,战马立刻昂首站在空中。然而,战马后面的两只马蹄并不稳,无法借助冰面的力量,反而使得战马的重心失衡,竟然往后倒去。
颜良见此,心中大骇。
他赶忙从战马上滚下来,往旁边滚去,以免被战马压住身体。
“轰!”
战马倒在地上,声音巨大,连冰面震动了一下。那战马摔倒在地上,浑身疼痛,希聿聿的悲鸣着。颜良也是惊魂方定,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他心中有些责怪文丑,没有事情喊他做什么,说不定他已经冲到河对面了。
只是,颜良也明白文丑是一番好意,想要提醒他注意冰面容易摔倒。
颜良三两下把战马弄起来,然后牵着战马往前走。
袁绍麾下的两个猛将,缓缓的在冰面上行走,往河对面行去。其他的士兵有了第一次摔倒的经验后,也都选择了缓步前行,一步一步的走过冰面,往泾河对面的道路行去。事实上,河面上本有两座浮桥,只是已经被弄断了,导致无法行走。
颜良和文丑渡过河面后,立刻翻身上马,策马追赶。当两人走完冰面后,李儒率领的士兵已经跑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儿郎们,随我杀!”
文丑在河面上无法快速追赶,过河后立刻大喊。
他提着一口长刀,率领士兵追赶逃窜的敌军。
过河后,前方的官道有一处拐弯的地方,需要往右拐。文丑根本没有前往的弯道,领着士兵直接冲了过去,等冲过弯道后,道路愈加的狭窄起来,大军难以快速赶路。而在前方的官道上,李儒正带着士兵前行。
文丑见此,大笑着吼道:“李儒,你家文大爷来也。”
他大笑着冲向正在跑路的士兵,同时抡起大刀,朝掉落在后面的士兵杀去。
此时,徐荣和周仓果断的杀出来,阻拦文丑追杀士兵。
文丑看见周仓提着刀冲来,心中兴奋不已。他手中的长刀已经被劈出了几条豁口,全都是周仓手中的大刀所致,所以文丑心中很想将周仓手中的刀抢过来。
周仓和徐荣杀出,正和文丑的心意。
眨眼工夫,双方就交手了。
文丑的刀法厉害,但想在短时间内解决周仓和徐荣,根本不可能。
正当文丑和徐荣、周仓交手的时候,颜良也策马追了上来。颜良和文丑都率领士兵绕过了弯道,因此无法看到河面的情况。颜良出现的瞬间,黄忠拨转马头看向颜良,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意,此时已经可以出手了。
他们的目的是吸引袁绍的先锋军,让袁绍的大军出动,才能一举获胜。
“兄弟们,随我杀回去!”
突然,黄忠大声咆哮一声,长刀凌空,在空中熠熠闪耀。
黄忠的声音落下后,官道上竟然涌出一队士兵,快速的杀了回去。李儒和贾诩也让士兵拿起武器,开始反攻。那些正在逃窜的士兵看见后,纷纷拔出腰间的汉刀,杀了回去,他们一路逃窜,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气,现在终于可以杀回去了。
士兵们听见命令后,如同狼看见了一头羊,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颜良见李儒让士兵杀回来,脸上闪过惊愕的表情。旋即,他又平静了下来,因为袁绍让大军逐渐的走过冰面,陆续的补充上来,只要大军杀上来,就能轻松地击败李儒。
故此,颜良并没有将李儒的反攻放在心中。
胜利的局面,已经掌握在袁军手中,而不是掌握在李儒的大军手中。
此刻,颜良的心神都系在了黄忠身上。先前和黄忠交战,他和黄忠不分胜负,打得正起劲儿,还没过足瘾。现在黄忠主动地冲过来,刚好符合颜良的想法。
“喝!”
颜良爆喝一声,提刀冲向黄忠。
黄忠也死死的盯着颜良,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机。
先前和颜良交手,黄忠一直压制着本身的实力。现在大军开始反攻,他就必须快速斩杀颜良,振奋士气,否则即使士兵发起反攻,也无法将袁军的士气压下去。
黄忠策马奔驰,速度越来越快,冲向了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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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点火?
一支弓箭射出后,黄忠并没有就此停下。
他面无表情,神情不悲不喜,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眼眸中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机,令人骨子里感到寒冷。他伸手从兜囊中取出一支弓箭,行云流水般搭在弓弦上,微眯的眼眸猛地睁开,大喝道:“杀!”
一声大喝,让站在周围的士兵都为之一惊。
转瞬间,第二支弓箭脱弦而出,紧跟着第一支弓箭射向文丑的后背,两只弓箭相差的时间不过几个眨眼间。
相比于第一支弓箭,第二支弓箭的力量更大,射出去的速度也更快。
如此,也就造成了两支弓箭几乎同时射向文丑的后背。
“咻!咻!”
弓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模糊的影子,锋利的箭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两支弓箭呼啸着朝文丑的后背射去。
文丑刚刚摆脱了周仓、徐荣和黄忠的纠缠,快速的策马后撤,以免步颜良的后尘。文丑虽然想替颜良报仇,恨不得立刻杀了黄忠,用黄忠的脑袋祭奠颜良,奈何形势逼人,他不得不后撤,否则被三个人围攻,迟早要成为黄忠的刀下亡魂。
正当文丑快速后撤的时候,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升起。他一边策马奔跑,一边转过头去,查看后方的情况。
乍眼看去,文丑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两支弓箭急速射来。
文丑心中惊骇,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挥刀格挡。
“啪!”
长刀的刀背直接拍在其中一支弓箭的箭杆上,将弓箭撞飞了出去。另一支弓箭如附骨之疽射来,好在文丑反应非常快,拍掉第一支弓箭后,又用刀刃撞到弓箭的尾部,改变了箭头的方向,使得弓箭往另外的方向射去。
顷刻间,传来一声惨叫声。
文丑循声望去,看见他麾下的一名士兵被弓箭射中脖子,一下倒在了地上。对此,文丑只能叹息一声,继续策马逃跑。
他骑马逃窜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弓箭的破空声。
这一次,黄忠连发三箭。
三支弓箭射向文丑身上不同的位置,并没有射向同一个地方。文丑见黄忠像狗一样咬着他不放,心中恨得牙痒痒,可黄忠在远处射箭,而他成了黄忠的靶子,这让文丑心中颇为无奈,感到无可奈何。
三支弓箭射来,文丑心中突然紧张了起来。
若是扑通的弓箭手,即使是几名弓箭手同时射箭,文丑也能轻易挡住。
然而,黄忠却不同,黄忠射出的弓箭不仅速度快、力量大,而且精准度非常高,如此精准的箭术让文丑心中非常忌惮。若是他稍微不注意,或者是粗心大意一下,就很可能就成为黄忠的箭下亡魂,因此文丑非常小心。
然而,文丑越小心,心中却更加的紧张了。
眼见弓箭射来,文丑立刻挥刀一阵劈砍,想将弓箭劈飞。
“嚓咔!嚓咔!”
三支弓箭中,两支弓箭直接被劈飞了,而剩余的第三支弓箭却躲开了文丑的长刀,直接射在文丑的右手臂膀上。弓箭的箭头不仅锋利,而且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直接戳穿了文丑右臂上的护肩,射入臂膀中。
“啊!!”
文丑惨叫一声,身体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握住长刀的手微微颤抖着,一股猩红的鲜血从右臂上流淌下来,顺着手臂流下,将文丑的手臂染成了血红色。
文丑的长刀,虽然比不上蒲元锻造出来的宝刀,但也是精铁锻造,重量接近四十斤。往常的时候,文丑提着长刀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当他的右臂被弓箭射中后,就显得力量不足了,只要他右手发力,手臂的疼痛就像是抽筋儿一样,疼入骨髓,令文丑难以忍受。
“嘶!嘶!”
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波一波的传来,使得文丑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牙关咬紧,神色狰狞吓人,回头恨恨的看了黄忠一眼,然后继续奔跑。等绕过道路上的弯道后,才躲开了黄忠的弓箭,不用被黄忠射杀。
文丑右手紧紧地的握住长刀,一股股鲜血不断的流淌下来,染红了手掌。他躲过了黄忠的弓箭后,故意放慢了战马的速度,左手一下握住射在右肩上的箭杆。他抓住箭杆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就已经感觉伤口一阵疼痛,好像身体都要忍不住战栗了。
“黄忠,我必杀你!”
文丑仰天大吼,左手猛地用力,将弓箭拔了出来。
“噗!”
箭头勾连着一点血肉把出来,鲜血随着箭头拔出洒落在空中。
一滴滴鲜血落下,滴落在马背上,或者是落在了地上。弓箭拔出来后,猩红的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地流溢出来,非常凶猛,文丑赶忙从衣衫上扯下一块布条,快速的绑在右臂上,阻止鲜血继续流淌出来。
此时,文丑感觉受伤的右臂变得麻木了起来,这不仅是因为流失了过多的鲜血,还有剧烈的疼痛让右臂提不起丝毫力量。
文丑深吸一口气,将长刀换到了左手。
他缓缓的抬起了右臂,一下拉住了马缰,又策马快速奔跑。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官道后方传来,黄忠、周仓和徐荣率领士兵杀了回来,已经跑出了拐弯的官道,杀向逃逸的袁军士兵。
这时候,最惊讶的是袁绍。
他依旧留在河对面,还没有过河。
袁绍看着远方官道上的袁军不断地逃逸后退,嘴角微微抽搐着。他目光一扫,又看见文丑右臂上裹着染红的布巾,心中突地升起不好的预感。可目前他麾下的士兵气势如虹,正在奋力的度过河面,怎么可能败退呢?
有埋伏?
袁绍本能的策马往后退了一步,却又摇了摇头。
这里的地势并不开阔,却也没有高大的山坡,也没有茂密的树林,即使设下伏兵也不可能太多。这种情况下,怎么会让文丑带着士兵后撤呢?
袁绍心中不解,却听见对岸传来大吼声:“点火!”
“点火!”
这两个字最先是黄忠吼出来的,他策马冲出官道的拐弯处,看见袁绍麾下的士兵已经有一小半快要走过河面,剩下的许多士兵都在冰面上行走。一个个士兵在冰面上小心翼翼的行走,宽阔的冰面上满是士兵。黄忠见到这样的情况,毫不犹豫的大声咆哮。
“点火!”
“点火!”
黄忠大声吼叫,跟着黄忠杀出来的士兵也轰然回应,巨大的吼声在宽阔的战场上不停地回荡着,让正策马奔逃的文丑惊讶不已。
点火?
难道是火攻?可这里有草木么?
文丑左右打量了一番,眉头紧皱起来,因为河流两侧虽然有着枯萎的蒿草,但这些蒿草的数量并不多,也不足以引燃一场大火。最重要的是官道周围没有可以引燃的树木杂草,即使黄忠想用火攻,也难以成事。
不仅是文丑心中疑惑,袁绍和郭图也愣住了。
两人相视一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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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袁绍心乱了
郭图晃动脑袋,四下打望着周围的情况。
片刻后,郭图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想了想,然后把脑袋凑到袁绍跟前,朗声说道:“主公,这里地势低洼,周围山林稀疏,草木凋零,而且又是冬季,即使有树林存在,林中肯定也布满了雪渣子,不可能使用火攻的,李儒麾下的士兵大声吼叫,卑职认为是吓人的,故意吓唬我军。”
郭图语气坚定,说得非常肯定。
他盯着前方的情况,已经笃定了所谓的‘点火’是不可能的。
袁绍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公则(郭图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追击李儒的时候已经考虑了周围的环境,此地的情况明显不适合火攻,他们大吼点火,可所谓的‘点火’并不符合情况,肯定是吓唬人的。”
袁绍也重复了一遍,好似是给自己鼓气。
他目光扫了眼河对岸不断后撤的大军,又扫了眼冰面上不断前进的大军,握紧了拳头。虽然袁绍认同了郭图的话,但他心中却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李儒的大军,而是无法弄明白真是的情况。
他好像处在一个囚笼当中,周围一片朦胧,让袁绍心生不妙的感觉。
战场上,不断地响起‘点火’的吼声。
夜色朦胧下,战场上人影绰绰,袁绍麾下的士兵正在冰面上行走,宽阔绵长的冰面上满是袁军士兵,所有士兵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河道的上游和下游,同时出现了几十名士兵。
士兵出现的地方处在横跨战场的河流的头端和尾端,因为地处偏僻,难以行走,所以并没有袁军士兵从这里路过。这一队士兵出现后,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快速冲到冰面上,麻利的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将火折子点燃了。
旋即,所有士兵同时从冰面上拿起用油脂浸泡过的引线,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点燃引线的士兵,自然是狼牙营的士兵。这些士兵点燃了用油脂浸泡的引线后,迅速后撤,然后躲在了山林当中。
“呲!呲!”
引线燃烧起来,发出呲呲的声音。
夜幕下,一串火蛇正逐渐的燃烧起来,显得是如此的耀眼。
然而,战场上士兵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逃跑上,或者是集中精力渡河,没有人注意到河道头端和尾端的情况。即使是袁绍、郭图和许攸等人,也都是注意着黄忠等人的方向,并没有发现河道的头端和尾端已经燃起了耀眼的火苗子。
火苗越来越近,引线逐渐燃完。
已经躲起来的狼牙营士兵俯伏在地上,用手捂着耳朵。
“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从河道的上游和下游爆炸开来,一道道明亮的光芒突然迸发出来,非常耀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轰隆隆的声音过后,刺骨的冰块四处飞溅,然后砰砰的掉落在地上,溅起漫天的冰渣子。
冰层被炸裂开来,冰面上出现了一丈多宽的水面,刺骨的河水不停地晃荡着。
连接着上游和下游的冰层破裂,中央的冰层也被巨大的爆炸波及了。
“嚓咔!嚓咔!”
厚厚的冰层变成了蜘蛛网的缝隙,不断地响起咔咔的声音,而且站在冰层上的士兵也明显地感受到冰层的震动。
能让厚实的冰层炸裂,也只有用火罐爆破才能做到。
这些火罐是早就安排好的,直接在冰面挖了一个深坑埋在里面,然后将引线用竹筒保护好牵出来,只要点燃了引线,塞满了火药的瓦罐就能爆炸。
或许一个火罐的威力不大,但是一个又一个的火罐排列起来,,数十个火罐突然间一起爆炸,其威力已经足以让冰层炸裂。此时,河面上游和下游的冰层炸裂,而处在中央的冰块也开始嚓咔嚓咔的出现了裂缝,无法继续保持平稳。
冰面的头和尾被炸开,而中间的冰层又被震裂,中间的冰层也无法稳当当的浮在水面上,在士兵的踩踏下,开始摇晃起来。
袁绍的大军已经有许多士兵走过了冰面,但是仍有许多士兵还在冰面上行走。
冰面开始晃动后,这些士兵纷纷脚下打滑,摔倒在地上,而且随着冰块的晃动,士兵根本无法站起来,一个个士兵们大声惨叫,吼声连成了一片。
“哎呀,地震,地震了啊!”
“冰面破裂了,无法站稳,唉哟,我的屁股呀!”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唉哟,老子的腰闪到了,哎呀,腰折断了,腰折断了!”
……
冰面上,一个个士兵摔倒在冰面上,东倒西歪的。
冰面,也是摇摇晃晃的。
当冰层破裂后,而冰面上还有无数的士兵站在上面,更增添了冰层的负重,巨大的重量压在冰层上,使得冰层发出嚓咔嚓咔的声音。此时的冰层,就好像是推到了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产生了一连串的效应。
尤其是冰层的前后两端炸裂,而冰层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缝后,一个个士兵踩在上面,使得裂痕加剧,不一会便有冰面崩裂了。
“哗啦!”
一个士兵掉落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刺激得士兵哇哇大叫。
冰层有相当厚的厚度,而此地地势低洼,水也并不是很深,士兵从冰块上落下水后,水面仅仅是淹到了士兵的胸口处,无法淹死人。
“哗啦啦!!”
当出现了一处冰层破裂后,其他地方的冰层陆续开始破裂。一个个士兵落在水中,被冰冷刺骨的水浸泡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
顷刻间,袁绍的大军骚乱了起来。
官道前方,黄忠正率领着士兵杀来,而官道中央处的冰面又破裂了,使得士兵阵脚大乱。两边同时出现动乱,让袁军士兵的士气非常低落。
袁绍看着破裂的冰面,怔怔发呆。
这一刻,袁绍心乱如麻。
他快速清醒过来,目光看向爆炸声传来的地方,却见一群士兵站在河道的上游和下游。见此,袁绍顿时明白是这些人搞鬼,让冰层破裂。袁绍看着乱成一团的大军,恨得牙痒痒,他大声喝道:“张颌、高览听令!”
张颌和高览快速站出来,抱拳道:“末将听令!”
袁绍吩咐道:“命你二人领兵杀过去,组织所有的士兵反击!”
“诺!”
两人答应了下来,但脸上却露出苦涩的笑容。
事实上,两人已经注意到情况不对劲儿了。若是官道前方没有出现动乱,仅仅是冰层破裂,这仅仅是遇到一点混乱,虽然有影响,却不会导致最终的结局发生变化,可前方失败,后方动乱,这样的局面已经难以控制了。
两人相视一望,都是神情凝重。
正当两人准备出战的时候,战场上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马蹄声不断传来,又有雄浑的战鼓声和高亢的号角声响起。张颌和高览听见马蹄声后,脸色大变,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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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袁绍撤兵了
典满仰天咆哮,洪钟般的吼声响彻战场,在大地上不停地回荡。
袁绍带着大军后撤,听见典满的声音传来后,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勒住战马,转身往后看去,目光所过之处,已经看不见文丑的身影。
不仅是文丑,连颜良也没有看见。
颜良、文丑是袁绍麾下最重要的两个武将,或许两人仅仅是武艺好,不懂兵法韬略,而且脾气也非常暴躁。有道是瑕不掩瑜,颜良和文丑对袁绍是绝对的忠诚,不会背叛袁绍,这是袁绍器重颜良和文丑的主要原因。
两人突然消失了,让袁绍心中一疼。
他默默地注视着后方,脸上露出悲恸的神情。
郭图见袁绍停下不前,急忙劝道:“主公,敌军已经追了上来,局势危急,赶紧后撤吧。一旦被李儒麾下的骑兵追上,我们就无法摆脱他们了。”
袁绍闻言,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相比于他的性命,颜良和文丑的分量显然不够。
袁绍点点头,继续骑马后撤。
大军往后撤退的时候,张颌和高览也组织士兵后撤。两人紧紧地跟在袁绍后面,只要袁绍没有停下,两人也不会停下。虽然两人对颜良和文丑的死感到悲恸,因为毕竟是一起共事的同僚,眼见颜良和文丑死后连尸首都无法保全,张颌和高览心有戚戚然。
两人相视一望,继续策马逃窜。
后方,典满率领破军营骑兵不断冲杀,掉在后方跑不掉的士兵纷纷请降。
典满后面,黄忠、徐荣和周仓带着士兵也冲过河。
这一次,黄忠等人并没有杀死所有的敌军,只要是愿意投降的,全都收拢在一起,负隅顽抗的士兵则直接杀死。
大军发起反攻,天色已经黑暗了下来。
骑兵在黑夜中追逐袁绍的大军,入夜后几乎看不见道路,全是肆意的胡乱杀戮。这一战,袁绍带来的几万大军损失惨重,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不过,被破军营杀死的士兵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士兵直接跪地投降。
此战,袁绍一败涂地。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袁绍的大军才停下来休息。
被典满连夜追杀,袁绍等人可以说是成了惊弓之鸟,吓得连夜奔逃。即使典满没有继续追赶,袁绍依旧领兵逃跑。
到了清晨,大军才停下来休息。
袁绍呼吸急促,神色疲惫,下马找了一块大石坐下。
正当袁绍休息的时候,许攸、郭图、逢纪等人处理完士兵的事情,走了过来。
袁绍出声问道:“子远,损失如何?还剩余多少士兵?”
许攸抱拳说道:“主公,我军四万余士兵十不存二,只剩下七千余士兵。这其中,许多士兵因为过河的时候,衣服被打湿了,又连夜奔跑,没有休息好,已经得了风寒。我们剩下七千多人,除去受伤的时候,真正能战斗的士兵不足三千人。”
“什么?”
袁绍猛地大惊,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
他领兵杀向关中的时候,麾下有四万余士兵,气势如虎,所向披靡。仅此一战,竟然只剩下七千多士兵,而且能战斗的士兵竟然只有三千余人,让袁绍无法接受。三千余士兵被破军营的骑兵冲杀一番,很容易就被消灭,哪能继续攻打王灿?
逢纪微微躬身,抱拳说道:“主公,我们遭此大败,已经不宜再战,请主公班师返回冀州,以免造成过大的损失!”
袁绍眉头一挑,喝道:“李儒杀我无数士兵,孤岂能善罢甘休。不败李儒,孤誓不还兵,哼,一定要击败李儒。”
袁绍挥舞着拳头,脸上露出愤愤的表情。
许攸闻言,看向郭图,示意郭图站出来劝说袁绍。
郭图撇撇嘴,微微摇头。他已经犯了错,即使袁绍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心中肯定也有点芥蒂,所以郭图不打算站出来说话。不管袁绍做什么决定,他只要服从袁绍的命令就行,反正袁绍的根基在冀州,只要袁绍不死,就不会出问题。
许攸眼珠子一转,说道:“主公,公则有话要说。”
袁绍看向郭图,问道:“公则,有什么话说?尽管说,孤不会降罪的。”袁绍心中虽然有些后悔采纳了郭图的建议,但田丰已经消失了,此战也已经失败了,继续追究责任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袁绍‘大度’的原谅了郭图。
郭图一听许攸的话,知道这厮赶鸭子上架了,不说不行了。他想了想,拱手道:“主公,卑职认为,不宜继续留下了。”
袁绍脸上露出不愉之色,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郭图说道:“我们被李儒打败,消息传回冀州后,肯定会传入幽州公孙瓒耳中。一旦公孙瓒得到消息后,很可能对冀州发兵,使得冀州的局面不稳。请主公以冀州安危为主。只有主公回到冀州后,平定公孙瓒,一统北方,再挥兵南下,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许攸和逢纪听了,眼中露出古怪的笑意。
郭图嘴皮子的确厉害,随便胡诌一下,都是一番道理。
袁绍听了后,觉得郭图说得有理啊!
冀州是他的大本营,关系着袁绍的身家性命,不容有失。在关中和冀州之间,袁绍毫不犹豫的选择冀州。他听了郭图的话,心中暗暗地下了决心,准备返回冀州,保证冀州的安全,同时准备发兵铲除公孙瓒,解决后顾之忧。
“哒!哒!……”
此时,军中突然跑来一名士兵。
士兵策马奔驰,跑到袁绍不远处的时候翻身下马。等经过士兵检查后,才走到袁绍身前,跪在地上,抱拳说道:“报,冀州传来消息,公孙瓒有异动!”这名士兵是从冀州来传信的,跑在半路上正巧碰见袁绍溃逃的士兵。
袁绍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公孙瓒可曾发兵?”
士兵抱拳道:“公孙瓒并没有攻打冀州,但据斥侯回报,已经在集结大军了。”
袁绍又问道:“还有什么情况,你且详细说清楚。”
士兵摇头说道:“回禀大人,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
袁绍听说公孙瓒集结大军,顿时稳不住了。这一条消息简直是一道催命符,但也给了袁绍返回冀州的借口。袁绍神色严肃,下令道:“许攸,命令士兵休整两个时辰,随后返回冀州。你再派出士兵给曹操传信,告知曹操冀州不稳,我们回冀州去了。”
“诺!”
许攸答应下来,然后立刻去执行命令。
此役一败,袁绍率领几千残兵败将灰溜溜的返回冀州。在袁绍溃逃的时候,曹操依旧被拦在函谷关外,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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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臭石头田丰
袁绍一方面率领士兵后撤,一方面让许攸派士兵将撤退的消息传给曹操。
公孙瓒攻打冀州,让袁绍有足够的理由撤回冀州。
袁绍领兵往冀州撤去的时候,贾诩和李儒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了。大军追杀了大半夜,俘虏了无数的士兵。
所有的俘虏都被押回泾阳县,关押起来。
李儒和贾诩也领兵入城,并且让麾下的士兵留在县中休整。
县府大厅,没有看见县令的身影。虽然李儒和贾诩不是泾阳县的县令,但王灿控制关中,李儒和贾诩理所当然的鸠占鹊巢,把泾阳县的县令扔到一边休息去,而两人则堂而皇之的坐在县府大厅中。
下方,坐着周仓、徐荣、黄忠和典满四人。
李儒问道:“黄将军,俘虏的数目统计出来了没有?”
黄忠点头道:“已经统计出来了,除去焚烧的死尸,我们俘虏了两万五千余士兵。这些俘虏已经分开关押起来,避免他们串连起来造反。”
贾诩接着问道:“徐将军,我军的损失如何?”
徐荣说道:“贾先生,我军的损失并不大,可加上后撤时候被袁军追杀的士兵,却也损失了多达六千人。我们一开始有两万余人的士兵,目前只剩下一万四千余人。至于破军营,只有十数个士兵受伤,影响不大。”
贾诩点点头说道:“击败袁绍,我们已经完成了抵御袁绍的任务。只是俘虏的两万余士兵必须要慎重对待,这些士兵即使打散了编入士兵中,袁军占据的比列也太大,一旦袁军士兵串联起来,很容易哗变。”
徐荣问道:“贾先生,你有什么妙策?”
贾诩笑说道:“妙策没有,但笨办法还是有的,我们留下一万人的俘虏,将一万人编入军中,然后派士兵将剩下的一万多名俘虏送到长安,让高顺打散了编入军中。”
几人闻言,都点头表示赞同。
一万人编入军中,足以让这些俘虏无法串联起来。至于剩下的一万多名俘虏全部送往长安,也能避免他们造反。
“踏!踏!”
大厅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负责探查消息的斥侯快速跑进大厅,抱拳说道:“报,袁绍撤兵返回冀州了。”
李儒眉头一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大军击败袁绍后,他和贾诩商议后,最终还是决定在泾阳县驻扎,防止袁绍突袭。
然而,袁绍撤回冀州,情况又发生变化。
只要袁绍这一路大军离开了,李儒和贾诩就可以领兵返回长安,并且出兵支援郭嘉。曹操没有了袁绍作为援军,也是独木难支,也有可能撤兵返回兖州,毕竟仅仅是曹操一个人想击败王灿,几乎没有可能。
李儒急忙问道:“袁绍撤回冀州,消息是否确定?”
斥侯点头道:“我们抓到了一个袁军士兵,审问出袁绍撤回冀州,消息属实。”
“呼!呼!”
贾诩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以袁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愿意撤兵。如今袁绍撤回冀州的消息熟悉,可能是冀州出现了问题。我猜测是公孙瓒在幽州蠢蠢欲动,才让袁绍急忙撤回冀州!”
典满撇撇嘴说道:“即使袁绍留下来,我们也能击败袁绍,颜良和文丑都被杀了,袁绍也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再也不能嚣张了。”
周仓沉声说道:“不管如何,袁绍撤兵都是一件好事。”
顿了顿,周仓又说道:“李大人,昨夜领兵追击袁军的时候,士兵们碰到一辆囚车,车中囚禁着袁绍的谋士田丰,这个人怎么处理?”
李儒说道:“田丰交给我和文和处理,看能否劝降田丰。”
贾诩接着说道:“袁绍撤军,我们也可以撤军了。”
顿了顿,贾诩吩咐道:“黄将军,你带着徐荣、典满和周仓去整顿士兵,让士兵们尽快恢复过来。我们在泾阳县休整两日,然后返回长安。”两天的时间,不仅可以让士兵休整好,也可以继续查探袁绍的动静,确定袁绍是否真的撤回冀州了。
黄忠四人抱拳答应下来,转身离开大厅。
等四人离开后,李儒立刻吩咐士兵把田丰带到大厅中。时间不长,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正是田丰。
田丰昂首挺胸走进大厅,而押送田丰进来的士兵转身离开了。
贾诩和李儒放眼看去,只见田丰发髻散乱,神色疲惫,虽然他抬头挺胸,昂首阔步,但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身子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只是田丰的双眼依旧炯炯有神,显得格外的凌厉。
他进入客厅后,没有搭理贾诩和李儒,直接坐下来。
李儒问道:“田先生,袁绍不听忠言逆耳,不是田先生的明主,无法用先生之才。我主王灿贤达刚毅,有大抱负,不知田先生可愿归顺我家主公?”
和田丰说话,李儒没有说虚假的话,直奔主题。
田丰的声音有些嘶哑,沉声说道:“袁绍的确很蠢,若是他采纳我的意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步步的迫近长安,岂能有此大败。”对于袁绍,田丰已经是失望透顶,因为袁绍竟然将他留在战场上,显然是任其自生自灭。
其实,田丰被囚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若是袁绍击败李儒和贾诩,袁绍肯定不会杀他,反而会把田丰当做一个反面的典型,让所有人都记住田丰。
然而,一旦袁绍打了败仗,田丰必死无疑。
袁绍好面子,无法正视自己的失败,不可能低头认错。而且袁绍也不不愿意面对田丰这样的直臣,肯定会杀死田丰。袁绍走的时候,让逢纪去处置田丰,或许是逢纪有意留下田丰的性命,才把田丰留在战场上,而不是直接杀死田丰。
贾诩淡淡的说道:“田丰,是非成败已有定论,袁绍的性格你是明白的,袁绍有此失败,也是命中注定的,多说无益!”
“哈哈哈……”
田丰突然失声大笑,说道:“说得好,一针见血啊!袁绍的性格早就已经注定了他要失败,袁绍难成大事,是我过于强求了。”顿了顿,田丰说道:“我虽然被袁绍抛弃,却还是袁氏之臣。两位才智过人,我也不多说,给我个痛快吧!”、
说完,田丰昂着脑袋,执意赴死。
李儒说道:“田先生,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有大才华,而袁绍不能用你的谋略,这是袁绍的损失,为何执意替袁绍赴死呢?”
田丰摇了摇头,并未解释。
贾诩见此,大声喊道:“来人啊!”
顿时,一名士兵快速跑了进来。
李儒看见士兵跑进来,疑惑的看着贾诩,问道:“文和,你这是做什么?田丰有大才华,而主公正是用人之际,田丰杀不得啊。”不管李儒的想法如何,但田丰自己却松了口气,他这样被杀死,也算一了百了,再无纠葛了。
贾诩笑道:“将田丰待下去,好生看管,田丰若是出了意外,唯你是问!”
士兵抱拳应下,准备将田丰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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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攻打函谷关
曹操目光在戏志才、曹仁和夏侯渊身上掠过,说道:“此次攻打函谷关,胜,则直入长安;败,则退回兖州!”
其实,当袁绍撤退后,曹操的确是独木难支了。
他的大军被挡在函谷关外,无法取得进展,曹操心中就冷了下来。
在攻打王灿的实力当中,袁绍的实力是最强的,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比曹操的实力强横了许多,可越是强横,败得越惨,四万多的士兵竟然只剩下七千余逃了回去,让曹操心中鄙夷袁绍,觉得袁绍难成大事。
袁绍后撤了,曹操也要开始寻找后路。
因为无法拿下王灿,就意味着天下群雄并起。
虽然王灿占据最大的益州,麾下也有无数的谋臣武将,但幸好益州远离中原,想要逐鹿中原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也给了曹操准备的时间。
曹操现在就像是一个赌徒,想要拼命的赌一把。若是攻破函谷关,曹操则继续进攻,若是无法拿下函谷关,曹操就回去经营兖州,争取早日拿下徐州、青州、扬州、豫州,有了这些地方,曹操才有了足够的底蕴。
曹操看着戏志才,吩咐道:“志才,你身体羸(lei)弱,留在营中不用出战。”
“诺!”
戏志才抱拳应下,并未拒绝曹操的吩咐。
曹操又看向夏侯渊,吩咐道:“妙才,你和子孝一起统兵,随我杀敌!”
“诺!”
两人答应了下来,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曹操吩咐完事情后,摆手将三人打发了。他这次攻打函谷关,肯定是倾尽全力,要将麾下的夏侯渊、曹仁、乐进、许褚、徐晃等人派上战场,用于厮杀。
……
次日,清晨。
这时候,一年中最寒冷的天气,虽然暖阳升起,却没有驱散空气中的寒意,依旧是寒风刺骨,令人忍不住打哆嗦。
“咚!咚!”
轰隆隆的战鼓声陡然响起,由远及近,逐渐的传入函谷关。
“呜!呜!”
高亢沉闷的号角声也逐渐的传过来,传入函谷关中。
号角声和战鼓声不断地传来,使得城楼上的士兵紧张了起来。不过,士兵们虽然心中紧张,却也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着防守的器械。这已经不是遇到第一次攻城,曹操屯兵城外,攻打了许多次函谷关,城楼上的士兵也有了足够的经验。
赵云、黄叙等人听见号角声后,全都快速跑出来,在城楼上命令士兵集合。
黄叙让一百狼牙营士兵埋伏在城楼上,准备对城楼外的敌人进行射击,这是他所要做的工作,是很重要的事情。
狼牙营士兵有马均弩,可以利用马均弩射杀地方的将领。
故此,吕蒙的狼牙营也是守城的一大利器。
赵云率领破军营的士兵驻守在城楼上,一千余破军营士兵分成了一百人成为一组,一百个士兵都是手持长枪,组成了一个暂时的枪阵,用来刺杀冲上来的敌军,这也是士兵有长枪的好处,也可以保护函谷关城楼。
此时,城楼上的士兵不断地忙碌着。
严颜和裴元绍看着城外逐渐接近的士兵,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他们负责函谷关的防守,并未受到多大的威胁,因为曹操发起的进攻根本无法拿下这座雄关,所以他们只需要奋力杀敌,杀死更多的敌军就行。
震天的鼓声和高亢的号角声越来越近,曹操的大军也逐渐逼近了函谷关。
此时,一辆辆投石车从曹操军阵中行驶出来,对准了函谷关。
曹操的办法是想先使用投石车攻击函谷关城楼上的士兵,打击守在函谷关士兵的士气,再来攻击敌军。
曹操骑在马上,拔出腰间宝剑,喝道:“发射!”
一声令下,早已经准备好的投石车立刻将已经装填好的石块安放上去,然后朝城楼上抛掷上去。
“呼!呼!”
大石破空,发出呼啸的声音。
这些石头虽然不是几百斤的巨石,却也有二三十斤重。大石从空中落下后,砸中士兵肯定是非死即伤。投石车嘎吱嘎吱的转动着,不断地将一块块石头抛射出去,射向了远处的城楼,便有石头砸落在城楼上,发出轰轰的声音。
一波一波的石头撞击在城楼上,使得城楼上沙石四溅。
这样的场景,曹操攻城的时候都会使用。
“砰!砰!”
一块一块的巨石砸落下来,降落在城楼上,使得城楼上的地面都微微的颤动着。一个个士兵躲避起来,没有伸出脑袋,因为站在城楼上显然是容易成为投石车的靶子,很容易被砸死,所以士兵都躲了起来。
此时,黄叙躲在城楼上,看着城楼外抛射石头的敌军,大喝道:“狼牙营士兵听令,准备弩箭!”
马均弩的射程,不仅力量大,而且射程远。
从城楼上往城楼外射出,占据一定的高度优势,射程能够达到三百多步,换成后世的距离也足足有两百米左右。
这样的射程,已经是非常强悍的弩箭了。
抛石机的力量虽然大,能将石块抛到城楼上,却也是距离百米外,并不是太远。
故此,狼牙营士兵的弩箭能射中抛射石头的士兵,只是马均弩的弩箭是专门定做的,并不是普通的弓箭,所以狼牙营的存储量不是太多,每次的用度都有限,都是瞄准了后再发射弩箭,以免弩箭的浪费。
吕蒙等了片刻,然后喝道:“瞄准!”
顿了顿,又喝道:“发射!”
一声令下,一百狼牙营士兵同时将弩箭发射出来,每个士兵发射的弩箭都瞄准了正在投放石头的士兵。
“咻!咻!”
弩箭破空,速度非常快,而且力量巨大。
马均弩不仅精准度高,而且穿透力量很强,当弩箭射出后,便响起一连串尖唳的破空声,眨眼工夫就朝曹操安排的投放石头的士兵射去。
“噗!噗!……”
弩箭虽然有小偏差,却也精准的射中了士兵的身体,发出一声声闷响。
“啊!!”
一个个士兵先后被弩箭撞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箭头穿透身体,一股股猩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染红了衣襟。这些士兵不停地惨叫着,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恐怖!
弩箭的力量太恐怖了,不仅是力量大,而且精准度高,让人头皮发麻。
曹操被一个个士兵保护着,也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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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虎头蛇尾
一轮弩箭射出后,就是几十名抛射石头的士兵被射杀。
一个个士兵倒在地上,身上流淌着殷红的鲜血,被一箭射杀的士兵一动不动,没有了气息;没有被射死的士兵则大声惨叫,脸上流露出狰狞的表情。
曹操见此,下令道:“继续抛射大石,开始进攻!”
顿时,投石车嘎吱嘎吱的运转起来,继续往函谷关城楼上抛射大石。
与此同时,曹营士兵也快速往前冲去。
大军冲到城楼下的时候,投石车发射的石头逐渐减少,从一开始大面积的胡乱发射,变成精准的对准了城楼上发射。因为大军攻城,在士兵攻城的时候若是胡乱发射,容易砸伤自己的士兵,所以必须精准无误,才能遏制城楼上防守的士兵,保证曹操的士兵快速的爬上城楼,占据有利位置。
“杀!杀!……”
函谷关外,喊杀声一片,一个个士兵快速朝城楼上冲去。
“砰!砰!”
士兵们抬着云梯,砰砰的架在城楼上,开始攀爬上去。
一个个士兵如猿猴般不断地往上爬,这些士兵经验丰富,在云梯上轻巧灵活,左右闪躲,从容的躲开了城楼上扔下来的石头,快速往上冲。
这时候,不管城外是否有投石车抛射石头,赵云也不能让士兵继续躲避起来。
只要有敌军爬上来,就必须迎敌。
赵云身先士卒,在城楼上来回奔跑,让士兵抵挡曹操的大军。
此时,严颜也冲了出来,他提着一口大刀,一边杀敌,一边给士兵鼓劲,让城楼上负责防守的士兵奋力杀敌。
“刘娃子,给老子精神点,看你有气无力的模样,你他娘的昨天逛青楼了吗?赶紧给老子扔石头,使劲儿砸,给老子砸死那群狗日的曹军。”
“王武,你笑,笑什么笑,还不给老子拼命。”
“李均,握紧战刀使劲儿劈,你他娘的要是被杀死了,老子让你死了都不舒服。”
……
严颜喊话的时候粗话不断,若是读书人听了,肯定不屑一顾,但这些老兵油子听了后,心中却觉得非常亲切,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曹军攻城,城楼上的士兵心中肯定有些紧张。
然而,他们被严颜这么一骂,心中的紧张反而消失可,脸上露出了笑容。
荀攸和郭嘉并没有亲自上战场,两人站在最里面,周围又有士兵保护。荀攸笑说道:“奉孝,你把严颜从成都拐了过来,可真是一招妙棋。严颜虽然攻城拔寨不及子龙,但防守城池却很有一套,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郭嘉大声说道:“那是当然,严颜是我亲自挑选的。”
他得意洋洋,眼中露出一丝得色。
有严颜领兵把守函谷关,的确是一大助力,赵云是一个智将,却没有严颜的匪气,不会像严颜这样连爆粗口。
虽然赵云和士兵也相处融洽,但每个武将都有自己的风格。赵云是严于律己,对士兵也严格要求,虽然赵云爱兵如子,却也无法做到严颜那样。而且,赵云麾下的士兵对赵云有崇拜,有畏惧,却少了一种沟通的桥梁。
严颜没有赵云那么高的威望,却也有自己独特练兵方式。
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练兵的方式不同,但只要能练出精兵就足够了。
此时,城楼上喊杀声一片,一个个曹营士兵爬上了城楼,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开始厮杀。黄叙率领的狼牙营也开始加入战斗,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配了一柄汉刀,一个个士兵挥舞着汉刀,将冲上来的曹营士兵杀死。
战斗愈演愈烈,冲上楼的敌军也越来越多。
荀攸见此,立刻朝身旁的士兵吩咐道:“传令,让破军营的士兵冲杀!”
“诺!”
士兵抱拳回答一声,立刻就准备去传达命令。正当士兵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郭嘉伸手阻止,摇头道:“慢!”
荀攸疑惑的看向郭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郭嘉说道:“公达,你看赵云、黄叙、严颜和裴元绍,这四人分别位于城楼的四个位置,有了四个人冲杀,已经能挡住曹操大军的攻势。只要能稳住局面,就不能让破军营冲杀。他们是骑兵,不该用来守城,而且破军营是赵云亲自训练出来的,死了一个又要花费精力训练,还是等一等吧,若真守不住了,再让破军营增援。”
荀攸想了想,说道:“好吧,就依你的意见。”
说完,荀攸摆摆手,让士兵退了回来。
荀攸和郭嘉作为旁观者,冷静的观察着局势的变化,同时制定出应对策略。
两人能沉得住气,而严颜等人也镇定自若的指挥士兵抵抗。虽然黄叙年纪轻轻,但黄叙的武艺已经不亚于裴元绍等将领,完全能独挡一方。他如同一尊大石屹立在山上,不管冲上来多少士兵,都无法撼动黄叙。
黄叙提着一口大刀,不知疲倦的劈砍着。
大刀所过之处,飞溅出一蓬蓬鲜血,响起一声声惨叫。
一具具尸体躺在黄叙身旁,他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好像是变得麻木了起来,只是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杀意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种气势,当一个武将在战场上经历了无数次的厮杀,就能有一种杀伐之气,令人望而生畏。黄叙和赵云等人镇守函谷关,已经遭遇了无数的厮杀,连番厮杀让黄叙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有道是居移气,养移体,一个人的气质和所作的事情有着很大的关联。
王灿是益州牧、镇南将军、蜀侯,官职显赫,独霸一方,他身居高位的时间长了,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种威仪,举手投足间会有一种贵气。黄叙则不同,他连番杀戮,杀的人多了,自然有了一种杀气。
听起来玄乎,却真实存在。
曹操派出士兵一波一波的攻击,却始终无法撼动赵云、严颜、黄忠和裴元绍四人,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曹操骑马站在城楼外,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夏侯渊抱拳道:“主公,末将请战!”
许褚也抱拳说道:“主公,末将请战!”
不仅是夏侯渊和许褚,连乐进、徐晃、曹洪也纷纷请战,甚至于只剩下一条臂膀的夏侯惇也主动请战。士兵在攻城,他们却留在大军后方,无法给大军增强战斗力,这时候正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将领作为表率,领兵杀上去才能鼓舞士气。
曹操见此,叹声道:“克函谷关难,败王灿更难!”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如在云雾中,不明所以。
然而,曹操下一句话却让众人都为之惊讶了。
曹操神色落寞,沉声道:“鸣金,收兵!”
说完后,曹操策马转身离开。他背影孤寂,透出无限的无奈,若非袁绍撤回冀州,他也不用如此虎头蛇尾!没有袁绍牵制住王灿的一支大军,驻守函谷关的兵力将更加强大,他即使曹操能攻下关中,但能否攻下益州呢?
这一切,都让曹操心中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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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吕蒙找茬
田丰被送到汉中后,被安排在县府住下。
这段时间,田丰身上没有俗事缠身,没有任何压力。虽然田丰被袁绍当做弃子留在战场上,但田丰却被王灿的人抓了过来,也算是一大幸事。
田丰和王灿见过一面后,对王灿有了初步的印象,但也笃定了王灿不会杀他。所谓无官一身轻,田丰留在府上没有事情做,却也落得清闲自在,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起来。他住在院子中,每日在书房练练字,看看书,相当悠闲。
这样的日子,田丰心中也颇为喜欢。
此时,田丰正在书房中练字。
当世书法中,尤其以蔡邕的飞白体最为出名。田丰也喜欢蔡邕写出来的字体,他沉醉在书法中,看着笔墨下勾勒出来的变化,时而欣喜若狂,时而摇头叹息。
“哐当!”
突然,大门外响起一声巨响。
田丰正在凝神写字,被书房外的响声惊得写字的手一抖,笔尖一勾,立刻在纸上留下了一滩黑墨,使得整幅字都毁掉了。
看见精心写出来的一幅字被毁掉了,田丰一下愤怒了起来。
他来到汉中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王灿。
田丰连王灿都能顶撞,而王灿也曾说过不会有人来打扰,现在书房外传来一声巨响,影响了他写字的情绪,让田丰心中不高兴。他砰的一下将毛笔放在案桌上,喝道:“谁在屋外撞门,活得不耐烦了么?”
一声大喝,中气十足。
田丰休养了近十天的时间,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
他住在府上,完全是一个大闲人,吃得好,睡得好,吃饭穿衣都有下人伺候,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以田丰哪里容得其他人来打扰他,即使是王灿也不行。反正田丰打定了你要杀我就杀,不杀我就别来打扰我。
他声音传出后,就听书房外传来一声大喝:“混账东西,赶紧把门给我撞开。”混账东西,这四个字好像是说撞门的侍从,但何尝没有喝骂田丰的意思呢?
“砰!砰!”
声音落下后,又传来房门砰砰作响的声音。
田丰见房门摇摇欲坠,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县府猖狂,这是王灿腾出来给我居住的地方,严禁其他人打扰。你们若是不怕死,尽快撞开就是。”
田丰虽然不知道书房外面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王灿给他撑腰,田丰根本不惧怕撞门的人。田丰也相信王灿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若是王灿想杀死他,直接杀了就杀了,何必要羞辱他呢?
“轰!轰!”
不多时,摇摇欲坠的房门倒塌下来,倒在了地上。
房门倒下后,书房中烟尘四起。
田丰背负着双手,昂首挺胸。他表情严肃,眼中透出冰冷的神色,让人如堕深渊。田丰也是身居高位的人,他大怒之下,顿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出来。
田丰站在书房中,看着书房外的人走进来。
“踏!踏!……”
书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个个士兵快速跑了进来,站在书房的左右两侧。等一个个士兵跑进书房后,又有两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岁左右,这人身穿甲胄,头戴金盔,腰悬佩刀,长得是剑眉朗目,一表人才。他大步走了进来,神色倨傲,脸上若有若无的流露出一股傲慢的表情。这个十七岁左右的青年,正是小将军吕蒙。
吕蒙走进来后,站在书房两侧的士兵都微微躬身。
田丰看见这样的一幕,眉头一挑。
他被王越派人送到汉中后,接触的只有王灿一人,因为他拒绝了王灿给他的接风宴,对汉中的官员不了解。如今突然冲出来一个身穿甲胄的小将领,而且还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吕蒙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
此人身穿一袭白色棉布袍,头戴白色璞巾,长得是器宇轩昂,英武不凡。他腰悬佩剑,身上透出一股儒雅的气息,却又有着武人所具备的气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灿的谋士徐庶,他也跟着吕蒙来了。
徐庶走进书房后,就仔细的打量着田丰。
见田丰神态从容镇定,徐庶也感叹田丰是一个人才。
徐庶看人,不仅看一个人的长相和气质,还打量一个人遇到事情后的反应。田丰站在书房中神态自若,表情不悲不喜,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让徐庶心中升起一丝好感。不过他是吕蒙的跟班,事情也主要由吕蒙负责。
吕蒙走上去,斜眼睥睨田丰,喝道:“你就是田丰,那个自持身份的田丰!”
语气傲慢,丝毫没有将田丰放在眼中。
田丰眉头微微皱起,对吕蒙带着的语气非常不满。与此同时,田丰对王灿也有一丝埋怨,因为王灿说没有人来打扰他,可眼前的青年显然是来找事的。
田丰也不是怕事的人,他一挺胸膛,昂首道:“我是田丰,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私人府邸,你可知道这是王灿特意给我的住处。你不讲礼法,带人野蛮无礼的闯进来,若被王灿知道,肯定要治你的罪,你若有自知之明,立刻退回去吧。”
吕蒙闻言,顿时朗声大笑。
旋即,他看向周围的士兵,说道:“我是什么人?嘿,这个被抛弃的俘虏竟然不知道我是谁,可笑,真可笑啊!”
他转身看向徐庶,喝道:“徐庶,你告诉他我是什么人?”
此时的徐庶,充当着一个狗头军师的角色。
徐庶往前踏出一步,却依旧和吕蒙隔开了一段距离。徐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田丰,你眼前的人是主公唯一的弟子吕蒙,是唯一的弟子啊!军中的将领都称呼吕蒙为小将军,你现在知道小将军的身份,应该明白了吧。”
田丰大喝道:“什么狗屁弟子,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他不屑的看了眼吕蒙,露出愤懑的表情。
对于吕蒙‘别样生动’的出场方式,田丰非常的厌恶。
眼前的吕蒙就好像是那些世家子弟,嚣张狂妄,只知道恃强凌弱。田丰看着傲慢的吕蒙,心中暗暗叹息,觉得王灿英明一世,怎么会收一个骄傲自大的人做弟子呢?
愚蠢!
太愚蠢了!
田丰心中叹息,对王灿的印象也直线下跌。
吕蒙听见田丰的话,一下伸手揪住田丰胸前的衣襟,喝道:“你说什么?竟敢说本将军是纨绔子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哼,不要以为老师将你安置在这里,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若真是厉害,怎么反倒成了俘虏,成为老师的阶下囚。”
说完后,吕蒙又一把松开田丰的衣襟,哈哈大笑。
旁边的士兵听见后,也跟着朗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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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羞辱田丰
“哈哈哈……”
一波一波的大笑声此起彼伏,在屋子中不停地大笑着。
站在书房左右两侧的士兵放声大笑,戏谑的看着田丰,眼中流露出嘲讽的神色,吕蒙的话虽然很嚣张狂妄,却戳中了田丰的软肋。
此时,吕蒙和徐庶都盯着田丰,等待着田丰的反应。
你田丰自持身份,以为自己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可偏偏是这样以为自己有才华的人,竟然被囚禁在囚车中,最后被当做弃子扔在战场上,多丢人的事情啊!
田丰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的确可以反驳,可以将责任都推到袁绍身上。
袁绍嫉贤妒能,不能任用贤才,这才是导致田丰被抓的原因。但田丰不能这样说,因为袁绍是他效忠的人。不得不说,田丰很悲哀很可怜,他一个劲儿的为袁绍着想,一个劲儿的为袁绍谋划,最终却被扔在战场上,可悲,可叹!
田丰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躁动的情绪。
等心绪平定下来后,田丰大喝道:“全都出去,你们若是不出去,我要叫人了,事情若是闹到王灿面前,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徐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吕蒙嘿嘿笑道:“田丰,你以我我是傻子么?哼,你叫吧,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搭理你。院子外的侍从我都打发走了,老师不可能听见你的吼声的。所以啊,你不可能喊到人,你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孤孤零零的没有人搭理你。”
顿了顿,吕蒙又说道:“即使有人听见你的喊声又能怎么样,我是老师的弟子,我未来的前途无可限量。这些侍从不会为了你得罪我的。至于你田丰,仅仅是被人抛弃的弃子,你觉得侍从会为你得罪我么?”
一番话,驳斥得田丰哑口无言。
田丰有心反驳,但又不得不承认吕蒙说得有道理。
吕蒙是王灿唯一的弟子,光是这一个名头就足以震慑许多人。田丰只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俘虏,让侍从在吕蒙和田丰之间进行选择,所有人都会选择吕蒙。
这一刻,田丰似乎气馁了。
他看向吕蒙,淡淡的问道:“你来我的院子有什么事情,你该不会是闲得没事想让人撞破我的房门,故意羞辱我一番吧。”
吕蒙说道:“你倒聪明,知道我的来意。”
说着话,吕蒙在大厅中来回的走动。
吕蒙走到田丰写字的案桌旁的时候,看着桌上的毛笔和左伯纸,啧啧说道:“你一个被俘虏的阶下囚,怎么可以有资格享受舒适安逸的生活,这些毛笔和纸给你用了全是浪费。我来找你,就是要给你换一个环境。”
田丰一听,心中咯噔一下。
他猛地大喝道:“吕蒙,这是王灿给我安排的,你没有权利干涉。”
吕蒙小说道:“老师有事离开了县府,这几天都不在县府。嗯,这短时间内被,我会让你好好的享受一番,让你明白俘虏该有的是什么待遇。”
田丰喝道:“混账,你就不怕王灿知道后惩罚你么?”
吕蒙嘴角上扬,嘿嘿笑道:“老师是不可能惩罚我的,即使老师知道了情况,我身边还有一个证人。”吕蒙摆手指向徐庶,说道:“这是老师麾下的谋士徐庶,有他作为证人,老师怎么可能知道呢。你放心,我会让你过得舒心的。”
田丰目光看向徐庶,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他先前看见徐庶英武不凡,又颇具儒雅之气,感觉还挺不错的。但是现在听了吕蒙的话,立刻觉得徐庶是一个嫉贤妒能之人,是害怕他成为王灿的谋士,影响他的地位,所以和吕蒙一起来挑事,其目的是为了整治他的。
此时,田丰觉得争斗无处不在。
袁绍麾下的谋士是如此,而王灿麾下的谋士也是如此。
他现在还不是王灿的谋士,徐庶就不可耐的要出手对付他。若他真的成为王灿的谋士,岂不是又要陷入漩涡中。这一刻,田丰心中竟有些心灰意冷,觉得争权夺利的事情真的没有意义,心中升起归隐山林的想法。
他心中无奈,干脆不搭理吕蒙了,回到坐席上坐着,看吕蒙能做什么?
吕蒙和徐庶见田丰退回去,都愣了愣。
旋即,两人明白田丰这是退缩了,不愿意和两人继续逞口舌之利。。
吕蒙不管田丰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田丰心中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若是知道田丰有归隐山林的想法,恐怕得自己扇自己两巴掌。
吕蒙盯着田丰,大喝道:“立刻将案桌搬走,将屋子中的书籍搬走,再将屋子中陈列的古玩等东西也都搬走。最为一个囚徒,屋子中怎么可以有其他的东西呢,只需要剩下床榻就行。唉,阶下囚都是谁的茅草,你却有床榻可以睡,还是不错了。”
吕蒙说完后,和徐庶转身离开了书房。
两人走出房间后,相视点点头,嘴角露出了笑容。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吕蒙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走到徐庶旁边,笑问道:“徐先生,我演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一个纨绔子弟?”
徐庶点点头,然后和吕蒙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后,屋子中站着的士兵开始执行吕蒙的命令。一个个士兵出手,使得整个屋子变化凌乱起来,再不是原来的模样。
“哐当!哐当!”
转瞬间,屋子中响起铛铛的声音。
这些士兵将屋子中的书籍和古玩搬走,书房顿时变得空旷起来。
田丰正襟危坐,看着将书籍等东西搬走的士兵,神色不悲不喜,但是眼眸中却露出一丝悲哀的神情。
寄人篱下,或许就是如此!
约莫半个时辰后,书房终于干净了。
吕蒙带人闯进来的时候,直接将书房的房门撞坏,田丰不仅是居住的地方遭到破坏,连心灵也遭到了打击,情绪变得非常糟糕。
他叹了口气,回到床榻上坐着。
田丰怔怔的坐在床榻上,神情显得落寞无比。
当他身体仰下想脱掉穿在脚上的靴子,骤然发现床脚下竟还有一本书。见此,田丰没有急着将书捡起来,而是抬头看了眼屋子外。见屋子外没有人,田丰才小心翼翼的将书本拿起来,仔细的翻阅着。
有了这本书,已经足矣。
虽然房间被破坏了,但是日常的供应没有受到影响,而且下午人就有人跑来将书房的房门修好,又将屋子打扫了一遍。但书籍没有了,装饰没有了,屋子中空荡荡的,让人心中也有些空荡荡,没有着落。
虽然如此,田丰却没有感到无聊,因为他还有一本书可以阅览。
有书可阅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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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强行命令
田丰的家眷抵达县府后,王灿当即接见了田丰的家属,并且为田丰的家属接风洗尘。王灿亲自接见,又嘘寒问暖的问候,让田丰的家眷心生好感。
不仅如此,王灿还给予丰厚的赏赐,让田家在益州安家立业。
昔日,田丰在袁绍麾下做官的时候,袁绍从来没有和田丰的家眷接触过,也不曾有丰厚的赏赐。两相比较,田丰的家眷立刻倒向王灿,他们可不管王灿和袁绍谁更贤明,他们考虑的是谁对田丰更好,谁对他们更好,这就是田丰家眷的要求,是他们认可的标准。
宴席上,王灿说出了田丰不愿意归顺,要誓死效忠袁绍的事情。
王灿娓娓道来,表明了他对田丰的看重,也希望田丰在益州做官。但田丰不配合,所以希望田家的人劝劝田丰。
田丰的妻子听了后,心中大惊。
事到如今,田丰已经是王灿的俘虏,不是冀州的官员。
若是田丰和王灿死磕,一旦把王灿惹怒了,肯定要惹祸上身。田氏担心田丰的安全,也担心田家的命运,连连点头说回去后一定劝说田丰,让田丰归顺王灿。不仅如此,田丰的儿子也表示要劝说田丰。
总之,田丰的家眷都保证让田丰归顺王灿。
宴席上,王灿和田丰的家眷交谈甚欢。
等宴席散去后,王灿让人带着田丰的家眷去田丰居住的住所。王灿看着田丰的家眷离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有田氏吹枕头风,再有田丰的子女劝说田丰,事情就容易多了。
不过,王灿却没有松懈下来。
他不会认为光是凭借田丰的家眷就可以让田丰归降,想让田丰认可益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所谓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才能让田丰成为益州的一份子。
……
书房中,王灿手中拿着一纸诏令,在诏令上加盖他的印章。王灿看着诏令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笑容。
“咚!咚!”
书房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王灿喊了声,房门嘎吱一声打开。徐庶身穿一袭青衣,大步从屋子外走进来,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拜道:“庶,拜见主公!”
王灿点点头,摆手示意徐庶坐下。
等徐庶坐下后,王灿伸手拿起摆在案桌上的诏令,递给徐庶。
然后,王灿说道:“元直,田丰是一块臭石头,难以说服。不过有田丰的家眷劝说田丰,再有这一纸诏令,应该能让田丰慢慢改变,逐渐的认可益州。”这一纸诏令,是王灿给田丰的任命,让田丰担任褒城县的县令。
徐庶接过王灿的诏令后,问道:“主公,若是田丰不接受诏令,又当如何?”
王灿笑道:“我只给你任命的命令,具体的办法你自己考虑。只要田丰接受了任命,他就必须负责一地的百姓,只要他进入益州官场,还有机会摆脱出去么?”说着话,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事实上,只要田丰在益州做官,就打上了益州的烙印。
况且,还有田丰的家眷帮助劝说,肯定会逐渐改变田丰的想法。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田丰处在益州官场,就会逐渐的融入益州中。
徐庶听了王灿的话,面色发苦,但也得答应下来。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徐庶才起身离开。
……
院子中,田丰一家人在大厅中团聚。
田丰看着妻儿老小,脸上露出慧心的笑容,但笑过之后,田丰的一颗心又低沉了下去。因为他的家眷都被王灿带到益州,他不可能再离开益州了。田丰心中思绪万千,却没有将心事表露出来,而是和家人说着话。
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田氏问道:“夫君,我们一家留在汉中,怎么办啊?”
她没有直接让田丰答应王灿的要求,却是旁敲侧击,想要提醒田丰。田氏说完后,田丰的儿女都期待的看着田丰,等着田丰回答。
关系一家人的命运,非常重要。
田丰听了田氏的话,又打量了田氏一眼,知道王灿和田氏等人见过面,否则妻儿老小不会如此看着他。
田丰轻咳一声,说道:“慢慢来,不着急!”
话音落下,田丰的管家跑进大厅,说道:“老爷,有一个叫徐庶的人带着王大人的命令来了,请求拜见老爷。”
田丰眉毛一竖,喝道:“不见,立刻轰出去!”
田氏忙说道:“老爷,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族后辈考虑啊。我们老夫老妻的一把年纪了,虽然不求人,可儿女还要在益州过日子,妾身虽然不知道徐庶是谁,但小鬼难缠,还是见一见为好。”
田丰听了后,叹口气说道:“请进来吧!”
管家闻言,急忙跑了出去。
田丰看了眼田氏和家眷,摆手让所有人都到后面去。涉及政事的时候,田丰还是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让家人参与。
不多时,徐庶大步走进大厅中。
他面带微笑,拱手道:“田先生,有礼了!”
田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虽然田丰知道徐庶和吕蒙都不是当日表现的那样不堪,但徐庶和吕蒙搬走了他的书籍,又羞辱了他一番,他心中很不高兴,不愿意搭理徐庶。田丰的性格就是如此,看谁顺眼就青睐有加,看谁不顺眼根本不搭理。
徐庶也不生气,直接将诏令递到田丰手中,说道:“田先生,这是主公让你担任褒城县县令的任命,你和家人团聚后,尽早起程吧。”
田丰哼了声,拒绝道:“我不去!”
说着话,田丰将诏令放在一旁,没有浏览诏令的内容。
徐庶笑说道:“田先生,你不去褒城赴任,褒城的百姓就没有父母官,没有为他们做主的人。一旦褒城混乱起来,百姓们生活不安宁,这都是你的责任,是你不去赴任造成了百姓的损失。我已经将任命给你了,你去不去,随你!”
说完后,徐庶拱手道:“告辞!”
徐庶就好像是一个甩手掌柜,将事情扔给了田丰,任由田丰自己抉择。
田丰见徐庶离去,拿起了诏令,仔细阅读诏令上的内容。他看完后,叹息一声,又将诏令收了起来。徐庶是抓住了他的软肋,因为田丰不可能看着百姓受难,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就好比前方是一个坑,田丰也必须跳。
徐庶走出大厅后,见田丰没有追出来,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田丰保持了沉默,这件事情就办成了。
徐庶离开后,田丰的家眷陆续走出来,他们得知田丰被任命为褒城县的县令,非常高兴,都在恭喜田丰担任褒城的县令。王灿让田丰主政一方,是委以重任,虽然官职不大,但是以田丰的能力,想要升官简直轻而易举。
田丰答应做官,只是有了进入益州官场的敲门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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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刘备不配合
田丰接受王灿的任命后,逗留了两日,就拜别王灿,去褒城县赴任。虽然田丰不想见王灿,但是在妻子田氏的劝说下,还是不情不愿的拜见王灿,然后才离开汉中。
田丰前去赴任,他的家眷也跟着离开。
王灿没有扣押田丰的家眷,让田丰对王灿也多了一丝好感。
按照田丰心中的想法,王灿肯定要将他的家眷迁往成都,或者是将他的家眷留在汉中作为人质,但王灿让家眷随行,令田丰非常诧异。
这样大胆的做法,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不管如何,田丰能把家眷带走,心中非常的高兴。
事实上,田丰却没想过以他的能耐,根本不可能从益州离开。
褒城位于南郑县的西北方向,往东是汉中辽阔的地域;往北是关中腹地,而且在子午谷还有重兵把守,想去关中就必须通过子午谷;往西是绵延的大山,难以行走;往南是益州的大本营成都,更是不可能离开。
因此,田丰只要去褒城赴任,就在王灿的掌握当中,王灿当然放心了。
田丰离开后,王灿一颗心落地了。
此时,攻打益州的只有上庸城外的袁术、吕布和刘备的大军。
上庸城处在荆州和益州的接壤地带,北面是连绵的大山,因为武关被控制在王灿手中,掐断了北方和南方的联系,使得消息暂时无法传过来。
刘备、吕布和袁术想得到消息,唯一的途径是从自己的辖地传来消息。
然而,三人的辖地和北方相距太远,不可能直接得到消息。
如此一来,就必须要等曹操领兵返回后,撤军的消息从兖州扩散出来,三人辖地的官员才能得到消息,再通过各自辖地的士兵传递消息。如此一来,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得到消息,所以袁术等人还不知道北方的情况。
县府大厅,王灿召集了麾下的文臣武将。
徐庶、吕蒙、甘宁坐在大厅左侧,典韦、张辽、庞德坐在大厅右侧。
庞德的家眷早已迁往成都,在成都居住。
虽然庞德对王灿蛮横的做法有些怨言,可木已成舟,他已经是王灿麾下的武将,就只能为王灿效力。至于张辽,他被吕布留下来阻拦王灿的大军,已经为吕布尽忠了,如今张辽已经投降王灿,是王灿麾下的武将。
王灿目光掠过众人,说道:“北方传来消息,袁绍和曹操都已经退兵,返回自己的辖地,北方的局势平定,我们也可以倾尽全力,一次性的解决袁术等人的大军了。”
话音落下,庞德等人都是一阵激动。
王灿要重新兵临上庸城,意味着要大动刀兵。
上一次在上庸城是以防守为主,唯一的一次出兵是为了吸引吕布和袁术进兵,并没有真正的拼杀过。这次王灿要击败袁术、吕布和刘备的大军,就是他们的机会。众人摩拳擦掌,唯独张辽面无表情,眼中有些飘忽不定。
王灿见此,心中明白张辽的想法。
正如庞德和高顺归顺他的时候,两人都不愿意和原来效忠的势力交战。虽然吕布放弃了张辽,将张辽当做弃子,但张辽却不愿意面对吕布,不想和吕布在战场上刀兵相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王灿吩咐道:“文远,这一战你就不用参加了,留在汉中。”
“诺!”
张辽一听,立刻答应下来。
他感激的望了眼王灿,露出欢喜的笑容。王灿能为他着想,让张辽心中颇为感动,毕竟有一个体恤下属的主公,也是他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明主。
吕蒙抱拳道:“主公,您答应了让末将担任先锋,可不能不作数啊!”
王灿笑道:“好,由你担任先锋,率领先锋军赶往上庸城。”
“多谢主公!”
吕蒙抱拳应下,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王灿点点头,说道:“其余人,随我发兵赶往上庸城。”
“诺!”
徐庶等人抱拳回答,答应了下来。
……
上庸城外,吕布、袁术和刘备的大军合为一处,驻扎在营地中。不过,三股势力并没有混合在一起,相互间泾渭分明。军队中,以刘备的大军为主,他从汝南带了两万余士兵过来,再加上袁术和吕布不断收拢的大军,约莫有三万人左右。
三万大军,是一股相当强横的势力了。
历史上,刘备和孙权联盟抵抗曹操的时候,双方在赤壁大战,刘备的兵力也只有两万多人,如今只是屯在上庸城外的人就有三万余士兵,实力并不弱。
中军大帐,袁绍坐在主位上。
下方,吕布和陈宫坐在左侧,刘备、关羽和张飞坐在右侧。
袁术看向刘备,说道:“玄德兄,我们在上庸城外屯兵已经五天有余,为什么不攻打上庸城,反而继续停滞不前呢?”
按照袁术的想法,就该让刘备的大军强攻上庸城。
毕竟,这支队伍是以刘备的大军为主,即使大军被打残了,也是刘备受创最重。
刘备心中明亮如镜,当然不会让袁术得逞。他此行的目的不是攻克上庸城,而是要借王灿的刀将吕布杀死,从而收服陈宫。如今上庸城的兵力不强,而且上庸城的守军也据守不出,刘备没有办法借刀杀人,不可能答应袁术出兵。
若能弄死吕布,刘备肯定愿意出兵。
兵权掌握在刘备手中,他说出兵就出兵,袁术和吕布只能干着急。
刘备看着袁术,笑说道:“公路兄,我们的大军汇合后,也曾前去城外搦战,可上庸城的守军据守不出,我们也没有办法呀。唉,我好不容易有了汝南,麾下只有这点士兵,若是强攻上庸城却拿不下,我的大军岂不是白死了,一旦士兵消耗完了,豫州要乱啊!”
顿了顿,刘备又说道:“要拿下上庸城,尽量智取,而不是强攻!”
刘备一席话,一锤定音。
吕布说道:“玄德,上庸城的守军据守不出,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除了强攻上庸,别无他法。想要智取上庸城,也必须有计谋才能够施行啊!”
刘备目光看向陈宫,说道:“如何引诱敌军,请陈先生想办法。”
一句话,又将话题牵引到陈宫身上。
陈宫摊开手,无奈的说道:“上庸城的守将虽然年轻,却深得兵法精髓。宫暂时想不出任何办法。”陈宫表明了他的想法,使得气氛变得僵持起来,没有智取的办法,而刘备又不愿意强攻,会议根本无法商讨下去。
袁术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刘备,眼中露出无奈的神色。
吕布盯着正襟危坐的刘备,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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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谁是猎人?
张虎眉头深锁,说道:“老大,袁术突兀的屯兵在五里外拦住我们的去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是有备而来的。然而,我们从汉中急匆匆的赶过来,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关于袁术的消息,短时间内难以挫败袁术。”
顿了顿,张虎继续说道:“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探查清楚袁术有多少兵力,等摸清楚袁术的兵力分布后,再考虑怎么对付袁术。”
吕蒙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你说得对,先查探袁术的情况!”
说完后,吕蒙立刻找来斥侯,让斥侯去探查袁术的消息。
……
吕蒙和袁术对峙的时候,上庸城外出现了一队士兵。士兵的人数只有六百余人,这些士兵穿着益州兵的衣服,一路小跑,快速接近上庸城。
城外出现益州兵的时候,周泰、陈到和张任立刻出现在城楼上。
一个个士兵突兀的冲向上庸城,让城楼上的士兵紧张了起来。
等距离拉今后,城楼上的士兵看见城外的士兵穿着益州军的服饰,立刻又松懈了下来。周泰看着大军接近,尤其是下方的士兵是自己阵营的士兵,眼中露出欢喜的神情,说道:“来了,来了,是我们的士兵,我去打开城门,迎接先锋军入城。”
说完后,周泰转身准备下楼去打开城门。
陈到和张任相视一望,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正当两人准备出声喝止周泰的时候,城楼上传来一声大喝:“慢着!”声音并不洪亮,却不容置疑,让人必须服从。
周泰听见声音后,立刻停了下来。
张任和陈到见周泰停下,心中也松了口气。
周泰是水军副都督,官职比陈到和张任更大,权利也更大,虽然周泰、张任和陈到都负责上庸城的防守,但两人的资格却比不上周泰。
若是两人强行喝止周泰,很可能让周泰挂不住面子,显得尴尬,双方的关系也容易因此而受到影响。现在有另外的人喝止周泰,那就再好不过了。说话的人,是王灿留下来负责上庸城的法正。
虽然法正是文官,可法正才是上庸城的守官。
周泰、陈到和张任三人都是武将,是辅佐法正守城的。
法正身穿一袭藏青色长袍,头戴璞巾,腰悬佩剑,大步行来。他走到周泰面前,笑说道:“周将军,城楼下的士兵是不是我益州的大军还不清楚,而且城外领兵的人是谁也不清楚,还是等验明情况后,再打开城门吧!”
周泰点头道:“好吧,先看下城楼下的情况。”
法正走上前去,双手撑在城楼上,看着逐渐走过来的大军。
城外的‘益州军’抵达城楼后,停了下来。
为首一人,是军中的一名校尉。这名校尉的官职并不大,却带着六百余士兵赶到城楼下。校尉抬头往城楼上看去,提起一口气,大声喊道:“我们是汉中来的先锋军,立刻打开城门,我们要入城!”
法正眉头微皱,说道:“不对劲,先锋军的主将是小将军吕蒙,怎么没见到人呢?”
他看向陈到,吩咐道:“陈将军,你来问话。”
“诺!”
陈到回答一声,脑袋伸出城楼外。他的目光在城楼下逡巡着,旋即大声问道:“你们是先锋军,可知道先锋军的主将是谁?”
城楼下的校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目光盯着陈到,大声回答道:“我们先锋军的主将是吕蒙吕将军,吕将军是州牧大人的弟子,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有什么好怀疑的,赶紧开门吧。吕将军率领先锋军赶来,但是他有事情耽搁了,让我们先一步支援上庸,吕将军随后就到。”
周泰听了后,立刻说道:“这下对了吧,的确是我们军中的士兵。”
“绝对不是!”
张任和法正异口同声的说话,两人相视一望,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到听见张任和法正斩钉截铁的反驳,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周泰也神情愕然,条件反射般的问道:“为什么啊?”
法正摆手道:“张将军,你说吧!”
张任朝法正拱了拱手,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
他和陈到一样,都是王灿辉下的年青一代将领,虽然有能力,也颇受重视,但是却没有吕蒙那样好的境遇。两人只有靠自己,一步步的往上升,如今法正让他说话,显然是让他在士兵面前表现一番。
张任抱拳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吕蒙在军中从没有人称呼他吕将军。不管是军中的士兵,还是军中的将领,都是以‘小将军’称呼吕蒙。城楼下的将领却说吕将军,显然不是我军中的士兵,由此可以判断他们不是益州军。”
顿了顿,张任又说道:“单单是以‘小将军’的称呼来判断,未免有些武断了。然而,诸位再仔细的打量一下城楼外的士兵,看看他们腰间战刀的样式,所有士兵战刀的模样都不同于我们军中的汉刀,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
说完后,张任看向其他人,见众人点点头,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不管如何,在众人眼中露脸了。
法正接着说道:“其实,你们再仔细看下城楼下的士兵,能发现一个狼牙营士兵都没有,全是普通士兵,作为小将军的先锋军,竟没有狼牙营士兵,这是绝对不正常的。”
“你们再仔细的打量一番,就能注意到校尉身后的第五个士兵。”
“那名士兵微眯着眼睛,长着一副长髯,一双丹凤眼,这是他独特的长相,而且他的气质也和周围士兵截然不同,凛冽不可侵犯,简直是鹤立鸡群。”
“我曾经听说刘备有两个结义兄弟,其中一个是张飞,长得燕颔虎须,腰膀肩阔,是北方大汉;还有一人名叫关羽,容貌和城外的士兵一般无二,都是丹凤眼,卧蚕眉,面如红枣,颌下一副长髯,而且身高也几乎相同。有此,我断定城外的士兵,定是刘备的大军。”
法正一脸自信的表情,将关羽寻了出来。
若是关羽在军队最后面,或者是军队中央,在如此多的人头中想一下将关羽找出来,还是有相当大的难度,但关羽距离校尉只隔开了几个士兵,一下被法正发现了。
周泰闻言,沉声说道:“孝直,既然是刘备的士兵,那就打开城门,杀出去吧!”
法正摇了摇头,并没有答应。
陈到说道:“孝直,你准备瓮中捉鳖么?”
“然也!”法正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关羽想混入城中作为内应,我就让他进入城中,不过嘛,他是来得去不得。”
说着话,法正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法正看向陈到,吩咐道:“陈将军,你在城楼上拖住关羽,不要让他起疑心,也不要让城外的士兵离开。我现在带着周将军和张将军下城楼去布置一番,等我布置好了,我会派遣士兵通知你,到时候你再答应放刘备的士兵入城。”
陈到点头道:“放心,我一定稳住城外的士兵。”
他神色坚毅,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
法正朝陈到拱手揖了一礼,然后带着张任和周泰下楼去了。关羽帮助刘备夺下汝南,武艺不可小视,必须有足够的准备,才能全歼关羽的士兵。
关羽自己送上门来,法正定要斩掉刘备一条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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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入瓮了
城楼下,刘备军中的校尉见城楼上的守将迟迟不打开城门,心中有些焦急起来,手心也捏了一把汗。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下次领兵想混入城中,肯定起不了作用。所以校尉脸上虽然露出不耐的神情,但心中却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只要没被识破身份,校尉就必须等着。
校尉抬起头,看向陈到,怒吼道:“搞什么,怎么还不打开城门?”
陈到知道城外的士兵是刘备的大军,心中也有了底气。他神色严肃,大声问道:“吕将军让你们先一步抵达上庸城,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么?”
一句话,又问到校尉的软肋上。
他们虽然佯装是吕蒙的士兵,却没有这些准备。
所有的事情,全靠校尉临机应变。
校尉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心中却非常着急,脑筋也不停地转动着。他灵机一动,大声回答道:“吕将军在半路上接到州牧大人的传信,吕将军因此暂时停下来等候州牧大人。不过吕将军担心上庸城的安全,让我率领士兵们先行赶路。”
说完后,校尉脸上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催促道:“我们连续行军,士兵们疲惫不堪,需要入城休息,快打开城门。”
陈到摇晃着脑袋,大声说道:“别急,别急,我这是公事公办。州牧大人离开上庸城的时候,就已经明说不管是谁抵达上庸城,都需要仔细的盘问,才能打开城门,否则上庸城很容易丢失的。”
说到这里,陈到咬牙切齿的大声骂道:“袁术和吕布这两个贼子被州牧大人打怕了,不敢出兵。可他们却请了刘备那个大奸贼来攻打上庸,如今刘备那个大奸贼带着关羽和张飞两个小奸贼一起来了,上庸城危在旦夕,我必须要仔细盘问清楚啊!”
城楼下,关羽神色一冷,握紧了拳头。
他钢牙紧咬,眼神森冷无比,一双大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吱咯吱作响。
关羽抬头看了眼陈到,脑袋又低了下来。
此时,关羽已经将陈到的面容记在心中,也将陈到列为必杀的人。只要等到刘备领兵攻打上庸城的时候,一定要斩杀陈到。这厮污蔑他大哥是大奸贼,污蔑他和张飞是小奸贼,简直罪不容恕,必须要杀死。
关羽怒气勃发,周围的士兵身体一颤,脸上露出畏惧的神情。
这些士兵知道关羽怒了,很危险。
校尉听了陈到的话,心中连连喝骂陈到多事。
大军入城还搞得这么麻烦,这不是找麻烦么?他仰头回答道:“好,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赶紧的,我们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已经支撑不住了。”
陈到心中冷笑,城外的士兵精神抖擞,哪有疲惫的模样?
不过,陈到却不会点破,所以还得和校尉扯皮。
陈到不停地询问各种事情,包括汉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询问,一件件事情弄得校尉焦头烂额,难以应付。不过,陈到还是会提点一下校尉,所以两人说话的时候,虽然让城楼下的校尉疲于应付,却还能支撑住。
“踏!踏!”
城楼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急忙跑到陈到身后,低声说道:“陈将军,可以开城门了!”
陈到点头应下,旋即伸出脑袋,朝城楼下的校尉喊道:“好了,你们准备入城!”说完后,陈到大吼一声:“开城门!”
一声令下,城门嘎吱一声打开。
当城门打开的时候,陈到也提着长枪下了城楼。
城楼下,法正站在前方。他腰悬佩剑,头戴方巾,等着关羽的大军入城。法正身后,陈到、张任和周泰身穿甲胄,手中提着武器,肃然站立。三人身后,还有近无数的士兵严阵以待,预防不测的情况。
校尉领着士兵走入城门,看见无数的士兵列阵,嘴角微微抽搐。
他心中那点想突然杀死城中守将的想法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既定的计谋行事。不过,等到天黑以后,刘备和吕布的大军攻城,他们也能找到机会把守城门,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有了张飞和吕布两员猛将加入,城中的将领也不足畏惧。
事实上,校尉进城后面临着两个选择。
其一,当他们领兵进城的时候,城门口若是没有防守的力量,仅仅是镇守上庸城的将领带着几个贴身侍卫随行,校尉就可以突然派兵围杀上庸城的守将。然而,法正带着陈到、张任、周泰严阵以待,又有无数的士兵列阵,校尉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校尉只能用第二种方案,等刘备和吕布发动攻击,才开始行动。
法正注视着校尉,笑说道:“将军,一路辛苦了!”
校尉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说着话,校尉朝法正走去。法正距离校尉有一丈的距离,校尉还没有接近法正,就听法正吩咐道:“来人,带所有士兵去校场休息!”话音落下,几名士兵快速走出来,挡在了法正身前,然后带着校尉以及六百余刘备的士兵往城内行去。
法正看见关羽走过后,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六百余士兵全部入城后,大喝道:“关城门!”
一声令下,城门嘎吱一声关闭了起来。
校尉率领刘备的士兵往城内行去,而法正却并没有带着士兵跟去。他和周泰、陈到、张任留在原地,没有离开。法正等着刘备的大军消失在视线后,立刻命令士兵布置防止刘备的士兵逃出城门的工事。
城门内,距离城门口五丈范围内,是一条空旷的道路,有士兵把守。
这一条通道,可以让城楼上的士兵下城楼支援,也方便其余的士兵支援城门。
这一条五丈宽的道路前方,一个个士兵正在安放铁蒺藜,把一个个铁蒺藜摆在地上后,又安放拒马在路上。
如此反复,在五丈宽的道路前方,又安放了近五丈远的铁蒺藜和拒马。而且,铁蒺藜和拒马的范围非常的长,将城内的街道冲向城门的路全部堵上了,只要是从城内往城门口冲的时候,就必须通过拒马和铁蒺藜。
法正看着自己的杰作,啧啧称赞几声,喃喃自语说道:“时间差不多,里面的伏兵也差不多该有所行动了!”
说着话,反正转身离开了。
这里是战场,已经不适合他留下来。此时,是该陈到、张任和周泰逞威的时候,三个人等法正离开后,领着士兵开始执行法正安排好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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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关羽杀马
“哒!哒!”
马蹄声骤然响起,周泰身穿鱼鳞甲,手提一口大刀,策马从街道的左侧冲出来。周泰虎目圆睁,神情严肃,盯着手提青龙偃月刀的关羽,怒喝一声:“关羽,你领兵假扮益州军的诡计早就被识破了,识相的立刻跪地投降,本将保你不死!”
关羽眼眸一眯,抡起青龙偃月刀,砰的一声竖在身前,大喝道:“一介匹夫,妄自尊大,本将岂会怕你。”
他盯着周泰,眼中却露出凝重的神色。
武艺到了关羽这样的境界,一眼就能看出对手是不是有货的人,这就是一个绝世武将的眼力。关羽眼见周泰策马冲来,单凭周泰的气势,就知道周泰不容易对付。至于周泰到底多厉害,还得交手后才能分辨出来。
“关羽,某家陈到来也!”
正当关羽凝神打量周泰的时候,街道右侧又传来一声大喝。
陈到骑着一匹白色战马,身穿鱼鳞甲,手提长枪,策马冲出来。陈到身后,还紧跟着无数的士兵,一个个士兵冲出来,神色兴奋。
周泰和陈到一左一右,麾下的士兵堵住了街道的左右两侧。
如此一来,关羽只能往前冲,或者是往后退。
然而,往前冲是拒马和密集的铁蒺藜,根本冲不过去,只有身后的街道还是空的。
关羽环视了身旁的士兵一眼,脸上凝重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慨然赴死的表情。关羽看着眼前的情况,知道难以摆脱敌军,而且守城的人设下的计谋非常毒辣,将他一步一步的逼到东门,又让陈到和周泰杀出,已经堵住了左右两侧的道路。
关羽心中大骇,而其余的士兵则是惊骇欲绝。
一个个士兵面如土色,神色木然,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
一名校尉走到关羽身旁,低声说道:“将军,前方摆放着无数的铁蒺藜和一排排拒马,这些器械挡住了去路,已经没有出城的希望了。”
关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校尉心中一紧,连忙摆手说道:“将军,我说的不是投降,您且听我说完。”
关羽这才点头说道:“说吧!”
以关羽的性格,他宁愿以死明志,也不会跪地投降,这不是关羽的作风,不过校尉有更好的办法,关羽也可以采纳。
校尉快速说道:“街道左右两侧都被敌军堵上,无法离开。虽然如此,但还有通往城中的道路没有被堵上,我们不和敌军交战,立刻往城内跑去,四处奔逃。只要把时间拖到晚上,等晚上的时候,城外有主公的大军攻城,城内的士兵就必须去防守城池,我们再可以趁乱杀出去,就不用被困住了。”
关羽听了后,眼睛顿时一亮。
以目前颓败的局势,肯定无法冲出城门,拖延时间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关羽提起一口气,准备下令。
然而,话未出口,就听通往城中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士兵快速冲出来,为首的将领大喝道:“关羽,某家张任等候多时了!”张任身穿甲胄,胯下一匹棕色战马,手提黑铁长枪,又领兵堵住了关羽撤入城中的道路。张任领兵堵住了关羽的道路,立刻将关羽围困了起来。
此时,三路士兵堵住道路,关羽是插翅难飞。见此情况,关羽面色发苦,刚想往城里冲,道路却被堵上了,他也没有办法。
“二将军,我们怎么办?”
“二将军,敌军的人数太多了。”
“二将军,情况不妙啊!”
……
不仅是军中的校尉,连军中的士兵也开始不停地说话了。关羽听见士兵的话,眉头一挑,大喝道:“难道都忘记本将说的话了?只要本将还活着,就要抵抗下去,虽然敌军的人数多,但未必不能冲出一条血路!”
士兵们见关羽下定决心,全都沉寂了下来,不再说话。
局势显得非常压抑,一个个士兵垂头丧气,都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不过,士兵们虽然担心,却没有投降的打算。
关羽抡起青龙偃月刀,凌空指向张任,大吼道:“儿郎们,为了家中的妻儿老小,为了能好好地活下去,随我杀!”
关羽一句话,周围的士兵立刻打了一个激灵。
军中士兵,或许有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大多数的士兵有家眷,有妻儿老小,他们的家眷都在汝南,不可能投降。因为只要关羽不投降,而他们投降,家眷肯定要遭到屠戮,因此这些士兵只有跟着关羽厮杀。
除非关羽投降,否则士兵不可能投降。
“杀!”
两百余士兵轰然回应,跟随关羽冲向张任。
虽然关羽身边只有两百多名士兵,但能活下来的士兵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跟着关羽杀上去,也是一股不俗的力量。
法正站在城楼上,见关羽誓死不降,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
他看见弓箭手也抵达了城门口,吩咐道:“传令,禁止弓箭手射箭,尽量留下关羽的性命,实在没办法,再杀关羽。”
法正见关羽身材魁梧,气质不凡,是一员猛将,心中有了俘虏关羽的想法。
若是王灿在这里,肯定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能杀死关羽就杀死关羽,因为关羽忠于刘备,是不可能投降的。当然,法正不可能知道关羽和刘备的感情,所以心中存有收服关羽的想法,等命令传达下去后,所有的弓箭手收起弓箭,拔出了腰间的汉刀。
张任长枪指向关羽,大喝一声:“杀!”
话音落下,张任就策马冲了上去。
他骑在马上,借助战马奔跑的力量冲锋,端的是气势逼人。关羽看着张任冲来,无所畏惧,倒拖着青龙偃月刀冲向张任。当战马逼近关羽的时候,关羽低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一下改变了方向,朝张任战马的马腿削去。
这一刀,颇为无赖。
然而,却是最刁钻的打法。
关羽若是和张任硬拼,因为没有战马,力量肯定要弱很多。可他直接削向张任战马的马蹄,立刻就能扳回局面,和张任公平的对战。
关羽的想法,就是先杀战马,再杀张任。
“咻!咻!”
青龙偃月刀削出,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
与此同时,张任的长枪也闪电般探出。然而,长枪虽然快,却没有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快,他的枪尖还没有刺到关羽,青龙偃月刀就已经削到战马的马蹄声。
“嚓咔!”
刀刃所过之处,马蹄应声而断。
“希聿聿!”
战马前蹄被削断,嘶鸣一声,身体再也无法站立,骤然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张任也从战马上摔倒下来,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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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受伤
战马被关羽一刀削断前蹄,倒在地上不停地悲鸣。
猩红的鲜血从马腿上汩汩流溢出来,染红了地面的青石。
张任从战马上摔倒下来后,知道中了关羽的计谋。因为关羽冲向他的时候,青龙偃月刀并不是削向战马的双腿,而且关羽摆出来的架势也是准备和张任拼命,哪知道关羽刀法娴熟精湛,随意变换,竟然将战马的前蹄砍断了。
关羽得势不饶人,脚下一跺,快速冲向张任。
“受死!”
关羽连续踏出两步,瞬间抡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劈向倒在地上的张任。这一刀速度极快,只看到一泓冷冽的刀光闪过,刀刃就劈了下去。
张任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猜测到这种情况。
他想也不想,直接往旁边滚去。
“铛!”
青龙偃月刀劈砍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地的碎石块。关羽见没有劈中张任,冷哼一声,继续往前冲去,想要杀死张任。然而,正当关羽追杀张任的时候,周泰已经策马杀来,他盯着关羽,怒吼道:“鼠辈关羽,休得猖狂!”
战马疾驰,迅速冲向关羽。
即使周泰不挥刀,只要战马撞到关羽,也能将关羽撞成重伤。
“哒!哒!”
马蹄声不断响起,关羽听见后,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有机会斩杀张任,可周泰骑着战马冲过来,搅乱了关羽的打算,迫得关羽必须抵挡周泰。关羽心中叹息一声,却诡异的没有转身抵抗周泰,而是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奔跑。
周泰见关羽逃窜,大吼道:“关羽,有本事和你周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关羽听见周泰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他不管不顾,继续拖着青龙偃月刀往前跑。只是两条腿的力量终究是抵不过四条腿的力量,眨眼工夫,周泰就策马追上了关羽。
周泰冷笑一声,抡起手中的长刀,朝关羽劈去。
关羽没有搭理周泰,微微往右侧身,双手也握紧了青龙偃月刀,旋即弯腰,顺势抡起青龙偃月刀,朝周泰战马的前蹄削去。关羽并不是不敌周泰,而是诈退,等着周泰骑马追上来,然后立刻转身挥刀,想一举杀死周泰的战马。
他不可能和骑着马的周泰交手,因此只有先杀马,再杀人。
刀刃破空,发出嗡嗡的声音。
周泰见关羽挥刀,猛然勒住马缰,战马昂头嘶鸣,前蹄也高高的扬起。如此一来,关羽一刀便削空了,没有削中战马的前蹄。
“跑得了么?”
关羽冷笑一声,青龙偃月刀的刀刃扑棱棱一翻转,对准了马腹,往上撩起。
“嗞啦!嗞啦!”
锋利的刀刃和战马的肚腹接触,立刻破开了战马肚子上的皮肉,旋即开肠破肚。关羽一刀撩起后,整个人闪电般躲开,没有被周泰的大刀砍中。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间发生的,但关羽却在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了。
战马从空中落下,马蹄踩在地上,但战马的肚腹被关羽一道破开,疼得仰头悲鸣,顿时发狂了。周泰骑在战马上,不停的勒住马缰,却无法稳住战马。
“哗啦啦!”
猩红的鲜血从战马的肚腹中流淌了出来,连肚腹中的肠子也跟着洒落了出来。
周泰知道骑在战马没有了,只得从战马上跃下来。
战马失去约束,癫狂的发足狂奔,奔跑了一段距离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那掉落在地上的肠子带着殷红的血迹划过地面,在青石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关羽眼睛毒辣无比,瞅见周泰跃下马的瞬间,立刻冲了上去。
青龙偃月刀破空挥出,直接劈向周泰。
关羽双臂的力量非常大,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呼呼作响。一刀劈下,更是霸道无匹,尤其是周泰刚落在地上,来不及抵挡。眼见青龙偃月刀落下,他只得挥刀格挡,撑在身前,挡住关羽劈下来的一刀。
“铛!”
兵器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关羽身体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后退。
然而,周泰却被关羽一刀劈得连连后退,身体竟无法稳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其实,这并不是周泰不堪一击,而是关羽瞅准了机会,在周泰站在地上的瞬间,趁着周泰立足未稳,自然是占尽了优势。
关羽想追杀周泰,可张任又冲了过来,拦住了关羽。
“咳!咳!”
周泰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他甩了甩微麻的双手,脸上不仅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反而嘿嘿笑道:“好霸道的力量,够劲儿,有意思!”说完后,周泰提着大刀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刚才被震荡的肺腑,随后提着大刀去支援张任。
张任和周泰,联手攻击关羽。
此时,陈到也领兵杀出,他看见周泰和张任的坐骑都被关羽砍中,干脆翻身下马,徒步冲了上去,毕竟骑着战马冲上去,虽然力量大,却不灵活,也容易伤到张任和周泰,所以陈到徒步冲向关羽。
顷刻间,局面变成了三个人围攻关羽。
与此同时,关羽周围的两百多余士兵也面临无数的攻击。
两百多名士兵,虽然奋力厮杀,但他们的武器没有汉刀锋利,士兵的人数也没有城中的士兵多,占尽了劣势。
双方一接触,关羽麾下的士兵就死伤惨重。
两百多名士兵,死亡率呈直线上升,死伤的士兵也越来越多。
关羽想摆脱追兵朝城内冲去,可周泰、陈到和张任联手攻击,让关羽无法摆脱三人,陷入三人的包围圈中无法冲出去。陈到得到法正的命令,大喝道:“关羽,你武艺精湛,刀法出众,若是愿意归顺……”
话刚说出口,就听关羽喝道:“关羽就是战死,也决不投降!”
一句话,道尽了关羽心中的想法。
陈到听见关羽的话,心中也没有了招降关羽的想法了。刚开始的时候,陈到还有所保留,毕竟法正想收服关羽。然而,关羽誓死不降,陈到就没有留手的打算了,只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杀死关羽,就是最好的办法。
三个人,位于三个不同的方向。
周泰怒喝一声,一刀劈出,直接和关羽硬碰硬。
在关羽和周泰交手的时候,张任和陈到闪电般刺出长枪,两柄长枪都冲着关羽身上的要害刺去,关羽被三人围攻,躲避不开,只能挪动身体,以免被刺中要害。
“噗!噗!”
两柄长枪,刺中了关羽的身体。
长枪刺入身体内,关羽却只是哼了声,没有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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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站着死的英雄
“轰隆隆!”
本来晴朗的天气忽然阴沉了下来,响起了滚滚炸雷。
“滴答!滴答!”
乌云汇聚,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张任和陈到身上被雨滴打湿了,但两人却不管天气如何,猛地用力攥紧长枪,将枪头从关羽的身体中抽了出来。顷刻间,鲜血喷涌,殷红的鲜血喷洒出来,洒在地上,立刻就被溅落在地上的雨水冲刷干净。
鲜血流溢,关羽胸前的衣襟已经是一片血红。
“嗬!嗬!”
关羽的喉咙被枪尖刺中,嘴中却还发出嗬嗬的声音。
虽然关羽的喉咙和胸膛都被刺了一枪,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但身体的本能还在,还有一丝力量。他眉头紧皱,强打起精神,竟然弯腰将青龙偃月刀捡了起来。张任见关羽提刀站起,准备再给关羽补上一枪。
陈到摇摇头,伸手拦住了张任。
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好怕呢?
“砰!”
关羽右手握住青龙偃月刀,一下拄在了地上,刀柄尾端和地面的大青石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他微眯着眼睛,眉头舒展开来,伸手捋了捋颌下被鲜血染红的长髯,肃然而立。关羽身体笔直挺拔,如青山上的苍松,孤傲却不可折断。
“嚓咔!”
一簇簇乌云下,闪过一道道如灵蛇般的闪电。
电光照耀下,关羽如一尊天神般站立在城门内,一动不动。他微眯着眼睛,神色严肃,嘴唇抿紧,颌下长髯被雨水打湿了后相互缠在一起,捋着长髯的手也垂了下来。周围的士兵见关羽胸膛被戳了一个洞,喉咙也被戳了一个洞,却还昂然而立,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张任问道:“叔至,你看关羽死透了没有?”
陈到想了想,沉声说道:“他被我们戳中胸膛和喉咙,肯定是死了!”
张任提着长枪,缓缓走上前去。
然而,当张任接近关羽,仔细打量关羽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关羽微眯的眼睛陡然睁开了,眼眸中冷厉的光芒一闪而逝。张任见此,蹬蹬的连忙后退。回到陈到身旁,张任问道:“叔至,你看到没有,刚才关羽睁开眼睛了。”
陈到摇头道:“哪有这事情,关羽一直都眯着眼睛的。”
张任闻言,眉头深锁。
他又仔细的瞅了关羽几眼,却发现关羽的眼睛的确是眯着的。见此情况,张任嘴角微微抽搐,感觉头皮发麻。中国历史上,一直都存在神鬼之说,张任遇到这样的情况,顿时觉得遇到诡异的事情了,他没有继续走上去打量,而是站在陈到身旁不动。
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很快就停下了。
一缕缕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驱散了乌云,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阳光照耀在关羽身上,将关羽映衬得如同天神一般。关羽虽然已经死了,但却依旧站立着,这样的情景令周围的士兵都为之惊愕。
几个胆子大的士兵走出来,想上去弄翻关羽。
陈到士兵们走出来,急忙喝道:“全都退回去,不准乱动!”
几个士兵闻言,怏怏的笑了笑,然后退了回去。不管关羽以前是什么人,和他们有多大的仇恨,但却是誓死不降的汉子,当得起‘英雄’二字。
周泰神色严肃,赤-裸-着上身走过来,沉声说道:“关羽刀法精湛,忠义无双,可谓当世英雄。我曾听人说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但关羽宁死不降,最终战死,我倒是认为关羽比吕布更厉害,此人可敬可畏!”
陈到说道:“周将军之言甚为有理,陈某也认为如此。”
张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却是法正疾步走了过来。
士兵们让开一条道路,让法正走进来。法正走到关羽身旁,双手合拢,深深地朝关羽揖了一礼,高声说道:“关将军,此战之败非将军之过,实乃大势所趋,天意所致。将军英武盖世,忠义无双,为我辈之楷模,令正好生钦佩。将军放心,等这场战事结束后,正必会把将军的尸身送回去,以全将军之名!”
顿了顿,法正说道:“关将军,请安息吧!”
“砰!”
话音落下,关羽身体轰然倒下,倒在了青石上。青龙偃月刀哐当一声,也落在了关羽的身旁。关羽被杀死,负隅顽抗的士兵也全部被杀。至此,关羽带来的六百余士兵全军覆没,没有一个生还的士兵。
法正环视了周围的士兵一眼,又看见周泰满身的血迹。
他立刻吩咐道:“来人,送周将军回去疗伤!”
“诺!”
几名士兵回答一声,带着周泰去治疗伤口了。周泰的后背上被关羽划了条一尺长的伤口,非常严重。若是不及时治疗,一旦伤情加剧后,对周泰的实力影响非常大,所以法正立刻让士兵带周泰去治疗,不容耽搁。
等周泰离开后,法正又吩咐道:“张将军,你立即带人清点士兵,并且让士兵清扫战场,也要将城门口的拒马、铁蒺藜全部清除干净,还有西门、南门、北门的大石,也都要全部搬走,以免堵塞城门。”
“诺!”
张任回答一声,答应了下来。
法正点点头,继续吩咐道:“陈将军,你带几个士兵给关羽清洗一番,重新给他换上一身干净隆重的衣服,并且给他梳理整齐,用上等的棺椁(guo)将关羽的尸体收敛好,务必小心,不能马虎。如此英雄,虽然被杀,却也不能遭到侮辱。”
“诺!”
陈到点头应下,立刻带着几个士兵将关羽和青龙偃月刀拿走。一行人消失在街道上,去给关羽清洗去了。
法正做完这一切后,又回到城楼上。
解决了关羽的事情后,还要面临刘备等人的攻击。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的残酷,不容法正有休息的时间。
……
刘备营地,中军大帐。
天色阴沉下来,下着雨的时候,刘备营帐中自有士兵点亮了油灯。
刘备靠在案桌旁,处理着军中的军务。
刘备麾下能处理军务的谋士很少,大多是内政型人才,或者是擅长外交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由刘备亲力亲为。正当刘备处理军务的时候,营帐中忽然吹来一股寒风,将油灯吹灭,而刘备也感到心口一疼,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好一会儿,刘备才恢复了过来。
此时,阴沉的天气忽然变得晴朗了起来,营帐中又被阳光照亮了。刘备眉头深锁,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但刘备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绪也难以平静下来。
良久,刘备干脆起身往营帐外走去,视察营中的士兵。
但是不管刘备做什么事情,心中都萦绕着一股不祥的感觉,让他心中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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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调动袁术
刘备在营地中巡视了一圈后,又返回营帐中。然而,不管刘备做什么,心中总有不安的感觉,无法静下心来做事。
“来人!”
声音落下,一名士兵快速从大帐外跑进来,躬身等着刘备吩咐事情。
刘备命令道:“请三将军来营帐议事!”
“诺!”
士兵点头应下,转身出了营帐,通知张飞去了。不多时,张飞大步走了进来。进入营帐中,张飞大咧咧的撩起衣袍坐下,瓮声瓮气的问道:“大哥,我正在训练士兵,让士兵们准备晚上的大战,你差人找我,可有要事?”
刘备叹口气说道:“三弟,我心中总觉得不安,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要事!”
他神色忧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张飞抱拳说道:“大哥,你这是因为晚上要领兵去攻打上庸城,所以心中担忧。大哥尽管放心,斥侯回报说二哥已经混入城中,现在就等夜幕降临,我们就能领兵攻入上庸城。等上庸城得手后,我们再击败王灿,然后杀掉吕布,最后收服陈宫,大哥就能稳步发展了。”
刘备迟疑一番,问道:“三弟,你说云长会不会出事了?”
张飞仰着头,然后摇晃了两下脑袋,说道:“二哥刀法精湛,有万夫不当之勇,城中即使兵多将广,但以二哥的能耐,即使是遇到危险,也能保住性命,大哥就不要担心。大哥,我看你是过于劳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刘备又说道:“我心中总有不安的感觉,很可能是发生了大事。”
张飞见刘备老是说这件事,赶忙岔开话题,开导刘备。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刘备心中的不安才稍微好了些。
张飞说道:“大哥,我还得去训练士兵,回校场去了。”
刘备嗯了一声,摆手示意张飞离开,等张飞离去后,营帐中只剩下刘备一人,他静静地坐在大帐中,陷入沉思中。
……
上庸城外,西面二十里处。
一场大雨落下后,袁术的士兵都成了落汤鸡。
袁术还好些,下雨的时候有士兵给他挡住大雨,所以袁术仅仅是衣衫有些潮润,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报!”
一名骑兵快速跑过来,大吼一声。
距离袁术三丈远,士兵翻身下马,跑过来抱拳道:“大人,我们连续几次发现了吕蒙派出的斥侯。这些斥侯一波一波的前来打探情况,已经非常我们停留的地方。将军,是否派出士兵围杀吕蒙派出来的斥侯?”
袁术眉头一挑,说道:“本将已经说过任由他们查探,你忘记了么?”
骑兵立刻道:“诺,卑职遵命!”
说完后,骑兵转身离开了。
袁术看着骑兵离去,摇了摇脑袋,朝站在身边的桥蕤说道:“这些个士兵,简直是蠢材,都已经告诉他们任由吕蒙的斥侯探查,还来询问,简直是莫名其妙。哼,只要吕蒙知道我们的士兵屯在此处,兵力又远胜于他们,吕蒙就不敢轻举妄动,这么浅显的道理,这些斥侯都不能明白,简直是一群蠢货!”
桥蕤谄笑着说道:“将军,士兵们不读兵书,不懂也是正常啊。主公出身袁家,门庭显赫,家学渊源,当然不是士兵能比拟的。”
袁术哈哈一笑,点头称是。
约莫半个时辰后,袁术的部将李丰急匆匆跑来。
虽然下雨的时间不长,但雨势太大,道路松松软软的,李丰一路跑来,鞋底已经布满了泥土。他跑到袁术身前,抱拳道:“主公,吕蒙的士兵有动静了。”
袁术立刻问道:“吕蒙来了?”
李丰摇摇头,说道:“不是,吕蒙没来!”
袁术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说道:“你就不能一次说完么?快说,仔细将吕蒙的事情说清楚,不要有遗漏。”
李丰心中苦笑,这哪是他不一次性说完,而是刚说了一半,袁术就插话了。他是袁术的下属,自然不敢和袁术争论,只得老老实实的说道:“回禀主公,吕蒙派斥侯打探清楚我军的情况后,已经领兵绕道而行,想从山路赶往上庸城。”
袁术仔细考虑,旋即说道:“如此说来,吕蒙已经猜出了我们的意图,所以想尽快赶到上庸城,支援上庸。”
李丰点点头,说道:“主公英明!”
袁术吩咐道:“李丰,你立刻带着斥侯去打探消息,查清楚吕蒙是否真的打算走山路赶往上庸,这事情必须打探清楚。若是他们去山路,而我们也追过去堵住他们,可吕蒙却领兵折返回来走官道,我们岂不是要被耍了么。”
“诺!”
李丰得到命令,立刻去执行命令。
袁术目光又看向桥蕤(rui),吩咐道:“桥蕤,你带领五十个士兵去周围查探通往上庸山路的位置。要查探清楚距离我们最近的山路,只要我们能快速返回官道上,即使吕蒙有鬼主意,我们也不用担心。”
“诺!”
桥蕤得到命令,点齐了五十个士兵,带着士兵执行命令去了。
袁术率领大军,依旧留在原地,等两人返回。
约莫半个时辰后,桥蕤带着五十个士兵跑回来了。他站在袁术跟前,朗声说道:“主公,末将探查到附近通往上庸城的山路。并且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处山路需要行走一刻钟左右,即使我军发现吕蒙又折返走官道,我们也能快速跑来支援。”
袁术嗯了一声,继续等着李丰返回。
不多时,李丰也带着士兵回来了。
李丰抱拳道:“主公,末将已经探听清楚,吕蒙率领士兵已经进入山道,想从山路赶往上庸。他们进入山路后,就只能往前走,或者是穿过山林,然后再走官道。不过下雨过后山林湿滑,难以行走,可能性太小,末将估计他们想快速赶路,通往上庸城。”
袁术听后,大声命令道:“大军立刻启程,堵住吕蒙赶往上庸的路。”
袁术意气风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吕蒙只有七八百士兵,而他有几千名士兵,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袁术根本不惧怕吕蒙,再说他的任务仅仅是拖住吕蒙,非常轻松。
吕蒙率领士兵走山路后,大军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毕竟一场大雨后,山路的泥土松软,走路不方便。张虎跟上吕蒙,大声问道:“老大,袁术明明只有三千多士兵,我们为什么还要走山路呢?”
吕蒙反问道:“虎子,咱们只有八百士兵,能击败三千士兵么?”
张虎肯定的点头道:“能!”
吕蒙又问道:“交战后,最后能剩下多少人?”
张虎听了后,立刻蔫了,不说话了。这才是吕蒙要走山路的原因,面对几倍于自己的兵力,必须要用一点计谋,才能快速赶往上庸城。
只有充分的把袁术调动起来,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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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痛打落水狗
袁术急匆匆的带着麾下的将领来到官道上,想要稳住混乱的局面。
他在战场上来回走动,将逃逸的士兵收拢起来。
他低着头,仔细的查看地上的残肢断臂,目光又掠过躺在地上的士兵,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一颤,险些栽倒在地上。
惨烈!
袁术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眼前的情景,一个个士兵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殷红的血液从身体内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令人作呕。他麾下的大军,竟然在没有遇到敌军的情况下,就已经遭到致命的打击,这是何等的悲惨。
“呲!呲!”
距离袁术不远处,一条火蛇燃烧了起来。
这条引线非常的长,从官道边缘牵到官道中央,所以这么久都还没有燃完。
袁术心中无比的悲恸,想着麾下的士兵死伤惨重,就更加的生气。尤其是袁术不明白怎么会有不明物体炸裂,太匪夷所思了。袁术没有注意到火线的燃烧,而旁边的士兵却看见了,士兵神色大惊,大吼道:“将军,小心!”
说着话,士兵猛地朝袁术扑了过去。
“嘭!”
士兵一下扑到袁术后背,将袁术扑倒在了地上。周围的将领见士兵将袁术扑到,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倒在了地上。
“轰!”
袁术被扑倒的刹那间,距离袁术一丈外响起一声巨响。
顷刻间,泥土翻飞,铁块四溅。
袁术被士兵扑倒在地上,虽然没有被炸到,但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他彻底惊呆了,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竟有这么大的力量。袁术以狗吃屎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嘴巴里面还含着一坨泥土,但他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而是不停地思考着瓦罐炸裂的事情。
太恐怖了!
那玩意儿若是在他身下爆炸,他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呀!
袁术思虑良久,突然觉得嘴巴里很不爽,骤然发现自己咬着一坨泥土。他脸色铁青,呸呸两声,将泥土吐了出去。袁术拱了拱身子,却被士兵压着动弹不得。他被压在地上,腰酸背疼,连忙喝道:“混蛋,还不让开!”
只是,压在他身上的士兵还是没有动弹,没有丁点反应。
袁术猛地用力,却发现背上一轻。
却是刚才扑倒他的士兵被周围站起身的士兵掀翻了,那士兵脑袋上插着一块铁片,已经被炸死了。
袁术站起身,看了眼士兵,微微叹口气。
若非眼前的士兵救他,恐怕他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袁术望着桥蕤,见桥蕤踮着脚尖,一瘸一瘸的,而且脸上还露出疼痛的表情,问道:“桥蕤啊,你怎么了?”更奇怪的是袁术看见桥蕤双手捂着屁股,心中立刻升起了好奇心,连忙走上去打量一番,却发现桥蕤屁股上插着一块铁片。
“哈哈……”
袁术哈哈大笑,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桥蕤的屁股竟然被扎中了,真是倒霉啊!袁术笑过之后,心情一下又变得不好了,因为刚才的爆炸又死了几个士兵,虽然麾下的将领都没有被炸死,但袁术的兵力已经死伤惨重,战斗力大减了。
“踏!踏!”
脚步声传来,李丰飞速跑过来。
李丰朝袁术揖了一礼,抱拳说道:“主公,不好了,吕蒙率领八百士兵赶过来了!”李丰语气急促,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大军在这时候动荡混乱,而吕蒙又领军杀来,很容易就能打袁术的士兵一个措手不及。
袁术闻言,脸色不停地变化。
他心中思索,说道:“如此说来,这是吕蒙的计谋了,可恨,可恨!”
顿了顿,袁术又喝道:“李丰,召集所有的士兵,迎战吕蒙。”
袁术拖住吕蒙的这一环关乎上庸城的局面,他虽然想带着士兵往后撤退,但局势不容他撤退,即使损失了麾下的士兵,也要拖住吕蒙,不能让吕蒙驰援上庸城,否则陈宫的计谋遭到失败,可都是他的责任。
然而,袁术却不知道关羽已经被杀,陈宫的计谋也已经失败了。
袁术领兵在此,必须要完成他的任务。
李丰听见袁术的话,支支吾吾的说道:“主公,您看周围的士兵,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全都成了惊弓之鸟,而且士兵们伤的伤,灿的残,这时候和吕蒙交战,恐怕是力有未逮,很可能被吕蒙打败呀。”
袁术大喝道:“你说了算,还是本将说了算?”
李丰脸色发苦,抱拳道:“末将遵命!”
说完后,李丰立刻执行命令去了,时间不长,李丰就召集了所有的士兵。
这些士兵神情狼狈,脸上布满了污渍,眼中闪烁着恐惧的神色。他们手中拿着武器,歪歪斜斜的站在一起,哪有一点军队的气势,感觉就是乞讨的乞儿。事实上,瓦罐连续不断的爆炸,将袁术麾下的三千士兵削弱了近两成,仅仅剩下一千多士兵,而且这一千多士兵并不是精兵强将,战斗力并不强。
许多士兵撒开腿逃跑,早就跑远了。
袁术目光一转,又大喝道:“梁纲、乐就何在?”
梁纲和乐就,都是袁术麾下的小将,两人和李丰、桥蕤一起被提拔起来。这四个人是目前袁术麾下的大将。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袁术麾下武将缺乏,在纪灵、杨弘、张勋被杀后,四人就成了袁术麾下的主要将领。
梁纲和乐就站出来,抱拳道:“末将在!”
袁术命令道:“命你二人和李丰一起领兵杀敌,击败吕蒙!”
“诺!”
梁纲和乐就答应下来,然后站在了大军前方。
一千多名士兵,全都站在官道上,等待着吕蒙的大军。袁术一开始想和吕蒙对峙,拖延时间,然后等天黑后就领兵离开,但袁术没料到吕蒙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让他损失了一千多士兵,现在吕蒙又领兵来攻打,袁术是不得不战。
早知如此,袁术直接挥兵攻击吕蒙,还更占据优势。
可惜,袁术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
时间流逝,当官道远处出现了一排排的黑影后,袁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这肯定是吕蒙领兵杀来了。吕蒙骑着一匹战马,手中提着一口一丈长的大刀,长刀锋利无比,刀刃亮煌煌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紧跟着吕蒙,还有张虎、刘阳等狼牙营的小将随行。
一百狼牙营士兵的后面,才是七百普通士兵。
吕蒙策马奔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苦心营造出现在的局面,就是为了痛打落水狗,趁袁术的士兵还没有休整好的时候,打袁术一个措手不及。袁术现在还列阵抵抗,更加坚定了吕蒙快速赶往上庸的决心。
不管如何,必须击败袁术。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吕蒙带着狼牙营士兵逼近袁术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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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趁胜追击
吕蒙领兵赶来,却突然放缓了马速。
他提起手中的长刀,凌空指向袁术,大喝道:“狼牙营,准备!”
一声令下,一百个狼牙营的士兵快速从腰间取出马均弩,装填好弩箭,然后从容的瞄准了袁术的士兵。吕蒙掐算着时间,等狼牙营士兵准备好后,大吼道:“放!”顷刻间,一百只弩箭如流星般射向袁术军中的士兵。
双方的距离只有一百步左右,这已经是马均弩的射程范围。
“咻!咻!”
一百支弩箭射出后,撕裂了空气,眨眼工夫就射到袁术军中。
“噗!噗!”
弩箭射中士兵,撞击在士兵身上的铠甲上。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轻易的刺破了铠甲,戳入士兵的血肉中。箭头穿透进去,飞溅出一流鲜血,将士兵钉在地上。弩箭的力量非常大,杀伤力也非常的强横,一百支弩箭射出,立刻让袁术的士兵乱了阵脚。
袁术眼见弩箭射击,心中一紧。
他和吕布联手攻打上庸城的时候,就曾遇到这样的弩箭射击。
这些弩箭威力大,射程远,速度快,简直是士兵的梦魇(yan),非常恐怖。正当袁术要说话的时候,第二轮弩箭又射了出来,眨眼工夫,就听见噗噗的响声传来,一支支弩箭射入了士兵的血肉中,干脆利落,却令人心中难受。
袁术大喝道:“梁纲、乐就,带着士兵冲上去,赶紧冲上去!”
只要缩短了双方的距离,弩箭就失去了作用。
梁纲和乐就听见袁术大喝,眼中却露出惊惧的神情。虽然两人不情愿,却必须得努力冲锋,必须要率领士兵往上冲。李丰听见袁术的咆哮声,眉头一挑,突然明白了袁术的用意,大吼道:“兄弟们,随我杀!”
李丰提着一口战刀,快速的冲了上去。
士兵见此,也跟着发起了冲锋。
桥蕤站在袁术身旁,看见冲上去的士兵不断地被弩箭射杀,最后倒在了地上,而后又被冲上去的士兵踩成肉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屁股上被铁块扎中,才没有被派上去厮杀,虽然屁股疼痛,但他却觉得庆幸。
双方的距离快速拉近,弩箭连续射出四轮后,已经无法继续使用。
虽然如此,也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弩箭的射击不仅是杀死敌军,更是用马均弩震慑袁术麾下的士兵,打击敌军的士气,让袁术麾下的士兵为之恐惧,为之害怕,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吕蒙眼见袁军冲来,咆哮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吕蒙一拍马背,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紧随吕蒙之后,刘阳和张虎也快速的骑马发起了冲锋。两人使用的武器都是汉刀,而不是吕蒙那样的长刀。在三人之后,是一百狼牙营的士兵以及七百普通士兵,所有士兵都拔出汉刀,快速往前冲。
双方接触后,近身交战,杀戮四起。
狼牙营的士兵并不是单独的一个人厮杀,而是几个人组成一个圆阵,形成一个圆圈往前移动。虽然这样的移动速度很慢,却保证了士兵的安全,也有了足够的杀伤力,尤其是在他们的武器更加厉害的情况下,狼牙营的士兵更加凶猛厉害。
七百普通士兵,虽然不懂阵法,却悍不畏死。
一个个普通的士兵凶悍的杀上去,杀向袁术麾下的士兵。
袁术的士兵先前被瓦罐爆炸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刚才又被弩箭射了一番,心中已经非常的畏惧。双方近身厮杀,袁军的士气立刻就被压了下去,一个个士兵即使露出凶悍的表情,也挡不住吕蒙率领的士兵。
袁军无法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后,又无法击败对方,立刻就呈现出颓败的景象。
李丰、梁纲和乐就三人骑马冲上去,眼见大军的士气被压制着,麾下的士兵也都畏首畏尾,心中苦涩无比。
三人朝吕蒙冲去,想斩杀对方的将领,杀敌立威。
吕蒙看见李丰三人冲来,心中欢喜。
如此厮杀,正符合他的想法。
吕蒙抡起长刀,大声吩咐道:“张虎、刘阳,你们各自冲向对面的将领,中间的将领交给我。”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神色也非常的兴奋,这次和袁术交战,不打得袁术抱头鼠窜,怎么能显示出先锋军的力量呢?
此时,梁纲冲向张虎,李丰冲向刘阳,乐就冲向吕蒙。
三个人,各有对手。
吕蒙策马冲锋,却见几个士兵挡路,大喝道:“滚开,别挡住老子的道!”吕蒙低喝一声,手中一丈长的大刀呼的抡起,一刀劈下,将挡住道路的袁军劈死。
他直接冲向乐就,要将乐就杀死。
乐就看见冲向他的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青年,大吼道:“何方小儿,竟敢和本将交手,快快下马投降,本将饶你一命!”
虽然吕蒙是军中主将,但乐就却没有见过吕蒙。
他看见吕蒙年轻,心中也有些大意了。
吕蒙听了乐就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骑马迅速的冲向乐就。吕蒙越是如此,乐就却更加的猖狂了,以为吕蒙畏惧他。乐就哈哈大笑,挥起了手中的大刀,想要斩杀吕蒙。与此同时,吕蒙也提起了手中的长刀。
“死!”
吕蒙低喝一声,猛地挥刀劈向乐就。
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吕蒙陡然加大了力量,巨大的力量撞在乐就的战刀上,直接将乐就的战刀劈飞。至于乐就也是摇摇欲坠,险些从战马上落下来。他脸色大变,眼中露出害怕的表情,等两匹战马错开后,乐就想也不想,立刻拨转马头,准备策马后退。
吕蒙哪能让乐就撤退,策马迎上乐就,猛地挥出长刀。
“噗!”
一刀划过,将乐就的脑袋削掉。
温热的鲜血从乐就的脖颈上喷洒出来,洒落在地上。乐就的脑袋掉下来,落在地上滚动了几下,被士兵踩得稀烂。不仅如此,随着战马的奔跑,乐就的身体也从站马上掉落下来,摔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张虎快速斩了梁纲,正挥舞着战刀大声的咆哮。
刘阳没有拖住李丰,让李丰逃了回去。
三个主将,被杀了两个,唯独李丰如同兔子一样飞快的逃了回去。这三人本想斩杀敌将鼓舞大军的士气,却两死一逃,出现这样的情况,袁军士兵也跟着溃败,一个个士兵转身往后跑,跟着李丰往袁术所在的地方逃跑。
袁术见大军兵败如山倒,心中冰凉冰凉的。
他看见局面失控,也知道拖住吕蒙的计划失败了。
袁术翻身上马,大喝道:“撤!”
一时间,大军快速后撤,吕蒙见此,大吼道:“杀,随我杀!”他领兵追击,不断地追杀袁术。吕蒙不相信袁术会用两个武将的性命布下陷进,而且从眼前的情况观察,袁术也不是故意引诱他们追击,故此吕蒙果断的下令追击。
趁胜追击,一举击溃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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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掐准时机
一个接一个的士兵爬上了城楼和守城的士兵交战。他们刚上城楼,就面临几个士兵的攻击,乱刀之下,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脑袋就飞了出去。
城楼上,防守森严。
一个士兵根本挡不住几个守军的围攻,眨眼工夫就被分尸。
在一个个士兵拼命往上攀爬的时候,张飞也爬上了云梯。他让士兵在下面稳住云梯,不让云梯倒下,然后提着丈八蛇矛,快速的往上攀爬。张飞长得腰圆膀阔,五大三粗,但动作却非常灵活,好像是猿猴一样,灵活的躲闪着城楼上扔下来的石头、檑木等器械。
眨眼工夫,张飞已经爬上了云梯的顶端。
他目光扫了眼城楼上的守军,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一个个守军如狼似虎,凶悍无比,这已经在气势上压住了己方的士兵,想战胜敌人,的确有很大的困难,但张飞必须得冲上去。
他要用一腔热血,用一身武艺,为刘备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张飞深吸口气,准备一跃而上。
当他双脚踩在云梯上,左手抓着女墙,准备翻身跃进城楼的时候,一柄战刀横空劈下,带着锐啸声朝张飞杀来,想将张飞劈成两半。张飞不屑的看了眼士兵,右手猛地握紧刀丈八蛇矛,旋即闪电般探出,立刻就戳中了挥刀劈向他的士兵。
电光火石之间,响起一声惨叫。
那挥舞汉刀的士兵身体萎顿了下去,倒在地上,而汉刀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嘿!”
张飞左手死死地扣住女墙,身体猛地一纵,跃进了城楼。他爬上城楼后,就在城楼上大声嘶吼,奋力厮杀,不停的挥舞着丈八蛇矛。张飞的嗓门极大,大声咆哮道:“去死,去死!”声声大喝,如天边骤然响起的炸雷,令人耳膜疼痛。
“嘭!嘭!”
张飞挥动丈八蛇矛,每一次挥出都会砸飞几个士兵。
他的力量非常大,比关羽都更加的强横,所以丈八蛇矛并不仅仅是刺、戳、削等招式,更多的是最普通的砸出去。只要他挥舞蛇矛和守军交手,丈八蛇矛就能将士兵的汉刀砸飞,而蛇矛撞在士兵的身上,立刻就能杀死士兵。
如此强横的力量,简直是一台人形机器,无人能挡住张飞。
周泰见张飞冲上来后,有心杀敌,却没有力量。
他在城楼上一直是执行着法正的命令,指挥城楼上的士兵杀敌,几乎没有出手。因为他的后背被关羽劈了一刀一尺长的口子,伤势严重,不能动武。法正不想让周泰参战的,但周泰一定要来,所以法正让周泰指挥士兵。
能厮杀的,唯有陈到和张任。
此时,张飞奋力厮杀,城楼上的普通士兵已经难以挡住张飞了。
周泰赶忙跑到法正的身旁,急促的说道:“法先生,张飞这贼子比关羽都更加的凶猛,怎么办?我们城中武将缺乏,挡不住张飞呀。”
法正沉声道:“周将军,我不是让你指挥长矛兵么?立刻让长矛兵围杀张飞!”
“诺!”
周泰闻言,眼睛一亮。
他赶忙转身离开,让早已经准备好的长矛兵出来抵挡张飞。一个个士兵使用一丈长的长矛,杀伤力非常大。周泰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只能在外围指挥,他指挥着士兵挡住张飞,但张飞的蛇矛霸道厉害,一柄蛇矛挥舞起来,无人能接近张飞一丈之内。
不过,面对一波一波的长矛兵,张飞难以短时间击败长矛兵,反而陷入了长矛兵的包围中。如此一来,双反立刻僵持起来。
张飞冲上去后,吕布也冲了上来。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身穿唐猊铠甲,端的是威风凛凛。
吕布刚上城楼,陈到和张任就带着士兵攻击吕布。吕布不仅力量大,而且武艺精湛,较之张飞还要略胜一筹。
幸好陈到和张任能拖住吕布,再有无数的士兵围攻吕布,才能保持局面。
张飞和吕布攻城的时候,一波一波的士兵从城里面赶上来支援,而攻城的士兵也一波接着一波的冲上来。双方在城楼上厮杀,惨叫声和嘶吼声不断地响起。
鲜血,不断的流淌出来。
尸体,不断地累积起来。
因为张飞和吕布联手冲杀,城楼上的局势逐渐偏向刘备和吕布的联军。即使法正准备充分,也被打得捉襟见肘,难以应付。
不过,城中的士兵足够多,法正无法击败吕布和张飞,却还可以用人海战术挡住吕布和张飞,再加上这些士兵悍不畏死的冲锋,足以让法正稳住目前的局面。若是一个个士兵都被张飞和吕布吓破了胆,这场战斗就不用交手了。
吕布选入人海当中,即使他厉害无比,但面临无穷无尽的士兵,也感到头皮发麻。
张飞性子直,他只管杀,不停地杀!
一路杀过,尸体横飞。
张飞不断地厮杀,他身体周围已经有无数的士兵倒在了地上,但张飞好像是杀得麻木了一样,仍旧机械的重复着原来的动作。法正身穿铠甲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的刘备大军,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色。
刘备的大军都在攻城,这时候若是有一支大军冲杀出去,正好可以攻击刘备和陈宫。
法正朝身旁的士兵吩咐一声,立刻有士兵去执行命令。
不多时,城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城外的大军见城门大开,心中大喜,连忙朝城门的方向冲去。然而,他们却发现城里面突然冲出来了两千余士兵。
这些士兵手持汉刀,凶猛的冲了出来,直奔吕布和刘备。
冲向城门的士兵遇到两千精兵冲杀,全都被碾杀。
两千多士兵冲出来后,城门又快速的关闭了。
当城门关闭后,冲出城的两千士兵就失去了返回城里面的机会,成为一支孤军。因为他们冲出城的时候,城中的大军蜂拥出去,能冲散稀疏攻打城门的敌军,但若是他们返回城中,立刻就有无数的敌军跟着冲进去,所以只能冲出来,无法返回去。
刘备看见城门打开的刹那间,以为是关羽打开了城门。
然而,刘备却发现是两千余守军冲了出来,他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
刘备不是为两千余守军冲向他而担心,而是担心关羽的安全。因为若是关羽在城中,肯定会掌握城门,可城门嘎吱一声关闭,关羽很可能被擒拿,或者是被杀死。至于到底是什么结果,刘备不得而知。
刘备压下心中的担忧,问道:“公台,敌人直扑我们,可有良策?”
陈宫抱拳说道:“玄德公,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城中的守将想攻击我们,从而降低上庸城的压力。只是我们的大军都压了上去,没有力量防守,这一招打在了软肋上啊。”
陈宫一脸苦笑,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
战场交锋,必须要审时度势。
若是法正一开始就派士兵冲出城楼,无疑是最大的败笔,这时候趁刘备和陈宫后方空虚,突然派兵冲出来,正好可以打在刘备和陈宫的软肋上。
刘备闻言,也只能报以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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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正宗的围魏救赵
两千多名精兵横冲直撞,直奔刘备和陈宫而去。
见此情景,刘备心中苦涩,却又必须召集麾下的士兵迎敌。
面对着无数把汉刀劈砍,只听见嚓咔嚓咔的声音,刘备麾下士兵的战刀竟然被劈断了,而士兵也被冲锋的将领砍翻在地上,被砍得血肉淋漓。刘备看到这样的情况,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落在地上。
王灿的士兵,为什么如此强悍?
他们手中的战刀,究竟是如何锻造出来的?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刘备眼前,让他摸不清真相。
昔日虎牢关诸侯讨董,刘备也跟着公孙瓒混入盟军里面,但刘备没有发现王灿的兵力如此强横,只知道王灿的破军营厉害。
如今看来,王灿的实力太强横了。
两千多守城的士兵,竟然所向披靡,无可抵挡。
刘备心中无奈,只能一边让麾下的士兵抵挡冲来的守军,又一边和陈宫后撤。毕竟他麾下的大军都用来攻打上庸城了,能用来保护他和陈宫的士兵并不多,即使战场上的士兵跑过来救援,也显得捉襟见肘。
城楼上,张飞注意到刘备不断后撤,心中立刻着急了。
虽然他杀得兴起,想在城楼上继续厮杀,尽快夺下城口,但相比于刘备的安全,张飞肯定是选择刘备。故此,张飞快速的挥舞着丈八蛇矛,三两下逼退了围攻他的长矛兵,然后退到女墙边缘,顺着云梯下了城楼。
“大哥勿急,我这就来救你!”
张飞嘶吼一声,提着丈八蛇矛迅速的往后跑。
他快速奔跑的同时,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张飞去救援刘备和陈宫。兵力的削弱,上庸城面临的压力顿时减轻,没有先前那样大的压力,而且只有吕布一人在城楼上,就容易对付许多。有了长矛兵,再加上陈到和张任,足以拖住吕布。
吕布见张飞后撤,他却没有后撤。
领兵攻城,这是他的任务。
张飞可以去救援刘备,但让却没有这个义务。吕布在城楼上奋力厮杀,而城楼下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士兵爬上城楼和吕布一起作战。吕布看着周围不断冲上来的士兵,心中还颇感安慰,幸好有这么多士兵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杀敌。
城楼下,张飞提着丈八蛇矛,如同一尊杀神冲入两千余守军中。
张飞带着士兵,变成了一股龙卷风,所过之处,尸体横飞。
他挥舞着丈八蛇矛,迅速开辟出一条道路来,直冲冲的往刘备的方向杀去。张飞的力量霸道无匹,无人能挡,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冲到刘备身旁。张飞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大哥,有我保护你,保证你安然无恙。”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有三弟在,我无忧矣!”
两军厮杀,不管是城楼上还是城楼下,都在交战。
法正笑吟吟的看着刘备所在的方向,眼中露出浓浓的战意。然而,他率领的兵力不强,否则大军出击,就有机会直接击溃刘备。不过派遣士兵去围杀刘备,已经足以削减城楼上的压力,也能保住上庸城。
战争,继续的延续。
时间,缓缓流逝。
夜色越来越浓,城楼上的火光也越来越盛,好像是突然间撕裂了夜幕,照亮了整个大地。然而,宁静的夜晚喊杀声震天,嘶吼声不断,鲜血染红了城楼和地面,一具具尸体躺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
刘备和陈宫策马而立,心中还想攻下上庸城。
但是,不管吕布如何厮杀,都无法撼动上庸城半分。
不仅如此,张飞带着士兵保护刘备,也陷入苦战中。两千余守城的精兵杀出来后,即使张飞武艺精湛,难逢敌手,但张飞无法一个人面对两千多人,他只能带着士兵压制局面,不让局面变得崩坏起来。
刘备付出了无数士兵的性命,却还没有拿下上庸城。
“哒!哒!……”
正当交战正酣的时候,一名斥侯快速的跑到刘备身旁,禀报道:“刘将军,不好了,王灿麾下的军队往营地杀去了,我家主公说一旦辎重、粮草丢失,我军就危险了,我家主动请刘将军收兵救援营地。”
这名斥侯,是袁术的士兵。
袁术被吕蒙打败后,就返回了营地。
虽然如此,袁术还是派出斥侯去打探消息。他派出斥侯的目的是为了打探刘备和吕布的情况,却发现了吕蒙带着士兵直扑营地,而且吕蒙的士兵已经不止原来的几百人,已经增长到几千人。
最重要的是,王灿派出了庞德、甘宁和典韦三员猛将。军中有了这三人,再加上吕蒙那个小变态,简直让袁术为之战栗。他兵力大损,实力连原来的一成都没有,根本挡不住吕蒙率领的大军,只能派斥侯向刘备求援。
刘备听了后,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
他表情阴沉如水,望着禀报消息的斥侯,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机。
这时候,陈宫抱拳道:“玄德公,立刻后撤吧。营地的粮草、辎重更重要,若是粮草和辎重被毁,大军即使不和王灿交战,也会遭到致命的打击。唉,袁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是枉为袁氏名门之后。”
刘备心中也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了袁术。
两军厮杀,早就说好让袁术拖住王灿派遣的士兵。
这件事情是最简单的,但袁术却失败了,而且是狼狈的逃回来。如今吕蒙率领士兵直扑营地,摆明了是围魏救赵,用攻打营地来救援上庸城。这样的计谋刘备和陈宫都能明白,但两人却只能收兵。
这是堂堂正正的计谋,很容易才出来,但他们必须回去。
其实,刘备也可以留下,坐视营地被吕蒙占领。
但他不收兵的前提是能拿下上庸城,取得上庸城囤积的粮草和辎重,才有胆量不回去救援营地。可攻取上庸城成了僵持战,无法拿下来,让刘备非常的恼火。
陈宫看向刘备,再次劝说道:“玄德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下令吧。”
刘备深吸一口气,大喝道:“鸣金收兵!”
顷刻间,铜锣铛铛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此起彼伏的在战场上传递开来。刘备和吕布的士兵听见后,全都快速后撤,朝刘备的方向撤来。正在和张飞交战的两千余上庸城守军见刘备的大军返回,立刻调转方向,往吕蒙士兵赶来的方向跑去,避开刘备的大军。
刘备撤兵,吕布也只能后撤。
只是,他被陈到和张任,以及一个个长矛兵拖住,短时间无法摆脱。
吕布心中焦急,不停地大声嘶吼,奋力厮杀。方天画戟快速挥舞着,想要迫退陈到和张任,可吕布越是着急,陈到和张任就越凶猛,死死地咬住吕布,不让吕布离开。
大军正在的后撤,可吕布还在城楼上。
尤其是吕布瞥见陈宫和刘备一起后撤,心中悲凉不已。
吕布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吕布隐约能猜出来,很可能是袁术那厮出了问题,因为攻城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袁术遭到失败的消息。
若非袁术,大军不可能轻易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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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稳住陈宫
刘备从坐席上站起来,神色凝重,背着双手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斥侯统领看着刘备,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就是吕蒙和吕布碰上了么?只要派出一支精兵驰援吕布,就能轻易的将吕布救回来,为什么会这么为难呢?
斥侯统领是不可能出声询问的,只能在心里面诽腹一番。
他只需要等着刘备下命令,然后去执行命令就行。
张飞见刘备眉头紧锁,也不明白刘备为什么如此凝重。他仔细地考虑斥侯统领带回来的消息,脑中似乎抓到了一点线索,却没有弄明白。
良久后,刘备伸手指着斥侯统领,吩咐道:“王灿率领大军驰援上庸城,开始反扑,局势急转直下,因此探听到吕布的消息必须保密,因为传出去后容易引起士兵哗乱。嗯,至于吕布的事情,我会发兵阻拦吕蒙的大军,救援吕布。”
顿了顿,刘备摆摆手道:“好了,你去执行命令吧。记清楚咯,若是吕布的消息从你嘴中泄露出来,结果你明白的。”
“诺!”
斥侯统领闻言,心中一紧,转身走了出去。
刘备看着斥侯统领离开,缓步回到坐席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斥侯统领离开后,张飞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嚷嚷着说道:“大哥,吕布那厮夺我徐州,欺辱大哥,是个典型的白眼狼。大哥这次发兵救了他,下次他还会暗算大哥的。既然他要被吕蒙的大军追杀,我们正好可以借吕蒙的手杀死吕布。”
说到这里,张飞义愤填膺的说道:“这是杀死吕布的大好机会,我们为什么要去救援吕布呢?大哥,三思而后行啊!”
刘备冷笑着说道:“三弟,大哥什么时候说了要去救援吕布了?”
张飞一愣,刚才不是说救援吕布么?
刘备知道张飞的疑惑,沉声解释道:“三弟啊,我们表面上是出兵去救援吕布,但暗中却是保证让吕布没有翻身的机会,不让吕布返回营地。哼,等吕布和吕蒙打个你死我活,我们趁势出击,坐收渔翁之利。”
张飞嗯了声,眼中闪烁着道道异彩,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刘备是下定决心要借吕蒙的手干掉吕布。
张飞又说道:“大哥,吕布和吕蒙的消息已经传回来,即使封锁消息,最后肯定会传出来的,一旦陈宫知道了,我们怎么办?”
刘备笑说道:“三弟放心,我先稳住陈宫,再领兵出击。”
张飞拱手说道:“好,就看大哥的了。”
刘备温和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一直以来,刘备都扮演着老好人的角色,但并不代表刘备就是好人。尤其是徐州被吕布夺走,这对刘备来说比夺妻之恨都更大。
刘备对吕布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然而,刘备心机深沉,一直都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刘备答应了陈宫的请求,发兵攻打王灿,但那时候刘备就已经筹划着借助王灿的力量杀掉吕布。现在吕布被吕蒙碰到,正是干掉吕布的大好机会。不过,刘备必须断绝给予吕布的支援力量,才能将吕布一举杀死,否则一旦有士兵救援吕布,肯定是功亏一篑。
刘备抬起头,朝营帐外吩咐道:“来人!”
声音落下,一名士兵快速走了进来,然后等候刘备吩咐。
刘备沉声喝道:“请陈宫来营帐中议事。”
“诺!”
士兵回答一声,立刻转身离开。
时间不长,陈宫急匆匆的走进来,他朝刘备拱了拱手,然后撩起衣袍坐下。陈宫看向刘备,朗声问道:“玄德公找宫前来,有何要事?”
刘备一脸凝重的表情,沉声说道:“公台啊,刚刚探听消息的斥侯传来消息,吕将军和吕蒙的士兵很可能会碰到一起,双方即将发生大战。吕蒙带着典韦、庞德和甘宁三员虎将前来,吕将军身处险境,有危险啊!”
“啊??”
陈宫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然而,陈宫眼中却古井不波,似乎这件事在他的预料当中。
刘备寄人篱下十多年,非常擅长察言观色。他看见陈宫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知道陈宫肯定知道了吕布和吕蒙碰到的事情。当下,刘备心中一思索,知道陈宫肯定也派出了斥侯去打探消息,所以才得到了吕布的消息。
事实上,陈宫的确是派出了斥侯,也收到了消息。
然而,吕布和袁术麾下的士兵都损失惨重,不管是吕布自己的士兵,或者是袁术的士兵都无法救援吕布,唯有刘备出兵救援,才能达到目的。陈宫当然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毕竟战场上的事情,大家各为其主,他自然是要为自己的主公考虑。
吕布被丢在后面,陈宫不得不为吕布考虑。
此时,刘备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心中暗暗说幸运。
他若是将此事隐瞒下来,陈宫肯定会发现,也有可能猜出他的想法。如今他将陈宫找来,就能把此事压下去,不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刘备沉声说道:“公台,我是这样打算的,由我和翼德领兵去救援吕将军,由公台和袁术驻守营地。你也知道袁术无能,只能由公台坐镇,毕竟这是我们的营地,若是我去救援吕将军,而营地却被毁掉了,我们岂不是投鼠忌器,必须撤兵了。”
陈宫听后,眉头深锁。
他见刘备主动请缨,心中觉得有些不安。
因为一起攻打上庸城的时候,吕布就被刘备扔在了后面,不管不顾。如今刘备主动去救援吕布,若是刘备再将吕布扔在后面不管不顾,岂不是吕布的命都没有了。但陈宫也知道刘备说得有理,因为袁术就是一个蠢货,营地没有人坐镇肯定是不行的。
陈宫想了想,又觉得刘备去救援吕布,不可能放弃吕布。
毕竟,双方还是盟友。
刘备见陈宫陷入沉思当中,知道陈宫心中犹豫了,若是陈宫跟着去,肯定会影响他的动作,所以必须劝住陈宫。
刘备眼珠子一转,急忙又说道:“公台,事关营地的安危,必须由公台主持营地的事情。袁术那厮连王灿的先锋军都阻挡不了,若是我们都离开了,万一有小股士兵来劫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所以必须有人主持大局啊!”
他言辞恳切,非常着急。
陈宫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主持营地的大局!”
刘备见陈宫答应下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只要陈宫留在营地,他就有暗中弄死吕布,栽赃给王灿。虽然陈宫跟着刘备去,刘备也有机会弄死吕布,但肯定会让陈宫心中起疙瘩的,到时候刘备收服陈宫的概率就小了很多,所以刘备苦心积虑的想留下陈宫。
刘备达到目的,笑说道:“公台,我这就调集士兵,支援吕将军。”
陈宫也拱手说道:“我家主公的安全,摆脱玄德公了,宫告辞!”说完后,陈宫站起身离开了营帐,而刘备和张飞眼中则露出欣喜的表情。不管如何,终于达到了目的。
等陈宫离开后,两人也起身去召集士兵‘救援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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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各自的打算
上庸城,城楼上。
法正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终于放松了下来。
上庸城,守住了!
不仅如此,此番斩杀关羽,又守住上庸城,已经在法正的人生轨迹上增添了浓浓的一笔。周泰的身体本就受了重伤,他忍着伤痛在城楼上来回的奔跑,后背上也已经被流溢出来的血丝染红,不过他仍在坚持着,忍受着不断传来的痛楚。
法正看向周泰,说道:“周将军,上庸城已经没有危险了,下去休息吧!”
对于周泰,法正也感到颇为无奈。
这个魁梧精壮的汉子打死都要留在城楼上,还说什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搞得法正不得不同意周泰的请求。
如今战事结束,法正有足够的理由让周泰下楼去休息。
周泰听见法正问话,却说道:“法先生,吕布和张飞正在攻城,势头凶猛得很,即使我们派出两千余精兵去袭击刘备,也不可能让刘备撤兵啊,我看这里面有古怪,我还是暂时留在城楼上,虽然我无法提刀杀敌,但也能指挥士兵啊。”
法正闻言,苦涩一笑。
这厮固执得很,难以劝服啊!
此时,张任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周将军,你就放心吧,肯定是小将军吕蒙率领士兵去袭击刘备和吕布的营地,才解除了我们的危险。如今上庸城安然无恙,你早些回城里去养伤,不要让病情恶化了。”
不管张任以前如何看待周泰,经此一役,张任非常钦佩周泰。
一个能豁出性命,不顾自己的伤痛来指挥士兵的将领,值得他尊敬。
陈到身上沾满了鲜血,提着长枪走来,大声说道:“周将军,去休息吧,若是主公看到你身受重伤,恐怕要担心了。”
三个人,都劝说周泰去修养。
周泰左右打量了一番,说道:“嗯,张将军说得有道理,肯定是小将军救了上庸城。我回城里去了,城楼上的事情交给你们了。”说着话,周泰颤颤巍巍的往城楼下走去,几个士兵跟在周泰身后,保护着周泰返回城内。
法正目光扫了眼城楼,入眼处全是死尸。
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城楼上的石块,浸入城墙中,这一战死伤了无数的敌军,也死伤了无数城楼的守军。法正让陈到负责清理士兵,又让张任将城外的敌军也清理干净。
此时,两千守军杀出去后,还没有返回,依旧留在城外。
这股士兵屯在城外,保护上庸的安全。
……
吕布不断地撤退,可以说是一路奔逃。
他逃窜的时候,也逐渐的收拢了两千多名士兵。
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刘备麾下的人,只是没能和刘备一起撤退,而是被吕布收拢了起来。吕布看着周围的士兵,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些士兵是他收拢起来的,等返回军营后,直接把士兵带到他的营地,就属于他麾下的士兵了。
至于刘备,滚一边去。
吕布心中已经恨透了刘备,觉得这厮太阴险了。
若不是他艺高人胆大,反应的速度够快,脑袋够灵活,肯定被留在城楼上了。吕布心中愤恨刘备,却也知道刘备后撤可能是袁术那厮的问题。
他率领着大军慢腾腾的赶路,返回营地。
因为吕布逃出上庸城后没有追兵赶来,所以吕布慢腾腾的,有足够的时间去收拢散落在周围的士兵。吕布虽然没有骑着赤兔马,好歹也找到了一匹战马。他提着方天画戟,骑着棕色的战马,缓缓地前进。
一路上,不断地有士兵加入军队中。
吕布看着逐渐扩大的兵力,心中欢喜不已。
此时,一名士兵骑马快速跑来。
这名士兵本就是吕布麾下的士兵,他跑到吕布跟前,抱拳说道:“将军,前方发现吕蒙率领的士兵,他们人数约莫有两千多人。”
吕布一听,问道:“吕蒙的先锋军只有八百余人,怎么增长到两千多人了?”
吕布心中非常疑惑,袁术说吕蒙只有八百人,怎么又增长了?
其中的事情,吕布自然是不知道的。
士兵摇了摇脑袋,拱手道:“将军,卑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吕蒙的确是带了两千多名士兵,而且就在我们的前方。他们是从另一条道路突然杀出来的,目标是我们的营地,卑职估计吕蒙想袭击营地,才会出现在这里。”
听完后,吕布终于弄明白了大军后撤的具体原因。
感情是袁术派人通知了刘备,让刘备驰援营地,刘备才撤军了。
他娘的,若不是袁术那蠢货,他就不会被围攻了。不过错有错招,如今他收拢了这么多的士兵,也算是袁术带来的好处。
吕布听见士兵说吕蒙麾下只有两千余人,心中一下火热了起来。他麾下也有两千多名士兵,而且他武艺无双,击败吕蒙不过是眨眼工夫的事情。吕布神色一肃,吩咐道:“吕蒙竟然自己送上门,哼,我们也有两千多人,而且接近三千人,再加上有本将在,足以击败吕蒙,随我杀过去!”
士兵抱拳道:“将军,吕蒙被夹在我们中间,是不是派人去通知刘备或者是通知陈先生,只要营地再派出一支大军,肯定能剿灭吕蒙。”
吕布闻言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说道:“你很聪明,说得好,你立刻带十个士兵去通知刘备,请他发兵剿灭吕蒙。只要他派出了大军,再加上我们的士兵,肯定能将王灿的先锋全部剿灭,这一战,必胜!”
吕布信誓旦旦,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
只是,他只知道吕蒙有两千多士兵,却没有了解到军中不止吕蒙一个将领,还有典韦、甘宁和庞德,有了这三个猛人,再加上吕蒙,吕布能讨得到好么?
士兵得到吕布的夸奖,笑着离开了。
吕布大吼道:“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
吕布得到吕蒙杀出来的消息,吕蒙也得到了消息。
斥侯单膝跪在吕蒙跟前,抱拳道:“小将军,我们的后方发现了吕布率领的士兵,而且刘备却已经带着士兵回营地去了。”
吕蒙眉头一挑,问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吕布落单了。”
斥侯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吕蒙顿时兴奋了起来,先前虽然击败了袁术,也杀死了袁术麾下的将领,却没有抓住袁术。如今吕布单独领兵,成了孤军,岂不是他的机会?典韦、甘宁和庞德站在吕蒙的身旁,听见斥侯的话,也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吕布之名,传遍天下。
若能杀死吕布,岂不是大功一件。
这时候,不仅是吕布谋划着吕蒙,而且吕蒙也谋划着吕布,双方都想杀死对方。但吕蒙派出的斥侯仔细查清楚了情况,而吕布却仅仅得到看士兵探听的模糊情况,没有真正的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高下之分,立刻就有了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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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刘备出手
庞德和吕蒙都使用长刀,当吕布落地后,长刀更加有利。
刀刃一转,两人抡起长刀劈向吕布。
“嚓咔!嚓咔!……”
刀刃劈在地上,发出声声闷响。
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响起呲呲的爆鸣声,声势骇人。吕布从战马上落下来,非常狼狈,头上的头盔掉落在地上,但吕布却无暇去捡起来。他连续翻滚了几圈,才躲开了吕蒙、典韦等人的杀招,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
吕布刚刚战起身,典韦竟然从战马上翻身下马,提着双戟杀向吕布。
他的铁戟长约五尺,骑着战马和吕布交手显然不方便,所以典韦干脆翻身下马,直冲冲的杀向吕布。
吕蒙见此,挠了挠头。
旋即,他也从战马上跃下,徒步往吕布冲去。
这一幕,弄得甘宁和庞德一愣一愣的。骑马和吕布交战显然占据很大的优势,有便宜不占反而徒步杀过去,实在是令人费解。然而,吕蒙和典韦已经下马和吕布交战了,这样一来,庞德和甘宁骑着战马无法冲上去,因为一旦冲上去,很容易撞伤典韦和吕蒙。
两人相视一望,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庞德叹口气,然后翻身下马;甘宁心中无奈,也跟着下了战马。
这样一来,战场上就出现了很怪异的一幕。四个骑着战马占据优势的人竟然放弃了战马,全都选择和吕布步战。
四个人迅速的冲上去,将吕布围起来,让吕布难以逃走。
其实,当吕布骑着战马交战的时候,吕布还有丁点机会甩掉典韦四人。
毕竟战马的奔跑速度很快,只要吕布甩掉了典韦四人,吕布就有机会逃走。然而,吕布的战马被吕蒙和庞德杀死,而且他已经是完全被四人围攻。这四个人,吕布都没有一击就能杀死的可能,每一个人都能拖住吕布。
正因为如此,吕布反而更加难以摆脱典韦四人。
他想逃回营地,几乎没有可能。
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吕蒙四人都放弃了最大的优势,但四人将吕布围起来后,将吕布的退路给堵住了,让吕布没有后撤的机会。
吕布想活下来,除非刘备带兵来救援。
他看着周围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为吕布早已经派士兵去通知刘备,只要刘备来了,他就能杀回去。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昂然而立。虽然他的力量没有骑在马上的力量强横,却能随意的挥舞方天画戟,不必担心战马的承受力问题。如此一来,吕布防守的力量更强大,挥舞着方天画戟简直是密不透风,死死地保护着他自己,不让典韦四人杀进去。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不是以吕布的意志为转移。
吕布越想守住他的一亩三分地,越难以守住。
典韦凶悍如虎,如疯魔一般,大声咆哮道:“吕布受死!”一声大吼,典韦右手挥舞着铁戟闪电般砸向吕布的面门。
铁戟落下,发出呼呼的声音。
吕布神色凝重,双手握住铁戟,横在胸前,挡住了典韦的铁戟。
巨大的声音从碰撞的地方传出来,两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力量撞击,但典韦不管不顾,好像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继续抡起铁戟砸落下来。
一戟接着一戟,连绵不断,力量越来越大。
典韦的铁戟不长,适合近战。
他连续不断地挥出铁戟,夜空中闪烁着道道模糊的营地。吕布虽然能够从容的应对典韦的铁戟,但他面对的并不只是典韦一个人。
吕布想要稳住局面,并不容易。
当典韦的铁戟从空中落下,庞德、甘宁和吕蒙也同时出手。四个人都是贼精的人物,知道如何才能配合起来杀死吕布。若是他们先后出招,一个接着一个,吕布就可以见招拆招,逐一的化解遇到的危险,但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吕布就面临危险了。
这样的出招,更加考验吕布的能耐。
一旦吕布反应稍微偏慢,很容易被击伤。
其实,吕布面对典韦、吕蒙、庞德和甘宁的攻击,已经足以自豪了。这样的阵容太强横,足以横扫三国中的任何一个武将,如此霸道的力量,吕布想从容撤退,简直是难如登天。除非真的是如同吕布期待的那样,刘备带着张飞来救援他。
张飞和关羽的武艺,吕布是知道的。
若是张飞、关羽和他联手攻击眼前的四个人,肯定能杀死眼前的四个人。虽然关羽不在军中,但就算只有张飞一个人,也能将他救走。
吕布心中想着拖延时间,等张飞来支援他。
这时候,送信的士兵已经派去通知刘备,估计也相差不远了。
……
吕布和典韦、庞德、甘宁、吕蒙交手的时候,他派出去传递消息的是士兵成功的绕过了吕蒙的大军,跑去通知刘备。
这些士兵刚跑到一半的路程,就遇到了刘备带着大军来了。
传递消息的士兵见此,心中欢喜不已。
刘备骑在马上,听士兵说完吕布的话以后,陷入了沉思当中。张飞看着眼前的士兵,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只要杀了眼前的十一个士兵,吕布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借刀杀人,已经有了足够的条件。
但刘备却陷入了沉思中,让张飞摸不着头脑。
传递消息的士兵见刘备迟迟不说话,急忙说道:“刘大人,我家主公和吕蒙大军相遇,正在戮力厮杀,请刘大人发兵,合击吕蒙。”
刘备听了后,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
他盯着眼前的士兵,大声喝道:“混账,你们这些人哪里是吕将军的部下,分明是吕蒙的士兵假扮,故意蒙骗本将。”
士兵急忙说道:“刘大人,我们真是吕将军的士兵啊!”
其余十个士兵也纷纷说话,为自己辩解。
刘备不容传递消息的士兵辩解,沉声喝道:“一群逆贼,全部格杀。”说完后,刘备朝张飞点点头。
张飞会意,立刻带士兵将十一个人围了起来。
刘备虽然答应陈宫出兵,却耍了个心眼。
他带来的士兵都是麾下的老兵,是绝对忠于刘备的士兵。这些士兵经历了吕布夺徐州的事情,对吕布没有半点好感。张飞带人将十一个士兵包围起来,其中的一些士兵反而兴奋起来,非常的高兴。
张飞神色冷漠,手中的丈八蛇矛连续刺出。
“噗!噗!……”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十一个士兵眨眼工夫就被张飞杀了个干净。张飞杀完士兵后,又朝周围的士兵说道:“这十一个士兵都是吕蒙派来的奸细,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士兵轰然回应,声音中竟然隐约有幸灾乐祸的笑意。
张飞满意的点点头,又吩咐士兵将死去的十一个士兵搬走,然后策马走到刘备身旁,小声的说道:“大哥,吕布和吕蒙肯定已经交战了,我们派出斥候去打探消息,而大军就停留在此,等着双方的战斗结束,再杀出去清扫战场。”
刘备说道:“三弟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他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官道,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吕布,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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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吕蒙遭到重创
吕布满怀希望的等刘备发兵来救他,却不知道他寄希望于刘备救援的时候,已经被刘备阴了一把,连派去传递消息的士兵也被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常言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刘备心软收留了无处可依的吕布,但吕布却夺了刘备的徐州。
如此大仇,刘备不可能忘记的。
刘备从征讨黄巾开始,一直都是寄人篱下,奔波了半生,好不容易有了徐州之地,有了自己的地盘,到头来却因为心软被吕布夺走了,这样的仇恨让刘备咬碎了钢牙,恨到了骨子里面,碍于当时的形势,刘备不得不向吕布低头。
吕布让刘备驻扎在小沛,以为刘备没有记恨他,却不知刘备是隐忍不发,等待机会。
如今,吕布深陷重围,刘备立刻就落井下石。
吕布若是没有将刘备得罪得狠了,刘备也不可能作出斩杀传信士兵的事情。吕布当然不知道刘备的做法,但他此时面对典韦、甘宁、吕蒙和庞德联手攻击,已经是岌岌可危,身上也多处负伤,左肩和后背都被划出了几条口子,殷红的鲜血流溢出来,染红了后背。
吕布估算着时间,觉得刘备差不多该到了。
然而,刘备的士兵却迟迟没有来。
吕布遇到这样的情况,心中开始焦急起来。
他想要突围,却无法冲出去。因为他是徒步厮杀,而另外四个人也是徒步厮杀,这样的杀戮方式使得吕布根本逃不掉,时刻都被典韦四人围起来,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攻击,危险重重,没有丁点机会突围出去。
时间逐渐流逝,吕布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不过,甘宁和庞德也受了点轻伤。
两人都是拼着受伤,也想要杀死吕布,所以才会受伤。
甘宁的小腹处被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仅仅是破开了保护小腹的铠甲,划破了皮肤,所以伤势不重。庞德的左肩也吕布的戟尖擦过,划出了一道伤口,血丝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庞德的左肩。
四个人,唯有吕蒙和典韦没有受伤。
但是,典韦已经彻底的狂暴起来,好似一尊魔神一样。
他眼中只有杀戮,一定要杀死吕布。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典韦的武艺在王灿麾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他也有自己的傲气,不甘落后于吕布。现在和吕布交手,典韦纵然是拼着受伤,也想杀死吕布。典韦杀红了眼,拼命的挥舞着两柄铁戟。
铁戟杀出,不断的和吕布的方天画戟碰撞。
“铛!铛!……”
一连串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两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击。典韦连番出手,倾尽了权利,略显黝黑的面颊逐渐的涨红了起来。
这不是吐血时的潮红色,而是倾尽全力而涨红了面颊。
吕布见典韦不要命的拼杀,也感觉头皮发麻。
他咬紧牙关,死死地坚持着,不到最后,绝不服输。只是眼前的四个人都是一流的人物,而且都不要命的攻击,非常棘手。
吕蒙神色凝重,一边挥刀攻击吕布,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吕布的破绽。
四个人中,吕蒙的脑子最灵活。
虽然吕蒙和吕布拼命,却没有忘记冷静的分析眼前的情况。
“机会来了!”
突然,吕蒙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因为吕布面对庞德、甘宁和周泰的攻击,抵挡三人的时候,背后露出了大片的空挡。更重要的是典韦、庞德和甘宁牵制住吕布,让吕布暂时难以抽身抵挡他。
大好机会,不容错过,吕蒙深吸口气,抡起长刀闪电般劈了下去。
一刀划过长空,快若闪电。
通红的火光下,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匹练一闪而逝。
“哗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吕蒙后背的铠甲瞬间就被长刀划破了。旋即,刀刃入肉,立刻响起噗嗤的声音。
锋利的刀刃破入血肉中,在吕布的后背上由上往下划过,深深的留下了一条近一尺半长的伤口。这一刀劈到了吕布的左肩上,从左肩往下拉下去,横贯了吕布的整片后背,伤口深达三寸,可以说是惨烈无比。
刀刃所过的地方,鲜血喷溅,血肉翻出,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吼!”
吕布身体一怔,猛地睁大了眼睛。
剧烈的疼痛让吕布仰天狂啸,撕心裂肺的吼声在战场上响起,令人闻之而色变。吕布咬着牙,怒喝道:“小畜生,我要剐了你!”声音落下,吕布拼命的挥舞着方天画戟,瞬间狂暴了起来,如同是凶兽降临,气息暴戾吓人,让人头皮发麻。
吕布气息爆发出来的瞬间,庞德感到心惊胆颤。
这样的其实,才是在战场上杀戮后养成的气势,让人难以抵挡。吕布如同远古凶兽,浑身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让人如堕血海深远,心中发冷。
甘宁瞪大了眼睛,也惊讶于吕布的气势。
恐怖!太恐怖了!
普天之下,唯有吕布才有这般吓人的气势。
唯有典韦神色波澜不惊,身体不动如山,继续挥舞着铁戟,想阻止吕布。然而,吕布奋力挥出方天画戟,直接将三人的武器挡了回去,旋即收回方天画戟,转身就杀向吕蒙。方天画戟如同天空中一闪而逝的闪电,眨眼间就刺到吕蒙的小腹。
吕布气息变化的瞬间,吕蒙就知道情况不对劲儿了。
吕布这厮,彻底的爆发了。
但是吕蒙刚准备后撤的时候,吕布已经转身杀了过来。
方天画戟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容吕蒙后撤。吕蒙无奈之下,只能收回长刀抵挡,想挡住吕布的方天画戟,可巨大的力量和方天画戟碰撞后,竟然没有半点反应,仅仅将方天画戟的方向改变了,让方天画戟的位置偏移,没有对准他的小腹。
“叮!”
戟尖刺到吕蒙小腹处的铠甲上,一声脆响,然后戳穿了铠甲。
“噗!”
戟尖势如破竹,立刻刺入血肉当中。虽然戟尖没有刺中吕蒙的小腹,却也刺到了吕蒙左侧肋骨下的血肉中。
一戟刺进去,吕蒙就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疼!实在是太疼了!
吕蒙咬牙忍着痛,握紧了长刀,想要劈砍吕布,缓解局面。
吕布见此,冷哼了声,却还不甘心。他握紧戟杆,戟尖猛地一转,戟刃平放,想一戟横削吕蒙的小腹,将吕蒙拦腰削过。
若是吕蒙被吕布的方天画戟削过小腹,纵然他有九条命也难以活下来。关键时刻,吕蒙还是忍着痛,脚下用力,快速的往后退,想避开吕布的方天画戟。与此同时,吕布继续挥舞长刀劈向吕布的脑袋。
一刀落下,即使无法劈中吕布,也能牵制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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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大胆建议
上庸城,城门大开。
源源不断的士兵进入城中,进驻上庸城。
王灿带着徐庶,以及麾下的几万大军赶到上庸城。当王灿进入县府后,听法正禀报消息,当王灿得知关羽被周泰、陈到和张任联手杀死,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关羽竟然被杀了,这消息让王灿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惊讶!太让人惊讶了!
关二爷之名,在后世绝对是响彻寰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演义中,关羽斩华雄,杀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水淹七军,单刀赴会……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令人侧目惊叹的事情。然而,因为王灿的到来,关羽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出璀璨的光辉,就被周泰三人联手杀死,如此悲凉的结局让王灿连连叹息。
到最后,法正说吕布也被杀了。
王灿听了后,伸手挠了挠头,这一战好大的杀气啊!
先杀关羽,再杀吕布,当真是杀气冲霄。
李儒和贾诩领兵抵御袁绍时,黄忠和典满等人斩杀了颜良和文丑,取得了巨大的胜利。然而,法正这边的战斗更加精彩夺目,或许关羽的名气没有颜良、文丑响亮,但对于王灿来说,斩杀关羽不啻于平地里的一声炸雷,令人错愕,也令人惊喜。
王灿听完法正的话后,命人将参战人员的功劳记下。
现在还在交战,不可能封赏,故此所有人的功劳都必须记录在案。
不过,王灿得知周泰身受重伤,吕蒙重伤昏厥,一颗心立刻吊了起来。王灿让法正处理军务,又让徐庶处理政务,然后又夸奖了典韦、甘宁、庞德、陈到和张任一番,才带着典韦去慰问周泰。
……
县府后院,周泰的院子。
周泰在城楼上指挥士兵的时候,心中都想着守住上庸城,即使背后的伤口裂开也没有注意到。但是当他返回县府接受治疗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开始疼痛了,不管是坐着、站着、俯卧着,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要撕裂伤口一般。
王灿带着典韦进入院子的时候,周泰正在院子中溜达,陷入了苦恼当中。
后背上的伤口,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恢复如初。
周泰听见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去,发现是王灿来了,立刻转身朝王灿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拱手准备行礼,但是双手抬起的时候立刻拉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周泰龇牙咧嘴,忍不住倒抽了几口凉气。
王灿赶忙向前疾走两步,上前去握着周泰的手,说道:“幼平,你有伤在身,不用行礼,坐下休息吧!”
周泰笑说道:“多谢主公挂怀,末将已经好多了。”
王灿摇摇头,说道:“你和陈到、张任斩杀关羽,折掉了刘备一条臂膀,大功一件啊!此番刘备失去了关羽,只剩下张飞一人,以后对付刘备就好多了。幼平啊,你这一身伤,换来了我益州将来的通天坦途,孤在此感谢幼平了。”
这番话,有夸大的成分。
但是,王灿却需要这样的效果。
身为上位者,他若是连下属都不关心,没有丁点安慰夸奖的话,很难让麾下的将领效命,人家为你拼死拼活的卖命,你连话都不吱一声,不安慰一番,就算心里不说,肯定有其他的想法,故此适当的夸大是必须的。
王灿几句宽慰的话,轻易的就能增加周泰对于王灿的忠诚,让周泰觉得受了伤都值,没有白跟着王灿打江山。
周泰闻言,咧开嘴笑说道:“能为主公效力,是卑职的福气。”
顿了顿,周泰话题一转,说道:“主公,卑职听说典将军和兴霸几人斩杀了吕布,这可是惊天动地的事情啊!”
王灿点点头,说道:“斩杀吕布是大功一件,斩杀关羽也是如此。”
王灿和周泰说了一番话,又宽慰周泰好好养伤。
最后,王灿起身离开了周泰休息的院子,朝吕蒙休息的院子行去。
吕蒙的伤势比周泰更严重,不仅是小腹左侧被方天画戟刺伤,连肋骨也被方天画戟划伤。他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神色疲惫,嘴唇也有些干裂开来,虽然小腹的伤口上了药,缠上了一层一层的白纱巾,但血丝渗透出来,还是染红了纱巾。
王灿走进屋子的时候,吕蒙已经清醒了过来。
吕蒙眼见王灿走来,有气无力的说道:“老师,弟子不便行礼,请老师谅解。”
王灿淡然一笑,摆手将身后的人打发了出去。
他坐在床榻旁边,轻声说道:“昨天夜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若非你一刀劈中吕布的后背,拖住吕布,甘宁和庞德也难以短时间内杀死吕布。你此番领兵击败袁术,又领兵杀死吕布,立下了大功,老师有你这样的弟子也感到自豪。”
吕蒙听完王灿的话,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击败袁术,杀死吕布,打响了他吕蒙的名字。自昨日之战后,天下人也会知道有一个叫吕蒙的人。
吕蒙想了想,说道:“老师,弟子求您一件事情。”
王灿说道:“你说,老师一定答应。”
吕蒙缓缓说道:“此战杀死吕布,击败袁术,刘备麾下大军也死伤惨重,刘备和袁术已经不足为虑,再加上关中的局面已经平定下来,弟子猜测大军不久后就要班师返回成都,因此想请求老师让弟子留在上庸,等养好伤后再回去。”
王灿一脸不解之色,问道:“成都气候温和,更适合养伤,为何不回去呢?”
吕蒙咧开嘴,嘿嘿一笑,说道:“弟子若是回去,娘亲肯定知道我受了重伤,又要担惊受怕,请老师瞒住娘亲,等弟子身体恢复后,再返回成都。”
王灿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考虑事情很周全嘛。
王灿又和吕蒙说了一会儿话,才转身离开了院子。虽然刘备、袁术都被击败了,但刘备的实力不容忽视,所以王灿必须得解决刘备的问题,才能除掉益州东面的威胁。
县府,书房中。
王灿派人将法正找来,宾主落座。
王灿吩咐道:“孝直,关羽既然被杀死,你派士兵将关羽的尸首送回去。关羽是刘备的二弟,两人感情很深,一旦刘备知道关羽被杀,很可能会迁怒送还尸体的士兵,因此送棺材的士兵不要接近刘备的营地,只需要将棺材放在官道上,让刘备的人知道就可以了,这件事情由你亲自处理。”
“诺!”
法正抱拳应下,脸上却露出犹豫的表情。
王灿见此,立刻问道:“孝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要犹豫。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会不听忠言逆耳。”
法正摇头道:“主公,不是忠言逆耳,而是卑职的想法。”
王灿问道:“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法正目光灼灼,沉声说道:“天子罹难,群龙无首,如今群雄并起,诸侯争霸的格局已经形成,主公更是诸侯中的王者,败袁绍,退曹操,斩吕布,每一件事情都让诸侯为之畏惧。现在主公稳定益州,平定关中,何不再进一步,君临天下!”
一番话,说得王灿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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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退一步
法正的一番话,是想让王灿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如此大胆的想法,真亏法正想得出来。
只是,随着王灿击败袁绍和曹操,稳定了益州的局势,又成功的占据关中,势力已经急剧的膨胀起来,再加上刘协被毒杀,没有新君即位,王灿麾下的文臣武将难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想让王灿登基称帝的人也不在少数。
文臣武将建功立业,替王灿打江山,目的就是如此。
王灿成就了帝王霸业,辅佐王灿的文臣武将才能得到封赏。
法正的想法,王灿能够理解,也能够明白。
然而,天下虽然乱了,皇帝也死了,但天下对汉室忠心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刘表是汉室的支柱,王灿和刘表又是盟友关系,王灿不愿意和刘表撕破脸皮。当然,刘表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王灿不想当出头鸟。
天下诸侯多不胜数,但并不是王灿实力强就能称帝。他要问鼎天下,就必须一步一步走,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
法正见王灿脸色变化,心中咯噔一下。
王灿不愿意么?法正猜不透王灿的想法,因为他觉得王灿应该会同意的,毕竟王灿起兵攻打长安就表明了王灿的野心。一个敢出兵攻打帝都的人,绝对不会甘于人下。
可惜的是,法正只猜对了王灿最终会称帝,却没有弄清楚王灿的想法。
王灿的打算是积蓄实力,扩张势力,有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想法。
至于名号,王灿并不在乎虚名。
历史上,袁术就是率先打破常规,第一个称帝的,但结果如何呢?袁术的实力不强,却跑去做出头鸟,结果成了众人打击的对象,最终被曹操消灭。正因为如此,王灿一直都低调的发展,并没有出格的事情。
法正试探的问道:“主公,您打算固守益州?”
这句话,是询问王灿的志向。
法正和郭嘉、荀攸、程昱等人不同,郭嘉三人知道王灿的想法。但是法正不同,他和王灿接触的时间很短,不了解王灿。即使法正已经在益州做了两年的官,但都是外放为官,并没有成为中枢的官员。
接触的时间几乎没有,反正自然不了解王灿的志向。
法正见王灿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开始怀疑王灿是否想要像刘表那样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愿意争霸天下。若是如此,法正肯定要改变处事方法,因为天下群雄逐鹿,一个自守的人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法正看着王灿,等着王灿的答复。
王灿笑说道:“孝直啊,饭得一口一口的吃,并不是一步就能登天的。我最终肯定是要称帝的,但不是现在。”
“呼!”
法正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王灿不思进取,想固守眼前的基业。
王灿表明了要争霸天下,建立帝业,肯定要逐鹿中原的。不管如何,法正也有了施展才华的平台,天下之大,他法正肯定要在史书上留下浓浓的一笔。大丈夫可以起于微末,可以出身卑微,却不能籍籍无名,必须要名垂青史。
这,就是法正的志向。
法正一脸笑容,问道:“主公不称帝业,难道就这样平静的发展么?”
王灿反问道:“孝直,你又有什么建议?”
法正拱手说道:“主公不愿意称帝建都,那就称王,以主公的身份和地位,晋位为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要主公公然称王,立刻就给天下诸侯做了一个表率,打破了天下的平静,胆小的诸侯会跟着主公称王,胆大的肯定会称帝。”
“如此一来,自然有人去称王称霸。”
“况且,只要主公称王,天下忠于汉室的,不忠于汉室的,都会浮出水面。诸侯称王称帝,天下的局面将会更加混乱,主公乱中取利,一步步的往外发展,扫灭天下群雄指日可待,帝王霸业亦不远矣。”
法正侃侃而谈,眼中闪烁着灼热的眼神。
不称帝,那就称王。
这,便是法正的想法。
不管如何,法正都不愿意看到王灿停步不前,仅仅是屈尊于一个蜀侯、镇南将军、益州牧这样的官职,这是大汉朝的敕封,如今王灿独霸一方,完全有能力称王,现在趁着击败袁绍和曹操的机会,正好符合称王。
王灿听完后,点头说道:“既然你提出来,称王的事情就交由你负责。”
“诺!”
法正喜滋滋的答应下来,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
他设计诛杀关羽,守住上庸城,是给他的资历增添了浓浓的一笔,现在又负责王灿的晋位大典,将是他进入中枢的一条通天大道。
晋位为王,王灿的州牧府将无法再用。因为王灿若是成为王者,就必须有单独的宫殿,这些都必须重新修建。不仅如此,王灿成为一方之王,身上的服饰也将随之改变。所有的事情都由法正负责,权利极大。
王灿说完后,摆手道:“事情既然定下,你多费些心思,下去吧。”
“卑职遵命!”
法正喜滋滋的离开了县府,往自己居住的院子行去。
不过,法正还得安排关羽的事情,这是王灿吩咐下来的,也是关羽死后法正承诺的,要把关羽的尸首送回去。
如今王灿下达命令,法正刚好可以顺水推舟。
……
袁术离开后,陈宫也相继领兵离开。
吕布被杀,张辽被擒拿,吕布麾下的士兵死伤殆尽,这样的局面让陈宫头疼不已。他必须尽快返回徐州,稳定局面。
营地中,只剩下刘备的大军。
其实,刘备也想领兵返回汝南,但关羽没在,刘备根本无法脱身。
接近傍晚的时候,刘备正在营帐中处理军务。士兵进入营帐中,禀报说上庸城的士兵抬着一口棺材接近了营地,只是士兵放下棺材,返回上庸城了。刘备得到了消息,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他颤颤巍巍的走出营帐,派人将张飞找来。,
张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大哥,找我何事?”
刘备沉声说道:“营地前方的官道上放了一口棺材,是上庸城的士兵抬出来的,我猜测可能是二弟出事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张飞闻言,眼睛瞪得溜圆。
他心中火烧火燎的,急忙和刘备骑马往官道上行去。
两人接近棺材后,士兵停在了原地,而刘备和张飞则缓缓地朝棺材走去。当走到官道旁边,张飞准备打开棺材的时候,刘备伸手制止了张飞,说道:“我来!”说完后,刘备用力推开了棺材盖。
刘备抬头看着棺材中的人,蹬蹬的连退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弟!”
官道上,痛彻心扉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刘备眼中闪烁着悲恸的神色,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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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蔡邕的目的
迎接王灿返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昔日王灿参加诸侯讨董,领兵返回汉中的时候,程昱和蔡邕就曾经在南郑城外迎接王灿,只是这次换了地方,改在成都东门外,没有搞什么五里、十里外迎接,仅仅是简单的在城门外迎接王灿,等着王灿率领大军返回。
蔡邕身穿黑色儒袍,头戴古冠,银白色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显得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他拄着一根拐杖,身体却挺得笔直。
历史上,蔡邕在四年前就被王允下狱杀了,因为王灿的到来,蔡邕仍旧活着,反倒是王允如同历史上的结局一样,早早的死了。
时至今日,蔡邕已经六十五岁,古人说人到七十古来稀,能活到七十岁的人是很罕见的,非常稀少。蔡邕能活到这个年龄,在益州是属于活化石的人物,德高望重,名望日益增长。正因为蔡邕在益州定居,才吸引了大批的士子前来益州。
这些士子无非是想和蔡邕见面,或者是想得到蔡邕的点评。
似蔡邕这样的大儒,年龄越高,威望也就高。
王灿拜蔡邕为师,让蔡邕坐镇成都,就能不断地吸引士人来益州发展。蔡邕在益州,简直是称得上是定海神针,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便是这个道理。
相比于蔡邕,程昱的年龄略小,但也年近六旬,是王灿麾下的元老级人物。
两人站在最前面,小声的说着话。
贾诩、李儒、郭嘉和荀攸四人也小声的窃窃私语,说的是关于北方的战事。
至于典满、黄叙、赵云、周仓、裴元绍、严颜等军中将领,也讨论着王灿返回成都的事情。尤其是典满和黄叙两人,此番黄叙跟着郭嘉和荀攸寸功未立,而典满却斩杀文丑,立下大功,两个少年不停地斗着嘴,脸上却挂着笑容。
阳春三月,艳阳高挂。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王灿麾下的重要文武官员都在城门外等候,周围还有许多的百姓在观望,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姓当中,有两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昂然而立。
这两个老人身体都瘦削清癯,面颊如刀削斧砍,虽然脸上布满了褶皱,但眼眸却凌厉无比。两人站在人群中,身体挺得笔直,如同是青山苍松,让人无法轻视。这两个老人站在百姓中有说有笑,显得很高兴。
因为王灿的返回,成都彻底沸腾了起来。
“来了,回来了!”
不知何时,也不知道是百姓嚷嚷了一声,还是等待王灿的官员大吼了一声,但不管如何,这声大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所有的目光聚焦到远处,只见黑压压的大军缓缓行驶过来。
大军前方,王灿骑着马行来。
身后,跟着法正、徐庶、庞德、陈到和张任等军中文武。
王灿穿着一套金色铠甲,头戴金盔,身后披着大红色的披风。他骑着乌骓马上,腰间悬挂一柄汉刀,缓缓行驶。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王灿身上,将王灿衬托得威风凛凛。随着距离的拉近,王灿的面貌也清晰的映入百姓的眼眸中,只见王灿长得剑眉朗目,英武不凡,威严无比,但嘴角的一丝笑意却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令人啧啧称赞。
百姓中的两个老人看见后,眼睛一亮。
站在左侧的老者说道:“童老儿,你倒是收了几个好弟子。赵云站在迎接的将领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张任那小子骑在马上提着一杆长枪也洋洋自得,你这两个使枪的弟子都在王灿麾下效力,你童老儿脸上有光了。”
老者口中的童老儿名叫童渊,是赵云和张任的师傅。
站在童渊身旁的老人名叫邓展,是有名的剑师,剑术非常厉害。
童渊听见邓展说话,立刻反驳道:“邓老儿,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鹤立鸡群?什么叫洋洋自得?我的弟子都是谦逊有礼的人,怎么会像你那样贬低别人。”说话的时候,童渊语气中还是颇为自得。
邓展哼了声,说道:“哟呵,你还矜持起来了。”
童渊老眼瞪大,说道:“今天不和你斗嘴,我得琢磨一下王灿的为人如何?”
邓展闻言,也不说话了,两人都看向王灿。
两人在益州定居有一段时间了,对王灿这个从黄巾贼一步步崛起的人颇感兴趣。正因为如此,两个老头子才会闲得无聊跑到城门外来观看王灿返回成都,想要借机看一下王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
此时,王灿已经接近了城门。
他看见蔡邕和程昱都拄着一根拐杖在城外迎接,心中暗说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何必要出来迎接呢?
然而,王灿心中又有点小虚荣心。
面对如此的场景,不管是谁,心中都会喜欢的。
王灿拉住马缰,在距离蔡邕和程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翻身下马,朝蔡邕和程昱走去。这两个老人,一个是他倚重的谋士,一个是他尊敬的老师,必须以礼相待。王灿下马后,跟着王灿返回的陈到、张任等将领也纷纷下马,牵着马往前走。
王灿走到蔡邕身前,弯腰长揖了一礼,恭敬的拜道:“弟子王灿,见过老师!”
虽然王灿是蔡邕的女婿,不过他习惯了以弟子之礼拜见蔡邕,即使娶了蔡琰后也没有改变称呼,依旧称呼蔡邕为老师。
蔡邕点点头,笑着扶起王灿,说道:“好,好!”
蔡邕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褶皱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王灿拜见蔡邕后,刚准备说话,程昱就揖礼拜道:“昱,恭喜主公得胜归来!”
王灿并没有长揖还礼,而是微笑着点头说道:“仲德公辛苦了!”简单的六个字,却让程昱险些老泪纵横。都说王灿领兵在前线打仗非常的辛苦,但他在后方供给粮草军械,梳理益州内政,每一件都极为的麻烦,这其中的辛苦冷暖自知,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灿一句话,让程昱激动无比。
程昱稳住激动地情绪,说道:“主公,请入城!”
王灿点点头,摆手道:“老师,请!”
蔡邕和程昱不同,蔡邕没在官场做官,仅仅是王灿的老师兼岳父,地位简直是无人能比,所以能和王灿随意的说话。然而,程昱则不同,不管程昱功劳有多高,都是王灿的下属,做事情都得恭敬谦卑,不能有丝毫逾越。
蔡邕听了王灿的话后,说道:“走,为先随我一道入城。”
说罢,蔡邕拉着王灿的手,缓缓的朝城内走去。
程昱、贾诩、李儒、郭嘉、赵云等人跟在王灿身后,也缓缓地入城。蔡邕拉着王灿进城的一幕落在周围观看的百姓眼中,无疑是尊师重道的感人场景。
事实上,这也是蔡邕给王灿增加人望,让更多的士子认同王灿,归附王灿。
大军入城,百姓也逐渐的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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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左慈的来意?
法正觉得很郁闷,很憋屈,很倒霉,也很不知所措。
他刚刚主持王灿晋位为王的事情,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他仅仅主持了两天的日常事务,还没有威风过,程昱就带着王灿的命令来了,将他摘掉了。所有的大小事务由程昱接手,法正作为程昱的副手,协助程昱处理王灿晋位为王需要做的所有事情。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法正迷糊不解,不知所措。
法正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憬着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他谏言王灿称王,并且也取得了王灿的信任,想利用布置王灿晋位为王的机会进入中枢,成为王灿麾下的核心人物,却没料到第二天就来了晴天霹雳,让他愣了好半响。
法正心中不解,却也乖乖的服从安排。
程昱负责益州官员的升迁,属于元老级人物,法正能跟着程昱做事,也算是比较幸运的事情,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不过,法正连续几日都思索关于事情易手的原因。
按理说,他已经主持了大局,王灿不可能临阵换人的。然而,王灿突然下令换人,其中肯定有一定的原因。法正一边跟着程昱做事,一边旁敲侧击的询问程昱,想弄清楚原因,可程昱都笑而置之,仅仅是吩咐法正低调做事,踏实做事。
事实上,这两句话已经在提点法正了。
然而,法正身在局中,却没有明白过来,也没有搞清楚情况。
等法正闲暇的时候,听见做工的士兵小声议论王灿要称帝的事情,骤然间恍然大悟,明白了程昱让他低调做事,踏实做事的原因。
回顾他主持大局的两日和程昱主持大局的情况,的确有很大的差距。
程昱做事低调,不张扬,不会引起无数人的瞩目。
然而,法正刚接手事情的两日,很是骄傲,翘起了小辫子,弄得人尽皆知。法正事情都还没有办好,就已经弄得人尽皆知,让无数人私下里揣测王灿,将舆论的矛头对准了王灿,这是王灿让程昱接手的原因。
法正明白了过来,也知道错在哪里。
或许有些事情的确要弄得人尽皆知,需要制造声势,但王灿晋位为王的事情绝对不需要弄得人人都议论。
经过这件事以后,法正多了一丝稳重,脸上少了一丝傲气。
人嘛,都是在慢慢成长的。
……
这一日,成都东门外。
一个面貌四旬开外,手执拂尘的道士缓步来到城门外。
道士身穿一袭八卦棉布袍,头戴莲花冠,慈眉善目,双眸深邃如星空浩瀚,颌下三缕长髯微微摇曳,看上去端的是仙风道骨,令人心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左慈老道士。
左慈和徐庶、石韬、孟建进入益州后,就消失不见。
后来,左慈为了徐庶、孟建和石韬的事情,曾经出现过一次,而且王灿也曾让人给左慈修建了一座道观,供左慈居住。
但左慈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寻找,大多数时间都不在道观中。
今日,左慈突然出现在东门外,似是有要事。
他平视前方,目光中正平和,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左慈时不时的摇晃拂尘,缓步朝城内行去。他打扮得仙风道骨,令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称赞左慈是‘仙长’。左慈心中欢喜,却稳步的朝城内行去。他走路的速度显得很慢,速度却并不慢,眨眼工夫就进入城中,直奔州牧府而去。
王灿击败了袁绍、曹操、袁术等诸侯,左慈也知道了这件事。
经过此役,王灿已经是大势已成。
故此,左慈突然现身,专门寻找王灿说事情。
他上次拜谒王灿的时候,和王灿拉拉关系,并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因为天下的局势不明,所以左慈很快就走了。左慈来到府衙门前,大摇大摆的往大门内行去,但他刚准备踏进州牧府的时候,却听一声大喝:“站住!”
守在府外的士兵拦住左慈,不让左慈进去。
左慈见此,嚷嚷道:“王灿呐,左慈来看你了,快让人来迎接老道。”
左慈放开嗓子大吼,丝毫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情景,反而像泼妇骂街,无法无天。左慈突然的变化让守门的士兵愣了愣,这是刚才仙风道骨的道士么?左慈见士兵傻眼了,轻咳两声,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左老道,你怎么来了?”
左慈的声音落下后,府内传来雄浑洪亮的声音。
说话的人是典韦,他听见左慈的名字后,立刻跑出来迎接。
两个看门的士兵见典韦认识左慈,立刻将左慈放了进去。毕竟能够和典韦相识的人,肯定能进入州牧府。左慈打量了守门的士兵一眼,哼哼两声,然后进入大门。他看见典韦走来,口无遮拦的说道:“典韦,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你家娘子怀上了?”
典韦叹口气,说道:“左道士,你这厮口无遮拦,哪里像个出家的道士?”
左慈立刻反驳道:“老道我年少出家,哪里不是道士了,说你娘子怀上是祝福你,真是有眼无珠,不知趣,不知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拌嘴。
说着话,两人朝王灿的书房行去。
等抵达王灿的书房门口,典韦正色道:“左道士,你自己进去吧。嗯,我可告诉你,主公的心情不好,你可得管好自己的嘴,别犯了冲,直接将你轰出去。”说完后,典韦离开了书房,又去其他的地方巡逻。
左慈轻咳两声,整了整衣袍,走上去敲响了房门。
“进来!”
王灿的声音响起后,左慈立刻走了进去。
因为城中传言王灿要称帝,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弄得王灿有些被动,所以才导致王灿心情不好。即使王灿让王越压住局面,抓捕了一些造谣的人,但消息已经散播出来,不可能清楚干净,只是把局面压了下来。
左慈走进去后,撩起衣袍坐下,然后笑说道:“王大人,近来可好啊?”
王灿抬头看见是左慈,顿时愣住了。他迅速反应过来,直接问道:“左道长,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州牧府有什么事情?”
左慈脸皮贼厚,笑说道:“老道听说王大人打了胜仗,特来恭喜王大人。”
王灿懒得和左慈扯皮,又问道:“左道长,有什么事情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我还得处理公务,无暇和左道长闲聊。”
左慈立刻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王大人要求,老道就直说了。今次王大人击败曹操、袁术、袁绍等诸侯,已经成就王霸之业。近来又传闻王大人要登基称帝,虽然王大人让人出面解决了,想来王大人心中还是有称王称霸的想法吧。”
王灿冷笑道:“左道长,你若入仕为官,也不是简单人物!”
左慈扬起拂尘甩了甩,摇摇头说道:“王大人过奖,老道此身、此心都已经超脱世外,是方外之士,不再挂念红尘俗世。”
王灿哦了一声,立刻不说话了。
这老道士总喜欢拐弯抹角,装神弄鬼,他现在不说话,看老道士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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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狮子大开口
王灿盯着左慈,就简单的盯着左慈,眼眸中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那神情,好像是盯着一个死人。
左慈被王灿盯着,浑身不舒坦,好像是身上长了虱子一样,非常难受。他尝试着扭动了两下腰肢,但王灿依旧盯着他,让左慈心中连连叹息,王灿这厮装傻充愣真厉害,越来越狡猾了,比在荆州遇到的时候更难对付了。
无奈之下,左慈只得说道:“王大人,老道士找你有事相商!”
王灿打了一个哆嗦,似乎是如梦初醒,忙问道:“哎呀呀,左道长有事情啊!快说来听听,只要是在我原则范围内的,一定大力支持。”
左慈一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什么叫原则范围内?
这句话完全可以当做没说,谁知道你的原则是什么?
左慈心中无奈,但现在的形势是王灿已经有了睥睨天下诸侯的力量,他若是早知如此,就该在两年前和王灿搭上线,而不是现在等王灿露出锋芒后才开始行动。许多事情想处理好,变得更加困难了。
左慈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
他拱手说道:“王大人已成王霸之业,如今立国在即,老道想请王灿尊奉道教,扶持道教发展,不知王大人意下如何?”
说完后,左慈期待的望着王灿。
王灿一听,顿时知道了左慈的来意。
感情左慈老道士是一个道家的狂热分子,想将道家发扬光大呢?
王灿伸手捻着颌下的乌黑短须,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思索的神色。对于王灿而言,扶持道教并不是多大的问题,只要他一句话,左慈想要振兴的道教就能像雨后春笋般在益州境内蓬勃发展,广为人知。
但是,宗教却是一柄双刃剑,若是用得好,对王灿有利;若是用得不好,对王灿的统治肯定有巨大的影响,必须要慎重。
左慈眼巴巴的看着王灿,眼中闪烁着灼热的眼神。
他不是没想过去拜谒袁绍、曹操、刘表,甚至是江东孙坚,但这些诸侯看起来实力还算不错,但相比于王灿还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接触的时间多了,难免的知道了一些益州的事情,知道益州的实力非常强横,所以左慈才会找王灿商议事情。
“咳!咳!……”
王灿轻咳两声,准备说话却又突然噎了回去。
左慈见此,心中失望无比,简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王灿打量着左慈的表情,见左慈神色变化,心中暗暗发笑。他心中已经有了详细的打算,但要让老道士答应下来,有一定的难度,所以必须要将局面掌控在手中,让老道士成为被动的一方,他才能达到目的。
左慈表情凝重,忐忑的问道:“王大人,你认为老道的提议如何?”左慈说话时的底气都显得不足。
王灿点头说道:“扶持道教也不是不可以!”
“好!”
左慈听了后,猛的一拍大腿,大喝一声。
然而,左慈又觉得王灿的话不对劲儿,因为王灿说的是‘不是不可以’。左慈心思一转,连忙问道:“王大人,你有什么条件呢?”
左慈四十开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王灿答应了他的请求,肯定有条件。
果然,王灿笑眯眯的说道:“道长果然聪明,要扶持道教在益州发展的确可以,但灿也有一定的条件,否则我不会答应道长的请求。”
左慈搓了搓手,完全没有仙风道骨的模样,说道:“王大人请说!”
王灿缓缓说道:“我和道长相识多年,就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关于道教在我的势力范围发展的条件,先有一个题外的条件,这个条件很重要,对于道长来说也很容易,只要道长答应了这个无关紧要的条件,我们再仔细的商议如何发展道教。”
左慈心中咯噔一下,‘幽怨’的望了眼王灿。
显然,王灿要狮子大开口了。
左慈心中想拒绝,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眼前是道教兴盛的机会,左慈是断然不会放弃的。左慈表情沉重,说道:“王大人请明言,只要老道能完成的,一定不推辞。”
王灿道:“道长和庞德公、司马徽有很深的感情,是知交好友。故此,我希望道长能说服两位大贤来益州定居。”
左慈闻言,骤然瞪大了眼睛。
说服庞德公和司马徽搬家,这怎么可能?
左慈连连摇头,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说道:“我的王大人,司马徽和庞德公是荆州名士,哪能是随意能说动的。纵然老道我有几分薄面,但也难以说服这两人,不行,实在是完不成啊!”
王灿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惜啊,道长若是答应了,道教不仅可以在益州发展,将来甚至可以在幽州、冀州发展,也可以在青州、徐州发展,甚至有机会在江东发展,大好的机会却错过了,可惜啊,真的是可惜啊!”
一番话,说得左慈心神摇曳。
左慈想着道教能压过和尚的寺庙,心中就一阵火热。
自东汉的汉明帝派人迎回佛教,就开始大兴佛教,原来清静无为的道观立刻被压制了下去。而且道家的道士大多是隐士,喜欢在山林中隐居,不理世事,道家的情况更加衰败,左慈想扭转局面,非常的困难。
左慈听了王灿的话,想到有机会在九州传教,心中就激动无比。
他想了想,暗暗说道:庞兄、司马兄,委屈你们两人了。左慈看着王灿,郑重的说道:“王大人,老道答应了,一定去荆州说服司马徽和庞德公来益州定居。”
王灿得寸进尺,又说道:“别急,道长别急!”
左慈眉头皱起,问道:“王大人,你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王灿笑说道:“道长,我们先把庞德公和司马徽的事情解决好,然后再探讨道教的发展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左慈心中不耐,但形势不由人,只得点头答应。
王灿接着说道:“道长虽然答应将庞德公和司马徽请到益州定居,但没说在什么时间内完成。若是道长张嘴答应下来,却将此事拖着,我岂不是白费功夫,所以我希望道长能给出确定的时间。”
左慈嘴角微微抽搐,王灿这厮太精了。
一旦限制了时间,左慈就无法推脱此事,只能任由王灿摆布。
王灿笑眯眯的看着左慈,追问道:“道长,你觉得什么时间最合适。是三个月、五个月,还是半年时间,亦或者是一年时间。道长,我必须得到确切的时间,才能继续谈论下面的事情,其中的难处请道长体谅。”
左慈心中暗骂王灿,却知道无法糊弄王灿,只能说道:“王大人,要说服庞德公和司马徽非常不容易,少说也需要三年。”
“三年?”王灿露出惊讶的表情,拒绝道:“不行,最迟一年半。”
左慈反驳道:“至少两年半。”
王灿又说道:“两年,若是时间再宽泛的话,就不用讨论了。”
左慈嘿嘿一笑,说道:“好,两年就两年。”
王灿见左慈爽快的答应下来,知道老道士故意拉长了时间,把时间定为两年。不过王灿并不在意,因为益州经过了连番大战,也需要时间休整,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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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摸底
左慈已经彻底愣住了,先是于吉,后是南华,再是华佗、张机。
左慈不知道王灿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事情,但毫无疑问的是王灿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远非他所能理解。
左慈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的说道:“王大人,老道还是同样的话,你若想招揽张仲景,让他入世做官,几乎是不可能的。昔年张仲景曾担任长沙太守,官声很好,也深得百姓爱戴,但张仲景厌恶官场的尔虞我诈,因此辞官不做,四处行医救人。”
顿了顿,左慈继续说道:“相比于华佗,张仲景所在的家族本就是望族,而且家底颇。王大人若是有其他的想法,老道劝你早些打消这些心思,多用点心思在百姓上,让百姓能丰衣足食,幸福安康,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灿笑说道:“左道长放心,灿自有分寸。”
左慈嗯了声,旋即说道:“王大人,可还有其他的事情。”王灿连续发问,左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事?
王灿说道:“没事了,我需要静一静,好好地思考一番。”
左慈听了后,一下松了口气。
左慈站起身,拱手道:“既然无事,老道这就离开了,告辞。”
说完后,左慈转身往书房外走去。就在他打开房门,一只脚刚刚踏出书房后,王灿的声音传来:“道长啊,庞德公和司马徽的事情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这两人关系着道家的典籍能否编纂出来,望道长多多费心。”
左慈闻言,身体一下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摇摇头,赶忙离开了。
若是继续呆在这里,他都快要疯掉了。然而,左慈感觉自己的确疯狂了,竟然想着去鼓动庞德公和司马徽那两块臭石头来益州定居,简直是魔怔了。这时候,左慈都还有如堕云雾的感觉,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他一摇一晃的离开了州牧府,然后准备离开成都。
……
州牧府后院,貂蝉的院子中。
王灿在返回成都的晚上,曾经和貂蝉、蔡琰、董卉三女大被同眠,享受了齐人之福。但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三女也是死都不同意。三女一般都是呆在各自的院子内,除了偶尔串串门,并没有过多的往来。
貂蝉和王灿相对而坐,貂蝉轻声说道:“夫君,馨儿日渐的长大了,妾身想给馨儿找一个启蒙老师。若是馨儿继续如此,以后没人能管得住,还是找个老师好一些。”
王灿说道:“老师住在府上,有老师教导馨儿,不是正好么?”
貂蝉听了后,娇媚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她摇摇头说道:“蔡先生对馨儿简直是溺爱到了极点,就算馨儿要天上的星辰,恐怕蔡先生都要答应,还是另寻老师吧。”
王灿哈哈大笑,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事实上,蔡邕对于王馨儿,的确是疼到了极点。
因为王灿膝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身为女儿身的王馨儿反而更受蔡邕喜欢。
至于王祯和王祐,两个三岁多近四岁的小孩子跟着蔡邕学习,但待遇迥然不同。蔡邕对待王馨儿已经无法称之为疼爱,可以说是溺爱。即使小馨儿跑去扯蔡老先生的花白胡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人插一句话。
至于王祯和王祐,只能老老实实的学习启蒙文字。
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丝毫逾越。
王灿听了貂蝉埋怨的话,说道:“馨儿现在只有三岁多,等隔几年后再说吧。女孩子家古怪精灵些更好,以后嫁出去了才不会受欺负。要是馨儿老老实实的是个乖女,我这个当爹还得操碎了心。我倒是希望馨儿的性子泼辣一点,要有霸气才行。”
说着话的时候,王灿笑了起来。
貂蝉伸手揽住王灿的手臂,摇晃着说道::“夫君,不嘛!”
她丰腴的身体微微下倾,直接贴在了王灿的手臂上。随着貂蝉丰腴的身体晃动时候,两人自然有了一定的接触。王灿看着娇媚无双的貂蝉,身体一下起了反应。貂蝉见王灿火辣辣的盯着她,粉面一下羞得通红,好像快要滴出水一样。
王灿喊道:“秀儿!”
貂蝉嘤咛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粉面含春,脖颈似乎都通红了起来,那白皙的耳根更是烧得通红通红的。此时,貂蝉欲拒还休,透出无限的风情,简直是勾魂夺魄。王灿吞了口口水,眼中闪烁着灼热的目光。随着貂蝉逐渐的成熟,似乎越来越魅惑,让他难以忍住。
王灿心中燃起了大火,哪里还忍受得住。
一把抱起貂蝉,直接往内室跑去。
卧室中,一室皆春……
卧室的房门自有貂蝉的丫鬟关上,站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也羞得脸色通红,粉面含春。
两个丫鬟知道貂蝉受宠,她们的日子就更好过。
俗话说主辱臣忧,这句话虽然是用在王灿这样的诸侯身上,但用在王灿后院的妻子身上,其实也是非常的合适。因为丫鬟们的主子不受宠,她们的身份地位自然就更低,抬不起头来,而即使是蔡琰院子中最低的一个丫鬟走出来,也是倍儿有面子。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两个丫鬟在屋子外听着,不知什么时候才察觉屋子里的动静停了下来。
床榻上,王灿和貂蝉相互拥着。
貂蝉脸色羞红,慵懒的靠在王灿的胸膛上,呼吸急促,眼眸中还带着欲拒还休的表情。等了许久,两人才起身。貂蝉让丫鬟打水进来给王灿清洗了一番,王灿才离开了院子。屋子中,只剩下貂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两个丫鬟走进来,关上门,笑嘻嘻的说道:“恭喜夫人了!”
貂蝉问道:“喜从何来?”
其中一个丫鬟说道:“夫人已经诞下大小姐,若是这次怀上了,再生一个小少爷,夫人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了么?”
另一个丫鬟也急忙点头,表示同意。
貂蝉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话。
她能感受到王灿是真心爱她的,但并不表明她就有了挑衅蔡琰的资格。至于所谓的再生一个儿子,貂蝉一笑付之,她能保持目前的形势就是最好的,而且馨儿饱受宠爱,她也会跟着受到宠爱,地位不会有任何变化。
王灿离开貂蝉的院子后,又去蔡琰和董卉的院子坐了一会儿,和两女说了会儿话。
最后,王灿才去拜见蔡邕。
王灿的两个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都还不错,但具体的情况只有蔡邕才知道。故此,王灿想问问蔡邕,弄清楚两个孩子的情况。他进入王灿院子的时候,王祯和王祐正在和蔡邕学习,至于小馨儿则调皮的玩耍,没有听课的意思。
蔡邕看见馨儿调皮,也没有责怪。
只要小馨儿不影响王祯和王祐,蔡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蔡邕见王灿来了,便停下授课。
王祯和王祐规规矩矩的起身朝王灿行礼,小馨儿则飞快的跑到王灿跟前,张开双臂,让王灿抱着她。王灿心中好笑,一把抱起小馨儿,然后说道:“老师,弟子前来,是想要听听这两个小子的情况,您亲自教导两人,觉得他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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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新的问题
王灿一边和小馨儿逗乐,一边和蔡邕说话。
王祯和王祐像个乖宝宝一样,静静的坐在一旁。两人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直转,好奇的打量着王灿。虽然两人想亲近王灿,可眼中似乎又有敬畏的情绪,但看见小馨儿肆无忌惮的在王灿怀中玩耍,小脸上又露出欣羡的表情。
两人乖乖的坐着,似乎都非常的畏惧蔡邕。
只要蔡邕端正的坐着,两人就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蔡邕的目光扫了眼王祯和王祐,两小孩立刻挺起小胸脯,正襟危坐,小脸也紧绷着,那模样让王灿感觉很是有趣。
蔡邕仔细的思虑一番,说道:“为先,以目前两人的情况看来,王祯好学,但太文静;王祐则像个小老虎,颇为壮实,而且好动。但两人都太小,孩子的性格也没有养成,难以作出判断,再等等吧。”
王灿听了后,点头应下。
他本想听听蔡邕有什么意见,但蔡邕似乎不懂王灿的意思。
蔡邕没有掺和孩子的事情,却又让王灿松了口气。
毕竟王祯是蔡邕的亲外孙,王祐是无法比拟的。若是蔡邕执意让王灿立王祯为世子,王灿心中肯定不舒服。涉及益州的政事,蔡邕是不可能随意插手的,即使蔡邕是蔡琰的父亲,也是王灿的老师兼岳父也不行。
蔡邕避而不答,反而让王灿好办了。
王灿笑说道:“老师说多观察一下,那就再观察观察。”
他笑着将此事避开了,然后和蔡邕聊家常,顺便说些关于天下局势的变化。蔡邕不是顶尖的谋士,但蔡邕看问题的眼光并不差,尤其是蔡邕的经验足够丰富,很多事情能给王灿提出更可行的办法,让王灿受益匪浅。
王灿在蔡邕院子中呆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中。他坐在书房中突然想起修建王宫的事情,立刻派人将程昱找来。
书房中,两人宾主落座。
程昱拱手问道:“主公,您找卑职有何要事?”
王灿笑问道:“仲德公,我询问一下关于称王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程昱答道:“回禀主公,主公居住的王宫已经选好了地址,地点定在城北,六日之后将会开始动工。至于主公晋位为王所需要的衣服等物品卑职也派人开始准备,相信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完成。不过,宫殿的修建短时间内难以完成,根据工匠的推断预计要等到年底才能完成,请主公耐心等待。”
王灿点点头,说道:“按照你的计划实施就行,我只是询问一下,心里有个底。”
程昱说道:“主公,卑职也有事情禀报主公。”
王灿笑说道:“说来听听。”
程昱说道:“关于主公两千前颁布的军衔制度,虽然主公已经废除了其中冗余复杂的一部分,饶是如此,还是显得有些多余。军中的士兵依旧习惯原来的一套制度,并不习惯称呼旅长、连长等等。大多数时候,士兵都以原来的作为称呼,没有修改过来。”
王灿略微皱眉,他是从军队中走出来的人,对军衔再熟悉不过了。
不仅如此,他创立军衔制度也有缅怀的想法在里面。
只是,正如军中的将领、士兵不习惯王灿制定的军衔一样,王灿对军队中不甚明确的等级观念也感觉不合适。
王灿看着程昱,沉声说道:“仲德公,你是想让我把军衔废除么?”
程昱摇摇头说道:“军中有许多士兵不习惯,但也有习惯的,直接废除不合适。”
王灿剑眉往上一挑,问道:“仲德公认为该怎么处理?”
程昱建议道:“以昱的建议,肯定主公将颁布的军衔变成军中将领的荣誉,将军衔改变成类似于官员爵位的一类荣誉。军中的将领都以军衔论荣誉,而文官则以爵位论荣誉,形成两套互不干扰的规则,如此一来,便可以两者兼顾。”
王灿听后,苦笑着点头。
他凭着一股脑的热情把军衔等现代化的东西加进去,可最终却是邯郸学步,弄得不伦不类,现在程昱主动提出了问题,王灿只得将其修改。王灿深吸口气,郑重的说道:“仲德公,你回去后就将法令贯彻下去吧。”
“诺!”
程昱点点头,答应下来。
顿了顿,程昱又说道:“主公,除了军衔之外,卑职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王灿摆摆手,示意程昱直接说。
程昱严肃的说道:“主公可曾考虑称王后,麾下文武将领的官职变化。一旦主公晋位为王,益州就相当于一个小朝廷,王宫中有太监宫女,大殿外就禁卫武士,朝中也有大臣武将,这些都需要一一弥补。当然,最主要的是主公一旦称王,应该怎么样平衡麾下文武官员的官职,这才是最重要的,请主公仔细斟酌。”
程昱一番话,让王灿眼睛一亮。
现在称王在即,他就必须要考虑这些问题。
跟随王灿的文武官员都是建功立业的人,一旦王灿称王,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改变,否则是不行的。
故此,王灿必须要提前考虑好,免得出乱子。
王灿点头说道:“多谢仲德公提点,我会仔细考虑的。”
程昱说道:“主公,卑职告退!”说完后,程昱起身离开了书房。因为他把禀报的事情解决后,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书房中,只剩下王灿一个人。
王灿现在必须考虑程昱提出来的问题,因为他等称王晋位后,麾下的势力已经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必须有完整的一套体系。
王灿麾下有程昱、郭嘉、荀攸、李儒、贾诩、法正、董和等谋士,这些人中有的是最初跟随他的老人,也有的是半路收降的。文官如此,武将也是如此,都需要王灿一一作出决定,将这些文武官员安置在合适的位置上。
不仅如此,王灿还需要留下一定的空间。
一旦官职封得太大,若是以后立了功,王灿就难以封赏。
可以说,程昱给王灿提出了一个非常难以解决的事情。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度,既要能够拔擢麾下的文武官员,又要能够留下一定的空间作为以后的封赏,不至于出现功高震主的情况,才是符合情况的封赏。
王灿拿起毛笔,快速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同时,他不断地思考着该如何安排麾下的文武众人。王灿想过按照汉朝的官职照搬,但他还是摇头否定了,因为汉朝的官吏制度并不是最完美的办法,所以王灿需要将历朝历代比较出名的,也容易实施的截取过来。
如此一来,王灿连续几日都留在书房。
他不断地完善构架,将麾下的文武逐渐的纳进去,最后有了合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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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难题
华佗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王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王灿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觉得难以找到切入点。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见华先生四处行医,颇为艰辛,故此请华先生留在成都。只要华先生愿意留下来,我愿意在成都为华先生修建一座医馆,供华先生救治百姓,华先生觉得如何?”
华佗盯着王灿,叹口气道:“王大人好意,佗心领了。”
说完后,华佗不愿意说话了。
王灿眉头微皱,又说道:“华先生,我是这样考虑……”
话刚说出口,华佗直接打断了王灿的话:“王大人,夜深了,老朽年老体弱,精神有些乏了。”这番话一出口,无疑是让王灿离开。虽然华佗对王灿并无恶感,但王灿是抱着让他留在益州的想法,这不符合华佗的意愿。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华佗不愿意和王灿过多的纠葛,直接让王灿离开。
王灿见华佗态度坚决,怏怏然的站起身,拱手揖了一礼,然后才转身走出茅屋。虽然王灿暂时遭到华佗的拒绝,却没有放弃。
他要打造全新的益州,华佗就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王灿走出茅屋后,典韦立刻迎了上来,问道:“主公,谈得怎么样了?”
王灿摇头道:“谈崩了,被赶了出来!”
说完后,王灿心中却仔细的回忆刚才说话的场景。
王灿认为应该是他提出修建医馆让华佗不高兴了,以华佗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恩赐。况且以华佗的能耐,主动替他修建医馆的人并不少。可以说,王灿一开口就落了俗套,不可能成功的说服华佗。
王灿没有成功,但他觉得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方式不正确而已。
典韦听王灿说被赶了出来,火气冒起三丈高,大声道:“主公,我这就去将华老头抓回成都,到时候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典韦捋起袖子,召集士兵,立刻准备行动。
王灿脸色阴沉下来,喝道:“站住!”
一声大喝,典韦只能停下来。
典韦怏怏然的走回来,叹息道:“主公,您是堂堂的大汉益州牧,睥睨诸侯,称霸天下,这样的大人物邀请那名不见经传的老头子,很给华佗脸面了。他不识抬举,俺就把他抓回来,让他反省反省,这不是很好么?”
王越听了后,也是点点头。
一个普通的医者罢了,何足挂齿!
不得不说,这就是当前社会的主流。即使华佗在百姓中有很好的口碑,但华佗的身份决定了王越和典韦都不认可华佗,毕竟天下行医的人多了去,又不是只有华佗一个人有能耐。但王灿不这么想,有华佗在,王灿的实力能再上一层楼。
古代的医学不发达,军中士兵因为伤患死去的人不计其数,若是有华佗这样的人坐镇成都,对王灿麾下的士兵绝对是天降福音。
故此,王灿才千方百计的想要拿下华佗。
即便华佗不出诊,但华佗教导出来的学生可以啊!
王灿心中的想法自然不会说出来,他看向王越,吩咐道:“子武,你去找一处人家,我们就在村中落脚。记住,不要扰民,我们在此住下也要给予一定的钱财,否则会在百姓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王越说道:“主公放心,卑职明白。”
说完后,王越便吩咐几个下属去寻找落脚的地方。
一刻钟后,几个人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带着一个村中的百姓过来。这个百姓正是先前和王灿顶撞的魁梧汉子。他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说道:“大人,我家的房子多,足够大人和其他的大人休息,大人随我来。”说完后,汉子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在村中落脚。
王灿躺在床榻上,虽然闭着眼睛,但心中仍然考虑该如何劝说华佗。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王灿心中就不踏实。迷迷糊糊中,王灿逐渐进入了梦中,当村子中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时,天已经大亮了。
王灿刚起身穿衣服,屋子外就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旋即传来王越的声音:“主公,不好了,听村子里面的百姓说华佗要离开村子了。”
“轰!”
王灿脑中轰然炸响,如堕深渊。
他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连早饭都顾不得了,直接带着人朝华佗居住的茅草屋跑去。王越和典韦带人跟在王灿后面,一行人抵达华佗居住的茅草屋,周围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来。王灿吩咐典韦和王越带人在外面等着,他又往草屋中行去。
进入茅草屋,只见华佗已经在收拾药箱,准备离开了。
华佗见王灿进来,拱手道;“见过王大人!”
王灿拱手回礼,说道:“华先生有礼了,敢问华先生接下来又要去何处?”
华佗说道:“老朽来益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益州的百姓生活安定,安居乐业,已经不需要老朽留下。接下来老朽往东行走,给荆州的百姓治病。”
王灿眉头紧皱,若华佗去了荆州,就难以把握住了。
王灿在屋子中坐下,正色道:“华先生,灿心中有几个问题,想要请华先生解答,等灿的问题问完后,华先生若是还要离开益州,灿让士兵护送先生离去,不知华先生以为如何?”王灿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华佗。
这时候,必须要镇住华佗,否则华佗去了荆州就是鱼入大海。
华佗听了王灿的话,也停止了收拾行囊。
他撩起衣袍坐下,点头说道:“王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老朽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华佗不想和王灿交恶,便耐着心思。
毕竟,王灿问话的时间并不长,只要他用点时间就能解决了。
王灿问道:“华先生的志向是什么呢?”
华佗脸色一下严肃起来,正襟危坐,缓缓说道:“老朽年幼从医,立志要救治天下百姓,让百姓有病可治,不用忍受病痛折磨,这就是老朽的志向。”
王灿沉声说道:“华先生的志向令人佩服,但华先生想过没有,纵然华先生长命百岁,活上一百年,而且华先生每日都替人治病,又能救活多少人呢?天下百姓不可胜数,华先生以一人之力,终究难以达成目标。”
华佗一捋颌下长须,说道:“王大人是否听说过愚公移山,老朽一人虽然力短,但老朽还有子孙,子孙后代都从医,总能救治天下百姓。”
涉及华佗的志向问题,他也有了好胜之心。
王灿笑说道:“华先生,汝之言谬矣!”
顿了顿,王灿继续说道:“华先生能保证你的子孙都愿意从医么?愚公移山是因为他的子孙后代都被大山阻隔,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但华先生的子孙可以做官,可以入伍从军,他们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必须从医的。”
华佗闻言,嘴角微微抽搐,顿时哑然了。
王灿说的话他立刻就明白过来,知道王灿说得有理。他愿意学医治病救人,但他的子孙却不一定愿意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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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说服华佗
“呼!呼!”
屋子中,静谧无声,只剩下华佗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王灿一番话驳得华佗难以辩驳,他不停地转动脑筋,想要反驳王灿,却难以找到反驳的话,无法辩倒王灿。
良久,华佗直接说道:“王大人,老朽一生行医,与人为善,俯仰无愧与天地,无愧于百姓,无愧于祖宗,能救死扶伤,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老朽能救活多少人,只要老朽还有一口气,就会竭尽所能治病救人,此生此世,无愧于心!”
华佗避开了刚才的话题,不和王灿讨论救人的事情。
王灿笑问道:“华先生,以你一人之力和万人之力想比较,孰强孰弱?”
华佗干脆的说道:“自然是万人之力!”
王灿摊开手,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有万人之力救助百姓,为什么不选择万人之力,反而去行走天下呢?华先生可以留在成都以万人之力救治天下百姓,却非要一个人长途跋涉去救治少数的百姓,这是什么原因呢?”
王灿眼眸圆睁,沉声说道:“莫非是华先生在乎虚名,想让天下人皆知华佗千辛万苦的救治百姓,想要让天下的百姓称赞?”
这句话,可谓是诛心之语。
王灿一番论调,将华佗定义为好虚名之人。
当然,王灿明白华佗不慕虚名,但王灿要让华佗留下,就必须震慑住华佗。此时,王灿就是一步一步的让华佗失去游历的心思,留在成都。
华佗听了后,连连冷笑,带着皱纹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不屑的表情。
华佗虽然一把年纪了,却声如洪钟,朗声说道:“王大人,你这番话虽然是批判老朽,实则心机暗藏。老朽若是答应留下来,那就成了你麾下的人,只能救治益州的百姓,而无法去救治天下各州的百姓,王大人心机如此深沉,令人佩服!”
王灿听后,心中咯噔一下。
华先生老当益壮,丝毫不落下风啊。
这时候,王灿是不可能后退的,一旦认输就难以收服华佗。王灿心思转动,蓦地哈哈大笑,脸上也露出不屑的神情。
突如其来的笑声在屋子中响起,让华佗眉头皱起,露出不愉之色。
华佗冷喝道:“怎么,王大人不同意老朽的话?”
王灿立刻说道:“华先生之言大谬,当然不同意。”
“哦?”华佗白眉一挑,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挺直了腰杆,沉声说道:“老朽倒要听听王大人的高见。”
他眼眸凌厉,瘦削颀长的身体竟有着一股莫名的气势。
王灿缓缓说道:“敢问华先生,你知道我的具体打算是什么吗?”
华佗不屑的说道:“不用猜也知道,何必知道。”
王灿说道:“嘿,既然华先生不了解,我给华先生讲解一番。按照我的打算,要请华先生,还有名医张仲景,以及天下的名医汇聚成都,集合天下医者的力量,编纂出一本医书,这是我的第一个打算。”
这个打算,是王灿临时想出来的。
他用道经拐骗了左慈,为何不用医书拐骗华佗呢?
你华佗要准备著书,好,我让天下医者配合,看你动心么?
王灿瞥了眼华佗,虽然华佗的表情古井不波,没有变化,但王灿却发现老先生眼神闪烁,心中有其他的想法。
王灿轻咳一声,继续说道:“第二个打算,在成都划地一千亩,修建专门的医学院。这医学院相当于当今的太学,太学中的教导出来的是太学生,医学院教导出来的自然医学生。这些学生愿意留在益州的便留在益州,愿意周游天下积累经验的就去治病救人。如此一来,岂不是学医的人多了,力量也远胜于华先生治病救人。”
华佗听了后,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
一千亩地,简直是天大的手笔,让华佗砸吧砸吧嘴。
正当华佗回味王灿的话时,王灿又接着说道:“华先生一个人游历天下,救的病人有限。然而,华先生可以教导出无数的学生,等这些学生学成后,又可以教导出无数的学生,这才是无穷无尽之道,是救治天下伤病百姓的良药。”
“唉!”
华佗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此时,华佗的心开始动摇了。
诚如王灿所言,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但只要在成都开办医学,对普通的百姓无疑有着巨大的帮助。医者多了,普通的百姓才能看得起病,能不受病痛的折磨。华佗左思右想,又觉得还是局限于益州,太狭隘了。
王灿见华佗迟疑不决,心中却高兴了起来。
不管如何,华佗动心了。
王灿轻声说道:“华先生,我还有第三个打算!”
华佗对王灿已经没有成见了,反而为王灿的大魄力感到惊讶,打心底的佩服。王灿敢于划出一千亩地作为医学院的地址,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是太学和儒学也没有过这样宽敞的地方。
华佗想法改变,说话的语气也随之变化,说道:“王大人请说,老朽洗耳恭听。”
王灿说道:“我有这样的一个打算,将成都修建起来的医学院当做是大树的主干。等主干能顶天立地,医学院中有了足够的医者,再派出医者在全国各州建立分支。如此一来,医学院将惠及天下百姓,不知华先生以为如何?”
华佗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可王灿又说出了这样的想法,不可谓不厉害。
华佗仔细想了想,说道:“王大人,其余的各州并不属于益州,王大人若是在其他州郡兴建医馆,恐怕是替他人做嫁衣啊!”
这句话,说得比较委婉。
但华佗的潜意思是说王灿哪会这么好心,不可能去其他州郡兴建医馆。
王灿笑说道:“华先生,你恐怕又误会了。我所说的在其他各州兴建医馆并不是像成都这样动辄几百上千亩地的修建。仅仅是像县城中的药铺,有一个坐堂医生,再有几个药童就足够了。这样的小药铺才能真正的惠及百姓,让百姓看得起病,也不会吸引人的注意。我的这番解释,应该让华先生明白了吧。”
华佗听了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双手合拢,长揖了一礼说道:“王大人忧国忧民,华佗佩服。华佗愿意留在成都,供王大人差遣!”
说完后,华佗心中说不出的轻松。
或许,这才是新的开始,他将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王灿站起身,走上去伸出双手托起华佗,笑说道:“华先生留在成都,不仅是益州百姓之福,更是天下百姓之福。”
华佗摇头道:“王大人过誉了。”
顿了顿,华佗又说道:“既然王大人已经有兴建医馆的打算,想必也有了对于医者的安排,不知道王大人是如何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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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陈宫的杀机
兴平三年,五月。
袁术领兵从寿春出发,渡过颖水,抵达下蔡,然后直扑徐州彭城。
这一次,袁术是势在必得。他纠集了五万大军,以李丰和桥蕤为先锋大将,气势汹汹,意气风发的直扑徐州。
对于陈宫,袁术既爱又恨。
因为袁术麾下人才稀缺,陈宫有大才华,袁术便想收为己用,这是袁术对陈宫喜爱的方面。然而,陈宫却看不起袁术,认为袁术连吕布都比不上,这让袁术恨得牙痒痒。他袁术好歹也是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那吕布只不过是三姓家奴,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袁术行军的时候,仍在考虑如何处理陈宫?
以袁术的想法,吕布的去世让徐州失去了领头羊,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如此情况,徐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大军抵达后,徐州肯定不攻自破。
事实上,袁军也是一路高歌,所过之处无人抵挡。
是以,袁术越是往徐州赶去,心中越兴奋。
就在袁术领兵赶往徐州的时候,彭城的局势已经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城中的大族,私下里都开始行动起来,为家族的未来谋划着。
陈府,大厅中。
陈宫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陈圭和陈登。
陈圭,是彭城的大族领袖。
彭城的大家族都以陈圭为首,而陈登则是陈圭的儿子。两人联袂来到陈府,表面上是和陈宫商议事情,暗地里却是逼迫陈宫,想要达到两人目的。陈圭笑吟吟的说道:“公台兄,今袁术领兵杀来,而公台却不急,为何?莫不是公台准备降袁不成?”
陈宫避而不答,反问道:“袁术领兵杀来,我当然是心急如焚,不知汉瑜兄有何妙策退敌,请汉瑜兄不吝赐教。”
汉瑜,是陈圭的字。
陈圭捋了捋颌下的长髯,心道:面对大军,陈宫果然束手无策。但是陈圭转念一想,觉得他自己能想到联系其他的诸侯,难道陈宫就想不到么?
陈圭满腹疑惑,心中慢慢的分析陈宫可能选中的诸侯。
首先,曹操肯定是不可能被陈宫选中的,因为陈宫一开始就是曹操的下属,是从曹操麾下叛逃出来的。至于刘备,陈宫和刘备之间也有大仇,刘备丢掉徐州就是陈宫一手策划的,所以陈宫也不可能归顺刘备。
除此之外,和徐州接壤的只剩下荆州刘表和扬州袁术。
刘表按兵不动,显然不可能成为陈宫的臂膀。
唯一的可能,只有袁术。
陈圭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却不知道真正的人已经被他剔了出去。他满脸笑容,缓缓说道:“公台,袁术仗着出身四世三公,但此人虚有其表,若是公台投靠袁术,难以施展一身的才华。故此,以老夫之见,请曹操领兵救援徐州,方有出路。”
陈宫眉头一挑,立刻明白了陈圭的意图。
老匹夫想和曹操搭上关系,想要成为曹操的人。
陈圭说完后,陈登朗声说道:“陈军师,徐州军没有吕布坐镇,士气低落,军队也没有战斗力,若是不邀请曹公救援,难以挡住袁术啊!”
顿了顿,陈登又说道:“登知道陈军师和曹公有旧怨,但吕布已经死去,只要陈军师肯献上徐州,曹公得到徐州之地,肯定不会计较前仇旧怨。到时候,我父子二人再为陈军师美言几句,说不定曹公还要重赏陈军师,不知陈军师意下如何?”
陈宫深吸口气,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他脸上的表情好似被说动了,心中却弥漫着浓烈的杀机。
陈宫想让刘备稳妥的接管徐州,眼前的陈圭父子无疑是巨大的拦路石。在陈圭和陈登的眼中,陈宫是使得刘备丢失徐州的人,故此陈宫不可能投靠刘备,却不知陈宫和刘备早已经有了联系,只要刘备出兵,袁术的大军不攻自破。
陈宫心如明镜,却说道:“曹操此人,心狠手辣,恐怕不是明主啊,若是投奔过去,曹操杀了我,再杀死主公的家眷,岂不是……”
话未说完,陈登便打断了陈宫的话,插嘴说道:“陈军师放心,曹公已经保证了不杀军师以及吕布家眷?”
陈圭闻言,立刻瞪了眼陈登。
陈宫眼眸睁大,露出惊骇之色,问道:“汉瑜兄,你和曹操已经联系好了?”
在陈宫面前,陈圭知道瞒不过去了,而且陈圭见陈宫开始动心了,便点头回答道:“袁术起兵后,曹操就派人到彭城联系我,希望劝说公台重新回到兖州。只要公台能献上徐州,曹操不仅不责罚,反而会重赏。”
陈宫叹口气,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想了想,说道:“事关重大,我必须和两位主母商议一番,再做决定。两位在大厅中稍后,我立刻去拜见两位主母,询问一番。”
说完后,陈宫起身往大厅外走去。
陈登说道:“陈军师,你掌握徐州的军政大权,难道还要看两个妇人的脸色么?”
陈宫骤然停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陈登,神色冷厉,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神色。陈圭见陈宫发怒了,急忙打圆场,笑说道:“公台兄,你去吧,快去快回,我父子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希望公台能带来令人欣喜的消息。”
陈宫看了陈圭一眼,又看着陈登,大喝道:“看在你是晚辈,不与你计较。”
他大袖一拂,转身离开大厅。
等陈宫的背影消失后,陈登看向陈圭,说道:“爹爹,陈宫太妇人之仁,他已经掌握了徐州的军政大权,却还要去请示两个娘们儿,没有出息。”说话的时候,陈登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非常看不起陈宫的做法。
陈圭笑说道:“吕布生前非常倚重陈宫,对陈宫有知遇之恩。如今吕布去世,陈宫尊重吕布的家眷也是正常的,我们就在此等候消息,不着急。”
说完后,陈圭闭目养神。
陈登撇撇嘴,心中仍然看不起陈宫。
若不是陈宫掌握了徐州的军政大权,掌握了彭城的士兵,陈登早就撺掇陈圭拿下陈宫,然后将徐州献给曹操了。
大厅中,只剩下陈圭和陈登。
两父子相顾无言,心中却都考虑着关于徐州的事情。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后,陈宫还没有回来。
陈登眉头皱起,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陈宫的府邸和吕布的州牧府并不远,若是骑马赶路只需要半刻钟的时间,即使是乘坐马车也就稍微再多一点时间。半个时辰已经足够陈宫完成所有的事情,陈登心中觉得不妙,说道:“爹爹,陈宫会不会欺骗我们啊?”
陈圭说道:“局势不利于陈宫,他哪敢说谎,我看是吕布的家眷不同意,故此才拖延了时间,我们只需要等待就是。”顿了顿,陈圭又说道:“元龙啊,你养气的功夫还是不行,要沉心静气,不要心浮气躁。”
元龙,便是陈登的字。
陈登听了陈圭的话,恭敬的点点头说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有些浮躁了。”话是这么说,但陈登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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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灭族
对于陈圭来说,漫长的等待并不难。
他眼睛一闭,时间就过去了。
陈圭将双手轻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怡然自在。但安静空旷的大厅并没有让陈登静下心来,反而让陈登如坐针毡,心里感到不踏实,好似要发生什么大事。
又过了一刻钟,陈登睁眼看向陈圭。
他忍不住了,已经是不吐不快。
陈宫张开嘴唾沫横飞,大声说道:“父亲,陈宫离开快一个时辰了,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肯定发生了事情。我们留在大厅无济于事,不如先返回家中,等陈宫返回府上后,再派人邀请陈宫过府商议,您看如何?”
陈圭睁开眼,老神自在的说道:“元龙,你性子如此急躁,欠缺磨砺啊!”
陈登闻言,心中暗暗摇头。
他仔细的想了想,又说道:“父亲,若是陈宫图谋不轨,而我们却留在他府上,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还是先回府上再说。”虽然陈宫表面上说是去询问吕布妻子的意见,但许久没有回来已经耗完了陈登的耐心,让陈登心中不安。
陈圭眉头一颤,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
但是,陈圭心中并不认为陈宫敢轻举妄动。
陈圭仔细的琢磨一番,觉得陈登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便点头道;“好,我们先回府,等陈宫返回后,再派人来邀请他。”
说着话,陈圭立刻站了起来。
陈登脸上露出喜色,急忙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正当陈圭父子迈开步子往大厅外走去的时候,大厅外传来洪亮的声音:“你们父子既然来了,那就留在府上,不要离开了。”
话音落下,陈宫大步走了进来。
在陈宫的身后,还跟着二十多名士兵,每个士兵都手持长矛,杀气逼人。
陈圭见此,眉头扬起,大声喝道:“陈宫,你这是要做什么?袁术领兵来犯,局面已经是岌岌可危。唉,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投奔袁术么?但袁术是虚有其表的蠢材,你跟随袁术注定要失败的。曹操雄才伟略,跟着曹操才是最好的出路,我劝你不要自误。”
“曹操?”
陈宫讥讽一声,露出不屑的表情。
顿了顿,陈宫说道:“曹操狠辣奸诈,胆大包天,连当今天子都敢毒杀,这样的奸贼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勾结曹操,已经犯了通敌之罪。”
踏踏的脚步声不断响起,二十多个士兵快速将陈宫和陈登包围了起来。
两人脸色大变,眼中都闪过恐惧的神色。
面对死亡,谁能不怕呢?
陈登色厉内荏,喝道:“陈宫,我和父亲若是没有回府,府上的人肯定会查明情况。到时候,你的奸计败露,我陈家的私兵部曲肯定会起兵杀了你,再加上城中的大族知道你胆大包天的做法,也会暴起发难。你若识时务,立刻放了我们,此事便就此揭过。”
说话的时候,陈登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是冷汗涔涔。
陈宫笑说道:“无知小儿,你以为我会给你们机会?哼,我离开了近一个时辰,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陈府的私兵部曲已经在我的控制当中,不可能有机会出来的生事。你们勾结曹操,犯下大罪,全都要死。”
顷刻间,陈登和陈圭脸色大变。
两人明白陈宫不会囚禁两人,而是准备杀人灭族了。
陈登心中焦急,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陈圭勉强保持着镇定,说道:“陈公台,你是铁了心要将徐州拱手送给袁术了?”
陈宫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你们都能明白袁术虚有其表,徒有虚名,难道我陈宫就看不穿了?袁术五万大军来势汹汹,但在陈某的眼中,袁术的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足为虑。不是陈某自夸,我只需要略施小计,袁术便会自己退回去。”
陈圭眼眸微眯,说道:“既如此,你准备自立了?”
对于陈宫的计谋,陈圭没有半点兴趣。
他关心的是陈宫到底准备投奔谁?或者是陈宫还有其他的什么想法?这才是陈圭最关心的问题,只有明确了陈宫的目的,陈圭才能对症下药。
陈宫盯着陈圭,一字一顿的说道:“宫虽然自傲,却有自知之明。”
陈登问道:“陈公台,你到底准备归顺谁?”
陈圭听了后,眼中骤然露出诧异的神色,惊呼道:“难道你要归顺刘备?”
陈宫淡淡一笑,伸手掸了掸衣衫上的褶皱,不缓不慢的说道:“不愧是陈家的老狐狸,竟然猜出了我的打算。不错,我准备归顺刘备,不仅如此,我已经和刘备联系好了。不久之后,刘备就会占据徐州,成为占据豫州和徐州的大诸侯。”
说完后,陈宫大喝道:“动手!”
不容陈登和陈圭辩驳,陈宫下了命令。
既然得罪了两人,那就杀了。
命令传达下去,手持长矛的士兵冲向了陈登和陈宫。金灿灿的阳光射进大厅中,将锋利的长矛映射得闪闪发光,透着冷厉的锋芒。
“铿锵!”
陈登和陈圭拔出长剑,抵挡刺来的长矛。
然而,两人毕竟是文士,佩戴长剑仅仅是为了显示出名士风流,无法抵挡二十多个士兵同时冲来。锋利的长矛一阵乱戳,只听见噗噗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殷红的鲜血就从陈圭和陈登身上喷溅出来,洒落在大厅中。
陈圭身上被戳成了筛子,艰难的扭头看向陈宫,说道:“陈公台,老夫在地下等着你,你也不得好死。”
说完后,陈圭断了气,倒在大厅中。
陈登一脸不甘的倒在地上,身上全是一个个流溢着鲜血的孔洞。
鲜血从两人的身上流出来,眨眼工夫就形成了一滩血泊。陈宫杀死了陈圭和陈登,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若是平常想弄死陈圭和陈登,非常的困难,毕竟陈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但两人自己送上门,正好给了陈宫机会。
陈宫吩咐道:“削掉陈圭和陈登的头颅,立刻赶往陈府。”
“诺!”
士兵回答一声,立刻拖着陈圭和陈登离开了大厅。
至于大厅中留下的血迹,自有府上的下人打扫。
陈宫跟着士兵出了府,带着士兵往陈圭的府邸跑去。既然陈圭父子和曹操的人有联系,曹操派来接洽的人也很有可能在陈圭府上,挺次陈宫要将陈府的老小全部诛杀。陈宫带着士兵直扑陈府,抵达的时候已经有士兵将陈府围了起来。
这些士兵是陈宫先前安排的,防止有人逃走。
陈宫领兵抵达后,立刻让士兵将陈圭和陈登的脑袋扔进陈府,让陈府的仆从阵脚大乱,无心防守。旋即,陈宫又命令士兵冲进陈府,将陈府的人全部杀死。如此一来,既可以断绝后患,又可以震慑城中的大族。
陈宫已经有投奔刘备的打算,自然要给刘备除掉隐患。
杀死陈登和陈圭,就是陈宫为刘备做的第一件事情。
士兵冲入陈府,见人就砍,见人就杀。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的从府内传来。入眼处,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地上洒满了鲜血,简直是血流成河。
这一次杀戮,杀了近五百余人。
陈家老小和仆从全部被杀,没有一个人活着。既然是敌人,陈宫就不会有半点犹豫,该杀的全部都杀死,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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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新情况
王灿在成都休息了两个多月,再次披甲挂帅,率领大军离开成都。
这一动作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让人揣测王灿领兵离开成都到底有什么目的?
成都作为益州的首府,龙蛇混杂,即使英雄楼时刻监控着成都的动静,也无法避免成都有曹操、袁绍等其他诸侯的探子,这是无法杜绝的。故此,当王灿领兵从成都离开的时候,无数的消息传了出去。
不过,王灿率领大军南下,诸侯的探子又放下了心,不用担忧。
只要王灿不是兵出中原,对其他诸侯的影响都不大。
王灿领兵南下,往牂牁郡行去。
大军出战,典韦和王越跟随王灿一起离开。因为典韦是王灿的贴身护卫,而王越是王灿的情报头子,两人是不可缺少的。
不过,跟随王灿南下的大将却不多。
诸多的将领中,只有庞德和严颜两员将领随行,至于小将则是吕蒙、典满和黄叙。吕蒙城上庸城养了几个月的伤,早已经恢复看,并且也回到了成都。陈到和张任已经编入大军,正在军中训练士兵,没有和王灿一起南下。
在防守上庸城的时候,陈到和张任立下了大功,已经开始训练属于自己的士兵。
王灿率领四万大军南下,并不是走陆路,而是走水路。
大军南下,有二十艘大型战船装载着数万的大军。
所有的战船顺着沱江而下,当战船进入长江主干道后,四万大军在长江南岸登陆,然后全部走陆路赶往牂牁郡。
不得不说,因为古代交通不便的原因,大军赶路的速度并不快,等大军抵达牂牁郡的时候已经是七月时节了。从成都发兵开始,前前后后消耗掉的时间近一个月,这样缓慢的速度让王灿颇为无奈。
然而,道路不通,王灿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这也让王灿心中滋生了修路的想法,后世常说要致富,先修路,王灿想要交通便利,修路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大军抵达牂牁郡,王灿立刻召见了负责牂牁郡的太守。
牂牁郡的太守名叫刘宠,字世信,是广汉绵竹人。
徐庶担任牂牁郡太守的时候,刘宠担任牂牁郡的郡丞。在徐庶带着王灿的政令抵达牂牁郡后,刘宠就辅佐徐庶稳定牂牁郡的政务。等徐庶从牂牁郡卸任后,刘宠接任了牂牁郡的太守,成为执掌牂牁郡大权的人物。
郡守府大厅,王灿坐在主位上。
下方坐着牂牁郡的文武官员,以及王灿带来的文武将领。
王灿目光落在刘宠身上,见刘宠身长八尺,峨冠博带,长得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令人啧啧称叹。王灿见刘宠长相出众,心中也颇有好感,毕竟人都有好恶之心,面对一个好的事物,心中总是更欢快的。
王灿笑着问道:“刘太守,你说说五溪蛮的情况吧。”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刘宠成为牂牁郡的太守,肯定有他的执政方法。
然而,刘宠的执政方针和徐庶却颇为不同。徐庶主张击败五溪蛮,彻底让五溪蛮臣服,但刘宠却主张以怀柔的政策对待五溪蛮,收为己用。
刘宠淡淡一笑,抱拳说道:“回禀大人,卑职派人游说五溪蛮王沙摩柯,让他心向益州,成为益州的一部分。”说着话,刘宠看了眼徐庶,接着说道:“战争只能增加五溪蛮对汉人的仇恨,唯有用怀柔的手段,才能逐渐的让世代居住在武陵的五溪蛮认可汉人,根本的解决蛮人,请大人明鉴。”
这番话,推翻了徐庶以前的施政政策。
王灿听了后,嘴角翘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来徐庶举荐的太守并不认同徐庶嘛,或者说刘宠以前和徐庶搭档的时候都隐藏心思,等徐庶离开后,才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做事。
徐庶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古井不波,没有任何变化。
似乎,他没有听见刘宠的话一样。
王灿见徐庶没有吭声,心中好笑,旋即接着问道:“刘太守能安抚五溪蛮王是大功一件,只得庆贺。不过你既然已经说服了五溪蛮王,本州牧就暂时不发兵了。本州牧在此驻留,你让沙摩柯前来觐见本州牧。”
刘宠听了后,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王灿问道:“刘太守,莫非你有难言之隐?”
刘宠擦了擦额头,摆手说道:“没,没有问题!”刘宠微躬着身,背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心中暗骂自己逞能。
事实上,刘宠的确派人说服了五溪蛮,并且和蛮王沙摩柯达成了协议。
然而,刘宠却没有权利将五溪蛮王招来。
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希望派士兵去通知沙摩柯后,沙摩柯能配合一点,答应前来觐见王灿,他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刘宠对付五溪蛮的手段和曾经的幽州刺史刘虞有些相似,都喜欢用怀柔手段安抚异族,达到最终的目的。只是刘宠接任牂牁郡的时间不长,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想将沙摩柯招来还有些难度,但王灿命令已经下达了,他只能安排下去。
王灿摆摆手,说道:“好了,早些去安排好,我在太守府等候消息。”
“诺!”
刘宠回答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厅。
王灿带着大军在牂牁郡驻扎下来,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太守府。
至于原本太守府的刘宠,立刻转移住处,被搁置在一旁,成为王灿的陪衬。同时,跟随王灿一起的典韦、王越、徐庶和吕蒙也住在太守府上,而庞德、严颜、典满和黄叙则留在军营中,主持军队的日常事务。
刘宠离开后,王灿目光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庶,说道:“元直,我看这个牂牁郡的新任太守对你有意见啊!”
徐庶笑说道:“主公,我们不过是政见不同而已,不足为奇。”
他说话平淡无奇,并没有多少感情波动。
其实,也是徐庶没有看清楚刘宠。昔日徐庶和刘宠搭档的时候,刘宠事事都顺着徐庶,并没有给徐庶拖后腿,这才让徐庶举荐了刘宠接任太守。只是刘宠急着贯彻他的意志,才会全面的否定了徐庶的施政方针。
每个主政一方的官员都有自己施政理念,刘宠和徐庶背道而驰也不奇怪。
王灿摇摇头,没有继续纠缠徐庶和刘宠的问题。
他吩咐道:“元直,你熟悉牂牁郡的情况,抓紧时间将牂牁郡的情况整理出来,并且将五溪蛮的所有情况也整理出来,尽快交给我。”
“诺!”
徐庶回答一声,答应了下来。
王灿摆手让徐庶退下,又将麾下的文武打发了。
他领兵前来,通过徐庶的描述对牂牁郡有了一定的了解。然而,具体的真实情况却一无所知,所以王灿才让徐庶了解最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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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书呆子刘宠
七月流火,天气逐渐的转凉。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王灿在城中四处晃悠,典韦跟在王灿身边保护安全。不过,典韦背着的两柄铁戟却没有风骚的亮出来,而是用粗布包裹起来系在背上。
牂牁郡是益州的大郡,地处益州南面,郡治所是且兰县。
王灿和典韦在县城中溜达了许久,还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典韦跟在王灿屁股后面,幽怨的说道:“主公,我们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找个地儿歇歇脚。您要摸清楚城中的情况干脆逮几个百姓来问问,一样可以查明城中的情况。”走了一个时辰,王灿只看不说,让典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晕乎乎的。
王灿说道:“山君,你既然不耐烦,那就回去吧,我一个人逛荡。”
典韦撇了撇嘴,然后不说话了,继续跟在王灿身后。
两人在城中晃悠,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把且兰县的情况扫描了一遍。因为徐庶和刘宠的治理,且兰县虽然谈不上富庶,但也称得上安居乐业。王灿心中有了大致的评估,好整以暇的说道:“走,去酒楼歇歇脚!”
“好嘞!”
典韦听了后,立刻来了精神。
走了这么长的时间,正应该去酒楼喝点小酒解渴嘛!
虽然已经进入七月时节,天气也逐渐的凉爽了起来,但连续走了两个时辰,还是感觉有些渴了。典韦早就留意了城中最大的酒楼在哪个位置,带着王灿直接朝酒楼走去,在酒楼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俗话说有钱的是大爷,典韦出手阔绰,大把的钱财甩出去后,酒楼中的小厮跑得贼快,好言好语的伺候这着。
王灿又让典韦给了小厮一点小费,让小厮对王灿敬若财神。
王灿来酒楼一方面是歇脚休息,另一方面是想通过酒楼的人了解牂牁郡的情况。
至于典韦么?这个酒鬼双眼发直,啧啧称赞着碗里的酒。不过典韦知道要保护王灿的安全,不能多喝,所以小口小口的抿着酒水。
如此一来,就有了一副非常有趣的画面。
一个长得魁梧精壮的大男人端着一大碗酒,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碗,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等了片刻,典韦又端起酒碗轻轻的抿了一口,再次露出沉醉的表情。王灿看见典韦的做派后,心中乐不可支,但也知道典韦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酒楼中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典韦的情况,而典韦也自得其乐。
王灿喝了一点酒水,又吃了一点菜。旋即看向坐在一旁的小厮,问道:“小哥,牂牁郡的刘太守为官如何?”
小厮眉头一挑,警惕的看着王灿和正沉浸在酒味中的典韦。
典韦一无所觉,没有任何表情。
王灿见典韦没动静,轻咳一声。典韦一下清醒过来,赶忙从袖口中摸出一串铜钱扔给了小厮。王灿叹口气,说道:“我也是经商的商人,准备在牂牁郡做点小生意,所以向小哥探听情况,望小哥不吝赐教。”
小厮一边打望王灿,一边麻利的将铜钱送入怀中。
其实,王灿问的事情很简单,很多人都知道。
小厮装模作样的表情不过是摆谱,想让王灿给钱。而且小厮看见王灿面带笑容,却有一股不凡的气势,也觉得王灿说的应该是真的。
小厮看在铜钱的面子上,想了想,说道:“我告诉你别人不敢说的事情,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关于我们的刘大人,此人为官清廉,算得上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不过呢……”说到这里,小厮又不说话了,故意吊胃口。
王灿闻弦歌而知雅意,轻咳两声。
典韦已经给了小厮许多铜钱,哪里还愿意继续当傻子?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厮。
刹那间,酒楼的小厮感觉尾椎骨上冒起一股凉意,直透心间。他吓得脸色苍白,再也不敢向典韦要钱,而且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得罪典韦。小厮收了钱财,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刘大人德行不错,却是个书呆子。”
“哦,怎么会是书呆子呢?”王灿忙问道。
小厮低声说道:“若是说得好听一点呢,刘大人算得上爱民如子的好官,但说得差一点就是迂腐不堪的书呆子,不知道世事的险恶。”
王灿不解,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遇到。
小厮见王灿露出不解之色,顿时露出自得的表情。
小厮轻咳两声,说道:“刘大人对百姓仁慈,对蛮子更加仁慈。他读书读傻了,总想着教化蛮人,让他们安居乐业。但蛮人毕竟是蛮人,骨子里面野性难改。因为刘大人要安抚蛮子,使得许多蛮子嚣张霸道。虽然他们不会劫掠,但也蛮横无理,令人头疼。”
说到这里,小厮感叹道:“还是原来的徐太守好,派兵将蛮子打怕了,他们就不敢嚣张,连露面都不敢露面。哪像现在的情况,弄得蛮子成了大老爷们儿。”
王灿说道:“这么说,刘太守还勉强算得上好官。”
小厮自作聪明,说道:“若是刘大人在其他的地方做官,肯定是个好官。可惜蛮子难以教化,你对他好,他却更加的嚣张。这位公子,你大方爽快,我告诉你啊,千万别在城里做生意,即使赚了钱,全都要耗在蛮人身上。”
王灿忙问道:“为什么?”
小厮说道:“蛮人嚣张霸道,从来都是吃霸王餐,或者是拿了东西就走,没人管得了。即使刘大人知道后,也是让我们感化蛮人。唉,真不知道刘大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总想着圣人教化,但人心险恶,哪能教化得了啊!”
很显然,这家酒楼也深受其害,小厮才苦大仇深。
王灿听了后,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刘宠还真是极品,竟然想着教化蛮人,而且已经称得上是为之着魔了。
为了教化蛮人,付出的还真多!
可惜,读书人的那一套之乎者也行不通。
就在王灿和小厮搭话的时候,酒楼的大门外走进来三个脖子上挂着兽骨项链,身上穿着兽皮衣服,赤-裸-着膀子的汉子。
这三人表情凶悍,手中都提着长刀。
他们大步走进酒楼后,走到距离大门最近的一张桌子,将手中的长刀往桌子上啪的一放,然后大喝道:“滚!”刹那间,还在喝酒吃饭的客人抱头鼠窜,灰溜溜的离开了。三个人咧开嘴嘿嘿大笑,然后围着桌子坐下,吃着剩下的酒菜。
三人一边吃,一边吼道:“好酒好菜给爷端上来,快点,快点。”
这三人,明显是蛮人。
王灿看见三个蛮人的做派后,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这些蛮人太嚣张太霸道了,若城中的蛮人都是如此,百姓还怎么过日子?
即使蛮人不欺辱百姓,但从商的人谁愿意来呢?
这一刻,王灿对刘宠的做法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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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寻仇的来了
三个蛮人,一瘸一拐的往大堂外走去。
那双臂被砍断的蛮人脸色苍白,手臂仍在流淌鲜血,缓步走过的地方,鲜血滴落下来将大堂中的地板都染成了血红色。
典韦怒目圆睁,猛喝道:“三个蠢货,老子同意你们走了吗?给老子站住!”
他听见三个蛮人竟敢出言威胁,心中愤怒不已。
三个蛮人转过身看着典韦,神色愤慨。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不怕死的表情,同仇敌忾。其中双臂被典韦打折了的络腮胡蛮人昂着头,怒吼道:“老子就是要杀你们,难道你们怕了?”
“噗嗤!”
王灿张嘴一笑,说道:“小小蛮夷,竟也知道使用激将法,有趣!”
顿了顿,王灿说道:“山君,让他们离开,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等他们搬救兵。我倒要看看,这些无知蛮夷能奈我何。”说着话,王灿目光又看向三个蛮人,淡淡的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的人,看你们如何嚣张。”
那双臂被王灿砍断的蛮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等着,我要你死!”
话音落下后,三个蛮人缓缓地离开了酒楼。等蛮人离开后,大堂中的百姓纷纷看着王灿和典韦,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
畅快!
太畅快了!
百姓或许胆子不足,不敢得罪蛮人。然而,当他们看见王灿和典韦逞威的时候,觉得非常高兴,心中生出扬眉吐气的感觉。平日里蛮人都是趾高气昂的在城中晃悠,现在有一个敢出手的人教训蛮人,非常震撼,让人心中欢喜。
“好!打得好!”
大堂中,不知道谁突然喊了声,然后鼓掌称赞。
紧接着,周围的百姓也都是鼓掌称好。
王灿神色严肃,目光从周围喜笑颜开的百姓身上掠过,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有种淡淡的哀伤。
这样的情况说明了蛮人横行霸道,才会让百姓忍不住大声叫好。王灿面无表情,心中却已经把刘宠拉到黑名单里面,或许刘宠好心想要安抚五溪蛮人,但他的做法却不适合,不适合眼前的情况,也伤害到了辖下的百姓。
一方父母官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枉为太守。
这时候,酒楼的老板笑着走出来。
此人胖嘟嘟的,大腹便便,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他看着周围的百姓,大声说道:“今儿高兴,酒饭都免了,不用给钱。”
说着话,他走到王灿面前。
酒楼老板正色道:“壮士,我知道你们是打抱不平,我也深感敬佩。但你们得罪了蛮人,终究是闯祸了。若是现在离开酒楼,也会有人跟踪,跑不掉的。不用多久,蛮人也肯定要来寻仇,故此请壮士到酒楼里面躲一躲,等蛮人撒泼完了,你再悄悄地离开。”
王灿知道酒楼的老板是好意,但摇头拒绝了。
王灿笑说道:“你还是赶紧让酒楼的百姓离开,到时候蛮人闯进来,容易误伤酒楼里面的百姓。”说到这里,王灿略带惭愧的说道:“不过,这大唐的桌椅恐怕要遭到损坏,等解决了蛮人的事情,我会给老板补偿的。”
那酒楼老板身体一挺,朗声说道:“您这是什么话,您给我们大伙儿出气,难道我连这点损失都担不起么?”
说完后,酒楼老板让百姓离开了。
不过,却还是有几个百姓留了下来,想帮助王灿一臂之力。
眨眼工夫,酒楼中的百姓离开了,只剩下稀疏的几个人。
王灿将留下的几个百姓请到桌子旁边,和几人喝酒聊天,等着蛮人前来。王灿心中存了教训蛮人的心思,干脆闹大一点,让蛮人知道牂牁郡谁才能做主?有王灿带头,再加上酒楼的老板插话,气氛倒也热络。
不到半个时辰,酒楼外传来了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是谁吃了豹子胆,竟敢砍伤老子的士兵,立刻出来受死。”
人没有进入酒楼,但蛮人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甲胄,身长八尺,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身穿兽皮的魁梧蛮人提着一杆狼牙棒走了进来。在蛮人后面,还有二十多名蛮人紧跟着走进来,这些蛮人全都身穿甲胄,手持战刀,气势汹汹,透出凶戾的气息。
坐在王灿周围的几个百姓看见后,眼中都露出忌惮之色。
典韦头也不回,大声说道:“老子不过是打伤了几头蠢猪,你嚷什么嚷?”
王灿看着几个百姓,说道:“你们都退开,不要被误伤了。”
准备帮助王灿的几个百姓看见蛮人的阵仗,心中有些担忧,但他们看见王灿和典韦镇定自若,心中又安定了下来。既然下定了决心,就没有离开的理由,他们心中有些担忧,也忌惮蛮人,但身为男子汉,岂能怯弱。
王灿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又看向带头的蛮人将领,淡淡的说道:“你可知道这里是牂牁郡的治所,这是汉人居住的地方。你一个无知蛮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持刀行凶,难道正以为没有人处置你们么?”
蛮人将领嘿嘿直笑,说道:“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竟敢教训我们?哼,实话告诉你,就是太守刘宠对我们都规规矩矩的,你一个小瘪三,不自量力啊。”
王灿嘴角勾起笑容,说道:“谁不自量力,很快就知道了。”
蛮人将领轻蔑的看了眼王灿,手一挥,喝道:“给我杀,死了人老子负责。”
一声令下,二十多个蛮人提刀朝王灿和典韦冲上去。
典韦猛地站起身,魁梧精壮的身躯挡在王灿身前,又伸手将缠住铁戟的粗布掀开,左右手各持一柄铁戟。
阳光照耀下,铁戟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与此同时,典韦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手持铁戟站在王灿的前面,就好像是一座大山无可动摇,又好像是一头上古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王灿依旧坐在桌子旁边,没有动静。
他倒出一杯酒,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将就被放下。
旋即,王灿又拿起典韦的酒碗,给典韦斟满了酒,沉声说道:“山君,我给你的斟满酒放在桌子上,等你杀完了这些蛮人再喝。”
典韦回过头,咧开嘴笑道:“多谢主公。”
一句话,顿时暴露了部分信息。
但冲过来的蛮人却愤怒了,一个人杀二十个人,可能么?
那几个留下来帮助王灿的百姓看着王灿,眼中露出钦佩的表情,能在大敌当前而不变脸色,当真是气度不凡。
不仅如此,从典韦的称呼可以知道王灿身份不凡。那酒楼的老板阅人无数,也知道城中的变化,听见典韦称呼王灿为主公,又看着典韦手中的铁戟,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想到了留在城中的王灿。
酒楼老板刚要说话,却见王灿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不说话了。
此时,酒楼老板激动无比,暗说自己走了大运。
他没有料到王灿竟然会到他的酒楼来喝酒,真是祖坟冒青烟了。酒楼老板得意洋洋的站在旁边,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丝毫没有注意到酒楼中局势的变化。此时,局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厮杀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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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谁活腻了?
二十多个蛮人一窝蜂的冲向典韦,而蛮人将领则好整以暇的将战刀扛在肩膀上,笑眯眯的打量着王灿。
蛮人将领盯着王灿,期待着王灿脸色大变的时候。
典韦屹立不动,如同一尊大山挡在了王灿前面,拦住了冲上来的蛮兵。
想帮助王灿的几个百姓摩拳擦掌准备出手,却被典韦拦在身后。典韦站在大堂中,昂然而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他看见蛮兵冲上来,手中的铁戟闪电般削出,锋利的戟尖在空中划过,闪烁着冷艳的光芒。
“嚓咔!”
一声脆响,蛮兵身上的铠甲破裂。戟尖呲的一声划破皮肤,刺入蛮兵的血肉中。顿时,蛮兵遭到重伤,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杀!杀!……”
二十多个蛮兵见典韦逞凶,大声吼叫。
他们骨子里的野蛮凶气被激发了出来,提着战刀悍不畏死的冲向典韦。然而,典韦面对二十多个蛮兵的攻击,却闲庭信步,没有半点压力。每次挥出铁戟的时候,都有蛮兵遭到重伤,严重的甚至被典韦杀得昏厥致死。
站在王灿身旁的几个百姓看见典韦发威,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猛人!太厉害了!
一个人对阵二十多个蛮兵,竟然没有半点压力。
如此人物,让想要出手帮忙的百姓汗颜。他们若是冲上去厮杀,不仅帮不了忙,说不定还要拖后腿。王灿坐在桌子旁边,怡然自得,他看见典韦血腥暴力的厮杀,心中却莫名的畅快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盯着大堂中的蛮人,眼中却也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欺我百姓者,该杀!
蛮人将领看见典韦如凶神降世,杀伤了一个又一个的蛮兵,眉头皱起。
他想了想,突然将一名蛮兵抓过来,然后在蛮兵耳旁吩咐了几声,便见蛮兵撒开脚丫子跑出来酒楼,快速的消失了。
酒楼的老板见此,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蛮人将领让士兵离开的做法,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打不赢自然要搬出后台,但眼前的人才是这片土地的掌管者。即使蛮兵将刘宠搬出来,又有什么用呢?酒楼的老板笑吟吟的盯着蛮人将领,心情舒爽,期待着接下来的情况。他站在王灿后面,没有半点动静。
大堂中,惨叫声不断响起。
一个个蛮兵被典韦杀翻在地上,倒地不起。
典韦手中有趁手的武器,绝对是一个人形武器,无比厉害。单凭蛮人将领带来的二十多个士兵,根本不够典韦杀的。不到一刻钟,二十多个蛮兵全都躺在了地上,一缕缕鲜血从蛮兵身上流溢出来,染红了地面。
躺在地上的蛮兵有的已经被杀死,有的被劈断了手臂或者是大腿,有的又被打得背部、胸部都凹陷了进去,惨淡无比。
蛮人将领见此,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双腿也微微打颤。
此时,典韦已经朝蛮人将领走去。
那蛮人将领知道逃不掉,眼珠子一转,竟然一下倒在地上,摇头说道:“别杀我,别杀我。”虽然如此,蛮人将领眼中却闪烁着怨毒的神情。他已经派人去求救,不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帮忙,等会儿才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他暂时受点委屈,等会儿再加倍的找回来。
王灿说道:“山君,打断一条腿!”
“诺!”
典韦听后,铁戟直接砸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撞击在蛮人将领的右腿,只听见嚓咔一声,蛮人将领的右腿被打断了。蛮人将领仰天长嚎,大吼大叫。他根本不是典韦的对手,只能任由典韦蹂躏,但他的眼中却浮现出怨毒的眼神,表情也变得狰狞恐怖。
典韦走回去,抱拳道:“主公,末将不负厚望,清理干净了。”
说完后,典韦回到坐席上坐着,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下去,大叫一声爽快。
王灿看向酒楼的老板,说道:“掌柜的,将蛮人将领留在大堂中,其余的二十多个蛮兵你让人抬出去扔在大街。这点小事情,掌柜的应该能完成。”顿了顿,王灿又说道:“顺便清理一下大堂,免得影响心情。”
酒楼的掌柜连连点头,赶忙让躲在酒楼里面的小厮出来,把蛮兵全都抬出去。
这些小厮对蛮兵心怀怨恨,抬着蛮兵难免动了手脚。
他们两个人合力抬着一个蛮兵,一个人抬着脑袋,一个人提着双腿。抬着蛮兵的时候像荡秋千一样摇晃几下,然后用力的往外一抛。蛮兵从空中落在生硬的青石板上,摔得七荤八素,再加上身上又有伤,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大声惨叫。
一时间,没被杀死的蛮兵惨叫连连,叫苦不迭。
蛮兵将领看着自己的士兵受辱,银牙咬紧,脖子上更是鼓起一根根青筋,狰狞的面颊也变得涨红了起来。
但酒楼里面的小厮却没有搭理蛮兵将领,径自的打扫地面的血迹。
酒楼的伙计多,时间不长就把大堂清理干净了。
然而,酒楼的小厮清理干净血迹的时候,酒楼外又传来了踏踏的脚步声。一众士兵快速的冲了进来,这些士兵都是府衙的士兵,是协助牂牁郡太守刘宠办案的,并不是镇守牂牁郡的士兵,但也足以威慑普通百姓了。
几个士兵冲进来后,又有一个捕头冲了进来。那捕头趾高气扬,大声嚷嚷道:“谁在光天化日之日行凶杀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捕头跑进来后,见蛮人将领坐在地上唧唧歪歪的嚎叫,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旋即,捕头又看见王灿、典韦等人坐在大堂中一动不动。顿时生出怪异的感觉。官府的人都来了,竟然还没有动静,这种人除了是傻子,否则肯定有来头。或许刘宠不需要钻研这些门道,但跑腿的衙役却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能察言观色才行。
捕头见王灿端坐不动,心中立刻有了打算。
他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然后跟着刘宠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让刘宠打头阵。
刘宠面色铁青,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他眼中的‘国际友人’竟然被打成了猪头,而且还有部分‘国际友人’被宰了,让刘宠非常愤怒。这样的事情打乱了他的怀柔政策,而且他正在邀请蛮王沙摩柯,关键时候有蛮人被杀,岂不是掉链子么?
蛮人被杀、被打,让刘宠非常气愤。
故此,刘宠还没有走进酒楼,就大声喝道:“是哪里来的不法之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难道是活腻了不成?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说着话,刘宠撩起长袍踏进酒楼中。
然而,当他看见典韦和王灿坐在大堂中,顿时愣住了。刘宠身子一僵,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他身子前倾要摔倒的时候,幸好身后的捕头一把抓住了刘宠的衣衫,否则刘宠肯定要倒在地上出洋相。
王灿笑眯眯的看着刘宠,说道:“刘太守,我就是那个不法之徒,我眼中的确没有王法,刘太守要将我绳之以法吗?”
王灿说话笑眯眯的,但他话锋一转,大喝道:“这些霸道无理的蛮人是怎么回事?竟敢在县城内持刀行凶,还要强取豪夺,而且白吃白喝。我大汉子民辛辛苦苦劳作后所得的钱财,难道是为蛮人准备的吗?这是哪门子道理,你是怎么替百姓做主的。”
说话时,王灿抓起酒杯朝刘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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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措手不及?
王灿领兵离开且兰县,以吕蒙、典满和黄叙为先锋,又以庞德和严颜为中军,王灿、徐庶、典韦和王越随行,大军直扑武陵山。
想击败五溪蛮,战场肯定在武陵山。
大军往东北方向的武陵山赶去,速度极快。就在王灿领兵赶路的时候,王灿率领大军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入沙摩柯耳中。
十天时间,王灿的大军抵达武陵山。
当日,大军在武陵山外安营扎寨,并未入山。
中军大帐,只有王灿和徐庶两人。
王灿看着徐庶,沉声说道:“元直,你担任了两年的牂牁郡太守,和蛮人有无数次的交战,经验丰富,也熟知蛮人的性格。故此,此战交由你来指挥,我来掠阵。”
“多谢主公!”
徐庶闻言,朝王灿长揖了一礼,脸上露出激动地神情。
他虽然担任了两年的太守,却还需要这样的大战磨砺自己。唯有通过的实战,才能让徐庶的才华展现出来。徐庶心中激动,但他还是压制着自己的心情,和王灿仔细的商议了一番,研究对战蛮人的策略。
商议结束后,徐庶才起身告辞。
王灿看着徐庶自信从容的神情,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历史上,徐庶虽然有才,却如同天边的流星一样,眨眼即逝。如今,徐庶的家眷都在成都,没有了后顾之忧,徐庶已经能完全的展现出自身的才华。
……
王灿抵达山外,消息立刻传入蛮人的聚集地中。沙摩柯得到消息后,召集蛮兵,带着亲卫溜出来打探消息了。
一行人躲在山林中,远远地打望着王灿的营寨。
“大王,您看汉军的营寨,太放松了,营地中的士兵竟然稀稀疏疏的,基本的防守都不严谨。不仅如此,营地外连基本的拒马等器械都没有,看来王灿是徒有虚名啊!”一名蛮人将领站在沙摩柯身后,眼中露出不屑的表情。
沙摩柯摇头说道:“不是王灿徒有虚名,而是他轻敌了。”
顿了顿,沙摩柯说道:“王灿让本王洗干净脖子等着,足见其猖狂自大。大概他以为五溪的蛮兵都是被他欺辱的蛮兵一样不堪一击,所以才会如此轻敌。哼,本王麾下的士兵若是那样的蛮兵,岂能一统五溪蛮人。”
蛮将听了后,拱手道:“大王英明!”
沙摩柯手一招,吩咐道:“留几个士兵在此地注意汉人的动静,我们回去调集士兵,等天黑后趁着王灿的大军休息了,杀进王灿的营地。”
蛮将眉头一挑,说道:“大王,您一说我们要杀入他们的营地,末将就觉得不对劲儿。您想啊,汉人狡诈,那王灿是益州的大王,肯定更加狡猾。他营地中没有布下防守,不是不故意吸引我们去攻打,想要等我们杀进去后,再伏击我们。”
说完后,蛮将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又重重的点点头。
沙摩柯问道:“若王灿的营地没有布下防守,是疏忽大意了呢?”
蛮将啊的惊呼一声,摇摇说道:“末将也不知道,请大王定夺。”
一来一去,蛮将把自己绕昏了过去。
兵法之道,本就是讲究虚者实之,实者虚之,虚虚实实,难以揣测。那蛮人将领提出王灿的营地可能有埋伏,但沙摩柯又说若是没有埋伏该怎么办?让蛮将心中无法定夺,不知道汉军营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摩柯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骂道:“蠢货,王灿可能设下陷阱,难道我们就不能派兵去试探一番吗?”
蛮将一听,眼睛一亮。
他钦佩的望着沙摩柯,抚掌说道:“大王言之有理,不管王灿的营地中有没有陷阱,我们都可以派遣少部分的士兵杀入汉军营地。只要稍微攻击一番,立刻就能查明王灿的营地有没有陷阱。大王真乃神人,末将佩服!”
沙摩柯笑了笑,带着士兵转身回大寨了。
山林中,全是参天大树,很多树木一人都无法合抱。沙摩柯带着麾下的士兵在山林中不停地拐弯,然后往前走,可谓是九曲十八弯。若是不识路的百姓进入山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最终无法走出去。
正因为如此,五溪蛮很难攻打,再加上山林中四处都是树木,而且落叶多,容易布置陷进,蛮人在山林中作战有很大的优势。
沙摩柯返回后,召集了五溪蛮的所有头领,下达命令,准备在晚上攻打王灿。
一时间,蛮人居住的地方号角声不断,无数的士兵聚集起来。
……
七月的夜晚,皓月当空,星光点点。
柔和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洒落下来,驱散了黑暗。透亮的光线射入树林,洒落在林中小道,勉强能看清楚树林中的道路。
沙摩柯带着麾下的士兵快速赶路,往汉军营地奔去。
树林中,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断地响起。
一个个蛮兵披头散发,身穿兽皮,手持长矛,眼中闪烁着幽幽光芒,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对于蛮人来说,汉人就是他们的肥肉,只要击败汉人,就可以把粮草、马匹、女人抢过来,有了粮食,他们就能渡过寒冬。
当接近树林边缘的时候,沙摩柯手一挥,后续的士兵立刻停了下来。
沙摩柯提着一杆铁蒺藜骨朵,腰间悬挂两张弓,威风抖擞。
他盯着前方火光明亮的汉军营地,吩咐道:“张鳖听令,命你率领三千蛮兵杀入汉军营地。若是营地中有埋伏,立刻撤出,本王会率领士兵接应你;若是营中没有埋伏,你当奋力厮杀,本王也会领兵杀来,击溃王灿的大军。”
“大王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张鳖听到沙摩柯下令后,立刻带着早已经列阵的三千蛮兵杀了出去。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与此同时,沙摩柯又下令道:“吹号角,助威!”
“呜!呜!……”
夜幕下,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不断地响起。
随着号角声传入汉军营地,一个个蛮兵也跟着张鳖冲了上去。三千蛮兵,全都英勇善战,凶悍霸道,他们提着长矛快速奔跑,不多时就冲到了营地外。
然而,营地中似乎真的是没有防守。
营地外,因为没有摆放拒马,也没有修筑箭楼。当蛮兵杀来的时候,营地外根本无法防御,一次性就被攻破了。
此时,营地中休息的士兵才穿好衣服杀出来,抵挡蛮兵。
但蛮兵凶猛,而营地中的士兵又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蛮兵不断地嘶吼冲杀,杀得营中士兵大乱。
王灿‘慌乱’的穿好铠甲跑出了营帐,他让麾下的士兵抵挡了一阵。然而,汉军根本挡不住蛮兵,王灿无奈之下,只得大吼道:“蛮兵凶猛,撤!后撤!”一声令下,王灿骑着乌骓马率先往前跑了,典韦保护在王灿身旁,跟着离开了营地。
大军后撤,由严颜和庞德垫后,领兵后退。
张鳖见汉军后撤,大声嘶吼道:“儿郎们,随我杀!”
蛮兵气势如虎,简直是无可抵挡。沙摩柯看见汉军营地中真的没有陷进,而且王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都已经撤退了,他心中立刻兴奋了起来。沙摩柯骑在马上,提着铁蒺藜骨朵,大声咆哮道:“汉军就在前方,随我杀!”
这一刻,沙摩柯气势汹汹,意气风发。
他率领蛮兵追杀,想将王灿的大军歼灭,并且杀掉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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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有趣的误会
沙摩柯的兵器非常霸道,一旦砸在士兵的身上,肯定是九死一生。
他的武器名叫铁蒺藜骨朵,是使用精铁打造而成。
一端是柄,另一端则是圆形的球状武器,上面装有铁刺,用来砸人。事实上,铁蒺藜骨朵是一般的铁锤的改良,这种武器在铁锤的基础上加长了手柄的长度,又在锤头上加上了很多尖锐的铁刺,就变成了铁蒺藜骨朵。
虽然工艺复杂,但威力也是成倍的增加,凶猛无比。
一旦铁锤砸在身上,上面的铁刺立刻就刺破铠甲以及肌肤,重伤或者杀死士兵。
沙摩柯带着士兵冲上去,不一会儿就和张鳖率领的三千蛮兵汇合在一起。两人领兵追击汉军,想要取得胜利。
然而,汉军却跑得贼快,远远地将蛮兵甩在后面。
沙摩柯不愿放弃大好的机会,领兵追赶,一直吊在汉军后面。
月光照耀下,一群蛮兵在道路上奔逃,而沙摩柯则扬起了铁蒺藜骨朵,大声的咆哮嘶吼。蓦地,沙摩柯冷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睁大了碧绿的眼睛,看着前方黑黢黢的一片,眉头皱起,猛地大吼道:“停!”
蛮人,世代居住在山林中,信奉鬼神。
沙摩柯突然感觉有危险,觉得是神明在提醒他,故此立刻喊停。
一声令下,正在追击的蛮人纷纷驻足停下。
张鳖得到沙摩柯的命令,也是骤然停下,不敢再追击。如此令行禁止,也能看出沙摩柯率领的蛮兵的确是一支精锐。张鳖赶忙跑到沙摩柯身旁,问道:“大王,汉军不堪一击,我们只要继续追赶,肯定能消灭汉军,怎么不追击了?”
另外一名雄溪的蛮人统领也问道:“蛮王,大胜在即,机不可失,快追吧。”
其余的几名蛮人统领也纷纷出言劝说,想追赶汉军。
然而,沙摩柯抬头望天,看着天上的一轮皓月,缓缓地说道:“我突然觉得有危险,王灿可能是故意引诱我们追击。不管了,立刻撤军。”说完后,沙摩柯根本不给其他蛮人将领劝说的时间,策马后撤。
其余的蛮人将领面面相觑,嘴角不停地抽搐,这也太随意了吧。
然而,主帅后退,蛮兵也只能后撤。
顷刻间,如同滔滔洪水般的蛮人立刻选择了后撤。
严颜和庞德率领士兵押后,负责士兵的后撤。两人远远的看见蛮兵后撤了,立刻让士兵停下来,将消息禀报给王灿。
王灿和徐庶得到消息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策马回到后方。
王灿策马行来,问道:“严将军、庞将军,蛮兵追得正起劲,怎么突然后撤了?”
严颜抱拳说道:“主公,末将也不知蛮兵为何突兀的后撤。”
王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看来这次和蛮人交战有些困难了,王灿本以为蛮人莽撞冲动,但现在看来却很有一套,就连徐庶精心设下的诱敌之计都看传来,沙摩柯不简单啊!
沙摩柯当然不可能知道王灿怎么想他的,但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放声大笑。
因为沙摩柯根本没料到诱敌之计,只是觉得有危险罢了。
徐庶眉头微皱,抱拳说道:“主公,卑职设下的诱敌之计虽然失败,但蛮兵也从山林中出来了,是否派兵追杀一番?”
对于蛮人,徐庶下了一番功夫的。
大军安营扎寨的时候,徐庶专门让军中的士兵藏匿起来,又故意留下一队士兵在后方埋伏起来,并且让守营的士兵懒懒散散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吸引蛮人,等沙摩柯领兵杀来,再让士兵诈败,故意后退,吸引沙摩柯追击。
然而,眼看成功在即,沙摩柯却退了回去,太令人失望了。
一时间,徐庶心中有些难受。
王灿笑道:“元直,既然沙摩柯是主动退回去,肯定会截断后路,我们连夜追击,说不定还要被沙摩柯打个措手不及。既然这次没有成功,那就下一次把,反正有的是时间。元直,你任重而道远,要继续努力啊。”
徐庶深吸口气,抱拳道:“主公放心,卑职一定会击败蛮兵的。”虽然遭到了失败,但徐庶还是快速恢复了过来。
一战之败,还不足以下定论。
徐庶全权负责这一战的事情,他顺势而为,下令将营地后撤三里,重新安营扎寨。
营地中,中军大帐。
徐庶正在向王灿禀报这一战的损失,因为士兵跑得快,故此没有损失多少人,唯一受伤严重的是营地遭到蛮兵攻打的时候,损失了三百多名士兵,其余的损失几乎没有。王灿打量着徐庶,他最担心的徐庶遭到失败一蹶不振。
如今看徐庶斗志昂扬,王灿才放下心来。
……
武陵山,深山老林中。
沙摩柯坐在一张虎皮上,下方是一众将领。
张鳖瓮声瓮气的说道:“大王,我们撤退的时候,汉军并没有追来,由此推测,汉军肯定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是真的败退。”说完后,张鳖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若是继续追击,肯定会大获全胜,也能斩杀更多的汉军。
沙摩柯听了后,嘴角微微抽搐。
他得知王灿没有追击的消息,心中也觉得有些可惜了。
然而,王灿却并不知道因为没有追击,使得沙摩柯以为前方并没有埋伏。
而事情就是如此有趣,沙摩柯因为觉得有危险没有追击,以至于庶以为沙摩柯看破了计谋,但事实上沙摩柯却不知道徐庶真的设下了埋伏。然而,王灿没有领兵追击,又让沙摩柯误以为前方没有埋伏。因为若是有埋伏,一旦蛮兵后撤,汉军也应该会追击。
这样一来一往,就造成了有趣的误会。
沙摩柯轻咳一声,说道:“虽然错过了大好机会,但也证明了汉军很弱的事实,这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无疑是很有用的。今晚的战斗就当时试探一番,现在我们知道汉军无能的事情,明日就去搦战,击败汉军。”
其余蛮王纷纷出言附和,表示同意。
这时候,又有蛮兵禀报说汉军的营地后撤三里,更加坚定了沙摩柯的信心。他大手一挥,说道:“大家都去休息,明日出战迎敌。”
一众将领,朝沙摩柯行礼后便离开了。
次日,清晨时分。
金灿灿的眼光洒下来,照亮了山林。
悠扬的号角声在林中响起后,一个个蛮兵身穿兽皮,提着长矛快速的跑了出来。他们神色兴奋,脸上带着激动的表情,昨夜追击汉军的事情,已经让蛮兵士气大振,有了第一次胜利,他们就想着有第二次胜利。
沙摩柯身穿铠甲,骑着战马,提着铁蒺藜骨朵,威风凛凛。
随着沙摩柯一声令下,蛮兵跟着沙摩柯往山林外跑去,直奔王灿大军驻扎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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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战况骤变
“杀死汉人!”
蛮军中,一个蛮兵涨红了脸,突然举起手中的长矛,大声吼叫。
竭力的咆哮声,点燃了蛮军的激-情。
周围的蛮兵神情兴奋,纷纷大吼‘杀死汉人’。他们心绪躁动起来,眼中露出疯狂的神色。沙摩柯霸道威猛,已经占据了优势,成功的压制住典满和黄叙。这样的场景让蛮人沸腾了起来,如火山般骤然喷发。
高兴!兴奋!
种种情绪充斥在蛮兵的心中,那身体魁梧,勇猛无敌的男人,是他们的王。
所有的蛮兵看着沙摩柯逞威,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王灿看着蛮军士气大振,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向典韦,说道:“山君,你去将阿满和黄叙替下来,斩杀蛮将。”
“诺!”
典韦抱拳回答,迅速从背后取出两柄铁戟,然后策马杀了出去。
就在典韦杀出去的时候,蛮军领兵的统领趁着士气大振,大喊一声‘杀’。
顷刻间,几个蛮军统领带着麾下的蛮军杀了出来。不得不说,蛮军选择的时机非常恰当,刚好合适。在蛮军的士气到达最高峰的时候,下令出击最能激起士兵的斗志。一个个蛮兵斗志昂扬,提着长矛奔跑杀出,好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只知道往前冲杀。
王灿见此,也下令冲杀。
庞德和严颜得到命令后,带着士兵杀了上去。
眨眼工夫,汉军也全部杀了出去。
吕蒙眼见大军出击,也带着狼牙营士兵快速冲杀。汉军和蛮军接触在一起的时候,典韦已经冲了上去,吼道:“兔崽子,滚一边儿去,看老子宰了这蛮贼。”典韦手持两柄铁戟,趁着沙摩柯露出空档瞬间,直接杀了进去,将典满和黄叙换了下来。
黄叙和典满退出,又杀向其他的蛮军士兵。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典韦替换上去,沙摩柯立刻感觉到压力陡增。
沙摩柯能挡住典满和黄叙,是因为两人都还是孩子,只有十**岁,还在长力气的时候。但典韦不同,不管是典韦一身所学的武艺,还是典韦身上蕴含的力量,都处于最霸道最凶猛的时候,一举一动都霸道无匹。
沙摩柯和典韦硬拼了几次,便感觉手臂发麻。
典韦却越打越兴奋,眉宇间透出无尽的战意,完全是战斗狂人。
眨眼工夫,沙摩柯略显黝黑的面颊涨红了起来,赤-裸-着的上半身也是青筋暴起,非常吓人。沙摩柯不断的挥舞手中的铁蒺藜骨朵,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他一统五溪蛮以来,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凶猛的人物,现在却被压着打,心中非常难受。
典韦不管沙摩柯的感受,越杀越起劲儿,已经状若疯魔。
黄叙看见典韦完全压制住沙摩柯,瞬间瞪大了眼睛,说道:“典黑子,你老爹真够厉害的,太威猛了。”
典满昂起脑袋,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当然,你不看他是谁的亲爹。”
黄叙撇撇嘴,继续杀敌。
战场上,蛮军士气如虹,汉军也气势如虎,互不相让。两军交战,汉军使用锋利无比的汉刀,而蛮军使用的则是最简单的长矛。双方厮杀非常惨烈,甚至于有的蛮兵因为长矛不好用,干脆折断了长矛和汉军厮杀。
蛮兵,在蛮军将领的率领下悍不畏死。
汉军,也是寸步不让。
此时此刻,宽阔的官道上已经血流成河,惨叫声不断。天空中,时不时的有残肢断臂飞起来,然后落在地上。但这些场景对于杀红了眼的士兵而言,没有多大的震撼,沉浸在杀戮当中的士兵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敌人,杀死敌人。
典韦和沙摩柯交战,完全压制着沙摩柯打。
不管是在力量上,还是武艺上,典韦都占据了上风。
沙摩柯处处被压制着,但还是奋力还击。
虽然沙摩柯的身体比典韦更加的高大强壮,而且身长九尺,威猛吓人,但这并不足以让沙摩柯能击败典韦。戟光闪烁,只见典韦连续不断地挥舞铁戟,锋利的戟尖随着战马的冲刺爆发出更强劲的力量,杀得沙摩柯手忙脚乱。
时间不长,沙摩柯身上已经多处受伤。
最严重的一处是沙摩柯的肋骨处,被划了一条几乎有半尺长的伤口。殷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来,染红了沙摩柯身上的兽皮。
典韦见沙摩柯死战不退,心中反倒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怒目圆睁,大喝道:“蛮贼,你武艺不错,若是下马投降,老子保你不死。”
沙摩柯是一方之王,高傲无比,哪里甘愿下马投降。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答道:“想让老子投降,绝无可能。只有死战到底的蛮王,没有屈膝投降的蛮王。”说着话,沙摩柯忽的抡起铁蒺藜骨朵,直接砸向了典韦。此时,沙摩柯已经疯狂了起来。
他不管身上的伤势,奋力扑杀典韦。
但是,飞蛾扑火,终究难以撼动灯火半分。
沙摩柯越是拼命厮杀,典韦却愈加的冷静了下来。随着两柄铁戟上下翻飞,典韦轻易的挡住沙摩柯挥出的铁蒺藜骨朵。戟尖闪烁着一道道的冷芒,不断地迫向沙摩柯。既然沙摩柯没有投降的打算,典韦便不说话了,全力进攻沙摩柯。
典韦左手的铁戟和铁蒺藜骨朵碰撞后,右手的铁戟趁机杀出,瞬间就刺中沙摩柯的腰腹,嗞啦一声,戟尖划破了肌肤,又留下了一条伤口。
厮杀继续,沙摩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此时,沙摩柯心中也想后撤了。但典韦却不给他丁点机会,死死的缠住沙摩柯,铁戟不停地朝沙摩柯身上的要害杀去。
“噗!”
戟尖戳中沙摩柯的胸膛,旋即猛地一拉,在沙摩柯的胸膛上留下了一条巨大的血痕。沙摩柯咬着牙,忍着伤势,以伤换命,以受伤的代价后撤,骑马摆脱了典韦往后逃去。他策马奔跑,心中松了口气。
只要快速后撤,再加上有蛮兵抵挡,就能逃回山中。
正当沙摩柯快速逃逸的时候,却感觉后背一阵劲风传来。他闪电般转过头,但看见后面的情况后,瞳孔骤然间增大。
“噗!”
一柄短戟飞射过来,穿透了蛮王沙摩柯的喉咙。
这柄短戟,自然是典韦投掷出来的。
投掷短戟的手段,是典韦的一手绝活,在沙摩柯骑马后撤的时候,典韦就从挂在战马背上的兜囊中摸出短戟,倾尽全力投掷了出去。
一戟杀出,直接杀死了沙摩柯。
典韦深吸口气,大吼道:“蛮王一死,随我杀!”此时,典韦并没有喊什么‘降者不杀’的话。他和王灿在城中见识了蛮人横行霸道的情况,心中早就对蛮人存了先入为主的意见,故此提着双戟奋力厮杀,不给蛮人投降的机会。
沙摩柯的死亡,对蛮军是巨大的打击。
前一刻,沙摩柯骁勇善战。
刺客,沙摩柯已经被杀死,可谓是风云突变。
突兀的,蛮军中突然响起‘逃跑’一声大吼,蛮兵直接将手中的长矛扔出去,然后转身往山林中跑去。
其余的蛮将见沙摩柯被杀,也失去战斗的心思,领兵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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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对待异族的政策
沙摩柯被典韦杀死,战场上的局势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气吞山河的五溪蛮人,顿时蔫了。
其实,战争也就这么的简单。
当大军的主帅逃跑或者是被杀死,一场战争几乎就结束了。剩下的事情,无疑都是你追我逃的事情。蛮军拼命的后撤,吕蒙、黄叙、典满、严颜和庞德都在领兵追杀,五个人率军掩杀蛮军,杀得刚刚还斗志昂扬的蛮兵惨叫着快速逃逸。
一路上,尸体遍布,鲜血横流。
汉军的笑声和蛮人的惨叫声交相应和,此起彼伏。
蛮军士兵不断地倒下被杀,但奔跑的蛮兵已经无暇顾及被杀死的兄弟,唯有撒开脚丫子狂奔,往山林方向逃窜。
吕蒙等五个将领,如同五柄锋利的尖锥刺入蛮军当中,掀起巨大的波浪。
五人率领士兵杀过的地方,一片狼藉。
被杀伤的蛮兵竭力嘶吼,连续不断的惨叫声也促使其余的蛮兵夺路狂奔,往前奔逃。这一刻,凶悍如虎的蛮人哪还有一点杀出山林的气势,完全成了流浪狗。
官道上,一件件兵器落在地上,却无人搭理。
蛮兵心惊胆颤,只知道逃跑。
他们心中充满了担忧,害怕被追来的汉军杀死。眼见距离山林越来越近,蛮兵心中也越加的充满了期望,想着能尽快冲进山林。只要进入山林,蛮兵就能借助山林的地势环境躲避汉军。他们在山林中如鱼得水,还能发起反击。
十丈!五丈!三丈!
……
近了,距离山林越来越近了。
当第一个蛮兵冲入山林的时候,蛮兵竭力的嘶吼一声,终于松了口气。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立刻继续往前跑,消失在山林中。
陆续的,又有一个个蛮兵冲入山林中。
蛮兵进入山林后,大声的叫嚣着,发泄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而,当他们想到蛮王沙摩柯被杀死了,心中又悲伤起来,只能摇头叹息,黯然返回山林中的营地。这一战,让蛮人疼到了骨子里面。
吕蒙领兵杀到山林外,长刀举起,猛地大喝道:“停!”
严颜也阻止士兵前进,让追赶的士兵停了下来。
几员主将都知道逢林莫入的道理,再加上蛮人世代都住在山林中,不仅熟知山林中的地势地貌,更了解山林中的哪些地方设下了陷阱。一旦士兵们莽撞的杀入山林中,到时候攻守之势立刻改变,大军就可能面对危机了。
吕蒙和严颜等将领带着士兵返回,和王灿、徐庶等人汇合。王灿一声令下,命令一部分士兵留下来清扫战场,然后带着其余的大军返回营地。
……
蛮军返回山林的大寨后,一个个都是苦着脸,心情悲伤。
不过,其余的蛮人统领还是召集了所有的蛮人,准备重新推举蛮王。
虽然有一部分蛮人极度的崇拜沙摩柯,大声嚷嚷着要为沙摩柯报仇,但前去厮杀的蛮军都知道汉军的厉害,不愿意前去。
愿意去报仇的蛮人太少,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此役,蛮人死伤惨重,更多的则是士气低落,因为蛮兵已经没有了支柱。当蛮人为昔日的蛮王沙摩柯祭奠的时候,新继任的蛮王已经开始命令蛮兵在山林中布置陷进,转攻为守,想要守住武陵山,避免被汉军攻打。
……
汉军营地,中军大帐。
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徐庶、典韦、吕蒙等一众文武官员。
王灿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后,说道:“此役击败蛮军,杀死蛮王沙摩柯,已经沉重的打击了蛮军的气焰。短时间内,蛮军肯定是不敢走出山林,而且周围的蛮人知道沙摩柯被杀后,也会陆续的躲藏起来,或者是返回山中。我留在此处已经没有意义,故此我决定收兵返回牂牁郡,而且准备返回成都了。”
一席话,下方的文武议论纷纷。
仅仅是一战就要撤兵,而且还没有彻底的击败蛮兵,众人觉得有些唐突了。
徐庶抱拳说道:“主公,沙摩柯被杀死,蛮兵势弱,正应该借着大胜的机会,一举击溃蛮兵。一旦我们从武陵山撤走,又给了蛮人休养生息的时间。如此一来,这一战岂不是白打了,卑职恳请主公三思而后行。”
王灿看向其余人,见其余将领都露出再战的表情,显然不想撤军。
王灿思考片刻,问道:“元直,即使大军驻扎在此,短时间内能彻底消灭蛮人否?”
徐庶摇头说道:“蛮人住在山中,短时间难以消灭。”
虽然徐庶想彻底的击败蛮人,但想要彻底的消灭蛮人几乎不可能。
徐庶回答后,却还是坚持己见,正色道:“主公,后患不除,对益州而言就存在国中之国,卑职建议主公继续留下,再等两三个月,倾尽全力的消灭蛮人,等大军把蛮人打得无法出山后,再班师返回成都也不迟。”
吕蒙抱拳说道:“主公,末将同意徐先生的建议。”
严颜抱拳道:“主公,末将也同意。”
紧接着,庞德和黄叙也点头同意。唯有王越和典韦一言不发,等着王灿说话,两人并不是领兵的将领,只需要等着王灿的决定就可以了。
王灿说道:“好了,这件事情不要争论了。关于针对蛮人的战争,是不可能结束的,我也没有打算结束,但我留在牂牁郡已经没有用处。故此。我打算让元直重新担任牂牁郡的太守,并且留下庞德辅佐徐庶,两人以牂牁郡为根基,扫荡武陵山的蛮人。”
徐庶闻言大喜,抱拳说道:“卑职遵命。”
庞德也非常高兴,答应了下来。
王灿笑说道:“你们别高兴得这么早,让你们扫荡蛮人并不是杀光蛮人,而是尽量的抓捕蛮人。所有抓到的蛮人,全都派人送往成都,我将用蛮人来修建道路,将通往成都的郡县全部修成宽阔平坦的道路,所以你们的任务非常重,也很困难。”
徐庶和庞德听了后,郑重的点点头。
严颜抱拳道:“主公,若要抓捕蛮人,庞将军一个人留下略显薄弱,末将也请求留在牂牁郡,协助徐太守抓捕蛮人。”
严颜并不想跟随王灿回成都,所以选择了留下。
王灿点头说道:“好,既然你要留下,那就留下来协助元直。”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除了汉人之外,不管是五溪蛮,还是山越人,或者是处在南边的南蛮,只要能够抓捕的,都可以出手。我要修建道路,肯定需要无数的蛮人,你们尽可以放手施为,大胆去做。”
徐庶眉头微皱,说道:“主公,这样抓捕异族去修路是否太残忍了?”
王灿摇头说道:“元直放心便是,我不会让他们一直修路的。将所有的异族用来修路只是打磨他们的性子,只要他们完成了一定的份额,我会派人给他们分配农田土地,让他们以耕种为生,如此就能够逐渐的同化蛮人,只有汉人。”
“嘶!嘶!”
徐庶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
他站起身拱手说道:“主公英明,卑职佩服!”
至此之后,徐庶、庞德和严颜三人成了王灿麾下令异族闻之而变色三巨头,专门负责抓捕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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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称王
初平三年(196年),十一月初一。
王灿在成都筑高台,祭天祈福称蜀王。
称王后,益州官员的官职也相应的有所变动。
荀攸被任命为兵部尚书,掌管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等事情。荀攸是最早跟随王灿的谋士之一,从王灿担任汉中太守就掌管着王灿麾下的兵事,由荀攸担任兵部尚书是水到渠成,至于兵部下面的兵部官员自有其他的安排。
程昱被任命为吏部尚书,掌管益州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调动等事务。王灿担任汉中太守开始,程昱就掌管王灿麾下官员的升迁考核,此次直接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李儒被任命为户部尚书,掌益州土地、百姓、钱谷之政、贡赋之差。
田丰被任命为刑部尚书,掌律令、刑法、刑罚等事情。
虽然田丰没有正式的归顺王灿,但王灿将田丰扔到褒城县担任县令后,就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着田丰。再加上田丰家人不断地劝说,田丰身上已经贴上了益州的标签。当王灿的调令传到褒城后,田丰的家人兴奋不已,而田丰虽然面无表情,也坦然接受了任命。
任安被任命为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
任安是益州本土的士林领袖,有着非常高的威望。
王灿任命任安为礼部尚书,一方面是唯才是举,另一方面也是均衡利益。对于蜀中的大族而言,任安担任礼部尚书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至于工部尚书,王灿思虑良久才定下来。
一开始,王灿准备任命墨言大人工部尚书的,但因为蔡邕的一席话,王灿打消了任命墨言的想法,毕竟墨言年纪大,而且也难有进步了。
诚如蔡邕所言,担任一部之长的官员并不是一定要精通各项事宜,而必须能够总揽全局,替王灿分忧才行。王灿思虑良久,考虑到墨言师徒三人的贡献,任命马均为工部尚书,掌管益州的山泽、屯田、工匠等各项事宜,墨言和蒲元也在工部任职。
如此,王灿麾下的六部便初具规模。
六部虽然完成,但还需要许多的人才加入其中,才能将六部完善起来。好在蔡邕学识渊博,帮助王灿出谋划策,才逐渐的将各项事情处理好,稳步的过渡。
……
王灿称王,让益州的文武官员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然而,对于天下的诸侯而言,不啻于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当各地的诸侯还在不断征伐的时候,王灿已经在益州称蜀王,官职比天下诸侯都高了一筹,让诸侯们心中蠢蠢欲动,有了其他的想法。
诸侯中,最早称王的是处于北面的公孙瓒。
他得到王灿称王的消息,也效仿王灿,在幽州称燕王,国号为燕。
公孙瓒称王,袁绍却没有动静,而是使劲的派兵攻打公孙瓒。
兴平三年的年底,袁绍的大军击败公孙瓒,迫使公孙瓒这个刚称王不过一个多月的燕王**而亡。自此,袁绍彻底的平定北方,解决了后方的内患,成功的占据并州、青州、冀州、幽州四州,实力大增。
袁绍占据四州,也开始志得意满了。
此时,袁绍的野心无限制的膨胀,已经不再是想要称王了。他连燕王公孙瓒都击败了,称王肯定太不符合他的实力。为此。袁绍召集了麾下谋士,商议称帝的事情。然而,这次郭图、逢纪等谋士一起反对袁绍称帝,让袁绍不得不称王。
兴平四年(197年),二月。
袁绍在冀州祭天祈福,称赵王,国号为赵。
……
兴平四年,二月末。
刘备在汝南经过三辞三让,最终同意了陈宫和张飞的建议,在汝南称王。
不过,刘备称王并没有另立国号,而是称汉王,延续汉室正统。刘备称汉王的目的是确定他占据大义,他才是名正言顺的汉室继承者。
……
兴平四年,三月。
曹操在兖州陈留称王,自称魏王,国号为魏。
只是,曹操称王后不久,仅仅时隔半个月,戏志才就病逝了。
戏志才的病逝对曹操而言,打击非常大。曹操心中悲恸,亲自为戏志才扶棺下葬,以示其敬重。至此,曹操麾下最重要的一位谋士去世,幸好曹操逐渐的招募贤才,麾下还有毛玠、陈群、刘晔、董昭、蒋济、满宠等谋士,能支撑起兖州的大局。
……
兴平四年,三月中旬,荆州的刘表和江东的孙坚分别称王。
其中,刘表呈楚王,依旧和王灿结为盟友,唇齿相依。
孙坚在张昭、张纮、虞翻、陆绩等人的辅佐下,已经成功的扫荡了江东六郡,平定江东的贼患,实力大增,可以和刘表抗衡,隐约有威胁袁术的动机。孙坚在麾下文武大臣的建议下,称吴王,国号为吴。
……
诸侯相继称王,对于袁术的刺激非常大。
和他从小到大争斗的袁绍成为了赵王,一统北地,成为最强横的诸侯之一,这让袁术难以接受,但还是忍耐了下来。
与此同时,袁术心中最看不起的刘备也称王了,还是称汉王,又刺激了袁术那不甘寂寞的神经。到最后,连袁术昔日的老部下孙坚也称王,成为执掌一方的吴王。
连番的刺激让袁术心中再也压抑不住那膨胀的野心,此前他一直忍耐着,但看着袁绍称王、刘备称王、孙坚称王,袁术决定力压这三人一头,决定称帝。虽然有谋士劝说袁术,让袁术称王,但袁术想到袁绍、刘备和孙坚三人都是称王,打死都要称帝。
只有称帝,才能显示他比这三人更厉害。
兴平四年六月,袁术在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
然而,袁术称帝,立刻引起刘备的不满。
天下诸侯称王,好歹也还是承认了汉室的存在。而且,他刘备称汉王,则是汉室正统,还在刘备的接受范围内,况且诸侯称王也让刘备成了汉王,所以刘备并没有声讨王灿这个第一个称王的人,反而是默认了。
然而,袁术称帝,刘备立刻发檄文讨伐袁术。与此同时,吴王孙坚和魏王曹操立刻响应刘备的檄文,也发兵讨伐袁术。
袁术听到刘备、曹操和孙坚讨伐他,欲哭无泪。
为什么王灿能称王,他就不能称帝呢?
俗话说和尚摸得,为什么他就摸不得?袁术心中想不明白原因,却不知道称王满足了各路诸侯的野心,所以诸侯默认,但称帝却公然和汉室对立,成了出头鸟。
孙坚、刘备和曹操的大军兵临扬州,联手攻打袁术。
这场战争是以汉室的名义讨伐的,占据大义,天下的诸侯都没人反对。
袁术发兵向袁绍求救,请求袁绍发兵攻打曹操,给他解围,但袁绍得到消息后果断的拒绝了袁术的请求。战争的舆论倒向了刘备、曹操和孙坚一方,袁绍自然不会去踩踏最后的底线,所以袁术兵败。
最终,初平四年七月,袁术兵败被杀,扬州被刘备、孙坚和曹操瓜分。
刘备攻打袁术,再一次扩张了版图,占据豫州和扬州的大部分;孙坚占据江东六郡,又占据一部分扬州;曹操占据兖州、徐州、青州和扬州的一部分,也是实力大增。但曹操的实力相比于袁绍,仍显得不足,没有和袁绍抗衡的本钱。
王灿称王,局势再一次洗牌,发生变化。
因王灿一人称王,以后将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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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拜访童渊
兴平四年,可以说是大汉朝崩塌前的一个转折点。
王灿在成都称王,天下各州的诸侯大佬也是晋位为王。至于称帝的袁术却被孙坚、刘备和曹操联手干掉,烟消云散。
中原战事不断,而益州却陷入沉寂当中。
除了位于益州南方的徐庶、庞德和严颜不断地攻伐蛮人,将蛮人抓捕起来送到成都修筑道路,益州都处于稳步发展的状态中。
兴平四年,九月。
诸侯称王的序幕已经落下,益州沉寂了一年多,秋收的粮食也统计了上来。
这一年,益州发展农业,鼓励农商,经济快速的发展。
短暂的一年时间,百姓家中也有了余粮,不愁吃穿。期间,王灿带着蔡琰、貂蝉、董卉三女离开王宫,出去旅游了一趟。当王灿看见百姓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心中也高兴不已,充斥着满足感,因为这都是他的功劳。
时隔一年多,益州迸发出了无限的生机。
不过,王灿居住的已经不是州牧府,而是单独修建的王宫大殿。
王灿和蔡琰、貂蝉、董卉入住王宫,而王祯、王祐、王馨也入住王宫,但蔡邕却选择在宫外居住,这不仅是避嫌,也是不愿受宫中的规矩约束。蔡邕也没有住在原来的州牧府,而是寻了一处距离程昱府邸较近的住宅住下。
……
这一日,王灿派人找来赵云。
赵云进入偏殿后,朝王灿行礼,落座后才拱手道:“主公,您找末将有何吩咐?”
王灿身穿冕服,头戴古冠,一脸肃然,端的是威仪赫赫。他看着赵云,不缓不慢的说道:“我派人找你来,是准备和你去拜见童老先生。”
王灿称王,按理说应该称孤道寡,但王灿却习惯‘我’的自称。
这不仅是王灿的习惯,也是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难以改变的。虽然礼部尚书任安和蔡邕都曾经劝说王灿,让王灿改变自称,称孤道寡才能显示出蜀王的威严,但王灿依旧我行我素,没有改变自称。
但碍于两个老家伙的劝谏,王灿在重要的场合还是以‘孤’自称,至于和麾下的武将谋士以‘我’作为自称。
赵云眉头微皱,说道:“主公,您若是有事和老师商议,只需要一纸诏令就可以了,何必亲自拜见老师。况且老师和邓展前辈在山中结庐而居,道路崎岖难行,很难行走。故此,还是由末将通知老师,请老师来宫中拜见主公把。”
王灿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
赵云苦劝无果,只能答应下来。
当下,王灿去重新换了一身普通衣服,又带着典韦和赵云以及十余个侍卫出了王宫。等离开王宫后,一行人直奔城外童渊和邓展居住的地方。虽然赵云说童渊居住在山林,道路崎岖难行,但城外的道路已经修缮得宽阔平坦,容易赶路。
这些道路,是蛮人修建了一年多的成果。
一行人策马奔驰,上午出发,中午时分抵达了童渊居住的地方。
童渊和邓展住在半山腰,居住的地方地势开阔,空气清新,环境优雅,非常的舒服。两人结庐而居,穿的都是粗布袍,平常朴素,却也怡然自得。
童渊的岁数较大,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虽然童渊头发花白,但童渊常年养气修身,精神矍铄,丝毫不显老态。邓展稍微年轻些,但也是四十多接近五十岁的人。两人都认识王灿,看见赵云带着王灿赶来,急忙拜道:“童渊(邓展)拜见蜀王。”
王灿摆手道:“两位不必多礼。”
童渊看了眼赵云,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神色,分明是询问王灿来拜访有什么事情?但赵云是临时被王灿叫到王宫里面,也不知道王灿到底有什么事情,所以只能摇了摇头。
童渊见赵云也不知道,心中更加疑惑。
他和邓展将王灿迎进草屋中,又给王灿斟茶倒水,旋即问道:“蜀王光临寒舍,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屋子中,只有童渊、邓展和王灿。
赵云和典韦并没有进入屋子,而是在屋子外留下几个侍卫保护王灿,然后两人一起逛山打猎去了。
此处并无危险,所以两人也不担忧。
王灿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开门见山的说道:“益州蓬勃发展,但所缺的还很多。故此,我准备在成都创建武院,为益州培养人才。我希望两位老先生能出任武术教习,教导武院的学生习武,恳请两位老先生答应。”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如今史阿已经全面接管了英雄楼的事情,王越现在也没有事情做,到时候王越也会进入武院教导学生习武,我希望两位老先生也能参与,为我益州培育英才。到有三位教导学生习武,益州才会有更多文武兼备的将领。”
邓展眉头一挑,说道:“王老儿竟然不做官了,实在是喜事!”
随着王越岁数的增长,精力南面不济,所以他把许多的事情都交给了史阿,但王越又闲不下来,入武院便是最好的选择。
王灿又问道:“不知邓老和童老意下如何?”
童渊沉吟一阵,说道:“蜀王,我等都是勇夫,恐怕误人子弟啊。”
王灿笑说道:“童老不用担忧,你们只需要教导学生的武艺就行。至于其他的行军布阵、兵法谋略我自会安排其他人教导。”
童渊和邓展听了后,相视一望,然后点点头。
两个老头隐居山林也是没有事情做,能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倒也是一件乐事。
童渊沉声说道:“好,我们两人答应了,愿为蜀王驱策。”
王灿大喜,抚掌笑道:“有童老、邓老,再加上王越,足以支撑起武院。到时候,我再让军中将领授课,如此一来,武院的学生一定能成为益州的栋梁之才。”王灿达成目的后,又在山中逗留了一天,第二天才动身返回。
回到成都后,王灿没有直接返回王宫,而是转道去拜访蔡邕。
武院的事情敲定了,就该敲定文院的事情了。
距离左慈的两年之约已经过了一年半,再有几个月左慈就会返回成都,所以王灿先得和蔡邕说好文院的事情。
建立文院和武院的事情在王灿和左慈商议道家传教的时候,就有了心思。而且,文院、武院、医学院、道观的地址王灿都已经选定,早在一年前也已经让人开工修建。时隔一年多,这些学院的屋舍都已经修建好,就等人员进驻。
王灿去拜访了蔡邕,很容易就得到蔡邕的同意。
一方面,王灿是蔡邕的弟子,蔡邕自然要大力支持王灿;另一方面,文院的创建对益州的学子也有好处,能让更多的人明理修身,所以蔡邕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王灿有蔡邕的支持,再等左慈带回庞德公和司马徽,就能完成文院的创建。
王灿在蔡邕的住宅歇息了小半天,然后才带着典韦返回王宫。
此次出行,王灿完成了文院和武院的事情,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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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白忙活一场
袁绍和曹操不担心王灿,有人已经心惊胆颤。
这个人,便是驻扎在扶风郡的马腾。
马腾领兵驻扎在扶风郡槐里县,过了两年舒心的日子。然而,随着王灿领兵北上,马腾纵然是傻子也明白王灿对他用兵了。
面对王灿的大军,马腾深感担忧。
昔日他不是王灿的对手,时隔两年多,王灿的实力更加强大,更难抵挡。
马腾知道王灿已经领兵扫荡了益州南方的蛮人,解决了南方的内患。如今王灿占据益州,盘踞关中,从南到北连成了一条线,唯有西凉一带还不是王灿的势力。从王灿发兵的迹象来看,明显是攻打他的,所以马腾心中特别着急。
县府大厅,马腾召集麾下的文武官员,商议应对王灿的对策。
然而,马超一个劲儿的准备报仇,而马岱、马休也附和着马超,想要击败王灿。
对于自己的儿子不害怕王灿,马腾心中感到非常欣慰。然而,马超空有武力却没有计谋,仅仅是逞蛮夫之勇肯定无法成功的。故此,马腾召集了麾下的将领议事,但面对王灿,一个个无将谋士都蔫了,最终不了了之,没有想出抵挡王灿的办法。
这时候,马腾却想到了韩遂。
马腾和韩遂都是西凉军阀,可谓是唇齿相依。一旦他被王灿击败,韩遂的日子也不好过,接下来很可能就是韩遂。
马腾心中有了办法,立刻派人通知韩遂,让韩遂领兵来援。
虽然马腾和韩遂以前有过矛盾,但后来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还结为异性兄弟。如今马腾请求韩遂救援,而且还是为了韩遂不被王灿攻打,相信韩遂会答应的。马腾心中笃定韩遂一定会答应出兵,所以心中又安定了下来,等着韩遂前来商议。
……
马腾不断地联络西凉的盟友,想抗衡王灿。
这时候,王灿已经领兵抵达了长安。
长安城外,黄忠、高顺领兵等待。
伏完、董承、刘范、刘诞、种劭、王子服等朝中的重臣也都出城迎接王灿,等待着王灿的到来。伏完、董承等人已经商议了许多次,心里也已经无数次的想杀死王灿。可惜他们无权无势,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难以成功。
黄忠和高顺都注意到伏完等人,见这些人耐心等着,淡淡一笑。
当王灿率领士兵抵达长安的时候,黄忠、高顺等人连忙上去迎接王灿。
伏完和董承等人,也是强打起笑容前去迎接。
此时,伏完和董承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王灿,看见王灿身穿金色甲胄,腰悬战刀,骑马缓缓行来,威风赫赫,心中颇有感慨。然而,取而代之的又是愤恨,熊熊怒火充斥着胸膛中。
若非王灿,大汉朝焉能如此?
若非王灿,天下诸侯岂敢称王称霸?
等王灿领兵入城后,大军在城中安顿下来。按照王灿的意思,准备和黄忠、高顺叙旧,但伏完跟着王灿一起入城的时候,却朝王灿说道:“蜀王,我等朝中大臣在宫中摆好了酒宴,替蜀王接风洗尘,请蜀王屈赴宴。”
说完后,伏完看着王灿,等待王灿的答复。
王灿闻言愣了愣,他和伏完、董承这些大臣可不是一路人。王灿听见几人说话后,心中想也不想,立刻觉得里面可能有猫腻?
黄忠担心王灿中计,立刻说道:“主公奔波劳累,身体疲乏,改日再聚吧。”
董承却反驳道:“正因为蜀王远道而来,我等朝中百官才在宫中设宴,替蜀王接风洗尘。莫不是蜀王害怕我等谋害,故而不敢去?”董承一番话,咄咄逼人,将王灿架在了火炉上,想请王灿去宫中赴宴。
王灿听了后,斜眼扫了额伏完一眼,笑说道:“伏大人,孤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吧。等孤养足精神后,再设宴邀请百官,答谢百官的好意。”
说完后,王灿大袖一拂,带着黄忠、高顺离开了。
跟随王灿而来的吕蒙、典满和黄叙等人看见这幅场景,心中好笑,觉得有趣。
陈到和张任看见后,心中莫名的激动。两人遇到眼前的情景,已经能猜到王灿以后的道路。而且两人在王灿麾下已经颇为有名,只要不断地立功杀敌,最后肯定能封侯拜将,成为王灿麾下的重臣。
王灿带着黄忠、高顺等人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伏完。
城内的街道上,董承、伏完等朝中百官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愤懑的神色。一个个官员都像是落汤鸡,非常狼狈。
事实上,伏完和董承在宫中设宴替王灿接风洗尘是真的,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可惜王灿没有搭理百官的想法,以王灿现在的权势和地位,完全不用看伏完这些官员的脸色,只要王灿愿意,甚至可以让朝中重要的官员消失,而不是留在宫中占据一个席位。
种劭走到伏完面前,问道:“伏大人,怎么办?”
伏完无奈的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忍耐,别无法他。”
刘范说道:“伏大人,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缓缓图之。我们现在没有兵权,不是王灿的对手,因此必须要先服软,才能图谋王灿。而且必须要一次就杀死王灿,否则事情泄露,就是我们被王灿诛杀。”
伏完正色道:“老夫自然知晓,走,我们回去再议。”
说完后,伏完带着董承、刘范、刘诞等朝中官员返回府上。虽然白忙活了一场,但伏完等人却不甘心,他们还得继续商议,确定最后的方针。
……
王灿离开后,让赵云去安顿士兵。他带着黄忠、高顺等军中将领前往昔日将军府,在将军府中住下。前往将军府的时候,王灿笑说道:“汉升,你和伏义镇守长安,不仅要面对诸侯的压力,还要面对这群唧唧歪歪的百官,辛苦了。”
黄忠和高顺闻言,摇头表示不辛苦。
黄忠正色道:“主公,伏完和董承等官员暗藏祸心,时刻都想着谋刺主公。故此,主公千万不能去赴宴,也不要答应他们的请求。”
高顺神色清冷,沉声道:“皇室无主,朝中的百官留着也没有任何用处。尤其是伏完、董承、刘诞和刘范,这几人留下来只会对主公的大业造成危害。卑职建议主公将这些人赶出朝堂,或者除掉这四人,以免他们兴风作浪。”
王灿看了眼高顺,心中暗自点点头。
这几年,高顺一直都驻扎在外。一开始是驻守汉中,现在驻守长安,几年的时间,高顺的气度和原来大不相同。
王灿说道:“关于伏完、董承等朝中的官员,我自由主张,暂时不必和他们计较。此次领兵北上,最主要的目的是扫平西凉,除掉腹背之患。”
黄忠和高顺闻言,神色颇为激动。
两人镇守长安,许多时候都可以出兵攻伐马腾,但碍于长安的百官掣肘,无法全力进攻。而且黄忠和高顺也没有诛杀朝中官员的权利,事情就此一直托着。现在王灿领兵来到长安,终于可以腾出手攻打马腾了。
一行人,返回将军府,王灿也在将军府下榻。
这里,便是王灿临时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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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伏完死缠烂打
王灿暂时住在将军府,法正和郭嘉也在将军府住下。
典韦将周仓和裴元绍从军中调回将军府,专门保护王灿,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吕蒙、典满和黄叙等人留在军中,主持军中的大小事务,并且派出斥侯探听马腾的消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此时,大厅中站着一名太监。
这名太监是皇宫派来的侍从,受伏完的命令邀请王灿去赴宴。
王灿率领大军进入长安的时候,伏完、董承等朝中的大臣就曾邀请王灿去皇宫赴宴,虽然被王灿直接拒绝了,但伏完还没有死心。仅仅隔了两日,伏完又派遣宫中的侍从邀请王灿,希望王灿去赴宴。
侍从来到府上,便是这个目的。
王灿得到侍从通知的消息后,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让侍从在大厅等着。
书房中,王灿将法正和郭嘉找来,商议事情。
两人联袂进入书房后,王灿摆手说道:“坐,不用多礼,直接说正事。”
郭嘉和法正还是行了礼,然后再坐下。法正和郭嘉跟随王灿入城的时候,已经见过伏完。两人被王灿邀请来的时候,也打听到具体的事情。
法正神色严肃,冷声说道;“主公,依卑职之见,应该采取高顺将军所说的意见,直接除掉朝臣中的一部分重要官员,消除内患。如今皇室无主,天下诸侯各自尊大,朝廷几乎没有用处了,可以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顿了顿,法正又继续说道:“主公千金之躯,主公的安全关系着益州无数的百姓的生计,若是主公去赴宴,却被伏完等人谋刺,岂不是得不偿失。如今朝廷没有威严,朝臣也没有用处,主公何必给他们面子,直接斥退了传信的侍从就是。”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法正属于强硬派,对汉室已经不抱希望。
再加上皇帝都死了两年多了,又没有延续汉朝血脉的皇帝,法正更是不将朝臣放在眼中,所以才让王灿不搭理伏完等朝中大臣。
王灿听了后,有些动心了。
王灿把目光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你有什么看法?”
郭嘉仔细的思索后,笑说道:“主公,嘉认为朝中的大臣虽然是鸡肋,但董承和伏完却是国丈,两人的女儿都在宫中,只要有皇后和后妃在,朝廷还是有一定的用处,不应该全部得罪朝臣。再者,伏完和董承三番两次邀请主公,而且选择的地点又是在皇宫里面,想来并不敢有行刺之举。”
郭嘉的论调,又有不同,但更加胆大。
王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进退两难,迟疑难以决定。
法正看了眼郭嘉,微微摇头叹息。
很显然,法正是不认同郭嘉的看法的。王灿是何等身份,岂能以身犯险?不管有没有危险,法正都认为王灿不该去。
王灿微眯着眼睛,心中仔细的权衡着。
郭嘉和法正只是提供建议的,还得由他做决定。
伏完邀请的事情,既然做了第二次,若是他不答应,很可能还有第三次。
而且伏完和董承主动邀请,很可能也有事情商议。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伏完和董承如此的低声下气,必有要事。王灿静静的思考,而郭嘉和法正也等着王灿的答复,法正自然是希望王灿不同意的,郭嘉心中不知怎么想的,也希望王灿不去。或许,郭嘉心里也是担心王灿的安全吧。
书房中,静悄悄的。
“咚!咚!”
突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旋即传来典韦的声音:“主公,是我!”王灿惊醒过来,喊道:“进来!”
房门嘎吱一声,典韦从书房外走了进来。
典韦拱手朝王灿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主公,伏完和董承亲自到府上来了。两人应该是发现侍从许久都没有返回,故此亲自跑来了。现在两人正在大厅中等候,想要亲自面见主公,并且希望主公去赴宴。”
王灿听完后,点了点头。
典韦犹豫一番,说道:“主公,末将觉得伏完和董承肯定是别有所图,才会邀请主公去赴宴,末将建议主公拒绝他们。”
典韦担心王灿的安全,也希望王灿不去赴宴。
王灿眉头一挑,蓦地哈哈大笑,说道:“人家都已经到了府上,难道还不见么?况且两人亲自邀请,还有他们陪我们一起,有什么好怕的。孝直、奉孝,你们两人留在府上主持日常的事务,山君随我一起去。”
说完后,王灿带着典韦离开了书房。
王灿来到大厅后,看见伏完和董承坐着等待,拱手笑说道:“伏大人,董大人,孤刚到长安,事物繁忙,慢待了两位大人,请多多包涵。”
伏完立刻站起身,拱手回礼,然后说道:“蜀王日理万机,实属正常。我和董大人都是闲来无事,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邀请蜀王赴宴。若是打扰了蜀王处理事务,请蜀王见谅。此番朝中大臣已经在恭候蜀王,在宫中为蜀王庆贺,请蜀王务必要答应。”
王灿下定了决心,说道:“好,孤就多谢朝中各位臣工了。”
董承立刻问道:“蜀王,何时启程?”
王灿说道:“即刻启程!”
说着话,王灿一摆手,准备和伏完和董承离开。两人见王灿如此干脆,心中颇为欢喜,也跟着王灿准备离开将军府。
典韦见王灿坚持要去,没有办法阻拦。
他出了大厅后,立刻将府上保护王灿的士兵找来。
并且,典韦又派士兵去通知领兵驻扎在城中的吕蒙,让吕蒙随时派斥侯注意城中的动静。如此一来,一旦有不测的情况,吕蒙才能在第一时间发兵救援。不仅如此,典韦还把周仓和裴元绍也带上,三个人一起保护王灿。
典韦带了数百人跟着王灿,一行人出了将军府,浩浩汤汤的往皇宫行去。皇宫外,宫廷禁卫并不多,以典韦带来的几百人,完全可以击败禁卫。
就此一点,也能看出朝廷的衰败。
但是,典韦却没有放松,依旧十分的警惕。
进入宫殿后,典韦将带来的数百士兵留在宫殿外,又和周仓、裴元绍带着二十个士兵进入宫殿,保护在王灿左右。
伏完和董承见此,没有说话。
这些事情,在两人看来也是王灿为了安全,实属正常。
大殿中,皇帝的坐席空荡荡的。朝中的大臣都坐在大殿的左右两侧,王灿坐的位置在左侧的第一位,是百官之首。
王灿落座后,典韦、周仓和裴元绍以及二十个士兵站在王灿身后。
董承安排宫殿中的侍从给典韦等人准备坐席,但典韦、周仓和裴元绍都拒绝了。
三个人以及二十个士兵如雕塑般站在王灿的后面,一动不动。这些士兵是战场上挑选出来老卒,经验丰富,非常厉害。他们站在王灿后面,朝中的大臣都是战战兢兢,显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被士兵的目光扫到,身体更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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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劫杀
王灿带着典韦、周仓和裴元绍离开宫殿,往将军府行去。
出了皇宫后,典韦跟在王灿身后,沉声说道:“主公,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刘范和刘诞是兄弟,您现在只杀了刘诞,却把刘范留下了,他肯定会找机会报仇的。那厮会心怀怨恨,留着总是一个祸害,末将干脆杀回去,把刘范杀了。”
裴元绍立刻嚷嚷道:“老典说得有理,末将也赞同。”
王灿笑道:“暂时不管他们,只要他们不犯事,就不用搭理。”
说着话,王灿带着典韦等人往将军府行去。
一路行驶,典韦一直都没有说话。他跟在王灿身后,总觉得没杀死刘范不妥,可王灿不下令,典韦也不能违抗命令。
返回将军府的时间,需要走半个多时辰。
当王灿带人走了近一刻钟的时候,路过的街道两侧都是酒楼,但酒楼却很冷清,已经是大门紧闭。典韦看见这样的情景,心中蓦地升起不妙的感觉。他们前往皇宫的时候,酒楼是敞开的,还有人在酒楼喝酒,现在却空荡荡的,让典韦觉得有古怪。
典韦眉头皱起,说道:“主公,这地方有些怪异,咱们快些赶路。”
王灿怔了怔,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他心中警惕起来,仔细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当王灿看见街道空荡荡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大白天的,繁华的街道怎么可能没有人呢?王灿心中咯噔一下,大喝道:“加速,立刻返回将军府。”
王灿心知不妙,立刻准备跑冲出街道。
“王贼,哪里逃!”
正当王灿下令的时候,一声大喝从街道前方传来。
紧跟着,只见一名身穿甲胄,手提战刀的武将从前方道路左侧的巷子中冲了出来。这名将领骑在马上,立马横刀,大喝道:“某家越骑校尉王子服,在此等候多时了。王灿,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
声音落下,一个个弓箭手站出来,手持弓箭对准了王灿。
“哗啦!哗啦!”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的酒楼大门打开,里面也冲出无数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神色肃穆,将王灿、典韦、周仓和裴元绍一行人包围了起来。
看到街道前方的弓箭手,以及街道左右两侧的弓箭手,王灿脸色大变。
此时,王灿也明白伏完等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若是他在宫殿中同意另立天子,很可能就不会有人杀他。然而,王灿不同意,这些朝中大臣便迫不及待的要杀他了。
典韦看见这么多弓箭手,如临大敌,快速的取出背在身上的铁戟,警惕着望着周围的士兵。周仓拔出大刀,挡在王灿前方。裴元绍大喝一声,便有一名士兵将他的狼牙棒提了过来,也站在王灿旁边。
三个人,将王灿团团包围起来,护在里面。
典韦看见街道前方和街道左右两侧都有弓箭手,建议王灿后撤。
然而,正当几百名士兵准备后撤时,急促的马蹄声又从街道的后方传来。
“希聿聿!”
战马仰天嘶鸣,随着骑马的人勒住马缰,马蹄在空中甩动了两下,然后在街道的后方停下来了。王灿定睛望去,只见伏完、董承、刘范、种劭等几个重要的朝臣策马行来。紧跟着这几人,又冒出了一个个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并不是军中的士兵,也不是禁军,而是家族私兵。
这是集合了伏完、董承、刘范和刘诞等朝中大臣的私兵,才凑齐了这么多人。
伏完、刘范等人谋划王灿,已经不是一两日了。
按照伏完的本意,是准备先扶持皇帝,再逐渐的废除王灿的权利,最后再设计杀死王灿。但王灿不配合,也不愿意另立天子,如此一来,伏完只有按照刘范的建议,直接除掉王灿,想要让王灿的基业毁掉。
王灿见伏完等人杀来,喝道:“伏完,孤麾下数万大军驻扎在城中,你若是想杀我,他们肯定会发现的,可要想清楚了。”
伏完没说话,刘范却喝道:“王灿,不管你有多少士兵,此次都是插翅难逃。”
王灿想也不想,立刻大吼道:“孤尚有几百士兵保护,何至于逃跑?”
董承又喝道:“王灿,周围全是弓箭手,你必死无疑。”
王灿又说道:“孤若不死,又当如何?”
刘范咬牙切齿的说道:“王灿狗贼,你逼死我父,囚禁我四弟,杀死我二弟,又使得天子被杀,犯下了滔天罪孽,其罪当诛。”
王灿哈哈大笑,不屑的说道:“刘范,孤杀你全家就犯罪,真是天大的笑话。当初刘焉老贼为了夺下汉中,悍然发兵攻打汉中,其罪在刘焉,并非在孤。常言道事出有因,若非刘焉主动攻打汉中,岂会被逼死,岂会导致刘璋被囚禁,这一切都是刘焉造的孽。”
刘范听了后,气得咿呀大叫。
刘范的脸色一变再变,气愤不已。
伏完大喝道:“刘范,王灿在拖延时间,不要和他纠缠。”
刘范听了后,更是暗骂王灿狡诈。
他铿锵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大吼道:“弓箭手,准备!”一声令下,一个个私兵将弓箭搭在长弓上,准备射向王灿。
停顿了片刻,刘范喝道:“放!”
顿时,街道的两侧以及在街道前后的弓箭手凝神搭箭,全都瞄准了王灿以及带来的士兵,将弓箭射了出去。
“咻!咻!……”
羽箭破空,一支支弓箭呼啸而至。
典韦看见弓箭射来,和周仓、裴元绍将王灿围了起来,而周围的士兵又将典韦、周仓和裴元绍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圆圈,将王灿保护在最里面。
弓箭射来,稀疏的几支弓箭落在中央,却被典韦等人挡住。
然而,大多数的弓箭射在外围。
这些弓箭射中了外围的士兵,穿透了士兵身上的铠甲,立刻响起噗噗的声音。顷刻间,便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甚至于有的士兵直接被弓箭射杀,倒地不起。鲜血从士兵身体内溜出来,顺着弓箭落在地上,染红了地面。
典韦听见士兵的惨叫声,气得直跺脚,他大吼道:“撤,往将军府撤。”
王灿神色冷静,脸上并没有慌乱的表情。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他环视周围的情况,看见前方有王子服带着弓箭手和私兵堵住了去路,后面也有伏完、董承等人带着私兵堵住了去路,已经是前后遭到夹击。若是强行冲杀,而周围有弓箭射来,肯定死伤惨重,难以逃出去。
王灿思虑一番,喝道:“山君,冲到酒楼里面去。”
典韦愣了愣,但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带来几百人保护王灿,可面对弓箭手的射杀,肯定是挡不住的。乱箭连续不断的射来,再多的士兵也挡不住。
然而,一旦士兵们冲入两边的酒楼里面,便可以借助酒楼挡住射来的弓箭。不仅如此,只要据守在酒楼里面,吕蒙也会发现城中的动静,只要大军杀来,伏完、刘范等人率领的私兵就只有缴械投降。
典韦心中了然,大声吩咐道:“周仓,你带一半的士兵往右边的酒楼冲。”顿了顿,典韦又吩咐道:“老裴,你和我掩护主公往左边的酒楼冲。”
周仓和裴元绍点头答应,立刻行动。
顿时,几百名士兵分成两拨,往街道两边酒楼下的弓箭手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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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裴元绍挡箭
周仓带着近两百名士兵朝街道的右侧杀去,虽然四周连续不断的射来弓箭,但因为街道的左侧有典韦、裴元绍领兵挡住,所以他们的压力也小了不少。
王灿的士兵分成两拨,朝街道的两侧杀去,让堵住道路的私兵傻了眼。
伏完和董承看见后,也是眉头皱起。
按照他们的推测,一旦王灿遇到埋伏后,肯定会加快速度往将军府冲去,想尽快的返回老巢,从而逃脱。这样的逃逸路线最正常,也在情理当中。针对这样的逃逸路线,伏完和董承也制定了相应的计划,并且让私兵在街道上堵住道路,不让王灿逃跑。
然而,王灿并不忙着逃走,反而朝街道的两侧杀去,出乎伏完和董承的意料之外。
这样的情况,非常怪异。
董承却也佩服王灿的反应,暗暗称赞王灿名不虚传。
他目光一转,看着伏完,沉声说道:“伏大人,王灿若是杀入酒楼里面,弓箭手就会失去作用,我们要杀死他也非常困难。我建议,立刻让私兵加入战斗,堵住王灿的道路。而且城中有王灿的大军,我们必须在大军赶来之前杀死王灿,才能让益州军群龙无首,军心溃散,我们才有机会招安士兵。”
伏完点头道:“好,让私兵都冲上去堵住王灿。”
顿时,伏完周围的私兵立刻去传达命令。
弓箭手和私兵快速的冲上去,将王灿以及麾下的士兵堵住,不让王灿杀入酒楼。
另一边,周仓带着士兵快速杀向街道右侧的酒楼。他提着一口大刀,神色狰狞,如同猛虎下山,凶猛无比。
大刀连连劈砍,迅速的将射来的弓箭拨开。
然而,周仓能保护自己,跟着他冲杀的士兵却无法完全护住身上的要害。当一支支弓箭如同箭雨射来,立刻响起噗噗的声音。弓箭射入士兵的身体内,有的被杀死,有的被重伤,只见一个个士兵倒在地上,不停的呻吟惨叫。
周仓看见士兵倒在地上,气得目眦欲裂,他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往前冲。
“噗!”
一直弓箭射来,一下射中了周仓的臂膀。
顷刻间,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染红了周仓肩膀上的衣衫。但是,周仓却不管不顾,忍着肩膀的痛楚往前冲。眨眼工夫,周仓杀入了弓箭手里面。他提着大刀,奋力厮杀,一口大刀连连劈砍,杀出了一条血路。
跟着周仓的士兵也快速追上去,纷纷挥刀劈砍。
这些士兵都是王灿的护卫,专门保护王灿的。
每个士兵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是军中的百战老卒,战斗力非常强悍。不仅如此,这些士兵手持汉刀劈砍,气势凶悍,刀刀拼命,杀敌弓箭手溃散开来。只要士兵杀入了弓箭手中,所有的弓箭手就成了软弱的绵羊,任人宰割。
“嘭!”
周仓杀出一条血路后,一刀劈在酒楼的大门上,带兵杀了进去。
相比于王灿的形势,周仓实在太轻松。
所有的弓箭手和集结在一起的私兵都往王灿的方向杀去,堵住了王灿的去路,而没有搭理周仓。这样的形势,也使得周仓轻松杀入酒楼中,没有遭到阻截。
当周仓带人杀进去后,迅速扫荡街道右侧的弓箭手。
街道上喧嚣嘈杂,充满了喊杀声。
典韦和裴元绍护着王灿往左侧的酒楼冲去,王灿手中提着一口宝刀,这是他腰间一直悬挂的汉刀。许多的人习惯腰间悬挂宝剑,但王灿却一直悬挂着汉刀。因为他的汉刀是蒲元单独锻造的,锋利坚韧,削铁如泥,堪称神刀。
典韦和裴元绍一左一右的跟在王灿后面,而王灿冲在前面。
王灿手持汉刀,杀向街道左侧的弓箭手。
时隔多年后,王灿又亲自提刀杀敌。那热血沸腾的感觉的确不一样,让他非常的兴奋。王灿提着汉刀不断地劈砍,一刀劈下,便将士兵杀死。一刀一个,一路杀过去如同杀鸡宰牛,不知道有多少弓箭手被杀死。
然而,无数的弓箭手源源不断的围上来,私兵也快速围上来,难以摆脱。
一行人,被围了起来,冲不过去。
“王贼,受死!”
骤然间,一个私兵大吼一声,手持长矛朝王灿刺去。
王灿虽然多年没有上战场厮杀,但他却没有停止习武。听见私兵的声音传来后,王灿想也不想,脚下一跺,身体一转,一刀就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劈下。
“嗞啦!”
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发出锦帛破裂的声音。
私兵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手中的长矛也停在半空中。
他张大嘴想要说话时,身上却出现了一道血痕。这条血痕从私兵的额头往下蔓延,突然间崩裂开来。王灿不屑的看了眼私兵,他纵然是被围困起来,也不是这些虾兵蟹将能威胁的。即使被伏完等人埋伏,也只是一群弓箭手围杀,并不是无路可逃。
若街道的两侧不是酒楼,而是无法攀爬的山石,王灿或许会担忧一下。
然而,有酒楼在两边,只要冲入酒楼,就可以躲避弓箭,他有什么好怕的?
王灿杀掉私兵后,继续向前。
无数的弓箭手涌过来,王灿、典韦、裴元绍等人前进的速度非常慢。距离酒楼仅仅只有三丈远的距离,却寸步难行。王灿看着挡在前方的私兵,眼中闪烁着灼灼目光,既然这些人要杀他,他就杀杀杀,杀出一条血路。
王灿无所畏惧,身后的士兵也是如此。
战场外,刘范、伏完、董承等人看见王灿、典韦、裴元绍厉害无比,心中微微抽搐。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竟然还拿不下王灿,让他们情何以堪?刘范咬紧嘴唇,神色阴沉吓人,大喝道:“拿弓箭来!”
伏完和董承听后,一下明白了过来,也让士兵拿来弓箭。
三人距离王灿并不远,要射中王灿也容易。
伏完、董承和刘范虽然是书生,却并不是不通箭术。君子六艺中,就有骑射一条,所以三人准备亲自出手了。
三个人,都骑在马上,拿起弓箭对准王灿。
“咻!咻!咻!”
顷刻间,三支弓箭脱弦而出,如同流星坠地,快速射向王灿。
王灿虽然奋力杀敌,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当三支弓箭射来的时候,王灿也察觉到了危险。他身体快速的挪动,堪堪躲开了弓箭,没有被射中。然而,正当他挪动身体躲开三支弓箭的瞬间,又有一支弓箭从街道的前方射来,直射王灿的胸膛。
若是被射中,王灿就算有九条命也难以活下来。但王灿刚躲开伏完、刘范和董承射来的弓箭,无法借力闪躲。
情况,危险万分。
典韦看见前方突兀的射来一支弓箭,眼睛瞪得老大。
典韦想要救援,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他朝着接到后方,无法救援王灿,只能大吼道:“主公,快躲开。”王灿听见典韦的吼声,也察觉到危险,脸上顿时露出苦涩的笑容。王灿虽然想躲开,却并不是一下就能躲开的,只能尽力的扭动身体,避免心脏被射中。
“噗!”
弓箭射入身体的声音传来,王灿却没有感到疼痛。他放眼一看,却是裴元绍挡在身前,替王灿挡住了这致命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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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大清洗
刘范被赵云一箭射杀,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浪。
甚至于周围的私兵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没有因为刘范的死亡而感到悲恸。对于这些家族的私兵而言,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街道的前后两侧也都有了士兵杀来,他们逃命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去搭理刘范。
此时,赵云先杀王子服,再杀刘范,已经杀来两个朝中的大臣。
赵云射杀王子服后,立刻又率领破军营冲杀。
他带兵冲到王灿、典韦、周仓的身旁,旋即翻身下马。赵云看见王灿无恙,终于松了口气,却看见王灿抱着裴元绍冰冷的尸体,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赵云走过来,拱手道:“主公,先把老裴的尸身放在马背上吧。”
说着话,赵云把白龙驹牵过来,用来驮着裴元绍的尸身。
王灿深吸口气,点点头。
他缓缓地将裴元绍的尸身放在了白龙驹的马背上,凝视许久,路上露出羞愧的表情。良久,王灿转过身,盯着已经被包围起来的私兵,以及成了瓮中之鳖的伏完和董承,眼眸中闪烁着炽烈的杀意,大喝道:“传令,活捉董承和伏完!”
一声令下,命令立刻传达了下去。
吕蒙、黄叙和典满正杀向董承和伏完,想要干掉这两个狗胆包天的人。然而,当两人听见王灿的命令后,又不得不手下留情。
三个人,都是王灿麾下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而且,董承和伏完都是文臣,即使懂得骑射,但武艺却平平无奇。
虽然董承和伏完周围都有私兵保护,但面对吕蒙、典满和黄叙狂风暴雨的攻击,这些保护董承和伏完的士兵不多时就被全部杀死,无法对三人构成威胁。董承和伏完身边的私兵被杀死后,两人只能束手就擒,无法反抗。
跟随两人来的一些官员更加不堪,直接跪地投降。
董承和伏完这两个领导者都成了俘虏,而且朝中跟着董承和伏完的官员也投降了,那些浴血厮杀的私兵顿时失去了斗志。
一些私兵扔掉武器投降,一些私兵想逃出去。
然而,街道两侧已经被封死了,无路可逃。
吕蒙听见王灿的命令是活捉董承和伏完,便没有继续杀戮那些投降的私兵。正当他高喊了一声‘放下武器投降’后,王灿的命令又传了过来,所有参与伏击的私兵,格杀勿论,全部杀死。
这条命令传达下去后,在私兵中激起了千层浪。
他们投降,是为了能活命。
然而,王灿却断绝了他们活命的道路。他们知道无法活下来,又提着武器,准备发起最后的反击。
街道前方是赵云率领的破军营骑兵,街道后方是吕蒙、典满和黄叙率领的狼牙营士兵。这两路士兵都是精锐之师,战斗力非常的强横,任凭各大家族的私兵冲杀,也难以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
家族私兵的反抗,犹如是江河湖海里面扔进了一粒小石子,仅仅掀起一丝涟漪,立刻就没有了动静,沉寂下来。
半个时辰后,街道上没有一个私兵活下来,全部被杀。
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无数的尸体堆积起来,将街道上的道路都给堵了起来,而鲜血更是染红了整条街道。
吕蒙、典满和黄叙完成任务后,兴冲冲跑到王灿跟前。两人抵达后,却发现王灿站在白龙驹旁边,而裴元绍也躺在白龙驹上没有任何动静。三人见此情况,心情一下低落了下去,再也没有半点击败伏完等人的兴奋。
俘虏了董承和伏完,王灿收兵返回将军府。
……
大厅中,伏完和董承的双手被绑在背后,双膝地跪在地上。
两人发髻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些伤痕,全都是被带回将军府的路上遭到了殴打,才留下了这些痕迹。
这些杰作,自然是典满、吕蒙和黄叙三人造成的。
至于赵云和周仓,两人虽然愤恨董承和伏完,却不会如此如此乱来。
此时,董承和伏完都已经是知道肯定要被王灿杀了。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见王灿让士兵俘虏他们,心中还以为王灿会网开一面,不会杀他们。然而,当王灿下达命令要全部杀死私兵的时候,两人预料到他们的结局肯定比私兵的死法更加悲惨,所以王灿才将两人活捉起来。
王灿坐在大厅主位上,神色冰冷。
下方,郭嘉和法正站在左侧,赵云、吕蒙等人站在右侧。
王灿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吩咐道:“法正,立刻派人召集朝中的文武百官,让他们全都到将军府集合。一个时辰内,所有官员都要到齐,超出一个时辰抵达的官员,诛杀三族。”
语气森冷,令人背脊发寒。
“诺!”
法正回答一声,立刻执行命令了。
董承和伏完听了后,身体一颤。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在考虑王灿是不是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羞辱两人,然后再杀死两人泄恨。这时候,两人心中忐忑不安,无比的焦虑,早知如此还不如像王子服和刘范那样被直接杀死,一了百了,不会遭到侮辱。
现在成了王灿的俘虏,死法肯定更是悲惨。
法正出去后,立刻吩咐士兵传达命令。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一道道命令传到文武百官的府邸中,这些官员听到命令后,马不停蹄的赶来,生怕过了一个小时的期限。
一时间,将军府外车水马龙,往来的官员非常多。
王灿的命令让朝中的文武百官受惊了,他们亲眼看见王灿让人杀死刘诞,所以非常畏惧。这些官员害怕家族被牵连,故此速度极快,几乎都在半个时辰内抵达将军府。除了稍微远一点的官员时间稍长,但都在一个时辰内抵达。
往来的官员,按照先后顺序站在大厅中。
而文武官员的前方,则是伏完和董承跪在地上,受所有人的注意。
这些官员看见伏完和董承的样子,都露出惊诧的表情。一些知道情况却没有参与的官员见此,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一些知道情况也支援了一部分私兵的官员见此,面如土色,知道很可能坏事了。
不过,朝中的官员大多都明白是什么事情。
长安就这么大的地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容易就能知道。
故此,几乎所有的官员都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王灿轻咳两声,大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官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等着王灿说话。王灿缓缓说道:“伏完、董承、刘范、刘诞、王子服等官员谋害本王,其罪当诛。但是,你们当中,我不知道哪些人掺和了,哪些人没有掺和。”
说到这里,王灿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百官中掠过,目光森冷,令人发寒。良久,王灿又说道:“我相信你们都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由你们相互检举,说出哪些人可疑?哪些人掺和在其中。没能说出来的,嘿嘿,就怪你运气不好了。”
笑声怪异,令人心中渗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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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五马分尸
站在大厅中的文武百官听了王灿的话,不少人身体一颤,身上的肥肉都忍不住抖动了两下。这其中,有知情的人,有并不太清楚情况的人。然而,王灿一句话已经让所有官员都害怕了,有了畏惧之心。
不仅如此,王灿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分明是不知道情况的都要杀死。
不论怎么样,都要供出一两个人来。
如此嚣张,可谓狂妄霸道。
这样的事情,分明有借此发难的嫌疑。
但文武官员表面上是朝中重臣,是国之栋梁,可朝廷连皇帝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半点兵权。这种的情况下,官员就好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有面子在,却没有相对应的实力。就算王灿捅破了天,也只能任由王灿揉捏。
王灿盯着朝中百官,继续说道:“谁先说,说了就可以离开。若是不说的,恐怕要留下来和参与伏击本王的人一起受难了。”
一句话,将事情挑明了。
如此一来,朝中的官员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多时,有了第一个官员站出来。
这名官员说出了提供私兵支援董承和伏完的一名官员,王灿听后,也兑现了诺言,直接让说话的官员离开大厅。不多时,陆续有朝中的大臣相互检举。时间不长,大殿中站着的官员逐渐减少,而剩下的官员则是面带忧惧之色。
这些人,虽然不是亲自参与的,却支援了董承和伏完,也是帮凶。
王灿看着站在大厅的官员,说道:“本王无心伤人,只要你们好好地做自己的官,虽然无所事事,但也有俸禄可拿,足以颐养天年,好好地过日子。这是很好的事情,可你们却要横插进来,真是令人讨厌啊!”
说着话,王灿的眼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他的目光逐渐下移,转移到董承和伏完身上。
良久,王灿说道:“董承、伏完,你们可曾预料到今日的结局?”
董承呸了一声,喝道:“王贼,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哼,老夫恨不能为国除贼,杀死你。”
伏完也跟着大骂王灿,反正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王灿却说道:“很好,很好,很有骨气嘛!”
顿了顿,王灿喝道:“典满听令!”
“末将在!”
典满立刻站出来,抱拳大喝一声。
王灿吩咐道:“命你率领五百士兵包围伏府,伏府上下,全部诛杀。”
“诺!”
典满得令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王灿目光一转,又喝道:“黄叙听令!”
“末将在!”
黄叙也是立刻站出来,抱拳大喝一声。
王灿吩咐道:“命你率领五百士兵包围董府,董府上下,全部诛杀。”
“诺”
黄叙得到命令后,也转身离开了大厅。
王灿望着黄叙离开,沉思一番,又喝道:“吕蒙,命你率领一千士兵进入皇宫,赐死伏皇后和董妃。”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就杀个干干净净,以免留下祸患。这次裴元绍的死,让王灿心中的一点仁慈彻底被抹掉了。
乱世当中,当铁血杀戮。
伏完听了王灿的命令,身体如遭雷击,大吼道道:“王灿狗贼,你不是人。常言道祸不及妻儿,你竟然杀我伏家满门,你还有没有人性?你这丧心病狂的狗贼,老夫就是被你杀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伏完断断续续的,不停地咒骂王灿。
董承却愣在了原地,双眼无神,脸上露出悲恸的表情。
王灿冷哼一声,说道:“伏完,收起你的那副嘴脸,本王看了就觉得恶心。若是本王被你所杀,你一朝得势后会饶了本王的家属么?恐怕你伏完首先想到的就是杀我妻儿吧。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知道不成功的结果是什么。裴元绍因你而死,接下来你还会遇到更痛苦的死法,本王让你死无全尸。”
伏完听了后,顿时蔫了。
是啊,他若是一朝得势,会放过王灿的家眷么?显然不会!
伏完和董承跪在地上,都低着头。
此时,两人心中都有些后悔了,并不是因为两人快要被杀死,而是因为牵连了家中妻儿老小。早知如此,就该将妻儿安顿好的再行动的。
王灿见伏完和董承不说话了,大喝道:“赵云听令!”
赵云站出来,抱拳道:“末将听令。”
王灿沉声喝道:“将伏完和董承五马分尸,曝尸街头。”
最后的命令下达,伏完和董承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面对五马分尸这样残忍的酷刑,两人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
大厅中,忽然响起一声惨叫声。
只见一名官员双眼翻白,直接晕厥了过去,显然是被吓晕了。其余的官员知道了伏完和董承的死法,也是噤若寒蝉,都被王灿的手段吓到了。
董承和伏完被拉了出去,其惨状已经可以预见。
此时,王灿又看着站在大厅中的官员。
他仔细的数了数,一共有十二人。
这十二个官员都是被朝中的官员检举出来的,当王灿的目光盯着十二个官员的时候,又有一两个官员吓得直打哆嗦,突然晕倒在了大厅中。王灿见此,目光更加冰冷,胆小如鼠还要掺和在其中,真是利欲熏心啊。
王灿喝道:“陈到、张任,带人将这十二人枭首,然后将他们的脑袋收起来,全都用来祭奠裴元绍。”
“诺!”
两人抱拳答应下来,然后喝令士兵进来。两个人,带着士兵押送十二个官员离开了大厅。不多时,就听见一连串的惨叫声在大厅外传来。
十二个官员,全都被杀死。
此时,大厅中只剩下王灿、郭嘉和法正。
郭嘉走出来,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说道:“主公,这次主公被伏击、裴将军被杀,卑职有很大的责任。若非是卑职谏言,主公就有可能就不会去宫中赴宴,裴将军也不会被弓箭射中。卑职有罪,请主公责罚。”
王灿叹口气,说道:“奉孝,起来吧。你和孝直都是谋士,并不是决策的人。你们提出意见,是否采纳全在我一念之间,这是我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说完后,王灿又叹了口气。
郭嘉望了眼王灿,脸上也露出悲恸的表情。
他站起身,又回到站立的地方。
法阵站出来,大声说道:“主公,裴将军已经去世,请主公节哀。”
顿了顿,法正继续说道:“经过这件事情,董承、伏完、刘范等人被杀,朝中的大臣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已经没有了领头的人。现在诸侯四起,时间紧急,请主公振作起来,尽快处理西凉的事情了,这是我们此发兵的目的,请主以正事为主。”
王灿点了点头,然摆手将两人打发了出去。
大厅中,只剩下王灿一个人。
他静静的思考着,眼中透出一抹哀伤。这次的事情,给了他足够的教训,他必须要反思,要总结,否则还会在同样的地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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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议定办法
“报!“
县府大厅外,传来急促的大喊声。
随着声音传进来,士兵也快速的跑了进来。
这名士兵神色焦急,一看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大事情,否则也不会是这幅像死了亲爹的表情。士兵跑进大厅后,砰的跪在地上,抱拳说道:“将军,新平县急报,说新平县已经被王灿攻占了。”
新平县,位于槐里县北面,属于马腾的势力范围。
现在新平落陷,士兵心中也有些担忧。
马腾听了后,没有紧紧蹙起。
他按捺住躁动的心思,仔细的询问了关于新平县的情况,然后才让士兵离开。马腾看着士兵离去,深吸口气,朝坐在旁边的韩遂说道:“文约,新平县被攻占,就看王灿接下来如何用兵了。到底是准备声东击西,还是打算围困槐里,很快就有答案了。”
韩遂点头道:“兄长言之有理,我们等着消息就是。”
这时候,马超却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叔父,小侄有其他的看法。”
韩遂问道:“孟起有何妙策?尽管说来听听。”
说着话,韩遂又看了眼马腾,说道:“只要是切实可行的方案,我和你父亲都会全力支持你的。你是我西凉俊彦,若能够击败王灿,就能名扬天下了。”
马超听了后,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击败王灿,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马超稳定了情绪,朗声说道:“小侄提出王灿可能采取声东击西的计策,而阎行将军提出王灿可能分兵攻打各个县城,最后围困槐里的计策。不管是哪一种计策,王灿的兵力都会继续前进,也都会以刚刚占领的新平县为立足地。所以,我们可以等王灿领兵从新平县离开后,不出其不意的夺下新平县,截断王灿的后路。”
马腾听后,眼睛骤然一亮。
韩遂也在仔细的思考,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这道道精芒。
此时,阎行站了出来。
阎行主动站出来,韩遂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笑问道:“彦明,你心中又想出了什么办法?”
阎行朝韩遂和马腾揖了一礼,又朝马超拱了拱手。
他缓缓说道:“小马将军说王灿会领兵前进,末将因此想了一个办法。”
马腾忙问道:“什么办法?”
马超也是不阴不阳的说道:“阎行将军,有何妙策?”
韩遂见马腾父子轮番上阵的询问,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起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之色。两人连番询问的动作,就好像是审问犯人,而不是礼贤下士的询问。
阎行淡然一笑,说道:“既然王灿将会继续前进,我们为什么不传令汉兴县的县令,让他在王灿攻打的时候,假意投降王灿。等我们领军抵达后,他们再作为内应呢?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避免县城的损失,也能让王灿更加骄狂,让王灿掉以轻心。”
马腾听了后,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主动让王灿包围起来么?”
马超说道:“父亲,阎行将军此计可行。”
马腾问道:“孟起,当真可行?”
这一句话,让韩遂和阎行都是眉头皱起。感情刚才阎行说了一大通话,马腾都认为不可行的,或者是你儿子的才行么?
不过,韩遂和阎行都没有表露出来。
马超笑说道:“阎行将军的意见,正符合孩儿主动出击的策略。”
顿了顿,马超继续说道:“王灿不断地分兵占领城池,从咸阳城、武功县、新平县、汉兴县,每一座城池都需要士兵把守。到最后不管是采取声东击西,还是想要瓮中捉鳖,都会来攻打槐里,这是王灿必须要做的事情。”
马腾听着自家儿子的分析,觉得非常有道理。
韩遂面带微笑,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马超见马腾同意,继续说道;“王灿分兵出击,遍地开花,而我们就集中兵力攻打一处。王灿初到西凉,即使占据新平县,民心肯定不稳,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马超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说道:“我们领兵杀回去,先攻打新平县,截断王灿的后路、然后,我们再兵分两路,一路攻打武功县,一路继续追击王灿,逐一消灭王灿的兵力。到最后,王灿成了光杆将军,纵然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马腾又问道:“孟起,你的意思是放弃槐里,去攻打王灿占领的地方?”
马超说道:“父亲,正是此理。”
马腾看着韩遂问道:“文约,你意下如何?”
韩遂笑说道:“贤侄的意见非常好,我也同意放弃槐里,集中兵力攻击新平县,然后逐一消灭王灿的力量。不过,槐里县毕竟是马家的立足地,还是要留一个可信的人驻守才行。况且槐里县被兄长经营了这么多年,城池坚固,易守难攻,还是应该留人把守。”
马腾听了后,连连点头称是。
韩遂看向马超,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听了阎行说王灿要瓮中捉鳖后,心中就觉得不妙。
一旦王灿真的瓮中捉鳖了,他也逃不出去,岂不是连陇西都回不去了?然而,马超说主动出击,正中韩遂的下怀。不管能否击败王灿,总之是摆脱了王灿布下的瓮中捉鳖的局面,即使遭到失败,韩遂也能逃回去。
韩遂心中并不关心槐里能否守住,只要能击败王灿,或者是有一条后路,这才是他心中考虑的事情。
阎行听着马超的建议,也没有反驳。
韩遂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又突然问道:“兄长,我们主动去攻打新丰县,必须要隐藏行迹,不能让王灿知道我们的动静。所以行军要在晚上赶路,虽然赶路的速度慢,但这样一来,王灿也肯定离开新丰县了,而我们率领大军抵达新丰县的时候,将会打驻守在新丰县的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马腾听后,说道:“文约言之有理!”
顿了顿,马腾又问道:“文约,攻打新丰县,你看用谁担任先锋呢?”
韩遂想也不想,立刻说道:“贤侄名传西凉,有着很高的威信。以贤侄为先锋,更能增强大军的士气,至于阎行么?就让他给贤侄当一个副手吧。”
马腾闻言,心中更加高兴。
当即,马腾和韩遂敲定了出兵的人员安排。
不过,出兵的日期却还没有确定。
因为一干人等商议一番后,决定等王灿离开了新丰县,才主动出兵去攻打新丰县。这也推翻了韩遂刚刚提出立刻出兵的想法,但韩遂有其他的打算,韩遂想的是能摆脱被围困的局面就行,所以韩遂也同意了。
韩遂和马腾的大军,已经开始准备了。
……
王灿率领士兵攻占新丰县后,在新丰县驻扎了下来。
事实上,阎行的确猜中了王灿大军接下来的动向。
因为王灿率领大军占据新丰县后,已经和麾下的文武商议好要进攻兴平县。然而,王灿到底会选择什么,还没有确定。因为大军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去攻打西凉;或者是选择声东击西,攻打槐里;亦或是选择瓮中捉鳖,围困槐里。
这些都没有表现出来,无法揣测,因为王灿目前仅仅是确定了将会继续进兵的方案,并没有发起攻击。
故此,最后的方案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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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再杀一次
新平县,现在已经是王灿的地盘。
大军连续攻城,新平县的县令抵挡不住王灿的大军,干脆举起白旗,开城投降。
入城后,王灿立刻让士兵接管了城中的防守等事情。
县府大厅中,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郭嘉和法正。
郭嘉神色严肃,正色道:“主公,新平县不同于武功县,新平县是马腾的势力范围,而武功县和咸阳城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实力稳固,容易控制。现在新平县的县令直接投降,恐怕是不安定的因素,必须要彻底的解决才行。”
法正接着说道:“郭大人言之有理,若是不解决新平县内部的问题,主公就不可能放心的领兵继续前进,当务之急,务必要除掉城中的内患。”
王灿郑重的点点头,脸上露出肃杀的表情。
经历了裴元绍的事情后,王灿对内患这种事情极为看重。
不仅王灿如此,连郭嘉和法正都是如此。
两人刚在新平县安定下来,立刻就一起找到王灿,提出处理内患的事情。王灿寻思片刻,说道:“若是直接杀死新平县的县令,仅仅是杀掉了一个领头的人,无法斩草除根。故此,我们必须要一次性除掉城中的内患,才能放心啊。”
郭嘉和法正都是点头称是,所谓除恶务尽,要除掉新平县的内患,就必须全部将有可能引起局面动乱的问题解决掉,不留下一点隐患。
蓦地,王灿笑道:“嗯,我们放出要除掉新平县县令的传闻,看他如何应对?”
法正说道:“主公的办法可行,若是他不甘愿俯首就戮,肯定会邀约人手,主公就可以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郭嘉也跟着说道:“嘉也觉得可行。”
王灿面大笑容,大袖一挥,朗声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办。具体怎么执行,你们两人仔细的商量一下。”
“诺!”
两人答应下来,然后一起出了县府大厅。
半天时间,县城中就传出王灿要除掉县令的传闻。
县府传出来的消息大略是说新平县的县令不牢靠,是墙头草,若是马腾领兵杀来,新平县的县令又可能投降马腾。王灿为了彻底的解决后患,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新平县的县令,稳定新平县的局面。
消息传出后,新平县的县令就得到了消息。
新平县的县令名叫崔真,经营新平县已经有了好几年的时间。他原来居住的地方是在县府,但王灿进入新平县后,崔真就搬回了自己购买的府邸中。
大厅中,崔真坐在主位上。
下方,是新平县的一些豪绅大族。
这些人都是听说王灿要杀死崔真,纷纷跑到府上送信的。但他们送信是假,来探听崔真的动静是真。
这些豪绅大族中,一名行将就木的老头轻咳两声,缓缓说道:“县令大人,您打开城门委曲求全,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王灿却不会放过您啊。现在新平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必须要有一个人站振臂一呼,团结所有的力量抵抗王灿。”
老头名叫马富,和马腾同姓,据说还有一点关系。
至于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不过,大厅的豪绅大族都认可了的,没有人去招惹马富。
崔真听了后,冷笑道:“马老,您可知王灿有多少大军?”
语气甚是不耐,带着一丝讥诮。
马富当然听出了崔真的语气,他神色古井不波,淡淡的说道:“县令大人,不管王灿有多少大军,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道我们就不会用其他的手段么?或者是,县令大人已经准备俯首就戮,任由王灿宰杀了。大人啊,您可曾想过若是被杀后,家中的娇妻美妾应该怎么办?家中的老父老母又该怎么办?”
崔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戾色。
良久,崔真无奈的叹口气,说道:“马老,您是知道王灿兵强马壮的。我们虽然能凑齐几千兵马,但对于王灿来说,只要一句话就能消灭掉几千人,怎么可能杀死王灿嘛。”
马富听了后,反而不说话了。
其余的豪绅大族见此,又开始劝说崔真。
新平县的利益是由他们这些人决定的,现在王灿一来就把县令崔真放在冷板凳上,而且王灿占据新丰县后,他们的利益也遭到影响。故此。这些豪绅大族才会急匆匆的跑到崔真的府上商议事情。
他们关心的不是崔真的命,而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一旦崔真死了,他们的利益更加得不到保证。
有了这样的一层关系在里面,这些豪绅大族怎么可能不劝说崔真呢?
崔真被说得无奈,只能看向马富,说道:“马老,您是我们新丰县的顶梁柱,您说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马富却装傻充愣,说道:“这得看县令大人是准备俯首就戮,还是准备反抗了?”
崔真心中一急,恨不得立刻抽马富两巴掌。
他都表明了态度,马富还给他装傻子。
然而,崔真有求于马富,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马老啊,事关崔某的身家性命,事关崔某妻儿父母的安危,我岂能俯首就戮。王灿逼迫至此,崔某岂能不反抗。不过王灿大军屯在城中,身边又有猛将保护,不容易对付啊。”
马富笑了笑,说道:“此事易耳,县令大人且附耳过来。”
崔真眉头皱起,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马富在崔真的耳旁低声说话,崔真听完马富的建议后,表情有些迟疑的问道:“马老,这件事情可行么?”
马富大笑道:“几万石粮食,几万套兵器,王灿会不动心么?”
崔真点头笑了笑,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崔真立刻找来府上的侍从,吩咐了下去。做完准备的事情后,崔真又和大厅中的豪绅大族商议事情,准备对付王灿。
……
县府,书房中。
王灿正在处理军务的时候,法正和郭嘉联袂来了。两人进入书房后,朝王灿行了一礼,然后才在书房中坐下。
王灿问道:“你们两人一起来,是有消息了么?”
两人点了点头,但郭嘉却看向法正,示意法正说话。
法正嘴角微微抽搐,有些迟疑。
王灿见此,心中有些不解。看两人的情况,好像两人都不情愿说似的?难道还有什么难以启齿么?王灿心思转动,笑说道:“孝直,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法正听了后,说道:“主公,您听了后,可不能动怒啊!”
王灿点头道:“好,你说。”
法正一字一顿的说道:“县令崔真和新平县的豪绅大族愿意奉献出粮食和武器,但却要邀请主公去赴宴。”
王灿闻言,骤然瞪大了眼睛,腾的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很显然,又是鸿门宴啊!
顿时,一股澎湃的怒气从王灿身上汹涌出来,让郭嘉和法正都脸色一变。王灿站在书房中,神色冰冷,眼眸中闪烁着暴戾的神色。他连连冷笑,说道:“好,好,好一个赴宴啊。告诉传话的人,本王同意了。”
王灿眼眸微微眯起,滔天的杀意充斥在胸膛中。
既然有人想撞上来送死,那就再杀一次,权当祭奠裴元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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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来去如风
嘈杂的咆哮声,凌乱的马蹄声,兴奋的吆喝声……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胡人的军队中传出来,他们神色兴奋,大声的吆喝着,嘴里更是唧唧歪歪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可以想象的是,胡人已经把王灿率领的大军当成了猎物,这是毫无意外的事情。随着汉朝的衰落,氐、羌、鲜卑、匈奴等胡人便迅速的崛起,成为影响汉朝的大患。历史上,一个朝代衰落下去,边塞的异族无疑是最猖狂的时候。
眼见着胡人策马冲上来,赵云已经跃跃欲试。
所有破军营的士兵都是握紧了长枪,准备上阵杀敌。
杀死胡人,这是骨子里面的反应。
胡汉不两立传承至今,让他们恨不得冲上去厮杀一番。遥想霍骠骑当年,封狼居胥,扬威边塞,那才是汉人扬眉吐气的时候。
扑通士兵没有封狼居胥的想法,但却有一腔热血。
他们敢拼,敢杀,是战场上的英雄。
“破军营,杀!”
赵云提着龙胆亮银枪,一声大吼,长枪指向冲来的胡人,骑着白龙驹冲了上去。紧随赵云后面,陈到和张任也提着银枪快速的冲上去。两人和赵云都是使用长枪,而赵云麾下的破军营也是如此,同样是使用长枪,一支使用长枪的队伍,发起了冲锋。
三千破军营,无畏无惧。
王灿看着大军冲上去,朝典韦吩咐道:“传令,吹号!”
典韦点头应下,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不多时,便有一个个士兵手持号角,吹响了起来。顷刻间,雄浑的号角声在宽阔的道路上传递着,给那些冲上去浴血厮杀的士兵鼓劲儿,让他们奋勇杀敌。
典韦骑马站在王灿旁边,也是跃跃欲试。
但他想着要保护王灿,脸上又露出遗憾的表情。
王灿和典韦相处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看见典韦的表情后,立刻就知道了典韦心里面的想法。他看向典韦,说道:“山君,想冲上去厮杀就去吧。我身后有数万的大军,还有周仓保护我的安全,况且这里又不是被人埋伏,不会有问题的。”
典韦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还在思考。
他迟疑片刻,最终摇头道:“有子龙、叔至等人杀敌,已经足够了,我还是留在这里保护主公。”最终,典韦没有冲上去杀敌。
王灿笑了笑,却没有劝说。
典韦本就是一根筋儿,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战场上,破军营和胡人开始混战。
胡人骑术精湛,战刀锋利,而且胡人的战马都是上等好马,占据很大的优势,这是胡人天然就具有的优点。然而,破军营骑兵的骑术虽然比不上胡人,战马也比不上胡人的战马,但骑兵配备了马镫和马鞍,战马有马掌保护,又把弱点补了回来。
两军交锋,赵云、陈到和张任迅速的杀入胡人中,杀的胡人阵脚大乱。
锋利尖锐的枪尖不停地闪烁,赵云神色肃杀,不停地抖动枪杆,只听见咻咻的声音响起,那锋利的枪尖就挑破了胡人的喉咙。
眨眼工夫,赵云已经杀了十数个胡人。
陈到和张任也是用枪的高手,自然是不甘示弱,也提着长枪奋力杀敌。一时间,战场上到处都是枪影,可谓是战马嘶鸣,刀光闪烁,枪杆舞动。
厮杀,极为激烈。
双方都卯足了劲儿,要杀敌对方。
郭嘉盯着战场上的胡人,淡淡的说道:“主公,卑职猜测这些胡人应该是西凉的羌人。听说马腾原来的妻子就是羌人,卑职估计,这些羌人就是马腾请来的,故意让他们来攻击大军,想拦住我们的去路。”
王灿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问道:“奉孝,你竟然认识羌人?”
郭嘉摇摇头,说道:“卑职从未踏足塞外,怎么会认识羌人。贾文和出身西凉,对西凉非常了解,卑职曾听他说过关于西凉的事情,所以才知道西凉是羌人比较多。至于其他的事情,卑职也是一概不知,若是此战有贾文和参与,恐怕要轻松许多。”
王灿闻言,也只能摇摇头。
贾诩和董和一起去帮助甘宁了,不可能将贾诩调回来参战的。
两人都盯着战场上的局势,注意着占据的变化。
这时候,赵云、陈到和张任率领破军营已经占据了上风。不过胡人骑术精湛,也是骁勇善战的人,不容易消灭。王灿见此,心中暗说已经奠定胜局了。然而,此时竟有一个胡人的首领带着胡人士兵冲向王灿,想要杀死王灿。
不得不说,胡人的胆量够大。
王灿身后有数万的步兵,而胡人仅仅带了几个人就敢冲上来,的确够厉害的。
典韦见胡人冲来,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策马挡在王灿前方,双手提着两柄铁戟,准备厮杀一番。就在典韦准备出手的时候,却听见嗡嗡的弓弦震动声从身后传来。典韦不用回头,已经知道王灿取出灵宝弓射箭了,只见一支接着一支的弓箭射出,速度快,力量大,而且无比的精准。
“噗!噗!”
连续几支弓箭射中了胡人士兵,将胡人统领带来的人全部射杀。
王灿解决了士兵后,才收回灵宝弓,吩咐道:“山君,剩下一个大的就交给你了。”说完后,王灿把灵宝弓放回了马腹旁侧的兜囊中。
典韦得令后,策马冲了上去。
胡人统领被飞来的弓箭吓得不轻,心中心惊胆颤。
但是,眨眼间却发现不射箭了。
他心中顿时大喜,又继续策马冲锋。但正当冲锋的时候,又发现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提着两柄铁戟冲出来。只见典韦张大嘴,瞪大眼睛,鼓起力量,抡起铁戟就砸向了胡人统领。铁戟落下,带着呼呼的劲风声,令人心悸。
胡人统领想也不想,直接挥刀格挡。
当兵器碰在一切的时候,他心中立刻后悔了。
巨大的力量从铁戟上落下,将胡人统领砸得从战马上落在了地上。
胡人统领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晕乎乎的,而且右手的虎口流血,胸膛憋闷,脸色涨红,眼中也充满了血丝。
由此可见,典韦力量之强横。
典韦却得势不饶人,继续策马冲上去挥出铁戟,然后闪电般落下。
“啵!”
铁戟砸在了胡人统领晕乎乎的脑袋上,立刻打烂了脑袋。那无头尸体站在地上,微微摇晃了两下,然后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典韦杀死一个胡人,意犹未尽,策马来回的走动,但他看见没有胡人冲上来了,又返回王灿身旁,没有继续厮杀了。
连番厮杀,破军营已经杀红了眼。
一个个胡人被戳成筛子,然后倒在了地上被踩踏致死。
胡人骑着马来去如风,就好像是双脚在地上跑路一样轻松。然而,他们面对的汉人骑在马上,也稳如泰山,这让胡人迷糊不已。
这还是他们认知里面的汉人么?怎的如此厉害?
胡人心中已经有了怨言,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来去如风,可以说是骑术精湛,但也可以说是他们欺软怕硬,当他们碰到比他们厉害的军队后,就会像风一样快速的后退,来得快,去得也快。
胡人中,突兀的响起怪异的号角声。
眨眼工夫,便有一个个胡人拨转马头,开始快速的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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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半夜骚扰
不得不说,胡人撤退的速度非常快。
所有的胡人骑兵分散开来,如同扇形一样快速的扩大面积,越来越分散。到最后,几千胡人全部分散开来,形成了小股的骑兵,往不同的方向逃窜。
这样的结果,让赵云、陈到和张任都颇为无奈。
三人率领破军营追杀胡人骑兵,刚开始的时候能杀死许多胡人,但因为胡人越来越分散,难以追杀,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因为继续追下去,破军营也必须要分散开来追击,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熟悉地形的胡人伏击,就只能收兵。
一个时辰后,大军清扫完战场,也清点完了人数。
此役,破军营死伤了两百多人。
但胡人的骑兵死伤更重,死伤了一千五百多人,这样的死伤比例对于破军营来说,虽然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死伤了一个士兵都可惜,都需要重新培养。
大军启程,往汉兴县的方向行军。
时间缓缓流逝,日暮西沉,夜幕降临,大军停下来安营扎寨。
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王灿和郭嘉宾主落座。
由于白天遭到了胡人骑兵的攻击,但胡人发现不敌后就撤兵了,这样的作战方式虽然符合胡人的一贯作风,郭嘉却觉得有问题。
他正襟危坐,神色严肃的说道:“主公,我们虽然揣测出胡人可能是马腾请来的,却不知道胡人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阻拦我们?亦或是击败我们?因为不知道情况,卑职认为晚上该加强戒备,还要分配一部分士兵在营地守夜,预防突发事件。”
王灿点头道:“若胡人真是马腾找来的,我估计晚上很可能还会再来。不过,也正如你所说的,我们不知道胡人是准备攻打营地,亦或是骚扰士兵,所以必须做好准备。”
郭嘉抱拳道:“主公英明!”
王灿摇头一笑,吩咐道:“奉孝,这件事由你去安排,务必保证营地的安全。”
“诺!”
郭嘉抱拳回答一声,然后离开营帐找赵云去了。赵云是军中的大将,找赵云商议营地防守的事情无疑是最合适的。
王灿一个人坐在营帐中,考虑着关于胡人的问题。
到现在,王灿突然觉得需要一个常年生活在西凉的人作为向导了。
王灿率领大军按照地图走,最后肯定能抵达汉兴县。然而,沿途若是遭到胡人攻击,却又无法追击,而且还无法知道胡人落脚的地方,这对王灿非常的不利。故此,必须要寻找一个懂得当地情况的人,这才是王灿目前需要的。
王灿下定决心,立刻派人找来周仓,让周仓负责这件事情。
如此一来,王灿才放下心来。
入夜后,营地中除了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以及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营地周围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的动静。
王灿一个人坐在营帐中处理公务,感觉精神疲乏后,便休息了。
油灯,蓦地熄灭了。
大帐中,传来淡淡的呼吸声。
不知是什么时候,营地外突然传来号角声,这是专属于胡人骑兵的号角声。那号角声高亢尖唳,不断地传来。王灿本来就警醒,当号角传进营帐后,一下睁开了眼睛,急忙从床榻上翻身起来。他赶忙穿上铠甲、头盔,又带上武器,往大帐外跑去。
典韦速度极快,王灿刚走出大帐的时候,已经在营帐门口等待了。
王灿朝典韦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营地中央行去。
此时,因为远处传来的号角声,正在帐篷中休息的士兵都醒了过来,所有士兵穿上衣服,提着武器跑了出来。
士兵歪歪斜斜的站着,还不停地伸手整理身上的衣衫。
因为连续不断的号角声,营地中满是乱窜的士兵,都快速跑来集合。约莫一刻钟时间,数万士兵集合完毕,赵云麾下的破军营也已经集合完毕。
然而,那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在士兵集合完毕后,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营地中,只有士兵窃窃私语的声音,营地外没有半点号角声传来了。顷刻间,所有的士兵发觉不对劲儿,低声讨论的声音也骤然消失。王灿眉头皱起,知道这是胡人的骚扰之计,故意让营地的士兵无法休息。
郭嘉走过来,沉声说道:“主公,卑职认为这是胡人的扰敌之计,想要让士兵们无法休息好,故此才特意骚扰的。”
王灿没有回答,直接问道:“奉孝,你安排的士兵守营,可曾安排好。”
郭嘉回答道:“已经安排好了,共有三千士兵防守。这三千士兵守护整个晚上,将会轮番替换,负责营地的安全。不仅如此,营地中还有许多巡逻的士兵,再加上营地外安排了一排排的拒马,即使胡兵突然发起攻击,也能抵挡一阵。这段时间,已经足以让休息的士兵们集合,不会自乱阵脚。”
王灿说道:“既如此,安排士兵休息,只要胡兵没有跑来攻打营寨,就不用集合。”
“诺!”
郭嘉回答一声,立刻将命令吩咐下去。
王灿转身返回营帐,而赵云、张任、陈到等将领也都回去继续休息。如此一来,营地里面又空荡荡的,只剩下巡逻的士兵和防守的士兵。
夜深了,夜色越来越浓。
巡逻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不断地更换士兵。
“哒!哒!……”
突然,营地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那轰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断地传来。营地中巡逻的士兵听见后,全都突然停了下来,驻足观看。士兵们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负责防守的一千士兵也是随时顺被杀出来,保护营地的安全。
不过,却没有一个士兵喊敌袭。
这件事情,先前就已经明确的说明,只要没有敌军攻打营寨,就不用搭理。现在只有声音传来,士兵们都在等候敌军出现。
马蹄声连续不断的传出来,正在营地中休息的士兵也都醒了过来。不仅是士兵,王灿、典韦、郭嘉、赵云等人也惊醒过来。
王灿起身点亮了营帐的油灯,然后身体俯在地上,用耳朵倾听着地面的动静。这一招是王灿和典韦学的,虽然老套,却能听出远方的动静。他仔细倾听的时候,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因为马蹄声不断地传来后,后面却突然减弱,往后退去了。
由此可见,胡人仅仅是搔扰之计罢了。
王灿放下心来,又躺在床榻上继续睡觉。
此时,营帐中一个个睁着眼睛的士兵因为没有得到命令,又开始闭上眼睛睡觉。整夜里,有数次声音惊醒了营地的士兵,但所有的士兵都没有动静,继续睡觉。这样一来,让实施扰敌之计的胡人颇为无奈。
他们的确是使用扰敌之计,想拖延王灿大军赶路的速度。
但王灿不吃这一招,让士兵继续睡大觉,而且营地外还安排了无数的拒马阻挡胡兵攻打,让胡人无可奈何。
次日一早,大军继续赶路。
虽然士兵们睡觉的时候经常被吵醒,但他们都躺在被窝中休息,影响不大。
不管如何,还是睡足了的。
王灿的士兵没有多大的影响,可胡人却熬了一宿。一个个胡兵眼睛通红,脸上也多了一层油脂。他们昨天晚上又是吹号角,又是大吼大叫,又是骑马来回奔跑,非常累。然而,最终得到的效果又不好,让这些胡兵颇为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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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法正的主意
王灿领兵离开新平县,而马腾带着马超、马岱、马休离开了槐里县,只留下马铁驻守槐里。与此同时,韩遂和阎行也率领三万大军离开槐里县,和马腾的大军一起赶往新平县。这一次,马腾征召了六万大军,再加上韩遂的三万士兵,一共是九万大军。
相比于马韩大军,王灿从成都只带了四万人。
王灿抵达汉中,在汉中征调了一部分士兵,最后又在长安征调了一部分士兵,满打满算有八万人。
然而,随着王灿以武功县、新平县为据点,力量难免有所分散。
他离开新平县后,又只带了陈到、张任和赵云,没有将吕蒙、典满和黄叙带走。这样一来,士兵又少了一部分,跟着王灿的大军已经不足四万士兵。反观马腾,因为是本土作战,容易招募士兵,士兵的数量显然更多。
马腾和韩遂领兵往新平县杀去,气势汹汹。
这次的大战,王灿的行军路线是从咸阳抵达武功县,再抵达新平县,现在正往汉兴县赶去。而马腾和韩遂的目标就是拿下新平县,切断王灿的补给线,从中间将王灿一刀切成两截,然后逐一击破王灿的势力,取得胜利。
大军快速行军,速度非常快。
越是远离槐里县,马超就越兴奋。
他和王灿之间,已经是无法和解的仇敌。昔日马超作为朝廷使节,王灿却将他囚禁起来,又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奇耻大辱,让心胸本就不宽的马超怀恨在心。
如今,大军有了击败王灿的机会,马超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深夜时分,大军停下来休息。
几万士兵连续不断地赶路,早就累得疲惫不堪。大军安营扎寨后,士兵们倒头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至于马腾和韩遂,仍然在营帐中讨论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如何才能一举击败王灿。
不过,时间不长,整个营地安静了下来。
营地中,火把噼啪的燃烧着,部分士兵负责巡逻。
营地百米外,却有几个士兵躲在林中。
这几个士兵仔细的观察着营地内的情况,只见营地内插着两杆大旗,在火红的火光照耀下,大旗上赫然是‘马’字和‘韩’字。
至于那树林中的几个士兵,其中一人正是狼牙营的张虎。
他带着几个士兵,打量着马腾营地的布局,估算着马腾大军的人数。
张虎耗费了半个时辰时间,得出马腾至少有八万士兵。得出这样的结果,张虎自己都是吓了一大跳,心中有些担忧了。此次,张虎跟着吕蒙、典满和黄叙出战,他们率领狼牙营的士兵,以及两万名普通的士兵赶路,准备前往槐里县。
然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显然不对劲了。
张虎探听清楚后,立刻招呼周围的几名士兵后撤,返回驻扎处。
吕蒙大军驻扎的地方,吕蒙、黄叙和典满,以及王灿分配给吕蒙的军师法正。四个人坐在大帐中,商议事情。
“踏!踏!……”
大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虎走到大帐门口,掀开营帐的门帘走了进去,恭敬的朝吕蒙行了一礼。旋即,张才在大帐中坐下,沉声道:“将军,末将已经探查到马腾大军的情况。按照马腾的行军路线看,他们是奔着新平县去的,而且从马腾大军布置的营帐来算,至少有八万人,而我们只有两万人,恐怕难以应对啊!”
吕蒙听了后,眉头一挑,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同时,典满和黄叙也是神色大变。
八万大军对两万大军,差距也太大了吧。
法正摸了摸颌下毛茸茸的胡茬,表情也罕见的发生了变化。虽然法正自傲,但并不是骄傲,也不是目中无人。他听说马腾有八万人,心中也有些担忧,毕竟双方的兵力相差不这么远,两万人想正面击溃八万人,难度很大。
吕蒙思虑一番,问道:“军师,你有什么办法?”
吕蒙心中有些担忧,急忙询问法正的意见。
如今,马腾忙着赶路,也没有得到吕蒙大军的消息,可以避开马腾。然而,马腾的目标是新平县,一旦吕蒙领兵和马腾的大军错开,那马腾就可以轻易的拿下新平县,从而截断王灿大军的补给线,让前往汉兴县的王灿成为一支孤军。
法正说道:“小将军,马腾率领大军杀来,气势汹汹,需要早作打算才行。”
吕蒙一翻白眼,暗说法正全是废话。
法正没将吕蒙的表情放在心上,继续说道:“从目前的状况看,马腾是为了攻下新平县,将主公的军队分割开来,如此一来,马腾就可以腾出手围剿主公,将主公困在西凉。”
吕蒙听了后,眉头紧紧皱起。
吕蒙严肃的说道:“既如此,我们必须要领兵回援,守住新平县。不仅如此,还要将马腾领兵离开槐里的消息告知主公才行。”
法正摇头道:“消息要传给主公,但我认为不必返回新平县。”
吕蒙愣了愣,不明所以。
饶是他聪慧过人,精通兵法,也没有弄明白法正的想法。
吕蒙深吸口气,抱拳道:“军师,我们虽然拿下新平县,也在城中留下了少部分士兵,可以暂时稳住局面。但大军离开,新平县的实力很弱,一旦马腾率领八万多士兵攻城,一天就能拿下新平县。但先生却说不守新平县,这是为何?”
法正说道:“表面上看,马腾倾尽全力攻打新平县,占据很大的优势,能够把主公的兵力分割开来,是一招妙棋。然而,这也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吕蒙神色不变,等着法正说话。
黄叙脸上露出沉思之色,也在不停地思考。
典满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法正。
他迷迷糊糊的,脑袋也被法正给绕晕了。典满和典韦一样,都属于一根筋儿的人物,即使典韦让典满学习兵法,可这厮实在没有读书的天分。
法正缓缓说道:“小将军,按照主公目前的行军路线来看,显然是准备包围槐里县。而我们和主公分开,一方面是为了攻打槐里,但何尝不是我们的两万士兵正面吸引马腾的兵力呢?这样的情况,是主公目前定下的方针。”
“然而,马腾率领八万士兵从槐里跳了出来,包围槐里的打算肯定落空了,无法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马腾跳出了槐里县,却又进入了新平县。”
“马腾想要带兵截断主公的退路,何尝不是再一次陷入两头夹击的情况呢?”
法正神色从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说道:“马腾想攻占新平县,那我们就去攻占槐里县。等马腾拿下新平县后,而我们也拿下了槐里。这时候,主公带兵杀回新平县,我们也杀回新平县,再加上武功县的士兵也杀出来,就能将马腾、韩遂的大军困在新平县,让他成为瓮中之鳖。”
“好!”
吕蒙听了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有一个谋士出谋划策,就是好啊!
然而,吕蒙冷静的想了想,担忧的说道:“法先生,计谋虽好,却也很难执行。新平县实力弱小,难以抵挡马腾的八万多大军。相反,槐里是马腾的老巢,经营多年,必定是城池坚固,难以攻打。如此一来,我们还是不容易啊。”
法正笑说道:“小将军,有困难,却不是不可能完成,事在人为啊。”
吕蒙听后,嘴角微微抽搐。
话是这么说,却不是轻易就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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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分开行动
法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吕蒙,笑吟吟的说道:“小将军,你是主公唯一的亲传弟子,你麾下的狼牙营士兵更是主公一手训练出来的。虽然以往立下了赫赫战功,对得起主公的教导,但若是局限于此,狼牙营未免太弱了,难道小小的槐里县就让狼牙营的人望而却步?”
说着话,法正笑吟吟的脸上分明闪过一抹讥诮的表情。
吕蒙见此,眉头皱起。
他是王灿的弟子,这是无上的荣耀,不是用来丢脸的。
法正以此作为借口,一下击中了吕蒙心中的软肋。吕蒙昂着头,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眼典满和黄叙,大声说道:“我狼牙营的士兵出马,一定拿下槐里县。”
典满和黄叙也瞪着法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模样,好像要冲上去狂揍法正一样。
不管是谁,只要说狼牙营的不是,他们肯定怒目相对。
法正淡淡一笑,他并不是和吕蒙等人斗气的,只是想激起吕蒙的好战之心。法正见达到了目的,接着说道:“小将军,正给你提供一个建议。可以去弄些马腾士兵的衣服,然后赶到槐里县,借此诈开城门,便能取得胜利。”
顿了顿,法正又说道:“马腾率领八万多士兵离开槐里,力量虽大,但槐里县内部空虚,实力孱弱。只要小将军能弄到马腾士兵的衣服,然后诈开城门,我们就拿下了槐里。到时候,主公再率领大军返回,一起攻打马腾,就稳操胜券了。”
吕蒙听后,也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傻子,见法正语气改变,顿时知道法正的想法。
吕蒙想了想,却看向张虎,问道:“虎子,距离槐里县还有多少天的路程?”
张虎跟着吕蒙领兵赶路,也负责军中的事情。他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说道:“新平县到槐里县距离非常远,我们估计还要走十天左右。”
吕蒙又问道:“十天时间么?若是急行军,七天估计能够抵达。”
顿了顿,吕蒙又问道:“马腾距离新平县还有多少天的路程?”
张虎立刻回答道:“我们一路赶来,都走了十五天。马腾有八万多名士兵,速度肯定更慢,即使连夜赶路,也要走十二三天。这是末将的估测,不过应该差不了多远。”
吕蒙听完后,长舒了口气。
有了充裕的时间,他才能去弄衣服!
吕蒙说道:“夜色已深,我们不可能再去弄士兵的军服,明日再处理。”
法正点了点头,却并未说话。
吕蒙又说道:“军师,明日一早,我们分开行动。你和典满、黄叙带着士兵继续赶路,加快速度赶往槐里县。不过,必须要错开马腾的大军,不能让他发现。我和张虎带着一百狼牙营士兵留下来,明天去弄些衣服回来,否则我们也不好装作是西凉的士兵啊!”
法正点头道:“嗯,就依小将军的意见。”
典满和黄叙想要说话,却被吕蒙瞪了一眼,只得怏怏然的答应下来。
吕蒙看向张虎,吩咐道:“虎子,你去狼牙营挑选一百个机灵些的士兵,明日随我一起去执行任务。”
“诺!”
张虎抱拳答应,然后转身离开了。吕蒙又看向其余人,摆手说道:“夜深了,都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法正闻言,朝吕蒙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典满和黄叙也是站起身,出了营帐。
昏黄的油灯熠熠生辉,照亮了整个营帐。吕蒙坐在营帐中中,神色坚毅,突然握紧了拳头,用力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
次日一早,大军启程,抄小路往槐里县奔去。
官道上,则是马腾率领的八万多士兵。
他们休息了一宿,精神抖擞的赶路。
吕蒙和张虎率领一百名狼牙营士兵留下来,紧紧的跟在马腾大军后面。中午时分,吕蒙的大军和马腾的大军已经拉开了很远的距离,吕蒙心中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上午,吕蒙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害怕打草惊蛇,影响到赶往槐里县的大军。
张虎跟在吕蒙身边,撇撇嘴说道:“老大,法正那厮忒不是东西,竟然看不起我们狼牙营的人,这次得好好表现,免得被他看扁了。”
吕蒙知道法正是使用激将法,但他却没有解释。
有了法正的话,也能让狼牙营的士兵加把劲的努力嘛。
日上中天,暖洋洋的太阳挂在天上,非常舒服。吕蒙一行人吃了些干粮,又喝了点水,便继续赶路追上马腾的大军。
张虎盯着密密麻麻的士兵,说道:“敌军太多了,我们想吸引一些士兵出来不容易啊。稍微不注意,一旦马腾的大军出动,我们连根毛都捞不到。”
虽然张虎胸脯派得啪啪响,还是觉得很困难。
他们只有一百名狼牙营士兵,而马腾却有八万多名士兵。两边的势力比较,马腾的兵力就如同是一尊矗立在他们前方的大山,无法撼动。张虎砸吧砸吧嘴,看着正在休息的士兵,又看向吕蒙,问道:“老大,怎么办啊?咱们想弄些衣服出来,相当有难度啊。”
吕蒙沉声道:“话都说出口了,做不到也要做到。”
刘阳站在张虎后面,严肃的说道:“虎子,这可是关乎我们狼牙营的荣誉,你可不能自己放弃了,赶紧想办法,一定要完成任务。”
张虎闻言,顿时蔫了。
他当然知道完不成的结果,事关狼牙营的荣誉,他只能继续开动脑筋。
然而,张虎思虑良久,脑袋里面竟然是马腾麾下的八万多士兵在来回不停的转悠,越来越高大,无法攀越。
张虎叹口气,摊开手露出无奈的表情。
吕蒙死死盯着山坡下官道上的大军,神色凝重,喃喃自语道:“马腾的大军全都聚集在一起,我们不可能调动少数士兵。而且我们出现后,立刻就会被马腾的大军发现。这对于我们而言,肯定是不利的,所以必须要隐蔽,而且还要能吸引马腾士兵的注意力。”
吕蒙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只能慢慢的开动脑筋。
刘阳眉头一挑,说道:“老大,咱们干脆扮成路过的百姓。”
吕蒙立刻说道:“扮成普通的百姓,这个倒是容易完成,但我们怎么动手呢?人家几万名士兵站在一起,你只要动一个人,这几万名士兵就是一个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了。不行,这一招行不通,得另想办法。”
刘阳闻言,又继续思考。
蓦地,晴朗的天空竟然出现了簇簇乌云,将太阳遮了起来。
乌云遮日,天空一下昏暗了下来,
吕蒙眼睛一亮,笑说道:“嘿,咱们还真是钻牛角尖了。既然白天不行,那就等晚上再行动。到时候,马腾的大军全都休息了,营地中也只有巡逻的士兵,我们只要稍加引诱一下,肯定能让部分巡夜的士兵离开营地,出营去搜查。只要他们出了营地,我们就好下手了,这样一来,我们也是躲在暗处,不用被发现。”
张虎嘿嘿笑了笑,说道:“老大英明!”
刘阳哼了声,说道:“马屁精!”
张虎一下瞪大了眼睛,说道:“小阳子,你没有想出办法哦。”
刘阳闻言,立刻哑语了。
吕蒙摆摆手,阻止两人争吵,说道:“好了,你们两人不要争执了。马腾的大军又开始继续赶路,我们也得跟上才行。赶紧的,立刻赶路。”
一行人,确定了计策后,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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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被忘记的大杀器
校尉以及二十个士兵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八万多名士兵,骤然少了二十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中的原因,也有士兵们闭口不言,没有宣传这件事情的缘故。再加上领兵的将领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使得吕蒙带士兵杀了校尉及二十个士兵却没有遭到追查,直接就烟消云散,成了过往云烟。
第二日,马腾率领大军继续出发,赶往新平县。
他们赶路的速度很快,休息的时间很少。
这样的赶路方式,让吕蒙感到了非常大的压力。
他带着一百名狼牙营的士兵连夜离开,等跑远后再将校尉及二十个士兵的尸体扔在了荒山野岭,然后带着狼牙营的士兵迅速追赶大军。
相比于马腾的八万多接近九万名士兵,狼牙营的士兵体质远远超过这些士兵。不管是士兵的武艺、力量,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此狼牙营的赶路速度,肯定远远超过马腾的士兵。他们往槐里县奔去,用了一天时间就追上了大军。
吕蒙带人返回军中,立刻宣布了命令,让士兵加速前进。
十天的路程,要压缩到五天完成。
这样一来,吕蒙才有充足的时间完成任务。
大军休息的时候,法正走到吕蒙身旁,说道:“小将军,如此高强度的赶路,士兵们恐怕难以支撑不下去。到时候,即使赶到槐里县,士兵们却精神疲乏,体力不足,怎么可能攻打槐里县呢?正建议缓一缓,赶路的速度不要急,只要能在七天内赶到槐里县,我们还是占据很大优势的。”
大军如此急迫的赶路,法正也感觉吃不消。
故此,法正才提出建议。
吕蒙闻言,摇摇头道:“军师,不得不如此啊!”
张虎坐在吕蒙旁边,接着说道:“军师啊,我们跟着马腾大军的时候,马腾的士兵从清晨就开始赶路,到深夜才会停下来休息。这么快的赶路速度,若是我们慢悠悠的,等马腾拿下了新平县,而我们才抵达槐里县!”
法正听后,眉头皱起。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不能说什么?
法正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只能先快速的赶路,等接近槐里县后,再让士兵们休整一番,才能保持战斗力。”
吕蒙说道:“目前也只能如此,好了,先休息,等会再继续赶路。”
大军休息了一刻钟,又继续踏上征程。
吕蒙大军赶路的速度丝毫不亚于马腾大军赶路的速度,甚至比马腾的士兵跑得更快。他们赶往槐里县,原本需要十天的时间,准备七天的时间走完。然而,在吕蒙的命令下,一个个士兵快速赶路,最后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接近槐里县了。
这样的速度,令人不可思议。
不过,士兵们也是疲惫不堪,非常的狼狈。
吕蒙下令休整的时候,一个个士兵回到帐篷里倒头就睡。士兵们休息了一整天,才养足了精神,恢复过来。
大军接近槐里县的时候,吕蒙带着士兵赶到槐里县城下。
他带着二十个士兵,一个个都穿着马腾士兵的衣服,想诈开城门,混入城中。
然而,法正的计谋虽好,却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吕蒙和麾下的士兵虽然强壮,但自身的面貌和西凉人有很大的差别。这就像北方英姿飒爽的女子和江南温柔婉约的水灵女子相比较,有很大的差别。
只要仔细的观察,立刻就能发现区别。
当然,面貌和身材仅仅是一个差别,不足以作为凭证。
毕竟士兵太多,驻守槐里县的马铁也不能因为长得不像西凉人,就判断吕蒙不是马腾的士兵。然而,最出乎意料的是马铁不知怎么的冒了一句当地的西凉话出来,马铁阴差阳错的询问一句,立刻难住了吕蒙等士兵。
他们都是汉人,说的都是官方的汉语,听不懂马铁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鸟语。
如此,吕蒙混入槐里县的计谋立刻泡汤了。
吕蒙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去马腾的军营弄军服,最后因为一句话而被全盘否定,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早知如此,他就该抓两个西凉兵回来,还能轻易的蒙混过去,混入城里面。但现在被挡在城外,不能轻松地赚取槐里县了。
这样的突发情况,是吕蒙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既然无法混入城中,吕蒙便将大军屯在槐里县城外。
暗的不行,只能明着攻打。
营地中,中军大帐。
吕蒙坐在主位上,下方是法正、典满等一众文武。
吕蒙看向法正,说道:“军师,咱们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你的办法也没有起到作用,军师还有什么办法攻打槐里县。”
顿了顿,吕蒙沉声说道:“我们送往主公的消息已经传了过去,相信主公得到消息后会立刻挥兵返回。主公的事情我们不用操心,但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必须在两天内解决槐里县,才能抢先一步发起攻击,围剿新平县的马腾大军。”
典满、黄叙听了后,神色都非常凝重。
两天时间,有些短暂了。
槐里县城池坚固,并不容易攻打,想在两天内攻下城池,有很大的困难。
法正说道:“小将军,且容我仔细的想一想!”
此时,法正也感到头疼,他脑子里面不是没有拿下槐里县的计谋,但吕蒙和马腾都在抓紧时间,谁先一步,谁就占据优势。故此,两天时间内必须要有奇谋诡计,才能快速的拿下槐里县,取得先手。
然而,长时间的征战,是不可能采用的。
法正陷入沉思,张虎却露出很轻松的表情,说道:“小将军,我们有威力强劲的火药,为什么不用火药呢?”
吕蒙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时隔两年多的时间,虽然没有发明出新的东西,但火药的威力却提升了许多。
吕蒙听见张虎的建议,一拍脑袋,说道:“对啊,我真是钻了牛角尖,把咱们最厉害的武器给忘记了。好,咱们就炸开槐里县的城门,杀进去。”
法正知道火药,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小将军,能炸开城门么?”
张虎说道:“军师,你放心吧,肯定能行的。”
其实,法正提出混入槐里县这条计谋的时候,张虎就想到了用火药的办法。只是,他想到法正是军师,不好和法正争论,所以一直没说话。现在法正也没有办法,正好可以让狼牙营专门懈怠的火药上场,这本就是攻城利器,却没有拿来使用,太可惜了。
张虎胆子大,比吕蒙都更加敢想敢做。
吕蒙一行人在马腾大军外,张虎就想着混进营地去杀死马腾。
然而,吕蒙却摇头否定了。
由此可见,张虎胆子非常大,没有被条条框框束缚。
吕蒙心中有了办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笑说道:“有了火药,我们就不用强行攻城,可以直接从城门杀进去。不过,白天的时候防守最强,我们的人也容易被发现,也不容易安放火药。等天黑后,再让狼牙营的士兵摸到城楼下,用火药炸开城门,再杀进去。”
典满和黄叙点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样的方式,才是狼牙营的作战方式嘛!
法正知道火药的用途,心中也开始在琢磨了。现在有了火药,许多无法做到的事情都可以轻易的做到,这对于大军来说,无疑是有了更多实施策略。
此时,所有人都等着天黑。
只要夜幕降临,便是攻下槐里县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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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睁眼瞎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半边天。
槐里县,城楼上。
马铁身穿甲胄,站在城楼上遥望远处,俊朗的面颊上露出凝重的表情。马氏兄弟中,马超长相俊伟,武艺出众,演义中称之为锦马超。然而,并不只是马超一个人长得帅,马铁、马休也不赖,都是一表人才,放在后世也是偶像级人物。
马铁骤然发现了王灿的士兵,心中很惊讶。
马腾和韩遂带着大军赶往新平县,而王灿的士兵却攻打槐里县,非常怪异。
故此,马铁心中满是担忧。
他双手撑在城墙上,表情凝重,缓缓说道:“就在今日,王灿的士兵竟然出现在城外,还妄想混入城中,太出人意料了。虽然他们被我识破,但据查探消息的士兵传回消息,王灿派来的士兵竟然有两万多人,不好对付啊。”
声音落下,马铁长长地叹了口气。
身旁,一名偏将抱拳道:“今日全赖公子机智,才能识破诡计,否则不堪设想啊。”
马铁笑了笑,脸上还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虽然马铁心中有些担忧,但听见偏将的恭维话,心中非常高兴。马铁笑说道:“梁军,我们兵力不多,你说我们能击败王灿的两万大军么?”
梁军立刻说道:“有公子出手,定能击败王灿的大军。”
顿了顿,梁军又说道:“大公子名震西凉,已经非常受主公的器重。现在公子好不容易有了独领一军的机会,只要能击败城外的两万大军,公子就能够扬名西凉。到时候,纵然是主公也要另眼相看,倚重公子了。”
马铁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一抹异彩。
虽说马腾一家子对待敌人很团结,而且马腾的儿子表面上关系也很好。然而,当事情涉及马腾百年后谁继承基业的问题,马铁心中也有其他的想法。
梁军见马铁动心,心中更加兴奋。
这梁军一直是马腾麾下的一名偏将,能力还过得去。
然而,梁军的心思却不小,他曾经想投靠马超,成为马超的帐下之臣。然而,马超性情高傲,注重的都是名士,对籍籍无名的梁军不屑一顾。故此,梁军才投向马铁,成为马铁的心腹,现在又和马铁一起驻守槐里县。
梁军有野心,一直想要往上爬,自然希望马铁更加受到马腾的倚重。只有这样,两军才有继续往上升,成为拥有权势的人上人。
马腾没有明确的立下继承人,膝下的儿子肯定是有想法。
权利的争夺,便是如此。
马铁听了梁军的话,心中激动了一会儿。
片刻后,马铁又偃旗息鼓了。他担忧的说道:“梁军啊,父亲从槐里征募了六万大军,城中士兵缺乏,我们也只有守城的士兵,无法主动出击。城外却有两万敌军,实力悬殊,差距太大了。我们想取得胜利,几乎不可能啊!”
即使马铁心中火热,但现实和想法显然不在一条线上。
梁军要鼓动马铁争权,不会睁眼看着马铁灰心。
梁军沉声说道:“公子,我们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不管如何,总要想办法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主公得到公子击败了王灿两万大军的消息,会是多么的高兴啊!到时候,公子就能出人头地了。”
马铁看向梁军,点点头,问道:“梁军,你有什么办法?”
梁军心中还没考虑这个问题,他不过是不断地鼓动马铁,让马铁争夺权利。
见马铁询问,梁军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公子,我们槐里县不是临近渭水么?周围河流多,我们可以用水攻啊!”
马铁又问道:“如何水攻?”
梁军回到道:“要想用水攻,就先要引诱王灿的大军追击,等到了确定的位置,再水淹大军,必定一战而胜。我们兵力不足,若是正面和王灿大军交锋,肯定是无法取胜。但我们却可以借助火攻、水攻等方式,这才能击败两万多名士兵。”
马铁闻言,大叫一声好。
旋即,马铁说道:“梁军,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你出谋划策,我无忧矣。”
梁军激动的说道:“公子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当竭尽全力,不负公子厚望。”
马铁嗯了一声,说道:“我们在城中驻扎着,肯定不能完成引诱王灿大军的任务。因此,必须先派士兵选好在哪里放水,在哪里引诱王灿的大军。只有一步步的完成,才能一举击败王灿的两万大军,虽然困难,却又可行。”
马铁和梁军合计一番,定下了计策。
然而,两人却不知道吕蒙和发证已经有了对付槐里县的计策。
马铁的这些计谋,刚刚想出来,却很可能已经胎死腹中,无法实施下去。不过,马铁有了这样的雄心,抵御吕蒙的信心也有了。
此时,马铁无疑是踌躇满志,想要建功立业的。
时间逐渐流失,天边的落日也沉了下去。
城楼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火把。一个个士兵神色严肃,正在仔细的巡逻。因为有了白天的事情,城楼上的士兵都非常警惕,害怕吕蒙领兵连夜攻城。马铁已经去休息了,而梁军依旧在城楼上巡逻。他是守城的将领之一,自然不能像马铁那样轻松。
皓月升空,照亮了黑夜。
吕蒙、黄叙和典满率领大军出发,往槐里县的县城杀去。
“咚!咚!咚!”
寂静的夜空下,轰隆隆的战鼓声连续不断地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与此同时,呜呜呜的号角声也随之传来,一波一波的传入县城中。
雄浑的战鼓声,激昂的号角声,此起彼伏。
那巨大的声音响彻天地,令栖息在周围的飞鸟都吓得扑腾扑腾的张开翅膀,往远处飞走了,不敢停留在此。
两万大军,迅速逼近县城。
城楼上,巡逻的士兵听见战鼓声和号角声后,立刻严阵以待。
马铁也穿上铠甲,提着武器走了出来。他站在城楼上,看见梁军正在布置防御工事,暗自点了点头。城楼上有足够的防守器械,再加上槐里县城池坚固,肯定能够挡住吕蒙的攻打,所以马铁并不害怕。
只要能挡住攻击,他就有击败吕蒙的机会。
此时,城楼上所有的人都盯着城外,被吕蒙摆出的诺大阵仗吸引了。他们看着吕蒙的方向,却没发现县城两侧出现了快速奔跑的人影。
这些人影,是狼牙营的士兵。
他们并不是正面冲向城楼,而是由吕蒙带兵吸引马铁的注意力。有人掩护,狼牙营的士兵可以轻松的从城楼两侧隐蔽的地方前进。张虎和刘阳带着数十个狼牙营的士兵快速奔跑,没用多长时间都赶到城楼下。
他们身体贴着城墙,逐渐的靠近城门。
吕蒙骑在马上,看见张虎和刘阳等人安全抵达,终于松了口气。
他摆出这么大的阵容,就是让城楼上的人成为睁眼瞎,所有人都望着城楼外面,却没有注意城楼下方的动静,好让张虎等人能轻松些。
城楼上,马铁心中满腹疑惑。
他紧紧地盯着吕蒙和两万大军,等待着吕蒙攻城,但吕蒙带兵在城楼的四十丈外,却不动了。马铁看向梁军,问道;“梁军,吕蒙带着士兵来了,却不让士兵攻城,这是搞什么把戏,难道是虚张声势,故意如此么?”
梁军也一脸疑惑,摇头表示不明白。
两人满腹疑惑,城楼上的士兵也是如此。
但是,却没有一个士兵低头注意城楼下的情况。当他们满腹疑惑的时候,狼牙营的士兵已经到了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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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马云禄
女人骑马提枪?
典满看着这一幕,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心目中的好女人应该是像他老娘那样操持家务的人,那才称得上贤良淑德,称得上好女人。然而,眼前的女人粉面寒霜,冷得像冰块一样,而且还提着长枪,简直就像是长满了刺的女刺猬,令典满非常不舒服。
舞刀弄枪是男人做的,哪是女人做的事情。
在典满的认知中,战场厮杀是男人该做的;操持家务,那才是女人该做的。这厮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显然不认同女子的作为。
这时候,吕蒙已经跟了上来。
他站在典满身旁,看见县府里面有一个提枪骑马的女子,也露出怪异的表情。马腾的府上也太令人失望了吧,竟让一个女人来挡住大军。
典满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老大,这女人长得不错,你可以抢回去哦。”
顿了顿,典满又悄悄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主公的。”
吕蒙眉头一挑,瞪了眼典满,说道:“典黑子,哥哥我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不想娶一个母老虎回去供着。你想一想,要是你和她洞房的时候,惹得她不高兴了,一脚将你踹下床去,可就惨了。我们先把她拿下,交给主公处理。”
典满点头道:“嗯,有理!”
话音落下,吕蒙就接着说道:“典黑子,你双锤打遍天下无敌手,收拾这女人简直是手到擒来,她就交给你了。你将她拿下,我亲自给你请功!”
典满脸色大变,喝道:“吕蒙,你无耻!”
他典满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么能对女人下手呢?
吕蒙一脸正气,脸不红,气不喘,神色波澜不惊,淡淡的吩咐道:“阿满,这是命令,这是我给你的命令啊。你若是违抗命令,可别怪我向典叔告密,说你不听军中的命令!”典满很蛮横,典韦更加霸道,若是典韦听见典满不听号令,肯定要修理典满。
吕蒙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典满双眼瞪得老大,说道:“你狠!”
县府里面骑在马上的女人听见典满和吕蒙唧唧歪歪的,尤其是听见典满的话,粉面涨红,眼眸更是冰冷无比。正当她心中气愤,准备大喝的时候,却见典满向前走出两步,大喝道:“喂,你立刻下马投降,本将饶你一命。”
女子一听,气得七窍生烟。
她长这么大,没有人敢对她呼来喝去,那丑鬼简直是找死。
女子长枪横在挺拔的胸部前面,娇喝道:“丑鬼,我乃马腾之女马云禄,你若是立刻带兵退出去,我既往不咎。哼,若是继续猖狂,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云禄,是马腾唯一的女儿。
她大声呵斥,不仅没有女儿家的柔弱之气,反而英姿飒爽,透出一股英豪之气。
典满听见马云禄说他丑,心中不喜。
不管典满的心里面是否在意自己的面貌,但被一个女人如此指责,心中肯定是非常不爽的。典满抡起铁锤砸在地上,冷声喝道:“老子管你是马云禄,还是马雨禄,不投降就准备挨打!”说着话,典满双脚一蹬,提着铁锤朝马云禄冲去。
他一边冲锋,一边喝道:“吕蒙,下令围剿县府。”
吕蒙知道典满心中充满了火气,也没在意典满说话的语气。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立刻朝县府内冲去。
典满的左右手都提着一柄铁锤,直愣愣的冲向马云禄。典满没有骑马,而马云禄却骑着马,占据一定的优势。她看见典满冲来,秀眉皱起,右手瞬间攥紧了手中的白蜡杆长枪,娇叱一声,提枪刺向典满。
枪杆抖动,枪尖化作点点寒星,令人背脊生寒。
马腾膝下三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因此非常宠溺马云禄。
正因为马腾的溺爱,导致了马云禄从小到大都是不爱红装爱武装,自小练武,枪法非常出众,厉害无比。
典满见马云禄长枪刺来,哼了声,露出不屑的表情。
他抡起铁锤,轻轻的一扫,就将闪烁着无数寒芒的枪尖拨开了。
练武的人,讲究一力降十会。
当自身的力量到了一定程度后,已经可以忽略武艺。马云禄的枪法厉害,舞动起来寒芒点点,到处都是枪花,非常的绚丽多彩。然而,典满抡起铁锤轻轻的横扫,直接破掉了马云禄的枪法,这就是一力降十会。
典满得势不饶人,立刻紧追猛打。
他右手迅速的抡起铁锤,朝马云禄身上横扫。
马云禄身体柔韧灵活,见典满的铁锤扫过来,身体立刻往后一仰,躲开了典满力大无穷的一锤,没有被击中。
然而,马云禄却没料到典满刚才的一锤仅仅是佯攻,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当典韦挥出的铁锤从马云禄身前扫过时,典满左手抡起的铁锤骤然挥出,铁锤的目标不是马云禄,而是朝着马云禄胯下的战马砸去。
战马身躯庞大,根本躲不开。
“嘭!”
一声巨大的闷响,铁锤轰撞在了马腹上。
典满的这一锤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就如同是在城门口一锤砸在马铁的胸膛上一样,一下将战马的内脏震裂了。不仅如此,巨大的力量从铁锤上传出,将战马砸得身体摇晃,四蹄发颤,无法继续站稳,轰的一声倒下了。
“希聿聿!”
战马倒在了地上,嘴中不停地发出悲鸣声。
马云禄胯下的战马被典满打得倒地不起,自己也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她一个女儿家,即使枪法精湛,但力量终究有限,面对典满强势的攻击,摔倒在地上后更是摔得七荤八素的。她双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
站在地上,马云禄感觉浑身好像散架了一样。
她深吸口气,平复了翻腾的气血,又左右的打量一下。马云禄见白蜡杆长枪落在身旁不远的地方,立刻准备将长枪捡起来。没有长枪杀敌,肯定是不行的。
然而,马云禄的速度快,典满比她更快。
在马云禄出手的时候,典满一下将马云禄的长枪踢飞了出去,让马云禄没有了武器。
典满朝马云禄嘿嘿一笑,说道:“小娘们,你没有了武器,看你怎么嚣张。”说着话,典满吩咐周围的士兵围上来,擒拿马云禄。
当几个士兵接近马云禄后,却传来砰砰的声音。
几个士兵,全都倒飞了出去。
这些士兵一脸惊诧的表情,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
典满看见这种情况,眉头皱起。他若是使用铁锤,两锤就能够把马云禄拍成肉饼。但面对的是女人,即使那女子对他出言不逊,即使典满心中很讨厌马云禄,但典满终归是不屑对马云禄下辣手的。
吕蒙提着长刀走上来,笑说道:“典黑子,为难了吧!”
典满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老大,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理了。”说完后,典满身体一闪,立刻跑开了。
典满撤退后,朝县府内其他的士兵跑去,大开杀戒。
吕蒙见典满离开,并没有露出任何恼色。
他双眼紧紧盯着马云禄的粉面,嘴中啧啧称赞,笑着说道:“马腾那厮倒是好福气,生出来的儿子长得俊朗无比,生的女儿又是国色天香,俊俏无比,还真是怪哉。嗯,看你长得不错,给我家主公当小妾还可以,投降吧。”
马云禄警惕的盯着吕蒙,喝道:“狗贼,你休想侮辱我,本姑娘誓死不降。”
吕蒙说道:“你会投降的!”
马云禄哼了声,露出不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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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韩遂之谋
吕蒙盯着马云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马云禄看见吕蒙那欠抽的表情,秀眉蹙起。
这样的情况,让她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马云禄双手放在身前,警惕的望着周围,生怕有什么人突然扑过来,将她扑倒在地上。马云禄仔细的打量一番,发现周围的士兵竟然有些畏惧的望着她,没有冲上来。
见此,马云禄心中变得疑惑了起来。
难不成,眼前的将领正在酝酿什么诡计?
“老大,我来了!”
这时候,却传来张虎的声音。
张虎和刘阳站在一起,两人竟然带着士兵押着一群老弱妇孺走了出来。吕蒙见此,脸上的笑容一下绽放了出来。他先前派士兵冲入马腾府邸的时候,就让张虎和刘阳直接带人朝后院行去,目的就是要先控制马腾的家眷,借此让马云禄投鼠忌器。
马云禄看见一群人走出来,其中还有他的亲人,立刻惊呼道:“大娘、二娘……”马云禄剜了吕蒙一眼,也知道吕蒙没出手的意思了。
她恶狠狠的盯着吕蒙,那眼神恨不得将吕蒙吞了下去。
吕蒙征战沙场,早已经是心性坚韧,岂会被马云禄吓到。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马云禄,你的家眷已经被我抓住了,周围又是无数的士兵,你也不可能逃走,投降吧!”
马云禄眉头一扬,娇喝道:“让我投降,绝无可能!”
吕蒙拍掌叫好,连连赞叹道:“好,不愧是巾帼英豪,佩服,佩服!”
马云禄听着吕蒙不阴不阳的话,心中更是气愤不已。
吕蒙大手一招,走到马腾的家眷旁边,仔细的打量着马腾的家眷,最终还啧啧称赞。那马腾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可家中的妻妾竟然都长得如花似玉,美貌无比,怪不得生出来的儿子和女儿都是让人眼睛一亮,看来是有原因的嘛!
吕蒙拍了拍手,说道:“马云禄,你不投降,我一个个的杀掉马腾的妻妾,你看如何?”他笑了笑,那笑容如魔鬼一般。
马云禄脸色大变,喝道:“狗贼,你不是人!”
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显然,马云禄被吕蒙吓到了。她可以誓死不降,是因为她不愿意遭到王灿士兵的羞辱,但她的亲人落在吕蒙的手中,让马云禄心中绝望。
两军交战,亲眷被人捉拿后下场非常惨。
而且,她们全都是女眷,被抓起来后,岂不是更加悲惨了。
吕蒙见马云禄不答应,伸手随便的指向马腾家眷中的一个人,笑着说道:“既然你铁石心肠,那就先杀了她,看你怎么办?当然,你要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人死在你面前,我还是佩服你,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说完后,吕蒙吩咐道:“虎子,拉出去杀了!”
“诺!”
张虎回答一声,立刻吩咐士兵将吕蒙伸手指到的女人拉了出来。
那女人脸色大变,一张粉面吓得惨白。
女人的双脚使劲儿的蹭在地上,不让自己被拖出去。他大吼大叫道:“云禄,救我,救我啊!”女人也知道情况不妙,而且她的死活全在马云禄的一念之间,因此大声的劝说道:“马云禄,难道你要看着马家的人被杀完嘛,快投降,投降啊!”
马云禄看着女人被拉走,俏丽的脸上露出凄然的表情。
她看着吕蒙,说道:“你赢了,我投降!”
吕蒙并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心中反而有些惭愧。用这样的手段逼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投降,他心中有些不自在。
不过,吕蒙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直接吩咐士兵将马云禄绑了起来。
顿了顿,吕蒙又看向张虎,吩咐道:“虎子,将马腾的家眷看好了,不准任何人欺负和辱骂她们,一旦发现有士兵不遵守命令,杀无赦!”吕蒙语气森冷,让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有些畏惧的看向吕蒙。
事实上,马云禄如此靓丽,的确吸引了一些士兵。
因为马云禄是俘虏,凌辱就凌辱了,但吕蒙一道命令,让他们的想法破灭了。
马云禄听见吕蒙的命令,心中也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无疑是被抓起来后,很容易遭到王灿士兵的欺负。她们表面上有身份有地位,但沦为阶下囚,谁管你是谁啊?
现在有了一道命令保护她们一家子,马云禄也不用担心了。
马腾一家被抓,县府彻底落陷。
自此,马腾的大后方槐里县已经成为了王灿的后花园。
大军在槐里县休整了一日,吕蒙就让张虎押着马腾一家进入军营。同时,吕蒙又召集典满和黄叙,让他们整顿士兵,然后准备启程返回,往新平县杀去。如此一来,吕蒙这一路士兵便完成了法正预定的计谋。
……
当吕蒙领军返回的时候,王灿也已经接到了吕蒙传来的消息。
他得到消息后,召集了郭嘉、陈到、张任以及赵云,商议了法正提出的计策后,都觉得可行,便立刻挥兵返回,围剿往新平县赶去的马腾。
王灿和吕蒙,都朝新平县奔去。
在一个月之前,王灿和吕蒙都领兵离开新平县,一个月之后,又领兵返回。
然而,马腾却丝毫不知情。
当王灿和吕蒙领兵返回的时候,马腾和韩遂终于率领九万大军进入了新平县的地界。中午时分,一行人抵达新平县。因为连续近一个月的高强度赶路,士兵都已经疲乏不堪,不能再战,因此马腾准备选择一处空旷的地带作为营地,准备安营扎寨。
韩遂得知了情况,立刻策马赶到马腾旁边,说道:“兄长,虽然士兵疲乏,已经不堪再战,但我们却可以恐吓新平县的守军!”
马腾问道:“文约有何办法?”
韩遂回答道:“兄长,我们有九万大军,而新平县却无兵可守。只要我们的大军出现在城外,城中的守军肯定会被我们大军吓到的。故此,我认为我们暂时不要急着将士兵安顿下来休息,而应该带着九万大军在新平县城外溜达一圈,展示出我们的实力,将守城的士兵吓住,明日才能一鼓作气,拿下新平县。”
马超闻言,赞同的说道:“叔父之言,甚为有理,守城的士兵心里面没有了再战的勇气,我们拿下新平县就易如反掌了。”
马腾见儿子都同意,也点头应下。
军中的两个巨头迅速达成意见,大军继续赶路,直奔新平县的县城而去。
当马腾和韩遂率领着九万大军抵达新平县的县城外,黑压压的士兵让城中的守军吓了一大跳。马腾借着大军的威势,又出言恐吓守城的士兵,让守城的人主动投降。然后,马腾才带着士兵离开了。
最后,大军在新平县城外安营扎寨,驻扎下来。
由于马腾在城外溜达了一圈,使得城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被王灿新任命的新平县县令惶惶不安,畏惧不已。
昔日,王灿的兵力不足九万,就能轻易的拿下了新平县。现在马腾和韩遂率领九万大军气势汹汹的杀来,要拿下新平县简直是易如反掌,而且马腾和韩遂在西凉有很高的威望,他们的大军来临,让城中百姓的心思都开始浮动起来。
一时间,城中乱纷纷,已经有人准备投效马腾了。
由此,就能看出韩遂的能耐。
仅仅是示威,都有着如此大的效果,可谓是神来之笔。
马腾的大军在城外驻扎后,大军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这些士兵早就承受不了了,现在有了休息的时间,倒头就睡。
这一夜,无疑是最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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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面具男
马腾和韩遂在新平县逗留了两日,然后分兵离开。
马腾率领马超、马休、马岱以及麾下的六万大军,离开了新平县,往王灿大军的方向赶去。不过,马腾离开,新平县也留了一点兵力,以免新平县出现异状。与此同时,韩遂也带着阎行以及麾下的三万大军,朝后面的武功县杀去。
两人表面上是分开作战,但双方已经彻底的分隔开来,各自为战。
盟友关系,也出现了裂痕。
当韩遂领兵离开后,赶路的速度也放缓了,速度非常慢。马腾虽然得知了韩遂率领的大军赶路速度满,但他心中却认为韩遂让士兵休整,所以没有过问。马腾心中考虑的全是如何击败王灿的事情,没有闲工夫去关注韩遂。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远后,马腾再也没有关注韩遂。
这时候,马腾已经热血沸腾,准备一雪前耻。
……
王灿得到吕蒙传来的消息后,快速的率领大军往回赶。
郭嘉也是骑马赶路,他策马走在王灿旁边,低声说道:“主公,卑职仔细的考虑了关于马腾的事情。小将军传来的消息说马腾已经领兵往新平县杀去,并且率领了**万的士兵,如此强横的力量,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新平县。然而,当马腾取得胜利后,马腾会甘愿留在新平县么?”
王灿想也不想,说道:“当然不会!”
话说后,王灿眼睛一亮,说道:“奉孝,你的意思是马腾会带兵朝我们杀来。”
郭嘉郑重的点点头,说道:“主公英明,卑职认为马腾肯定会离开新平县,朝我们的大军杀来。到时候,若是小将军派遣的士兵直接前往新平县,岂不是走错了地方,无法围剿马腾的大军。因此,卑职建议让小将军改变行军方向,直接绕过新平县,率领大军从马腾的后面杀来,两面夹击马腾。”
王灿嗯了声,说道:“这个办法不错,如此一来,就能截断马腾的后路。”
郭嘉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两人继续讨论关于围剿马腾的事情,说到精妙的地方,都是朗声大笑,非常高兴。此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说新平县的县令侯方派了一名心腹士兵前来传信。
王灿当即吩咐侍卫将人带过来,准备接见侯方派来的士兵。
不过,士兵走过来的时候,仅仅在两丈之外。
不仅如此,士兵还必须经过典韦麾下的侍卫仔细搜身,确定士兵身上没有凶器,不会对王灿造成威胁,才允许拜见王灿。
士兵离开新平县追赶王灿的时候,是使用双马赶路,骑着一匹马,身边又带了一匹马。当骑着的马累得无法赶路后,士兵再换骑另一匹马接着赶路。如此连续的赶路,士兵才在短时间内追上了王灿。
士兵手中拿着信,拱手递给了侍卫,再由侍卫交给王灿。
王灿拆开信封,仔细的阅读了信上的内容。
看完后,王灿冷笑了两声。
信上的内容是侯方和麾下的幕僚商议的,说侯方为了留得有用之身,最后迫不得已的投降了马腾。然而,侯方却是忠于王灿的,等着王灿杀回去。
王灿将信交给郭嘉,然后朝士兵吩咐道:“你回去告诉侯方,就说本王理解他的无奈,也为他能忠于本王而感到欣慰,让他好好地担任新平县的县令,不要被马腾发现。”说完后,王灿让士兵下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返回新平县。
士兵离开后,王灿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你觉得如何?”
郭嘉笑说道:“主公,此人滑不留手,不好掌握,而且他两边奉迎,不好用啊!不过,处在新平县县令那不尴不尬的位置,的确是难为侯方了。”
王灿点头说道:“此人可以用,却不可大用!”
对于王灿的评论,郭嘉并未放在心上。
这些事情,并非他的职责范围,听了后,立刻就忘记了。
郭嘉接着说道:“既然侯方是忠于主公的,主公可以派人告知小将军,让他派遣小股士兵前往新平县。不过,县城中肯定有马腾的士兵,这一点必须要注意。希望小将军一方面能拿下新平县,一方面又领兵截杀马腾,就可以封锁马腾的退路。”
王灿听后,立即采纳了建议。
他找来传信的斥侯,让斥侯将命令传达给吕蒙。
大军仍在赶路,但王灿和马腾领兵是相向而行。虽然时隔一个多月,双方的距离很远,但这样赶路,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报!”
突然,一名斥侯快速跑过来,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
王灿问道:“有何事?”
斥侯朗声道:“大王,大军后方十五里外发现了一千多胡人,正朝我军赶来。”
王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心中却有些古怪。上一次,王灿带兵屠戮了几千胡人,现在又有一千多胡人杀来,难道不知道他有数万大军么?
一千多胡人,来找死么?
王灿摆手让斥侯退了下去,略微的考虑了一下,命令道:“奉孝,你带着陈到和张任,率领所有步兵继续赶路。子龙率领的破军营留下,我要看看这一千多胡人有多大的胆子。一千人就敢明目张胆的杀过来,胆大包天啊!”
郭嘉点头应下,然后传达命令去了。
顿时,步兵和破军营的骑兵分隔开来。陈到和张任领兵继续前进,王灿、赵云和典韦率领破军营留下,等着胡人赶来。
时间流逝,斥候再次前来禀报,说胡人已经在五里外。
五里!
这已经是很短的距离,王灿策马扬鞭,带着大军往后走了一段距离。
时间不长,双方在宽阔的道路上相遇了。王灿骑在马上放眼看去,只见对面辽阔的道路上稀稀疏疏的的有一千多人。这些胡人中,竟然是一个汉人作为首领。王灿看见汉人后,瞳孔一缩,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因为那汉人骑在马上,脸上竟然带着一张用檀香木制作的鬼面,非常吓人。
虽然看不清此人的面貌,但他穿着汉人的衣服,身材颀长瘦削,和其他胡人并不一样,所以王灿先入为主的认为此人是汉人。
“哒!哒!”
身穿汉服,头戴面具的汉人一抖马缰,策马往前踏出了十步左右,站在战场中央,然后抬头望向王灿。
那动作,好像说王灿可敢出来?
王灿的目光掠过对面的一千多胡人,又盯着这个戴面具的汉,心中满是疑惑。此人能够大胆的策马走到战场中央,有胆略。至少,这不是胡人的作风,若是胡人领兵杀过来,肯定是一窝蜂的直接厮杀,不可能停下。
“驾!”
王灿低喝一声,骑着乌骓马,缓缓的往前走了十步左右。他停下来,也看向那戴面具的人,不过王灿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突然,戴面具的人朗声大笑,笑道:“不愧是蜀王,有胆气,佩服!”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着一种特有的温和,非常舒服。
王灿却冷笑道:“阁下不会是故意带着胡人出来溜达一圈,没事找事吧?若真是如此,恐怕你得考虑是否找对人了?”
带着面具的人盯着王灿,身体突然挺得笔直。
这一刻,那人如同一柄绝世宝剑,锋芒毕露,令王灿都谨慎了起来。
显然,此人是一个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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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绝世美男子
“希聿聿!”
乌骓马低声嘶吼,不停的甩动前蹄,显得躁动不安。王灿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马背,乌骓马立刻安静了下来。
典韦脸上布满了担忧的表情,心中有些焦急了。他策马想要冲上来保护王灿,却看见王灿骤然抬起了右手,晃了晃,示意他不要妄动。典韦心中非常的担忧,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瞪了面具男一眼,心中暗说这厮该杀!
战场中央,戴着面具的人沉声说道:“蜀王,你可是千金之躯,就这样冲动的骑马跑出来,难道就不怕某家一刀杀了你。战场上刀剑无情,被杀了可就白死了。”
语气中,透出无限的自信,同时又在嘲讽王灿。
他骑在战马上,昂头挺胸,好像有十足的把握杀了王灿,让王灿血溅当场。
王灿哼了声,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偏居西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海有多深,就和南边的夜郎王一样,十足的自大狂,典型的井底之蛙。”
言辞犀利,没有退让半步。
如今天下无主,王灿占据益州和关中,权倾一方。
王灿并不是文弱书生,他是一步一步从小兵爬上来的。不仅如此,王灿的武艺也非常强横,只是他麾下文武众多,而且又身居高位,不可能每次都是身先士卒,所以很少时间动手。然而,王灿没有出手,却不表示王灿的武艺就弱。
戴着面具的人出言威胁王灿,但王灿却丝毫不退让。
单对单的战场厮杀,谁怕谁啊?
面具男听见王灿的话,愣了片刻,旋即哈哈大笑。
笑声中,戴着浓浓的嘲讽,而且非常的看不起王灿。戴着面具的人本身是武艺精湛的高手,听见王灿说他是夜郎自大,突然觉得王灿才是真正的夜郎自大。所谓术业有专攻,若是论治理天下,面具男肯定是比不上王灿的,但论自身的武艺,他何曾怕过谁?
尤其是面对王灿,面对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武艺恐怕稀松平常得很。
故此,面具男会放声大笑。
王灿眼眸微微眯起,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心中实在是难以生出丁点的好感。不仅如此,王灿听面具男说话的口音,以及看见面具男身上的装束打扮,显然是一个汉人。然而,一个汉人却成了胡人的头领,让王灿更加的厌恶。
这样的人,该杀!
戴着面具的人笑声停止,喝道:“蜀王,你率领大军屠杀胡人,可有此事?”
语气森冷,令人背脊生寒。
王灿不屑的说道:“一群胡人竟敢在大汉的疆土嚣张,该杀!”
面具男呼吸略微急促,大声喝道:“你这样滥杀无辜,没有资格统治百姓。现在我就先杀了你,为那些死去的羌人儿郎们报仇雪恨。”说话的时候,面具男闪电般伸出右手,握紧了悬挂在腰间战刀的刀柄。
“铿锵!”
一抹璀璨的光华闪烁,面具男骤然拔出了战刀。
王灿神色冷厉,也拔出了腰间的汉刀。
他高高举起手中汉刀的时候,身后的破军营骑兵也严阵以待。只要王灿喊出一个‘杀’字,他们立刻就会策马冲锋。不仅赵云和典韦拔出了武器,所有的破军营骑兵都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随时准备着冲向对面。
王灿盯着面具男,沉声说道:“你身为汉人,却甘愿替胡人做事,愧对你的列祖列宗,枉为汉人,我今日便替你的列祖列宗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汉人?”顿了顿,王灿又喝道:“你们暂且别动,看我好好地教训此人。”
面具男听了王灿的话,眉头皱起,却没有解释,扬刀大喝道:“你滥杀无辜,是人命如草芥,我替所有的羌人儿郎教训你!”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坚持,都扬言要教训对方。
两人策马冲锋,快速的朝对方杀去。
“铛!”
眨眼工夫,两人碰到了一起。王灿和戴着面具的人都是快速的挥出手中的战刀。兵器碰撞,发出刺痛耳膜的声音。
旋即,两人立刻策马跑开。
“好!”
那戴着面具的人策马停下,突兀的大吼一声,认可了王灿的武艺。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戴着面具的人和王灿刚刚一交手,立刻就判断出王灿的武艺不弱,而且王灿战刀上传来的力量非常大,让他的手臂都感觉有些发麻。
王灿并不领情,喝道:“好个屁,看我斩杀你。”
说着话,王灿拨转马头,继续策马朝戴着面具的人冲了过去。
两人再次发起冲锋,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劈向对方。
王灿在刀法上有所欠缺,并不是一手刀法无人能敌。然而,王灿的力量却非常大,他扬长避短,全力进攻,每一刀挥出都是力量巨大无匹,让人无法抵挡。
“喝!”
戴着面具的人提起力量,朝王灿杀去。
双方兵器碰撞的瞬间,那面具男手中的战刀灵活的贴在王灿的汉刀上,然后刀刃一转,顺着王灿的刀身往下削去,想要削断王灿的手。王灿面露讥讽之色,握刀的右手闪电般一抖,刀身往下一落,然后猛地撞了上去。
几乎是瞬间,刀身便和面具男的战刀撞在一起。
兵器接触,一下就将面具男的刀撞偏了,再也无法削到王灿。此时,王灿稍微占据上风后,却得势不饶人,立刻穷追猛打,连续不断的杀向戴着面具的人。
“咻!咻!”
刀刃划破空气,快速的劈出。
每一刀,都是力量十足,非常的霸道。
王灿知道自身的弱点,就一直逼着面具男和他硬碰硬。如此一来,两人的兵器连续不断地碰撞后,王灿已经听见对方的战刀传来咔咔的声音。很显然,王灿的刀占据优势,已经将面具男的刀劈得卷刃了。
若是继续发展下去,那柄刀肯定被王灿劈断。
此时,戴着面具的人心中发苦,没想到王灿深藏不漏,竟如此厉害。
王灿可不管面具男心中想些什么,只管穷追猛打,一刀接着一刀连绵不绝的杀过去。这样的方式就好像是开着一辆坦克在公路上奔驰,不管前方有什么障碍,直接野蛮的撞过去就是,所有抵挡的东西都是纸糊的,无可阻挡。
王灿便是这样的,刀刀致命,无可阻挡,迫得面具男硬碰硬。
“咻!”
王灿骤然抓住了机会,趁着面具男的身体往右侧躲避的时候,闪电般削出一刀,朝面具男的脖子削去。
“嚓咔!”
刀刃没削到脖子,却削到了面具,将面具男脸上的面具削掉了。
面具落下后,面具男一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放眼看去,只见此人长得俊美如玉,面白无须,唇红齿白,眼睛清澈命令,端的是俊美无比。若非那鼓起的喉结,王灿定然以为这是一个女人,而不是男人。
一个男人,长得如此貌美,怪不得要带上面具了。
王灿迟疑的瞬间,此人一下躲开来,避免被王灿追着打。
“咦,竟是杨阿若?”
面具男策马躲开的时候,典韦瓮声瓮气的声音从王灿身后传了过去。典韦一脸惊诧之色,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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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隐忍
杨丰的离去,悄无声息。
不过,杨丰虽然保住了性命,心中却不怎么好受。因为他的性命是典韦为他求情才得以保全,欠下了一个大人情。
一个杨丰,对大军来说,无足轻重。
王灿军中比杨奉武艺高强的人不止一两个,比杨奉聪明的人也不少。和马腾和交战,杨丰的作用并不大,所以王灿干脆的将杨丰放走。
次日一早,王灿率领四万多名士兵继续赶路,朝新平县赶去。
这一次,路上没有遇到事情,顺风顺水的朝新平县赶路。
半个月时间,王灿派出的斥侯终于探听到了马腾大军的位置。与此同时,马腾的大军也探听到了王灿杀回来的消息。
当马腾得知王灿大军的消息后,立刻让麾下的所有士兵停下来,停止继续赶路。马腾率领六万大军赶路的速度非常快,非常急,士兵们疲惫不堪,若是直接和王灿交战,战斗力太弱,对大军不利。
故此,马腾让大军安营扎寨,休整后再和王灿决战。
这时候,双方还有一定的距离,得走一天多时间,马腾有足够的时间让士兵休息。
大军安营扎寨,一个个士兵都尽量的调整状态,准备迎战。
中军大帐,马腾和马超、马岱、马休以及马腾麾下的将领齐聚在此。众人宾主落座,商讨对付王灿的办法。由于吕蒙占据槐里县,割断了槐里县的消息,导致马腾现在都没有得到槐里的消息,也不知道马铁被杀死了。
马腾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颇具威严。
他目光凛冽,逐一扫过麾下的众将,缓缓说道:“和王灿交战在即,诸位心中有什么建议,尽管畅所欲言。”
马超说道:“主公,王灿麾下的骑兵非常精锐,不可小觑。我们和王灿交战,必须要有骑兵能压制他们,否则大军发起冲锋,肯定会被王灿的骑兵冲垮。只要派兵把王灿的骑兵拖住,我们的六万大军再冲上去,肯定能击败王灿。”
马腾位于西凉,并不缺战马。
而且西凉士兵大多都精于骑术,要让骑兵出击,非常容易。
马腾听了马超的话,赞赏的看了马超一眼,点头说道:“我们不知道王灿怎么会突然杀了回来,但我们和王灿交锋,只许胜不许败。”
然而,军中将领却信心不足,这让马腾眉头皱起。
夫战者,勇气也!
若是连打胜仗的信心都没有,连与敌人战斗的勇气都没有,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场战争的胜败也就没有悬念了。
马腾见众将如此,心中有些失望。
他伸手捋了捋颌下的虬髯,大声喝道:“你们都是跟随我的老部下,我希望你们能封妻荫子,立下赫赫战功,这是每个人都希望的,也是诸位厮杀的动力。”
顿了顿,马腾又说道:“此战关系我们西凉的未来,只要获胜了,我们就能坐拥关中,占据一方之地。到时候,你们也能封侯拜将,为妻儿博一个大好的前程。因此,本将希望诸位能戮力同心,奋力征战,为你们自己,也为我西凉军争一口气。”
“将军,末将豁出去了,一定干翻王灿。”说话的人名叫王岱,西凉羌人,曾经是槐里县的一个小军阀,最终被马腾收服了,成为马腾麾下的一员将领。
王岱说话,其余的将领纷纷出言。
一时间,大帐中的气氛竟然热络了起来。似乎,这些将领都忘记了王灿的厉害,已经不将王灿放在眼中了。
马腾激起了将士的战斗之心,才让众将下去休息。
他一个人留在大帐中,养精蓄神,等待战斗。连续不断地赶路,并不是只有士兵的精神疲乏,马腾自己的精神也不好,需要休养
时间流逝,一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此时,王灿率领的四万大军已经杀了回来。
当王灿率领大军赶回来的时候,马腾立即率领大军杀向王灿,想趁着王灿的大军还是疲惫之师,打王灿一个措手不及。然而,王灿行军的速度并不快,而且大军也是有备而来,双方一场大战,马腾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没有分出胜负。
一战过后,王灿收兵,屯兵不出,不再和马腾交战。
马腾见王灿怪异的躲在营地中不出战,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王灿领兵,很少这样屯兵不出。
虽然马腾心中有疑惑,却没有仔细的去考虑这个问题,而是不断地派兵攻打王灿。他麾下有六万多名士兵,而王灿麾下只有四万多名士兵,双方兵力悬殊,所以马腾不惜一切代价的攻打,要一举解决王灿。
双方交战后,马腾再次攻打王灿,但王灿避而不战。
第二天,王灿主动后撤五里,龟缩不出。
马腾见王灿一直都选择避而不战,心中欢喜,率领麾下的大军乘胜追击,接连不断的攻打王灿,只是没有取得战果。
第三天,王灿再次后撤五里,还是没有和马腾交战。
王灿连续如此,让马腾心中更加的疑惑,不明白王灿的用意。然而,王灿龟缩不出,马腾派兵查探后也没有发现埋伏,心中就放心的继续攻击。如此一来,战事演变成了王灿连续后撤,而马腾却步步紧逼,穷追猛打。
连续十日,都是如此。
这一日,王灿的营地当中。
中军大帐内,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郭嘉、典韦、赵云、陈到和张任。
赵云一脸严肃,说道:“主公,我们连续后撤的这些日子,士兵们都憋了一肚子的怨气,而且士气也因此有些下降,必须要准备反击了。”
郭嘉接着说道:“子龙将军勿忧,主公今日召集诸位,就是准备反攻。”
赵云精神一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王灿,问道:“主公,真的要准备反攻了?”
典韦、陈到和张任都看向王灿,等待王灿的答复。
虽然他们明知大军是战略性的撤退,并不是真的被击败。但老是被马腾追着打,心中总是不爽的。尤其是马腾嚣张狂妄,一直叫嚣着要杀死王灿,再加上马腾身后还有一个不怕死的马超,更让典韦等人不舒坦。
王灿点点头,说道:“我们等了十余日,是为了等阿蒙率领大军追上来,截断马腾的后路。如今阿蒙派人传信,他已经领兵来了。”
十天时间,足够吕蒙赶上来。
王灿得到消息后,也是松了口气。
典韦听王灿说吕蒙带着大军来了,心中也非常欢喜,兴奋的搓了搓手,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们被马腾和马儿追了十天,终于有机会杀回去了。这一次,俺要干掉马腾那个老家伙,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看他还敢嚣张。”
马儿,是军中将领对马超的称呼。
王灿听了典韦的话,笑而不语。
此时,众人都是信心百倍,气势高昂,摩拳擦掌的准备厮杀一番。郭嘉目光透亮,看见众人的表情,知道这些将领已经准备着大杀四方,逞威杀敌了。
“咚!咚!”
突然,营地外传来了轰隆隆的战鼓声。
紧接着,号角声也跟着传了过来。
王灿听着营地外传来的声音,知道马腾又带着大军来搦战了。这一次,王灿不会继续退让,避而不出。现在,吕蒙率领的大军已经进入了目的地,是该大军逞威的时候了。马腾嚣张的局面,到此为止。
王灿腾的站起身,看向众将,喝道:“诸位,随我杀敌!”
“诺!”
众人抱拳回答,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一个个将领赶忙站起身,跟着王灿一起往营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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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马腾的大旗倒了
出了营帐后,立刻就有士兵给王灿牵来乌骓马。王灿身穿甲胄,脚下一蹬就翻身上马,往营地外行去。赵云等军中将领,已经去召集士兵,准备迎战了。
时间不长,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营地的寨门打开,王灿率领大军杀了出来。
马超身穿银色铠甲,胯下骑着汗血马,手中提着虎头湛金枪。他骑在马上,昂首挺胸,挺枪遥指王灿的营地,威风赫赫,令人望而生畏。马腾大军看见马超的英姿后,大声吼叫,都在为马超助威鼓劲儿。
然而,正当马超大骂王灿是缩头乌龟的时候,王灿率领着大军出来了。
这一幕,让马超睁大了眼。
他张大了嘴,又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往日,马超和马腾率领大军来骂阵,王灿从来不出现。而且马超大骂一通后,王灿还是留在营地坚守不出,马超最终都是要领兵强攻。今日,王灿却出人意料的带兵杀出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奇怪了!
马超大吼道:“王灿,你个缩头乌龟,可敢与某家一战?”
赵云心里面早就不耐马超嚣张狂妄,听见马超搦战,骑马冲了出去,杀向马超。
马腾骑马站在大军前方,他看见王灿带兵杀出来后,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吼道:“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随我杀!杀死王灿者,官升三级,封侯,赏千金。”马腾才不管赏赐符不符合情况,先拿出自己的气势再说。
话音落下,马腾跃马提枪杀了出去。
马腾麾下的士兵得了命令,迅速杀向王灿的大军。
事实上,马腾知道王灿麾下的武将都是高手,非常的厉害,因此没有打算和王灿单独的斗将,而是拼士兵,看谁的人多。
此番马腾带来了六万名士兵,而王灿麾下只有四万余人。两人交战十余日,虽然各有损失,但马腾一直都占据人数的优势。马腾才华不高,也不是满腹诗书,却知道扬长避短。他麾下的士兵多,当然是选择拼士兵,这样才能占据优势,击败王灿。
马腾的士兵杀了上去,直扑王灿的大军。
王灿见此,也下令冲杀。
陈到和张任得令后,带着破军营以及所有的普通士兵杀了上去。近四万名普通士兵以及接近三千破军营骑兵冲了上去,开始混战。
不过,马腾早有准备,一直都在防备着王灿的骑兵。
当破军营杀出后,马腾麾下的骑兵也杀了出来,一下挡住了破军营的攻势。
如此,骑兵对骑兵,步兵对步兵,双方完全拼的全是自身实力。
两军的实力对比,王灿麾下士兵的个体实力更加厉害。不管是骑兵,亦或是普通的步兵,都是如此。然而,马腾士兵的人数却更多,这是马腾的优势,也是马腾有胆量攻打王灿的原因,他要用士兵的数量去战败王灿。
马腾带着马岱、马休厮杀,一杆杆长枪纵横,厉害无比。
马家的一家子都是用枪,马腾如此,马超如此,马岱和马休也是如此。
他们身先士卒,带着士兵不断地冲杀,当真是气势如虹。
此时,代表着马腾的大纛(dao,军队的大旗)也随着马腾的厮杀而快速的往前挪动。如此一来,马腾麾下的士兵看见代表主帅的大纛快速前进,心中更加兴奋,因为这是代表着他们一方的力量占据优势,才能快速的压上去。
典韦眉头皱起,说道:“主公,马腾都杀上去了,我们也杀吧。”
他保护着王灿,已经很想上去厮杀了。
然而,王灿还没有下令,所以典韦劝说王灿。周围保护着王灿的侍卫也跃跃欲试,有冲上去厮杀的想法。王灿淡淡一笑,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汉刀,凌空指向马腾和马腾身旁的大纛,说道:“山君,可有胆量随我冲向马腾,砍掉他们的大旗。”
两军混战,马腾在军中,周围的士兵非常多,有一定的危险。
典韦早已经拔出了两柄铁戟,说道:“主公杀向哪里,末将就在哪里。”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
王灿大叫一声好,喝道:“随我杀!”
说完后,王灿一巴掌拍在马背上,胯下的乌骓马嘶鸣一声,甩动马蹄朝马腾的方向冲去。典韦盯着马腾的方向,脸上露出冷厉的表情,他招呼一声,带着保护王灿的侍卫跟随王灿发起冲锋,朝马腾的位置冲去。
王灿手中一口汉刀锋利无比,骑马冲锋的时候,连续不停地挥刀劈砍。
“噗!噗!”
刀刃劈在马腾士兵的身上,立刻就划破铠甲,破开血肉当中。
顷刻间,鲜血喷溅,士兵惨叫。王灿一到就将士兵杀死,甚至于有的士兵直接被王灿削到脖子,脑袋都被砍掉,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典韦策马冲锋,已经冲到王灿的前方。
他不断地挥舞着两柄铁戟,快速砸下。典韦身旁,只见模糊地戟影不停的闪烁着,好像是一头巨蟒翻滚,迅速的吞噬掉一个又一个士兵的性命。他神色狰狞,杀人的时候大声吼叫,简直是一个杀人魔王。
典韦挥舞铁戟,吓得周围的士兵都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典韦。
王灿盯着马腾的位置,大喝道:“山君,保护我!”
说话时,王灿将手中的汉刀插在刀鞘中,迅速的从身上取下灵宝弓,又从马腹的兜囊中取出弓箭,搭在弓弦上。
典韦听见了王灿的命令,顿时又往前移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周围还有专门保护王灿的侍卫,所有人将王灿左右两侧和后方都保护了起来,不会遭到敌军的威胁。有典韦策马冲杀,周围马腾士兵颤颤惊惊,畏惧不已。
“中!”
王灿大喝一声,松开了右手。
弓箭倏忽之间脱弦而出,朝马腾所在的地方射去。
不过,弓箭的目标并不是马腾,而是马腾身边的大纛。正因为如此,马腾没有丝毫的察觉,只听见咻的一声,弓箭已经穿过了大纛的旗杆。
“嚓咔!”
弓箭穿透旗杆,却仅仅是穿心而过,没有将大纛射断。
毕竟,大纛的旗杆并不细,弓箭射穿后不可能将旗杆射断,仅仅是穿过而已。此时,典韦却将双手的铁戟用左手握住,右手闪电般从马腹的兜囊中取出了一柄短戟。他停顿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倾尽全力的甩出短戟。
“咻!”
短戟破空,直接朝大纛的旗杆射去。
转瞬间,短戟的戟刃削中了大纛的旗杆。只听见嚓咔一声,本就被弓箭射了一个小洞的旗杆,立刻就倒了下去。
虽然典韦和王灿都可以将目标设定为马腾,但马腾周围士兵非常多,难以下手。然而,大纛一直跟在马腾身旁,却没有士兵保护,容易下手。故此,王灿和典韦都瞄准了大纛,仅仅是眨眼工夫就把马腾的大纛弄断了,倒在了地上。
王灿看见后,大吼道:“马腾被杀了,杀!”
典韦眼珠子一转,知道了王灿的意思,也大吼道:“马腾被杀了,杀!”
瞬间,典韦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大吼。
一个个士兵大声嘶吼,片刻后就把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王灿的大军气势如虹,勇猛无敌。然而,当声音在战场上响起的时候,马腾麾下的士兵却愣了愣,旋即都朝马腾的方向望去,他们看见代表马腾的大旗已经倒下了,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
战场上,人山人海,士兵不可能都看得见马腾。因此,便有着代表主帅的旗帜,马腾有马腾的大旗,王灿也有自己的王旗。
所谓人在旗在,人亡旗倒。
西凉兵看不见马腾的大旗,立刻发生了骚动。
马腾听见王灿麾下的士兵大吼,心中惊讶无比。他回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帅旗已经倒下了,赶忙命人将大旗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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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马腾找虐
马腾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有如此的怨恨过一个人。
这人不是王灿,反而是典韦。
到现在,他的帅旗已经是第三次被弄断了。不仅如此,典韦还口无遮拦,睁着眼睛说瞎话,大喊大叫说他被杀死了。典韦如此不要面皮,让马腾彻底暴怒了起来。典韦砍断了代表马腾的帅旗,已经砍断了马腾胜利的希望,所以马腾才如此暴躁。
他死死的盯着典韦,眼睛逐渐的变动血红起来。
一双眸子,透着嗜血的光芒。
“啊!!”
马腾仰天咆哮,如同一头刚生下崽子却发现崽子被抢了的母老虎,声音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痛楚。他骑在马上,死死地盯着正逐渐奔跑过来的典韦,右手攥紧了长枪,准备干掉典韦,报仇雪恨。
周围的将领见马腾仰天咆哮,也都是咬紧牙关,脸上露出愤懑之色。典韦这样羞辱马腾,他们也感到无比的屈辱。
常言道主辱臣忧,马腾连番遭到典韦羞-辱,他们也感同身受。
不等马腾杀向典韦,周围的小校、偏将、将军都是大吼大叫着策马冲了上去,要替马腾杀死典韦,替马腾报仇雪恨。
西凉的势力中,马腾和韩遂是当之无愧的两大军阀。
两人常年呆在西凉,都有着很高的威望。
但是,韩遂性格深沉,城府更深,而且手腕更阴狠毒辣,像是一条毒蛇。相比于与韩遂,马腾则豪爽大方,对待下属也是非常优渥,令下属甘愿效命。这样的性格,才让马腾在西凉有一席之地,也有无数的人愿意为马腾效力,愿意为马腾赴死。
故此,一个个校尉、偏将、将军都提着武器杀了上去。
典韦见一群人杀过来,无所畏惧。
他杀得正起劲儿,兴奋无比,典韦可不管对面有多少人杀过来,他只知道杀杀杀,一路杀过去,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都要杀过去。
铁戟啪啪啪的起伏落下,迅速的落在马腾麾下的将领身上。
眨眼工夫,典韦就杀了一条血路出来。典韦周围,有的将领被他一戟砸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惨叫;有的将领被典韦一戟砸中脑袋,立刻打爆了头颅,丢掉了小命;有的将领被典韦削断手臂等,都是身受重伤,没有一个人能够全身。
典韦就好像是一头猛虎,令人望而生寒。
马腾看见典韦连续不断的屠戮麾下的将领,一颗心更是冷了下来。
不远处,王灿奋力的挥舞着汉刀,也在屠杀敌军。
王灿的对手并不是太强,人数也不多。毕竟王灿身边有士兵保护,即使对面有许多的将领冲上来,但王灿身旁的士兵立刻就迎了上去,所以王灿几乎是闲庭信步,好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闲逛,没有一点杀戮的感觉。
他带着士兵冲杀,朝马腾的方向杀去。
王灿远远的看见典韦大发神威,心中也感叹这头猛虎太霸道了,简直是战场上厮杀的一大利器。只要有典韦带着大军冲锋,战斗力肯定不止增加一成。
这,便是一个猛将带来的好处。
事实上,这也是冷兵器交战的一大特点。
时间不长,典韦杀翻了马腾麾下的将领,骑马冲到马腾跟前。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抡起铁戟就朝马腾砸去。
马腾在计谋方面不行,比不上韩遂,但武艺却比韩遂厉害得多,是西凉响当当的人物。马腾的一手枪法,精湛娴熟,颇为厉害。他看见典韦逞威,心中已经是怒火中烧。马腾一声不吭,策马提枪躲开了典韦的铁戟。然后闪电般探出长枪,朝典韦的心窝刺去。
“咻!”
枪尖抖动,快速的接近典韦的胸膛。
枪杆划过的地方,闪烁着一道道模糊的枪影,那锋利尖锐的长枪好像是化作了一条深山巨蟒,飞速的接近典韦,要把典韦吞噬掉。
“不自量力!”
典韦眼见马腾提着长枪杀来,猛地大吼一声。
他艺高人胆大,竟然不躲不避,依旧骑在马上面对马腾。
典韦跨坐在马背上,任由马腾提枪杀过来一样。马腾看见典韦一动不动,心中大喜,只要再有片刻时间,枪尖就能戳进典韦的胸膛。然而,就在马腾心中窃喜的时候,典韦低喝一声,半空中的铁戟方向一转,化作一道雷霆闪电,瞬间拍在了马腾的枪杆上。
“啪!”
一声巨响,在耳旁不停地萦绕盘旋。
这声音,是如此的干脆利落。
顷刻间,马腾攥紧的长枪立刻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再也无法刺中典韦。
典韦神情不悲不喜,铁戟在空中顺势一转,戟刃对准了马腾的胸膛,快速的削过去。这一切的发生,几乎在眨眼间就完成了,令人啧啧称叹。典韦挥舞着铁戟,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浑然天成,好像本就是如此。
当典韦的铁戟砸在枪杆的刹那间,马腾瞳孔一缩,身体如遭雷击。
马腾以前没有和典韦交过手,对典韦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眼见典韦连续杀了他麾下的七八员大将,马腾也知道典韦厉害。但是典韦到底有多厉害,有几分实力,马腾心里面是没有具体认知的。如今马腾和典韦交手后,枪杆直接被打偏了,他也知道了典韦的实力。
霸道!凶悍!
这是马腾对典韦的直观评价。
和典韦碰撞的瞬间,马腾感觉自己的双手酥麻疼痛,非常难受。
正当马腾心中惊骇的时候,典韦手中的大戟已经扫了过来。锋利的戟刃对准了马腾的胸膛,若是马腾骑在马上不动,肯定要被戟刃削中。无奈之下,马腾双腿加紧马腹,身体往后躺下,然后催动战马奔跑,才得以躲开了典韦的大戟。
典韦要杀马腾立功,不可能任由马腾逃入军中。
他拨转马头,立刻朝马腾奔跑的方向杀去。
马腾躲开典韦的铁戟后,瞬间又从战马上坐了起来。
旋即,马腾也是提枪杀向典韦。他不会因为比典韦弱,就不敢和典韦交手,而是迅速的发起了冲锋。马腾还没有接近典韦的时候,就不停的摇晃枪杆,抖动枪尖。尖锐的枪尖在空中幻化出一朵朵枪花,令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楚到底哪里才是马腾的枪尖所在。
典韦见马腾主动杀过来,心中大喜。
他不害怕马腾疯狂,反而害怕马腾当缩头乌龟躲起来。
典韦望着马腾,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根本没把马腾放在眼中。典韦大喝一声,鼓足了力量。这一次,典韦双目圆睁,咬紧牙关,颌下的虬髯根根竖立,整个人好像是魔神降临,威风赫赫。就在这时候,典韦抡起了铁戟,朝马腾的长枪砸去。
一戟挥出,无数的枪花骤然散去。
铁戟和长枪碰撞,长枪直接飞了出去。
马腾骑在马上也是摇摇欲坠,握枪的手掌鲜血崩现,疼痛不已。马腾惨叫一声,脸上的表情因为手掌的疼痛变得狰狞起来。
然而,典韦却不会有丁点仁慈。
他砸飞了马腾的长枪,左手握住铁戟迅速挥出,朝马腾的腰间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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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昏厥
前一刻,马腾被典韦一戟震得虎口破裂,手掌流血,骑在马上摇摇欲坠。
如今,典韦又一戟杀来,狠辣无比。
手掌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马腾神色狰狞,牙关咬紧。
马腾瞅见铁戟挥舞过来,心中焦急,但他根本没有时间躲闪典韦的铁戟。马腾若是不躲开,肯定被典韦打得重伤甚至是死亡。无奈之下,马腾双手撑在马背上,身体往右一扭,迅速的从马背上滚了下去,摆脱了典韦的铁戟。
典韦见摔下马,大吼道:“马贼,你的模样真丢人啊!就你这幅熊样,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时,典韦给马腾取了一个绰号。
马贼,这个形象的名字比马超的绰号‘马儿’更加有寓意。
马腾听见典韦的大吼声,又听见典韦称呼他为‘马贼’,气得身体发抖,血红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神色。但典韦那魁梧健壮的身躯就好像是一座巍峨大山,稳稳地挡在了他的前方,让马腾无法攀越过去。
面对典韦,马腾的肺部都好像被堵住了,已经压抑的无法呼吸。
他从战马上摔在地上,胸膛起伏不定。
典韦瞅见马腾落地,狰狞一笑,继续挥舞铁戟朝马腾杀去。
马腾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终于停了下来。此时,马腾头上的头盔已经掉落在地上,发髻也因为滚动而散乱了开来,随意的披在肩上。此时的马腾,脸上的表情颓废丧气,和街上的丧家之犬没有多大区别。
典韦心中欢喜,继续穷追猛打。
他所过之处,将挡在他前面的士兵全都打翻在地上。
马腾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就有士兵跑过来保护他,才没有被典韦杀死。只是当马腾被士兵保护起来后,马腾麾下的大军已经看不见马腾的身影。典韦见此,咧开嘴大笑两声,然后大吼道:“马腾以死,降者不杀!”
顿时,浑厚洪亮的吼声在战场上响起。
这样的士兵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但典韦和士兵竭力嘶吼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后,马腾麾下的士兵还是看一看。他们放眼望去,看见马腾的大旗再一次消失了。
而且,马腾也消失不见了。
士兵们见此,心中升起浓浓的担忧。
好在这些士兵已经遇到过帅旗消失的情况,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再加上鸣金收兵的铜锣声没有响起,他们必须得继续厮杀。虽然没有士兵后退或者是逃跑,但军中的士气却在无形中逐渐的削弱,已经被士气高昂的王灿大军压制了。
马腾听见典韦的话,脸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苍白乏力,脸上的表情也不停的变换。最后,马腾的面颊涨红了起来。
“噗!”
马腾张开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先前,马腾就已经被典韦气得吐血。现在马腾被典韦的铁戟打伤,又听见典韦大吼着污蔑他被杀了,心中顿时五内俱焚。一时间,忧、悲、恨、伤等情绪在心里面来回的晃悠,马腾忍受不住,便一口心血吐了出来。
鲜血喷洒,染红了马腾胸前的衣襟和铠甲。他面如金纸,嘴角喃喃自语道:“典韦,吾必杀汝,必杀汝!”
说完后,马腾眼睛一闭,竟然昏厥在地上。
典韦看见马腾昏厥,哈哈大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然而,他这笑容被周围的士兵看见后,却觉得是无比的狰狞吓人,令人心底发寒。
王灿看见后,心中也非常的高兴。
马腾是当世的英杰人物,独霸一方,却被典韦气得吐血昏厥,够倒霉的。
王灿看见马腾被士兵抱起来,大吼道:“杀,杀掉马腾。”
大吼的时候,王灿策马往前面冲,朝马腾的方向冲去。因为马腾吐血昏厥,那些正在厮杀的将领也都纷纷后撤,跑去掩护马腾,保护马腾的安全。顿时,王灿的压力也直线下降,他带着士兵如狼似虎的往前冲。
不多时,王灿和典韦汇合,追杀马腾。
王灿和典韦带兵厮杀的时候,赵云、陈到、张任等人的战斗也愈演愈烈。
赵云稳稳的压制着马超,占据了上风。
每当赵云的龙胆亮银枪挥出,马超总感到莫名的压抑。
两人厮杀到现在,赵云身上依旧白衣如雪。但马超身上却有了几条伤口,都是被赵云的长枪挑出来的。龙胆亮银枪锋利尖锐的枪尖刺在马超的铠甲上,瞬间就刺破铠甲,然后在马超的身上留下一条不大不小的伤口。
赵云若是想要重创马超,的确有可能,但赵云也容易受伤。所以赵云采取的办法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的和马超拼斗。
他没想过一招杀死马超,或者是一招让马超失去战斗力。
相反,赵云是逐渐的在马超身上留下一条条的伤口。这样一来,马超也不会玉石俱焚,而赵云也能一直把马超压制着,让马超没有翻盘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的流逝也逐渐增多。
如此,马超的战斗力就逐渐的下降。
马超察觉了赵云的想法,心中暗恨赵云无耻,竟然和他耗时间。但赵云如此,马超也无可奈何。他用余光扫了下战场上的局面,却发现大军的士气已经非常低落。
马超见此情况,知道这一战不可能取得胜利了,只能先后撤,再徐徐图之。这场战争,最让马超恼火的不是被赵云压制着,而是一会儿就传来马腾战死的消息,连续几次,让马超的心神也受到了影响,他身上大多数的伤口都是那时候落下的。
局面不利,马超心中有了后撤的心思。
他快速的挥舞虎头湛金枪,每一枪都凌厉凶悍,枪枪拼命。赵云见马超一反常态,知道马超要后撤了,但赵云却没有穷追猛打。
他想立刻拿下马超,这是不现实的,也不可能。
故此,赵云仍是稳扎稳打,没有丝毫着急。
马超大喝一声,虎头湛金枪猛地横扫,逼退赵云,然后快速的撤入军中。
赵云见此,没有冲上去追赶,反而带着士兵消灭马腾麾下的大军,这才是他们目前要做的事情。至于马超,即使马超带兵后撤,但后面还有吕蒙的大军,已经是难以逃脱。故此,赵云没有冲上去缠住马超。
赵云和马超的枪法都非常精湛,而且马超并不比赵云弱太多,所以马超能从赵云手下撤走,但马岱和马休却不同。
马岱和陈到交手,即使周围有士兵掩护,却也不是陈到的对手。
陈到的枪法霸道诡异,而且灵活多变,难以抵挡。
马岱不敌陈到,节节败退。两人交战的时候,马岱的左臂被陈到的枪杆打中,疼得无法提起力量,而且右肩也被陈到戳了一个洞,鲜血横流,非常严重。马岱看见马超后撤,在周围的小校帮助下,躲开了陈到的追杀。
马超和马岱都受了伤,相比而言,马休的情况好了很多。
他一开始就采取多人围攻张任的策略,带着小将、士兵围杀张任。
虽然没给张任造成任何伤害,但马休也没有受伤。当马休看见马岱和马超后撤,心中便知道情况不妙了,赶忙带着士兵后退。
此时,马腾大军的局面已经全面倾塌。
马腾被士兵抱着奔跑,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提起一点力量,缓缓说道:“鸣金,收兵!”
顿时,命令传达了下去。
顷刻间,铛铛铛的铜锣声在战场上响起。马腾的大军听见后,开始全线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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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马腾的选择
马腾从魏和背上下来,站稳后,带着大军继续朝山坡上跑去。
马腾带兵后撤,周围的将领都愣了片刻。
按照马腾说话的口气,他们以为马腾会拿起兵器和王灿的大军厮杀,却没料到马腾竟然率领士兵继续逃跑。
事实上,眼前的情况只有逃跑,不可能组织士兵抵抗。
马超、马休和马岱跟在马腾身后,迅速的朝山坡上的山道跑去。
吕蒙看见马腾带着士兵逃窜,速度突然快了起来,心中顿时焦急了起来。若是让马腾逃掉了,他们就白忙活一场了。常言道斩草要除根,现在必须干掉马腾,才能除掉后患,免得马腾逃掉后卷土重来。
吕蒙一刀劈死挡住道路的士兵,大吼道:“马腾就在前方,杀!”
士兵听了后,立即奋力追赶。
另一边,王灿带着赵云、陈到、张任和典韦快速从外围往山坡上杀去,将落在后面的士兵全部杀死。
由于马腾麾下大军太多,王灿和吕蒙赶路不快,都没能追上马腾。
时间不长,马腾带着马超三兄弟已经冲上了山坡上。
短短的一段路,马腾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显然是体力不支了。他提着长枪,站在山坡上道路中央,转头看向马超、马休和马岱,吩咐道:“孟起,你带着马岱和马休后撤,我带兵断后。”,马腾见王灿的大军围追堵截,知道他们想全部逃走几乎不可能。
大军追来,必须有人断后,为撤退争取时间。
否则,一旦被王灿的士兵包围起来,很可能全军覆没。
马腾见马超准备说话,却大声喝道:“马超,这是命令,立即执行!”
马超听了后,银牙咬紧,眼中噙满了泪水。
他明白马腾留下来阻拦王灿的大军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给他们兄弟断后,保全他们的性命。马腾留下来断后的结果,马超几乎是不敢想。
留下来,必定九死一生。
马腾见马超还不走,大声喝道:“王灿的大军快追上来了,赶紧走!”
为了儿子,他只能豁出去了。
马腾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留下来断后,所以只能由他出面。虽然马腾可以让麾下的将领留下来抵挡,但终归不牢靠。如今马铁已经被杀,若是马超和马休也被杀了,马家就断后了,为了香火传承,马腾必须得留下来。
一切,都是为了马家。
马腾盯着马超,大声催促着马超离开。
马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含泪朝马腾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转身朝山中跑去。马休和马岱也是如此,提着长枪转身往山中跑去。
正当三人奔跑的时候,身后传来马腾沙哑的声音:“孟起,记得给爹爹报仇!”马超听了马腾的话,身体一颤,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马腾提着长枪,站在道路上,堵住了冲上来的吕蒙大军,不让吕蒙、典满和黄叙追来。
“爹!”
马超大吼一声,声音落下后,已经是泪流满面。
马岱见马超神色悲恸,急忙劝说道:“兄长,叔父一番苦心,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厚望,快撤吧,一旦我们被王灿的士兵追上,叔父的努力就白费了。”
马休也劝说道:“大哥,我们多耽搁一刻,爹爹的努力就浪费一分,赶紧走吧。”
马超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和马岱、马休带着士兵朝山林中冲去。
因为马腾在后方稳住局面,延缓了王灿大军的追击。
山巅处,马腾昂然而立。
他提枪挡在并不宽阔的山道上,挡住了王灿大军的去路。不过,马腾仍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麾下的将领冲上去厮杀。
他站在这里多支撑一刻,就能为马超、马岱和马休多争取一点时间。若是马腾主动冲上去厮杀,防线容易被攻破,到时候后方不稳,更加难以收拾。
故此,马腾宁愿一动不动。
马腾甘愿留下来赴死,麾下的将领也豁出去了,竭力的抵挡王灿的大军。
魏和手中提着一口大刀,大声说道:“主公,末将在这里挡住王灿的大军,您和大公子一起后撤吧。”魏和一脸决绝之意,愿意为马腾赴死。虽然魏和在马腾麾下并不是最出众的将领,但马腾对他有知遇之恩,值得他赴死效命。
马腾欣慰的看了魏和一眼,说道:“魏和啊,有你相伴,死后我们再打江山。”
魏和一听,心中非常的伤感。
顿了顿,马腾又接着喃喃说道:“你虽有赴死之心,愿意为我效命,但军中的儿郎却未必如此。故此,我必须留下,只有我留在此地,才能激起士兵的斗志,让他们抵抗到底。”
魏和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劝说了。
两人站在山坡上的官道上,如同是两尊石雕,一动不动。
“咻!”
空中,突然传来尖唳的破空声。只见一支弓箭迅速的破空射来,朝马腾射去。马腾先前一直被士兵保护起来,无法攻击。现在马腾光明正大的站在官道上,周围也没有士兵保护,很容易就能瞄准马腾。
正因为如此,王灿才搭弓射箭,射向马腾。
这一箭的速度极快,马腾没有发觉。
等马腾听见声音,发现一支弓箭射来的时候,箭头已经接近了他。
“叮!”
一声脆响传来,箭头穿透了铠甲,立刻刺破了身体的血肉,戳入身体中。然而,马腾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因为他身体前面站着魏和。刚才弓箭要射中马腾的时候,魏和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替马腾挡住了弓箭。
弓箭力量大,竟然直接穿透了魏和的身体。
魏和察觉弓箭的力量非常大,竟用双手抓住穿过身体的弓箭,阻止弓箭前进。
如此,马腾才幸免遇难,没有遭到影响。魏和被一箭射杀,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魏和死前,没有发出什么惊人之语,也没有立下什么大功劳,但他却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马腾,保护了马腾的安全。
“嘶!嘶!”
马腾双手托着魏和的身躯,连续倒抽了几口凉气。
可恨啊!
他心中痛苦,伸手将魏和的眼睛闭上,然后一下站了起来。马腾攥紧了手中的长枪,竭力吼道:“杀敌,杀敌!”
声音嘶哑,显得中气不足。
但是,马腾的士兵听见后,却戮力杀敌。
因为马腾的鼓动,士兵都是英勇无畏,给吕蒙的士兵造成了一定的麻烦。然而,这不过是负隅顽抗,临死前的挣扎而已,无法阻止吕蒙、典满和黄叙率领的大军。时间不长。吕蒙提刀杀来,朝马腾杀去。
马腾见吕蒙冲来,大喝道:“杀!”
声音落下后,马腾一抖长枪,快速的朝吕蒙杀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临死前他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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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最后一战
马腾怒吼一声,提枪迎向吕蒙。他迅速的摇动枪杆,枪尖晃动,闪烁着点点寒星,似真似幻,令人防不胜防。
一杆大枪,将吕蒙笼罩了起来。
吕蒙见大枪杀来,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马腾气势已衰,已经是日落西山,不可能扭转局面。吕蒙提刀迅速的冲向马腾,一刀劈下,破开了无数的枪影,和马腾的长枪碰撞在一起。马腾不愧为经验老道之人,枪杆一抖,迅速的卸掉吕蒙长刀上裹挟的力量,枪杆一抖,再次刺向吕蒙。
枪杆如游龙,枪尖如毒蛇吐信,端的是厉害无比。
可惜,这一切在吕蒙眼中都是虚妄。
他抡起长刀,轻松随意的挡住刺来的大枪,没有赶到丁点压力。
吕蒙眼眸眯起,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思考着应对之策。蓦地,他眼睛一亮,已经有了主意。顷刻间,长刀心随意转,手中的刀法忽然在马腾凌厉的攻势中变得凌乱起来。眼见马腾的长枪刺杀过来,吕蒙似乎都无法挡住了,竟然蹬蹬蹬的往后退。
马腾杀得兴起,不断地迫向吕蒙。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赴死,便拼命厮杀,想杀掉王灿的心腹大将。
“咻!咻!”
枪尖在空中盘旋萦绕,似乎是化作了一条银白色的蛟龙,张牙舞爪的朝吕蒙奔去,如此凌厉的攻势,让人眼睛一亮。
旁边,典满见吕蒙被马腾逼得接连后退,眉头紧紧皱起。
若是他面对马腾,两锤就把马腾砸飞了,而吕蒙不弱于他,怎么可能不敌呢?
黄叙见此,挥刀拼杀的时候若有所思,旋即一下笑了起来。
马腾和吕蒙争斗的时候,马腾气势如虹,枪杆如游龙,霸道而凶猛,端的是厉害无比。面对马腾的攻势,吕蒙好像真的是不敌马腾,竟然倒拖着长刀快速往后退。
“嚓咔!嚓咔!”
刀刃和地面的石头摩擦,发出呲呲的刺耳声。
马腾见吕蒙败退,心中欢喜。
“小子,受死!”
马腾提起一口气,猛地大吼一声。他脚下一蹬,忍着身上的伤,从地上一跃而起,挺枪刺向吕蒙的后背。这一招,马腾在追赶吕蒙的时候就酝酿了许久,现在突然爆发出来,杀机四溢,无可匹敌。
在马腾的眼中,这完全是无可破解的杀招,必定能杀死吕蒙。
快了,就要杀死一个人了。
马腾脸上闪过一抹得色,心中雀跃不已。这时候,他连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忘却了,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一招无可匹敌的杀招中。
“嗡!”
正当马腾心中欢喜的时候,突然传来刀身震动的声音。
他瞳孔一缩,却发现奔跑逃窜的吕蒙骤然停下。
吕蒙停顿的刹那间,双手握紧了手中一丈长的大刀,倒拖在地上的长刀竟然突然翻转过来,刀刃朝上,改变了刚才刀刃朝下的方向。
“喝!”
吕蒙大喝一声,左脚一跺,一股力量自脚下传来。
他怒目圆睁,鼓起力量扭动着强健的腰部。
顷刻间,吕蒙借助腰部传来的力量,竟然身体往后旋转。正是这突然的往后旋转,让马腾戳出的一枪落空了,没有戳中吕蒙的身体。马腾一枪落空,心中立刻知道不妙,但是他人在空中,无暇改变动作,只能凭着身体的惯性往下落,
吕蒙转身的刹那间,双手握紧的长刀也腾空而起。
“轰!”
如同是洪钟大吕的轰鸣声,亦或是惊雷乍起的爆鸣声,令人心中一颤。
一刀破空,划破了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阳光下,一抹刀光乍现,刀刃上透射出刺眼的光芒令马腾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刀刃对准马腾的腰腹,嗞啦一声划了过去。
这一刀,类似于关羽最擅长的拖刀计。
只是,吕蒙没有战马,仅仅是凭借着腰部的力量,扭腰、转身、挥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刀划过了马腾的腰部。
刀光落下,马腾的身体也从空中落下。
“哗啦!”
率先落下的是马腾身上的铠甲,上半身的铠甲还挂在身上,但从刀刃划过的地方,下半身的铠甲整齐光滑的掉落在了地上。
“砰!”
马腾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大枪掉落在了地上滚动了两下。
这柄枪,终究没能刺中吕蒙的身体。
马腾身上的铠甲和长枪落下后,腰身也崩现出了一条血痕。这条血痕整齐的从马腾右侧腰部开始蔓延,在马腾左侧的腰部停了下来。这一刻,马腾还有一丝感觉,他伸手指着吕蒙,倾尽了全力,面红耳涨的说道:“你,你耍诈!”
这句话,是说吕蒙诈败,故意引诱他。
吕蒙正色道:“战场上,胜了就是胜了,败了就败了,何来耍诈之说?”
声音落下,马腾的腰部突然崩裂开来。
一条匀称的血痕喷溅出一蓬蓬血雾,而马腾的上本身一下往后倒下。虽然他的上半身倒在了地上,但马腾的下本身还立在地上,微微摇晃了两下,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这就是吕蒙一刀的威力,直接将马腾劈成了两段。
一代豪杰,死在了吕蒙的刀下。
吕蒙长刀一甩,一溜血沫子从刀刃上飞出,掉落在地上。
昔日,吕蒙曾经被吕布一戟重伤,让他养了近两个月的伤。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武艺已经越来越纯熟。
吕蒙来不及过多的感慨,大吼道:“马腾以死,降者不杀!”
马腾站在山坡上,许多士兵都能看得见。
马腾被杀后,附近的士兵率先看见了。他们六神无主,心中慌了神。马腾活着的时候,士兵们心中有一根顶梁柱,有一根主心骨,但马腾被杀了,士兵心中的坚持立刻崩塌了。随着吕蒙声音的响起,马腾周围的士兵率先扔掉武器投降了。
如同麦浪一样,投降的士兵一波一波的往外蔓延,越来越多。
虽然士兵投降了,但将领还在死战,
那些将领都是死忠于马腾的,见马腾被吕蒙杀死,都拼命的杀向吕蒙,想为马腾报仇。然而,吕蒙一口长刀,凶悍霸道,一刀接着一刀的劈出,杀死一个个冲上来的将领。再加上旁边还有典满和黄叙,两人朝负隅顽抗的将领和士兵杀去,如同切瓜砍菜,轻松随意。
王灿带兵杀来,开始扫荡局面。
由于马腾大军开始投降,王灿带人赶路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时间不长,王灿就来到了吕蒙跟前。
他看了眼地上马腾的尸体,吩咐道:“山君,让士兵将马腾的尸首收敛起来。虽然他是敌人,但好歹也是一代豪杰,不能曝尸荒野。”
“诺!”
典韦答应下来,立刻吩咐士兵执行命令。
此时,吕蒙谏言道:“主公,马腾断后,马超兄弟已经带兵逃入山中,必须尽快追捕才行,否则等马氏兄弟跑远了,全都藏匿起来,就难以斩草除根了。”
王灿点头道:“好,你带兵进入深林,围剿马超等人。”
“诺!”
吕蒙神色一整,抱拳回答。他转身离开,召集典满和黄叙,三人带着士兵快速的深入山林,朝山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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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马休的建议
吕蒙收兵后,王灿就下令清扫战场。
此役,双方一共投入了十多人进行战斗。王灿带了四万余士兵,吕蒙又带了两万余士兵,再加上马腾麾下的六万士兵,一共十二万人。
大战惨烈无比,死伤惨重。
王灿麾下损失了一万五千多人,而马腾麾下的大军死伤近四万。
这样的征战,完全是用士兵的性命堆积出来的。
战场清扫完毕后,大军才停下来休整。
如今,马腾已经被王灿杀死,只剩下马超和马休逃走,已经不成气候。剩下的人,只有带兵前往武功县的韩遂。但相比于马腾,韩遂的力量更弱,麾下只有三万士兵,而且这里并不是韩遂的地盘,所以王灿并不是太担忧。
军中营地,中军大帐。
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是赵云、吕蒙、郭嘉、法正、陈到和张任等文武将领。
王灿沉声道:“阿蒙,你说说槐里县的情况。”
“诺!”
吕蒙回答一声,仔细的将他们槐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从领兵在半路上碰到了马腾的大军,到最后抵达槐里县,并且成功攻下槐里县。说到最后,吕蒙说道:“主公,马腾的家眷和马腾的女儿马云禄已经被末将送往新平县,等候主公处理。”
王灿笑道:“此事暂时搁下,处理完韩遂的事情再说。”
吕蒙接着说道:“韩遂老匹夫已经带着士兵前往武功县,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否则韩遂拿下了武功县,据城而守,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法正说道:“主公,韩遂的事情很重要,但对马超的追捕也不能放松!”
王灿眉头一挑,问道:“孝直,你有什么建议?”
法正神色严肃的说道:“马超虽然逃走,但马超一日不除,就一日存在隐患,故此一定要解决马超才行。卑职认为应该在官道上设立关卡,让士兵严格的盘查路过的百姓。如此,就可以限制马超的行动,也有机会抓捕马超。”
王灿正色道:“孝直言之有理,可行。”
一句话,便肯定了法正的策略。
法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郭嘉接着说道:“主公,槐里县被小将军攻破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卑职认为,马超知道了槐里县被拿下,肯定不会前往槐里县,肯定会绕过新平县,赶往武功县。他们必定会投奔韩遂,借韩遂的力量报仇。”
王灿略微一思索,说道:“奉孝,你的意思是确定目标,让士兵新平县和武功县的官道上设立关卡吗?”
郭嘉点了点头,说道:“主公英明!”
吕蒙也站出来说道:“末将认同郭先生的看法,马超肯定会投奔韩遂。”
王灿微微颔首,问道:“子龙,你有什么看法?”
赵云抱拳道:“马超的父亲被杀,兄弟马铁和马岱也被杀,现在马家只剩下马超和马休,两人对主公恨之入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只有韩遂,末将也认为两人会投奔韩遂,借机报仇。”
王灿见众人都同意,说道:“既然诸位都同意,就立刻派兵在新平县和武功县之间设立关卡,检查沿途路过的人。”顿了顿,王灿看向周仓,吩咐道:“周仓,此事由你执行。”
“诺!”
周仓感激的望了眼王灿,答应下来。
……
王灿收兵后,马超和马休早已经逃走了。
夜幕降临,天上还悬挂着一轮残月。他们逃跑的时候走得匆忙,身上没有带干粮和清水,如今在山中歇脚,只能猎捕些小动物烤熟了吃。到现在为止,马超和马休身边的士兵也不多了,只有二十四个人。
“噼啪!”
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黑夜。
马超坐在火堆旁边,身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他神色凝重,望着马休说道:“三弟,槐里县已经被攻破,我们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但父亲的仇,马岱和马铁的仇,都需要一一讨回来,但我们无兵无权,所以我准备去武功县投奔韩遂,借助韩遂的力量报仇,你看如何?”
马休听了后,眉头蹙起。
马氏三兄弟中,马超勇猛且武艺高强;马铁和马休则差些,但马休性格更加沉稳,做事情也是谋定而后动好。正因为马休的性格,才没有受伤。
马休知道韩遂是什么德行,想借助韩遂的力量恐怕有些难。
但是,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马超见马休不说话,问道:“三弟,你有什么看法?”
马休说道:“大哥,你能想到去投奔韩遂,难道王灿的谋士想不到么?”
马超闻言,骤然大惊。
他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王灿很可能知道了我们接下来的动向,也可能在前方守株待兔。但是,我们要报仇,就必须借助韩遂的力量攻打王灿。如今马家被王灿击败,接下来就轮到韩遂了,他为求自保,也会接受我们的。”
马休说道:“大哥说的弟也明白,我认为不能走官道,只能走山路,而且要昼伏夜出,少抛头露面才行。”
马超点头应下,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幸好,还有马休在!
马腾的仇恨,马铁和马岱的仇恨,就好像是一座大山死死的压在马超的肩膀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王灿的实力强横无比,难以撼动,光凭他一个人肯定是难以成功的,现在有马休从旁相助,马超的压力也要小一些。
“唉!”
蓦地,马休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马超问道:“三弟,何故叹气?”
马休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说道:“云禄被王灿的人抓住,不知道会怎么样?”
马超听了后,脸色大变。
马腾膝下只有马云禄一个女儿,备受马腾喜爱。不仅如此,马超几兄弟也非常疼爱马云禄,如今槐里县被攻破,马云禄被抓,马超和马休都担忧不已。马超脸色难看,但还是说道:“两军交战,祸不及妻儿,我相信王灿不会对云禄下手的。”
马休说道:“但愿吧!”
马超因为马云禄的事情,心情也一下低沉了起来。好一会儿后,马超说道:“三弟,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得赶路。”
马休点了点头,脸上还是露出担忧的表情。
夜幕下,篝火点点。
马超、马休以及麾下的二十四个士兵围绕着篝火休息。他们逃跑的时候没有战马,没有干粮,也没有清水,只能这样熬过去。
等赶到韩遂的军中,就能放松下来了。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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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韩遂撤兵
大战结束,王灿的大军休整了两日。不过,让王灿失望的是周仓已经命士兵在沿路设置了关卡,却没有发现马超的踪迹。虽然马腾被剿灭,马超对王灿已经不构成威胁,但马超和马休逃脱了,最终没有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王灿心中总归有一点疙瘩。
此时,王灿麾下还有四万多士兵,又收降了马腾的一万多士兵。
相比来说,王灿几乎还是六万大军,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这时候的六万大军仅仅是一个具体的数目,并不代表达到了六万人的战斗力。对于王灿来说,必须把收降的一万多士兵都纳为己用,让他们都认同王灿,才算彻底的成功了。所以一路上,军中将领都在训练士兵,让士兵们逐渐的磨合,形成一个新的战斗团体,从而焕发出新的光彩。
其实,王灿麾下大军休整的时候,韩遂已经有了动静。
马腾没有派兵注意韩遂,但韩遂却一直派兵注意着韩遂的动静。
这,就是韩遂和马腾的区别。
马腾是马援的后代,有着马家世代累积下来的威望,所以马腾起家比较容易。再加上马腾性格豪爽,能轻易的在西凉立足。
但是,韩遂不同。韩遂起家的过程中,一直都在杀戮,而且杀的都是朝廷官员。他走出的每一步都惊险无比,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这也是韩遂能越来越强,一步步发展为西凉军阀的原因,没有侥幸,有的是谨慎小心和处处谋划。
韩遂率领三万大军离开了新平县后,赶路的速度很慢。
当王灿和马腾相遇时,韩遂的速度依旧很慢。
到最后,干脆领兵停下来。
正如韩遂和阎行一开始制定的策略,只要马腾击败了王灿,韩遂就会发兵攻打武功县。但马腾被王灿击败,韩遂就准备立刻撤退。这样的做法很不厚道,可谓是坐山观虎斗,但韩遂却敢这么做,没有任何犹豫。
一切的事情,都必须以他的利益为准则。
故此,韩遂没有继续进兵。
马腾找韩遂作为盟友,明显是看错了人,不该找韩遂这样的老狐狸。韩遂的大军停下来,一直在等候消息。
只要消息传来,他就能确定是退兵还是进兵。
中军大帐,阎行和韩遂相对而坐。
阎行正色道:“主公,马腾和王灿交战,王灿一退再退,肯定有阴谋。那王灿麾下文武都是顶尖人物,王灿也狡诈如狐,而且王灿麾下的士兵都是精锐之师。这样的情况下,王灿不战而退,末将认为内有玄机,马腾危矣!”
韩遂捋了捋颌下的短须,说道:“再等等,不到最后,不能确定胜负。”
两人商议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将领掀开营帐门帘走了进来,抱拳说道:“主公,有新消息传回来了。”
韩遂问道:“侯选,是不是马腾和王灿交战的结果传回来了?”侯选是韩遂麾下将领之一,此人是河东人,在兴平元年的时候曾经起兵作乱,后来流窜到西凉,最后被韩遂收服,成为韩遂麾下的一员将领。
侯选摇摇头,表示不是马腾和王灿的消息。
阎行问道:“侯将军,到底是什么消息?”
侯选朝韩遂抱拳行礼,然后说道:“我们派去查探消息的士兵发现新平县已经易主,成为王灿的地盘了。”
韩遂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王灿的士兵早就离开了新平县,怎么可能有士兵突然抵达新平县呢?”
侯选回答道:“主公,末将派人打探消息,得知出兵的并不是王灿,而是吕蒙。”
吕蒙?
韩遂一脸疑惑,看向阎行,问道:“彦明,吕蒙是何许人也?”
阎行嘴角微微抽搐,暗道韩遂对王灿的了解还不够!他拱手回答道:“主公,吕蒙是王灿的弟子,武艺高强,又精通兵法。传闻吕布被杀死的时候,吕蒙也是其中的一人。现在吕蒙突然派兵拿下新平县,实在是怪异啊。”
韩遂立刻问道:“彦明,有何不妥之处?”
阎行说道:“王灿领兵离开,而我们也离开了新平县,王灿的后路已经被掐断,他怎么可能让吕蒙突然杀出呢?唯一的可能是王灿故意让吕蒙隐藏起来。卑职估计是等我们离开后,吕蒙才突然杀出来,准备夹击马腾。”
侯选站在一旁,有些无奈。
他带来的消息没有说完,两人就唧唧咕咕的推测,太自信了吧。侯选想了想,大声说道:“主公,阎将军说对了小部分,没有全部正确。”
韩遂说道:“你且详细道来。”
侯选抱拳说道:“据新平县传来的消息,吕蒙一开始就往槐里县杀去。他带着大军攻破了槐里县,又杀死马铁,还俘虏了马腾的家眷。现在吕蒙只派出少部分士兵接管新平县,已经率领大军去追击马腾了。”
话音落下,韩遂和阎行相视一望,都露出惊骇之色。
韩遂摆摆手,让侯选离开了。
这时候,韩遂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神色凝重,目光看向阎行,沉声问道:“彦明,你有什么看法?”
阎行说道:“主公,末将终于想通王灿后撤的目的了。王灿是拖延时间,故意等着吕蒙,然后夹击马腾。现在新平县被王灿夺回去了,而马腾又要被吕蒙和王灿攻击,必败无疑,我们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韩遂听完,点头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阎行抱拳说道:“主公,下令吧,若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韩遂从坐席上站起来,背负着双手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他神色凝重,眉头已经紧紧地蹙起,形成了一个川字。
阎行看着韩遂,心中暗说都已经下定决心了,还有什么犹豫的。
只是,他是韩遂的下属,自然不会插嘴。
良久后,韩遂才说道:“不管马腾和王灿的结果如何,我们立刻撤退,返回陇西。彦明,你去传令,让大军收拾行装,准备后撤。”
“诺!”
阎行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营帐。
突然,韩遂却喝道:“慢!”
阎行转过身,问道:“主公,还有什么命令?”
韩遂说道:“王灿正在和马腾交战,大军都聚集在新平县和汉兴县的官道上,而吕蒙先前从槐里县赶回新平县的路却没有布下士兵。我们从槐里县的方向离开,这样才能避开王灿的大军,不被王灿攻击。”
阎行抱拳道:“主公英明!”
韩遂摇了摇头,摆手示意阎行离开。
营帐中,韩遂一个人来回走动,然后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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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准备行动
傍晚时分,一轮红日在西边的天际悬挂。
血红色的夕阳光芒四射,将天际染成了一片殷红。阳光洒落在厚实的城墙上,将城墙点缀上了一份苍凉和厚重。
落日完全落下,西边只剩下红彤彤的云彩。
破庙中,所有的人都回来了。
天色彻底黑暗下来后,破庙里面已经点燃了一堆篝火。马超让两个士兵站在大门口望风,防止其他人进来。马超将其余的人召集在一起,所有人围绕着篝火坐下,马超目光扫了马休一眼,眉头微皱。
他五官灵敏,在马休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很显然,马休为了取得兵器动武了。
只是,马超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出言指责马休。马家老小都被王灿的人抓起来了,而且马岱、马铁和马腾也被王灿的人杀死,这样的深仇大恨压在马超心中,马超心里面非常难受。马家落到这般田地,马休为了救人,还有什么人不可杀?天下何人不可杀?纵然是庙堂上的天子,马休也能一刀砍了。
故此,马超将此事搁在了脑后,没有追问。
马超看向姜恒,问道:“姜恒,你查探的情况如何?”
姜恒抱拳道:“主公,王灿和吕蒙的大军在外,城里面的士兵并不多。而且,吕蒙派来的士兵都用来守城,在城楼上驻扎下来。至于城中的士兵,普遍是一些普通的衙役,他们白天要当差,晚上还要回去休息,可以忽略不计。”
马超点了点头,城中兵力不多,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人越少,他行动也越方便。
马超又问道:“马员,你查探的情况如何?”
马员神色发苦,说道:“主公,末将只查到小姐被关押在县府。其他的诸如县府的兵力部署和具体情况,我们无法混进去,没完成任务,请主公责罚。”
马超说道:“能查到小妹被关在县府就好,既然在县府,事情也好办了。”
说着话,马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马休看向马超,问道:“大哥,你有办法了?”
马超笑说道:“办法没有,但小妹在县府里面,我们可以连带着侯方一起解决。如此一来,岂不是一箭双雕。而且小妹住在县府,我们也容易撤离,等救出小妹,明日城门打开的时候,再在县府放一把大火,把城中的士兵吸引过去,我们就能轻松的出城了。”
马休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是,小弟佩服。”
顿了顿,马休说道:“大哥,我带人去铁匠铺,带了十六柄短刀回来。虽然刀不是很好,也够我们使用了。”
马超嗯了声,说道:“好,有了武器,我们也能有防身的手段了。”
顿了顿,马超又说道:“大家休息一会儿,养好精神,等夜深了我们再行动。”
县府,马云禄吃过晚饭后,无心睡眠。
她担忧父亲马腾的安危,又担心兄长马超等人的情况,而且也为马铁的去世而悲伤,种种情绪在脑中盘旋,哪还有一点睡意。
半个月的时间,马云禄已经瘦了一圈。
原本的她,英姿飒爽,颇具豪气。
现在,马云禄却透出一股弱女子的感觉,让人心中不忍。侯方见过马云禄几次,都是心中大动,却不敢逾越雷池一步。毕竟这是吕蒙暂时寄放在这里的人,肯定是准备送给王灿的,侯方有想法,只能在心中想一想,不敢付诸行动。
马云禄坐在院子中,看着空中的圆月,心中却凄冷冰冷。
白天和他父亲的妻妾说话,马云禄就气不打一处来。
马云禄知道她们的想法,无非是想巴结王灿。因为一场战争结束后,战败者的下场无疑是最惨的,家属也成了战利品。
马腾的妻妾见马云禄长得天姿国色,就希望马云禄主动的投怀送抱,成为王灿的女人。这样一来,马腾的妻妾也有了保障,保证她们过上安稳日子。更有甚者还想接近王灿,成为王灿的女人,这让马云禄心中大恨。
现实如此残酷,非常残忍。
马云禄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非常悲恸。
然而,她却无可奈何,无法改变任何事情。马云禄现在能做的,就是死死地坚持住,紧守着自己的本心,等着两军交战的结果。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成熟娇媚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女人是马铁的母亲杨氏,已经四旬左右。虽然年岁颇大,却也颇有姿色。她双手拿着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马云禄的肩膀上,说道:“禄儿,想什么呢?”
马云禄回头一笑,说道:“姨娘,你也睡不着么?”
杨氏在马云禄的身旁坐下,语气平淡的说道:“都成了阶下囚,哪里还睡得着。这样清净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顿了顿,杨氏突兀的问道:“禄儿,若是你父亲真的被击败了,王灿领兵回来,你准备怎么办?”
马云禄转头问道:“姨娘,你准备劝我么?”
语气幽怨,透出淡淡的忧愁。
杨氏秀眉扬起,正色道:“吕蒙杀死我儿,我和王灿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可能劝你主动投怀。若你父亲死了,我就死了丈夫,而且还死了儿子,已经生无可恋了,还有什么值得挂怀的。但你还年轻,姨娘放不下啊。”
马云禄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表情渐渐地凝固了起来。
她抬头望天,说道:“姨娘,你放心,我不会堕了马家人的尊严。”
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杨氏闻言,叹了口气,说道:“你有决心就好,你放心,姨娘也不会丢了马家人的尊严。我们娘俩不像她们,总还有一点尊严的。”
她们,自然是指想要接近王灿的人。
马云禄重重的点点头,然后深吸口气说道:“姨娘,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说完后,马云禄拉着杨氏的手,逐渐的消失在院子中。
夜深人静,显得有些冷清。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竟然出现一簇簇乌云,遮挡了月亮。
街道上,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只有少数的大户人家还点着油灯忙碌。黢黑清冷的街道上,突兀的出现了一群人影。
人数非常多,有十多个,一个个都在快速的奔跑,而且手中还提着短刀。
这十多人,就是马超、马休等人。
夜深人静后,马超、马休带着麾下的士兵行动,朝县府跑去。
因为白天已经摸清楚了地形,马超一行人没用多长时间就赶到了县府。不过,马超带着士兵并不是朝县府的大门跑去,而是带着士兵摸到了县府的后门。只有走后门才容易进入府中,也容易行事。
时间不长,马超等人在县府后门外停下,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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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铁石心肠
县府后门,宽厚的院墙外。
几个士兵蹲下身,撑起八字步,稳稳的站在院墙下。另外的几个士兵低喝一声,翻身而上,踩在了士兵的肩膀上。他们探出脑袋,往县府里面打量了一番,见县府的院墙里面没有人,双手抓在院墙上,翻身跃了进去。
马休跟着翻进县府中,在县府里面接应墙外的人。
马超朝马员吩咐了几句话,让他带着三个士兵在墙外接应,以免出现状况。
如此,马超和马休带着十个士兵悄悄地潜进县府。
由于夜色深沉,乌云遮月,县府中巡逻的士兵很少了。马超和马休带着十个士兵往里面窜去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阻拦。而且,因为一行人选择的是县府的后门,所以没有遇到什么人,毕竟后门都是一些库房和堆放杂物的房间,不受重视。
一行人穿过后门的院落,往县府的后院行去。
走了一会儿,所有人停了下来。
马休站在马朝身旁,低声道:“大哥,前方有一间屋子是亮着的,我去查探情况。”
马超吩咐道:“三弟,你带一个士兵悄悄地摸上去。先看下屋子里面的情况,若是屋子里面只有一个人,那就出手制住他,询问府上的布局。若是不止一个人,就立刻离开,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选择另外的人作为目标。”
“明白了。”
马休点头回答,带着一个士兵悄悄地摸了上去。
两人脚步声非常轻,等接近屋子后。士兵背对大门,站在马休身旁望风。马休伸手在门窗上轻轻的捅了一个洞,然后脑袋贴近门窗,透过小孔往里面看去。
屋子里面,云雾萦绕,盘旋着丝丝热气。
而且,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木桶。
浴桶中,坐着一个女。那女人正在洗浴,光溜溜的玉背正对着马休的方向。因为她背对屋子的大门,粉面对着屋子里面,不能看到屋子外面的情况。马休看见屋子里面的情况后,神色冰冷,没有任何动心。
他一心报仇,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这些事情。
想了想,马超下定了决心。
屋子里面的女人,就是他的目标。
马休伸手轻轻的放在大门上,往里面推了一下。顿时,马休心中一喜,因为房门竟然没有上闩,仅仅是关上了。想来是里面的女人专门打开的,等着他的男人进去,可惜没想到马休来了。
马休朝身边的士兵低声吩咐道:“你留在这里望风,我去问情况。”
士兵点头应下,没有任何意见。
马休轻轻的推开房门,没有造成任何的声音。屋子里面的女人正在洗浴,而且低头欣赏着自己玉质滑腻的娇躯,哪有空闲功夫注意屋子外的动静。等马休接近了女人,那女人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
最后,马休站在女人身后,那女人才感觉背后有人了。
但女人却没有回头,嗲声说道:“老爷,奴家等你许久了,你怎么才来嘛!”
“哗啦!”
女人突然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马休。
她赤-裸-裸-的站在马休跟前,胸前的无限风光全都暴露了出来,随着女人突然站起,胸前的一对还在微微颤动着。不仅如此,女人小腹处的光景也暴露出来,出现在马休眼中。她看见马休站在身前,一下睁大了眼睛。
女人本能的想张嘴尖叫,却被马休捂着嘴。
马休快速的摸出短刀对准女人,让她不准说话。
女人吓得脸色苍白,脸上的红润之色全都消失不见,那媚眼如丝的双眸已经充斥着恐惧,娇媚柔嫩的身体也秫秫发抖。
她连连点头,表示不会说话。
马休把手从女人的嘴上松开,却拿着短刀靠近女人的身体。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刺中女人的身体。他眼珠子一转,在女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侯方的女人?”
女人赶忙点头,却又不敢出声。
马休问道:“侯方住在哪里?”
女人低声哭求道:“你要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马休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不耐之色。
他正在询问事情,但女人却顾左右而言他,让他非常不高兴。马休握着短刀再次迫近女人的身体,问道:“侯方住在哪里?”
女人心中一惊,赶忙道:“老爷住在北院!。”
说完后,女人又说道:“您饶了我吧,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就是让我陪你一宿,我也愿意的,只要你能饶我一命。”女人看着马休,竟然诱惑着马休,想以此保命。虽然马休身上颇脏,却高大威武,并没有猥琐的感觉。
马休心中不耐烦,一个胭脂俗粉,还以为自己多值钱。
他忍着心中的不快,又问道:“前些日子可有马腾的家眷被送来?”
女人冷静下来,媚眼如丝的看了眼马休,娇滴滴回答道:“嗯,马腾的家眷在县府的东院,他们都在东院住下。”
马休笑了笑,那女人也眨眨眼,透出无限的风情。
似乎,气氛有些暧昧了。
屋子中,油灯闪烁,透出昏黄的光线。
突然,一抹璀璨的光华闪过。女人一下睁大了眼睛,张大嘴,但马休却闪电般伸手捂住了女人的嘴,让她发不出声音。
女人的脖子上,一道血痕崩裂开来。
马休将女人摁在水桶中,女人挣扎了两下,没了动静。马休哼了声,转身往屋子外走去,他吹灭了油灯,关上房门,朝守在门外的士兵说道:“走,已经问清楚情况。”
士兵知道里面的情况,低声问道:“三公子,那女人怎么了?”
马休冷笑道:“被我一刀杀了!”
士兵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这么杀掉,可惜了。
马休盯着士兵,说道:“等大哥积蓄力量,恢复了实力后,你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若是现在因为女人耽搁了事情,可得小心你的小命。”马休语气冰冷,声音好像从九幽深渊传来,让士兵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马休带着士兵离开,迅速的朝马超走去。
他站在马朝身旁,将事情说了一遍。
马超听完后,吩咐道:“三弟,你带人去救出小妹。我带四个士兵去干掉侯方,杀死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马休却说道:“大哥,还是我来吧,我去杀死侯方。”
马休语气坚决,寸步不让。
马超知道马休的想法,叹了口气说道:“好,你带四个人去北院解决侯方。但是,必须要处理好一切后患,不能让人发现侯方被杀的事情,否则一旦有人在半夜发现侯方死了,城中戒严,我们也无法离开。”
马休摆摆手道:“大哥放心,我会注意的。”
马超点头道:“好,我带其他人去东院救小妹,你去诛杀后方。等会我们在县府后门集合。记住,干净利落,不要有留下隐患。”
说完后,马超就带人离开了,
马休也带着四个士兵离开,朝侯方居住的北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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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除掉隐患
马超身体蹲下,赶忙躲在门背后,准备出手制住门外的人。
马云禄看向马超,低声问道:“大哥,外面的人是二哥的母亲杨氏,让他进来吧。”
马超闻言,心中有些难办。马铁死了,只剩下杨氏,而今马腾又死了,杨氏无依无靠,他不好处理啊!
马超看见马云禄眼中祈求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马云禄粲然一笑,快速的伸手打开房门,将杨氏迎了进来,然后又关上了们。
杨氏一边走,一边说道:“禄儿,我刚才走过房间的时候,听见有男人的声音从你屋子里面传出来,是怎么回事啊?”她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为马云禄而担心。然而,当她看见马超站在屋子中,骤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马超!
竟然是马超!
旋即,杨氏眉头皱起。因为马超全身脏兮兮的,而且衣衫褴褛,显然是受了很多的苦难,才会满面风霜衣不蔽体。
杨氏坐下后,开口问道:“孟起,你父亲呢?”
马超眉头皱起,心中并不想说。
马云禄和杨氏同时盯着马超,让马超心中犹豫了。
屋子中,气氛变得凝滞了起来。
正当马超考虑怎么说的时候,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马休走了进来,看见马云禄整个人瘦了一圈,心中非常痛惜。马云禄自小就没有受过苦,一直无忧无虑的长大,现在突然遇到家破人亡的事情,心情可想而知。
马休走进来后,自有士兵关上门。
他撩起衣袍坐下,沉声说道:“大哥不好说,我来说吧。”
马超看向马休,说道:“三弟!”
马休听后,却说道:“大哥,小妹迟早都要知道,早告诉她没有什么的。我们马家的儿女,难道连这点苦难都承受不了么?”
顿了顿,他看向马云禄和杨氏,说道:“小妹、姨娘,父亲被王灿的士兵杀了,马岱兄长也被杀了,我们的六万大军也被剿灭了。我和大哥逃了出来,准备去投奔韩遂。路过新平县的时候,打听到你们在县府里面,所以就来了。”
“啊!!”
马云禄低呼一声,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高大威武,对她视若珍宝的父亲竟然去世了。
一时间,马云禄心中悲恸不已。
杨氏好像已经猜到了结果,因为他从马超的眼中看到了悲恸,隐约的知道了情况,所以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杨氏问道:“孟起,你们准备救禄儿离开的吗?”
马超点点头,直接承认了。
杨氏又问道:“那其他的人呢?”
马超没有说话,马休却开门见山的说道:“姨娘,我们只有十多个人,不可能救出所有人。而且就走小妹已经非常困难,若是再救走其他的人,我们不可能逃脱追捕。新平县已经是王灿的地盘,有士兵驻扎在城内,我们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保护她们。”
杨氏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变化。
马超却说道:“姨娘,你是二弟的母亲,如今二弟被杀,父亲被杀,我会将你带走的。有你和小妹相伴,她也不会寂寞了。”
杨氏感激的望了马超一眼,淡淡一笑。
马休瞪了马超一眼,他们都是自身难保,若拖上一个妇女,更加困难。马云禄却不同,一方面马云禄武艺不错,纵是军中士兵也不一定赢得了马云禄,所以马休并不担心。
但杨氏却不同,杨氏手无缚鸡之力,明显是累赘。
杨氏看着马休,笑吟吟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们离开的。”
马云禄心中焦急,说道:“姨娘,三哥性子直,您不要放在心上,有我在,就有您在。我们住在县府的这些日子,全靠您开导我,我怎么舍得将您撇下呢?至于其他的女人,她们恨不得我主动投怀送抱成为王灿的女人,好让他们衣食无忧。更有的人恨不得自己贴上去,这样的人,我才不管她们呢?”
说起其他的女人,马云禄心中就满腹怨气。
当时她们并不知道马腾的生死,但那些女人就有了想法,马云禄焉能不气。
马休闻言,眉宇间闪过一抹炽烈的杀意。马超也是如此,只不过很隐晦,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而已。
马超是做主的人,说道:“姨娘,你放心吧,我会带着你离开的。”
杨氏闻言,依旧摇了摇头。
马云禄心中焦急,不解的望着杨氏。
这时候,杨氏缓缓的说道:“你们的父亲去世了,我没了丈夫;铁儿被吕蒙杀了,我没了儿子。儿子和丈夫都没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即使你们愿意带我离开,我也不想走了。我心中最放不下的是禄儿,现在你们来了,禄儿有了依靠,我也能放心了。”
说完后,杨氏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之色。
“噗!”
她伸手拔出发髻上的簪子,一下戳进心窝里面,死在了马云禄、马超和马休跟前。
无疑,这是一个失去倚靠,心无所恋的女人。
马云禄见杨氏自杀,悲从中来,清泪从眼眶中流淌出来,滑落在面颊上。
马超和马休面色不变,眼中却流露出一抹钦佩。
杨氏能自杀,的确有大勇气,让两人佩服不已。马超看着马云禄,说道:“小妹,时间紧迫,你立刻换衣服,然后和我们一起离开。”
马云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头答应下来。
马超和马休相视一望,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站在门外等着马云禄。
两人站在院子中,马休说道:“大哥……”
马超同时说道:“三弟……”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对方,都有话说。顿了顿,马超说道:“三弟,你先说。”
马休也不推辞,说道:“我准备将其他的人解决了,免得出现差错。”
对于马腾其他的女人,马休已经充斥着杀机。
一开始,马休并没有打算杀掉其他的女人,但他听马云禄说她们竟然想贴上王灿,而且还劝说马云禄投怀送抱,这让马休心中杀机无限。
马超笑道:“好,我正有此意。”
他脸上挂着笑容,却显得是如此的渗人,森冷无比。
马休点点头,手一招,立刻将院子中的士兵找来,去解决后患了。
时间不长,马云禄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他的发髻已经扎了起来,身上穿着一袭灰褐色的男装,只是那清丽的面庞是如此的卓越出众,和马超等人格格不入。马超低声说道:“小妹,等你和我们回去后,将脸上抹黑,再把衣服弄脏,免得被人察觉。”
马云禄点了点头,却没有发现马休,问道:“大哥,三哥呢?”
马超说道:“稍等片刻,他立刻就来。”
他们站在院子中,等着马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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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王灿回新平县
时间并不长,马休带着士兵回来了。
马超看向马休,眼中带着询问的表情。
马休点点头,表示所有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两人无声的传递着信息,而马云禄却不知道情况。马超没有给马云禄问话的时间,看了眼所有的士兵,然后说道:“我们走,赶紧离开县府。”说完后,马超往院子外面走去。
马云禄回头看了眼杨氏自杀的房间,叹了口气。
旋即,她和马超、马休一起离开了。
一行人,离开后院,朝县府后门的方向行去。时间不长,他们来到后门,快速的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马超和马休成功的救出马云禄,只等明日一早打开城门,就可以离开了。
他们来到破庙,马云禄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改变了装束。
这样一来,马云禄和马超等人一样,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乞儿。装束变化后,没人认出马云禄还是原来天姿国色的美女。
一夜无话,所有人都在休息,养足精神准备离开。
一旦侯方被杀的事情暴露,以及马云禄消失的消息传出,肯定会引起滔天巨浪。到时候,新平县的县城戒严,他们肯定逃不掉了,所以必须谨慎小心。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马超带着麾下的十四个乞儿离开破庙。
临行的时候,马超让人将破庙的痕迹擦除,以免被人寻到蛛丝马迹。
处理完后,马超才带着马云禄、马休等人往城门行去,准备先一步离开新平县。一路上,所有人分散开来,变成了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并不显眼。当他们陆续抵达城门的时候,马超和马休脸色大变,眼中露出惊诧的表情。
城门,戒严了!
所有的人,不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马超脑中嗡嗡作响,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马超和马休眉头皱起,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戒严了呢?
难道,东窗事发了?
马超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县府并没有传出消息。然而,新平县突然戒严,城门口站立的一个个士兵让马超和马休非常不解。马超看向姜恒,低声吩咐道:“姜恒,你去试探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恒点头应下,然后朝城门口行去。
他还没有走到城门口,一个士兵就快速走过来,拦住了姜恒。那士兵一脸不悦,又眉头皱起,似乎被姜恒身上的味道熏到了,连连摆手喝道:“走开,别过来。”
姜恒可不管这么多,他还得探听消息呢。
士兵见姜恒不停号令,铿锵一声拔出腰间的战刀,喝住了姜恒。
见士兵亮出凶器,姜恒立刻停了下来,再不敢有任何动静。他一脸的谄媚之色,笑说道:“兵爷,小人肚子还饿着,得出去觅食,您行行好,让我出去吧。”
士兵脸色一肃,喝道:“你等一等,等大军进城了,你们再出城。”
姜恒闻言,忙问道:“兵爷,什么大军啊?昨天都还好好地,怎么今天突然戒严了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士兵立刻说道:“蜀王率领大军返回,已经派人通知了要在今早进城,你们要出城的人等一等,待蜀王进城后再出去不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快回去吧。”
姜恒听了后,识相的退了回去。
他退到人群中,然后回到马超旁边,将消息禀报给了马超。
“嘶!嘶!”
马超眉头皱起,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王灿早不回来,晚补回来,偏偏在这时候带着大军返回。不仅如此,还是在城门打开的时候就准备进城,这太突然了。王灿突然在这时候回来,让马超和马休的计划破灭了。
出城,已经不可能了!
马超看向马休,问道:“三弟,你有什么办法?”
马休摇头道:“我们的人数太多,不可能冲出去。唉,只希望县府的事情暂时不要暴露。”顿了顿,马休又庆幸的说道:“大哥,幸好没有让人在县府纵火,否则侯方被杀的消息肯定已经泄露,到时候我们更难离开。”
马超点头称是,现在只能期盼县府的消息没有传出。
天色逐渐变亮,一轮红日升起后,县城外终于出现了大队人马。
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破军营先一步抵达县城外面。
王灿骑在乌骓马上,腰悬战刀,身穿金色甲胄,披着黑色的大披风,策马缓缓行来。王灿周围有典韦和保护他安全的士兵。身后是麾下的一众文武官员,近六万大军跟在王灿身后,朝县城赶来。
不过,六万大军和破军营并未入城,仅仅是一部分士保护着王灿入城。
城门口,吕蒙留在新平县的士兵负责接待,迎接王灿进城。
王灿骑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城门内扫了扫,只发现了吕蒙的士兵,没有发现新平县的县令侯方。按理说,王灿早上带兵抵达新平县的消息已经传给侯方,不可能没人来迎接。纵然给侯方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不来迎接。
王灿转过头,问道:“阿蒙,消息传给侯方了么?”
吕蒙策马走上来,说道:“老师,弟子已经派人传了消息。”说着话,吕蒙策马走到城门口,又向城中驻守的士兵询问了一番,得到的消息也是士兵已经派人去县府通知了,但侯方没有前来,士兵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吕蒙听完后,策马回到王灿身旁,将消息禀报给了王灿。
王灿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说道:“不过是一件小事,先进城再说。”说着话,王灿策马准备入城。
他轻轻地拍了拍马背,胯下的乌骓马一动,往城中走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城内赶去。
马超和马休等人看见王灿停下来的时候,一颗心都吊了起来。现在王灿往城中行去,他们终于放下心了。
只要王灿入城后,城门再次开放,他们就可以抓住机会离开新平县。纵然王灿发现了侯方被杀,而且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想抓他们也是大海捞针了。然而,当马超等人松了口气的时候,城内却有士兵骑马跑来。
县府的士兵策马跑来,大吼道:“报!”
马超和马休听见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都知道坏事了。
侯方的事情,很可能被察觉了。
两人放眼望去,只见士兵被王灿的侍卫拦在外面,经过检查后才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王灿三丈远的地方跪下,抱拳道:“蜀王,县令大人被杀了,马腾的家眷也全都被杀,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人。”
顿时,王灿脸色大变。
吕蒙听了后,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他早就准备将马云禄献给王灿,但马腾的家眷全部被杀,这也太突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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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韩遂求和?
王灿一纸令下,新平县立刻戒严。
当即,王灿派出了官兵搜索马超和马休的踪迹,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没人料到马超一行人扮成乞丐躲在了旮旯角落,因此不管怎么搜索,都没有找到马超和马休。
两天时间,仍然一无所获。
此时,王灿的激情已经完全耗尽。
诛杀马超和马休的心思也逐渐淡了下来,因为他还有要事要做。相比于马超和马休这两个无法掀起波浪的小虾米,韩遂还率领了三万多士兵,牢牢地占据着通往西凉的陇西,所以王灿必须得剿灭韩遂,才能平定西凉。
大厅中,王灿将法正、郭嘉和吕蒙找来了。
四人宾主落座,王灿问道:“阿蒙,搜寻马休和马超的事情进展如何?”
吕蒙面色发苦,无奈的说道:“弟子已经派人刮地三尺,逐一搜索,还是没有取得丝毫进展。马超和马休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王灿沉声道:“如此说来,是找不出马超和马休了?”
吕蒙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他根本不擅长这些琐碎小事,但王越已经去武院执教,而史阿又在成都主持大局,导致王灿身边没有处理这件事的人。吕蒙继续说道:“这两天城门禁止出入,城中的百姓已经多有怨言,纷纷表示不满。许多靠打柴为生,或者靠采药为生的百姓心有怨言,而且其他的百姓也希望打开城门。”
王灿眉头一挑,说道:“既如此,那就打开城门,任由百姓出入。不过,你派出几个认识马云禄、马休和马超的士兵守在城门口,检查所有离开新平县的人。这样一来,也有可能搜查到马超和马休。”
“诺!”
吕蒙闻言,答应下来。
紧接着,郭嘉说道:“主公,虽然找不到马超和马休,卑职觉得影响也不大。”
王灿问道:“奉孝,你有什么见解?”
郭嘉朗声说道:“即使马休和马超逃离新平县,也只能去投奔韩遂。我们的最终目标也是韩遂,只要击败韩遂,就能一网打尽,除掉马超和马休。”
法正跟着说道:“主公,斥侯传来消息说韩遂已经领兵往槐里县的方向撤退,正在撤退陇西。他们已经后撤了一段时间,我们若是继续留在新平县,将会耽搁更多的时间。故此,卑职建议立刻出兵,至于马超和马休,成不了气候。”
顿了顿,法正又说道:“诚如郭大人所言,马超和马休肯定会去投奔韩遂,到时候一网打尽,也为时不晚。”
王灿点头说道:“嗯,我们目前的重点是击败韩遂。至于马超和马休,他们不过是附带的人罢了,能杀死则杀死,不能杀死暂时搁在一旁。孝直,你派人发布通缉令,在各个郡县张贴告示缉拿马超、马休。如此,也能让他们不敢公然抛头露面。”
“诺!”
法正点点头,拱手答应下来。
郭嘉说道:“主公,新平县的县令缺乏,还得重新任命一个才行。”
王灿回答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暂时让新平县的县丞代理县令,维持新平县的稳定,等斥侯把新平县的消息传回成都,仲德公自然会委任新的县令接任。”
说完后,王灿看向郭嘉三人,说道:“我们再等一日,不管能否抓到马超和马休,明日启程离开新平县,发兵剿灭韩遂。”
接下来,王灿又和三人商量针对韩遂的策略。
良久,才让三人离开。
郭嘉和法正往居住的地方行去,吕蒙却离开县府,直奔城门去了。
两天没有打开城门,对百姓的生活已经有一定的影响。故此,吕蒙直接让士兵打开城门,让城中的百姓出城。同时,吕蒙坐镇城门口,仔细的审查一个个离开新平县的百姓,看到底有没有马超、马休和马岱参与其中。
一整天,吕蒙都在城门口。
但是,他带着士兵仔细注意每个离开的人,却没有任何发现。
事实上,马超、马休躲过了搜查后,没有离开,仍然躲在城中。他们不出城,吕蒙当然无法找不出马超、马休。
马超和马休躲过了搜捕,心中就不担心了。
只要能活下来,他们继续躲在城中也没有影响,因此马超一行人仍在城中。
这样的做法,让吕蒙累了一整天都没有得到半点效果。傍晚时分,吕蒙意兴阑珊的吩咐士兵关闭城门,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王灿带兵离开新平县。
期间,王灿已经安排好了新平县的事情后,所以直接离开了。对于马超而言,王灿的离开简直是福从天降。
王灿离开了,他们彻底的摆脱了危险。
大军离开新平县后,直奔槐里县,追击韩遂。
虽然王灿率领大军快速赶路,仍被韩遂远远地甩在后方,无法追上。因为王灿领兵赶往新平县的时候,韩遂就已经改变方向朝槐里赶去。而且王灿还在新平县逗留了三天多,更被韩遂远远的甩在后面。
当王灿抵达槐里县的时候,韩遂早就绕了过去,直奔老巢陇西。
槐里县被吕蒙占据后,已经打上了益州的烙印。
王灿的大军在槐里县补充粮草和器械,然后继续赶路。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等到王灿的大军抵达陈仓,接受陈仓守将投降后,韩遂的使者突然赶来了,要面见王灿。
韩遂派出使者,令王灿都惊讶万分。
中军大帐,王灿坐在大帐的主位上。下方文武分列两侧。
赵云、陈到、典韦、典满、吕蒙等人杀气腾腾,一脸肃杀的表情。
大帐中央,站着一个身长七尺的中年人。这中年人身穿藏青色长袍,头戴古冠,恭敬的朝王灿行了一礼。他昂首挺胸,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番王灿帐下的文臣武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惊骇不已。
王灿麾下,果真是人才济济啊!
营帐的正中央,王灿正襟危坐,目光如刀,紧紧的盯着韩遂派来的使者,缓缓说道:“韩遂嚣张狂妄,竟敢抵抗本王的大军,实乃自取灭亡。如今两军交战,你主动跑到本王的大军中,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使者拱手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难道蜀王连这点心胸都没有?”
王灿喝道:“牙尖嘴利之徒!”
顿了顿,王灿笑道:“也罢,你且说说,韩遂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使者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的说道:“启禀蜀王,我家主公说蜀王大军杀来,已经击败马腾,杀死马岱,灭掉马氏一族,当真是英勇厉害,天威不可冒犯。我主自知不敌,愿意向蜀王俯首称臣,请蜀王接纳。”
王灿眉头一挑,问道:“如何俯首称臣?”
使者立即说道:“我主尊奉蜀王为主,有一定的条件,请蜀王过目。”说着话,使者往前踏出一步,伸手从袖口中摸出一张丝帛出来,递给了大帐中的士兵,让士兵交给王灿阅览。王灿接过丝帛,粗略的看了下上面记载的内容。
“混账!”
突然,王灿大喝一声,一下将丝帛扔在了地上。
王灿怒气冲冲,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一双眸子森冷吓人,大喝道:“韩遂要干什么?莫非让你来消遣本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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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杨丰的来意
耿正离开后,王灿让大军在天水郡再休整了一日,然后领兵离开。
从天水郡到陇西,相隔不知道几千里。
但是,从天水郡前往冀城,却缩短了一半多的路程。韩遂将洽谈的地点选在冀城,王灿不知道韩遂的打算是什么?但王灿能肯定的是韩遂没安好心。韩遂老狐狸狡诈如狐,而且谨慎小心,既然邀请王灿前去,必定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王灿带兵和韩遂交锋,也是万分谨慎,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大军赶路的时候,速度一落千丈。
有时候,一天仅仅走了十里路的路程,甚至一天走五里路的情况都出现了。
这样的状况,是王灿、郭嘉和法正商议的结果。
并且,王灿已经把消息传给赵云,让赵云布置下去。军中的将领得知王灿的部署后,都是不急着赶路,优哉游哉的一路前行,好像是沿路观光看风景,非常的悠闲。那模样,完全不是行军打仗。
如此情况,令人费解。
这一日,大军停了下来,没有赶路。
王灿带着郭嘉和法正离开营地,出去闲逛了。有典韦带着士兵保护,而且地点又靠近大军驻扎的营地,不存在安全隐患。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交谈。
王灿看着周围的风景,心情舒畅,颇为高兴。
王灿背负着双手,极目眺望远方,笑说道:“奉孝,你说我们按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冀城?”
郭嘉朗声回答道:“主公,我们日行十里、五里,甚至是停下来不赶路,恐怕一年半载都无法抵达冀城。卑职估计,至少得一两年才能抵达。到时候,韩遂在冀城等得望眼欲穿,头发都要白了。”
法正打趣道:“韩遂一把年纪,早就白头了。”
王灿笑道:“那就不用白头,等死算了。”
法正接着说道:“主公言之有理,韩遂就是在冀城等死。”
郭嘉笑了笑,并未插话。三个人,包括站在不远处的典韦,在路上走走停停,欣赏着西凉的风光。不过,这里并不是荒漠地带,看不到壮观荒凉的沙漠,也不可能见到大漠孤烟的情况。但王灿心情好,这就足够了。
……
耿正完成任务后,急匆匆的离开天水郡,朝陇西的方向赶去。
他一人一骑抵达冀城的时候,韩遂还没有抵达。因此,耿正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在冀城和陇西的路上碰到了韩遂的大军。
耿正见到韩遂后,当即禀报了情况。
韩遂听得王灿答应在冀城会面,心中高兴,说道:“耿先生果然厉害,竟然说服了王灿。”
提及王灿,耿正心中就愤懑不已。
纵然他完成了韩遂给予的任务,也得到了韩遂的夸奖,但耿正心中却留下来不可磨灭的阴影。王灿让典韦当众羞辱他的事情,耿正不会忘记,也不可能忘记。耿正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方面对韩遂不告诉他真实情况而恼怒,但更多的的则是痛恨王灿,
耿正听得韩遂夸奖,心中兴趣缺缺。
他摇摇头,自谦的说道:“全赖韩公谋划,才能说服王灿。”
韩遂见耿正办事得力,而且又谦虚和善,心中起了爱才之心,笑说道:“我欲邀请耿先生出任功曹一职,不知耿先生意下如何?”
耿正当即摇头,说道:“正无心仕途,多谢韩公好意。”
他和韩遂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离开了。
韩遂见耿正不识时务,心中恼怒,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笑着送走了耿正,做足了礼贤下士的风范。
等韩遂回到中军大帐后,外面的士兵却听见营帐中传来低声喝骂声。
士兵们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到。
……
王灿率领大军慢慢赶路,却派出无数的斥侯查探韩遂大军的消息。对于这场战争的较量,王灿率领士兵可以慢腾腾的赶路,但麾下的斥侯却不能滞留不前,必须去探听韩遂的消息,才能保证王灿能把握机会。
中军大帐,王灿处理完军务后,将郭嘉和法正找了过来。
他突然想到马超和马休两兄弟,直接问道:“孝直,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得到马超的情况了,他们可曾现身?”
法正回答道:“主公,马超和马休好像沉寂了下来,再也没有露出半点消息。他们逃掉后,不知道投奔韩遂没有?”
郭嘉笑说道:“说不定马超等人已经面见韩遂,正谋划着击败主公呢。”
王灿笑道:“我倒是希望他们投奔了韩遂,才好一网打尽。”
顿了顿,王灿又问道:“奉孝,韩遂大军抵达哪里了?”
郭嘉神色肃然,正色道:“目前韩遂的大军已经过了北原,正在赶往冀城。估计再有五六天时间,韩遂就会抵达冀城了。”
王灿说道:“看来老狐狸真打算在冀城大干一场啊。”
法正冷声道:“机关算尽,却还在彀中。韩遂虽然狡猾,终究不可能取得胜利。此战注定是韩遂失败,我们肯定获胜。”
法正语气坚定,透出强大的自信。
王灿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必须击败韩遂这只老狐狸,才能平定西凉。
“踏!踏!”
营帐外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快速走到营帐外,低声道:“大王,有急事禀报。”王灿当即让士兵进来,等士兵见礼后,王灿直接问道:“什么事?”
士兵说道:“营地外有一个自称是‘杨丰’的人来了,请求拜见大王。”
杨丰?
王灿呢喃了一声,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法正并不知道杨丰的事情,他看见王灿和郭嘉的表情,那情况两人分明认识杨丰,便问道:“主公,杨丰是什么人?”
王灿朝郭嘉点点头,郭嘉大略的解释了一番,法正才有了一定的印象。
王灿看着士兵,说道:“请他进来!”
“诺!”
士兵回答一声,立刻离开了营帐,去通知杨丰。
时间不长,杨丰带着一个鬼面具,身穿一袭藏青色布袍,腰间悬挂着一柄佩刀,大步流星的走进营帐中,朝王灿拱手揖了一礼。
王灿问道:“杨丰,你在营地外求见本王,有何要事?”
杨丰沉声说道:“为蜀王性命而来。”
法正和郭嘉听了后,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这厮的语气也太狂妄了吧,即使和王灿有一面之缘,但双方相处并不融洽。杨丰面见王灿后,开口就说为了王灿的性命而来,给郭嘉和法正留下了狂妄的印象。。
王灿笑说道;“杨丰,我麾下有数万大军,又有典韦带兵保护,怎么可能有危险,你恐怕是危言耸听了。”
事实上,王灿的确不怎么相信。
他麾下有六万大军,又有典韦时刻保护,不用担忧自身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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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南羌和烧当
王灿看着杨丰,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表情,分明是不相信杨丰的话。
杨丰见此,心中有些不快。他好心好意的跑来提醒王灿,得到的却是白眼相待,心中实在是不舒服。
杨丰没有皱起,沉声说道:“蜀王,你信就信,不信就当没听见。在我的眼中,你蜀王的命还没有典韦值钱,若非我不愿让典韦陪葬,我才不愿意见你。”
杨丰被王灿抓起来的时候,因为典韦求情,才躲过一劫,却不知道典韦的名字。他从王灿的营地离开后,专门找人打探典韦的身份和名字。典韦在王灿麾下非常出众,而且相貌特别,杨丰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就把典韦的身份名字询问出来了。
法正见杨丰语气狂妄,心中非常不喜。
一个有才的人,恃才傲物倒也可以理解,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武夫,却嚣张蛮横,让法正心中怒气横生
法正站起身,大声质问道:“杨丰,你口口声声说我主有性命危险,又说为了典韦的安全才来的,我倒想知道你哪来的凭据?”
顿了顿,法正唾沫横飞的大声说道:“我主率领六万甲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谁能够威胁我主的安全。再者,典韦武艺高强,两柄铁戟纵横无敌,谁又能杀死典韦?我看你是信口开河,口无遮拦吧。”
法正心中不快,一股脑的全都发泄了出来。
面对杨丰,法正没有半点留情,针针见血的批判杨丰危言耸听。
杨丰听了后,却突兀的平静了下来。转念一想,不管是谁直杠杠的说哪个人有性命危险,恐怕人家都不会高兴,何况是雄踞一方的王灿。杨丰心里面想着报答典韦当日的救命之恩,便耐着心思,没有和法正争辩。
他盯着王灿,拱手问道:“敢问蜀王,可是领兵前往冀城?”
王灿一听,心中咯噔一下。
他和韩遂商量在冀城洽谈事情,消息并没有传出去,仅局限于少数人知道。韩遂让王灿去冀城有所图谋,也不可能主动的宣扬。但是,杨丰竟然知道他要领兵赶往冀城,显然是有根有据,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这时候,王灿心中的小觑之心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不仅如此,连郭嘉和法正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没有公开的消息被人知道,让两人觉得不可思议。与此同时,两人对杨丰危言耸听的话也有了兴趣,因为杨丰很可能真的知道某些情况。
王灿开口问道:“杨丰,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杨丰哼了声,并没有回答,继续问道:“敢问蜀王,是否准备和韩遂在冀城洽谈?”
这下,王灿心中已经肯定杨丰知道内幕消息了。
否则,杨丰不可能知道他答应了韩遂在冀城洽谈的事情。王灿稳坐入山,摆手说道:“杨丰,你且坐下说话。”显然,王灿已经认同了杨丰的话。虽然王灿没有直接回答,却也表明了王灿的态度,的确有这件事情,否则王灿不会让杨丰坐下。
此时,不仅是王灿,连法正和郭嘉有些好奇杨丰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事关王灿的安全,不可不慎重。
杨丰也不推辞,直接撩起衣袍,大大方方的坐下来。
王灿又问道:“杨丰,你说说,我有什么危险?”
杨丰昂着头,不依不挠的问道:“蜀王,你相信杨某说的话了吗?”
王灿心中好笑,这厮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不过王灿并没有放在心上,杨丰能当着他的面问出这句话,足见杨丰是一个心思坦荡的人,否则怎么敢当众拂了王灿的面子。王灿淡淡一笑,说道:“你说了这么多,都是没有传出来的消息,我当然有理由相信了。”
杨丰点点头,说道:“你相信就好!”
法正听了后,心中又来气了,狠狠的盯着杨丰。
王灿已经给了杨丰台阶下,但却步步紧逼,咄咄逼人,让法正心中怒气升腾,很不得将杨丰打出去。
然而,事关王灿的安全,法正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郭嘉笑吟吟的看着杨丰,暗说这厮的脾气和田丰有些类似。
嫉恶如仇,而且还是丝毫不吃亏的人。
杨丰见王灿没有任何怒火,心中也没了和王灿作对的心思,沉声说道:“蜀王,你带兵赶往冀城,是准备接受韩遂俯首称臣,而且准备拿下韩遂献上的十万石粮食吧?”
王灿点点头,并未否认。
这不是什么秘密,自然不用瞒着杨丰。
见王灿点头,杨丰继续说道:“事实上,运往冀城的不止十万石粮食,还有数万套铠甲,数万柄战刀。更重要的是,还有几千匹战马将被运往冀城。”
王灿听了后,陡然睁大了眼睛。
粮食、铠甲和战刀,王灿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战马却是重中之重。
韩遂占据西凉,有天然的马场,容易拿出几千匹战马,但韩遂麾下的战马必定是好马,不是孱弱的驽马。王灿听见了几千匹战马,焉能不动心。当下,王灿直接问道:“韩遂又给粮食,又给兵器铠甲,还给战马,这是何故?”
杨丰嘿嘿冷笑,朗声说道:“东西虽多,但不是给蜀王的。”
郭嘉眉头皱起,问道;“韩遂已经答应提供十万石粮食,为何出尔反尔?”
法正也盯着杨丰,等着杨丰解答。
杨丰沉吟一阵,缓缓说道:“不管是粮食,还是铠甲战马,都是击败蜀王后的酬劳,想必蜀王应该明白其中的奥妙了吧。”
王灿问道:“这么说,还有其他人用兵,到底是哪些人?”
杨丰直接回答道:“南羌、烧当,这些异族将会发兵赶往冀城。只要蜀王和韩遂洽谈,韩遂就会先谁顺蜀王,但暗地里却阳奉阴违。一旦南羌和烧当的大军杀到冀城,韩遂立刻就会反叛,里应外合,夹击蜀王。到时候,内外都有无数的大军,蜀王必败。”
“哈哈哈……”
蓦地,王灿朗声大笑。
那洪亮的声音在大帐中不停地回荡着,郭嘉和法正也面露笑容,
杨丰眉头皱起,问道:“蜀王,何故发笑?”
王灿说道:“我笑韩遂有惊天阴谋,却没有施展的机会。”
杨丰反驳道:“只要蜀王领兵赶往冀城,韩遂的阴谋就会得逞。届时,不管是蜀王,亦或是蜀王麾下的大军,全都要灰飞烟灭,岂会没有施展的机会?”
王灿问道:“杨丰,纵然你不告诉我南羌和烧当的消息,我也不会中埋伏,韩遂的计谋不可能得逞的。不过,你提供了这么多消息,对我军而言,也有不可估量的作用,至少我们的计划要稍作改变了,多谢了。”
杨丰听完王灿的话,王灿分明是早有打算。
见此,杨丰直接说道:“既如此,杨丰就不赘言了,告辞!”
王灿见杨丰转身要离开,喊道:“杨丰,你可愿意留下?”
杨丰听见王灿的话,身体停顿了一下,这是王灿第二次邀请他。但杨丰却摇了摇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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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大军缺粮?
杨秋出了营帐,快速的疾走两步,想要跟上王灿。
他想走到王灿身边去,但典韦高大粗壮的身躯横空杀出,拦在他前面,把杨秋和王灿隔开了一段距离。
遇到这样的情况,杨秋心中憋闷不已。
这待遇,是对待一个使节的么?
他是韩遂的使节,不是韩遂的刺客,何必防范得这么紧。
杨秋忍住心中的满腹怨气,又恶狠狠的瞪了典韦两眼,心中不断的咒骂着典韦,并且暗暗说等击败王灿后,一定要将典韦抓起来,狠狠的羞辱一番,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意。杨秋目光一转,看向王灿,大声问道:“蜀王,您这是往哪里去啊?”
典韦哼了声,立刻回答杨秋:“你放心,不会将你卖了。”
“扑哧!”
王灿闻言,张嘴笑了出来。
这话听着有些怪异,好像是拐-卖-妇-女一样。
郭嘉和法正看向典韦,脸上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典韦嘿嘿一笑,挺胸露出骄傲的神情,那神情动作丝毫没有给杨秋留面子的意思。
此时,杨秋觉得他已经被眼中的歧视了。
和王灿洽谈事情,不容易啊!
杨秋心中的激情被磨灭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王灿后面,看王灿去什么地方。王灿走路的时候没和杨秋在一条线上,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杨秋,瞥见杨秋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心情突然畅快了起来。
韩遂派出的使者,必须打回去。
王灿要彻底的击败韩遂,只有一步步的削弱韩遂的力量。
一行五人,从中军大帐往后营行去。
他们走了许久,路上遇到许多的士兵,每个士兵都在忙碌着,没有空闲。当王灿带着杨秋走到后营的时候,杨秋心中的耐心已经耗完,险些要爆发出来。他是韩遂的使者,却让他看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太伤他的面子了。
一刻钟时间,王灿停了下来。
一行人,从前营走到了后营。
几万人的队伍中,营地非常大,王灿带人走到这里,浪费了无数的时间。
但王灿却兴致勃勃,脸上闪过兴奋的表情,沉声说道:“杨秋啊,本王带你看下营地中还有多少粮食。唉,因为遭到天灾的影响,军中缺少粮食啊!所有的士兵节衣缩食,少吃粮食多喝水,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所以无法赶路,速度才会这么慢。”
杨秋听完后,心中都有跳河的心思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竟然只是陪王灿看库房的粮食。
这样的事情,只要王灿的一句话就能解决,但王灿偏偏浪费这么多时间,让杨秋很恼火。不管王灿是说军中缺粮,还是带着他却看了营地的库房,证实军中缺粮,杨秋都不信。杨秋耐着心思,问道:“蜀王,只要您可以加快速度赶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此时,杨秋只能尽量的满足王灿。
易燃王灿到了冀城,就只能任人揉捏,他也有机会报仇了。
杨秋说完后,心中仔细的揣摩着。
从他进入营帐拜见王灿,王灿怪异的询问韩遂粮食是否丰收,到王灿突兀的说韩遂治下怎么没有受灾,到现在摆出一副军中缺粮的情况。一连串的事情串连在一起,表明了王灿是想证明缺粮的事实。
换句话说,王灿是狮子大开口,想要韩遂提供支援。
杨秋想明白后,惊骇的看了眼王灿。
他心中,也升起了敬畏之心。
王灿能成为一方之主,的确不可小觑。
只见王灿伸出一根手指,在杨秋面前轻轻的晃了晃,说道:“本王需要这么多粮食,大军才能稳步前进,才能加快速度赶往冀城,你看如何?”
此情此景,俨然是讨价还价的姿态。
韩遂假意向王灿称臣投降,有意的和王灿拉关系。
王灿心知肚明,也使劲儿的敲诈勒索,一个劲儿的向韩遂讨要粮食。
杨秋看见王灿伸出的手指,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说道:“蜀王,你开口就要一万石粮食,胃口也太大了,绝对不行。”
王灿微微摇头,却没有说话。
杨秋眼眸骤然瞪大,心中暗说还不能讨价还价!
法正嘴角上扬,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主公麾下有数万名士兵,有几万张嘴等着吃饭,一万石粮食怎么够用,十万石粮食!”
杨秋脑中轰然炸响,心中大骂王灿狮子大开口。
十万石粮食,简直比抢人都更凶残。
王灿看着杨秋,悠悠说道:“十万石粮食,绝无二价。你回去告诉韩遂,让他立刻送十万石粮食过来,否则本王是不会接受他投降的。本王已经剿灭了马腾,再剿灭一个韩遂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他不送来粮食,就等着我的大军碾杀过去吧。”
杨秋抱拳道:“蜀王,十万石粮食太多,承担不起啊!”
他只能尽量斡旋,希望能减少一些。
王灿立刻说道:“韩遂不是说运了十万石粮食屯在冀城,准备送给本王的嘛。既然有粮食,有什么承担不起的。好了,就这样吧。”
顿了顿,王灿说道:“本王乏了,你回去吧。”
话音落下,王灿径直的往中军大帐行去。
杨秋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炸得外酥里嫩的。遇到这样的情形,他知道这次出使失败了。王灿强势无匹,根本不容他反驳。杨秋无奈,只能摇头叹息,心灰意冷的离开了营地,朝冀城赶去。
中军大帐,王灿返回后,郭嘉和法正也相继赶来。
王灿坐下后,典韦大咧咧的说道:“主公,还是您够狠,一开口就是十万石粮食,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估计韩遂都要心痛死了。”
法正说道:“主公,我们目前必须做两手准备了。”
王灿点头道:“我知道,其一是准备迎接十万石粮食;其二是准备迎战,韩遂被逼急了,肯定会领兵杀来,所以务必要小心。”
法正听完后,点头表示同意。
一旦韩遂撕破脸直接开战,王灿就必须准备迎战。
郭嘉却说道:“主公,还有一种可能。”
王灿眉头一挑,问道:“奉孝,还有什么可能?”
郭嘉正色道:“若是韩遂借着送粮的机会,突然派兵攻打主公呢?当粮食送来后,韩遂有机会打主公一个措手不及,趁乱杀来。故此,还得考虑这种情况才行,只要将韩遂的路数想清楚,我们才能稳坐中军帐,布置好应对之法。”
王灿抚掌称赞,说道;“奉孝言之有理,这个也有可能。”
当下,王灿传下命令,让营中的士兵准备好,以免出现应对失措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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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刀兵相向
冀城,县府大厅。
杨秋从王灿大军驻扎的地方赶往冀城,一路疾驰,在最短时间返回冀城。
杨秋直接面见韩遂,将此行的结果禀报给韩遂。
韩遂听完后,面色涨红,双眼圆睁,大声喝骂王灿。韩遂气急之下大袖一拂,直接将案桌上的酒樽撞飞了出去,洒落了一地的酒水。
这些日子,韩遂一直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只要王灿赶来,他的计划就能完成一大半,可以稳稳的压制王灿。
然而,韩遂等了这么长时间,却等到王灿要十万石粮食的消息,心情可想而知。韩遂愤怒之下,当下要发兵攻打王灿。他已经集结了三万大军,又有烧当兵和南羌兵助阵,三路大军杀过去,并不比王灿弱。
阎行等韩遂骂完后,才站起身,抱拳道:“主公,王灿的士兵强悍,恐难以击败,我们和王灿硬碰硬并非上策。”
说话时,阎行还特意的看了大厅中的马超一眼。
前车之鉴在此,不可不慎重。
韩遂注意到阎行的目光看向马超,身体一下打了一个激灵。
昔日马腾和王灿交战,马腾麾下有六万大军,还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而且马腾和马岱都被杀了,足见王灿兵力之强大。他虽然集结了南羌兵和烧当兵,总兵力也就六万多接近七万人,但这些大军并不是完全听命于他,不受韩遂控制。
故此,韩遂心中的冲动一下消散殆尽。
发兵攻打王灿,即使他不败,击败王灿也很难。
马超眼珠子一转,说道:“叔父,杨将军说王灿缺粮,这就是王灿的弱点啊!”
马超对王灿的仇恨,已经到了比天高、比海深的地步,有攻打王灿的机会,马超当然不愿意错过。
不管韩遂能否打赢,先打了王灿再说。
杨秋闻言,眉头一挑,大声反驳道:“马将军,我只是说王灿以缺粮为由向主公讨要粮食,却没有说王灿真的缺粮。王灿狡诈如狐,他的话岂能相信,而且王灿击败了你们马家,缴获了马家的粮草,不可能缺粮。”
马超听到杨秋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马休坐在马超的后面,也握紧了拳头,脸上浮现出冰冷的杀机。
韩遂没有搭理马超和马休,仔细的盘算着。
在韩遂的眼中,马超和马休有求于他,而他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所以韩遂并不在乎马超和马休的态度。
两军交战时,直接让马超和马休出战就是。
韩遂思虑良久,问道:“王灿有粮食却开口要粮,该怎么解释?”
阎行说道:“主公,卑职认为可能是王灿想试探主公,也可能是王灿故意激怒主公,让主公发兵攻打王灿,而王灿就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和主公交战,不用前往冀城。这是末将的猜测,请主公明鉴。”
韩遂看向杨秋,问道:“杨秋,你有什么看法?”
杨秋说道:“末将认为王灿想和主公交战的成分居多,从末将和王灿的交谈中,他闭口不谈冀城的事情,显然不想来冀城。”
韩遂说道:“如此说来,为了让王灿来冀城,岂不是要给予十万石粮食?”
马休建议道:“叔父,为何不在送粮的时候突袭王灿?”
阎行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能想到,人家早就想到了。”
马休盯着阎行,心中对阎行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层。这些人和他们作对的人,他要一一记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些人。
韩遂不管马超和马休,咬牙说道:“为了吸引王灿,就给他十万石粮食。”
马超反驳道:“叔父,若王灿拿了粮食,还不来冀城呢?”
韩遂顿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秋心中看不起马超,大声反驳道:“主公,王灿已经答应来冀城,就不会反悔。因此,我认为可以将粮食送去。”
阎行看了马超一眼,也说道:“主公,末将也认为可以送粮。”
韩遂又问道:“若粮食被王灿吞了,我们怎么办?”
阎行抱拳道:“主公,我们已经准备和王灿交战了,既然要交战,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不可能王灿获胜了还放过主公。若我们大军兵败,十万石粮食还有用么?相反,若是我们击败王灿,粮食立刻就能从王灿营地中抢回来。事情的关键点,还在能否击败王灿,只要一举击败王灿,一切都好说。”
顿了顿,阎行又说道:“烧当和南羌已经把十万石粮食认为是他们的,现在王灿讨要了,肯定会刺激到这两股兵力。他们得到消息后,必定竭尽全力的攻击王灿。卑职认为,单凭这一点,可以将粮食先给王灿,刺激烧当和南羌。”
十万石粮食,是给烧当和南羌的。
韩遂把粮食给了王灿,将目标转移,也能促使烧当和南羌戮力同心的攻打王灿。
韩遂一听,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即使王灿耍赖,到时候又烧当和南羌全力配合,再把粮食拿回来就是。韩遂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好,就暂时将十万石粮食给王灿,这样烧当和南羌没了粮食,他们也能更加积极的攻打王灿。”
杨秋拜道:“主公英明!”
马超心中鄙夷不已,送粮食给王灿,只有韩遂这样的傻子才做得出来。
……
王灿率领大军赶路,速度仍然很慢。
或者说,已经完全放缓下来,以一种踩蚂蚁的速度前进。
时间一晃而过,当王灿率领大军赶路的时候,韩遂派人送来了十万石粮食。
押粮的人,是上次出使的使节杨秋。
这一次,杨秋其中一匹大黑马,身穿甲胄,手中提着一口大刀,端的是威风凛凛,没有了上次的文士之风。
王灿接过了粮食,送走了杨秋。
其实,杨秋想留下来督促王灿大军赶路,但王灿不可能让杨秋留下,直接将杨秋轰走了,让杨秋回去复命。
杨秋走后,王灿大军的速度依旧很慢,还是老样子。
虽然王灿的大军有源源不断的粮食送来,但韩遂送来十万石粮食,已经准备动用。
开始使用的时候,王灿却让人抽检一部分粮食出来,煮熟后让小部分士兵食用。等确认粮食没有被动手脚后,才让士兵使用。即使如此,也只有一部分士兵食用,没有让全军的士兵都使用,以免被设计。
王灿得了粮食,速度仍然很慢。
消息很快就传到韩遂耳中,韩遂得知消息后,当即大怒。
即使如此,韩遂仍然耐着性子,再次派出使者面见王灿,让王灿赶路。这一次,王灿却生病了,无法见人。韩遂派出的使者在营地中等了好几日,都没有见到王灿的庐山真面目。最终,韩遂的使者无功而返。
此时,韩遂心中已经没有等王灿来冀城的想法了。而且韩遂觉得王灿已经察觉冀城有危险,所以拖着不到冀城。
韩遂召集烧当和南羌,告知了情况。
由于十万石粮食屯在王灿营中,烧当和南羌的首领都异常的激动,恨不得立刻干掉王灿,拿回十万石粮食。
一时间,烧当和南羌的人义愤填膺,纷纷声讨王灿。
韩遂见此,心中好受了许多。
用十万石粮食换取烧当和南羌全力进攻,也算值得来了。反正十万石粮食都要送出去的,这样让烧当和南羌竭尽全力,也算物有所值。
冀城外,七万大军气势汹汹,直奔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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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各有心思
马休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然而,马超却忍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挺直身体,怒目圆睁的站在营帐中,俊朗的面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脖子上也是青筋暴起。他伸手指着韩遂,大声喝道:“叔父,战场上王灿让伏兵杀出,已经没有后手,为什么不让我领兵杀出?只要我带兵突然杀上去,立刻就能化解王灿大军的攻势,让他们的士气消融下去。你这样坐失战机,究竟是为什么?”
马超声音很大,没有丝毫顾忌。
他已经家破人亡,没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韩遂听见马超的咆哮声,嘴角抽搐,脸色逐渐的发生了变化。
此役,他麾下的大将杨秋被典韦杀死,这让韩遂心中非常的不高兴。如今,马超又来横插一脚,让韩遂更加的不高兴。
韩遂盯着马超,双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马休见马超大声咆哮,没有出言劝说。他们若这样被韩遂雪藏取来,无法出战杀敌,就无法为马腾报仇。
既如此,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与其如此,不如大胆的放手一搏。
马超盯着韩遂,胸膛起伏不定,大声说道:“今日一战,我们本来可以化解王灿的攻势,可叔父却鸣金收兵,实在令人费解,长此下去,我军必败!”
说话毫不客气,没给韩遂一点面子。
马超口口声声的喊着叔父,却没有将韩遂当做叔父。
阎行见马超出言不逊,实在是忍耐不住了,站起身,大声喝道:“马孟起,这是我家主公的军队,你凭什么指手画脚的?我家主公下令收兵,自有分寸,无需你多言。”
阎行一说话,其余的将领纷纷出言指责马超。
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马超和马休。
但是,马超怡然不惧,正气凌然的问道:“敢问叔父,为何收兵?”
“呼!呼!”
韩遂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对马超的容忍已经快到极限了。他穿着甲胄坐在坐席上,握紧了拳头,已经有将马超轰出去的念头了。蓦地,韩遂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马超,军中无父子,纵然是父子在军中也有上下尊卑。私下里,我是你叔父,但军中我是主帅。”
一席话,将马超和韩遂的一点关系剥夺了。
马超闻言,神色阴晴变幻。
良久,马超问道:“敢问将军,为何退兵?”
韩遂一脸笑意,笑吟吟的说道:“和王灿交战的时候,纵然派你出战,也不过是一个平手,无法击败王灿。既如此,为什么要暴露最后的底牌呢?我们这样撤兵,给了王灿一次胜利的机会,让他以为我们就这点能耐,好产生轻敌之心,这就是我撤兵的意图。”
韩遂撤兵,是为了让王灿骄傲自大。
马超听了后,顿时哑然。
韩遂的说法倒也说得过去,并没有错。
他领兵杀出,的确能扭转大军的颓势,可想要击败王灿,还有些困难。既然如此,韩遂主动后退一步,让王灿自以为取得了胜利,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马超怏怏然的坐回去,低下头,一声不吭。
韩遂却没有放过马超的意思,问道:“孟起,这点困难就把你吓到了?”
困难?
什么困难?
马超心中暗骂韩遂老狐狸,竟然抓着他不放。先前韩遂不搭理他,将他搁置在一旁,现在却来询问,摆明了是刺激他。
马超抬起头,回答道:“我与王灿不共戴天,不可能半途而废。”
这一句,即使没有正面回答,也说了他不可能被打倒,一定会再接再厉。
韩遂点点头,然后目光一转,看向麾下的将领,大声问道:“我军和王灿交战,想击败王灿并不容易,诸位有什么意见,尽管畅所欲言。”韩遂又不搭理马超了,好似马超是坐在大帐中的空气,随意可以忽略。
阎行抱拳道:“主公,我们可以趁夜袭击王灿。”
韩遂摇头说道:“王灿大军返回后,肯定会设防,难以偷袭成功。”
程银接着道:“主公,我们可以佯攻王灿,引诱王灿带兵出击,然后伏击王灿。”
韩遂沉吟一番,说道:“这计谋太粗浅了,不行,不行。”
成宜又说道:“主公,干脆派人截断王灿的粮草。”
韩遂闻言,又仔细的思量成宜的话。
粮草是大军赖以生存的基础,是重中之重,王灿不可能不派人注意。况且想派兵绕过王灿而不让斥侯察觉,也非常的困难。韩遂思虑一番后,摇头否定了。他面带微笑,继续让麾下的将领发言,气氛非常活跃。
不仅如此,连烧当和南羌的将领也踊跃发言,献计献策。
然而,唯独马超和马休沉寂下来,没有说一句话。两人如同两尊木雕坐在大帐中,已经成了一个旁观者。
不过,气氛却没有因为马超和马休而改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相当热络。
韩遂听着麾下文武的话,也时不时的哈哈大笑,非常高兴。
……
王灿营地,中军大帐。
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郭嘉、陈到、张任等人。
王灿和韩遂交战后,虽然占据上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他目光停留在赵云身上,问道:“子龙,破军营的损失有多大?”
赵云语气低沉,缓缓说道:“今日一战,破军营的骑兵损失多达八百余人。不仅如此,还有许多的骑兵受伤,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两千士兵还有再战的能力。即使补充战马,补充士兵,战斗力却免不了要下降。主公,局面不容乐观啊。”
王灿点头说道:“烧当和南羌骑兵居多,再加上韩遂的士兵,他们稳占上风。我们虽然出奇制胜取得胜利,但还得小心谋划才行。”
顿了顿,王灿看向郭嘉,问道:“奉孝,阿蒙的情况如何?”
郭嘉说道:“主公,阿蒙率领士兵奔袭韩遂后方,仍然没有取得进展。”
王灿沉吟一番,说道:“我们和马腾交战时,就是出奇制胜的占据了马腾的后方,有了前车之鉴,韩遂肯定有准备。阿蒙想攻下陇西,肯定有困难,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赵云接着说道:“主公,阿蒙领兵离开,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中,只能靠阿蒙和法正细心谋划。我们现在必须挡住韩遂,伺机击败韩遂才行。韩遂率领数万人杀来,若是一直和韩遂硬碰硬,我们损失越来越惨重,到时候失败的肯定是我们。”
张任认同赵云的话,也出言说道:“若是一味的防守,肯定让韩遂洞悉小将军大军的动向,所以不能死守不出,这又是一个难题啊!”
陈到说道:“末将认为必须主动出击。”
王灿眉头一挑,问道:“叔至,你有什么建议?”
陈到拱手说道:“主公,我们派出小股士兵主动出击,尽量不和韩遂的主力接触。用分散的小股士兵引诱韩遂派兵追击,一点一点的蚕食韩遂的兵力,然后伺机反扑,尽量在不靠小将军的情况下取得胜利。”
王灿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
此战不容乐观,还得仔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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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先后撤,再发兵
王灿和韩遂较量一番后,都沉寂了下来。
韩遂整日留在营中,整军练兵,操练甲士,积极备战。
王灿得到斥侯传回来的消息后,认为韩遂不可能一直拖下去。他派人把郭嘉请到中军大帐,商议事情。
两人相对而坐,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吕蒙带走了一部分士兵,导致王灿的实力减弱,比不得韩遂。
正因为如此,王灿对目前的局面才有些担忧。
韩遂还没有发现吕蒙领兵去偷袭他后方的事情,所以没有疯狂的发起攻击。然而,当韩遂发现王灿的兵力不足后,肯定会大举进攻。因此王灿必须未雨绸缪,早做打算,否则遭到韩遂疯狂的攻击,两军耗到最后,他们损失肯定更重。
王灿沉声说道:“奉孝,我军目前的情况你是知晓的,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我们和韩遂都没有动手。一旦拖延的时间过长,韩遂很有可能想到吕蒙的事情,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你有什么主意?”
郭嘉沉吟一番,说道:“主公,要掩人耳目,唯有主动进攻。”
王灿问道:“如何主动进攻?”
郭嘉笑说道:“我们领兵去搦战,和韩遂斗将,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一旦韩遂派兵追击,我们立刻撤兵,不和韩遂的大军正面交锋。”
王灿说道:“这是可行之法,却不是长久之道。”
郭嘉点头道:“的确如此,我们兵力不足,无法和韩遂硬碰硬。故此,我们目前必须改变营地的地点,将营地换成适合防守的地方。”
顿了顿,郭嘉继续说道:“卑职让士兵查探了周围的地形地貌,发现了一处绝佳的防守之地。在我们营地后面八里外,有一处地方两边是并不陡峭的山坡,下方则是宽阔的官道,我们可以后退至那里,将大军驻扎在官道上,然后分别让两支军队留在山上,占据有利位置。只要韩遂的大军杀来,就能占据地利优势,发起攻击。”
王灿点头说道:“这也不错,好,传令下去,我们先撤退后搦战。”
“诺!”
郭嘉听完后,立即离开营帐,去传达命令了。
……
韩遂营地,中军大帐。
韩遂这几日坚守不出,一方面在训练士兵,一方面也在不停地商讨对付王灿的计策。他麾下的将领和烧当、南羌的将领纷纷献计献策,提出了各式各样的计谋。然而,计谋虽多,能实施的却很少,最后都被韩遂一一否定,没能达成统一的意见。
“报!”
突兀的,营帐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韩遂正和麾下的文臣武将商议对策,听见士兵的声音后,让士兵进入营帐。
士兵大步流星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说道:“将军,斥侯刚刚传回消息,王灿已经拔寨而起,往后撤退了。”
后撤了?
韩遂听了后,脑中一片空白。
王灿和他交锋仅有一次,而且是王灿取得优势,怎么可能后撤呢?
韩遂心思转动,分析着王灿后撤的原因。他思虑一番,却一无所得,最后认为王灿后撤必有深意,很可能是故意诱惑他派兵追击的想法。韩遂看着报信的士兵,问道:“王灿除了领兵后撤,还有什么动静?”
士兵抱拳道:“没有了,就是单纯的后撤。”
韩遂摆摆手,让士兵退了出去。
当下,韩遂朝众人问道:“王灿无缘无故的后撤,诸位有何看法?”
一干人等,又开始讨论王灿后撤的深意。
马超和马休位列其中,却一声不吭,静静地听着韩遂和麾下的文臣武将讨论事情,好似他们一直都不存在。马超对于这样的处境,心中已经生出不满的心思,但他必须借助韩遂的力量报仇,强忍着没有爆发出来。
不一会儿,又有一名士兵跑进大帐。
士兵跪在地上,抱拳说道:“将军,王灿的大军后撤了八里,已经停下来了。”
韩遂点头表示知道,吩咐道:“继续监视,不要放松警惕。”
“诺!”
士兵回答一声,旋即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韩遂心中有些纳闷,他还没有出兵,王灿后撤与否有这么重要么?为什么王灿会后撤八里路呢?
一切种种,让韩遂无法弄明白。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却没有人可以解惑。
韩遂隐隐期待着王灿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一言不发,没有说话了。韩遂安静下来,麾下的文臣武将亦是如此,所有人都等着斥侯继续传回消息。
时间不长,一名士兵跑到营帐中面见韩遂,禀报道:“将军,王灿带着大军离开新建的营地,朝我们的营地杀来了。”
韩遂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王灿竟然敢领兵杀过来,真是出人意料。
先后撤!再发兵!
这样的改变,有什么目的呢?
韩遂没有想明白,麾下的文武将领也没有弄明白。
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遂得知王灿率领大军杀过来,便停下讨论,点齐麾下的将领准备再战。他离开营帐的时候,目光却看向马超和马休,笑吟吟的说道:“孟起,你们两兄弟留在营中,别让王灿发现。你们是我击败王灿的底牌,一定要保秘,不可泄露。”
马超淡淡的回答道:“末将明白!”
说完后,马超带着马休离开,没能参与战斗。
韩遂在营中点齐兵马,又将麾下的大将全部召集在一起,然后才施施然的出了营地,在营地外严阵以待,等着王灿的大军杀来。韩遂骑在马上,身穿黑色甲胄,腰悬佩剑,自有一股卓尔不凡的气度。
韩遂的左侧是烧当大王,右侧则是南羌大王。
这两股异族的兵力陈列在韩遂的左右两侧,等着王灿的大军杀来。
“踏!踏!……”
密集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黑压压的士兵人头耸动。韩遂看见远处的大军后,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王灿,来了!
时间不长,王灿带着大军在韩遂对面整军列阵。
当王灿的大军停下的时候,一名将领策马旋风一般的杀了出来。
这员将领,正是张任。
只见张任神色冷厉,手提一杆大枪,骑着一匹大黑马,策马跑到两军中央,抡起枪杆指向韩遂,大吼道;“韩遂老儿,可敢一战?”韩遂已经是五旬开外的人了,张任称之为韩遂老儿倒也合适,但韩遂听了后,心中却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干掉张任。
他心中怒气升腾,问道:“何人替我斩杀此寮?”
程银低声说道:“主公,论单个武将的单挑,恐怕我们打不赢王灿!”
韩遂脑袋一偏,斜眼睥睨了程银一眼。
顷刻间,程银心中一沉,感觉背脊上冷汗直淌,心中升起了畏惧之心。程银跟随韩遂多年,自然知道韩遂的手段,不敢和韩遂继续争论。
阎行见没人出战,大喝道:“主公,看我斩杀此寮!”
说话时,阎行提枪跃马杀了出去。
韩遂见阎行义无反顾的杀出去,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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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扰营?袭营!
韩遂率领大军返回营寨,麾下的将领全都急匆匆的赶到了中军大帐。
程银大咧咧的问道:“主公,王灿领兵后撤,我们正该乘胜追击,为何停下来?”
侯选也露出遗憾之色,叹息道:“主公,错失良机啊!”
一个个将领纷纷出言劝说韩遂,认为韩遂不该后撤。他们出战的时候被陈到、赵云等人压制着,心中非常憋屈。王灿主动后撤,他们有了反击的机会,当然想追杀王灿,以泄心中之恨。但韩遂却断绝了他们的机会,让这些将领心中很遗憾。
马超和马休看着众将叽叽喳喳的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蠢货!
他心中暗骂一声,又瞥了韩遂一眼,眼中流出忌惮的神色。
马超一直被韩遂留在营中,没能出战。
他单独留下的时候,心中就在考虑韩遂为什么不让他出战。如今,马超脑中有了一丝明悟,抓住了一点线索,韩遂有可能怕他立功,怕他笼络士兵,所以一直打压他。马超洞悉了韩遂的想法,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作为旁观者,冷静的看着韩遂的将领吵闹。
韩遂现在不让他出战,但韩遂无法击败王灿,一定会启用他;或者韩遂需要他的时候,也会让他出战。
那时候,马超定会一鸣惊人。
阎行见一个个将领站出来发牢骚,大喝道:“闹够了没有,你们难道没发觉王灿是故意后撤么?若是追上去反而中了王灿的埋伏,你们都可能丧命。主公英明决断,果断的下令收兵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们不想清楚就乱放屁,成何体统。”
阎行往前踏出一步,大声呵斥。
一个个将领听见阎行的话,都低下脑袋,不敢反驳。
阎行是韩遂麾下的众将之首,威望高,武艺强,轻松的压住乱哄哄的局面。
韩遂听见阎行的话,笑说道:“彦明言之有理,当时的情况的确不适合追击王灿。不过,王灿的兵力比我们更少,处于弱势地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众将闻言,齐声说道:“主公英明!”
马超心中暗骂英明个屁,一群人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家伙。不过,马超无兵无权,无法影响营帐中的局面。
韩遂听见众人吹捧,淡淡一笑。
他好像已经忘记了众将质问的话,继续和麾下的将领议事,准备再战。
……
王灿营地,大军回营后,士兵回到各自的地方。
大帐中,王灿和郭嘉相对而坐。
王灿说道:“奉孝,韩遂兵强马壮,可有破敌之策?”
郭嘉正色道:“主公,我们兵力不足,难以正面击败韩遂。不过,还可以选择偷营,或者是选择劫粮,又或者选择引诱韩遂的士兵追击。不过,计谋虽多,却难以派上用成。今日我们后撤,想吸引韩遂领兵追来,但韩遂却收兵回营,足见韩遂用兵谨慎。”
王灿眉头蹙起,说道:“韩遂谨慎小心,粮草肯定有防备,而且也会把屯粮的地方隐藏起来,防止偷袭,难道我们选择偷营么?”
郭嘉苦笑一声,说道:“主公,只要韩遂不中计,我们难以获胜。”
王灿点点头,韩遂不中计,他纵有百般计谋也无可奈何。
两人仔细商量,一整天都在琢磨破敌之策。
……
日落月升,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挂在天际。
营地中,通红的火把噼噼啪啪的燃烧,将营地映照得一片光亮。巡逻的士兵在营地中来回的走动,防止有人偷营。
“轰隆隆!”
夜空下,突兀的响起哒哒的马蹄声。
战马嘶鸣,喊杀声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传入营中。
轰隆隆的马蹄声和冲霄而起的喊杀声不断传来,令人躁动不安。营地中巡逻的校尉和士兵听见后,都停了下来,朝营地外望去。
蓦地,一个士兵大吼道:“敌袭,敌军袭营啦!”
声音尖唳,在营地中突兀的响起。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竭力嘶吼。
校尉沉吟一会儿,然后吩咐士兵准备迎战,又麻利的派人通知王灿。战马奔跑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逐渐的靠近营地。
王灿已经进入梦乡,却被万马奔腾的声音吵醒。
他迅速的从床榻上站起来,赶忙穿好衣服和铠甲,然后提着佩刀往营地外跑去。典韦反应速度极快,当王灿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在营帐外等候许久了。两人一前一后,朝营寨门口跑去。时间不长,军中的将领也陆续在营寨门口集合。
大军列阵,准备迎敌。
然而,当一切就绪后,营地外轰隆隆的马蹄声却嘎然而止了。
王灿见此情况,吩咐士兵返回营帐休息,但是都要和衣而睡,不能脱掉衣服。
郭嘉叹息道:“主公,今夜注定不平静了。”
王灿说道:“早些休息吧,或许这是韩遂的扰敌之计。”说完后,王灿又吩咐营地中巡逻的士兵注意警戒,又安排了一部分士兵守营,才返回营帐休息。赵云、陈到等人在营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到营帐,睡下休息。
时间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轰隆隆的声音滚滚传来,吸引了营地中士兵的注意。响彻天地的喊杀声让营地的士兵无法休息,快速的跑出来集合。
王灿跑到营寨门口的时候,声音又停下了。
这样的做法明显是扰敌之策,但也必须有应对之法。
郭嘉谏言道:“主公,营外敌军连番扰营,还无法确定他们的动机。卑职建议让巡逻的士兵拿着号角,等发现敌军攻打营寨,立刻吹响号角,召集士兵营地。若是只有马蹄声和士兵的喊杀声,可以不必理会。只有这样,士兵们才能安稳的睡觉。”
王灿点头答应下来,又挑选了一部分精兵悍卒守营。
士兵们返回营帐,军中将领也纷纷离开,营地中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此时,距离王灿营地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无数的士兵。
士兵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发。
阎行站在韩遂身后,低声说道:“主公,我们已经骚扰了两次,王灿肯定以为我们是故意扰营,可以发起攻击了。”
韩遂摇头道:“再等等,等他们都入睡了,再发兵也不迟。”
阎行点了点头,默默的站在韩遂身后。
良久,韩遂的目光突然看向马超,说道:“孟起,今夜是你报仇的机会。成与不成,全在你自己,你可要注意了。”
马超郑重的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韩遂给他的任务,是最危险最困难的,而韩遂和烧当、南羌的任务则简单许多。这样的安排,马超心中非常不满。
然而,马超明知任务是最困难的,还得冲上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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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锦马超
夜,静悄悄的,除了虫鸣声,显得格外的寂静。
虽然夜已深,但郭嘉却辗转难眠,无法入睡。
不知何时,郭嘉起身点亮了油灯。他披着一件锦袍,盘腿坐在床榻上,脸上露出沉思之色,明亮而有神的眸子中闪烁着道道精芒。
“呼!呼!”
郭嘉吐出一口浊气,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这一夜,韩遂两次派兵来扰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虽说韩遂没有攻营,但不知怎么的,郭嘉心中却升起不妙的感觉。
但郭嘉却想不明白心中的担忧源于何处,因为营地中已经布置了防守,无须郭嘉担心。他心中的感觉来得非常突兀,很怪异,这让郭嘉不得不重视。良久,他从床头取出一个香囊,从香囊里面取出了一把蓍草。
这蓍草,是用来占卜问卦,推测吉凶祸福的。
郭嘉身怀文王占卜术,能推测吉凶祸福。而且郭嘉也曾用过几次,但这种占卜很费神,对身体也有一定的影响。
一般情况下,郭嘉几乎不使用。
但郭嘉今夜却心中不宁,所以才会拿出香囊,准备占卜一番。
他神色严肃,盘腿坐在营帐中。
他微眯着眼睛,待气息平稳后,才睁开眼,按照文王占卜术的步骤一步一步的推测。过程并不长,但郭嘉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而且脸色也有些苍白,透出一丝乏力感。
“咳!咳!”
郭嘉轻咳两声,然后深吸口气,平复了内心躁动的情绪。
占卜完毕后,郭嘉脸色大变。
他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喃喃说道:“大凶之相,怎么回事这样?”郭嘉心知情况不妙,赶忙收起蓍草。
他穿上衣服,急匆匆的朝王灿的营帐行去。
虽然王灿已经休息,但郭嘉亲自拜访,守夜的士兵还是去通报了。
片刻后,王灿的营帐中点亮了油灯。
王灿披着一件锦袍盘腿坐在床榻上,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等郭嘉走进来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奉孝,都已经是深夜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郭嘉沉声道:“主公,大事不妙。”
王灿立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嘉神情严肃,正色道:“嘉心中不宁,难以入睡,故此占卜了一卦,发现显示出来的是大凶之相,非常危险。再联系到韩遂两次派兵扰营,恐怕韩遂不可能光是扰营,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主公,今夜必有大事发生,得早作准备。”
王灿问道:“奉孝,你竟然占卜问卦了?”
郭嘉的能耐,王灿是知道的。
郭嘉和荀攸都有王灿手中的太平要术,也都深入学习过。荀攸学的是统兵之法,而郭嘉则兼而有之,不仅学了行军布阵之道,还把太平要术里面的问卦占卜也融会贯通,融入了自身的所学当中,越发的厉害了。
王灿前世对鬼神之术不相信,但他明明死了,却又活了下来,这么怪异的事情都发生了,所以王灿对鬼神之术也颇为敬畏。
对郭嘉的占卜问卦,王灿很相信。
郭嘉说道:“主公,我们不知道韩遂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必须提前做好防备。卑职认为应该让营地中的士立即兵集合,准备迎战。”
王灿摸了摸颌下的胡茬,缓缓说道:“营地内的防守已经布置好,而且我们也选择的易于防守的地形,守住营寨应该不成问题。但按照你的推测,韩遂很定还有后招,至于是什么办法就不得而知了。也罢,今晚不休息了,好好和韩遂斗上一场,看他有什么手段?”
顿了顿,王灿喝道:“来人!”
话音落下,一名士兵迅速的跑进来。王灿沉声吩咐道:“传令,召集士兵集合!”
“诺!”
士兵答应一声,又朝王灿揖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轰隆隆!”
就在士兵转身离开,一只脚刚刚踏出营帐的时候,营地外传来了战马奔腾的声音。那滚滚而来,仿佛是惊涛拍岸,响彻天地。
站在地上,都能感觉地面微微的震动。
王灿察觉到了声响,脸色大变,急忙说道:“奉孝,走!”
说完后,王灿急匆匆的出了营帐。这让刚出营帐的士兵愣了愣。郭嘉紧跟在王灿后面,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情。
不出意外,韩遂的攻击开始了。
“呜!呜!”
王灿跑出营帐后,吩咐士兵吹响号角。
顷刻间,厚重绵长的号角声不断地在营地内传开。所有休息的士兵听见后,迅速的掀开被衾,拎着战刀冲出营帐,朝营寨门口跑去。由于早有安排,士兵集合的速度非常快,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
王灿身穿甲胄,手中已经提着六尺长的龙雀刀,神色凝重。
这一次,他确定韩遂是来真格的了。
前两次的马蹄声虽然很急促,但响了一会儿就嘎然而止,这次的声音却如滚滚炸雷,连绵不断的传出来,距离营地也越来越近。王灿看了郭嘉一眼,大声吩咐道:“山君,你让十个士兵保护奉孝。”
“诺!”
典韦如同铁塔般站在王灿身旁,吩咐士兵将郭嘉保护起来。
赵云、陈到、张任等将领听见营地中的号角声后,也陆续的赶到营寨门口。他们站在营寨的门口,看见营地外还没有出现敌军,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半响后,几人都明白了过来。
因为战马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真的发起进攻了。
时间不长,破军营列阵而立,四万多士兵也集结完毕。
王灿骑马站在营寨门口,望着远处漆黑的官道,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倾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战争,才刚刚开始!
“咻!”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刹那间,一支弓箭破空射来。
王灿耳朵一动,凭借着自身的感觉,迅速抡起龙雀刀,轻轻的一拍,直接将射来的弓箭拍飞了出去。其挥刀速度之快,精准度之高,令人咋舌。王灿是射箭的行家,远处的敌将却使用弓箭射他,岂不是班门弄斧么?
马蹄声,越来越近。
当一个个骑兵从黑暗中奔跑出来,营地中的士兵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厮杀了。
战刀出鞘,士兵已经准备好了。
“王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当距离拉近后,远处传来浑厚洪亮的咆哮声。
眨眼工夫,马超骑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王灿看见马超骑马杀来,眼中并没有惊愕的神色,反而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他一直没和韩遂交战,而马超也没有被抓住,显然是逃脱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马超赶到韩遂军中。
王灿大吼道:“马超,别来无恙否?”
声音传入马超耳中,让马超心中又升起一股怒火。他跃马提枪,抡起虎头湛金枪指向王灿的位置,大声咆哮道:“杀!”
“杀!”
跟随马超的骑兵轰然回应,齐刷刷的抡起战刀,吆喝着冲向王灿的营地。
大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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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王灿扭转局面
王灿留下典韦帮助赵云,带兵往后营赶去。
郭嘉被士兵保护着,跟着王灿快速朝营地后方跑去。周仓接下了典韦的任务,策马提刀跟在王灿旁边,保护王灿的安全。
大军刚抵达后营,王灿脸色大变。
此时,王灿也得到了陈到和张任相同的待遇。
韩遂派出弓箭手,一阵乱射。
王灿带着大军急匆匆的赶来,准备剿灭后营的敌军。但入眼处全是闪烁着冷光的箭头,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咻!咻!……”
一阵箭雨急促的射来,让所有士兵阵脚大乱。
王灿提着六尺龙雀刀格挡弓箭,胯下的乌骓马不停的甩动四蹄,显得有些焦躁。
“噗!噗!……”
弓箭射中士兵,立刻就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一个个士兵倒在地上,被弓箭射杀。
韩遂骑马站在军阵中,望见密集的箭雨射中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脸上露出欢快的神情。但他瞅见王灿安然无恙,脸上又露出遗憾之色。若能一箭射死王灿,那该多好啊!韩遂自嘲一下哦,摇摇头,知道概率几乎为零。
梁兴站在韩遂的旁边,谄媚的说道:“主公,王灿营地的四面都遭到大军攻击。现在王灿带来的士兵已经阵脚大乱,离败亡不远了。”
韩遂点点头,自豪的捋了捋颌下的胡须。
四面围攻的计谋,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即将击败王灿,韩遂心中当然高兴了。
事实上,韩遂是基于兵力的优势,否则难以压制王灿的士兵。
但胜败不以兵力的多少而论,只要能打胜仗就行。
韩遂派兵四面围攻王灿的营地,将王灿麾下的兵力四下分散。如此一来,韩遂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而且韩遂让烧当、南羌袭营的时候,也使用弓箭射击,这样也可以重创王灿的士兵,占据优势。
韩遂心中升起强烈的自豪感,望着王灿露出怜悯的神色。
那眼神,好像王灿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咄!咄!”
弓箭射在地上,发出声声闷响。
但还有许多弓箭射中了士兵,也射杀了许多士兵。王灿不停地挥刀格挡,将射来的弓箭劈开。周仓骑马站在王灿身旁,和王灿联手抵挡弓箭。两人的武艺非常厉害,但麾下的士兵却不行,无法挡开弓箭。
故此,许多的士兵逐渐的后撤,害怕被弓箭射中。
郭嘉见此,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若是长此下去,大军的士气就要被韩遂彻底击溃了。王灿也注意到了大军逐渐后撤的情况,他心中也非常担忧,一旦士兵失去了冲杀的勇气,这一战必输。王灿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喝道:“周仓,可有胆量随我冲一阵!”
周仓神色激动,大声说道:“主公剑指何处,末将杀向何处!”
“哈哈哈……”
王灿仰天大笑,脸上露出畅快的神情。
杀!杀!杀!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自上阵冲杀了,这次因为陈到、张任、赵云等人都不在,麾下缺乏冲阵的将领,所以王灿必须自己上战场。虽然有危险,但王灿心中却升起无限的豪情,纵然前方是万丈深渊又有何惧,一步跨过去就是。
韩遂看见王灿大声发笑,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
他左瞅瞅,右瞅瞅,神情显得有些拘谨。
“呼!呼!”
韩遂发现周围没有伏兵,长舒了一口气。
李堪眉头微蹙,不解的说道:“主公,王灿不会是得了失心疯,被吓傻了吧?”李堪是河东人,韩遂麾下的八部将之一。
梁兴接着说道:“我们打了王灿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士兵无法抵挡,心中害怕失败,所以才作出这样的表情。嗯,有此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韩遂麾下的将领纷纷说话,都在嘲讽王灿。
韩遂听后,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王灿就快要成为他的垫脚石,成为他扬名九州的枯骨了。
一时间,韩遂心中豪气冲天,兴奋万分。然而,正当韩遂心中无限得意的时候,却发现王灿竟然提刀杀了过来。这样大胆的动作,让韩遂为之一愣。不仅是韩遂,连梁兴、李堪等韩遂麾下的将领也是心中震惊,没想到王灿竟有胆量发起冲锋。
这些将领也极为佩服王灿的勇气,敢在密集的弓箭射击下冲锋,够胆量。
王灿不停的挥舞龙雀刀,同时加快速度冲锋。
冷艳的刀光在王灿的身前挥洒出来,形成了一道璀璨绚丽的光芒,将所有射来的弓箭挡住。周仓骑马跟在王灿的旁边,也迅速的策马赶路。他也倾尽全力的挥动大刀,将射来的弓箭拨开,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
王灿和周仓向前冲,让正在后撤的士兵怔了怔。
主帅冲锋,这让士兵非常震惊。
郭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却只能留在军中。
郭嘉猛地提起一口气,竭力嘶吼道:“兄弟们,敌军就在前面,杀过去就可以了。蜀王已经冲上去,杀啊!”士兵们看见王灿和周仓冲了上去,都震撼不已,连主帅都不要命的冲了上去,他们有什么理由后撤呢?
听见郭嘉的吼声后,士兵一下反应了过来。
冲!冲!
士兵们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咬紧牙关往前冲。
“杀,杀了那些狗娘养的西凉贼。”一名士兵大吼一声,提刀往前面冲。但他仅仅往前踏出两步,立刻被射来的弓箭射中了胸膛。
一朵妖异的血花在士兵的胸前绽放,凄美而多彩。
砰!
士兵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但死亡并不能阻止士兵往前冲,反而激起了士兵骨子里面的血性。一个个士兵提着战刀,昂着头,咬着牙,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王灿策马奔跑,也瞥见了身后士兵的变化。
见此情况,王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他奋不顾身的发起冲锋,目的就是为了激励所有的士兵,让士兵们能够奋勇向前。很显然,王灿做到了。主帅以身作则,麾下的士兵也没有一个是孬种。
王灿不要命的往前冲,麾下的士兵受王灿的影响,也都是拼命的往前冲。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便是如此。
局面,顿时发生了变化。
王灿大军的败局,扭转了过来。
韩遂看见王灿轻易的扭转了局面,大吼道:“射箭,快射箭,一定要射死王灿。”
一支支弓箭迅速的射出去,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射向王灿。但王灿一口龙雀刀挥舞起来连水都泼不进去,弓箭射来后就被格挡开了。不一会儿,王灿已经穿过了大多数弓箭的射程,朝韩遂的军阵杀去。
“啊!”
王灿冲出弓箭范围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声。
他回头望去,发现周仓竟被弓箭射中了左臂。眼前的情况却不容王灿后撤,只能继续向前。王灿一边跑,一边吼道:“周仓,快些,加快速度。”
周仓策马奔跑,忍着左臂的疼痛,继续往前。
两人身后,黑压压的士兵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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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连杀两人
韩遂见王灿躲开了弓箭,策马杀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没想到,王灿竟然躲过了如此密集的弓箭,真是出人意料啊!韩遂微微摇头,为弓箭没有射中王灿感到惋惜。
“主公,末将去斩了王灿!”
韩遂心中叹息的时候,李堪抱拳大喝,旋即策马冲了出去。
李堪一人一骑,朝王灿杀去。
若对面冲来的是典韦,亦或者是赵云,李堪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不会主动请战。但对面的不是别人,而是王灿,这让李堪怦然心动。若他能斩杀王灿,立刻就能夺取最大的功劳,也能得到韩遂的青睐。
李堪心里面先入为主的认为王灿武艺不精,才敢冲上去。
毕竟曹操、袁绍这些一方霸主雄踞一方,曹操、袁绍的武艺却稀疏平常。
故此,李堪把王灿也列为其中的一员,认为王灿武艺平平。只可惜,李堪脑袋被猪油蒙了,想杀死王灿才会这样认为。若仔细的分析一番,就能发现王灿觉不是善茬,可李堪一门心思想立功,哪里闲工夫去管王灿怎么躲过弓箭的。
李堪先一步杀出去,韩遂麾下的其他将领都露出嫉妒的神色。
可惜,他们慢了一步。
李堪提刀冲锋,大吼道:“王灿,明年的今夜就是你的祭日,受死吧!”
话音落下,战刀直劈王灿。
李堪表现出来的气势非常凶猛,但王灿却没有放在眼中,一个花架子而已,不足为虑。他双腿一踢马腹,胯下的乌骓马希聿聿嘶鸣一声,甩动四蹄加速冲了上去。王灿大喝一声,六尺龙雀横在胸前,作出防御的姿态。
夜幕下,火光闪耀。
骤然,一抹冷艳璀璨的刀光迸发出来,令李堪睁大了眼睛。
两匹战马速度都很快,一个碰面,迅速错开。王灿没有停下,仍然骑马往前冲,朝韩遂所在的位置杀去。
“哗啦!”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只见李堪小腹前的铠甲被一刀划破,微微隆起的小肚子被一刀划破,里面的器官全都洒落了出来,被王灿的龙雀刀割断,落在马背上。战马狂奔,李堪却惨叫一声从战马上摔倒在地上,体内的器官洒落出来,流溢在地上,不一会儿形成了一滩血泊。
“嘶!嘶!”
韩遂看到李堪的惨状,倒抽几口凉气,睁大眼,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王灿之威,竟至于斯!
郭嘉站在后方,看见王灿躲过箭雨,又一刀杀死韩遂麾下的一员大将,心中大喜,急忙大吼道:“蜀王必胜!”
此时,郭嘉要做的就是替王灿鼓舞士气,让士兵们斗志昂扬。
正在往前冲的士兵看到王灿大展神威,又听见郭嘉大吼,也跟着竭力嘶吼。
这些士兵神色兴奋,眼中露出雀跃的神色。
一时间,‘蜀王必胜’的呐喊声在战场上不停的回荡盘旋。士兵的气势,骤然提升了一大截,如同是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无可阻挡。
此时,不仅是韩遂惊讶,连韩遂麾下的将领也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落在地上了。他们没料到王灿如此厉害,一刀就解决了李堪,太凶残了。其中的几个将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庆幸刚才比李堪慢了一步,否则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们。
韩遂很快反应了过来,大喝道:“杀,全都杀上去,给我杀死王灿。”
说完后,韩遂拔出长剑,命令麾下的士兵发起攻击。
弓箭不管用了,那就只能硬拼。
韩遂率领近两万人和王灿交战,他不相信会被王灿击败。命令下达后,韩遂身边的将领都相视一望,几个重要的将领纷纷点头,好似达成了某种约定。旋即,所有人策马朝王灿冲去。他们没有单独拼杀,而是一窝蜂的朝王灿杀去,要围攻王灿。
韩遂麾下有八部将,除了已经被杀掉的杨秋和李堪,以及被韩遂分配在前营的程银和成宜,身边还剩下梁兴、侯选、张横、马玩。
这四个将领目标相同,都朝王灿杀去。
周仓跟在王灿后面,咬牙拔出了左臂上的弓箭,忍着疼痛提刀厮杀。
他没有王灿那样威猛凶残,却竭尽全力的跟在王灿身边,替王灿打掩护。眨眼工夫,两军交锋,王灿带来的万余士兵气势高昂,即使兵力只有韩遂大军的一半,却没有露出一点畏惧的神情,奋力的挥刀拼杀。
韩遂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目光看向阎行,有些疑惑的问道:“彦明,你为什么不去厮杀?”
阎行持枪站在韩遂旁边,还没有冲上去杀敌,这让韩遂感觉非常不解。
阎行提起长枪,凌空指向郭嘉骑马所在的位置,朗声说道:“主公,梁兴他们一起围杀王灿,已经不需要人了。我的目标是王灿麾下的谋士,那郭嘉正处在王灿大军后方,身边也没有猛将保护,正好可以借机剪除王灿的臂膀。”
韩遂微微颔首,吩咐道:“你去吧!”
反正王灿已经被梁兴等人围攻,也不缺阎行。
“驾!”
阎行大喝一声,策马杀了出去。
他提着一杆大铁枪,一人一骑,迅速杀入王灿带来的士兵中。手中的长枪快速翻飞,枪尖所过之处,只见银光乱舞,飞溅出一蓬蓬鲜血。一个个士兵被阎行杀死,倒在了地上。阎行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郭嘉而去。
王灿看见阎行朝郭嘉奔去,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想杀郭嘉,哪有这么容易?
郭嘉是王灿麾下最重要的谋士,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力量保护。
王灿凝神应对眼前的四个将领,伺机干掉一个。
周仓跟在王灿旁边,替王灿牵制了一个将领。由于周仓参战,王灿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也有了各个击破的可能。王灿策马杀向梁兴,好像要拼命杀死梁兴。梁兴被王灿吓到,赶忙策马后退,不敢和王灿正面交锋。
然而,王灿真正的目标是侯选,而不是梁兴。王灿以声东击西的计谋,吓退了梁兴,从而争取了一点时间。
六尺龙雀举起,一式力劈华山,迅猛的劈了下去。
侯选提起一口气,双手撑住战刀顶在头上,想硬抗王灿劈下来的一招。
侯选盯着王灿,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
“铛!”
转瞬间,一声巨响。
突然,侯选的表情定住了,再也没有变化。
他倾尽全力托起的战刀被王灿的龙雀刀一刀劈成了两截,龙雀刀继续劈下,从侯选的脑门上劈下,刀刃从侯选身体内带出来的时候,还甩出了一溜血沫子。
“噗!”
血痕破裂,侯选的身体突然一分为二,直接从马背上落了下去。
侯选被王灿一刀劈死,至死都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力气大,因此无惧王灿劈砍。侯选心中认为肯定能挡住王灿的一刀,而且想象着王灿一刀劈下,没有伤到他,反而被反震了。
但侯选却没料到龙雀刀削铁如泥,直接劈断了他的战刀。
继李堪之后,侯选也步了后尘。
王灿杀了候选,再次朝剩下的将领杀去。他已经杀了两个人,索性将这眼前的这几个人一起解决了。
张横和马玩被王灿眼中露出的凶光扫到,吓了一大跳。
两人惴惴不安,心中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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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箭射韩遂
王灿拿起灵宝弓的刹那间,韩遂也注意到了王灿的变化。
然而,韩遂微微摇头,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
战场上局面复杂,身旁还有许多的士兵围在周围,王灿怎么可能射中他呢?韩遂想了想,又奋力的挥舞了两下手中的长剑,向王灿示威挑衅。
王灿自立为蜀王后,很少亲自动手。
正因为如此,使得韩遂没有摸清楚王灿的底细。
韩遂知道王灿麾下有赵云、典韦、黄忠等绝世猛将,也知道王灿的实力强大,甚至知道王灿的女人只有貂蝉、蔡琰和董卉。他了解了很多关于王灿的事情,却忽略了王灿自身的本领。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武艺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韩遂才没有调查清楚。
王灿骑在马上,微眯着眼睛,凝神静气,表情肃穆。他搭上弓箭的样子,颇有弯弓射大雕的模样,而韩遂则是王灿眼中的大雕。
“嗡!”
弓箭震动,小拇指粗的弓箭如同流星般脱弦而出。
通红的火光照耀下,弓箭的箭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令人心底生寒。弓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迅猛的朝韩遂射去。
保护韩遂的士兵注意到了王灿的弓箭,凝神以待。
“啊!”
突兀的,一声惨叫声响起。
一名士兵的脑袋被弓箭射中,仰头栽倒在地上。
即使韩遂周围的士兵集中精神,却仍然没有看清楚弓箭是怎么射来的。他们看见的只是一道影子,眨眼间,士兵已经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上。韩遂见士兵被射杀,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士兵骑在马上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周围,不管王灿怎么射,总能射中士兵。
或许,韩遂心里面太厌恶王灿,已经到了无法理智分析事情的地步。
弓箭精准的射中士兵,韩遂心中却有‘独到’的见解,根本没考虑过王灿的箭术。
韩遂不了解王灿的能耐,周围的士兵却深有体会。
他们挡在韩遂周围,暴露在王灿眼中,就好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女人,随时都可能遭到王灿的‘凌-辱’。士兵们手握战刀,横在胸前,眼中却闪过恐惧之色。刚才王灿射出的一箭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让这些士兵不得不害怕。
快!狠!准!
一箭致命,让所有士兵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王灿周围有士兵保护,根本没遇到危险。
大军汇合后,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多,保护王灿的力量也得到了俄加强,所以王灿完全不担心他的安危。王灿骑着乌骓马,笑吟吟的盯着韩遂所在的地方,深吸了口气,行云流水般的捻起三支弓箭,搭在了弓弦上。
准瞬间,弓箭射出。
三支弓箭在空中划过,迅速射向韩遂身前的士兵。弓箭射出后,王灿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又捻起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再次射出去。
前面的三支弓箭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眨眼间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旋即,三个士兵惨叫一声,直接从战马上栽倒下去。
面对王灿精准狠辣的弓箭,保护韩遂的士兵就像是一截木偶,无法躲开。在三个士兵被弓箭射杀的刹那间,韩遂身体前面顿时出现了一个空挡。或许,这个空挡立刻就会有士兵补上来,但王灿第三次射出的一支弓箭却钻了进去,直扑韩遂。
“主公小心!”
战场上,突然响起阎行的声音。
张横站在韩遂旁边,也察觉到了危险,伸手一把推向韩遂。
阎行和张横都察觉到了危险,但韩遂还是慢了一步,而且张横伸手也慢了一拍。张横伸手推动韩遂的瞬间,弓箭嘭的一声射中了韩遂。
旋即,韩遂的嚎叫声突兀的响起。
他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竟然从站马上栽倒了下去。
张横见韩遂倒下,赶忙下马。他身受重伤,脸色本就苍白,现在看见韩遂坠马,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好像是死尸一般。
韩遂若是死了,他们还能活下来么?
张横忍着左臂的疼痛,急忙朝韩遂落地的地方跑去。
“王灿,我必杀你!哎哟,老子的肩膀啊!”正当张横心中担忧的时候,传来了韩遂的惨叫声和喝骂声。
张横一听,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只要韩遂不死,一切都好说。
他身体缓缓蹲下,伸手将韩遂扶起来。只见韩遂的身体微微颤抖,左肩更是被弓箭洞穿,穿过身体的箭头还流淌着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嘶!嘶!”
韩遂接连不断地抽着冷气,咬着牙,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
韩遂大喝说道:“扶我上马,老子要和王灿决一死战!”
周围的士兵听见后,立刻搀扶着韩遂,要将韩遂扶上马去。张横看见后,急忙劝说道:“主公,使不得啊!您若是骑在马上,王灿肯定又要射箭。到时候,您可就危险了。”说着话,张横看了韩遂的肩膀一眼,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这次是射中的是肩膀,万一下次是胸膛呢?
士兵听见后,立刻停下来。
韩遂脸色大变,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正当韩遂犹豫不决的时候,王灿的大军中传来‘韩遂被杀了’的大吼声。随着吼声连绵不断的传出去,王灿的士兵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嗷嗷大叫,气势如虹。
相反,韩遂的士兵则是心中忐忑,开始逐渐的后退。
虽然韩遂没有被射死,但许多士兵都亲眼看见韩遂栽倒下去,这是事实。
如此一来,韩遂的士兵开始打退堂鼓了。
王灿骑在乌骓马上,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笑意。他能一箭射中韩遂,不得不说很惊险,他自己的箭术精湛是一方面,但也有韩遂太自信的原因。若是韩遂多安排些士兵保护,或者是韩遂隐藏在士兵中,王灿不可能得手。
韩遂不相信王灿的箭术,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战场的局势变化莫测,或许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会导致大军败亡。
历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战中,前秦皇帝苻坚率领近九十万大军攻打东晋,而谢玄等人率领八万大军迎敌,如此悬殊的兵力,肯定会认为苻坚的九十万大军获胜。但九十万大军却因为苻坚的后军中响起一句‘秦军败矣’,局面一下就崩溃了。
这,便是一句话造成的祸害。
韩遂因为一点疏忽,也造成了目前的状况。
王灿率领士兵占据了优势,立刻就大声鼓舞所有的士兵奋力杀敌。一时间,士兵们奋勇往前冲,不断取得胜利。
相反,韩遂的士兵却接连后退,无法抵挡。
张横站在韩遂旁边,问道:“主公,我们怎么办?”
局势变成这样,张横心中也有些担忧了。
韩遂叹息道:“还能怎么样,立刻撤军!”说完后,韩遂在周围士兵的搀扶下翻身上马。韩遂身体俯伏在马背上,骑马迅速后撤。
张横得到韩遂的命令,大喝道:“鸣金收兵!”
说完,张横也领兵往后跑。
顷刻间,便响起铛铛铛的铜锣声。韩遂麾下的士兵知道鸣金收兵,一下泄气了,转身就往后跑,想要摆脱王灿的士兵。
阎行无奈的摇摇头,只得骑马后退。
王灿守住了营地,却得势不饶人。
他挥舞着手中的龙雀刀,下令追杀韩遂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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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受伤的韩遂
韩遂撤兵了,麾下的士兵无心恋战,撒开脚丫子快速往后跑。
王灿领兵追击,拼命地追赶。
一路掩杀,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士兵。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每一个士兵都会。他们大声吆喝着,尽情的挥洒着体内的力量,将心底深处的恐惧和畅快通过战刀劈砍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道路上,随处可见沾满鲜血的尸体躺在地上。
不过追杀的时间并不长,一刻钟后就开始陆续的返回。毕竟现在还是黑夜,若是追远了,肯定是不方便的。
王灿率领士兵回到营地的时候,陈到和张任率领士兵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逼得烧当和南羌兵节节败退。王灿带回来的士兵加入战斗,局面再次发生改变。这些士兵刚刚杀败了韩遂的大军,心中正兴奋着,现在杀向烧当和南羌,斗志昂扬,自信满满。
两军汇合,形成一边倒的局面。
烧当和南羌的大王躲在军中,唧唧歪歪的吼叫了一阵。
旋即,烧当和南羌兵开始后撤。
他们从后营的左右两侧突然杀出来,都是从后营跑过去的。现在后营被王灿堵上,他们唯有从前营突围。烧当兵和南羌兵迅速朝前营奔去,但刚跑到半路上,典韦和赵云率领大军从前营杀了过来,又堵住了烧当和南羌兵往前跑的路。
赵云领兵抵挡前营的士兵,再加上典韦协助,取得了胜利。
马超和马休虽然逃走了,但韩遂派出来的两员将领却彻底留了下来,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程银和成宜都被杀死,而且两人都是被典韦用短戟射杀的,一个都没跑掉。
这时候,所有的士兵合拢在一起。
南羌和烧当的士兵被包围起来,成了瓮中之鳖。
一场屠戮,自此开始。
此战,只有几千南羌兵和烧当兵逃脱了出去,其余的士兵全部被杀。但南羌的大王和烧当的大王还是逃脱了,两人遭到这样的大败,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赶紧逃逸。对王灿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情,两人回去宣传一番,远比杀了两人更划算。
此战获胜,营地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
营地中,一片狼藉。
王灿的大军用了一个晚上,终于清理干净了营地内的尸体,又重新搭建帐篷。
当清点的结果出来后,王灿心中有高兴,也有失落。因为此役歼灭的士兵多达五万多人,极大地重创了韩遂的力量。虽然烧当和南羌的士兵占大多数,但韩遂没有了这两股盟友的支持,力量已经极大地被削弱了。
不过,王灿的死伤同样严重。
破军营只剩下一千余人,四万大军死伤了一半。
即使胜了,也是惨胜。
天色大亮后,所有遗留的事情几乎都处理完毕了。王灿召集众将商议一番后,便安排士兵守营,然后停止了白天的操练,让没有守营的士兵休息。士兵们鏖战一宿,都是筋疲力尽,不可能有精神继续坚持训练。
王灿精神疲乏,处理完事情后也躺在营地内呼呼大睡。
整个营地,一片寂静。
……
韩遂领兵逃回去,回到营地内立刻加强戒备,害怕被王灿攻打。
他坐在中军大帐中,等着麾下的将领返回。然而,天亮后仍然没有一个人回来,烧当和南迁的士兵也不见踪影。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在营帐外传来,一名烧当兵和南羌兵迅速跑了进来。两人都拱手朝韩遂行了一礼,然后烧当兵抱拳说道:“韩将军,我家大王已经领兵返回,不再和韩将军一起攻打王灿,请您谅解。至于粮草和军械,希望您能兑现,小人说的就这么多,告辞了。”
说完后,烧当兵迅速离开了营帐。
南羌兵也说了一席话,所说的和烧当兵大同小异,然后也急匆匆的离开。
韩遂望着两个士兵离开,脸色骤然大变。
落井下石,可恨啊!
韩遂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正不断晃动的营帐门帘,忽然大骂道:“小人,一群背信弃义的小人。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和我同进退,共生死,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就立刻撤兵。哼,还想要让我给粮、给军械,实在是欺人太甚,都是一群白眼狼。”
韩遂破口大骂,非常愤怒。
他身体晃动的时候,牵动了肩膀山的箭伤,疼得韩遂龇牙咧嘴。
阎行坐在下方,说道:“主公,大军兵败,烧当和南羌也退兵离开,我们已经处于劣势,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法,否则很容易被王灿剿灭。”
韩遂立刻问道:“彦明,你有什么办法?”
阎行说道:“末将建议撤兵离开,返回冀城。”
韩遂听后,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正当韩遂陷入沉思的时候,营帐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营帐门帘掀开,马超和马休大步走了进来,两人浑身浴血,非常狼狈。韩遂看见只有马超和马休回来,露出疑惑的表情。程银和成宜也去帮马超和马休了,怎么没有看见另外两人呢?
难道……?
韩遂脸色大变,急忙问道:“孟起,程银和成宜呢?”
马超脸上露出悲怆的表情,说道:“叔父,程银将军和成宜将军以身殉职了。”
“什么?”
韩遂听见后,身体不停地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噗!”
蓦地,韩遂瞪大了眼睛,张嘴吐出一口血雾。
他身体一歪,仰头栽倒在地上。
阎行看见韩遂昏厥过去,心中大骇,赶忙起身跑到韩遂身旁,伸手掐韩遂的人中,让韩遂清醒过来。好一会儿后,韩遂才睁开眼,醒了过来。韩遂清醒过来后,脸上露出悲恸的表情,说道:“王灿小儿,好狠哪,竟然杀我七员爱将。”
除了被王灿砍断手臂的张横,其余的七个将领全部被杀。
八部将,已经成了一部将。
阎行瞪了马超一眼,摆手让马超离开营帐。
马超和马休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两人走出营帐后,相视一望,脸上竟然露出畅快的神情。他们看见韩遂狼狈的模样,心中却颇为舒畅,谁让韩遂一直不让他们出战呢?虽说马超对韩遂没有击败王灿而感到失望,但看见韩遂痛苦的表情,心中却很舒服。
两人离开后,返回各自的营帐。
韩遂稳住情绪,说道:“彦明,我和王灿誓不两立,不杀王灿,誓不为人!”
阎行说道:“主公,我军大败,只剩下万余士兵,如何抵挡王灿?”
韩遂沉声说道:“我们先回冀城,再招兵买马,和王灿决战。”此时,韩遂心中恨不得将王灿剥皮抽筋,将王灿挫骨扬灰。
他和王灿的仇恨,可谓比天高,比海深了。
八部将跟随韩遂多年,如今几乎全灭,韩遂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
阎行听了韩遂的话,点头默认了。
他没有出言劝说,因为此时的韩遂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见谁咬谁。阎行心中叹息一声,起身朝韩遂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营帐。
韩遂坐在营帐中,独自的舔舐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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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韩遂被杀
马休看着马超,问道:“大哥,我们怎么杀死韩遂?”
马超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韩遂对我们还没有戒心,很容易就能完成。哼,韩遂怎么对付我们的,我们也怎么能对付他。今夜就把韩遂请到营帐来,趁机杀死韩遂。”
马云禄问道:“大哥,若是杀了韩遂,我们能逃得出去么?”
马超略微一思索,自信满满的说道:“何须逃走,我们光明正大的离开。”
马休和马云禄听了后,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马超有什么办法?
马超却不管马云禄和马休,直接伸手找来一个聪明机灵的士兵,低声吩咐了一席话,就命令士兵去韩遂的营帐。
马超看着士兵离开,眼眸中闪烁着冷厉的眼神。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韩遂对他不仁,不能怪他不义。
……
中军大帐,士兵禀报后,,韩遂接见了马超派来的士兵。
韩遂刚刚才和阎行商量好对付马超,想不到马超立刻就能得到消息。而且在韩遂的心里面,马超就是他脚下的蚂蚁,轻而易举就能踩死。
韩遂心心中对马超没有戒心,便没把马超放在心上。
士兵禀报说马超有要事,请韩遂过去一趟。
韩遂本能的问道:“夜已深,孟起还能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吧,明天再说。”
士兵却固执的摇了摇头,说道:“韩将军,我家主公说您的大军遭到失败,现在陇西又出现了问题,麾下的兵力和财力都难以为继了。故此,我家主公愿意将马家多年来积累的钱财全部捐出来,奉送给韩将军招募士兵,购买军械,加强冀城的防守。”
韩遂眼珠子一转,立刻问道:“槐里先都被王灿占据了,马家还有额外的钱财?”
士兵轻笑道:“狡兔尚有三窟,何况是人呢?”
士兵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点到为止。
但韩遂却听明白了,也认可了士兵的说法。
马家的人世代都住在槐里,肯定有其他的财源。尤其是马腾占据扶风郡多年,收敛了很多钱财。因此,韩遂认为马腾会私藏一部分钱财,用来作为马超招募士兵的资本,如今马超主动提出来捐献钱财,让韩遂心中很高兴。
韩遂笑着站起身,点头说道:“走,本将立刻去见孟起。”
说完后,韩遂起身往帐篷外走去。
他听了士兵的话,已经琢磨着将马超的钱财全部夺过来,然后再杀死马超。再加上明日就要杀死马超,时间有限,所以韩遂要连夜骗出马家藏起来的钱财,才能安心。
韩遂想着杀死马超之前还能得到巨额的财富,心中就非常兴奋。
他出了营帐后,带着几个亲卫,朝马超的营帐走去。
营帐中,马超、马休和马云禄坐着,麾下的十余个士兵并没有在营帐里面,而是守在了营帐外面。
韩遂看见马超,老脸上堆起了笑容,笑吟吟的说道:“贤侄,你可真是急人之所需,叔父在此多谢你了。唉,我们的大军被王灿击溃,正需要钱财招募士兵,收购粮草。你要捐献钱财,对大军来说当真是雪中送炭,堪称及时雨。”
马超听了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郁起来。
他站起身,从身上摸出一张羊皮纸,然后摆在案桌上。
羊皮纸是马超先前准备好的,专门用来吸引韩遂的注意力。
韩遂看见案桌上的羊皮纸,瞳孔一缩,眼中闪过贪婪的眼神。羊皮纸是勾勒地图的好材料,韩遂看见后,心中一片火热。能在马超临死前得到马家的钱财,真是太美妙了。这一刻,韩遂对马超这个名义上的侄子非常有好感。
韩遂撇下亲卫,往前疾走两步,朝案桌走去。
马超大咧咧的站在案桌旁边,摆手示意韩遂观看。
韩遂不疑有他,欢快的走到案桌旁,低头仔细的打量着羊皮纸。
韩遂走到马超身旁,麾下的亲卫并没有跟上来,仅仅是站在营帐门口。这些亲卫不知道韩遂有杀马超的想法,也不知道马超有杀韩遂的想法。在几个士兵的眼中,韩遂和马超是叔侄,不存在危险。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马超有了动手的机会。
韩遂低着头,喃喃自语道:“孟起,这幅地图有些复杂,看不懂啊!”韩遂说话的时候,马超的手逐渐的朝腰间的剑柄摸去。
当韩遂抬头看向马超的时候,一下睁大了眼睛。
油灯的照耀下,璀璨的剑光迅速闪过。
“噗!”
剑光落下,韩遂的脑袋应声掉落。
“砰!”
圆滚滚的脑袋落在地上后,骨碌碌的滚动了两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韩遂的脑袋停留在地上,脸上还露出求知的表情,想从马超口中探听出羊皮纸上勾勒出的地图的详细地点,但韩遂却没料到马超手起剑落,一剑就将他的脑袋砍掉了。
无头尸体喷洒出鲜血,失去了脑袋后,一下倒在了地上。
韩遂的亲兵看见马超骤然杀死韩遂,全都愣住了。
他们都不明白,搞不清楚马超为什么要突然杀死韩遂?马超面无表情,目光看向韩遂带来的几个亲卫,说道:“王灿麾下的大将吕蒙已经攻下了陇西郡,正带兵往冀城赶来,我们后面还有王灿的大军杀来,已经是必败无疑了。”
几个士兵闻言,心中都很惊讶。
白天的消息,果真是真的。
此时,一名小校却大喝道:“马超,将军没有亏待你,为什么作出这种事情?”
马超冷笑道:“凡事有因有果,韩遂见挡不住王灿的大军,已经准备投降了。不仅如此,他还要杀了我再投降。韩遂对我不仁,我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说完后,马超盯着小校,说道:“你若想为韩遂报仇,那就来吧。”
马超手持长剑,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小校闻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片刻后,小校叹息一声,转身准备离开。跟随小校一起的几个亲卫也转过身,准备离开,他们知道陇西被破的消息后,已经没有留在营地的想法。
至于韩遂,已经死了,不可能活过来。
马超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大喝道:“等一等!”
小校停下来,转身看向马超,问道:“马孟起,你还有什么事情?”
马超向前走出两步,神色诚恳的说道:“韩遂以死,大军也没有了主帅,也不可能挡住王灿,已经是崩溃在即。我准备离开西凉,去投奔中原的诸侯,谋求新的出路,你们可愿意随我一起离开,去中原闯荡一番。”
小校思虑一番,眉头微微蹙起。
最终,小校点头答应,同意归顺马超。韩遂已经死了,他们还得寻找新的出路,跟随马超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几个亲卫见小校答应下来,也顺势投降马超了。
见几个士兵答应,马超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他神色欢喜,低声说道:“趁着没有士兵发现,我们立刻离开营地!”马超带着马休、马云禄以及韩遂的亲卫离开了营帐,又带着守在营帐外的十余个士兵出了营地,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一路离开,都没有一个士兵阻拦马超。
时间逐渐流逝,却没有人发现韩遂已经被杀了。
次日一早,当阎行赶到马超营帐的时候,已经是人去营帐空,只剩下韩遂冰冷的尸体。不仅如此,王灿麾下的大将吕蒙攻下陇西,而王灿的大军又追了上来的消息传开,士兵们发现自己走投无路,已经开始四处逃窜。
若是一两个士兵逃窜,这事情能制止住。
但四处逃窜的士兵多不胜数,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士兵离开。
韩遂一死,树倒猢狲散,大军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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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阎行的决断
陈到和张任作为先锋,都是卯足了劲儿,领兵加速前进。
两人都想尽快追上韩遂,从而击败韩遂。
但斥侯传回消息说他们赶路的速度比韩遂慢很多,根本追不上韩遂。
其原因,是因为韩遂日夜兼程的往冀城赶去。
面对韩遂大军这样变态的赶路速度,陈到和张任除了仰头叹息,却也无可奈何。他们也可以日夜兼程的赶路,可士兵没有战斗力,很容易被韩遂的士兵伏击,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跟在韩遂的大军后面。
如此情况,让两人非常恼火。
……
“报!”
大军赶路的时候,一名斥侯策马返回,迅速接近大军。
所过之处,士兵纷纷让道。斥侯骑马接近赵云和陈到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说道:“两位将军,前方的斥侯传回消息,韩遂的大军突然崩溃,军中士兵已经四处奔逃,溃不成军了。”
张任眉头一挑,望向陈到,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陈到沉声问道:“韩遂的军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曾探查清楚?”
斥侯摇头道:“卑职不知!”
张任接着问道:“韩遂大军崩溃是否属实?”
对韩遂这个老狐狸,张任有些忌惮。
当日韩遂率领大军四面围攻营地,若非是王灿身先士卒鼓舞士气,又大骂两人,让他们拼命死战,恐怕已经是韩遂取胜了。现在张任突然听到韩遂大军崩溃的消息,心中有欢喜,却也有担忧,害怕是韩遂故意设下的诡计。
士兵肯定的说道:“韩遂大军崩溃绝对是真实的,已经探查清楚。”
张任大手一挥,让斥侯退开。
旋即,张任看向陈到,说道:“叔至,韩遂的大军突然崩溃,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加把劲儿,日夜兼程的追上去。”
陈到点头应下,下令士兵全速赶路。
大军启程,直扑韩遂的营地。
……
韩遂营地,阎行看着一个个离开的士兵,欲哭无泪。
但是,阎行却没有办法阻止士兵离开。因为离开的士兵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他不敢出声反对,生怕犯了众怒被所有的士兵围攻。
故此,阎行默默无声的看着士兵离开,心中一片凄凉。
从清晨到中午,士兵十不存二,万余士兵剩下了不到两千人。
而且选择留下的士兵大多数无家可归,是没有生计的人。他们没有一技之长,纵然是离开了军营,也没有活下去的生路。与其如此,干脆继续留在军中,说不定还能继续当兵,这才是两千士兵留下的原因。
张横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问道:“阎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张横已经是六神无主,失去了主心骨。
韩遂被杀了,大军彻底崩溃了,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张横的左臂被王灿砍断,已经成了一个残疾将军。若是逃离军营,他的日子也肯定非常难过。所以张横坚定的跟在阎行身旁,等阎行做决定。
有阎行顶着,他也不用发愁。
阎行听见张横发问,缓缓说道:“主公死在马超的营帐里面,而马超和马休以及马氏兄弟带来的士兵全都悄然消失,显然是马超杀了主公。昔日,阎行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得主公看重,才委以重任,在军中担任要职。现在主公被杀,阎行岂能坐视不理。不管马超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替主公报仇,诛杀马氏兄弟。”
张横担忧的说道:“我们实力弱小,而且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诛杀马超呢?”
阎行眼眸微微眯起,脸上闪过一抹异彩,沉声说道:“吕蒙攻陷陇西郡,已经带着大军从陇西郡杀了回来,而且王灿也带着大军紧紧的跟在我们后面,可谓是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既如此,我意投降王灿。”
顿了顿,阎行看向周围的将士,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张横心中大喜,立刻说道:“但凭阎将军做主!”
张横虽然被王灿砍断了左臂,可那是在战场交战,不可能手下留情。而且相比于自己的性命,张横显然更想滋润的活下去。他的手臂被王灿砍断了,若是投降了王灿,即使王灿不让他在军中征战,也肯定会给予一定的安抚。
周围的将士面带喜色,大喝道:“但凭阎将军做主!”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对于留下的士兵而言,他们仿佛是一下从地狱升到天堂。
韩遂被马超悄无声息的杀死,士兵们失去了擎天柱,没有了主心骨,大军骤然崩溃。现在阎行决定投降王灿,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王灿雄踞益州,又占据关中,实力比韩遂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士兵们跟着王灿,几乎是一步登天了。
阎行见所有将士答应下来,吩咐道:“既然由我做主,阎行就当仁不让了。”
他目光一转,吩咐道:“张横听令!”
“末将在!”
张横立刻站出来,大声回答。
阎行吩咐道:“营中士兵逃逸,导致军中一片混乱,满地狼藉,你率领五百士兵清扫营地,清理军中剩下的粮草和辎重,务必保证营地的秩序。”
“诺!”
张横答应下来,立刻点齐五百士兵,去整理营地。
阎行目光扫了眼剩下的士兵,大声吩咐道:“剩下的士兵全都集合在一起,重新搭建营寨,搭建帐篷,并且留下士兵巡逻、守营,而且还要开始日常的训练。我们要让蜀王认为我们是一支有用的士兵,不能让他们轻视我们,你们能否做到?”
“能!能!……”
一个个士兵大声嘶吼,心中充满了干劲儿。
不得不说,阎行的能力比较出众。
在阎行的指挥下,营地又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模样。
阎行准备投降王灿,对王灿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由王灿变成了蜀王。他心中明白不可能挡住王灿的大军,便自动转变身份。阎行让剩下的士兵恢复训练,继续巡逻,其目的也是加强他在王灿心中的分量,让王灿能重视他。
大军恢复秩序后,阎行又派出斥侯,他一方面派出斥侯去打探吕蒙的消息,一方面又派出斥侯去打探王灿的消息。
两路大军,谁先到,他就先归顺谁。
反正,都是归顺王灿。
……
陈到和张任一路急行,没有丝毫的停留。
士兵虽然疲乏,却还在坚持。等陈到和张任率领大军接近韩遂的营地后,两人立刻下令士兵警戒,准备迎战。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
阎行得知陈到和张任带兵赶来,带着军中的将领主动拜见两人。
其目的,自然是投降。
陈到和张任率领三千士兵,阎行麾下也有两千士兵,双方的差距并不大。陈到和张任也远远地看见阎行营地的士兵秩序井然,心中颇为欣赏。等两人接见阎行后,心中放下心来,但两人却没有进入阎行的营地,而且让阎行留在军中。
韩遂的士兵,依旧留在营地。
所有人,等着王灿的到来,这是张任和陈到商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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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话凉州
郭嘉说出的话,给王灿提了个醒,让王灿一下清醒了过来。
击败韩遂和马腾,仅仅是一个开端,才刚刚打开入主西凉的局面。不过,这个过程是先难后易,接下来的事情比原来更顺利。
次日一早,王灿将郭嘉、法正和阎行请到书房中。
四人宾主落座,王灿笑说道:“找你们来,主要是商议西凉接下来的事情。”
法正脸上带着微笑,拱手说道:“主公,韩遂和马腾已经被消灭了,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足为虑,主公大军所到之处,谁敢不降?”
王灿笑了笑,并未回话。
郭嘉瘦削的面颊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好似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阎行刚刚加入王灿麾下,做事谨慎小心,没有乱插嘴。
法正见王灿不说话,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所以。
过了片刻,王灿看向阎行,问道:“彦明,你是西凉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多年来跟着韩遂东征西讨,最了解西凉的情况,你仔细说说西凉的情况。”
“诺!”
阎行点点头,抱拳应下。
他清理了一下脑中的头绪,不急不缓的说道:“诚如法大人所言,西凉的势力以马腾和韩遂为尊,两人是最重要的人。两人在世的时候,其余的西凉军阀根本不敢和两人抗衡,只能忍着。不仅如此,连朝廷任命的凉州刺史也只能龟缩在威武,不敢和韩遂较量。”
法正立刻说道:“既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阎行摇头道:“马腾和韩遂身死族灭,朝廷任命的凉州刺史肯定会抓住机会,整饬西凉混乱的局面,成为新的西凉霸主。”
法正问道:“阎将军,凉州刺史是何许人?”
阎行回答道:“现任凉州刺史名叫韦端,是京兆人。其人学问不错,但能力一般,能够稳坐凉州刺史的位置,是因为韩遂不敢杀死韦端,所以才能一直呆在刺史的位置上。”
王灿来了兴趣,问道:“韩遂为何不敢杀韦端?”
阎行说道:“韦端是京兆人,出身关中大族。韦端的生死,关系着关中大族的利益,韩遂害怕得罪关中的大族,只能让韦端担任刺史。末将刚才说韦端很可能异军突起,是因为以韦端为首的关中大族可能会出手相助,让韦端占据西凉,增强实力。”
王灿冷笑道:“关中大族,好一个关中大族!”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如此说来,凉州暗地里是关中大族控制的地方了。”
阎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王灿却丝毫不在意,心中没有什么担忧的。在韩遂眼中,关中大族是一个庞然大物,但在王灿眼中却什么都不是。
关中大族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已经是昨日黄花。
因为关中大族掌握的舆论力量不足以和王灿抗衡,而且关中大族蓄养的私兵部曲更入不了王灿的眼。
不管是道义和力量,都不能和王灿抗衡。
王灿在成都建立文院,有蔡邕、庞德公、司马徽坐镇,俨然是一处新兴的学术圣地,王灿掌握的舆论力量才是庞然大物,不可估量。再加上王灿占据益州,还有益州本土的大儒名士撑腰,这样的力量更是关中大族无法比拟的。
王灿看了郭嘉和法正一眼,问道:“我们要平定西凉,其实就是解决韦端的问题。奉孝、孝直,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
法正朗声说道:“主公,既然韦端代表的是关中大族,那就先礼而后兵。”
王灿问道:“如何先礼后兵?”
法正回答道:“主公派遣一名士兵到威武传达命令,让韦端来拜见主公。等韦端抵达冀城,主公提出让韦端去成都做官,从而任命心腹担任凉州刺史,整饬西凉的局面。”
郭嘉点头说道:“孝直的建议不错,先礼后兵,已经足以显出主公的仁德。主公给足了韦端面子,若韦端不接受,再发兵攻打威武,扫荡西凉。黄将军和高将军带兵坐镇长安,若是关中的大族不消停,发兵清理一遍就是。”
阎行也说道:“主公,末将认同法大人的建议。”
王灿思虑一番后,说道:“好,就采取先礼后兵的策略,看韦端作何打算?”说完后,王灿拿起纸笔,拟定好命令,然后交给法正,让法正派遣士兵前往威武,传信让韦端来冀城拜谒王灿。
三人起身离开书房,忙碌各自的事情去了。
法正派出信使后,王灿却没有停下。
王灿率领一部分士兵坐镇冀城,却派出阎行、赵云、陈到和张任往西北赶去,平定陇西郡周围的县城。不仅如此,王灿又让吕蒙、典满和黄叙单独帅领一军,跨过渭水,扫荡渭水北面的疆土,将冀城北面的秦川、狄道、金城等郡县全都收入囊中。
一时间,两路大军长驱直入,朝着韦端的凉州治所威武逼近。
王灿征讨西凉的时候,曹操和袁绍的交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曹操和袁绍交战,仍然取得了胜利。
虽然曹操没有历史上那般强大逆天的阵容,麾下顶尖的谋士也只有荀彧一个人。然而,曹操众多的谋士没有了郭嘉、程昱、荀攸的压制,其他的谋士如陈群、刘晔却得到了重用,发挥出璀璨的光芒。
刘晔,字子扬,淮南成德人,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
演义中,曹操和刘氏皇族势如水火。
刘晔因为出身刘氏皇族,遭到了曹操的猜忌,没能得到曹操的重用,几乎是处于沉寂的状态。但是,王灿横空杀出来后,刘协提早的死去,曹操麾下也因为谋士缺乏,使得刘晔得到了曹操的重用,成为曹操倚重的臂膀。
曹操和袁绍交战,刘晔一直在曹操身边出谋划策。
双方最开始在白马交战,后来曹操撤兵,袁绍进兵,双方最终屯兵官渡。
历史的轨迹,诡异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袁绍一如既往的犯浑,被曹操亲自带兵烧了乌巢囤积的粮草。两军交战的时候,袁绍得知了乌巢的粮草被焚,直接后撤。不过,袁绍撤兵的时候,仍然留下了麾下仅存的大将张颌和高览断后,为他争取时间。
然而,张颌和高览留下后,立刻反水,投降了曹操。
不仅如此,被袁绍扔在一边的谋士沮授也被曹操俘虏。
此役,袁绍率领的数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狼狈的逃回邺城。
纵然曹操麾下的谋士不足,纵然曹操没有张辽这员虎将,但曹操凭借自身的力量,仍然取得了官渡之战的胜利。曹操获胜了,但历史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因为历史上的沮授被俘却宁死不降,最终被曹操杀死,但现在却活了下来。
其原因,是因为曹操麾下谋士缺乏,所以曹操耐着心思,三番五次的劝说沮授。
最终,曹操劝降沮授,又获得了一个谋士。再加上许攸也投奔了曹操,如此一来,曹操就得到了许攸和沮授两个谋士,再加上麾下的刘晔、荀彧、毛玠等才华出众的人,他和袁绍的力量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曹操率领大军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往北边杀去,迫使袁绍一退再退。最终袁绍只剩下并州、幽州以及冀州的一部分。
相比之下,曹操却获得了整个青州,以及冀州的一部分,实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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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韦端的决定
王灿派两路大军离开冀城,麾下的将领全都派了出去。
不过,郭嘉和法正却留了下来。
王灿闲来无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马超和马休。
这两人归顺韩遂后,曾经率领士兵攻打王灿,但随着马氏兄弟杀了韩遂,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了踪迹,着实奇怪。
王灿和马超之间的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王灿囚禁马超。
到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王灿不会有仁慈之心,也不会学曹操那般为了收服关羽而留下关羽的性命,对马超是存了必杀的心思。
王灿麾下的将领杀了马腾、马铁和马岱,和马超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王灿琢磨着马超凭空消失的事情,觉得马超可能会留在西凉,或者是离开西凉。故此,王灿吩咐士兵在西凉设立关卡,张贴缉拿马超的告示,同时又传信给坐镇长安的黄忠和高顺,让两人派兵设立关卡,阻拦马超和马休,争取将马超抓捕起来。
凉州,威武县。
王灿派遣的士兵抵达威武后,拜见了韦端。
县府大厅,韦端头戴进贤冠,身上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端坐在主位上。
韦端的年龄约莫四旬左右,他面容俊朗,眸子清澈透亮,红润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得不说,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子弟大多是一表人才。
袁绍、袁术出身袁氏,长得都是一表人才;荀攸和荀彧出身颍川荀氏,也长得容貌俊伟,相貌堂堂,是当世大帅哥;诸葛亮所在的诸葛家族也是琅琊大族,长得一表人才;周瑜出身的周家也大有来历,是名门之后,人称美周郎,足见其容貌之漂亮。
单凭这一点,也能看出世家和寒门的差距,也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士兵拜见韦端后,直接说明来来意。
韦端闻言,脑中一片迷糊。
虽然韦端心中慌乱,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小将军先去偏厅休息一会儿,待我仔细考虑考虑,再作答复。”
传信的明明是一个士兵,可韦端称呼小将军。
这样的称呼,让士兵心生好感。
不过,士兵仍然牢记法正的吩咐,大声回答道:“韦大人,蜀王已经给了小人明确的指示,只给您半天的时间考虑。若是时间超出半天,小人立刻返回冀城,认为您不愿意去拜谒蜀王。时间有些急促,请韦大人慢慢斟酌。”
说完后,士兵跟着府上的侍从离开了。
韦端坐在主位上,表情阴晴不定。良久之后,韦端长舒一口气,大声吩咐道:“来人,请大公子和二公子来大厅议事。”
站在厅外的侍从听到韦端的吩咐,立刻去传达韦端的命令。
大公子,是韦端的大儿子韦康。
二公子,是韦端的二儿子韦诞。
韦康才华出众,为人谦卑懂礼,能力很强,已经开始协助韦端处理凉州的事物,在威武有着很高的威望。韦诞也是机敏过人,但韦诞和韦端比较相似,喜欢研究学问,对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是却不理政事。
正是如此,韦氏兄弟关系非常和睦。
只要不涉及权利,兄弟还是兄弟,但掺杂了权利,便会发生改变。
时间不长,韦康和韦诞急匆匆的来到大厅。两人坐下后,韦康开口道:“父亲,您将我和二弟找来,有什么事情么?”
韦端神色凝重,说道:“王灿派士兵来通知为父,让为父去冀城拜谒。”
韦诞一听,剑眉上扬,忙问道:“父亲,是蜀王么?”
韦端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韦诞见韦端肯定的点头,突然从坐席上蹦了起来,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好一会儿,韦诞才发现韦康和韦端都盯着他,而且韦端阴沉着脸,露出不高兴的表情。韦诞讪讪一笑,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赶忙坐下来。
韦端大喝道:“诞儿,你这般兴奋,是何意思?”
韦诞没有任何顾忌,兴奋的说道:“儿子听闻蜀王在成都兴建学院,有蔡邕、庞德公和司马徽执教,而且大儒任安也在成都,当真是大贤云集,令人欣羡。蜀王让爹爹前去拜谒,显然是想让爹爹归顺蜀王。只要爹爹答应了,儿子就可以去成都求学,到时候再拜蔡邕为师,或者是拜庞德公和司马徽为师,哎呀,这可真是的大好机会啊!”
韦诞越说越起劲儿,已经忍不住搓了搓手。
韦诞听了后,脸色却愈加的阴沉。
虽然他也有些心动,可凉州是韦家的基业,岂能拱手让与他人。韦康看见韦诞兴奋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的这个二弟从小好学,而且是一个书呆子,一心钻研学问,现在有了去成都的大好机会,更是不知道姓什么了?
韦康抬起头,看向韦端,问道:“爹爹,蜀王派来的使节呢?”
韦端回答道:“为父让他在偏厅休息,那士兵已经明说了,只给半天的时间考虑,然后就准备返回冀城。”
韦诞插嘴道:“爹爹,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直接归顺了吧。”
“住嘴!”
韦端大喝一声,恶狠狠的瞪了韦诞一眼。
韦诞低着头,喃喃自语道:“你自己不也经常称赞成都大儒云集,是研究学问的圣地么?现在却来喝斥人家。”
那模样,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娘子。
韦端叹息一声,以手抚额,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若非他的这个二儿子真是像极了他,韦端恨不得将他拖出去宰了。
家业和学问,这厮竟然直接抛弃家业。
韦康说道:“爹爹,恐怕您是必须去,不去不成。”
韦端立刻问道:“为何?”
韦康回答道:“儿子已经得到消息,蜀王派出了两路大军,正在扫荡西凉。估计用不要多长时间,两路大军就要抵达威武,兵临城下。韩遂和马腾尚且不敌蜀王,我们兵力更弱,更不可能抵挡大军。”
韦端眉头皱起,说道:“果真非去不可?”
韦康点头道:“非去不可!”
韦端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韦诞听见兄长和父亲的谈话,心中却乐不可支。他也是极为聪慧的人,能猜出王灿让韦端去冀城的目的,也能猜想到韦端此去冀城是鸿门宴,若是归顺王灿,一切好说;若是不归顺,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
只要去了,肯定只能归顺王灿。
如此,他也能去成都求学。
一想到这里,韦诞就兴奋不已。
韦康瞥了眼正在偷乐的韦诞,又看向韦端,说道:“父亲,其实归顺王灿,并不是一件坏事。这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可能一直处于群雄割据的状态。再加上天下无主,正是群雄逐鹿的大好时机。蜀王占据益州富庶之地,又拿下了关中沃野千里,现在更是平定了西凉,已经有霸主气象。我们归顺后,也是为韦氏开创一条辉煌之路。”
韦诞摇头晃脑的说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虽然祸事,却也是大福啊!”
这厮摇头晃脑,显得非常兴奋。
韦端听了二儿子的话,却也点了点头。
韦端也不是犹豫不决之人,他下定决心后,立刻找来传信的士兵,将前去拜谒王灿的事情敲定下来,准备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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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后续安排?
王灿看着满怀期待的韦诞,笑问道:“韦诞,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韦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张嘴说道:“晚辈要拜庞德公或者是司马徽为师!”说话时,韦诞没管王灿是蜀王的身份,直接以晚辈称呼,真够奇葩的。
其实,韦诞心中还想拜蔡邕为师。
但王灿是蔡邕的弟子,而他若真的成了蔡邕的弟子,岂不是成了王灿师弟。韦诞心中有顾虑,最终把蔡邕从拜师名单里面剔除了出去。
“哈哈哈……”
蓦地,王灿朗声大笑,笑得韦诞有些尴尬。
韦端听着王灿哈哈大笑的声音,瞪了韦诞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庞德公和司马徽是当世大儒,岂能说拜师就拜师的,而且韦诞当着王灿的面提出来,已经是给王灿出难题,有些失礼了。毕竟,司马徽和庞德公不是王灿的下属,不存在从属关系,更不可能随意接受王灿的命令。
韦康心中暗自摇头,也觉得韦诞举止失措。拜师的事情私下里请王灿帮忙可以,但让王灿下令显然是行不通的。
韦诞见王灿发笑,的生意气冒了出去,大声问道:“敢问蜀王,有什么不对吗?”
王灿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不对的,我只是笑你的要求太简单了。”
韦诞闻言,顿时愣住了。
拜庞德公或者是司马徽为师竟然很简单?这样的结果太突然了。一时间,韦诞有一种被幸福砸晕的感觉。
韦诞刚想说话,却被王灿打断了。
王灿说道:“孤在成都兴建文院,收取学生,庞德公和司马徽就在里面执教,也有其他的大儒在书院中执教。不管是谁,只要进入文院的学生,都是庞德公和司马徽的弟子,你进入文院后,也是他们的弟子,这个要求的确很简单。”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但想成为庞德公或者是司马徽的亲传弟子,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潜质。孤可以安排你进入文院学习,其余的看你自己的造化。”
转瞬间,韦诞又欲哭无泪。
听了王灿的解说,他觉得拜师的几率几近于零了。
去成都文院求学的人多不胜数,他想成功拜师,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韦诞想说话,却看见韦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当下,韦诞怏怏然的拜谢道:“多谢蜀王!”
王灿点点头,也并未多说。
韦端急忙问道:“蜀王,卑职何时入成都?”此时,韦端自己的自称也发生了改变,变成了官场长剑的‘卑职’,显然认可了王灿的安排。
王灿笑说道:“此去成都路途遥远,而且你们一家子前往,人数较多,还是早些启程为好。这样吧,你们明日启程赶往成都。孤会写好你们任职的诏令,等你们抵达成都后,拿着诏令拜谒程昱,就能立刻上任。”
韦端又表示感谢,然后带着韦康和韦诞离开。
出了大厅后,韦诞的兴致还是不高。
韦康看见韦诞的表情,叹口气道:“二弟,庞德公和司马徽是当世大儒,名震荆襄,蜀王不可能强令他们收徒的。你当着蜀王的面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让蜀王很难办。好在蜀王让你进文院学习,这已经不错了,好好珍惜吧。”
韦诞说道:“大哥,我明白,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返回居住的院子去了。
大厅中,王灿翻阅了一下韦康拿出来的户籍和赋税,然后放在一边。这些事情交由新的凉州刺史处理,他只要心中有数就行。
韦端交出权力,意味着凉州已经是王灿的治下。
其余的小军阀或者是贼匪,已经不成气候。
大军一到,立刻就能解决。
次日一早,韦端带着家眷拜别王灿,离开冀城,十五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成都赶去。王灿送走了韦端一家子,回到了大厅中,将法正和郭嘉找来。韦端离去,凉州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只要赵云和吕蒙率领的大军抵达,立刻就能扫荡凉州。
至于张掖郡、西郡等地,也是轻松就能平定。
王灿看着郭嘉和法正,开门见山的说道:“韦端前往成都,凉州已经平定,我们也差不多要班师返回成都了。但凉州刺史空缺,必须有人继任,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
涉及官员调配,非常重要。
法正陷入思索当中,似乎是考虑谁适合担任凉州刺史。
郭嘉朗声说道:“主公,凉州虽然基本平定,但难保不会有异族来侵犯,亦或者凉州境内有贼匪作乱。故此,派遣文官担任刺史显然不合适。卑职认为凉州刺史的人选必须有勇有谋,既能够领兵打仗,也能安抚民心,否则凉州便治理不好。”
王灿点点头,又看向法正,问道:“孝直,你有什么意见?”
此时,法正还在沉思当中。
王灿一说话,立刻将法正惊醒过来,赶忙说道:“主公,西北之地,有天然的马场,适合装备骑兵。主公要委任凉州刺史,卑职认为可以从军中选择一员上将留守,一方面治理百姓,一方面挑选战马,训练出一支精锐铁骑。昔日主公占据益州,战马稀缺,破军营只有三千人,现在有了充足的资源,可以扩种骑兵了。”
王灿问道:“孝直,你的意思是让子龙留下?”
法正摇头说道:“军中将领,皆可留下,全凭主公决断。”
王灿闻言,笑了笑,暗骂法正滑不留手。然而,按照法正提出来的建议,唯有赵云最适合。而且赵云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上马能领军打仗,下马能治理百姓,是一个难得的全才,比其他将领更胜一筹。
当然,陈到、吕蒙和张任都不错,但三人缺乏资历和威望。
王灿沉吟一番,吩咐道:“法正,你立刻传令赵云和吕蒙,让两人停止进攻,带着大军返回冀城,商议人选。”
“诺!”
法正点头应下,立刻去执行命令。
郭嘉站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也转身离开。
王灿一个人坐在大厅中,考虑着留下的人选。纵然让赵云留在凉州担任刺史,但不可能仅仅只有赵云一个人,这样显得势单力薄,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人选。
陈到和张任,都是不错的人选。
相比而言,典满和黄叙也不错。
这些人,都可以留下来协助赵云处理凉州的事情。
王灿仔细斟酌了一番后,不仅没确定人选,反而一团乱麻,没有清楚到底留下那些人,带走那些人。到最后,王灿干脆等赵云和吕蒙等人返回冀城后,直接询问他们自己的意见,看哪些人愿意留下。
到时候,再做决断。
随着时间流逝,赵云和吕蒙率领大军迅速返回。
两人都是满腹疑惑,没弄清楚情况。他们率领大军已经拿下金城。接下来,赵云和吕蒙准备长驱直入,攻下凉州。
然而,这时候却传来王灿的命令,让两人暂停进攻,立刻返回冀城。
赵云和吕蒙一头雾水,却在最短时间内返回冀城,面见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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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重装骑兵
冀城县,县衙大厅。
王灿麾下的所有文武都齐聚一堂,包括阎行也位列其中。
此时的阎行,已经彻底拜服王灿了。这才过了多长一点时间,韦端竟然自己带着家眷去成都了,实在令人惊奇。
王灿高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不急不缓的说道:“召集你们回来,是商议一下凉州的事情。韦端辞掉了凉州刺史的,已经启程前往成都。现在凉州刺史空缺,也需要一些将领留下来辅助新任凉州刺史,所以将你们全都召集了回来。”
下方,一众将令凝神屏气,期待着王灿说话。
他们听完王灿的话,也明白商议的是协助凉州刺史的人选,而不是凉州刺史。这么重要的官职,肯定早有安排。
王灿看向赵云,沉声喝道:“赵云听令!”
“末将在!”
赵云大喝一声,往前踏步一步,朝王灿揖了一礼。
王灿朗声吩咐道:“孤命你担任凉州刺史,主持凉州一应大小事物。望你尽心竭力,缔造一个崭新的凉州。”
赵云抱拳说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厚望!”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伸手从案桌上拿起早已经拟定好的任命诏令,又拿起摆放在一旁的凉州刺史印绶,一起交给了赵云。如此一来,赵云就成为新任的凉州刺史,掌握着一州大权,成为王灿麾下第一个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赵云恭敬的退到队列中,神情严肃,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
牧守一方,机遇大,但责任也大。
他心中欢喜过后,已经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相比于益州和关中,凉州的基础实在是太薄弱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赵云心中已经考虑着如何着手处理凉州的事情。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王灿将赵云放到了刺史位置上,赵云就要把事情做好,不能给王灿丢脸,也不能丢他自己的脸。
王灿看见赵云的表情,心中知道找对人了。
有赵云主持凉州的事情,他也可以放心的回成都。
王灿说完后,又说道:“赵云担任凉州刺史,但一个人精力有限,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因此,需要一些人留下来协助赵云,帮他处理凉州的事情,你们谁愿意留下来?留守的人选尚未定下,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话音落下,阎行抱拳说道:“主公,末将请求留下!”
阎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留下。
他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如今的凉州尚未平定,需要一个熟悉凉州的人带领大军征战。他熟悉凉州,留下来是最合适不过了。而且,阎行认为他自己即使跟着王灿,也无法领兵征战,所以阎行选择了留下,跟着赵云治理凉州。
王灿点头道:“好,阎行留下!”
说完后,王灿又看向其余的将领。
站在大帐中的人有陈到、张任、典满、吕蒙和黄叙,五个人都有选择。但谁留下,谁跟着王灿离开,尚且没有定论。
“主公,末将也选择留下!”
说着话,吕蒙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请求留下。
王灿见说话的人是吕蒙,微微摇头,说道:“你得随我返回成都,站在一旁吧。”
吕蒙哀叹一声,翻了个白眼。
他站在旁边,心中暗说您老早就确定了谁要离开,直接把人扔在旁边就是,何必和没有确定的人站在一起呢?
吕蒙幽怨的站在一旁,看着剩下的四个人。
吕蒙退出队列,陈到立刻站了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选择留下!”
王灿说道:“好,叔至也算一个。”
张任见陈到选择了留下,仍然是一动不动。
他听见王灿任命赵云为凉州刺史,心中就打定主意不留在凉州。毕竟赵云是他的师弟,两人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一旦张任留下,势必难以摆脱赵云的关系。故此,张任干脆不吭声,打定主意跟着王灿离开凉州。
典满见陈到和阎行留下,想了想,大声说道:“主公,末将也选择留下。”
典韦坐在旁边,见典满主动留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典韦的笑容比哭都更难看,但他却感到高兴。典满一直跟着王灿东征西讨,或者是一直留在狼牙营中,终究难成大器,不可能成长起来。
要成长起来,必须单独领兵。
典满选择留下,无疑是锻炼自身的好机会。
王灿看了典韦一眼,然后看着典满,笑说道:“阿满,你既然选择留下,我做主分一百狼牙营士兵给你,并且狼牙营的装备也全都给你补足。你若是能够重新训练出新的狼牙营士兵,能够凑足三百人、五百人,甚至是训练出八百人,我也给你提供充足的装备。但前提是一定要绝对的精锐,若是滥竽充数,什么都别想得到。”
典满听了后,心中乐开了花,脸上满是笑容。
他满脸的自信,使劲的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主公放心,末将一定训练出一支精锐无敌的狼牙兵,您只要准备好精良的装备就行了。”
王灿淡淡一笑,点头道:“留下的人数就这么多,其余的人随我返回成都。”如此一来,典满正式从狼牙营脱离出来,将会组建起新的狼牙兵。王灿一锤定音后,又吩咐道:“赵云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顿时,郭嘉、法正、典韦等人全都起身离开。
大厅中,只剩下赵云一个人站着。
王灿先问了一句:“子龙,可有信心治理好凉州?”
赵云正色道:“不管有什么困难,末将都会一一克服,请主公放心。”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态度。旋即,王灿说道:“我让你单独留下来,有一件事情吩咐你去做。”
赵云躬身道:“请主公示下!”
王灿说道:“这件事情是关于破军营的,连番大战下来,三千破军只剩下千余人,我希望你能将破军营重建。但是,破军营的重建必须要绝对精锐,不能滥竽充数。此次重组破军营,所有破军营士兵的武器我会让蒲元统一锻造长枪和身穿的铠甲。不仅如此,包括战马身上覆盖的铠甲也会全部锻造出来。”
顿了顿,王灿接着说道:“重组的破军营定义为重装骑兵,要拥有绝对的杀伤力,要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希望你能组建出来。”
赵云沉吟一番,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士兵穿着厚实的铠甲,战马也披上铠甲,行动能力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不适合长途奔袭了。”
王灿说道:“这也是我任命你担任凉州刺史的原因之一,你精通马战,有训练骑兵的经验,务必要训练出一支无可匹敌的重装骑兵出来。”
赵云闻言,朗声说道:“主公放心,末将必定完成任务。”
说完后,赵云接着问道:“主公,军中有了重装骑兵,必须有轻骑兵负责突袭、追杀,这个如何安排呢?”
王灿笑说道:“我们占据西凉,有了足够的战马资源,肯定要组建轻骑兵的。不过,你担任凉州刺史,既要处理凉州的事情,又要训练一支重装骑兵,事情太多,不可能还有精力去训练轻骑兵,所以我另外挑了人。”
赵云点点头,准备询问些其他的事情。
正当此时,郭嘉却急匆匆的跑进来,好似是发生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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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南阳局面
汉中郡,南郑县。
王灿率领大军从斜谷关南下,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南郑。此番征伐西凉,击败马腾和韩遂,又迁走凉州刺史韦端,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凉州之事。
王灿抵达南郑县,立刻将张辽找来。
南郑县,郡守府。
王灿坐在大厅主位上,目光落在张辽身上。此时的张辽,和两年前刚归附王灿已经有很大的差别。张辽率领士兵驻扎在汉中郡,主持一方大局,维持整个汉中郡的稳定,虽然没有四处征战,但张辽本身的能力却得到了提升。
王灿直接问道:“文远,你人在汉中,最了解南阳郡的情况,说说看!”
“诺!”
张辽回答一声,旋即说道:“一个月前,刘备率领六万大军直扑南阳郡。他领兵杀向宛城,先是命令张绣投降,但张绣拒绝,不愿意归顺刘备。刘备因此攻打南阳郡,虽然刘备的实力比张绣更强,但张绣也不是善茬,在各个关口设下大寨,处处拦截刘备。如此一来,刘备的大军每到一处,都要遭到阻击,赶路的速度非常慢,还没有抵达宛城。”
王灿听完后,说道:“豫州多次遭到战乱,百姓疲乏,民生艰难,没想到刘备这么快就拉起了六万大军,速度很快啊!”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再说说刘备大军的人员安排。”
张辽立即回答道:“刘备亲自率领大军,以陈宫为军师,以张飞为大将,其余的都是些虾兵蟹将,名不见经传。”
王灿目光一转,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你有什么主意?”
郭嘉一路上都在思考刘备攻打张绣的问题,心中早有腹稿,开口就说道:“主公,卑职以为张绣和刘备还在相持阶段,没有明显的胜败之分,我们也没有必要直接杀过去。故此,卑职建议屯兵上庸县,再根据刘备和张绣的情况逐渐往前推进,等待机会!”
王灿点点头,表示同意。
张辽接着说道:“主公,此番出征,需要征调多士兵?”
王灿反问道:“文远,汉中郡可以征调多少士兵?”
张辽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骄傲。
他大声说道:“汉中郡的基础好,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已经称得上繁华富庶,人口也增加了许多。末将征募士兵的数量和质量也不断提升,粗略估计可以征调五万大军。”
五万?
张辽说完后,大厅中的将领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仅仅是汉中郡一郡之地,竟然可以征募五万士兵,足够惊人了。
王灿率领大军征伐西凉的时候,就特意从汉中郡征调了一部分士兵。但现在还能征调五万大军,的确让众人惊讶。益州至少有九个郡,若是平均每个郡能够提供五万人,已经是四十多万大军,这是一个非常吓人的数据。
张任沉声说道:“文远将军,五万大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张辽笑道:“张将军不用担心,对汉中郡来说,五万大军轻易就能征调出来,而且这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若是立刻在整个汉中郡征调百姓入伍,就算是十万大军也能提供。”
这番话,说得底气十足。
张任听完后,便不再说话了。
王灿连连赞叹道:“不愧是张辽张文远,让你镇守汉中练兵,果然是正确的。汉中郡提供五万士兵,再加上我带回来的一万多士兵,足以力压刘备了。”
郭嘉笑着打趣道:“主公,刘备上次折了关羽,他若是知道您领兵杀去,不知道会不会舍了张绣,直接攻打益州啊!”
王灿大声说道:“刘备敢来,孤就敢杀过去。”
南阳郡,安乐县。
刘备攻打张绣,并不是直线出击。
南阳郡北面是曹操的辖地,和曹操接壤,同时南阳郡也和刘表的辖地接壤。若是刘备从北面杀向张绣,容易引起曹操驻军的警惕,所以刘备采取的策略是从南边杀向张绣。虽然接近刘表的辖地,但刘备和刘表示盟友,不存在瓜葛。
刘备一路杀过去,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抵达了安乐县。
这一路,并不顺利。
遇到的县城都死死抵抗,没有一个将领选择投降。即使不敌刘备,他们也拖延着刘备大军的进度,然后再迅速后撤,让刘备大军的速度无法加快。刘备率军抵达安乐县后,用了四天时间,攻克了安乐县。
但是,刘备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愉悦。
城池拿下了,城中的库房却没有一粒粮食,全都被搬空了。
这样的情况,让刘备非常恼火。
大军在安乐县县城外驻扎,休整一日。
县衙内,刘备正在书房中处理军务。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书房外传来陈宫的声音。刘备当即让陈宫进入,等陈宫坐下后,开口问道:“公台,有什么事情?”
陈宫神色凝重,说道:“主公,王灿已经回到汉中,开始行动了。”
提及王灿的时候,刘备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握紧了手中的毛笔,沉声说道:“这事情早就在预料当中,不足为奇。”
陈宫看着刘备从容淡定的神情,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相较于吕布,刘备虽然没有吕布盖世的武艺,却比吕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陈宫在刘备麾下做事,得到刘备的器重,称得上是如鱼得水,竭尽其能。不管是对刘备的能力,还是刘备的品德,陈宫都敬佩万分,打心底服气。
礼贤下士!
仁德为民!
这是陈宫心中对刘备的评价,但陈宫心中还是有一点失望。
刘备已经快到四十岁,但膝下却没有子嗣,这让陈宫心中很担忧。曹操膝下的儿子一大堆,子嗣无忧;王灿膝下也有两个儿子,并不缺少;孙坚和刘表也是后嗣无碍,唯独刘备没有继承人,让陈宫心中有些担忧。
没有子嗣,终究有些影响。
陈宫深吸口气,问道:“主公,王灿既然来了,是否让那边也开始动?”
刘备问道:“军师,你认为合适了吗?”
陈宫郑重的点点头,回答道:“我们正在攻打张绣的关键时期,非常重要,若是王灿带兵突然横插一脚,对我军的士气和进度都有影响。早些让人牵制王灿,我们也能从容布置,也有更多时间应付张绣,卑职认为可以启动了。”
刘备点头道:“既如此,军师传信吧。”
陈宫拱手朝刘备揖了一礼,然后起身离开书房。
刘备将手中的竹简放下,大喝道:“来人,请三将军到书房来。”王灿的到来,让刘备心中无法安静。关羽的死亡是刘备心中的一个疙瘩,已经无法化解。他听陈宫说王灿领兵来了,心中难以安定下来。
他是如此,何况是张飞呢?
故此,刘备得安抚好张飞,以免张飞冲动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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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刘表横插一脚
王灿率领大军往上庸县赶去的时候,刘备继续逼近宛城。
但越接近宛城,张绣的兵力越多,抵抗能力也越强。
甚至于,刘备率领大军赶路的时候,都会有张绣麾下的士兵突然杀出来袭扰攻击,或者是路过某个村庄的时候,村中也会杀出一支大军。
接连不断的攻击,让刘备吃尽了苦头。
眼见距离宛城越来越近,阻力也越来越大,难以一步抵达宛城。
在刘备最恼火的时候,王灿率领士兵抵达了上庸。这一次,王灿并没有带着士兵进入上庸县城,直接在城外安营扎寨。毕竟战场不是在上庸县,进入县城也没有用处。最后,大军在上庸县逗留了两日,还得继续赶路。
其实,王灿是准备在上庸县休整些时间的,但局势不容他留在上庸,只能前进。
大军往东而行,抵达房陵县,然后又渡过汉水,在酂县停下来。
酂县,是秦始皇二十六年建立的,隶属于南阳郡。
这,已经是张绣的地界了。
王灿率领大军在酂县的县城外停下,还没有发兵攻打酂县,那酂县的县令就已经直接开城投降,归顺了王灿。
一个芝麻大小的县城,百姓少,兵力少,面对王灿率领的六万多大军,无法抵挡。再加上张绣和刘备正在交战,南阳郡所有县城的兵力都调去抵挡刘备了,酂县也被张绣征调了一部分士兵,力量更加薄弱,所以干脆的投降了。
王灿拿下酂县,并未停下。
他把酂县的县令和县丞撤掉后,让他们入蜀为官,然后换上自己的人掌控酂县。
如此,王灿继续进兵。
相比于刘备,王灿的速度快了许多。
不过,这也是刘备拖住了张绣所有的大军,才给了王灿一路畅通无阻的可能。一路上,张绣的兵力都在抵挡刘备,所以王灿几乎没有遇到阻拦,离开酂县,然后渡过襄江,最终在鄧县停下。王灿率兵占据鄧县,却并未入城,在城外驻扎下来。
此时,王灿距离宛城已经很近了。
南阳郡,宛城。
宽敞古朴的郡守府,大厅中。
张绣坐在正上方,左手拿着关于刘备大军的消息,右手拿着关于王灿大军的消息。两路大军都已经逼近了宛城,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动机。
此时的张绣,已经不是那个北地枪王。
昔日,张绣锐气四射,锋芒毕露,无人敢挡。
如今,张绣已经过了而立之年,颌下也有了三缕短须。然而,正当壮年的张绣,两鬓却有了风霜之色,让人心生感慨。
面对刘备带着大军步步紧逼,张绣虽然想出了派兵在路上拦截袭扰的办法,可终究只能拖延刘备大军赶路的时间,无法彻底击败刘备,保全南阳郡。近一个多月,张绣天天都熬夜至深夜,没有时间入睡,那堆积成山的军务和消息传来,让张绣非常辛苦。
这样的日子,已经是一种煎熬了。
张绣深吸口气,目光扫了眼大厅中的将领,缓缓说道:“王灿和刘备同时率领大军杀过来了,宛城危在旦夕,雷叙,你有什么看法?”
雷叙是张绣麾下的一员骁将,武艺精湛。
听到张绣发问,雷叙立即抱拳说道:“主公,管他是王灿还是刘备,杀回去就是。”
张绣听了后,嘴角微微抽搐,脸上的表情阴沉如水。
杀回去?若真的可以带兵杀回去,他也不用满脸愁绪了。
张绣心中叹息一声,目光一转,又问道:“张先,你有什么看法?”张先也是雷叙麾下的一员骁将,擅使长枪,枪法精湛。
听到张绣发问,张先避而不答,反问道:“主公,我们能挡住刘备吗?”
张绣闻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刚才明明是他在发问,是他询问张先。然而,现在却成了张先询问他,让张绣心中有些不高兴。张绣盯着张先,缓缓说道:“刘备率领六万大军杀来,有陈宫在旁谋划,又有张飞担任大将,本将难以抵挡。”
说话时,张绣的语气都发生了改变。
但张绣仍然实事求是,没有夸大说能挡住刘备。
张先眼珠子滴溜溜的连转了几圈,又问道:“敢问主公,能挡住王灿否?”
张绣轻咳两声,表情阴沉得吓人。
他目光如电,瞪大了双眸,死死的盯着张先,好像要看穿张先内心的想法一样。但张先神情古井不波,没有任何的变化,让张绣心中又升起一股挫败的情绪。若非张先是他麾下的嫡系将领,张绣直接让士兵把张先拖出去宰了。
良久,张绣沉声回答道;“王灿实力强横,无可匹敌!”
张先并未收敛,继续问道:“敢问主公,王灿和刘备两人,孰强孰弱?”
张绣听着张先一连串的发问,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满腔怒火,几乎是咆哮的说道:“两年前,刘备、袁术和吕布联合在一起,三路大军攻打王灿,最终却被王灿打得落花流水。其中吕布被杀,关羽被杀,你说刘备一个人领兵能打赢王灿么?”
顿了顿,张绣说道:“全是废话!”
张先笑了笑,表情依旧。
张绣看见张先的表情,心中蓦地闪过一道灵光,继而又盯着张先,试探的问道:“张先,你的意思是让本将投降王灿?”
张先立刻说道:“主公坚决抵抗,末将便跟随主公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张先没有正面回答张绣,却表明了对张绣的忠心。
当然,张先是耍了一个花枪,避开了张绣的责问。张绣也明白张先的意思,没有追问苛责张先。他听完后,微微点了点头,明白他若是选择誓死抵抗,张先也会跟着赴死,张绣若是选择投降,张先也跟着张绣投降。
如何决断,全在张绣一念之间。
蜀军营地,中军大帐内。
王灿坐在营帐中,正在处理公务。
这时,郭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他走进营帐朝王灿拱手揖了一礼,开口说道:“主公,不好了,刘表出兵了。”
王灿似乎是不相信,又问了一句:“刘表出兵了?”
郭嘉肯定的说道:“是的,刘表真的出兵了,而且朝我军杀来。”
王灿一脸惊诧,刘表难道被被刘备灌了**汤吗?
昔日,张绣和刘表结为盟友,唇齿相依。但刘备和刘表结盟后,刘表竟然坐视刘备攻打张绣,放弃了张绣这个盟友。
王灿和刘表也是盟友,而且王灿和刘表结盟非常早,远比张绣都更早。如今刘表却发兵朝王灿杀来,真是奇怪了。刘表为了一个刘备,舍弃了张绣,又和王灿断绝了关系,不得不说刘表难得的做了一件大事。
王灿笑问道;“刘表大军位于何处?”
郭嘉回答道:“距离我军只有几百里,几日就可以追上我军。”
王灿冷抽了一口凉气,刘表真够厉害的,竟然出其不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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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激怒张允
蔡瑁见张允和王灿争论不休,心中暗暗摇头。
昔年,蒯越、蒯良和他都曾和王灿争辩,最终却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张允一介武夫,不自量力和王灿较量,简直是自取其辱。
当然,从张允看待问题的角度出发,甘宁带着一群贼匪为祸荆州,是作恶多端,而王灿庇护甘宁,不敬刘表,蔑视两家的盟友关系。
但王灿稍微做出一点改变,说是为了荆州而特意派人说服甘宁归顺,让甘宁从此再不侵犯荆州。这样的论调,让张允无言以对。因为按照王灿的说法,荆州应该感谢王灿,可结果却是张允非但不感谢,反而苛责王灿。
一时间,张允面颊发烫,脸上的表情也尴尬不已。
张允被王灿驳斥,蔡瑁不得不站出来。他和张允都是刘表麾下的将领,而且张允还是刘表的外甥,于情于理蔡瑁都不能袖手旁观。
蔡瑁抱拳说道:“荆州蔡瑁,见过蜀王!”
王灿一脸冤枉的表情,大声问道:“蔡将军,本王很不明白张将军为什么对孤存有偏见。也不知道张将军刚才的态度,是否代表着楚王的立场。若真是如此,恐怕本王得考虑一下和荆州的关系,盟友可不是这样的啊!”
蔡瑁闻言,脸色大变。
刘表让他尽量避免和王灿交锋,就是不想和王灿撕破脸皮。
但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了。蔡瑁见王灿态度强硬,大感头疼,又偏头瞪了张允一眼,若非张允大放厥词,也不会让王灿有发难的机会。
蔡瑁满脸愧疚的表情,再次拜道:“蜀王,张将军性子耿直,脾气暴躁,受了小人的蛊惑,才会有此言论。若张将军有不当之处,瑁在此替张将军赔罪,请蜀王谅解。”
张允见蔡瑁认错,更是生气。
他说出来的事情都是事实,但王灿一番狡辩,才变成了王灿是好的。
即使张允哑口无言,心中仍然坚持己见,认为王灿狼子野心。
王灿瞥了眼张允,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本王事务繁多,不似张将军那般空闲,整日惦记的只有这点芝麻大小的事情。本王的案桌上,还堆着无数的案牍,都需要本王亲自去处理,哪有闲工夫惦记些陈皮烂事儿。”
说完后,王灿挑衅的看了张允一眼。
王灿虽说不计较,却并非如此。
蔡瑁听后,暗道不好,心说王灿睚眦必报,果然惹不得啊!
张允却忍不住了,铿锵一声拔出腰间的战刀,对准了王灿,大吼道:“王灿,汝一介黄巾贼,欺人太甚!”
这番话,让王灿勃然变色。
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张允,厉声喝道:“张允,单凭你拔刀指着本王,单凭你刚才的一番话,孤就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楚王也是贤德之人,麾下却养些桀骜不驯,没有一点教养的人,看来‘贤德’之名也不过是妄加上去的。”
语气之重,直接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蔡瑁感觉脸皮发烫,心中憋屈,看向张允,大声喝道:“张允,收起战刀!”
张允昂着头,理直气壮的说道:“蔡将军,王灿此人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从荆州带走了徐庶、石韬和孟建,随后又拐骗了庞德公和司马徽。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我荆州的盟友,迟早会兵临荆州。”
张允提刀指着王灿,大有拼命的架势。
典韦见张允拔刀,立刻带着士兵凝神戒备,以防有变。
蔡瑁对张允彻底失望了,悔恨不该带张允出来。
不管王灿心里面存的是什么想法,现在两军还是盟友,张允公然说出这番话,明显落了下乘。蔡瑁忍无可忍,大喝道:“张允,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
张允说道:“你是主将,但我也有领兵的权利!”
蔡瑁见张允犟脾气犯了,朝王灿拜道:“蜀王,得罪之处,瑁给您赔罪了。”说完后,蔡瑁伸手拉拽着张允,直接往回走。
一场洽谈,不欢而散。
王灿见蔡瑁拉着张允回去,高声说道:“蔡将军,你家学渊源,懂礼数,识大体,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张允,让他反省反省。本王胸襟宽广,不计较张允刚才的狂妄无礼,但换做是其他的人,早就拔刀相向,杀死张允了。为了张允的性命和前途着想,你得狠狠的下点功夫,这是本王的忠告。”
说完后,王灿带着士兵往回走。
蔡瑁听见王灿的话,暗说王灿太难对付了。
临走时,还要添油加醋的烧一把火。
张允听见王灿的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不断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他活了三十余年,从未遭到如此大辱,也没人敢对他如此指责。纵然是刘表,也都不曾训斥他,现在却被王灿接连不断地羞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蔡瑁察觉到张允的变化,说道:“张允,不管如何,给我忍着!”
他用力的拖拽着张允往后退,带着大军回去了。
王灿在典韦以及一众士兵的簇拥下,带着士兵返回。
半路上,吕蒙脸上满是兴奋雀跃的表情,大声说道:“老师,张允在您面前就好像是小丑一样,连说话都说不出,太厉害了,真是解气!”
郭嘉说道:“主公激怒张允,的确是一招妙棋!”
王灿说道:“蔡瑁和张允,唯有张允容易下手。那蔡瑁出身蔡氏,是出了名的名门望族,家世好,涵养好,而且又是刘表派来的主将,不容易激怒。至于张允此人,现在恐怕是怀恨在心,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了。”
典韦说道:“主公,回头末将就把张允干掉。”
王灿淡淡一笑,说道:“走,回营去!”
一行人,朝大军营地行去。
楚军营地,中军大帐。
张允瞪大眼睛,伸手指着坐在主位上的蔡瑁,厉声喝道:“蔡瑁,王灿狼子野心,蔑视主公,你难道不明白吗?”
蔡瑁淡淡的说道:“张将军,我们和王灿还是盟友。”
张允的话在理,但态度却让蔡瑁不高兴。
张允大喝道:“狗屁盟友,王灿就是白眼狼,肯定会对荆州下手的。”
蔡瑁看了张允一眼,沉声说道:“张将军,你能够想到,难道主公就想不到吗?正因为如此,主公才会和刘备结为盟友,让刘备攻打宛城,能够对王灿造成威胁。而我们领兵从襄阳出发,牵制王灿的大军,目的就是让王灿无暇顾及刘备。”
张允气呼呼的坐下来,说道:“牵制?牵制?你看王灿嚣张的模样,他会坐视刘备攻打宛城吗?肯定不可能的,到最后我们还得和王灿刀兵相向。”
顿了顿,张允说道:“与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蔡瑁摇头道:“主公明确的说了不准我们擅自撕毁盟约,明白吗?”
张允不忿的说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顾及盟约。我们和王灿的盟约就是一张废纸,王灿想打荆州,随时都可以。主公如此顾及,甚为不智。”
张允大袖一拂,说道:“我乏了,回去休息了。”
说完后,张允转身离开了营帐。
蔡瑁望着张允的背影消失,微微叹口气。
这次他带着大军来牵制王灿,实在是难上加难。今日蔡瑁原本是准备想让王灿停止进兵,留在此地的,但被张允搅和一番,弄成了这幅模样,让蔡瑁非常头疼。他想了想,拿起笔,将今日的事情全都记下来,用信封装好。
旋即,蔡瑁喝道:“来人!”
话音落下,营帐外走进来一名士兵。
蔡瑁当即将信封交给士兵,说道:“事情紧急,以最快速度将信封送回襄阳,交由主公定夺,必须亲自交给主公。”
“诺!”
士兵回答一声,拿着信封转身离开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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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好戏开锣
“听说了吧,咱们的张大将军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出声反驳都不敢。唉,张将军也是咱们的一根顶梁柱啊,怎么就像个傻子呢?”
“嘿,要是我,就对着王灿大骂一通,将王灿的祖宗八代全都问候一遍。”
“你去吃屎,就你这德性,永远都是当小兵的命。”
“唉,话说回来,王灿还真是了得。三言两语就把咱们的张大将军迫得哑口无言,连蔡都督(水军都督)都亲自王灿道歉。”
“一群土包子,你们不了解情况啊!张将军和王灿辩论,纯粹是自己把脸凑上去给人家抽。当年王灿孤身入荆州,准备和楚王联盟的时候,就曾经舌战荆州的文武重臣,连两位蒯大人都甘拜下风,而且蔡将军也被王灿驳斥,张将军怎么可能说赢王灿呢?”
“就是,就是,张将军太傻了。”
“可惜咱们的张大将军,竟然成了落汤鸡,真惨!”
营地中的士兵闲来无事,便相互聚集在一起,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无疑,张允成了话题的焦点人物。
在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没有纸牌,也没有游戏,即使有围棋,但那都是属于雅士清流们消磨时间的。军队里面的大头兵,除了拿点小钱小赌一下,便是相互说些八卦事儿打发时间。今天的事情格外精彩,士兵们当然不会错过。
“别说了,张将军来了。”
正当士兵们窃窃私语的时候,一名士兵瞥见张允走出了蔡瑁的营帐,吓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看见张允走来,赶紧提醒正在说话的士兵。
其余的士兵闻言,噤若寒蝉,再也不多说一句。
张允身为武将,耳聪目明,自然是听见了士兵议论的事情。但他却没有心思惩罚这些士兵,独自一个人承受着今日的苦果。
他扫了一眼说话的士兵,径直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士兵们见张允离开,都松了口气。
张允坐在空荡荡的营帐中,心绪难平。
他一个人独坐着,盯着营帐发呆,耳旁却回荡着王灿说的话,无法忘记。张允想着王灿说的话,心中升起无穷无尽的怒气。
“辱我太甚!辱我太甚!”
张允低声喃喃自语,手臂一挥,将案桌上的竹简全都推翻在地上。
“哗啦啦!”
一片片竹简从空中落下,洒落在地上
顿时,营帐变得凌乱了起来,地面上四处散落着竹简。
这时候,营帐门帘掀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耀下,一群将领联袂走了进来。其中几员将领将散落在地上的竹简全都捡起来,重新放在案桌上,才在大帐中坐下。张允看见一群将领来此,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们都来看本将的笑话,准备劝说本将。”
“将军,您是为大王而受辱,卑职感同身受,也面上无光啊!”
说话的人名叫李珪,是刘表帐下的官员。
李珪此人约莫四十岁,颌下留着三缕山羊胡,面颊瘦削,鼻梁高挺,眼神透亮,身穿一袭黑色长袍,显得卓尔不群。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刘表是大帅哥,李珪也是如此。
一开始,李珪仅仅是刘表帐下的幕僚。刘表晋位为楚王后,李珪才成了刘表麾下的官员。今日张允和王灿交锋,与其说是张允受辱,不如说是刘表的威信遭到了打击,所以李珪才急匆匆的带人跑到营帐中拜见张允。
张允听了李珪的话,才稍微解气。
终于,有一个能明白他内心想法的人了,不容易啊!
一时间,张允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张允目光从李珪身上掠过,然后落在了两个身穿铠甲的将领身上,大声问道:“张武、陈孙,你们两人所为何来啊?”
张武、陈孙,都是刘表入荆州平定宗贼的时候,收纳的降将,是张允麾下的人。两人听见张允问话,都挺直了胸膛。
其中,张武抱拳说道:“将军,王灿欺人太甚,我们干脆杀过去。”说着话,张武手臂挥舞了两下,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张允又问道:“怎么杀?“
陈孙当即回答道:“将军,咱们夜袭王灿,击败蜀军。”
张允闻言,心中已经意动了。
他目光一转,又看向坐在营帐中的李珪,问道:“李珪,你有什么看法?”
李珪说道:“主辱臣死,楚王今日遭到王灿羞辱,不报此仇,难泄心中之恨。卑职同意夜袭王灿,击败蜀军,扬我楚军威风。”
张允满意的点点头,想了想,决定征求一下所有人的意见。他目光看向跟着李珪、张武、陈孙一起进入营帐的将领,问道:“本将认为夜袭蜀军可行,你们认为呢?都说一说,看看你们有什么想法?”
众将闻言,齐声说道:“愿听将军调遣!”
很显然,这些将领都是有预谋的,并不是单纯的拜见张允。
当然,这也符合张允的心思。
张允被王灿羞辱,心中早就充斥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将王灿剥皮抽筋。现在张允麾下的将领纷纷表示要和王灿交战,张允立刻就准备出兵了。
蓦地,张允又说道:“蔡将军并不同意出兵,怎么办呢?”
陈孙露出自信从容的表情,说道:“将军,我们选择在深夜出兵,那时候蔡都督都已经睡觉休息了。我们领兵离开营地,营寨门口的士兵敢说个不字吗?”
张允哈哈大笑,说道:“有理,有理!”
张武接着说道:“等我们击败蜀军,蔡都督纵然心里面有想法,也不会怪罪的。”
一众将领,心里面只想着能够轻松的击败王灿,却没有考虑被击败。最终,张允拍板道:“此时就这样决定了,夜袭王灿。”
一切,蔡瑁都毫不知情。
蜀军营地,王灿和郭嘉正在议事。
郭嘉笑说道:“主公,张允睚眦必报,返回营地后,他必定会纠集士兵,夜袭营地。卑职认为,我们晚上可以瓮中捉鳖,等张允来。”
王灿点头说道:“这也正是我激怒张允的原因,我们和刘表有盟约,没有撕破脸皮之前仍是盟友。蔡瑁正因为有这个顾虑,才一直带兵跟在我们后面,没有发兵。只要张允带兵来攻营,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攻打蔡瑁。”
郭嘉说道:“主公,今晚必定发生战事,还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王灿忙问道:“奉孝请说。”
郭嘉正色道:“张允是刘表的外甥,和刘表关系匪浅,即使今晚张允带兵来攻打营地,也只能生擒活捉,不能杀死张允。一旦张允被杀,我们和刘表的仇恨就结下了,对我军不利。只要我们没有准备攻打荆州,还得和刘表保持关系,不能彻底的得罪刘表。”
王灿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们生擒了张允,不怕刘表不就范。到时候,我们占据道义,看刘表如何应对?”
郭嘉笑说道:“主公,卑职去布置晚上的战事了。”
王灿立即站起身,将郭嘉送出了营帐。
好戏,快要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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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无路可逃
楚军营地,一片寂静。
张允带兵离开军营的时候,曾严令营寨门口守卫的士兵不准泄露他离开的消息,并且也不准巡夜的士兵向蔡瑁禀报事情。
故此,在一定时间内,营中没有任何动静。
张允带兵离开,好像是凭空消失,根本没人去注意张允。
蓦地,中军大帐亮了起来。
蔡瑁身上披着一件锦袍,盘腿坐在床榻上,大喊道:“来人!”声音落下,营帐外替蔡瑁守夜士兵的士兵迅速撩起门帘,恭敬地走了进来。
士兵拜道:“蔡都督,您有何吩咐?”
“立刻去查探张允的营帐,看有没有人,同时查看营地的士兵,是否有缺少。”
“是,小人这就去。”
士兵说完后,迅速离开了营帐。
蔡瑁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心绪不宁。他睡觉的时候,脑中突然闪过张允的面庞,然后一下惊醒了过来。蔡瑁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不安的感觉,但此时他心中却充满了担忧。正因为如此,蔡瑁才派兵去打探张允的情况。
片刻后,士兵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士兵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说道:“都督,不好了,张将军不见了。小人找营地巡夜的士兵讯问后,得知张将军带着一万士兵离开了营地,直扑蜀军营地去了。看样子,张将军是准备夜袭蜀军。”
蔡瑁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坏事了!”
蓦地,蔡瑁脸色大变。
他赶忙从床榻上站起身,甩掉披在身上的锦袍,喝道:“传令,召集营中的三万士兵集合,准备去蜀军营地营救张允。”
此时此刻,蔡瑁心中暗骂张允。
以王灿的谋略,再加上王灿身边还有智深如海的谋士,张允岂能讨到好处。
士兵见蔡瑁脸色大变,赶忙跑了出去,将命令传达下去。
蔡瑁三两下穿上了衣服,又将铠甲和护肩等穿上,然后从刀架上取下战刀,迅速出了营帐。约莫一刻钟,士兵们都从营帐中跑出来,整齐有序的在营地中站好。
蔡瑁骑在马上,大喝道:“出发,前往楚军营地。”
顷刻,蔡瑁带着三万士兵离开营地,往蜀军营地的方向赶去。
半路上,一员青年将领问道:“都督,我们带着大军杀去,会不会不合适啊?”
这员将领生得虎背熊腰,脸上线条硬朗,极为精壮。
他手中提着一杆长枪,跟在蔡瑁身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蔡瑁摇头说道:“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张允冲动误事,哪里是王灿的对手?此番张允带兵去攻击王灿,不仅是自取其辱,也让我军变得被动了。唉,张允白天已经被王灿羞辱一番,晚上还要凑上去被王灿羞辱,真让人不放心。仲业,这一战不好打啊!”
被蔡瑁称作‘仲业’的将领闻言,叹了口气。
趁着夜色,大军迅速朝蜀军营地赶去。
……
蜀军营地中,张武和陈孙被打下马去,转眼工夫就成了王灿的阶下囚。
绑了两人,王灿和典韦又追了上去。
两人带兵杀入楚军队伍中,立刻使得楚军阵脚大乱。
事实上,由于张允大喊‘中计了’,并且张允作为主帅却先一步拨转马头当了逃兵,麾下的士兵争相效仿,都迅速后撤,已经全都乱套了。在这个时候,王灿和典韦又带兵追了上去,简直是雪上加霜,局面更加崩坏,几乎成了人挤人的后撤。
为了逃命,谁都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
一时间,营寨门口挤满了人头,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不断地往外挪动。
李珪和张允跑得贼快,三两下窜到了大军前面,朝营寨外冲去。
“呼!呼!”
张允冲出营寨门口后,长出了口气。
他一边催促战马继续往前奔跑,一边朗声说道:“李珪啊,幸好咱们两人跑得快,否则就得被王灿堵在军营中了。”
那语气,好像冲出营地后就安全了。
李珪闻言,却摇头说道:“张将军,王灿的计谋不会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后招。”说话的时候,李珪的脑袋不停地左右晃动,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然而,营地外面的官道周围却没有任何动静,让李珪满腹疑惑。
难道,王灿真的没有设下埋伏!
不可能啊?
李珪心中疑惑,觉得王灿不会如此肤浅。
张允大声道:“李珪,别管这么多了,先撤回去再说。”他骑马往前跑,刚跑出三丈远的距离,就见前方杀出一员将领。
“张允,吕蒙在此等候多时了。”
吕蒙率领士兵从官道前方迅速杀出来,他手中提着一丈长的大刀,刀锋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森冷。
张允见吕蒙突然杀出来,瞪大眼睛,又看着李珪,大喝道:“乌鸦嘴!”
说完后,张允大喊道:“前方有埋伏,往右边撤!”
张允拨转马头,带着士兵往官道的右侧奔跑,想从右边逃走。然而,张允骑马才跑出两丈远,又看见官道前方杀出来一员虬髯大汉。那汉子手中提着一口大刀,骑在马上大喊道:“张允,你家周爷爷在此等候多时了。”
周仓怒目而视,恶狠狠的盯着张允,好像是一头饿狼盯着猎物。
面对这样的情况,张允心如死灰。
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根本不去抵抗,立刻大喊道:“撤,撤,往左逃跑,快往左边跑。”张允看见周仓拦住道路后,没有经过思考,也没有任何犹豫,本能的再次拨转马头,朝官道的左侧跑去,准备从左侧逃出。
一群士兵晕乎乎的,跟着张允往左边跑。
李珪见张允好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心中暗暗摇头。
最后,李珪干脆停在原地,不跑了。
王灿既然在道路前方设伏,又在道路的右侧设伏,怎么可能不在左侧设伏呢?李珪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王灿的俘虏,心中就忍不住扼腕叹息,悔不该和王灿争锋啊!若不是心中存了击败王灿的念头,怎么可能被王灿埋伏呢?
张允带着士兵,又跑了五丈远。
他奔跑了这么长的距离,没有遇到阻拦,心中放松了下来。
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正当张允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一声大喝:“呔,张辽在此,张允小儿哪里逃?”随着声音传来,张辽提着一口九尺长刀,朝张允杀去。一群士兵,跟在张辽身后,迅速奔向张允麾下的士兵。
此刻,张允就如同是落水的人,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找不到,无路可逃。
前后左右的道路都被王灿的士兵堵住,成了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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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张辽的手段
营地外,吕蒙、周仓和张辽,三人带兵步步逼近,将张允围了起来。
后方,王灿和典韦凶神恶煞的杀来,楚军士兵已经是无路可逃。
“将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怎么办啊?”
一名将领站在张允身旁,身体秫秫发抖,握住战刀的手也不停的颤动,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好像看到了他自己被乱刀砍死的情景。
这员将领开口说话,其余的偏将和校尉也跟着说话。
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询问张允该怎么办?
前不久,这些将领和士兵就像是狼一样扑进蜀军营地中,但现在却成了丧家之犬,连容身之处都找不到。
一个个满面愁容,期待着望着张允。
他们的希望,全在张允身上。
张允回头瞅了瞅,眉头一挑,发现李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回头看去,又看见李珪骑马站在士兵中,一动不动,已经放弃了抵抗。见此情景,张允心中更是失落,他瞅了眼周仓,然后瞅了眼吕蒙,最后又看了张辽一眼。这三个拦路的武将中,周仓和吕蒙的名字他是知道的,而且非常熟悉、
然而,张辽的名字却很少听闻,张辽的消息知道得也不多。
想了想,张允说道:“随我突围,杀回去。”
话音落下,张允提着战刀朝张辽杀去,准备干掉张辽。他心里面认为张辽名声不显,就是最弱的,所以选择了从张辽的方向突围。
这时候,张辽正提着九尺长刀朝张允奔驰过来。
“杀!”
张允策马提刀,鼓起全身的力量,朝张辽劈去。
张辽见张允朝他跑过来,心中顿时大喜。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张允偏偏选择他所在的方向突围,正好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张辽跨坐在战马上,挺胸拔背,抡起九尺长刀迎向张允劈下来的战刀。
眨眼工夫,两柄刀碰撞在一起。
“啊!!”
一声惨叫,突兀的响起。
张允手中的战刀直接被张辽磕飞了出去,幸好张允反应够机灵,否则已经被张辽劈中了身体。当然,这是张允自己想象的情况,却不知道张辽早就得了王灿的命令,只准活捉张允,不能杀人,所以张辽必须手下留情。
正因为如此,张辽才没有劈中张允,否则张允早成了张辽九尺长刀下的亡魂。
张辽大喝道:“张允,下马投降,否则本将杀了你!”
说话时,张辽策马追了上去,扬起长刀,直接朝张允劈下。
这一刀没有劈中张允,却堪堪从张允身边劈下,直接将一名楚军士兵劈成了两半。士兵被杀,鲜血从体内喷洒出来,飞溅在张允身上,令张允心底胆寒。然而,张允一想到他是刘表的亲外甥,又鼓起勇气,大吼道:“不降,誓死不降!”
张辽哼了声,吼道:“找死!”
张辽迅速追上去,又是一刀劈下。
夜幕下,只见一道冷冽的刀光在空中闪过,挂着呼呼的声音,劈向张允。刀势霸道绝伦,令张允心中胆寒,感觉自己如堕地狱。
“嚓咔!”
张辽手起刀落,刀光过处,又喷溅出一抹鲜血。
不过,长刀落下后仍是堪堪从张允的身旁掠过去,又斩杀了一名楚军士兵。连续两刀从张允的身旁落下,让张允对张辽畏惧到了极点,生怕被张辽一刀劈死。尤其是张辽刀刀致命,凶险万分,都险些落在他的身上,更加刺激了张允脆弱的内心。
恐怖!霸道!
这一刻,张允觉得和王灿对着干实在是不明智。
王灿麾下一个名不见经传,并不出名的张辽都如此厉害,更不要说诸如吕蒙、黄忠和典韦等征战沙场的宿将,更是惹不起。
张允心中,对王灿的恐惧逐渐的增加。
张辽嘴角含笑,紧追着张允不放,大吼道:“张允,投不投降?”
张允身体俯伏在马背上,继续往前奔跑。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效忠刘表的心思占据了上风,大声说道:“决不投降!”
张辽眉头一挑,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他策马加速奔跑,迅速追上张允。
只见张辽稳当当的立在马上,抡起九尺长刀,朝张允身上劈去。
这一刀,并不是刚才那样从张允身旁落下,而是实实在在的朝张允的身上劈去。若是一刀劈中张允,肯定要被劈成两截。张允回过头,看见迅速落下的长刀,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张允毫不犹豫,当即大吼道:“投降,我投降!”
面对张辽的穷追猛打,张允根本逃不掉,只能选择投降。事实上,张允奔跑的时候,周仓和吕蒙已经带兵围了上来,他无处可逃了。
再不投降,就要被杀了。
生与死的选择,终究是求生的**占据了上风。
“呼!”
刀刃在张允的身体上方五寸停下,若是张允再稍微慢一点,很可能就要被张辽杀死。张允吞了口唾沫,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轻的拨开长刀,下马投降。张辽脸上带着笑容,大手一挥,士兵立即将张允绑起来,不容张允反抗。
其余的士兵见张允投降,全都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一个个士兵跪在地上,煞是好看。
张允投降的时候,李珪早已经成了阶下囚,成为周仓的俘虏。
王灿策马走到张辽面前,看了张辽一眼,赞叹道:“文远,好样的!”王灿亲眼看见张辽逼迫张允,为张辽的手段而喝彩。
张辽抱拳说道:“主公过奖了!”
王灿摇摇头,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纠缠,立即下令士兵清扫战场。
战事结束,士兵们都在收拾杂乱的营地。
所有的楚军士兵被关押起来,并且收缴了武器,防止楚军士兵作乱。
郭嘉穿着铠甲走来,神色严肃,沉声说道:“主公,现在还不能放松。张允带着万余士兵离开楚军营地,这么大的事情,蔡瑁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当蔡瑁得知张允的情况后,有可能带兵赶来,所以我们得做好准备,以免出现措手不及的情况。”
王灿说道:“有道理,咱们等着蔡瑁赶来。”
说完后,王灿吩咐士兵严阵以待,然后带着张允、李珪、陈孙和张武返回营帐。
中军大帐,王灿看着被绑着双手的张允、李珪等人,目光落在张允身上,笑说道:“张允,你说蔡瑁知道你全军覆没,所有士兵都被抓了起来,会是什么表情呢?”
张允的脸色阴晴不定,怨毒的望了王灿一眼。
旋即,张允低下头,一声不吭。
王灿却没有放过张允的意思,继续说道:“蔡瑁很快就会赶来的,等蔡瑁看见你阶下囚的模样,多美妙啊!唉,本王和楚王结盟,唇齿相依,你却擅自带兵攻打本王,破坏两家的友谊,若是楚王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呢?”
张允听着王灿的话,觉得声声刺耳,非常难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被王灿气得心绪难平。
可恨!可恨呐!
张允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怨恨,恨不得将王灿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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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层层刁难
周仓抱拳说道:“主公,既然还要再等等,末将先去巡营了。”
“慢!”
王灿突然叫住周仓,还有事情吩咐。
张允见王灿拦住了周仓,心中顿时大喜,脸上也露出欢喜的表情。李珪、陈孙和张武也是如此,心中都在期盼着王灿改变主意,立刻前去营外接见蔡瑁,将他们放回去。相比于李珪和张允,陈孙和张武没有遭到羞辱,算是比较幸运的。
王灿扫了张允等四人一眼,嘴角上扬,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停顿了片刻,王灿伸了一个懒腰,缓缓说道:“折腾了大半夜,我身体有些乏了,你把张允、李珪、陈孙和张武带下去,单独关押起来,我明早再接见蔡瑁。”
“轰!”
张允脑中轰然炸响,整个人直接傻了。
不仅是张允,李珪、张武和陈孙也是如此,全都傻傻的,没有任何表情。他们心中都期盼着王灿接见蔡瑁,但等到的结果却是王灿累了,要睡觉休息了。这厮忒无礼,忒猖狂霸道了,竟然将蔡瑁搁在营地外不搭理,跑去睡大觉,实在是气人。
可恶!可恶!
张允心中暗骂王灿,脸上露出无尽的失望。
一切的希望,因为王灿一句话而破灭。
周仓听完王灿说的话,也嘴角抽搐,被雷得外酥里嫩,没想到王灿这么‘可恶’,但周仓心中却很欢快,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蔡瑁吗?有什么好害怕的,就应该这样做。周仓笑着点头答应下来,立刻召集几名士兵,将张允、李珪、陈孙和张武带了下去。
随后,郭嘉和典韦等人也纷纷笑着离开了营帐。
营帐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王灿吹灭了油灯,果真是躺下睡觉了。
大军清扫完战场后,王灿就已经安排了张辽和吕蒙留守营地。营地内有士兵把守,王灿心中没有任何负担,躺下后呼呼大睡,很快进入了梦乡。
营地外,蔡瑁和文聘骑在马上,还在等着王灿来接见。
文聘微眯着眼睛,张嘴打了个哈欠,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了。
蔡瑁眉头蹙起,心中非常担忧张允的情况,没有一点睡意。即使他精神很疲惫,却仍然强撑着,等着王灿出来见他。
但随着时间流逝,营地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文聘一脸不耐,说道:“都督,王灿根本不愿意见我们,干脆杀进去吧。”
蔡瑁沉声大喝道:“胡闹,张允已经愚蠢了一次,你还想愚蠢第二次吗?你以为王灿营内没有任何防备?你以为王灿会想不到这样的情况吗?”
连续四问,问得文聘哑口无言。
文聘瞪大眼,愤愤的说道:“难道我们就干等着吗?”
蔡瑁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仲业,我们和王灿是最早结盟的盟友。但主公却派我们拖住王灿的大军,已经不是盟友该做的事情。再加上张允主动攻击王灿,落下了口实,并且张允还被王灿抓了起来,更让我们投鼠忌器,哪能再去攻打王灿。”
文聘嘟囔着嘴说道:“都督,刘备和王灿的实力相差甚远,为什么主公要倒向刘备,而不愿意和王灿继续保持良好的盟友关系呢?”
蔡瑁神色一肃,喝道:“这是主公的决断,无需讨论!”
文聘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对刘表的想法不认可。
乱世,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刘备仅仅一个被夹在其中的小军阀,基础弱,实力弱,即使刘备说他是皇室宗亲,但这不是刘表支持刘备的理由啊!再者,刘表和王灿结盟,纵然王灿带兵横扫**,到时候刘表可以借着盟友的关系,归顺王灿。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岂不更好。
现在和王灿关系弄僵了,非常不明智。
文聘眼前还不是刘表麾下的心腹大将,但文聘也看得出刘表没有野心。这样的人,不会去逐鹿天下,就不应该得罪王灿而倒向刘备。
当然,这只是文聘一厢情愿的想法。
蔡瑁和文聘骑马伫立在冷夜中,等待着王灿出来。当两人身体已经麻木不已的时候,营地内依旧没有任何王灿的身影。
巡夜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时间流逝,当东边的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了。
蔡瑁骑在马上,眉毛上竟有了水珠,身上感觉酥麻酸疼。不仅蔡瑁是这样,文聘也是如此,而且两人身后的士兵有些已经歪歪斜斜的靠在一起,还在睡梦中。光从这幅场景,就能看出蔡瑁和麾下的三万余士兵有多狼狈。
但蔡瑁忍了过去,也能看出其性格之坚忍。
换做是张允,早就拂袖而去。
但蔡瑁忍住了,而且没说一句怨言。
蜀军营地,燃烧的火把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全部灭掉。军营中,士兵已经整齐的从营帐中走出来,开始操练。
一个个士兵精神抖擞,全都斗志昂扬。他们知道张允的大军全军覆没,而且也知道蔡瑁带着三万大军在营地外等了一宿,这对于蜀军士兵来说,无疑是谈论的最佳话题,而且士兵们也觉得非常的骄傲自豪,很是兴奋。
试想一下,三万人在营外一动不动的等了一宿,是什么样的场景。
这,难道不值得骄傲么?
周仓从营帐中跑了出来,急速的朝营地门口跑去。
文聘等了一晚上,觉得自己的身体神经都已经麻木了,但看见周仓跑出来的刹那间,好像万物复苏,春风吹来了一般。
他骤然打起精神,说道:“都督,周仓来了。”
蔡瑁语气平淡,说道:“我知道!”
声音沙哑,却非常平淡。
等了整整一宿,似乎让蔡瑁的精气神发生了变化。两人从战马上下来,身体险些站不稳,幸好士兵搀扶了一把。两人迅速的扭动了两下身体,活动了两下,才恢复过来。
周仓站在营寨门口,说道:“蔡将军,主公请您进营去!”
文聘闻言,眉头一挑,大喝道:“蔡都督一军之主,岂能以身犯险,绝对不行!”
周仓挺直胸膛,冷笑道:“那行,你们在这里继续等吧。”
蔡瑁伸手制止住快要爆发的文聘,说道:“周将军,本将进营去拜见蜀王。”周仓听完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蔡将军好胆量,好胆色,不愧是荆州蔡氏的掌门人,蔡将军里面请!”说完后,周仓一摆手,请蔡瑁进营。
蔡瑁脸上并无欢喜之色,迈开步子,大步朝营内走去。
文聘跟在蔡瑁身后,也准备跟随蔡瑁进营。
“慢着!”
突兀的,周仓的声音在蔡瑁和文聘的耳旁响起。
只见周仓盯着文聘,伸手指着文聘手中的长枪,不容置疑的说道:“文聘,将你手中的大枪搁在营外,不准带入军营。”语气霸道,丝毫不容反驳。文聘见周仓接二连三的提出强人所难的要求,愤怒到了极点。
蔡瑁吩咐道:“文聘,将长枪留在营外,本将只身入营,谁敢杀我?”
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周仓惊讶的看了蔡瑁一眼,然后说道:“两位随我来。”周仓走在前面,带着蔡瑁和文聘朝中军大帐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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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人质
蔡瑁和文聘,两人独身入营,其胆量和气魄令人佩服。
周仓带着蔡、文两人,进入中军大帐。
两人进入营帐后,周仓转身离开了,还得去管理营地的士兵。
营帐中,蔡瑁左右环视了一圈,看见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是郭嘉、典韦等人,没发现张允、李珪等人在营中,心中便有些失望。不过蔡瑁脸上的神情依旧,看见王灿坐在上面也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荆州蔡瑁,见过蜀王!”
蔡瑁进入营帐后,不卑不亢的朝王灿揖了一礼。
文聘站在蔡瑁的后面,跟着行了一礼。
但文聘脸上却满是不服的神情,没给王灿一丝好脸色。他和蔡瑁进入蜀军营地拜见王灿,已经冒了很大的危险。再加上王灿让两人熬了一宿,这样的做法使得文聘心中对王灿充斥着不屑和厌恶,很讨厌王灿。
王灿看见文聘的神情,却一笑而过。
换做他是蔡瑁,心中肯定有怨气,但蔡瑁能做到这一点,涵养真的很好。
王灿摆手道:“蔡将军请坐!”
蔡瑁抱拳行礼,然后在营帐中坐下,文聘站在蔡瑁身后严阵以待。蔡瑁见王灿没有开口说话,便先一步开门见山的说道:“蜀王,张允性子直,脾气冲,若是有冲撞蜀王的地方,瑁在此替张允道歉了。敢问蜀王,张允身在何处?”
一开口,蔡瑁给足了王灿面子。
他先是低头认错,然后才询问张允的情况。
王灿笑说道:“蔡将军,本王昨夜开导了张允一番,他已经幡然悔过了。”
文聘听见王灿的话,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开导?
谁知道你是怎么开导张允的?
蔡瑁嘴角微微抽搐,他考虑的不是张允是否被王灿‘教育’得屈服了,考虑的问题是王灿用了什么手段‘教育’张允。若是张允身体残废,断手断脚,亦或者是身体留下了一些隐患,对于张允来说,肯定受到很大的伤害。
蔡瑁深吸口气,问道:“蜀王,能否让张允出来一见?”
王灿吩咐道:“山君,将张允带上来。”
“诺!”
典韦转身离开了营帐,去执行命令。
片刻后,典韦带着张允走进来。
此时的张允,披头散发,神情狼狈,还有两个熊猫眼。张允昨夜嚣张了一阵,脸上被典韦扇了一巴掌,还有红肿的印记。一眼看去,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张允看见蔡瑁站在营帐中,非常激动,失声喊道:“都督!”
两个字,道尽了辛酸和欣喜。
他神色激动,暗道终于把蔡瑁等来了。
张允被王灿‘开导’后,终于明白了人在屋檐下嚣张不得。现在看见蔡瑁为了救他,竟然带着文聘孤身入营,更让张允心中感动。
蔡瑁的目光在张允身上来回的逡巡一番,见没有任何刀伤,才松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
蔡瑁看见王灿,又说道:“蜀王,可否将其余几员将领都带来?”
王灿开明的点点头,吩咐道:“山君,把另外三个人也带来。”
典韦拍了拍手掌,士兵立刻带着陈孙、张武和李珪走进来。三人看见蔡瑁来了,也激动不已,露出欢喜的神情。
蔡瑁来了,他们的好日子要到了。
王灿笑问道:“蔡将军,我没有虐-待他们吧。”
话音落下,李珪幽怨的看了王灿一眼。他因为顶撞王灿,被典韦左一巴掌又一巴掌的连续打脸,瘦削的面颊已经肿成了发胀的馒头。尤其是典韦下手非常狠,用力极大,他左脸和右脸都被打得浮肿起来,还没有消肿。
可惜,蔡瑁根本没看李珪一眼,
李珪、陈孙和张武,这三人怂恿张允出战,回去后蔡瑁还要收拾三人。
蔡瑁说道:“蜀王,三人都没有受伤,感谢蜀王大人大量。”当蔡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武脸上又露出了幽怨的神情,他和典韦交手,腰间有三根肋骨被典韦打断了,受了严重的内伤,但蔡瑁这么说,张武只能忍着。
若是把王灿惹毛了,后果他可承受不起。
王灿笑说道:“没受伤就好,这样我心里也好受点。”
蔡瑁说道:“蜀王,我们可否离开了?”
王灿摇头说道:“暂时别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商议好呢。”
蔡瑁立刻说道:“请蜀王明示!”
王灿朗声说道:“第一件事,张允带了万余士兵偷袭本王,但张允的士兵损失不大,投降的士兵还在营地中,这些士兵需要处理;第二件事,你们奉楚王的命令来拦截本王,现在张允又擅自带兵攻击本王的大军,这件事情如何处理?第三件事,楚王派你们来追击本王,是否意味着荆州准备和益州撕毁盟约,不再是盟友了?”
三个问题说出来,蔡瑁脸色大变。
这些事情,都是极为敏感的。
尤其是被俘虏的士兵,还有双方的盟友关系,都非常难处理。
蔡瑁眉头皱起,脸色非常难看。他想着这件事情是被张允搞砸的,心中就来气,恶狠狠的瞪了张允一眼。
张允心情也非常复杂,为影响了双方的大局而后悔。
王灿不等蔡瑁说话,又问道:“蔡将军,你是大军主将,你说该怎么处理?”
蔡瑁心中不停的考虑着,觉得很棘手,难以回答。
若是回答得稍微不对,王灿心中肯定有芥蒂。蔡瑁心思转动,最终说道:“敢问蜀王,您认为该怎么处理?只要条件合理,瑁欣然同意。”
王灿说道:“好,爽快!”
蔡瑁强自笑了笑,说道:“请蜀王明言。”
王灿正色道:“张允、张武、李珪和陈武四人,这四人虽然犯了错,但你可以把他们带回去,我也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但张允带来的近万名士兵必须留在营中。”
蔡瑁想了想,问道:“蜀王,士兵都是荆州人,难道一直留在蜀王营中。”
王灿摇头说道:“当然不可能,他们留下只是暂时的,因为这近万名士兵是作为人质留在军营,等本王解决了张绣的事情,立刻就把他们遣送回去。亦或者,你可以带着大军迎接他们,将他们带回荆州。”
蔡瑁转念一想,知道王灿肯定有条件,否则不会留下人质。
王灿继续说道:“张允冒犯本王的事情,本王不追究了。至于楚蜀之间的联盟,由楚王决断,我也不干预了。本王唯一的条件是你们返回营地后,立刻撤兵离开。若是你们继续留下,本王第一天杀十个楚军士兵,第二天杀百个楚军士兵,第三天杀一千个楚军士兵,至于你们愿意逗留四天,本王就把近万名士兵全部杀死。”
蔡瑁听后,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张允、李珪等人都是惊恐的望着王灿,太霸道了。
当真是一言不合就杀人!
王灿笑吟吟的看着蔡瑁,说道:“只要你们退回荆州,本王会完好无损的将所有楚军士兵遣送回去,这就是本王的条件,很简单,很容易完成。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等本王杀完这近万名士兵后,会带着大军和你们较量一番,看谁更厉害。”
张允看着王灿,突然觉得王灿太狠辣了。
这样的人,得罪不起啊!
蔡瑁听完王灿的条件,知道无法支援刘备了。
一旦选择留下,近万名楚军士兵都要被杀死,这都是他的罪责,所以必须后撤。况且,蔡瑁对刘备没有好感,立刻选择放弃了刘备。
蔡瑁抱拳说道:“瑁答应蜀王的条件,回去后即刻退兵,请蜀王遵守承诺。”
王灿说道:“这点信誉,本王还是有的。”
蔡瑁和王灿达成了条件,也救回了张允和李珪等人,立即站起身,抱拳说道:“蜀王日理万机,瑁不叨扰了,告辞。”
王灿也站起身,送蔡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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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推心置腹
张任盯着张绣,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成败,在此一举。
只要双方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交谈,差不多就能完成了。
良久,张绣严肃的说道:“师弟,师兄不瞒你,要归顺蜀王也可以。但是我要继续担任南阳太守,镇守南阳。其他的条件没有,就这一个条件。”
早在张任来之前,张绣和麾下的骁将张先、雷叙就已经讨论过王灿和刘备的强弱,认为归顺王灿最合适。如今王灿和刘备对南阳都是势在必得,所以张绣心中理所当然的倒向了王灿,再加上张绣的恩师童渊也在成都,也是张绣趋向王灿的原因之一。
张任听了后,没有立刻回答。
张绣沉声说道;“师弟,若是不能继续镇守南阳,我心难安。”
一句话,道出了张绣心中的想法。
他是一个降将,若是归顺王灿,却将南阳郡的权利交出去,但王灿却将他闲置起来,张绣很容易就寂寂无闻,所以张绣要继续镇守南阳。
历史上,张绣和曹操第一次交锋的时候,张绣凭借着贾诩的谋划,击败了曹操,并且杀死曹操的大儿子曹昂和曹操的心腹大将典韦。但后来张绣还是归顺了曹操,可张绣提出的条件依旧是镇守南阳,否则他没有安全感,现如今张绣依旧如此。
没有兵权,张绣心中感觉不踏实。
张绣看见张任陷入沉思当中,心中也有些踟蹰不定。
或许,这条件有些苛刻了。
张任思虑叙旧,抬头看着张绣,说道:“师兄,我离开的时候,主公曾经和我有过单独的谈话,其中就涉及了关于师兄提出条件的底线。主公说只要师兄愿意归顺,想要镇守南阳郡也可以,主公能够接受师兄提出的条件。”
张绣心中大喜,脸上露出了喜色。
张任却微微摇头,说道:“师兄,你认为如何?”
张绣才不管其他的事情,立刻说道;“好,只要能镇守南阳郡,我就归顺蜀王。”
张任神色凝重,正色道;“师兄,是否愿意听师弟的忠言逆耳。”
既然是忠言逆耳,肯定不好听的。张绣心中非常的高兴,笑着说道:“你我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见外,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张任盯着张绣,一字一顿的说道:“师弟希望师兄放弃南阳郡,入蜀为将。”
“什么?”
张绣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旋即,张绣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说道:“师弟,你该不会是戏耍师兄,这才是王灿给你的底线,至于让我担任南阳郡的郡守是忽悠我的吧。”
对于兵权,张绣看得很重。
兵权在张绣眼中,不是金钱,不是美女,而是安全。
有兵权在手,他感觉自己才是安全的。
张任摇头说道:“师兄,我已经明确的说清楚了,这只是师弟的忠言逆耳,并不是主公给我的要求。我们都是老师教导出来的学生,是同门师兄弟,所以师弟才会单独和师兄说这番话,否则只要师兄答应归顺主公,师弟就完成了此行的任务,何苦自讨苦吃。”
张绣见张任一脸诚恳的表情,感觉有些尴尬。
他捻了捻颌下短须,说道:“师兄有些激动了,得罪之处,请师弟谅解。”
张任淡淡一笑,说道;“你我本是师兄弟,何来得罪之说。”
张绣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缠,问道:“师弟,你有什么看法,说吧。”
张任正色道:“师兄,你可曾仔细的想过,你现在担任南阳郡的太守,执政一方,手握大权,也算得上是威风赫赫了,可以后呢?等主公扫荡诸侯,难道师兄还要一直留在南阳郡做土霸王,不听从主公的调遣,不愿理领兵出征吗?”
张绣眉头皱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有些复杂啊!
张绣想了想,说道:“师弟,你继续说。”
张任问道:“师兄可知,目前主公麾下有哪些人是执政一方的将领?”
张绣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任缓缓说道:“主公麾下,有三师弟赵云担任凉州刺史,执掌凉州的军政大权,是主公麾下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堪称主公麾下第一人。”
张绣眼中精光闪烁,露出欣羡的表情。
执掌一方,太安逸了。
张任继续说道:“除了三师弟赵云外,还有黄忠和高顺留在长安,镇守长安的局面。两人当中以黄忠为首,黄忠也算是主公麾下的封疆大吏,除此之外,还有张辽镇守汉中郡,也是比较典型的封疆大吏。”
张绣说道:“张辽是吕布麾下的将领,他都能执政一方?”
语气中,有些不信!
张任摇头说道;“师兄,汉中郡是主公早期的发家之地,根基雄厚。即使张辽镇守汉中,也就是练兵、募兵而已,其余的政事并不是能随意插手,只能掌握军事权利。只有黄忠和赵云,这两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巨擘,但张辽能镇守一方,还是很厉害了。”
张绣问道:“你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任抱拳说道:“师兄,你刚刚归顺主公,若是选择继续留在南阳郡,肯定是表示你对主公不信任。纵然主公答应了师兄的要求,心中对你也会留下芥蒂的。你刚刚归顺主公,没有资历,没有威望,所以师弟希望师兄能入蜀为将,打熬资历,建功立业。”
张绣摇头道:“即使蜀王有芥蒂,我还是不能离开。”
张任一翻白眼,感情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张任想了想,又说道:“师兄,子龙师弟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难道师兄就愿意一直呆在南阳,做一个毫无建树的人吗?”
张绣说道:“不留在南阳,我还能做什么?”
张任心中恍然,说道:“师兄,你是担心入蜀后就被闲置起来吧?”
张绣点头承认了,没有否认。
张任耐着心思,慢慢的解释道:“师兄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主公麾下,庞德曾经是马腾的将领,现在跟着徐庶镇压南方的蛮族,已经是军中大将;阎行是韩遂麾下的将领,已经归顺主公,现在留在三师弟身边,协助三师弟处理西凉事物;张辽是吕布的将领,现在已经镇守汉中郡;高顺也是吕布的将领,现在镇守长安。”
“这只是几个少数的人,还有严颜、徐荣、贾诩、李儒、田丰等许多文武重臣,都曾经是其他诸侯的人,现在在主公麾下,已经名震一方,非常厉害。”张任苦口婆心的劝说张绣,说道:“师兄,你若是想做一番大事业,就不能留在南阳。而且师兄武艺高强,主公是不可能闲置师兄的。”
张绣听完后,心中开始仔细的考虑。
良久,张绣咬咬牙,说道:“好,我信你,交出南阳郡的权利,入蜀为将。”
张任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心中也松了口气。
张绣愿意放弃南阳郡的权利,张任总算是能安心了。不管对王灿,还是对张绣,张任都尽了他自己最大的努力,也完成了目标。
此时,大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来,禀报道:“将军,刘备又派了使者前来,要拜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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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截断刘备的后路
张绣打定主意要归顺王灿,当然不愿和刘备再扯上一丝瓜葛。
没有任何犹豫,张绣吩咐道:“将刘备的使者轰走!”
士兵还没有开口说话,张绣立刻又改变了主意,说道:“刘备上一次曾派出使者,本将已经拒绝了刘备的要求,现在他又派使者来拜见,令人厌烦,若是不给刘备一点教训,他肯定还会死皮赖脸的派人来。你带几个士兵去杀了刘备的使者,将脑袋挂在城楼上。”
“诺!”
士兵回答一声,立刻去执行命令。
正当士兵一只脚踏出大厅,快要离开的时候,张任突然喊道:“慢!”
士兵当即停下来,回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听府上的侍从说坐在下方的人是张绣的‘二弟’,所以士兵才停了下来,不然直接离开了。士兵目光一转,落在张绣身上,等待张绣发话。
张绣点头说道:“等一下再出去。”
士兵转身走回来,恭敬的站在大厅中,等着张任说话。
张任淡然一笑,说道:“师兄,既然刘备数次派出使者,想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宛城,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给刘备一次机会呢?”
张绣问道:“师弟,你有什么看法?”
张任先看着士兵,吩咐道:“你暂且去外面等着,我和将军有事商议。”
士兵见张任和张绣如此亲密,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走出大厅的时候,心中还充斥着疑惑。府上的侍从是说来的人是张绣的二弟,怎么两人却是以师兄弟相互称呼呢?太令人不解了,士兵摇了摇迷糊的脑袋,大步走出大厅,在大厅外等着张绣传唤。
张绣说道:“师弟,你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想法?”
张任笑说道:“师兄,我认为我们可以下令沿途抵抗刘备的士兵,让他们放弃抵抗。而且告诉刘备的使者说愿意归顺刘备,等刘备抵达宛城却不开城门,将其拒之门外。”
张绣眉头微皱,说道:“如此一来,宛城岂不是危险了?”
张任严肃的说道:“宛城的确有危险,但师兄却可以借此立功啊!”
张绣来了兴趣,说道:“愿闻其详!”
张任不缓不慢的说道:“我们不可能任由刘备攻城,而且必须守住宛城。我的意思是诱使刘备带兵来宛城,然后戏耍刘备,让刘备恼羞成怒的攻城。而在此之前,我们派人通知主公,让他带兵加速赶路,去截断刘备的后路,等主公带兵抵达宛城,我们两军一起夹击刘备。如此,师兄虽然面临守城的困难,却能立下大功!”
张绣抚掌大笑,说道:“好,好,师弟妙计,为兄多谢了。”
张任说道:“师兄能立下功劳,师弟也能沾光。”
张绣当即说道:“好,就这么办。对了,师弟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张任点头道:“不是,我还带了十个骑兵,他们是负责通信的。”
张绣说道:“嗯,师弟你立刻去写信,挑选几个士兵将宛城的消息送给蜀王,让他带兵来夹击刘备。”说话的时候,张绣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神情。只要能击败刘备,他也算送了一份大礼给王灿。
张任站起身,抱拳说道:“师兄,师弟告辞!”
张绣起身将张任送出大厅,又吩咐士兵将刘备的使者找来。
张绣和张任已经商量好,不存在难题。
他在刘备的使者面前假装犹豫了好一阵,然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归顺刘备,好像他真的是被刘备的使者说服了才愿意归顺的。
刘备的使者离开时,满面荣光,一脸笑容。
作为刘备新派出的使者,第一次就说服了张绣归顺,算是立下大功了。
刘备的使者离开,张绣喊道:“来人,将张先和雷叙找来。”
士兵立即去传达命令,约莫一刻钟后,张先和雷叙都赶到郡守府。两人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军营中训练士兵,他们得知张绣有令,飞快的跑到郡守府。两人身穿甲胄,呼吸略显得有些急促,纳头拜道:“末将张先(雷叙),拜见主公。”
张绣摆手道:“坐!”
两人坐下后,张先问道:“主公,找我们两人有什么急事吗?”
张绣点头说道:“我已经决定归顺蜀王。”
张先和雷叙听后,心头都松了口气。
他们早就和张绣讨论过归顺谁,刘备和王灿比较,无疑是王灿的实力更强,归顺王灿也容易得到保障。现在张绣下定了决心,他们也不用为未来的路而担忧。雷叙想了想,问道:“主公,您是否想清楚了,这事可马虎不得啊。”
张绣正色道:“我已经和蜀王的人接洽了,已经传信了!”
张先和雷叙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张绣的动作这么快。但不管如何,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张绣又说道:“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准备好作战的准备。”
两人顿时糊涂了,既然选择投降,为什么还要作战?
张绣解释道:“刚才刘备派来使者,我已经假意归顺刘备,但我的本意是等刘备抵达宛城后,将刘备拒之门外。刘备恼羞成怒之下,肯定会攻打宛城。因此,你们两人必须做好迎战的准备,务必要准备好守城的器械等等,要万无一失。”
张先问道:“主公,为什么要假意归顺刘备呢?”
张绣回答道:“我们要为蜀王拖延时间,等蜀王带兵赶到刘备的大军后面,然后出兵和蜀王一起夹击刘备。到时候,你们两人也要奋勇杀敌,争取斩杀敌将,立下功劳,才能得到蜀王的器重,你们明白吗?”
雷叙和张先异口同声的说道:“末将明白!”
张绣点点头,摆手道:“都去准备吧,切记不要走漏了消息。”
“诺!”
张先和黄叙朝张绣抱拳行礼,离开了大厅。
王灿将他和蔡瑁达成的协议公布出来后,蔡瑁无奈之下只能后撤。
蜀军没有后顾之忧,大军迅速朝宛城赶去。
虽然蜀军的军营中多了近万张嘴,但能逼退蔡瑁,而且这近万张嘴也是王灿以后和荆州接触的关键,所以王灿让管理后勤的负责人不准克扣粮食,不能轻视俘虏的楚军士兵。大军加快速度赶路,几天就抵达了安众县,逼近宛城。
这时候,刘备距离宛城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在王灿带着大军继续赶往宛城,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候,张任派回来的士兵将消息传了回来,张绣已经答应归顺了。
张绣主动归顺,并且愿意交出南阳的兵权,无疑是一个好兆头。
不仅如此,张任也告诉了他和张绣准备谋划刘备的事情。王灿了解清楚情况,立即下令让大军改变路径,不再直插宛城,而是朝刘备赶往宛城的方向杀去,准备截断刘备的后路,再和张绣的大军夹击刘备。
虽然路程变得更远了,但这个计谋无疑是好的。
只要能堵住刘备的后路,不仅能拿下南阳郡,还能重创刘备。
若能干掉刘备,就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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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陈宫的毒计
天刚蒙蒙亮,汉军的营地内还燃烧着火把。
此时,营地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身穿汉军服侍的斥侯翻身下马,拿出令牌后,迅速进入营地。几个斥侯跑到刘备的营帐外,让守夜的士兵告诉刘备有急事禀报。
守夜的士兵不敢马虎,当即叫醒刘备。
片刻后,营帐内亮起了油灯。
刘备盘腿坐在床榻上,接见刚刚返回的斥侯。
几个斥侯骑马连夜赶回来,风尘仆仆,脸上满是疲惫的神情。不仅如此,他们眼中还带着焦虑的神色,显然发生了大事。刘备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情形不对,开口问道:“你们查探蜀军的情况,得到什么消息?”
领头的斥侯说道:“汉王,事情有些棘手了!”
刘备的心情本就不好,见斥侯拖拖拉拉的没有直奔主题,当即呵斥道:“孤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直说就是。”
“扑通!”
几个斥侯见刘备发怒,赶紧跪在地上。
其中,领头的斥候毕恭毕敬的说道:“回禀汉王,蜀军已经改变了赶路的方向,他们竟然跑到了我军的后面,沿着我军赶路的道路杀了过来。”
“啊!!”
刘备惊呼一声,脸色变得惨白。
后路,被王灿抄了!
这一刻,刘备对王灿的愤恨又蹭蹭蹭的往上升。
不过,刘备也是一代雄杰,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问道:“消息有多少人知晓?”
领头的斥侯立即回答道:“知道的只有探听消息的斥候,其他人并不知道。”
刘备眼眸微眯着,冷声说道:“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孤剐了你们。”
语气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卑职明白!”
几个探听消息的斥侯连连磕头回答,他们心底冷冰冰的,额头上却不停的渗出冷汗。刘备平素里待人和善,但他久居高位,而且作为独霸一方的君主,不可能没有威严。他骤然发怒,几个斥侯兵被吓得身体颤栗,不敢动弹。
刘备表情变换,又笑说道:“你们累了一宿,各赏五千钱。”
“多谢汉王!”
几个斥侯兵又连连感谢,心中颇为高兴。
刘备摆摆手,吩咐道:“去休息吧!”
“诺!”
几个斥侯兵低着头,弓着腰,慢慢的退了出去。
等几个斥侯离开营帐后,刘备一巴掌拍在案桌上,脸色铁青,非常的愤怒。他心中大骂王灿,恨不得一刀剐了王灿,但还得处理事情,大喊道:“来人,将陈军师请来!”营帐外的士兵听到后,立即去执行命令。
此时,天还没有亮,但刘备的心里已经亮起了红灯。
不一会儿,陈宫走进营帐中,拱手拜道:“卑职陈宫,拜见主公!”
刘备摆手说道:“不用多礼,坐下说话。”
陈宫问道:“敢问主公,是不是探查王灿消息的士兵回来了?”
刘备阴沉着脸,点头说道;“就在刚才,探查王灿大军动向的斥侯回来禀报,说王灿的大军竟然窜到我们的后方去了,已经截断了我军的后路。王灿狡诈多端,竟然不声不响的跑到后面去了,可恨,实在可恨!”
顿了顿,刘备又说道:“最可恨的蔡瑁,竟然带兵临阵退缩,可恶!”
不管是蔡瑁还是王灿,都成了刘备责骂的对象。
陈宫也感到惊讶,没想到王灿悄无声息的截断了汉军后路,够厉害的。
陈宫眉头微蹙,看见刘备愤愤不平的表情,拱手说道:“卑职没有考虑后路被王灿包抄的情况,此乃陈宫疏忽之责,请主公责罚。”
刘备摆手道:“公台啊,这时候拿下宛城才是最重要的。”
陈宫说道:“主公英明,此时必须要攻下宛城,否则我军就危险了。”
刘备一听陈宫的话,明白陈宫是在反劝他。
刘备没在这个问题上废话,直接问道:“公台,宛城的城墙很坚固,张绣又召集所有的兵力驻扎在城内,难以攻打,公台有什么办法拿下宛城。”
陈宫闻言,立即陷入沉思当中。
从昨日白天攻城的情况看,张绣有足够的准备。
城中有粮、有兵、有足够的器械,这已经是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再者,陈宫认为张绣已经投降了王灿,那张绣就没有后顾之忧,不怕被刘备围起来,只要守住宛城就行。
这样的宛城,无疑是一座坚城。
刘备见陈宫无言,无奈的说道:“今日宣布登上城楼的士兵官升一级,杀死张绣的士兵封侯,这个条件还不行,不够分量。既如此,那就再放开些,再增加几条,只要是登上城楼的士兵都赏钱三千;只要能杀死一个敌兵,官升一级;能杀死十个敌兵,官升两级;杀死二十个敌兵,官升三级;杀死五十个敌兵,拔擢为将军。”
说话时,刘备语气沉重,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宫听完后咬咬牙,似乎是下了某个决心。
他神色严肃的看着刘备,沉声说道:“主公,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日必须拿下宛城才有转机,否则只能撤兵。”
刘备大手一挥,喝道:“绝不撤兵!”
刘备和王灿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现在刘备的大军虽然危险,但刘备并不打算后撤。他目光灼灼,看向陈宫,大声问道:“公台,你有什么办法?”
陈宫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但看见刘备的表情,却又坚定了下来。
最终,陈宫说道:“主公,为了鼓励大军的士气,允许士兵破城后劫掠三日。如此一来,肯定能鼓励士兵攻城,这比主公宣布的升官赏钱更直接,更能刺激士兵。”
刘备听后,脸色瞬间大变。
随意劫掠三日,意味着宛城彻底破败。
随后,刘备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
陈宫听见刘备答应下来,心中有失落,却又松了口气。
为了击败王灿,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刘备甩掉披在身上的锦袍,站起身说道:“公台,你去准备一下,立即召集营中的所有士兵,准备攻打宛城。”说话时,刘备开始穿衣服和铠甲,然后又拿起放在武器架上面的双股剑挂在腰间,大步朝营帐外走去,下令大军集合。
鼓声雷动,大军集合后,再次朝宛城杀去。
这一次,汉军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个汉军士兵好像是一匹饿狼,心中的野性彻底放了出来。
因为刘备已经传达了命令,告诉麾下的所有士兵,一旦破城后,允许军中的士兵在宛城里面劫掠三日。这样的机会,对每个士兵都有用,他们攻破宛城后,可以肆无忌惮的抢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抢金钱,这就是一个士兵原-始-欲-望爆发出来的效果。
残暴,却又直接。
刘备为了攻破宛城,已经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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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及时赶到
刘备率领蜀军抵达宛城外,天刚蒙蒙亮。
东边天际,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刘备表情阴鸷,和他以往的和善格格不入。
“铿锵!”刘备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竭力嘶吼道:“杀!”一个简简单单的‘杀’字,倾注了刘备攻破宛城的决心,也倾注了刘备心中对王灿的愤恨。所有的情绪,全都凝聚在一个简单的‘杀’字里面。
汉军士兵得令后,嗷嗷大叫着冲了上去。
刘备盯着城楼,又沉声吩咐道:“擂鼓,助威!”
顷刻间,咚咚战鼓声骤然响起。
雄浑的声音冲破了清晨的迷蒙,在宛城外迸发出来。
宛城城楼上,守城的士兵看见黑压压的汉军迅速杀过来,吼道:“敌袭,敌袭!”
嘶吼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响起。
张绣和张任听到战鼓声和守城士兵的吼叫声,迅速跑了出来,指挥士兵防守。张绣打定主意归顺王灿,知道守住宛城是关键,所以一直住在城楼上,没有回郡守府休息。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第一时间指挥士兵抵御,不会出现纰漏。
两人稳住局面,迅速指挥士兵迎敌。
一场大战,骤然爆发。
这一次,刘备麾下的士兵凶猛如虎,一个个都像是饥渴了几十年的老男人,已经饥渴得只要是女人都可以满足。而不远处的宛城就像是柳絮下站着一个风情万种妖娆艳丽的女子,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吸引着所有的汉军士兵。
刘备让士兵劫掠三日的命令,最大程度内鼓舞了士气。
不管是哪个朝代,任由士兵劫掠的方式都能最大的刺激士兵。
女人!金钱!
这两样令男人着迷的事物,对冲锋的汉军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他们迅速的冲向城楼,嘴中还大声的嘶吼着,嗷嗷吼叫着要劫掠城里的女人,吼叫着要抢劫城里堆积如山的钱财。
陈宫站在刘备的旁边,看着所有汉军士兵冲上去,心情有些失落。他是一个站在百姓一边的人,以百姓为本,很重视百姓的生死,是一个真正为普通百姓着想的谋士。但是陈宫却出了一条毒计,给刘备献出一条损害百姓的计谋,他的心情很沉重。
另一方面,他作为刘备等谋士,却又责无旁贷。
刘备没有注意到陈宫的表情,他满心都在攻城上,时刻都想着拿下宛城。
眨眼功夫,汉军士兵搭上云梯,开始往城楼上爬去。
由于刘备传达的命令,所有汉军士兵已经癫狂了起来,骨子里面的野性彻底爆发了出来。他们为了金钱和美女,全都豁出去,使得战事变得极为惨烈。
随着冲上城楼的士兵越来越多,战斗就越残忍。
战事,无比的残酷。
王灿带着大军,正往宛城赶去。
自从王灿带兵进入刘备赶往宛城的道路后,就不在隐蔽大军的动向。因为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难以隐藏动向。
再者,大军已经截断了刘备的后路,王灿没有任何顾忌了。
大军赶往宛城,准备夹击刘备。
路途上,当蜀军士兵正在赶路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探查消息的斥侯迅速跑来,跪在王灿前方,大声说道:“报!”
王灿见斥侯神情急促,问道:“有什么消息?”
斥侯立刻回答道:“回禀蜀王,刘备麾下的大军开始攻打宛城,气焰嚣张,非常凶悍,形势对宛城不利,恐怕受不住了。”
王灿眉头皱起,问道:“张绣的大军都在宛城,几天都受不住吗?”
斥侯说道:“攻城的汉军士兵都大吼着抢女人、抢金钱,他们全都疯狂了,给驻守完成的守军造成了极大地威胁,局面很不利。”
王灿听后,摆手让斥侯退了回去。
王灿仔细的思索,脸上骤然露出凝重之色,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下,王灿问道:“奉孝,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郭嘉说道:“主公,卑职认为刘备是狗急跳墙,准备拼命了。从刚才斥侯禀报的消息看,刘备肯定准备破城后屠城,任由麾下的士兵劫掠,才会有这种可能。”
王灿听后,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他听完斥侯回报,也是这样考虑的,郭嘉的话无疑肯定了这个可能。
王灿神色凝重,大喝道:“吕蒙何在?”
“末将在!”吕蒙骑马跑来,抱拳大喝一声。
.王灿沉声吩咐道:“命你率领五千士兵,担任前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宛城,吸引刘备大军的力量,减轻宛城的压力。”
“诺!
吕蒙回答一声,立刻召集黄叙等将领,准备带兵离开。
王灿又看向典韦,吩咐道:“典韦听令!”
典韦抱拳说道:“末将在!”
王灿吩咐道:“你和吕蒙一起,也跟着去牵制刘备大军的力量。”
典韦摇头说道:“末将要保护主公的安全,不能去。”
王灿神色一冷,喝斥道:“这是命令!”
典韦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周仓也站了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请战!”
王灿想了想,也答应下来,同意周仓去。
片刻后,吕蒙、黄叙、典韦和周仓,率领五千士兵出发,以最快的速度朝宛城赶去。等吕蒙带兵离开后,王灿也下令大军迅速往宛城赶去,准备支援张绣。
宛城外,刘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此时的局面,局势已经开始倒向刘备一方。
城楼下,倒下了无数的尸体,一具具还没有冰冷的尸体堆积如山。殷红的鲜血流溢出来,血流成河,染红了地面。城楼上,依旧是倒下了无数士兵。不管是守城的士兵,亦或是刘备麾下的汉军,都死伤惨重。
但是,局面却不利于张绣。
这时候,守城的器械已经全部用完,沸水、檑木和巨石等防守器械已经全都用完。而且无数的汉军士兵冲上来,守城的大军只能硬拼。
城楼外,刘备笑说道:“公台,宛城要拿下了,这次王灿必败!”
刘备的语气中,还有一丝畅快在里面。
陈宫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他脑子里一想到破城的情形,心中就非常担忧。
刘备看了陈宫一眼,知道陈宫的想法,但并没有将陈宫的表情放在心上。只要能为关羽报仇,只要能击败王灿,舍弃一城的百姓,并无不可以。
这,无疑是君主的手段。
刘备满脸欢笑,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然而,正当刘备欢喜的时候,大军后方却突然传来了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声震如雷,令天地为之变色。刘备立刻转过头眺望远方,只见一杆写着‘蜀’字的大旗在风中飘扬,逐渐朝刘备的大军靠近。
旋即,刘备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微风中,吕蒙、典韦带着大军杀来,气势如虹。
五千大军,及时赶到宛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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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刘备不仁,马超不义
张任和张绣带着士兵下了城楼,很快就和张先的士兵汇合。
张绣扫了一圈,没看见雷叙,急忙问道:“雷叙呢?”
张先回答道:“主公,末将看见城门落陷,就让雷叙带兵返回郡守府,先把主公的家眷接出来,免得被汉军包围。”
张先也是使用一杆长枪,枪法很厉害。
张绣听完后,赞许的看了张先一眼。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城门被攻破后,张绣心中也担心自己的家眷,而雷叙带兵去救出郡守府的家眷,让张绣松了口气。他和张任一起,带着士兵且战且退,不断地往城里面后撤。城内的守军也源源不断的汇聚起来,拧成了一股绳。
张飞带着士兵追赶,仍然无法剿灭张任和张绣率领的士兵。
城门口,刘备率领大军杀了进来。等进城后,刘备没有继续往城里面杀去,而是勒住马缰停在城门口,大喝道:“糜竺何在?”
“末将在!”
糜竺立即站出来,抱拳大喝。
刘备吩咐道:“你和糜芳一起,立即组织军中的士兵运送粮草等军械入城,速度一定要快,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完成。”
“诺!”
糜竺大喝一声,当即答应下来。
但是,糜芳的脸上却闪过一丝遗憾的表情。
他和糜竺虽然是出身商贾之家,但糜芳常年练武,而且武艺不差,也是征战沙场的一把好手。然而,他却被刘备留下来负责后勤,让糜芳心中很失落。他们兄弟倾尽了粮食、钱财和家族私兵,全都用来支持刘备,可换来的却是管理后勤,让糜芳心中有了怨言。
只是小妹糜环是刘备的妻室,所以两人才忍着心中的不快。
糜竺兢兢业业的做事,但糜芳却想杀敌立功。
然而,似乎因为糜环的缘故,刘备认为糜竺和糜芳是外戚,不适合担任重要官职,不适合掌握大权,所以两兄弟表面上得到刘备的重用,却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风光。
糜竺带着糜芳,立刻执行命令。
粮草辎重等全都要运入城中,必须糜竺仔细处理才行。
刘备没有注意糜芳的表情,他心中想的全是怎么击败王灿?所以心思一转,又吩咐道:“公台,你让军中将领组织士兵,尽快入城。”
“诺!”
陈宫答应下来,然后吩咐军中将校带着后军的士兵入城。等安排好各项事情后,陈宫问道:“主公,马超还带着六千士兵抵御蜀军的先锋军,他们怎么办?”
刘备目光森冷,沉声说道:“让马超拖住蜀军,我们先关闭城门清除内患。”
陈宫点点头,没有出言反对。
约莫半个时辰,汉军的粮草和辎重全都运入城中。同时,刘备率领的士兵也全都进入城中。此时陈宫的表情很沉重,因为他看到了许多士兵癫狂的大笑着冲入城中,嘴中还吼叫着要抢女人,这样的话让陈宫难以承受。
刘备表情严肃,指挥若定,大喝道;“关门!”
“哐当!”
厚实沉重的大门立刻关上,陈宫的眼眸也微微闭起。
刘备吩咐一部分士兵镇守城门,然后又命令一部分士兵跟着张飞去剿灭张绣等人,刘备则带着士兵往城楼上走去。
宛城的城楼上,尸体堆积成山,鲜血流淌成河,染红了城楼地面。
刘备和陈宫站在城楼上,自豪的说道:“公台,我们终于拿下了宛城,等剿灭了城里面的余孽,我们再坚守宛城,就能等到援军,夹击王灿。”顿了顿,刘备问道:“公台,你派人返回汝南招募士兵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陈宫微微躬身,说道:“回禀主公,卑职早已经派出士兵去汝南征募士兵,而且卑职还派出士兵前往荆州,争取让蔡瑁再次领兵杀来。”
“好!”
刘备称赞一声,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城外,马超和马休率领大军抵挡杀来的蜀军。
当刘备带着大军进入宛城,马超和马休却不能进城,还必须挡住蜀军。一旦蜀军杀入城中,局势立刻就会发生变化。
马超和马休为了报仇雪恨,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抵挡杀来的蜀军。
马休正在厮杀的时候,突然发现城门关闭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觉得情况不妙。
马休顾不得带着士兵拖住黄叙,赶忙策马跑到马超身旁,大声说道:“大哥,刘备让士兵把宛城的城门关闭了,我们现在还在抵挡蜀军,没有空闲撤回城里。若是王灿率领大军杀来,刘备更加不可能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城,我们可能被扔在外面了。”
马超一边抵挡蜀军,一边说道:“三弟,你骑马跑到城下,让刘备开城门。”
马休不解的望着马超,又听马超说道;“快去,试探一下刘备。”
“好嘞!”
马休利用汉军士兵掩护,迅速冲入汉军中,朝军阵后方跑去。他后撤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轻易的就撤出了军阵。
战马奔驰,马休来到城楼下。
他抬头望着刘备,吼道:“汉王,快打开城门,我们带兵进城。”
刘备双手撑在城墙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喊道:“马休,你和马超抓紧时间消灭城外的蜀军,免得他们跟着入城。等你们灭掉城外的蜀军后,本王立刻打开城门。”刘备没有直接拒绝马休,却让马休和马超灭掉吕蒙等人才开门。
这条件,简直难如登天。
当下,马休又吼道:“汉王,蜀军太多,无法消灭啊!”
刘备神情冷厉,大声吼道;“本王连宛城都已经攻下,你们连几千蜀军都消灭不了吗?快去吧,本王在城中等着为你们接风洗尘。”
马休听着刘备推诿的话,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时候,马休若是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马休骑马返回军阵,跑到马超旁边说道:“大哥,刘备将我们扔在城外,想让我们给他拖住蜀军,我们怎么办?”
马超神色冰冷,说道:“刘备不仁,不能怪我们不义,让我们的人集合!”
“是,我这就去!”
马休立刻策马离开,将马超带来的几十个士兵召集起来。
蜀军和汉军厮杀到现在,马超带来的士兵却一个都没有受伤,因为他们都在汉军后面摇旗呐喊,没有上阵厮杀,而且马云禄也在其中。马休将马云禄以及几十个士兵召集起来,然后带人跑到马超旁边。
马超看见所有人集合后,撇开汉军,带着几十个士兵隐入汉军当中。
等马超一行人避开蜀军后,他立刻敞开嗓子,大吼道:“兄弟们,刘备已经将我们抛弃了,他关闭城门后不会再打开城门,都各自逃命去吧!”
说完后,马超带着马休等人逃了。
马超等人逃跑,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尤其是汉军士兵听见马超说不能进入宛城,拼杀的心思突然没有了。战场上的局面立即崩溃,再也没有士兵愿意继续抵抗。
汉军士兵四处逃逸,而马超等人则趁着混乱的局面逃走。
吕蒙、黄叙和典韦压力一松,迅速往前冲。
典韦准备带着士兵追杀马超等人,却听吕蒙大声喊道:“典叔,马超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不用管他。我们先处理城外的汉军,然后准备攻城。”
典韦闻言,立刻改变防线,开始剿灭汉军。
城楼上,刘备看见马超逃跑,大军顷刻间崩溃,气得破口大骂。
然而,刘备不仁,岂能怪马超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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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王灿领兵抵达
刘备占据宛城,城内的局面一片大好,城外却情况惨淡。
马超和马休逃逸后,所有汉军士兵跟着一哄而散。
典韦、吕蒙、黄叙、周仓等人率领士兵迅速围剿城外的汉军士兵,刘备总共派出了六千名士兵,经过一番厮杀后,剩下四千余人。现在一哄而散,被吕蒙等人一通追杀,盏茶时间就损失了两千多人,其余的一千余人全都逃走了。
刘备望着城外的场景,气得连连跺脚。
此时,刘备心中也有些后悔,觉得不该把事情做绝了。
若非他不让马超进城,马超和马休也不会离开。
陈宫看见刘备的表情后,猜出了刘备的想法,说道:“主公,现在后悔已经没用。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剿灭城中的隐患,将张绣麾下的士兵全部诛杀,这样才能保证城池安全,否则王灿的大军赶来,我们既要面对外敌,还要面临内患,局面非常危险。”
刘备深吸口气,拱手说道:“公台言之有理!”
“踏!踏!”
正当陈宫和刘备密切交谈的时候,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刘备回头看去,却是张飞回来了。他面带疑惑之色,不解的说道:“三弟,你率领士兵去剿灭张绣的士兵,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已经杀死张绣了?”
说话时,刘备眼中带着期待的神色。
张飞摇头说道:“张绣带兵逃出宛城,抓不到了。”
刘备问道:“你带兵穷追猛打,张绣都逃掉了?”
张飞点头说道;“我率领大军追上去的时候,张绣带着士兵从北门突围,直接杀了出去。我想着我们还得驻守宛城,所以没有继续追赶。”
刘备带兵攻打的是宛城南门,没有封死宛城的东门、西门和北门。
张绣和张任带兵后撤,和雷叙的士兵汇合后,直接撤走了。
陈宫想了想,说道:“主公,我们占据宛城,虽然可以死守宛城等待荆州和汝南的援兵来夹击王灿,但目前的问题是我们能否支撑到他们抵达,这是最迫切的问题。再者,所有士兵劫掠三日,城中一片混乱,不利于驻守啊!”
刘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问道:“公台,你的意思是撤兵离开吗?”
陈宫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飞大手一挥,当即说道:“大哥,我们和王灿决战不能后撤。二哥的仇我一直铭记在心,历历在目。现在拿下了宛城,只要援军抵达,就可以杀出去和王灿决战了。”
刘备说道:“三弟放心,我们必定击败王灿。”
张飞看向陈宫,说道:“军师,我们兄弟要报仇雪恨,你不用插手!”
说完后,张飞转身离开,去整顿士兵了。
陈宫一脸苦笑,张飞满脑子都想着为关羽报仇,而刘备满脑子都是想着击败王灿,这样不考虑实际情况怎么能行呢?
战场局势,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若是可以轻松的拿下宛城,又能够约束士兵劫掠百姓,让士兵秋毫无犯,这是有机会和王灿一较高下的。
然而,士兵四处抢女人,抢金钱,城中必定大乱。
百姓也因此愤恨刘备,不会支援刘备。
这种情况下,仅仅是守着一座孤城,明显是不明智的。没有天时优势、没有人和优势,仅仅是靠一座空荡荡的坚城,风险太大了。陈宫张了张嘴,还想劝说刘备,可他看见刘备不为所动的神情,心中打消了劝说想法。
随着刘备占领宛城,城中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
城中,随处可见士兵在大笑着抢女人,随处可见士兵兜着金银钱财奔跑。这样的场景很多很常见,而且城里面许多地方还燃起了大火。
一切,都是汉军士兵造成的。
陈宫下了城楼,在城中慢慢的游走。
他看见城中变成了地狱,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陈宫手脚冰冷,步履蹒跚,好像在这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骤然消失了。往来的士兵向陈宫行礼,可陈宫却好像是一个痴呆的木偶,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理想和现实,如此的残酷。
一切,是他造的孽啊!
突然间,陈宫猛地蹲下来,无声哽咽着,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流淌下来打湿了衣衫。
城外,吕蒙、典韦正在整军备战,再次集合了士兵。
典韦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沉声说道:“阿蒙,我们带来了五千士兵,现在拼掉了一千多士兵,兵力缺乏,根本不可能攻城,怎么办啊?”
吕蒙神色严峻,眼中也露出凝重之色。
黄叙说道:“张任将军和张绣都在城中,这可如何是好?”
周仓接着说道:“若是他们师兄弟被困在城中,肯定熬不过今晚。我们若是不主动攻城,就无法吸引城中的汉军士兵,无法为张绣和张任减轻压力。小将军,我认为不管我们的士兵还剩下多少,都该发起进攻,否则张任和张绣可能遭到危险。”
吕蒙望着满是血迹的城墙,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良久,吕蒙说道:“好,准备攻城!”
诚如周仓所言,他若是不发兵攻城,刘备的士兵全都去围剿张绣和张任,两人肯定会非常危险。所以只有攻城,才能缓解张任师兄弟的压力。
吕蒙缓缓地抬起长刀,凌空指向城楼,准备强攻。
此时,宛城南面突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士兵的吼叫声。
吕蒙愣了愣,放眼看去,发现竟然是张任和张绣率领士兵跑了过来。吕蒙一脸喜色,立刻放下了长刀,长长地松了口气。现在攻打宛城实在不合适,兵力不足,器械没有,若是强行攻打,这剩下的三千多士兵肯定会损失殆尽。
张任和张绣逃了出来,他就不用面临这么大的压力了。
两军汇合,张任问道:“小将军,现在怎么办?”
张绣看向吕蒙,知道吕蒙是王灿的弟子,也知道吕蒙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张绣仅仅是朝吕蒙点头致意,并没有直接的称呼。
吕蒙没有和张绣计较,说道:“收兵,等老师带兵来了再说。”
典韦说道:“既如此,我们先后撤吧!”
典韦的声音落下,大军后方又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王灿的大军,终于来了。
吕蒙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立刻说道;“走,我们迎接老师去。”说着话,吕蒙拨转马头,往军队后方赶去。吕蒙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让吕蒙等人通行。
张任看了张绣一眼,见张绣神情闪烁,说道:“师兄,不用紧张!”
张绣笑说道:“我和蜀王几年前就见过,没事!”说着话,张绣和张任跟在吕蒙后面,快速朝王灿的位置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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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刘备的心声
清晨,朝阳初升。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宛城城楼上,将沧桑古城映衬得熠熠生辉。
刘备很早就起身洗漱,穿着铠甲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
虽然刘备占领了宛城,却没有搬到郡守府去住,而是直接在城楼上住下。张飞和陈宫也是如此,都在城楼上歇息,为了能守住宛城。
只可惜他们小心戒备,一整晚都没有动静。
王灿率领大军来了,并没有连夜攻城。
刘备双手撑在沾满血迹的城墙上,问道:“公台,你说王灿会什么时候攻城?”
陈宫回答道:“最迟明日,王灿必定攻城。”
刘备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公台,你说我们能守住宛城吗?”
这一下,陈宫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认真的说道:“主公兵精将勇,肯定可以守住宛城!”
刘备看了陈宫一眼,又看了站在一旁的张飞,晒然一笑。
他盯着城外,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面的忧虑是正确的,也明白士兵在城中肆意劫掠后造成百姓动荡,不利于我们守城,也明白坐守孤城,有很大的危险。”
陈宫立刻问道:“既如此,为什么还有留下?”
刘备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当我率领大军出征的时候,我脑中就闪过二弟的音容笑貌,也闪过王灿欺辱我三兄弟的情况。本王与王灿之间,是生死之敌,他若是拿下宛城,我寝食难安,为了二弟,为了我自己,必杀王灿。因此,此战一定要击败王灿,在南阳郡站稳脚跟,我要让王灿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让他寝食难安。”
陈宫听了后,眉头微皱。
仅仅一个南阳郡?
仅仅一次失败?
这样的事情,能让王灿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
张飞站在一旁,插嘴道;“大哥,我不管这多,只要能为二哥报仇就是!”
陈宫闻言,顿时默然无语。
三个人,刘备神色严肃,陈宫表情凝重,张飞一脸愤慨之情。三人迎着朝阳,在艳阳的照耀下,璀璨生辉,显得非常神圣。
蜀军营地,王灿率领大军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王灿将俘虏的近万楚军都动用了起来。
王灿亲自去楚军士兵居住的地方,说只要愿意加入蜀军的,都可以加入。不愿意加入蜀军,又愿意参战的,可以得到奖赏,既不愿意参战,也不愿意加入蜀军的,则留在营地里面,由专门的士兵看管。
虽说很多士兵留下,但也有愿意加入蜀军的,也有愿意参战得到奖赏的。
如此,王灿能免除后顾之忧,也加强了兵力。
大军启程,迅速朝宛城赶去。
另一边,张绣和张任率领一部分士兵早已经开始行动了。王灿大军出发,气势汹汹,遮天蔽日,掩护了张绣和张任,并没有人知道张任和张绣带兵去了哪里。
这样一来,消息就不会传出去。
宛城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战鼓声。
响彻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的靠近宛城。
城楼上,刘备看见黑压压的大军逐步逼近,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终于来了!”刘备转过身,看向张飞,问道:“三弟,防守的器械准备好没有?”
张飞拍着胸脯道:“大哥放心,就等王灿来了。”
刘备嗯了一声,便停止说话,目光眺望远处,望着王灿所在的方向。
战争,开始了。
宛城外,王灿率领大军赶来,并没有停留,直接下令攻城。不过张辽和典韦率领的士兵是直接攻上城楼,而吕蒙则带着一部分士兵朝城门口冲去。
吕蒙的任务,是使用火药轰炸城门。
纵然不炸烂城门,却要吓唬城门里面防守的士兵。
当大军冲上去后,一架架云梯迅速搭在城墙上,无数的士兵奋力往前冲。张辽和典韦经验丰富,是战场上的好手,身体灵活,左右冲杀,迅速的冲上城楼。
但是,刘备的士兵也早有准备。
早有弓箭兵射箭,其余士兵砸石头、扔檑木等东西,阻止蜀军攻城。
时间不长,便有许多士兵被杀死,尸体堆积成山。
战争,非常惨烈。
城楼下,吕蒙带着黄叙和张虎,三人带着一部分狼牙营的士兵冲到城门口后,迅速的摆放好火药,然后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又立刻退走,躲在远处。
“轰!!”
巨大的声音在城下响起,虽然扑腾起一地的尘土,城门也晃了晃,可依旧没倒。
反倒是城门里面的许多汉军士兵被热浪掀翻,更有些士兵因为靠在大门上,直接被火药爆炸的冲击力撞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血惨叫。这样的情况很多,许多士兵也因此受到重伤,如此怪异的情况,也让汉军士兵脑中发懵,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轰!轰!”
城楼下,接连不断的声音传来。
厚实坚固的城墙虽然没事,但总也有些震动。
刘备站在城楼上,表情怪异,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没想到王灿还有这种玩意儿,太厉害了!张飞一门心思杀敌,并没有注意这些状况。
然而,陈宫的心情却很低沉。
王灿的攻城手段,明显比他们更厉害。
这样的巨响接连不断的响起,他们能承受得了吗?
一时间,陈宫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王灿骑马站在城外,计算着时间,目光看向旁边的郭嘉,说道:“奉孝,我们赶路的时间比张绣他们晚些,我们都已经攻城了,他们该抵达城中心发起进攻了吧!”
郭嘉笑说道:“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两人的目光齐齐的望向城内。
攻城是王灿的手段,但城里面突然杀出来的大军才是杀手锏。
约莫又过了半刻钟时间,城内突然传来了冲霄的喊杀声。
张任和张绣率领蜀军士兵源源不断的从郡守府杀出来,当张绣骤然出现在郡守府的刹那间,府中的士兵、侍从、丫鬟都觉得很奇怪。张绣明明离开了,竟然又从府上杀了出来,太神奇了。当张任和张绣率领士兵杀出后,开始号召百姓加入队伍。
捍卫家园!
捍卫妻儿父母!
这两件事情是最能鼓动百姓的,而且张绣亲自大吼呐喊,给了城中百姓一股勇气,让他们勇敢的拿起武器,抵抗侵略他们家园的敌人。
刘备入城的时候,没有约束士兵,导致城中的百姓心有怨气,恨不得杀了刘备。现在张绣率领士兵杀出,百姓有了一个主心骨,有了一根精神支柱,纷纷响应张绣的号召,拿起锄头、刀叉抵抗。
随着大军逐渐的往城内杀去,队伍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多。
当无数的百姓汇聚在一起,他们大吼大叫的时候,心中不满的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许多百姓的妻儿被抢了,钱财被抢了,家园被毁了,他们有了共同的话语,都能同仇敌忾,跟着张绣往前冲。
城中的汉军士兵被百姓碰到,全都被打死,死无全尸。
此时,城中的百姓甚至比当初发疯的汉军更可怕。
因为他们是正义的,他们是有底气的,更加的无畏无惧,能为亲人而拼命。
刘备站在城楼上指挥大军抵挡蜀军,很镇定,没有一点慌乱,守城的汉军士兵也是老老实实的守城,没有出现混乱。但是当城中有蜀军突然出现的消息传来后,刘备顿时愣住了。他站在城楼上傻傻的,好像魂不附体了。
为什么城里面还有王灿的士兵?
刘备的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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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倒霉的张飞
张绣和张任带着士兵和百姓往宛城城门冲去,一边奔跑,一边大吼。
“杀刘备,驱除贼军!”
张绣一声大喝,周围的士兵和百姓纷纷附和。
刹那间,士兵和无数百姓发出的吼声如同是晴空里的一声炸雷,响彻云霄,令宛城都在震动。无数百姓的吼声在宛城中回荡,城门口的汉军士兵都清楚地听见声音。刘备站在城楼上,也清晰的听见了城内传来的怒吼声。
这声音,充斥着振奋人心的力量,鼓舞着百姓奋进。
越来越多的百姓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宛如滔滔大河,其势无法阻挡。
无数的百姓冲出来,阻塞了城中的街道。
饶是如此,仍然有百姓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
事实上,张绣和张任两人率领的士兵只有万余人,并不是太多,但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的百姓不下四五万人,而且人数还在继续往上增加。这就好像后世的示威游行一行,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其中,跟随张任和张绣一起冲锋。
百姓无畏无惧,慷慨愤然。
他们为了家中的父母妻儿,为了自己的美好家园,已经把性命豁出去了。
上至八旬老翁,下至几岁幼童,甚至怀孕的妇人都参与其中。
这是一股无可抵挡的洪流,无人能敌。
他们所过之处,摧枯拉朽的杀死了作恶多端的汉军士兵。百姓们一边奔跑厮杀,一边竭力嘶吼,将心中的恐惧、愤恨等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昨天一天,他们遇到的苦难,全都发泄出来,有一种畅快淋漓却又怅然若失的情绪。
王灿在城外听见百姓发出的声音,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的场景,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悲壮!
旋即,王灿的脸上还是露出欣喜之色,说道:“奉孝,我还是低估了百姓的力量。原本以为张任和张绣能鼓动一两万百姓参加就不错了,但从城中传来的巨大吼声中,我估计人数相当多,很可能城里面的百姓都冲出来了。”
说话时,王灿抬头望向城内。
那场景该是怎样震撼人心的画面呢?
郭嘉微微一笑,说道:“主公,自古都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刘备纵容麾下的士兵屠戮百姓,抢人-妻-女,可谓是人神共愤。”
顿了顿,郭嘉正色道:“遭到劫掠的百姓默默无声的承受,是因为没人敢大胆的站出来振臂一呼,再加上他们也没有军队支持。现在张绣和张任带兵杀出,有了带头的人,百姓们的力量就可以全部发挥出来,不可抵御,此战刘备必败无疑!”
王灿笑着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刘备一直都宣扬他自己仁德为民,但现在却做出纵容士兵劫掠百姓的事情,明显是走了一步错棋,也导致后续的棋无法走下去。
城楼上,张飞察觉到城里面的变化。
他撇下蜀军,迅速跑到刘备身旁,大声问道:“大哥,城里面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城里面也蜀军了?”
刘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
张飞咬咬牙,说道:“大哥,我率领士兵去击溃蜀军,你主持城楼上的局面。”
刘备关心的说道:“三弟,小心些!”
以前,刘备从来不曾说出这样关心张飞的话,因为他们了解对方,并不需要这样的话。但刘备不知怎么的,这次心中却很担忧,害怕张飞出问题。
张飞咧开嘴嘿嘿笑了笑,笑容灿烂。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张飞迅速召集城楼下的士兵,朝张任和张绣的地方杀去。
张飞武艺高强,有万夫不敌之勇。但是城里面聚集起来的百姓何止一万人,先前都已经是数万百姓,随着声势越来越浩大,城中的百姓越来越多,无数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人数已经是不可估量。
这股力量,纵然是王灿的大军遇到,都要退避三舍。
大街小巷中,街道两侧的房屋中,随处可见百姓冲了出来。
张飞带着汉军朝城中跑去,还没有追上张任和张绣的时候,已经遭到了阻击。
一路上,任何路过的地方都有百姓扔杂物砸向张飞等人。
面对这种情况,张飞心中有些悲凉。
曾几何时,他和刘备以及大军走到任何一个地方,百姓们都是欢欣鼓舞,非常热忱的招待他们,现在却成了过街老鼠。
心中的滋味,简直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一刻钟,张飞终于碰到了张绣的大军。
距离张绣,只有二十多丈远。
张飞瞪大了眼睛,大声咆哮道:“张绣小人,受死吧!”张飞提着丈八蛇矛,一脸愤慨的表情,骑马朝张绣冲去。
这一瞬间,张飞爆发出来的气势霸道无匹,令人畏惧。
张绣看见张飞直冲冲的杀来,神色凝重。
他和张任联手攻击张飞,都无法撼动张飞分毫,而且还被张飞压着打,现在张飞怒气冲冲的朝他杀来,张绣心中肯定有些沉重。
张任站在张绣旁边,神色冷静。
越是这时候,越要冷静。
张任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吼道:“砸,用东西砸死张飞!”
说着话,张任麻利的取下腰间的战刀,朝张飞砸去。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下的时候却被张飞轻易的躲开了,没有命中。
虽然没有命中,但张任却开了先河。
有了先例,周围的百姓也纷纷效仿,将手中的武器砸向张飞。
“砸死他,砸死那个黑大个。”
“去他娘的,老子砸死你!”
人群中,乱七八糟的喝骂声此起彼伏,全都是针对张飞的。以往时候,提及张飞都是说张三爷豪爽大气,但是在宛城的百姓眼中,张飞已经是刘备的帮凶,是该杀的人。不仅张飞本人被骂,连带张飞的历代祖宗,都被百姓们问候了个遍。
伴随着无数的骂声,数万百姓甚至于更多的百姓,全都把手中的武器扔了出去,一股脑儿的砸向张飞。
一柄木叉!
一根木棍!
一把锄头!
天空中,飞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五花八门,无法分辨清楚。眨眼工夫,所有的武器呼啸着朝张飞飞去。
无数的武器飞来,张飞根本躲不开。
他骑在战马上,不管身体怎么样左右腾挪,也就几尺宽的距离,但百姓扔出的武器铺天盖地的落下来,让张飞无数逃遁。
身前!身后!左边!右边!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杂物哗啦啦的落下。
其中,锄头和刀叉等武器落下后很容易致命的,张飞也不敢怠慢。但是张飞无处可躲,只能趋吉避凶,躲开其中致命的武器,承受木棍等武器的打击,保证身体不受伤。
“噗!”
一柄刀叉落下,碰巧戳在战马的脑袋上,将战马戳死。
张飞从马背上落下后,看见如同般暴雨般落下的武器,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他的身体已经被打得很疼了,可还有无数的武器落下来,让张飞无法前进半步。眼见张绣和张任就在前方,却无法冲上去,张飞的心情可想而知。
“撤!后撤!”
不得以,张飞只能选择后撤。
如此混乱的局面,纵然张飞有万夫不敌之勇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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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真假刘备
刘备和陈宫注意到了城楼下的变化,张任和典韦也注意到了。
典韦更是大吼道:“大耳贼,城门要破了,看你哪里逃!”
旋即,典韦又怒吼道:“士兵们,城中的蜀军要杀出来了,我们要胜利了,杀!杀死刘备,杀死大耳贼!”
典韦狂暴的咆哮声,在城楼上响起。
然而,些许蜀军却露出不解之色。
他们做梦都想杀死刘备,但却没人明白大耳贼的意思。但是不管如何,随着典韦的吼声,蜀军士兵已经兴奋了起来,局面开始扭转。
城楼下的百姓浩浩荡荡的杀向城门,足以令城楼上的蜀军疯狂,让他们更加卖力的挥刀厮杀。即使白眊兵全都训练有素,都已经将个人的生死抛在脑后,但百姓杀出来后,局面不利于刘备,使得白眊兵的攻势减弱,无法压住蜀军。
百姓们迅速往前冲,一窝蜂的朝城门冲去。
无数的百姓汇聚在一起,让守门的汉军为之恐惧。
这样的一股力量,已经无法抵挡。
城门口,一名汉军的校尉大喝道:“杀,给我杀死这些刁民!”说着话,汉军校尉带着士兵提刀杀了上去。
那校尉怒吼一声,挥刀劈下,一名百姓立即被砍死。
但这没有吓到百姓,反而激起了百姓的怒气。
“杀死这些狗贼,杀死他们。”
“他们侵占我们的家园,抢夺我们的钱财,侮-辱我们的妻儿,杀了他们!”
在百姓们高声呐喊中,各式各样的武器一股脑的朝汉军校尉身上打去,眨眼工夫就把汉军校尉杀死。那汉军校尉倒在地上,被无数的百姓踩踏,跟着汉军校尉冲上来的士兵看见百姓如此凶残,愣了愣,然后拔腿就跑。
但无数的百姓把城门口给堵上了,士兵根本跑不掉。
城门口的汉军士兵,全都被百姓杀死。
“开城门,迎接蜀王!”
“开城门,迎接蜀王!”
百姓们竭力嘶吼,将关闭的城门打开了。
王灿骑马站在城外,看见城中的百姓打开了城门,暗叹百姓的力量太恐怖了。此战刘备可以说是成也百姓,败也百姓。
刘备让麾下的士兵劫掠百姓,激起了士兵厮杀的士气,成功的攻占了宛城。但又因为刘备让士兵劫掠百姓,使得宛城的百姓受尽欺辱,使得城内的百姓满腹怨气。现在城中百姓全都聚集起来反抗刘备,让王灿的大军轻易的拿下了宛城。
城门打开的瞬间,吕蒙一马当先,率领士兵入城。
宛城,再次被攻破。
城楼上,陈宫神情急切,急忙说道:“主公,撤吧,晚了就无法离开宛城了。”
刘备眼见城门打开,心中叹了口气,不甘的说道:“撤!”
陈宫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立刻传达刘备的命令。当下,散布在周围的白眊兵迅速收拢起来,将刘备和陈宫簇拥在中心,迅速后撤。
典韦见刘备要跑,大吼道:“穿金甲的是刘备,杀刘备!”
刘备身上穿着金色甲胄,非常耀眼。
典韦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刘备的位置,想杀死刘备立功。
陈宫听了典韦的话,眉头一挑,大声说道:“主公,您赶紧脱下铠甲和头盔,还有身上的外衣也脱下来,卑职和主公换一身衣服。”
周围的士兵将刘备围起来,以免被发现。
刘备看向陈宫,摇头说道:“公台,要逃一起逃,岂能让你假扮我!”
陈宫表情非常着急,担忧的说道;“主公,留得有用之身才是最重要的,抓紧时间,快脱下铠甲和外衣!”
陈宫一边说话,一边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准备和刘备交换。
刘备叹口气,最终还是脱下铠甲和头盔。
两人很快穿上对方的衣服,陈宫就和刘备交换了身份。
陈宫神色凝重,严肃的说道:“主公,城里面到处都是愤慨激昂的百姓,您想带着大军离开很困难,现在只能带着少数的白眊兵悄悄离开,才能保住性命。卑职下去的时候,您跟着其中,由我吸引百姓和敌军,您趁机离开。”
刘备眼眶一红,哽咽的说道:“公台,你要保重啊!”
旋即,刘备大喝道:“糜竺、糜芳听令!”
“末将在!”
糜竺和糜芳立即站出来,抱拳回答。
但是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沉重,因为刘备喊出他们两人的名字的时候,两人心中就已经猜到了刘备的想法。只听刘备说道:“你们两人跟在陈宫身边,务必保证陈宫的安全,一定要将陈宫带来出!”
“诺!”
糜竺和糜芳抱拳回答,无奈的答应下来。
两人中,糜竺是刘备的大舅子,糜芳是刘备的二舅子,现在刘备命令两人留下,糜竺和糜芳根本不敢反抗,不能违抗命令。
只是,两人明白保护陈宫,明显是凶多吉少。
刘备为了安抚陈宫,将两人抛弃了。
陈宫深吸口气,说道:“两位将军随我来,我们下楼!”陈宫带着几百名白眊兵,迅速往城楼下跑去。
他们跑下城楼的时候,立刻被百姓和吕蒙发现。
吕蒙正在疏散城门口的百姓,突然看见身穿金色甲胄却低着头的‘刘备’,顿时大喜,大吼道:“刘备就在前面,快,快,杀死刘备!”
随着吕蒙大吼一声,百姓纷纷朝‘刘备’逃窜的方向跑去。
吕蒙立功心切,也提着长刀朝‘刘备’跑去。
然而,真正的刘备在下楼后,已经被白眊兵保护着逃走。不管是百姓,亦或是蜀军士兵,目光都在陈宫假扮的刘备身上,刘备悄悄的离开根本没有引起其他百姓的注意。百姓们大吼大叫,大喊着要除掉‘刘备’。
‘刘备’一边跑,一边喝道:“快,抓紧时间,我们从东门突围!”
语气急切,很是担忧。
陈宫虽然假扮刘备,愿意为刘备牺牲,但并不代表陈宫就没有求生的**。他带着糜竺和糜芳朝东门跑去,准备从东门突围。
陈宫假扮的刘备在前面奔跑,后面则是吕蒙和追赶的百姓。
不管是蜀军,还是百姓,都想追上刘备。
蜀军入城,王灿和郭嘉却没有入城。
王灿的目光落在周仓身上,吩咐道:“周仓,宛城已经被攻破,刘备的大军已经失败了。刘备肯定会选择突围,你立即派出士兵打探消息,并且让宛城周围的士兵严阵以待。等发现刘备的踪迹后,立即派士兵报信,此次定要擒拿刘备!”
“诺!”
周仓抱拳答应下来,又转身去执行命令。
在刘备逃窜时,城里面的张飞也带着汉军突围了。张飞准备奔向刘备所在的南门,但通往南门的道路被百姓堵上,根本过不去。张飞考虑到百姓围城,蜀军攻城,城里面还有蜀军,他们必败无疑,便朝着北门赶去。
张绣和张任紧紧跟在张飞后面,死死吊住张飞。
如此一来,张飞也溃败了。
不管是刘备本人率领的士兵,亦或者是张飞率领的士兵,全都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再也构不成威胁,只能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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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擒拿刘备
宛城中,已经乱作一团。
张绣和张任带着士兵和百姓追赶张飞,朝北门跑去;另一边,吕蒙带着士兵和百姓去追赶刘备,想擒拿刘备。如此一来,城中的百姓和士兵都在乱窜,局面无比混乱,随处都能看见上蹿下跳的士兵和百姓,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典韦和张辽下了城楼上,张辽无奈的看了典韦一眼,露出惋惜的表情。
他们下来时,吕蒙已经带着士兵追杀刘备。
百姓堵住了他们的路,再想追上去,已经不可能了。
张辽叹了口气,说道:“典将军,我留在城里面安抚百姓,剿灭残留的汉军士兵,你去主公身边等候主公的命令吧。”
典韦摇头说道:“文远,你小子把我支开想做啥啊?”
那语气,好像是怀疑张辽想单独行动。
张辽笑着说道:“我的典将军啊,我让你去主公身边,是为了让你建功立业的。现在刘备已经带兵撤离,他肯定要离开宛城,你现在去主公身边,等得到刘备出城的消息,主公就会派你去拦截刘备,如此岂不是更好。”
典韦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张辽的肩膀,说道:“文远,俺老典错怪你了,你慢慢的安抚百姓,剿灭城中的残兵败将,回头我请你喝酒!”
说完后,典韦吆喝一声,带着士兵出城。
张辽留在城中,开始安抚周围的百姓。
宛城经过这次战争后,已经不仅仅是城墙受损,连带着城里面的房屋、街道等等都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张辽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城中的事情处理好,等王灿来接收。张辽先派兵搜索刘备粮草囤积的地方,又派兵让百姓回到住处,最后张辽才开始清剿汉军士兵。
典韦带兵跑出城,在王灿旁边停下,抱拳道:“主公,大耳贼逃出来没有?”
王灿眉头一挑,露出惊诧的表情。
大耳贼!
这可是刘备的称呼,竟然被典韦喊了出来。
郭嘉一脸坏笑,打趣道:“老典,你可真是够厉害的,刘备的耳朵大,长得和善富态,却被你称呼大耳贼,估计他听见后得气死。”
典韦哼了声,说道:“气死最好,我还可以捡便宜呢。”旋即,典韦又问道:“主公,大耳贼逃出来没有?”
王灿微微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得到消息,应该还在城中。”
“哎呀,这可是太好了!”
典韦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咧开嘴嘿嘿直笑,快速的说道:“末将在城楼上追杀大耳贼,可大耳贼跑得比兔子还快,三两下就跑得没影了。等下了城楼,阿蒙那小子又追了上去,俺也不好和阿蒙争功。现在等大耳贼出来,我再守株待兔,轻轻松松的拿下大耳贼,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王灿笑说道:“山君,说不定刘备在城里就被阿蒙抓了。”
典韦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不信的神情,说道:“哪可能,没这么容易。”
王灿和典韦说说笑笑,非常有趣。
约莫一刻钟后,周仓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周仓神色急切,抱拳说道:“主公,北门出现了情况,张飞带着士兵从北门突围,已经出北门了。”
王灿问道:“谁在追赶张飞?”
周仓回答道:“张任和张绣带兵追赶,还跟在张飞后面!”
王灿目光看向典韦,准备让典韦去。
但王灿还没有说出口,典韦就主动请缨,大声说道:“主公,张飞那厮非常厉害,张绣和张任两个小娃娃肯定挡不住张飞,末将立刻去支援!”
王灿点点头,同意了。
张飞的武艺非常厉害,单凭张任和张绣还拦不住,必须有典韦才行。
等典韦离开了,王灿问道:“周仓,刘备还没有出来吗?”
周仓摇头道:“还没有,尚未发现刘备出城!”
“报!”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士兵骑马跑过来,大声说道:“东门发现了刘备的踪迹,小将军吕蒙正率领士兵追赶。”
“走,立刻去东门!”
王灿大吼一声,一拍马背,迅速朝东门跑去。
郭嘉和周仓骑马跟在王灿后面,也飞速的朝东门跑去。
东门外,吕蒙带着士兵将刘备周围的白眊兵围起来。不过跟随吕蒙追来的百姓已经很少,他们愿意在城里面追赶刘备,可出了东门后,许多百姓不愿意继续追赶,选择了返回,所以东门外大部分都是蜀军,只有很少的百姓。
吕蒙提起一口气,大喝道:“刘备,你立即投降,还有可能留下一条性命。若是继续负隅顽抗,必定是死无全尸!”
然而,‘刘备’没有任何话语,带着白眊兵继续往前跑。
糜竺和糜芳跟在旁边,也撒开脚丫子奔跑。
但周围都是蜀军,他们往前跑也无法逃脱,虽然白眊兵一个个都不要命的拼杀,不要命的掩护着‘刘备’,但是蜀军士兵的人数远超白眊兵,双方不成比例。
糜竺见情况不妙,脸上露出决然的表情。
这时候,必须做决定了。
想跟着一起离开,显然不可能。
糜竺跟在‘刘备’身后,低声说道:“军师,你继续跑,我来拖延一点时间。”说完后,糜竺提着战刀转身朝吕蒙冲去,想为陈宫拖延时间。糜芳看见兄长杀了出去,也提着战刀往吕蒙杀去,两兄弟一前一后,都豁出了自己的性命。
吕蒙见糜竺杀来,脸上兴奋的神情。
‘刘备’已经被包围起来,肯定逃不掉,先解决几个小虾米也好。
“喝!”
吕蒙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迅速劈下。
长刀迅速和糜竺的战刀碰撞,仅仅是一招,吕蒙就震得糜竺气血翻腾,面色涨红。但吕蒙却没有停下,他身体微微一侧,抡转刀杆的末端迅速往前一探,直接戳中糜竺的小腹,将糜竺戳得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惨叫。
吕蒙一脸不屑之色,大喝道:“绑起来!”
顿时,几个士兵冲上去将糜竺绑起来。
糜芳气愤不已,大吼着冲向吕蒙,可糜芳根本不是吕蒙的对手,两个回合就被吕蒙打得趴下,又被几个士兵绑起来。
糜竺和糜芳,相继被抓。
随着蜀军不断的冲上去,死伤的白眊兵越来越多。
正在这时,南面方向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王灿带着士兵冲了过来,距离‘刘备’越来越近。吕蒙看见王灿来了,心中非常着急,恨不得立刻拿下刘备。他提着一丈长的大刀,迅速杀入白眊兵中。
长刀在阳光照耀下,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匹练,将挡在前方的白眊兵杀死。
吕蒙飞速的靠近‘刘备’,扬起大刀,大吼道:“刘备受死!”
“哈哈哈……”
吕蒙接近‘刘备’的时候,却见那穿着金色铠甲,低着头跑路的‘刘备’一下抬起了脑袋,正面看向吕蒙,朗声大笑,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吕蒙看见‘刘备’后,愣了愣,没想打眼前的人不是刘备,而是刘备的谋士陈宫。
这一瞬间,吕蒙心中恨得牙痒痒。
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竟是一个假的刘备。
吕蒙愤怒之下,继续杀向陈宫,大吼道;“陈宫受死!”
王灿骑马跑过来的时候,也发现了此‘刘备’非彼刘备,而是刘备的谋士陈宫。他看见吕蒙气愤之下要杀了陈宫,当即大吼道:“刀下留人!”
“嗡!”
长刀在半空中骤然停下,嗡嗡作响。
但吕蒙心中却不解气,剑眉一竖,长刀猛地横扫,迅速将陈宫打翻在地上。几个士兵跑过来,三两下就把陈宫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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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刘备无家可归
刘备和张飞汇合后,一路东行,朝汝南赶去。
这一次,刘备没有绕弯弯的返回汝南,而是沿着直线朝汝南奔去。
他率领着路上收拢的两千多名士兵,渡过淯水,然后在鲁山县休整了一日。刘备带足了粮食,又连夜兼程朝汝南赶去。
和王灿交战,刘备损失惨重。
若是仅仅损失了数万名士兵,刘备还能承受。
但陈宫、糜竺和糜芳都成了王灿的阶下囚,这才是刘备心中的痛。他年近四旬,过了半辈子了,蹉跎了半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出谋划策的人,而且在陈宫的谋划下,刘备轻松的夺下扬州,又占据徐州的一部分,已经是名震天下的一方霸主。
但是陈宫被俘虏,让刘备难以接受。
一路上,刘备都没有说话。
张飞理解刘备的心情,想劝说刘备,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两人都默然不语,都没有说话。
刘备领军赶往汝南,还在古城县和鲁山县半中央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两人是简雍和孙乾。
简雍和孙乾的情况非常狼狈,和丧家之犬无异。
那情景,比刘备从宛城逃出来都惨。
简雍和孙乾看见刘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泣声喊道:“主公!”在简雍和孙乾身后,还有近万余汉军士兵。这些汉军士兵神情狼狈,精神萎靡,都是松松垮垮的,而且都是灰头土脸,脸上还沾有血迹,身上的衣服和铠甲也烂了,处境非常凄惨。
刘备心中大惊,当即下马问道:“宪和(简雍字)、公祐(孙乾字),你们两人留在汝南主持大局,怎么会狼狈的逃到这里?”
一时间,刘备心中疑窦万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简雍和孙乾相视一望,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
简雍断断续续的说道:“主公,曹操趁着您率领大军离开汝南,等您和张绣交战的时候,竟然突然出兵,兵发两路同时袭击汝南和寿春。我们守城数日,最终汝南还是落陷了,而且寿春也被曹操拿下。现如今,扬州和豫州都被曹操攻占,我们无家可归了。”
说完后,简雍放声痛哭。
孙乾挨着简雍,也是悲从中来,非常难过。
“轰!”
刘备听见后,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他张大了嘴巴,咿呀两声却说不出话来,红润的面颊突然变得血红起来。旋即,刘备胸膛一阵起伏,猛地吐出鲜血,然后身体一歪,眼睛一闭,昏厥了过去。
张飞看见后,赶忙伸手扶住刘备。
简雍和孙乾等人看见刘备昏厥,吓得魂不附体,手忙脚乱。一众人又是大声呼喊,又是掐刘备的人中,又是准备冷水。
好一会儿,刘备才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刘备睁开眼睛后,嘶声大骂道:“曹贼欺人太甚,气煞我也!”
说话时,刘备钢牙咬紧,迷蒙的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将曹操剥皮抽筋。他蹉跎流浪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陈宫这个谋士,却被王灿抓住了,这让刘备非常难受。有道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没想到陈宫刚刚被俘虏,转眼又丢了立足之地。
如此情况,刘备简直心如死灰。
良久,刘备平静了下来。
孙乾看着刘备,跪在地上说道:“主公,汝南落陷的时候,我们没有时间返回王宫,所以两位主母也落到了曹操手中,现在生死不知,请主公降罪!”刘备的两位夫人,自然是原配甘夫人,以及新娶的糜夫人。
刘备听了后,看了孙乾一眼。
提及自己的老婆被曹操那狗贼抢了,刘备心中当然无法平静。
不管是谁,不管他是否爱自己的妻子,只要被人抢了,心中都肯定无法平静下来,但刘备没有发火,将所有的怨气推到曹操身上。
他恨曹操,恨王灿。
同时,也恨张绣不识时务。
刘备深吸口气,伸手拉着孙乾,一脸悲恸的表情,缓缓说道:“公祐啊,常言道女人如衣服,丢了就丢了。但是你和宪和不辞劳苦的替我卖命,现在却落得这般田地。你们跟着我,我却没能给你们荣华富贵,这已经是我的不对,我岂能责怪你呢?”
孙乾听后,放声大哭。
一个大男人,竟然毫无顾忌的大哭,显然是被刘备感动了。
简雍也是如此,非常感动。
对刘备而言,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时刻都想着自己的大业,想着恢复刘氏皇族的荣光,甘夫人和糜夫人和刘备有一定的感情,但并不足以让刘备不顾一切。而且甘夫人和糜夫人连子嗣都没有诞下,让刘备心中有一定的怨言。
刘备和糜夫人、甘夫人成亲,却迟迟没有子嗣。
其中原因,刘备不会认为是他的错,反而会认为是两个女人能力不行。刘备心里面有了这个想法,再加上简雍和孙乾的分量显然比糜夫人和甘夫人更重要,所以刘备理所当然的安慰孙乾和简雍,舍弃了甘夫人和糜夫人。
孙乾一番大哭后,问道:“主公,我们丢了豫州和扬州,接下来怎么办?”
刘备闻言,眉头皱起。
现在无家可归,刘备心中也有些苦恼了。
张飞说道:“大哥,我们和刘表是盟友,而且刘表还派出蔡瑁营救我们,这表明刘表对我们是和善的。依我看,我们不如去荆州,先投奔刘表,再慢慢地积蓄力量。等有了一定的实力后,再把失去的地盘夺回来。”
简雍也说道:“主公,我看可行!”
刘备思虑一番后,点头说道:“我们没有立足之地,只能去投奔刘表了。”
当下,刘备下令士兵原地休整,准备前往荆州。
宛城,郡守府大厅。
王灿得到曹操攻陷扬州和豫州的消息后,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不愧是枭雄曹操。这才多长一点时间,曹操竟然拿下整个扬州和豫州,这样的大手笔,连王灿都忍不住啧啧称叹。
曹操拿下了豫州和扬州,成功的巩固后方,而刘备也失去了立足之地。
当下,王灿召集郭嘉、张绣、张任、吕蒙等将领,商议对策。
王灿先是将曹操派兵攻占豫州和扬州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才问道:“曹操现在实力大增,雄踞中原,你们有什么看法?”
郭嘉立即说道:“主公,曹操虽然拿下了豫州和扬州,但也处在诸侯环绕的环境中。曹操北面有占据幽州、并州和一部分冀州的袁绍。虽然袁绍在官渡被曹操打败,但袁绍底蕴深厚,又和异族交好,明显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可能一下就被消灭。”
顿了顿,郭嘉又说道:“卑职认为,曹操接下来会任命两员大将镇守扬州和豫州,然后倾尽全力攻打袁绍,彻底解决后患。”
王灿点头说道:“曹操是这样,我们何尝不是如此呢?”
事实上,曹操要解决后患,王灿也需要解决后患。
郭嘉继续说道:“主公,我们必须尽快拿下荆州,再借助甘将军率领的水军灭掉江东孙氏,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挥师北上,一统天下。”
话音落下,吕蒙和张绣等人的呼吸都明显的急促了起来。
虽然目前距离一通天下的路途还很遥远,但这个目标却是最吸引人的。
王灿一统天下,他们也能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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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南阳郡守
王灿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奉孝说的是我们未来的大致方针,现在南阳郡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处理荆州的事情了。不过和刘备交战,我们带来的兵力消耗了许多,必须得重新补充,因此先回成都,再谋划荆州。”
众将闻言,都是雀跃欲试。
尤其是典韦,已经在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杀向荆州。
这厮完全是战斗狂人,不打仗就不舒坦。
此时,张绣果断的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跟随主公返回成都,如此一来,南阳郡没有了主持大局的人,恳请主公任命一人担任南阳郡守。”
张绣归顺王灿后,由于连番厮杀,还没来得及主动的表明态度。
在归顺王灿的书信中,张绣已经说明了愿意放弃南阳郡郡守的职务,但真正涉及南阳郡守的事情,必须由张绣主动提出来。如此,才能显得是张绣自愿的,而不是被王灿逼迫的。而且张绣自愿放弃,才能让跟随张绣的将领安心。
即使如此,雷叙和张先都露出惊诧之色。
他们愿意跟着张绣归顺王灿,却不愿意离开南阳郡。
尤其是还要去成都,更让两人觉得情况不妙。
但是不管两人如何考虑,不管两人如何不情愿,都不可能阻止张绣推掉南阳郡郡守的官职。而且王灿已经拿下南阳郡,大势已成,两人也是无力回天,根本翻不起波浪,只能接受张绣交出权力的决定。
雷叙和张先相视一望,微微叹了口气。
那表情,非常无奈。
王灿看了雷叙和张先一眼,目光又落在张绣身上,表情严肃的说道:“伯明,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是否真的愿意放弃南阳郡郡守的官职,这可是一郡太守,非常重要。尤其是南阳郡作为益州东北面的门户,支撑一方,可谓是大权在握。你若是随我一起返回成都,只能在军中任职,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利。”
张绣听完后,心中更加坚定了离开南阳郡的想法。
如此重要的位置,他凭什么留下?
再说,王灿接下来要对荆州用兵,他主动放弃南阳郡的权利,王灿不可能把他扔在成都练兵,肯定有征战沙场的机会,所以张绣的想法很坚定。
一时间,张绣也很感谢张任。
若非张任善意的提醒他,肯定会犯忌讳的。
张绣神情坚定,毫不犹豫的摇头说道:“主公,卑职愿意跟随主公入蜀。不过,卑职却又一个请求,请主公答应!”
王灿见张绣点头应允,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张绣如此懂事,他也少了许多的事情。
旋即,王灿笑说道:“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完成。”
张绣目光看向雷叙和张先,沉声说道:“主公,张先和雷叙两人跟随末将征战沙场,忠心耿耿,而且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如今末将离开南阳郡,没有任何负担,唯独担心他们两人的安排,所以恳请主公给他们一个合适的职位,请主公应允。”
说完后,张绣揖首朝王灿深深的拜了一礼。
雷叙和张先见此,心中感动不已。
张绣放下面子为他们谋划,是真的关心他们。
王灿看向雷叙和张先,问道:“说说你们心里的想法,我先征求你们的意见。”
张先想了想,然后抱拳说道:“回禀蜀王,草民是主公的家臣,并不是军中的将领。主公入蜀,草民也跟随主公入蜀,并不愿留在南阳为官。”
一句话,把自己变成了张绣的家臣。
张绣表情严肃,大喝道:“张先,何苦如此?”
张先却神情坚定,大声说道:“蒙主公教导枪法,我才能有此成就,如今主公入川,末将岂能背弃主公而去。”
张先语气坚定,根本不会改变。
雷叙也说道:“蜀王,末将也是如此。”
两人都选择留下,依旧愿意留在张绣帐下做事。
王灿淡淡一笑,又问道:“你们要考虑清楚,真的愿意一直在伯明麾下做事。”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绝不后悔!”
“哈哈哈……”王灿朗声大笑,露出赞赏的表情。张先和雷叙能忠于张绣,的确值得称赞。王灿考虑一番,郑重的说道:“你们今日留在南阳郡,我不能保证你们将来还能继续升官,但你们跟着伯明征战沙场,以后肯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雷叙和张先脸色一喜,然后兴奋的回到了坐席上。
很显然,两人赌正确了。
张绣也回到队列中,等着王灿的决定。
接下来,便是南阳郡郡守的人选。
王灿的目光在文武将领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张辽身上,说道:“文远,你以前镇守汉中,有经验,也能力,而且忠心耿耿,你留在南阳郡,我放心!”
张辽听见后,心中大喜。
他原来一直镇守汉中,但汉中本来有太守,他不可能插手汉中的政事。现在王灿有意任命他担任南阳郡的郡守,明显是准备委以重任。继赵云之后,张辽真正的成为王灿麾下的封疆大吏,而南阳郡也即将迎来张辽的时代。
王灿神色一肃,喝道:“张辽听令!”
张辽神情有些激动,抱拳说道:“末将听令!”
王灿吩咐道:“孤任命你担任南阳郡郡守,负责南阳郡的军政大事。望你兢兢业业,能安抚好南阳郡的百姓,也能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
说着话,王灿拿出南阳郡郡守的印绶,递给张辽。
这南阳郡的印绶,是张绣归顺王灿的时候交到王灿手中的。张辽恭敬的接过代表南阳郡大权的印绶,朗声说道:“主公放心,末将一定不负主公厚望,一定会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一定会让南阳郡的百姓安居乐业。”
王灿一脸欣慰,笑说道:“我留下一万士兵给你差遣,稳定南阳郡的局面。”
张辽又拜道:“多谢主公!”
说完后,张辽规规矩矩的回到坐席上,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次日一早,王灿率领大军离开宛城,带着吕蒙、张绣、周仓、典韦等人返回成都,而且张绣的班底也跟着王灿离开了。
张绣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往。
兖州,陈留郡。
王宫偏殿中,曹操身穿一袭黑色锦袍,头戴九旒冲天冠,端坐在正上方,下方则是曹操麾下的一众文武众人。其中,荀彧、刘晔、陈群等人站在大殿左侧,夏侯惇、李典、于禁等军中大将站在大殿右侧。
夏侯惇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有事禀报!”
曹操摆手道:“说!”
夏侯惇神色严肃的说道:“末将率领大军攻破汝南,杀入刘备的皇宫,俘虏了刘备的两位王后和一众嫔妃。虽然嫔妃没有带回来,但刘备的甘夫人和糜夫人却带了回来,请主公决定怎么处理?”
曹操闻言,立即吞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他可是听说刘备的女人很漂亮,很妖娆。
曹操一想到两个漂亮的女人,心中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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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沸腾的科学院
益州,成都!
时隔大半年,王灿发兵平定了西凉,拿下了南阳,率领大军回到成都。西凉和南阳的平定,让王灿的地盘更加稳固,不再腹背受敌。
刚回成都,王灿难得的有了休息时间。
蜀王后宫里面,依旧只有三个女主人,第一是蔡琰,第二是貂蝉,第三是董卉。虽然王灿年富力强,身居高位,目前还是只有三个女人。以王灿的地位和权力,完全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即使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也不止三个妻妾,王灿的女人还是很少的。
但是也可以称之为精品路线,全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女人。
时至今日,蔡琰已经二十多岁了,貂蝉已经二十六七的年龄,董卉也二十出头。三女都是青春正当的时候,越来越漂亮。
而且身居高位,更加有雍容的气质。
王灿回到王宫后,得到了帝王般的享受。
一龙三凤,其乐无穷,不过这是几个月的时间才换来一晚上大被同眠。
饶是如此,也让王灿乐呵呵的。
次日一早,王灿去拜访了老师蔡邕,在蔡邕家里面吃了午饭,才返回王宫,开始处理成都的政事。这一忙碌起来,事情又非常多了,即使王灿让六部的主官管理事情,但留给他处理的事情仍然很多,都需要王灿亲自处理。
一连几日,王灿都在处理政事,才把遗留的事情处理完成。
书房中,王灿正在看今年的收成情况。
相比于去年,百姓再一次获得丰收,称得上风调雨顺了。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在书房外响起,一名内侍低着头走了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启禀大王,墨老大人前来拜见,正在殿外等候。”
王灿眉头一挑,吩咐道:“让他在偏殿等候,孤随后就去!”
“诺!”
内侍回答一声,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墨言来了,王灿心中有些奇怪。
这老家伙一天到晚都在科学院鼓捣新物件,怎么会有空闲跑来找他呢?王灿心中带着疑惑,又去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穿着正式的朝服朝偏殿行去。王灿进入大殿后,墨言赶忙朝王灿行礼,高呼道:“墨言拜见主公!”
王灿示意墨言起身,然后撩起衣袍坐下,问道:“墨老,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的墨言,已经发须皆白,脸上也布满了老树皮一样的皱纹。
但是墨言的岁数虽然很大,精神头却好得很,远远比程昱和蔡邕的身体好。而且墨言带着一帮子工匠锻造东西,整日都在科学院溜达,负责科学院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劳心劳力的事情。非常轻松。
所谓无官一身轻,便是如此。
墨言神色恭敬,拱手说道:“我们科学院捣腾出一件新武器,您去看看?”
他说话带着试探的语气,毕竟王灿日理万机,事情非常多,而墨言也不敢说一定要让王灿去一趟,是有些忐忑的请求王灿去观摩。
王灿闻言大喜,顿时来了兴趣。
对于武器的革新,王灿心中非常乐意见到。
如今的战争还是靠士兵去冲杀,但是哪一方的武器更先进更厉害,肯定占据更多的优势。譬如说王灿早年让马均等人锻造的马掌等物件,虽然小巧,却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能让骑兵取得优势,而且蜀军士兵使用的汉刀也锋利坚韧,占据优势的武器。
即使曹操发现了马掌、汉刀等物件,也可以弄出马掌等玩意儿,但是曹操想在短时间内仿制出一柄锋利无比的汉刀,绝非一两日的功夫。
这,便是技术的好处。
王灿听到墨言的话,立即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墨言身旁,拉着墨言的手,欢快的说道:“走,走,我们去科学院看看。”
一时间,墨言受宠若惊。
即使现在的这个时代还不是太贬低工匠,但锻造武器的行业明显不是主流。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有读书做官才是主流。王灿表现得越是急切,墨言心中就越高兴。他虽然年迈,可脚步却不慢,紧紧的跟在王灿后面,朝宫外走去。
王灿出行,有专门的马车,也有侍卫保护。
墨言来拜见王灿时,也带了马车。
正当墨言要坐上自己的马车,王灿却出声叫住墨言,说道:“墨老,走吧,坐我的马车,我们一起去科学院。”
“啊!!”
墨言惊呼一声,连忙摇头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以他的身份,怎么能和王灿共乘一辆马车呢?
以前墨言可以不在乎王灿的身份,毕竟王灿的官职不大,仅仅是一地郡守或者是一州之主。但王灿现在已经是蜀王,是雄踞一方的霸主,而且隐约有问鼎天下的趋势,这让墨言更加不自在,有些不习惯,但是另一方面墨言心中却很欢快。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科学院的荣耀。
王灿不由分说,直接将墨言拉到马车中,下令朝科学院跑去。马周周围,还有许多的侍卫随行,而且典韦也随行左右,保护王灿的安全。
街道上,王灿的马车迅速行驶,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退避。
这一路奔跑,引得无数的百姓注意。
这样一来,墨言心中更加的自豪,也更加的充满了干劲儿。
科学院的未来,肯定是前途一片光明。
马车出了城门后,路上行人渐少,赶路的速度也加快了。约莫半个时辰,就抵达了科学院所在的地方。当王灿的车驾抵达时,科学院的学生和老师纷纷跑了出来,他们看着王灿的车驾,眼中露出无限的崇敬,尤其是看见王灿后更是激动不已。
王灿下了马车后,他们又看见王灿亲自伸手搀扶墨言下马车,更加的兴奋。
由此一点,也能看出王灿对科学院的重视。
一时间,刚刚加入科学院却觉得自己的前途不光明的学生开始兴奋起来,私下里议论纷纷,讨论着他们自己有没有可能得到墨言的待遇。
墨言跟着王灿走上去,大喝几声,将学生们骂了回去。
但墨言喝骂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容。
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后,科学院就要成为话题的中心,被许多的百姓看重。
王灿被工学院的学生注视着,万众瞩目,心中也颇为高兴。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朝周围的学生点头致意。
这样的情况,分明是后世领导才有的嘛。
现在,他也有这种待遇了。
王灿和墨言离开普通学生学习的地方后,径直往里面走,来到科学院中专门研发武器的地方。这里是专门修建的,和学生学习的地方隔开,禁止学生靠近。
这一处地方非常大,足够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守卫把守。
单从这里的防守来看,也能看出科学院的重视。
王灿和墨言一前一后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匠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前来拜见王灿。王灿又一一和他们握手,称赞他们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王灿如此的平易近人,让科学院里面的匠人们欢欣鼓舞,热血沸腾。
他们激动之下,恨不得立刻锻造出惊天动地的武器出来。
此时,马均和蒲元也走了过来,拱手拜道:“马均(蒲元),拜见主公。”
王灿微微一抬手,然后目光看向马均,笑着问道:“德衡,你主持着工部的日常运转,怎么有空闲跑到科学院来了?”
马均立即回答道:“主公,科学院是工部最重要的一环,不得不来啊!”
王灿拍拍马均的肩膀,说道:“说得好,的确很重要。”旋即,王灿又看向蒲元,鼓励的说道:“德明,士兵越来越多,急需你锻造出更多的好刀,可能不松懈啊!”
蒲元抱拳道:“主公放心,卑职一定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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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招降糜竺和糜芳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子,驱散了屋子中的黑暗。
王灿悠悠醒来,旁边蔡琰的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她靠着王灿的胸膛,半截白皙的玉臂伸出被衾,搭在王灿的胸前。那微微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和香肩,透出晶莹的光泽,好像是玉质一样。
王灿偏头看着蔡琰,嘴角含笑。
蔡琰虽然表面上端庄典雅,雍容华贵,但到了床上,又是另一幅模样,很热情,很奔放,让王灿很喜欢。王灿一脸坏笑,轻轻的低下头,在蔡琰耳旁吹了口热气,一股热流从耳旁掠过,让蔡琰忍不住扭动了两下脖子,却还在睡梦中。
然而,蔡琰终究是耐不住王灿的骚扰,一会儿就被弄醒了。
“夫君,你醒了,饿了吧,我让人准备吃食。”
虽说王灿已经贵为蜀王,一般嫔妃宫女该称王灿为大王、君上等等,但蔡琰至今还是以夫君称呼,却让王灿觉得更亲切。
王灿盯着蔡琰,恶狠狠的说道:“你家夫君的确饿了,但是吃了你就饱了。”
清晨时分,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
王灿身体一翻,伸手掀掉了盖在身上的被衾。顷刻间,一具洁白无瑕的**暴露出来,出现在王灿的视线中。
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的神圣无暇。
王灿极富侵略性的目光在蔡琰身上掠过,让蔡琰感觉很别扭。
不等蔡琰张嘴说话,王灿以猛虎扑兔的架势迅速扑了上去,将蔡琰拦在怀中。佳人在怀,让王灿心神摇曳。一个弱女子,哪里是王灿的对手,蔡琰象征性的抵抗了三两下,最终乖乖就范,成为王灿嘴里的羔羊,任由王灿摆布。
一时间,床榻震动,娇声诱人。
宽敞的卧室内,春光无限。
云消雨散后,蔡琰让侍女准备热水。
王灿洗漱一番,才起身离开。
王灿来到偏殿中,开始处理政事。他翻开摆放在案桌上的竹简,看完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觉得很奇怪。
但是王灿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当下,王灿喊道:“来人!”
一名内侍急忙走进来,恭敬的站在偏殿中。
王灿吩咐道:“传令,让郭嘉来见。”
“诺!”
内侍得到王灿的命令,立即去传达命令。
约莫半个时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郭嘉在殿外脱下靴子,然后走进来,拱手拜道:“卑职郭嘉,拜见主公!”
王灿笑说道:“这些虚礼就免了,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郭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王灿口中的事情,是让郭嘉劝降陈宫、糜竺和糜芳。三个人被俘虏的时候,王灿曾经接见三人,但陈宫、糜竺和糜芳都没有选择投降。
陈宫智谋出众,有大华,有很大的用处。
糜竺和糜芳才华和武艺都不出众,但两人是徐州的地头蛇,而且糜家世代从商,有着深厚的人脉,所以王灿才想把三人收服,收为己用。
只是陈宫、糜竺和糜芳都坚决不投降,这让王灿很难办。无奈之下,王灿把三人交给了郭嘉处理,由郭嘉劝说三人,希望能解决此事。从南阳郡到成都,现在又在成都逗留了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王灿问道:“奉孝,你的意思是无法劝降他们了?”
郭嘉点头说道:“陈宫脾气倔强,是做了决定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糜环嫁给了刘备,糜竺和糜芳是刘备的大舅子和二舅子,他们担心糜环的情况,所以也不会投降,情况很棘手,很难处理。”
王灿问道:“照你这么说,他们都抱了必死之心?”
郭嘉摇头说道:“必死之心倒也未必,他们若真的忠于刘备,在成为阶下囚的时候就已经自杀了,而且他们若是要忠于刘备,也可以绝食。但三人都没有这么做,依旧吃饭睡觉,所以机会还是有的。卑职认为说服糜竺和糜芳的突破口在糜环,只要能解决糜环的问题,一切都好办。至于陈宫吗?卑职有些猜不透,只能由主公处理。”
王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郭嘉不明所以,没弄明白王灿怎么突然笑了。
只听王灿说道:“奉孝,你把三人带上来吧,我亲自处理。”
郭嘉点头应下,立即让士兵将陈宫、糜竺和糜环带上来。随后,王灿让郭嘉退了出去,殿中只剩下陈宫、糜竺和糜芳三人。王灿仔细的想了想,又把陈宫也暂时隔开,只剩下糜竺和糜芳在殿中站着。
糜芳性格刚烈,昂头说道:“蜀王,我们兄弟不会投降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王灿摇头嗤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糜芳见王灿如此,立刻问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王灿沉声说道:“我笑你们很愚蠢,刘备真的值得你们效忠吗?刘备逃离宛城的时候,让你们留下来送死,但你们现在还忠于他,实在是愚蠢。”
糜竺性子沉稳,淡淡的说道:“蜀王,我们兄弟不会投降的。”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决不改变的意味。
王灿表情依旧,又问道:“你们不投降,是因为你们的小妹糜环吧!”
糜竺和糜芳闻言,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王灿继续说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刘备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没有了立足之地。而且刘备逃离宛城的时候,曹操发兵攻陷了寿春和汝南,占据了扬州和豫州。不仅如此,曹操还俘虏了刘备的家眷,你们的小妹也成了曹操的阶下囚,貌似刘备已经逃往荆州了。”
糜芳立即说道:“就算如此,和你也没有干系。”
王灿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笑说道:“碰巧了,还真有点关系。”
糜竺眉头皱起,抱拳说道:“请蜀王明言!”
王灿拿起案桌上的竹简,扔到两人面前,说道:“曹操虽然俘虏了刘备的妻妾,却已经派人护送着甘夫人和糜夫人来成都,要把两人送给本王,你们说有没有关系?”
曹操的士兵进入南阳地界的时候,就传了消息回来。
所以,王灿才会提前知道。
正因为如此,王灿才想到了收降糜竺和糜芳的事情。
糜芳拿起竹简看了看,却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说道:“骗人的,我才不相信呢,肯定是你做假。哼,曹操若是俘虏了刘备的家眷,不可能送往成都。”
王灿摊开手,笑说道:“你自己不信,不代表事情不存在,但事实就是如此。”
此时,糜竺和糜芳都有些动摇了。
当初刘备让糜竺和糜芳留下来保护陈宫,让两人心中颇有怨言。但两人为了糜环,不敢反驳,而且两人若是不答应,很可能会被刘备斩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现在糜环都快要到成都了,他们和刘备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这让两人有些心动。
刘备薄情寡性,让两人心寒。
或许,刘备留下糜竺和糜芳保护陈宫,让陈宫心里很感动,因为刘备逃窜的时候还考虑着陈宫的安危,很重视陈宫。
但是这样的事情落在糜竺和糜芳身上,立刻就成了祸事。
陈宫感动,糜竺和糜芳却不高兴了。
王灿很自信的说道:“你们两兄弟考虑的如何?刘备已经是一个丧家之犬,没有了立足之地。昔日,刘备的二弟关羽被本王的将领斩杀;现在,刘备的女人即将是本王的女人;将来,刘备也会被本王杀死。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们效忠。”
糜竺还是有些犹豫,问道:“蜀王,我们如何相信你?”
糜芳望着王灿,也等着王灿的解释。
王灿问道:“本王就问你们一句话,糜环到了成都,你们是否愿意归顺?”
糜竺咬咬牙,抱拳说道:“若果真如此,竺愿为驱策!”
王灿笑着说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下去等着,半个月后,糜环和甘氏抵达成都,到时候你们再归顺本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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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压榨陈宫
糜竺和糜芳的事情解决后,王灿又让士兵把陈宫带进偏殿中。
陈宫双眼平视王灿,怡然不惧。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好像是安心赴死的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波动。
王灿见此,大感头疼。
若是陈宫走进来就大吼大叫,他觉得很正常。
然而,眼前的陈宫就像是一个了无牵挂等死的人,任何事情都打动不了他。纵然王灿想要开口说话,但找不到打动陈宫的话题。
大殿中,很安静。
陈宫和王灿,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而且陈宫真的很平静。
良久,王灿实在是忍不住了,喊道:“公台?”
话刚出口,陈宫立即反驳道:“我们不熟,直呼其名即可!”
王灿又喊道:“陈宫!”
陈宫面无表情的说道:“蜀王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若是想让陈某投降,请蜀王免开尊口,免得到时候陈某拒绝了蜀王,让蜀王大感失望。”
王灿眼珠子一转,问道:“陈宫,想活着吗?”
陈宫回答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陈宫不过是乱世红尘当中的一个小人物,自然想着能活下来。”
王灿又问道:“陈宫,你愿意归顺我吗?”
陈宫晒然一笑,摇头说道:“蜀王还是无法忍住啊,刚才陈某就已经明确的说清楚了,请蜀王免开尊口。不过蜀王既然说了出来,陈某也回答蜀王,绝不可能!”
王灿说道:“糜竺和糜芳一开说也说决不投降,但还是降了。”
陈宫微微抬头,骄傲的说道:“求生得生,求仁得仁!”
王灿脸上还是带着笑意,说道:“你想活着,又不愿意归顺,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陈宫一字一顿的说道:“很简单,放了我!”
这句话,不可谓不大胆,竟然让王灿放了他。王灿听了后微微摇头,坚定的说道:“放虎归山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绝无可能!”
陈宫已经料到这样的局面,当即说道:“既如此,请蜀王杀了我。”
王灿话锋一转,反问道:“陈宫,我们有仇吗?”
陈宫摇头道:“各为其主,无冤无仇!”
王灿摊开手,笑说道:“既然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此时,陈宫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陈宫的脑子已经有些迷糊了,被王灿搞得晕头转向。王灿既不愿意放了他,现在却又说不杀他?这样自相矛盾的话,让陈宫心中十分不解。陈宫转念一想,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王灿准备囚禁他。
除此之外,陈宫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从刚才和王灿的对话中,陈宫知道王灿不可能放他离开。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陈宫心中琢磨一番后,说道:“蜀王既不想杀我,又不想放了我,难道是准备将我囚禁起来,让我永世无法离开成都。”
王灿还是没接陈宫的话,再次问道:“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陈宫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王灿,坚决的说道:“若是一直遭到囚禁,吾宁死!”
其实,即使是囚禁一生,他也愿意的。
王灿神情严肃,郑重的问道:“陈宫,你真不愿意投降?”
陈宫摇摇头,没有回答。
片刻后,王灿长舒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赢了!”
陈宫眉头一挑,问道:“蜀王要放我离开?”
一时间,陈宫心中充斥着欢喜,很是兴奋,觉得先前王灿问他的话,都是试探他的。现在王灿说他赢了,显然是要放他离开。这时候,陈宫觉得王灿有点傻,但是王灿的胸襟魄力却令陈宫敬佩,如此大胆,真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陈宫的脑子被王灿左绕一圈,右绕一圈,有些迷糊了。他心中一高兴,就忘记了王灿说过不可能纵虎归山,但他心中却直接忽略了。
王灿笑着点头说道:“你赢了,我的确要放你离开。”
陈宫拱手道:“多谢蜀王!”
王灿说道:“别忙着感谢,我只是说不再囚禁你,但我却没有说让你离开成都去投奔刘备,我不是傻子,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你得留在成都。”
“啊!!!”
陈宫惊呼一声,露出愤恨的表情。
陈宫脸上欢喜的表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狰狞的表情。陈宫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指着王灿,颤颤巍巍的说道:“王灿小人,你言而无信,难道戏耍陈某好玩吗?本以为你还算个人物,看来不过如此!”
王灿说道:“我言而无信?我说放你离开,却没说让你离开成都。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得意忘形了,你宁死不降,我怎么可能放你去投奔刘备呢?”
陈宫听完后,好像是被戳爆的气球,顿时蔫了。
的确如此,是他太天真了。
陈宫深吸口气,说道:“如此说来,蜀王仍然准备囚禁陈某了?”
王灿摇头道:“我说了不囚禁你,就绝不囚禁你。虽然你不愿意为本王效力,也不愿意归顺本王,那就去当个教书先生吧。司马徽、庞德公等大儒都在成都文院,本王的老师蔡邕也经常出入文院,而且文院里面还有许多大儒,你去了文院也有事做。”
陈宫冷笑道:“蜀王好心机,想让他们劝我投降,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王灿说道;“陈宫,本王让你去文院教书育人,是为了洗刷你对宛城百姓造成的伤害,好好地做事情,为自己积点阴德吧!”
王灿心中有些气,说起话来可就不客气了。
“蹬!蹬!”
陈宫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两步。
宛城的事情,是陈宫心中永远的伤痛。他根本不敢去想,因为一想到宛城,他就会想到宛城百姓的苦楚,看见他亲手造成的苦果。
王灿突然提出宛城的事情,让陈宫的心情再也无法保持稳定。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情绪也变得失落起来。
王灿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却发现陈宫表情大变,一下捕捉到了这个契机。陈宫想法坚定,但宛城的百姓无疑是他的弱点。
王灿趁胜追击,继续说道:“因为你,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是你造成的。你去文院好好地教化百姓,慢慢的给自己积德。你放心,本王不会让文院的人劝你归顺,你的后半辈子,就在文院里面吧。”
这一瞬间,陈宫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挺直的背脊,突然佝偻了下去,再也无法挺起来。他的心情很失落,往日发生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让他难以忘却。
此时,陈宫心中归隐山林的想法再次滋生了出来。
继续投奔刘备?
他心中摇了摇头,觉得难以面对刘备,也难以面对昔日的自己。
陈宫心中这样的一想,觉得去当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在书院里面不问世事,也算是变相的隐居山林。
陈宫神情失落,拱手道:“多谢蜀王,宫愿意去书院!”
王灿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即使不能让陈宫替他出谋划策,也得压榨陈宫的能力,让他教导出出色的学生,教导出为王灿效力的学生。这也算是变相的归顺王灿,但陈宫心乱如麻,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事情,他就想静静躲在屋子中,一个人独处。
说完后,陈宫转身离开了。
王灿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满脸笑容,陈宫去了文院,再也无法出来了。
刘备,又少了一条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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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有女西来
“蔡瑁,给我滚出来,还我女儿!”
蔡府大门外,黄承彦大声嚷嚷,带着几个家丁急匆匆的冲入蔡府。
黄承彦是荆襄名士,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同时黄家也是荆州的世族。不仅如此,黄承彦还娶了蔡瑁的姐姐为妻,是蔡瑁的姐夫。有了这一层关系,黄承彦更是横行无忌,直冲冲的往蔡府走去,没有一个侍从敢阻拦。
侍从们看见黄承彦怒气冲冲的跑进来,一边后撤,一边好言宽慰,想让黄承彦停下。他们想阻拦却又不敢阻拦,只能哀求黄承彦等蔡瑁回来。
蔡府的老管家赶来,笑说道:“姑爷,您有什么事情吗?”
黄承彦是蔡府的女婿,称呼姑爷也合理。
见黄承彦黑着脸,老管家又说道:“楚王将家主找去商议事情,还没有回来。姑爷若是有急事,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差人通知家主,让家主立即赶回来。”
黄承彦这才点点头,说道:“立刻通知蔡瑁,我在大厅等他!”
“是,是!”
老管家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却在诽腹黄承彦。
好歹蔡瑁也是蔡家的家主,即使蔡瑁是黄承彦的妻弟,但黄承彦也该有点礼貌才是。可是黄承彦左一个‘蔡瑁’,右一个‘蔡瑁’,这让蔡府的老管家心中有点不舒服,但黄承彦的关系摆在那里,老管家只能心中想想。
黄承彦带着家丁进入大厅后,在厅中坐下,静静的等着。
半个时辰,蔡瑁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蔡瑁看见黄承彦,笑问道:“姐夫,有什么事情吗?”
黄承彦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大声说道:“别叫我姐夫,我黄承彦哪有你这样的小舅子。哼,不把月英交出来,我和你拼命!”
蔡瑁进屋的时候,就听老管家说黄承彦火气大,现在见了,果然如此。他听完后,一脸疑惑的表情,说道:“硕了在你家好好地,出了什么事情吗?”
硕儿,就是黄硕。
黄承彦的女儿名叫黄硕,小名黄月英。
蔡瑁称呼的是大名,而黄承彦称呼的则是小名。
黄承彦见蔡瑁还在装糊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月英离家的时候,亲口说他来你府上耍几天,但我派人催了几次,想让她回去和诸葛亮见面,可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月英不在你府上。你倒是说说,不是你把月英藏起来了,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啪!”
蔡瑁闻言,骤然睁大了眼睛,右手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蔡瑁沉声说道:“姐夫,小妹前段时间离开了蔡府,府上的侍从说她去你府上散心,我一直以为小妹在你们家住着。现在月英不在你府上,小妹也不在了吧?”
黄承彦眨眨眼,有些迷糊了。
旋即,黄承彦说道:“小雅在我府上只呆了三天,然后和月英一起说到你府上散心,怎么可能一直在我家住着呢?”
两人一番计较,顿时真相大白。
蔡瑁和黄承彦异口同声的说道:“遭了,她们跑了!”
蔡雅悄悄溜走,是因为听见了蔡瑁和蒯越、蒯良商议的事情,不愿意嫁给刘表那个糟老头子,而黄月英主动开溜,是不想面对黄承彦给他找的青年才俊。
蔡雅和黄月英合计一番,便悄悄的溜了。
两人都向各自的家人说去对方的家里散心,然后趁机溜走。
如此,瞒过了黄承彦和蔡瑁。
黄承彦从坐席上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走动,喃喃说道:“现在月英溜走了,诸葛亮肯定见不到月英。哎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德才兼备的人选,可是月英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跑掉了,这不是给我难堪嘛!”
蔡瑁冷笑两声,说道:“姐夫,你难堪,有我难堪吗?”
黄承彦冷哼一声,说道:“小雅本就是大姑娘,反正还没有人配得上小雅,你有什么难堪的,把她搁在家里就是。再说是小雅拐走了月英,这事情你得负责!”
蔡瑁一脸苦笑,无奈的说道:“我的好姐夫啊,我合计着准备把小妹嫁给刘表,缓解刘、蔡两家的关系。刘表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但是小妹却不见了,你说我怎么办?难不成找一个丫鬟顶替,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呐!”
黄承彦听了后,哈哈大笑。
他伸手指着蔡瑁,厉声喝道:“你小子活该!你姐姐和你父亲都宠溺小雅,希望她找个好夫婿。你倒好,竟然想把小雅嫁给刘表,你的脑子该不会是被驴踢了吧?”
顿了顿,黄承彦又骂道:“刘表的确有才华,但是心眼太小,而且没有大志向。这样的人守着荆州这么重要的地方,却不知进取,迟早要被吞掉。你让小雅嫁给刘表,明显是把小雅往火坑里推,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和我商议呢?”
面对黄承彦喝骂,蔡瑁哑口无言。
旋即,蔡瑁说道:“姐夫,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上次带兵牵制王灿,却被王灿击败,被刘表责骂一通。刘表找准机会,很可能把我降职处理,因此我才想着联姻。我也是为了蔡家以及荆襄世族,一旦蔡家倒了,蒯家倒了,咱们荆襄世族也快完了。”
黄承彦眉头皱起,不屑的说道:“就你一个人忧国忧民,就你一个人担心祖宗家业,你把小雅嫁给刘表,是饮鸩止渴,只能暂缓局面。嘿,我现在却觉得小雅不见了是一件好事情,否则被你推下火坑,这辈子就完了,你小子等着,看你大姐好好教训你。”
黄承彦笑了笑,拍拍屁股说道:“事情搞清楚了,回家咯。”
蔡瑁忙说道:“姐夫,小雅和月英的下落还不知道,你不担心吗?”
黄承彦摇头说道:“月英那丫头古怪精灵,只有她捉弄人的份儿,哪有别人欺负她的,我看你是想通过我查找小雅的下落吧?哼自己去找!”
蔡瑁看着黄承彦离开,叹了口气,旋即喊道:“来人!”
老管家急忙跑进来,问道:“家主,有什么事情吗?”
蔡瑁吩咐道:“立即派出府上的家丁,让他们在襄阳城搜寻小姐的踪迹。要抓紧时间,务必在两天内将小姐找到,去吧!”
“是,是!”
老管家听完后,赶忙去找人做事。
房陵县,已经是益州地界。
此时,城外的路上出现了两个俊秀美男子。
这两人身穿白色长袍,面色白皙,眉如柳梢,眼眸清澈,打扮得干干净净,而且脖子上还没有喉结,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蔡雅和黄月英。
黄月英长相清丽,并非百姓口中的丑陋女子,相反灵秀多姿。她看着蔡雅,小声问道:“小姑姑,我和你一起去成都,虽然成功的摆脱了诸葛亮那个呆子,但我们两人在成都无依无靠,无亲无故,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怎么立足啊?”
蔡雅笑说道:“傻丫头,你忘了成都有咱们的人吗?”
黄月英疑惑的问道:“谁啊?”
“笨蛋!”
蔡雅伸出纤纤细手,轻轻的敲了敲黄月英的脑袋,笑骂道:“你脑子里面全都是那些古怪稀奇的玩意儿,一点都不关心其他事情。司马徽和庞德公在成都,我们去了后,直接在他们的府上住下就是。”
黄月英顿时笑道:“对啊,小姑姑真聪明。”
蔡雅哼了声,高傲的说道:“我还认识蜀王王灿,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们去闯王宫。王灿见了我们后,肯定会安置我们的,放心吧!”
黄月英重重的点点头,清秀的面颊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两个女扮男装的人,一路西行,往成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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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糜环
王灿纳糜环、吴苋和甘氏为妃,在成都并没有什么影响。
很普通,很平常的事情。
糜环被送到成都后,已经见到了糜芳和糜竺两兄弟。面对糜氏兄弟轮番劝说,糜环最终还是答应入宫,愿意成为王灿的后妃。
事实上,不管她答应与否,这件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
糜环出身商人之家,规矩相对较少。
但是吴苋的情况却不相同,她是正经大家族小姐,是益州本地的世族。
这样的大家族,完全是一个微型社会,而且更是男权为主。吴懿是吴家的家主,又是吴苋的兄长。俗话说长兄如父,吴懿直接全权做主,和吴苋说了嫁给王灿的事情,立刻就决定了吴苋的命运,让吴苋成为王灿的后妃。
三个女人中,无依无靠的当属甘氏,她是刘备的发妻,一个人独处。
没人和她说王灿的事情,因为不需要她的意见。
王灿纳妃,虽说蔡琰、貂蝉和董卉心中都有些吃味儿,毕竟她们是女人,只要是女人肯定都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但是她们心里有想法,却不可能说出来,而且她们也明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户人家,三妻四妾很平常。
王灿堂堂蜀王,也只有她们三个人,说不过去。若是被有心人散布谣言说她们心胸狭窄善妒,这对她们才是致命的。
故此,三人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
后宫中,糜环、吴苋和甘氏被分开了,分别住在三个不同的院子。
傍晚时分,王灿背负着双手,带着内侍朝糜环的院子行去。
院子中,灯火通明。放眼看去,还能隐约的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屋子中坐着,身影绰绰,显得婀娜多姿。
王灿看见糜环的身影,心中也急切了起来。
他走进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子中,很暖和,糜环穿着一件薄薄地薄纱亵衣,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明亮清澈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忐忑。糜环以前没有见过王灿,也不知道王灿的脾气怎么样?不管糜竺和糜环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说王灿怎么好,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亲眼见过才知道。
糜环看着王灿大步走过来,一颗心怦怦直跳。
眼神,骤然飘忽了起来。
面颊上,突然浮起了一抹红晕。这抹红霞飞速的往面颊周围扩散,最后连白皙的脖颈和耳朵也微微发烫,布满了红霞。
刘备年近四十,再加上常年的奔波劳累,显得有些苍老。
而且刘备事情多,很少到她的房间中去。
但是王灿还不到三十岁,正值壮年,再加上王灿常年练武,体格精壮,双目炯炯有神,面颊如同刀削斧砍,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势,远不是刘备能比拟的。
火辣辣的目光落在糜环身上,让糜环很不适应。
人皆有好美之心,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但女人又何尝不是呢?
糜环看见王灿龙行虎步的走来,心神摇曳,有些慌乱了。
迷糊间,她甚至都不知道王灿是什么时候靠近她的,根本没有感觉。但是当王灿伸手一把揽住糜环纤细腰肢的时候,一热流侵入糜环的肌肤,她的身体陡然僵硬起来,脸上的表情风云突变,布满的红晕瞬间就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苍白的神色。
她,是刘备的女人啊!
一想到这事情,糜环心乱如麻!
纵然糜环知道她即将成为王灿的女人,但是她想到刘备曾经是她的男人,糜环心中就高兴不起来,无法逢场作戏。
即使眼前的人英俊潇洒,霸气逼人,但是糜环心中总有一个疙瘩。
王灿察觉到了糜环的变化,轻声问道:“怎么了?”
糜环目光闪烁,感觉很不自在,诺诺的说道:“我,我是刘备的女人!”
声音很低,几乎是听不见。
王灿却听得清清楚楚,也明白糜环心中的想法,糜环虽然被糜竺和糜芳轮番劝说,心中也有了成为王灿女人的想法,但是临到最后,心中还是有一道坎。
这时候,王灿可以霸王硬上弓,直接拿下糜环。
但是,蠢人才会这么做。
糜环心中的芥蒂不消除,肯定会留下阴影。
王灿紧紧地揽住糜环的腰,让她的身体贴着自己,然后将糜环的身体扳过来正面对着自己。王灿双眸盯着糜环,沉声说道:“你已经不是刘备的女人了,是我王灿的女人。刘备保护不了你,我能保护你。刘备的眼中只有皇图霸业,但是我既要女人,也要皇图霸业。小女人,你明白吗?”
强横的语气,尽显霸道。
糜环轻轻的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王灿一番话,也说中了糜环心底的痛。
她除了和刘备成亲的当晚,其余时间很少甚至于没有和刘备有过肌肤之亲。因为刘备很多的时间都在处理军务,忙着他的宏图伟业,亦或者是陪着关羽和张飞聊天,畅谈人生理想,最后三人同榻而睡,相当的惬意。
如此一来,糜环和甘氏都被扔在了一边。
关羽被杀后,刘备更加重视张飞。
如此,糜环和甘氏更受冷落,这些事情糜环当然不能说,也不敢说。王灿伸手捧着糜环的面颊,霸道的说道:“记清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但以后就在宫中乖乖的相夫教子,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是!”
糜环点点头,身体逐渐的软了下来。
这时候,糜环再次恢复了平静。
她一下挣脱了王灿的手臂,伸手搭在王灿身上,柔声说道:“大王,先泡个热水澡吧,妾身给您擦身子。”
说着话,糜环便准备脱掉王灿身上的衣服。
虽然手脚有些慌乱,但王灿却笑了。
或许,糜环心中还有些小疙瘩,但终究会随着时间消逝的。
卧室中,一个巨大的浴桶摆在里面,冒着腾腾热气。王灿身上的衣衫脱干净后,大步朝浴桶走去。糜环看见王灿的下身,看见那昂扬的东西,脸色羞红,表情非常害羞,好像是初涉人事的小姑娘,清澈的眸子变得迷蒙起来,好像是一汪春水。
她和刘备有过肌肤之亲,自然知道刘备的情况。
可面对王灿,糜环觉得很不可思议。
“哗啦!”
王灿一步跨进浴桶中,泡着热水澡,长长的呻吟了一声。泡着热水,太舒服了,所有的疲惫都随之消散,感觉非常舒服。王灿上下打量着糜环,只见糜环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站在屋子里面如同一朵出水莲花,心情又激动了起来。
面对这样一个绝世美女,他若是不动心就是柳下惠了。
但是糜环却一动不动,好像是傻了。
王灿眨眨眼,不明情况,难道糜环心里的疙瘩还没有松动,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呢?王灿出声喊道:“环儿,过来吧!”
“啊!!”
糜环低呼一声,一下清醒过来。
她刚才陷入刘备和王灿的比较中,所以有些走神了。换做是刘备,肯定不会洗浴,而且成亲的当夜她躺在床上,就像是一个木偶,而且结果还很不高兴。糜环一步一摇的走向王灿,准备给王灿擦拭身子。
此时,王灿却已经动心了。
看着糜环那丰腴的酥胸,以及那纤细的腰肢,尤其是糜环穿着一件薄纱亵衣,走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私处若隐若现,更让王灿心神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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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高调现身
成都,在王灿的治理下越来越繁华,城墙也加固加高了许多,完全是一座坚城。与此同时,随着文院、武院、科学院等各种学科的兴起,吸引了无数的人前来,比刘焉的时代繁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城外,两个小青年正驻足观看。
这两个小青年肤色白皙,显得很文静,也没有一丝粗犷的气息。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荆州溜出来的蔡雅和黄月英,两人进入成都境内,心中的忐忑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开始四下打探成都的情况。
两人溜达了一圈后,发现成都远比襄阳更好。
这样的情况,让两女心中很欢喜。
黄月英站在蔡雅身旁,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四下打量一番,说道:“小姨,我们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蔡雅回过头,瞪了黄月英一眼,喝道:“叫公子,别叫小姨!”
黄玉英撇撇嘴说道:“凭什么你是公子,人家是侍童!”
蔡雅哼了声,趾高气昂的问道:“谁是长辈?”
说完后,蔡雅伸手摸了摸黄月英的脑袋,说道:“嗯,公子大仁大义,为了你先去科学院,这总行了吧!我听说科学院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去了后肯定会喜欢的。而且我们进入科学院后,人不知鬼不觉,大哥和姐夫肯定找不到我们!”
黄月英顿时大喜,拍手叫好。
旋即,她嘟囔着嘴说道:“他们没找到我们,会不会担心啊?”
蔡雅敲了敲黄月英的脑袋,低声骂道:“笨蛋,你不会写信回去嘛。只要我们注意隐藏行迹,不让他们的人发现。等他们接到我们的信后,就不会担心了。”
黄月英点点头,说道:“嗯,走,我们立刻去!”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然后朝科学院的位置行去。
科学院的位置,并不在城里面。
不仅如此,文院、武院、道院、医学院等各个学术圣地都是建在城外,这样才能保证有足够宽阔的空间,也保证有幽雅的环境。
两人迅速赶路,朝科学院的方向赶去。
突然,蔡雅停了下来,说道:“月英,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黄月英一脸茫然,说道:“没什么不对啊!”黄月英一门心思都在科学院上,心里面已经开始欢呼雀跃,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身后的事情。反倒是蔡雅在荆州的时候就四处溜达,经验丰富,察觉到情况不妙。
“哈哈哈……”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张狂的大笑声。
一名中年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这人面目粗犷丑陋,满脸胡茬,衣衫破旧,眼中闪烁着淫-邪的眼神,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他一边走,一边搓着手,张嘴说道;“两个小娘子,长得真白嫩啊!”
顿了顿,中年人又开口说道:“没想到还是两个雏儿,嘿,老子上了你们,然后再将你们转手卖了,还能发一笔大财。”
蹬!蹬!
黄月英脸色苍白,连连后退两步。
她一脸恐惧,惊恐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女扮男装的?”
中年男子吐出一口浓痰,笑着说道:“蠢货,你们在城外的时候称呼‘小姨’,声音还不小,当老子是聋子吗?你们乖乖的跟我走,老子保证不虐待你们,还让你们吃香喝辣。若是想着逃跑,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将你们收拾得体无完肤了。”
说着话,中年男子直接朝蔡雅走去。
此时,黄月英显然慌了神,但蔡雅却神色镇定。她伸手指着中年男子,对准了中年男子的大腿,说道:“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喊人了。”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吼道:“喊吧,你喊吧,这一段路很少人来的。嘿,你们有大路不走,偏要走这一条偏僻的小路,只能怪你们自己走错路了。”
“砰!”
中年男子话音落下,立即响起一声闷响。
“咻!”
一支小巧的弩箭从蔡雅的袖口中射出,眨眼工夫就射在中年男子的右腿上。
“嚓咔!”
弩箭射入大腿,连骨头都戳碎了,足见其威力之大。
中年男子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不停地颤抖,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两个人畜无害的小娘们儿竟然还有暗手,太倒霉了吧!中年男子咿呀几声,身子一歪,单膝跪在地上,嘴中吼道:“别让老子抓住你们,等老子抓到你们后,要将你们……”
“嚓咔!”
话没说完,蔡雅又射出一支弩箭。这一次,弩箭射中了中年男子的左腿腿骨。如此一来,中年男子身体瘫软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黄月英看见了,忙说道:“小姨,没人救他,会不会死啊!”
蔡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骂道:“不就是一个淫贼吗,死了就死了,再说即使有人查到这个人,最多查出他是淫贼的身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倒是你,真是笨死了。你袖口里面不是也绑着袖箭吗?为什么害怕?”
蔡雅和黄月英,两人出门做足了准备,都准备了防身利器。绑在袖口里面的弩箭是黄月英制作的小巧袖箭,容易控制。
如此,也能防身。
蔡雅看见黄月英还在注意倒在地上的人,说道:“走了,我们还得去科学院呢。”说着话,蔡雅拉着黄月英就离开了。
“啊,对啊,我们还有要事呢。”
蔡雅一句话,把黄月英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人飞快的赶路,一个时辰就抵达了科学院。
站在科学院外,蔡雅张扬的性格体现了出来,直接扬言要挑战科学院的院首墨言。这番言论说出来,在科学院掀起了惊涛骇浪。
墨言是什么人,连王灿都礼遇相待。
不仅如此,工部尚书马均和侍郎蒲元都是墨言的弟子。
墨言在科学院,堪称德高望重。
然而,两个黄毛小子竟然狂妄到挑战墨言,让科学院的人大声讥笑。
这件事情发生后,墨言也得到了消息。
老头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觉得非常有趣,因为来拜访他的人大多数都是恭敬的送出礼物,想拜师学艺,或者是想让他引荐马均和蒲元,没有人敢和他比试。俗话说老小孩,墨言一把岁数了,却像个孩童一般,升起了好奇心。
他走出来后,看见蔡雅和黄月英,顿时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诧的表情,问道;“怎么,你们想挑战老夫?”
蔡雅昂着头,说道:“当然!”
墨言捋了捋颌下长须,笑道:“怎么比试!”
蔡雅哼了声,伸手指着周围的学生,大声说道:“让你的徒子徒孙都散了,我们比试的是可是机密,不能让普通人看到!”
其实,墨言也看出了蔡雅和黄月英的身份,是男扮女装。
老头很好奇,女子也会摆弄匠人的东西?
这,才是墨言的好奇心。
墨言当即让周围的学生散去,摆手说道:“走吧,去我老人家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你们想比试什么就可以比试什么?”
说着话,墨言往他自己工作的地方走去。
黄月英扯了扯蔡雅的衣襟,说道:“小姨,老头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不会是坏人吧!”墨言走在前面,听见黄月英的话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老人家已经是七十多的人了,一辈子都是好人,而且膝下无儿无女,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蔡雅瞪了黄月英的一眼,低声说道:“他是科学院的掌权人,德高望重,不会是坏人。嗯,你进去后要拿出真本事,才能在科学院立足,明白吗?”
黄月英重重的点点头,脸上露出雀跃欲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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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故人相见(上)
蜀王宫,墨言急匆匆的跑到宫外,请求拜见。
王灿得到消息后,在偏殿中接见了墨言。
墨言走进殿中,规规矩矩的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表情变化,兴奋的说道:“主公,卑职发现了一个奇才,哦不,简直是天才,绝对的天才啊!”老头非常的兴奋,身体都在微微的哆嗦着,花白的胡子也不停地晃动着。
王灿坐在上方,却满腹疑惑。
墨言急匆匆的冲进来,然后开口说发现了一个天才,让王灿如堕云雾。
王灿深吸口气,说道:“墨老,你先坐下,坐下再说!”
墨言摇头说道:“主公,还是别坐了,您和我去一趟科学院吧,一定要把她留下。虽然她是一个女子,但女子也有才,也可以做官啊!”
王灿更加纳闷了,还是一个雌的。
“咳!咳!”
他轻咳两声,没有说话,表情也阴沉下来。
墨言顿时蔫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坐下。
虽然他心里面很着急,却不敢有逾越的地方。墨言坐下来,然后迅速的说道:“主公,今天科学院来了两个女扮男装的人,其中的一个女人说想要和卑职比试一番,而且说做的东西比卑职的更好。卑职一想到连女子都会做奇门怪样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趣,也想看看她们的水平怎么样,就较量了一番。”
王灿接着说道:“结果你输了!”
墨言叹息一声,说道:“卑职看完后,的确是自叹弗如!”
顿了顿,墨言又说道:“卑职自诩墨家后人,精于机关术,擅长制作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儿,而且手里面还有许多先祖留下来的残图,算是当世机关术里面学识最丰富的人。但是碰到了那女子,真是开了眼界。一炷香时间,她竟然制作出一个木狗出来,堪称神奇,而且活灵活现的,如是披上狗皮,更加逼真,简直是人才啊!”
王灿听完后,也来了兴趣。
机关术,这玩意儿是墨家老祖宗墨子的东西啊!
王灿问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墨言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我忘记了询问她们的名字。卑职想着请主公给她们一点好处,把她们留下,所以直接来见您,很多事情都疏忽了。不过她们没有地方落脚,还在科学院住下,主公去了后就能见到。”
王灿又问道:“你来此,就是想让我把她留下?”
墨言点头说道:“主公,一定要把她留下。有她在,再加上蒲元和马均,科学院的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的。现在马均担任工部尚书、蒲元担任工部侍郎,两人每天都很忙,很少时间钻研东西了。您一定要把她留下,必要时请主公给予官职,让她做官吧!”
王灿说道:“走吧,陪你去看看!”
“好嘞!”
墨言像个拿到棒棒糖的小孩子,欢喜的站起身,跟在王灿身后往殿外行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王宫后直奔科学院。
典韦随行保护王灿,一行人迅速赶路,最后在科学院停了下来。
但是墨言和王灿刚下马车,就有一名科学院的匠师急匆匆的跑过来,慌张的说道:“院长大人,不好了,打起来了,里面打起来了!”
墨言黑着脸,大声喝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
匠师立即回答道:“先前和您比试的两个小子,哦,不是,是两个女子。她们在科学院里面逛荡的时候,说和您比试完了,连您都自叹弗如。不仅如此,其中一个女子还大言不惭的说和蜀王有交情。学生们不相信,双方一番辩驳后,就发生了争执。有几个学生就说要教训那两女的,现在已经有人受伤了。”
“什么,受伤了!”
墨言顿时急了,一边走,一边问道:“谁受伤了,那两个小姑娘受伤了吗?谁打伤的,一群混账,老夫要扒了他们的皮!”
这时候,墨言就像是护犊子的母鸡一样。
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绝世天才,怎么能受伤呢?
王灿立即吩咐道:“山君,你带人先去稳住情况,我和墨老随后就来!”
“诺!”
典韦回答一声,立即让匠人带路,往院里冲了进去。
墨言一脸急切的表情,跺了跺脚,说道;“主公,这群学生顽劣不堪,一点胸襟度量都没有,要惩戒,好好地惩戒才行!”
王灿笑说道:“墨老,你是害怕伤到了你的得意弟子吧?”
这时候,王灿哪还猜不出墨言的心思。
墨言摇头说道:“主公,卑职想要收徒,估摸着人家还不肯呢。那小姑娘这么厉害,了不得啊!所谓达者为师,她虽然还没有超越卑职,那就平辈论交,相互探讨,相互学习。”老家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而且一点都不脸红。
两人急忙朝院里行去,但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蔡雅发髻蓬松,黄月英也显得有些狼狈。
但是在两人面前,已经有几个男子倒在地上大声的惨叫,这几个男子都是被两女的袖箭射伤了,导致无法动弹。黄月英设计出来的袖箭虽然小巧,可是袖箭是根据弩箭改装出来的,威力非常大,尤其是近距离射击,命中后直接皮开肉绽,伤筋动骨。
即使不射中要害,也非常疼痛。
“两个泼妇,竟然公然跑到科学院撒野,抓住她们,将她们赶出去!”
“哼,既然是女的,那还不好处理吗?”
“就是就是,一定要好好的惩戒她们,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有些男子还能保持风度,但其中的一些人彻底的爆发出了人性的阴暗面,被射伤的几名男子更是大声叫嚣,要将黄月英和蔡雅抓起来淫-辱,嚣张不已。但是周围的男子和匠师却没有一个肯出手帮助两女,全都在看热闹。
此情此景,令人心寒。
黄月英有些害怕,担心的说道:“小姨,我们的弩箭不多了,怎么办?”
蔡雅低声骂道:“笨蛋,不多了就不要用,留着吓他们。”这时候,蔡雅心中也有些害怕,但是却没有自乱阵脚,伸出手恐吓想要冲过来的人。她心中也在暗骂墨言,扔下她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
这么长时间,却还不见人影儿。
黄月英睁大眼睛,惊呼一声。
只见一个男子发起冲锋,朝黄月英冲去。
蔡雅表情森冷,转身对准了那名男子,立即射出袖箭,一箭重伤了冲上来的男子。旋即,她又对准跃跃欲试想冲过来的男子,口中还骂道:“死丫头,你是傻子啊,人都已经冲上来了,还不知道放箭。”
蔡雅出手不留情,吓到了一些人。
毕竟围着蔡雅和黄月英的都是些学徒,没有匠人掺和,他们没上过战场。现在看见地上倒下了好几个人,心中有些发虚。
“冲上去!他们弩箭不多了!”
几个男子相视一望,骤然发起了冲锋。
黄月英脸色大变,而蔡雅也是眉头蹙起,她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害怕被群起而攻之,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们就危险了。正当两人陷入危机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吼:“滚开,都滚开!”
一股尸山血海的气势爆发出来,吓得有些男子面色苍白,手脚发凉。
“砰!砰!”
典韦三两下冲了进来,猿臂轻舒,将挡在前面的人甩开。典韦杀进来的瞬间,刚才发起攻击的几名男子愣了愣,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典韦已经杀了过来,闪电般拔出闪烁着冷光的铁戟,将几名男子打翻在地上。
即使没杀人,也让几人疼得龇牙咧嘴。
“哇,大黑子,竟然是你。咦,你都来了,岂不是王灿也来了吗?”
蔡雅看见典韦三两下打翻了一群人,兴奋的哇哇大叫,脸上露出雀跃之色,全然没有畏惧之色。黄月英见此,也松了口气。
此时,周围的男子听见蔡雅对典韦的称呼,一颗心沉了下去。
有些人甚至瘫软在地上,身体颤颤发抖。
完了!完了!果真是认识蜀王的,这次撞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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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瑞雪兆丰年
兴平五年,十二月。
天降大雪,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了整个成都。
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大地白茫茫一片。
后宫中,王灿正和膝下的儿女尽情的玩耍,忙着堆雪人儿。不远处的亭子中,蔡琰、貂蝉、董卉、糜环和吴苋相对而坐,都望着正在忙碌的大人小孩。
糜环和吴苋露出欣羡的神情,恨不得自己也有一个孩子。
后世的女子,或许有人不喜欢小孩。
但是在这个时代,子嗣不仅是传宗接代的希望,也是一个母亲的寄托。糜环嫁给刘备多年,一直没有子嗣,而吴苋嫁给刘瑁根本没有同房,更是不可能。现在两人看着王馨、王祯和王祐玩得很欢乐,心中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小孩。
貂蝉看了王馨一眼,眼中露出满足之色。
她又看了王祯和王祐一眼,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时至今日,王灿依旧没有立下世子,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董卉,心中已经想法。
一开始的时候,董卉无依无靠,惧于蔡雅背后的实力,不敢多想。而且蔡琰和王灿的感情非常好,所以董卉老实本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灿对她们几人的对待并没有多少区别,而且董卉的姐夫李儒已经是户部尚书,权柄更甚,这也是董卉心中有想法的原因。
蔡琰只有一个无权无势的父亲,但她却有权柄无双的姐夫。即使董卉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潜移默化中,心思已经发生了改变。
“咯!咯!”
寂静的后宫,传来欢快的笑声。
空旷的场地上,一个大大的雪人堆了起来。
王馨身穿一件棉袄子,外罩一件粉红色长衣,老气横秋的站在雪人前方,命令王祯和王祐做事情,完全是大姐头的姿态。
王灿站在旁边,时不时指点一下,觉得很欢快。
任何时候,都没有眼前这样欢乐。
和自己的子女在一起,心里面没有一点负担,让王灿非常享受,感觉一切都如此的随意,很平静,一切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踏!踏!”
此时,一名内侍急匆匆跑来,朝蔡琰拜道:“王后,户部李大人求见主公!”
董卉听见后,眼睛一亮。
李儒的权势越大,对她的支持也越大,而且她也能借势。
蔡琰扫了董卉一眼,平淡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眼见董卉张嘴欲说话,蔡琰朝身旁的丫鬟吩咐道:“告诉夫君,李大人在宫外求见。”
“诺!”
丫鬟回答一声,立即朝王灿跑去。
此时王灿和三个小孩玩得正起劲儿,而且连王灿都已经成了小馨儿指使的对象。小丫头天真烂漫,而且胆子颇大,并没有王祯和王祐那么讲规矩,王灿也喜欢这样随意自然的性格,没有受到约束。
小馨儿看见丫鬟来了,努努嘴说道:“爹爹,有人找你了,哼!”
说完后,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丫鬟迈着小碎步走到王灿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灿点点头,让丫鬟退了回去。
旋即,他看着王馨,笑说道:“乐乐(小名),你带平平和安安回去吧。”
小馨儿昂着头,脆声说道:“臭爹爹,不理你了。”她牵着王祯和王祐的手,往蔡琰的方向走去。临走的时候,小丫头竟然回过头来粲然一笑。
见此,王灿心中更是乐不可支。
看着三个小孩儿走到亭子中,王灿才转身朝宫殿走去。
偏殿中,已经烧起了火炭,驱散殿中的寒意。
李儒站在大殿外,轻轻的抖了抖衣衫,将身上的雪沫子抖掉,然后脱了靴子,大步走进殿中,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高呼道:“卑职李儒,见过主公。”
王灿摆手道:“坐!”
李儒又拱手答谢,在殿中坐下。
王灿开口问道:“文优,你还在洗沐期间,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急匆匆的进宫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洗沐,意思是沐浴,也表示休假。
汉代的官吏制度是五日一休假,上了五天班,就可以回家休息。相对而言,汉朝的休假比较宽松,只需间隔五天就可以休息一次,但到了唐宋时期,休假的时间也发生了改变,变成十日一休假,必须隔十天才能休假。
此时,李儒还在休假期间,不需要上班。
李儒神情严肃,拱手说道:“如今天降大雪,对益州本地的百姓,是瑞雪兆丰年,让他们来年能有一个好收成。但是,益州一直都有流民源源不断的进来,其中的一些人刚到这里,还没有吃住的地方,也没有衣服取暖。卑职心中忧虑,担心出现路有饿殍(piao)的情况,或者是他们迫不得已入山为寇,这就麻烦了,所以请示主公,派人注意这件事情。”
王灿想了想,说道:“入冬的时候,已经安排了粥棚等各项措施,保护流民百姓。现在已经有条不紊的施行,有什么问题吗?”
李儒摇头说道:“天降大雪,卑职心有担忧,害怕出现情况。”
王灿说道;“文优啊,你都快要变成工作狂了,回家了还考虑着户部的事情。”话虽是这么说,但王灿眼中却露出赞赏之色。
这样忠于职守的人,谁不喜欢呢?
李儒正色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卑职执掌户部,管理万千百姓,不得不慎重。”
王灿当即坐席上站起身,说道:“也罢,干脆这样,你和我出去走一趟,查一下成都周边的情况,也算是做个抽查,看看周围的情况?”
李儒连连摆手说道:“主公,外面寒冷,不宜出行。您只需要派人巡查一番,不必亲自下去。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李儒来此,只是想让王灿重视此事,让官员们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王灿亲自出行,不是李儒的初衷。
王灿坚持的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出去看一看才知道真实的情况,你随我一起走吧,就当是冬日出游了。”
说着话,王灿让侍从拿了一件披风系在身上,大步走出宫殿。
李儒跟在身后,和王灿一起出了宫门。
典韦见王灿出门,也跟在后面,保护王灿的安全。
王灿突然停了下来,开口说道:“山君,你这一身官服太显眼了,立即去换一身普通的衣服。顺便让随行的士兵也换装,我们不是出去吓人的。”
“诺!”
典韦抱拳应下,和周围的士兵都去换了一身衣服。
不多时,典韦带着士兵回来了。
王灿和李儒坐进马车后,驾车的士兵一甩马鞭,马儿嘶鸣一声,立即往前奔跑。车轮滚动,马车朝宫外行去。虽然城中的道路都是平坦大道,但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地上的道路有些打滑,士兵也不敢快速赶路。
王灿带着李儒等人先在城中溜达了一圈,查看了一番。
然后,一行人才出了城,往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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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流民带来的压力
王灿和李儒在城里面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城内,有官府专门开设的粥棚,而且成都在王灿的治理下,越发的繁荣富庶,流民也不可能大批的涌入城里面。
出城后,王灿让士兵驾车奔着周围的村庄而去。
因为道路湿滑,赶路的速度很慢。
王灿一行人出了北门后,从北面的村庄开始,绕了一个大圈,最终回到了北门。这一圈走下来,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此时,王灿神色凝重,脸上没有了轻松的表情。
出城的时候,王灿知道城外有流民,因为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他心里面也有这个准备,但是真正的去山村周围走了一圈,就会发现茅草屋里面全是哆哆嗦嗦的流民,人数真的是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王灿的心情怎么可能轻松呢?
不管是王灿自己,还是王灿麾下的文武,亦或是其他的诸侯,都认为益州富庶繁华,是安乐净土,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
王灿仔细的走了一遭后,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局面,很严峻,不容乐观。
马车停在城外,车中的气氛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王灿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回宫!”
顿时,马儿甩开四蹄奔跑,入城后朝王宫奔去。一路上,王灿和李儒都没有说话,可以说是相顾无言。
李儒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王灿微微低着头,陷入沉思当中。
回宫后,两人宾主落座。
王灿抬头看着李儒,开口问道:“文优,你是知道城外情况的吧?”
李儒听见后,神色大变。
他急忙从坐席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跪在地上说道:“回禀主公,卑职回家的路上,看见城中的少数流民有热粥喝,心中一动,突然想看看城外的情况。然后卑职去城外的周边地区走了一圈,发现情况很严重,所以特意赶来找主公,想引起主公的重视,加大些力度治理流民,哪知道主公亲自去视察一番,发现了情况。卑职办事不利,请主公降罪!”
李儒心中有些忐忑,以为王灿要追究流民的事情。
流民聚集起来不是小事,必须慎重。
虽然说全国各地的流民都很多,也很常见,但益州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对益州有很大的压力。若是处理不好,对本地的百姓也会造成影响。
王灿走到李儒身旁,伸手托起李儒,笑着说道:“卿何罪之有,起来吧!”
两人坐下后,王灿说道:“仔细说说,为什么益州会有这么多的流民?”
“咕咕!”
说话时,王灿的肚子咕咕叫,在殿中显得很突兀。
王灿伸手摸了摸肚子,说道:“走了一下午,连午饭都没吃,文优也该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吃饱了再说这件事情。这事情若是不解决好,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诺!”
李儒点头应下,脸上露出一抹激动。
能和王灿共餐,多大的荣幸啊。
王灿吃饭的速度历来都很快,这是他自己的习惯。等王灿吃完的时候,李儒还在细嚼慢咽,由此也能看出李儒作为一个古代人的不同。
当兵的人,哪有闲工夫去细嚼慢咽。
李儒见王灿搁下筷子,也赶忙放下筷子,他是臣子,总不能让王灿等着啊!
王灿摆手道:“你先吃,吃饱了再继续商量流民的事情。”
“多谢主公!”
李儒抱拳答谢,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一刻钟后,两人回到偏殿中。
李儒坐下后,缓缓说道:“今年,北方袁绍和曹操在官渡大战,刘备对南阳用兵,曹操在下半年的时候又攻打豫州和扬州,再加上江东孙吴和刘表也时有摩擦,甘将军率领水军逐渐扩张,经常和孙吴交战,天下各地可以说是遍地烽火。”
“战争越多,流民百姓越多。”
“但是益州之内却没有发生战事,即使主公对外用兵,战场也是在凉州和南阳郡,没有殃及益州的百姓。这样一来,天下的百姓都以为益州是一片净土,无忧无虑,不用担心战争,所以很多的百姓纷纷迁徙,想要在益州居住。”
“一路走来,许多人成了流民。”
“有的人,家破人亡;有的人,半路死了;有的人,成了劫匪……”
“各地的百姓抵达成都后,已经是年关将近。这时候,没有土地让他们耕种,而且他们也没有生活来源,再加上天气寒冷,越来越多的百姓淤积起来,无法疏散。随着时间推移,流民越来越多,益州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李儒表情凝重,说道;“益州的确繁华富庶,百姓家里也有余粮,但是百姓并不会大方的拿出自己的余粮给流民,所以流民终究是流民,无法得到解决。”
王灿问道:“流民这么多,你有什么看法?”
李儒立即回答道:“主公,军队能养一部分人,卑职认为可以挑选强壮或者是青年入伍参军,让他们当兵,缓解一部分压力。剩下的老弱妇孺,只能开仓放粮,让他们度过这个寒冬,等来年的时候再丈量土地,分一部分给流民,让他们能稳定下来。”
王灿摇头道:“这样不行,压力太大,纵然益州富庶,也会被拖垮的。”
旋即,王灿又说道:“明年还有一件大事情要办,到时候要对荆州用兵,若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和钱财支持,对明年会有影响的。”
李儒说道:“主公,流民的情况不止是益州有,凉州和南阳郡也有,天下各州都是如此,这些流民滞留下来,难道让他们去死吗?”
王灿说道:“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些办法缓解压力。”
李儒精神一振,抱拳道:“请主公示下!”
王灿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们明年要对荆州用兵,肯定需要重新募兵,所以你提出的建议作为第一条,将流民中的青壮年挑选出来,让他们入伍从军,让他们能养活自己,而且也能有兵饷养活家人,这是第一条。”
“其二,将所有的流民登记造册,这件事情必须处理,这样才能保证流民不乱,也能保证来年分配土地等等。”
“其三,这是最重要的一条,对所有的流民,施行以工代赈的办法。通俗的说,就是让他们付出劳动力,让他们用劳动换取钱财和粮食。经过第一条的挑选后,留下的人肯定多是老弱病残,但是却可以让他们梳理江湖河道,修建道路,修建房屋等等,反正能用得上人的,而且属于轻巧的活,都统一让各地的流民去做。虽然修路、梳理河道这些事情短时间不会有用处,以后也有好处嘛。”
“其四,务必要处理好官府和流民的关系,不能出现蛮横霸道的官吏,也不能出现压榨流民的事情,一旦发现后,严惩不贷!”
王灿一口气说出四条建议,又继续说道:“户部负责流民的事情,还可以集思广益,在这些基础上想些其他的办法,缓解压力。具体的事情你负责,你是户部尚书,管理者益州、凉州和南阳郡的民生事宜,多多费心。”
“诺!”
李儒抱拳回答,答应下来。
王灿提出的意见,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他回去后再召集幕僚官员,确定出具体的实施方案,肯定可以最大限度的缓解流民带来的压力。
两人商量好对策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儒离开,王灿也返回后宫,继续开枝散叶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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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年初安排
转眼,已经是兴平六年。
兴平五年这一年,称得上是烽火遍地。
年后,过了元宵节,百官陆续的开始工作,益州的重要官员都已经进入自己的岗位,着手处理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事情。
蜀王宫,大殿中。
王灿召集了麾下的谋臣武将,程昱、荀攸、郭嘉、李儒、田丰等文臣坐在大殿左侧,吕蒙、典韦、张任、张绣等人坐在大殿右侧。
这些人,都是王灿麾下的精英骨干,是忠于王灿的人。
王灿开口说道:“今日召集你们,是安排战前准备,确定好今年对荆州的战事。如今雪没化,天气比较冷,不宜大兴兵事。因此,等开春雪化后,就发兵攻打荆州,一鼓作气夺下荆州,拿下逐鹿中原的桥头堡。”
大殿中,静悄悄的。
但是,武将们全都兴奋了起来。
对荆州的作战,终于要来了。
尤其是张绣,他从南阳郡跟随王灿返回成都后,一直是留在军中训练士兵。虽然他也是军中大将,单独率领一军,但将军不能上战场厮杀,就像是卸甲归田一样。因此,张绣每日都期盼着对荆州动兵,现在终于把对荆州的战事提上了日程安排。
文臣听了后,神色凝重。
一场大战,打的并不仅仅是士兵的拼杀,还有后勤补给的交锋。同时随军的谋士更需要殚精竭虑的出谋划策,有很大的压力。
“请主公示下!”
大殿中,文臣武将躬身高呼,知道王灿要安排任务了。
王灿神色严肃,喊道:“程昱!”
“卑职在!”
程昱当即起身站出来,微微躬身,抱拳说道。
王灿沉声吩咐道:“你掌管官员调任、升迁和任命,传令给牂牁郡太守徐庶,将他调回成都,也将庞德也调回成都听用,并且拟任严颜为新任的牂牁郡太守。同时开始甄选普通的官员,将他们确定下来,以待明年攻打荆州的时候,能迅速上任。”
“卑职遵命!”
程昱拱手回答,然后退回队列中。
王灿目光看向任安,喊道:“任安!”
“老臣在!”
任安不急不慢的站了出来,躬身朝王灿揖了一礼。
老头是殿中最年长的人,也是王灿麾下众臣中最年长的人,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属于德高望重的大儒,是王灿麾下的一座标杆。
虽然任安担任礼部尚书,但他只是点个卯,具体的事情有下属去做。
王灿吩咐道:“虽然前段时间散布的舆论对荆州有一定的作用,但还不够,还要加大力量。开春出兵的时候,我们必须占据道义,是有道伐无道,要让荆州百姓接受我们。礼部官员要齐心协力,多多费心。这件事情若是做好了,大军进入荆州也能轻松许多。”
“老臣遵命!”
任安毕恭毕敬的回答一声,然后返回坐席上坐下。
王灿目光落在马均身上,喝道:“马均!”
“卑职在!”
马均起身站出来,等待王灿的吩咐。
王灿吩咐道:“大战在即,军中陈旧的武器都要翻新。尤其是火药、巨弩等攻城利器必须加紧赶制出来,汉刀也要加紧锻造,不能出现士兵无法配备汉刀的情况。”
“诺!”
马均躬身回答,恭恭敬敬的返回去。
“荀攸!”
“卑职在!”
“这一次攻打荆州,出兵的兵力确定在八万士兵左右。你是兵部尚书,全权负责征兵的事情,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士兵的征募,同时协助周仓将新兵训练成老兵。前段时间李儒从无数的流民中挑选出一部分士兵,你统计后,尽快完成此事!”
“诺!”
“李儒!”
“卑职在!”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是重中之重。你掌管户部,负责大军的后勤工作,征调粮草的事情要及早定下,准备好足够的粮草。”
“诺!”
“田丰!”
“卑职在!”
“你掌管刑部,全权负责蜀地的秩序。大军出征后,蜀国的稳定就交给你了,务必要保证蜀地的稳定以及秩序,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卑职遵命!”
王灿迅速将所有事情吩咐完后,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旋即,王灿又说道:“程昱,你是百官之首,负责协调所有官员的事情。我不在成都的时候,蜀地的大小事情由你全权处理。”此时,王灿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虽然各部官员各有事情,但程昱却是百官之首,是后方的大总管。
程昱身子一抖,严肃的说道:“卑职一定稳定后方,不让主公担忧。”
后方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随行的人员安排了。
王灿朗声吩咐道:“此次讨伐荆州,以郭嘉为左军师,以徐庶为右军师,吕蒙担任大军主帅,统帅全军,张任、张绣和庞德随行,其余小将由吕蒙挑选。”
“诺!”
郭嘉、吕蒙、张任、张绣站出来,抱拳应下。
但是,郭嘉心中却有些迷糊了。
吕蒙成了军中主帅,王灿岂不是不用亲征吗?但是蜀地后方已经有程昱担任大总管,王灿也不用留下,那王灿要做什么呢?郭嘉想了想,立即站起身,拱手问道:“主公,您这次不用亲征荆州吗?”
其实,吕蒙、程昱等人也有疑惑,等着王灿的解释。
王灿淡淡一笑,说道:“军中有吕蒙、郭嘉和徐庶商议着处理,成都有仲德公等一干人等坐镇,我无忧矣。此番,我还得去一趟荆州,临行的时候我会带走狼牙营的一部分士兵,也会带着史阿和典韦,你们不用担心。”
这番话说出来,众人哪能不担心。
王灿和刘表交战在即,王灿却要深入虎穴,这不是找死吗?程昱站出来,义正言辞的劝说道:“主公,您是一国之主,不能轻易冒险啊!”
李儒、田丰、任安等人也出言劝说,劝王灿不要冒险。
不过,郭嘉、吕蒙、荀攸却没有出声。
这几人很了解王灿的为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哪有这么容易改变的,程昱等人的规劝,只能是耳旁风,没有一点用处。果然,王灿大手一挥,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们处理好成都的事情就行,荆州之行完成后,我自然会返回军中。”
程昱几人叹息一声,只能退了回去。不过好在有史阿、典韦等人随行,有了这一层保护,也让程昱安心不少。
事情讨论完后,文武众人都离开了。
王灿带着典韦离开王宫,朝科学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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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一双千层底
王灿带人前往科学院,并没有引起轰动。
第一次来,匠人和学徒都觉得兴奋,但连续几次后已经失去了兴趣。
王灿进入科学院,朝蔡雅和黄月英居住的地方行去。
院子中,蔡雅竟然在学女红,令人惊奇,黄月英正全神贯注的鼓捣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有在意周围的动静。
此时,一个婢女凑了过来,黄月英并没有发觉。
婢女是蔡雅让墨言找来服侍两人的,毕竟两人都是大家族出身,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自己动手,需要一个人帮忙。
“蔡小姐,蜀王来了,正在院子外面。”
婢女的声音很轻柔,但在蔡雅的耳中却不啻于一声炸雷。
“啊!!他来了吗?”
蔡雅的屁股上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突然站起身,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她赶忙吸气呼气,让激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黄月英被蔡雅的声音惊醒过来,抬头说道:“小姨,人都来了,还不去迎接。现在蜀王来了,你这段时间的成果有机会展示了哦。”
说完后,黄月英戏谑的看了蔡雅一眼。
蔡雅骂道:“死妮子,找打!”
说完后,蔡雅和婢女一起走出去,将王灿迎入院子中。
王灿走进来后,黄月英拱手道:“黄硕见过蜀王!”
蔡雅坐下后,问道:“王大人,你来科学院找我和月英,有什么事情吗?”说话时,蔡雅盯着王灿,那期盼的眼神让王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王灿朝旁边的侍从摆摆手,让他们都离开。
院子中,只剩下王灿、黄月英和蔡雅。
黄月英见此,也放下手中的物件,抬头看着王灿,等王灿说话。
王灿开口说道:“你们来成都也有一段时间了,家里的人即使知道你们在成都居住的消息,也难免会挂念。我来这里……”
话刚说出半截,蔡雅就打断道:“蜀王,你要送我们回去吗?”
不仅是语气,连称呼都发生了变化。
黄月英心中也跟着打鼓,变得紧张了起来。
王灿摇头说道:“你不要急嘛,等我把话说完。我已经说了只要你们愿意留在成都,就算是蔡瑁亲自来了,我也不会放人的。”
这一下,蔡雅一颗心才落地了。
她幽幽的看了王灿一眼,说道:“既如此,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王灿心中一阵无语,小丫头急什么吗?
王灿接着说道:“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们,此番我将要去一趟荆州,可能有机会见到蔡瑁和黄承彦。他们长时间没见到你们了,难免会思念你们,所以来询问一下你们两人是否要写一封家书回去,这下弄明白了吧!”
蔡雅听完后,俏丽的面颊臊得通红。
黄月英眉头皱起,问道:“蜀王,好端端的,您去荆州做什么?”
王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蔡雅雀跃的说道:“王大人,不如我和你一起回一趟荆州,然后你再带我一起回成都,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
王灿一点都不给面子,拒绝道:“此去荆州危险重重,你还是不要去了。”
蔡雅昂着头,大声说道:“我对荆州很熟悉的,而且有我带路,你在荆州做事会方便许多。不管你做什么,都能更加顺利,为什么不行?”
王灿摇头说道:“你若是想自己回去,可以一个人回去,我不会带你去。”
王灿去荆州是有事做,若是带了一个女的,太不方便了。
蔡雅俏丽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叹息道;“好吧,我就不去了,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写家书。等你到了荆州,派人送给大哥就是。”
“嗯!”
王灿嗯了声,坐在院子中等着。
黄月英也站起身,和蔡雅进入屋子中,准备写一封家书。她和蔡雅都是离家出走,时间长了,总要写给家里报个平安的。
黄月英坐在蔡雅旁边,小声说道:“小姨,你没和蜀王一起去,是不是很失落啊!”
蔡雅瞪着黄月英,低喝道:“多嘴!”
“哎呀,不说了,说不得哟!”黄月英打趣一番后,也开始下笔。
两人在屋子里面写好各自的书信后,才回到院子中。黄月英将书信交到王灿手中,笑说道:“多谢蜀王!”
王灿点头致意,接过黄月英和蔡雅的书信,说道:“既如此,我便告辞了。”
说完后,王灿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黄月英见此,连忙朝蔡雅使眼色,很是着急。
等王灿迈开步子都已经走出好几步,一只脚踏出院子的时候,蔡雅才咬咬牙,出声喊道:“蜀王,你稍等一下。”
她飞一般的跑回屋子,拿着一个丝绸包裹起来的东西跑了出来。
蔡雅走到王灿身旁,说道:“给你!”
不管王灿是否愿意接受,蔡雅直接把东西递到王灿手中,然后飞也似的跑回屋子去了。黄月英收起手中的物件,没有留在院子中。
王灿愣在原地,被眼前的一幕搞糊涂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典韦走过来问道:“主公,您手里拿的是啥?要不拆开来看一看?”
王灿喝道:“这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看什么看?”
典韦嘿嘿笑了笑,大声道:“走咯!”
一行人,急匆匆的出了院子,离开科学院返回王宫。
卧室里面,黄月英笑说道:“小姨,你花了所有的时间在上面,现在达成了心愿,你说他会不会穿在脚上呢?”
蔡雅撇撇嘴,说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只是,她眼中却露出期待之色。
回程的马车中,王灿解开了系住包裹的绳子,然后一层一层的拨开包裹的丝绸,最终看到了最里面的物品。
布鞋!
一双千层底布鞋!
这东西很普通,许多的普通老百姓人家都是亲自做鞋穿,而且千层底布鞋也经得起穿,舒适耐用。只是王灿手中拿着的千层底布鞋显得很糙,并不是经验丰富的人做出来的,一看就是新手做的千层底布鞋。
不仅如此,鞋底上的针线中,还隐约能看到一些血迹。
很明显,这是蔡雅的杰作。
其实一双千层底看似简单,但真正的做成一双千层底布鞋至少需要两千多针才能完成。试想一下,蔡雅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家族小姐,能为王灿做这样的一双鞋,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让王灿心里面酸酸的,暖烘烘的。
此情此景,王灿心中感慨不已。
他拿着手中的千层底布鞋,仿佛看到蔡雅在油灯下做鞋一样。
“真是一个傻丫头啊!”
王灿嘴中轻轻的呢喃了一声,又脱下脚上的鞋,试穿了一下新的千层底布鞋,发觉刚好合适,然后才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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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不期而遇
王灿离开成都,先走陆路,然后改道走水路。
一行人乘船南下,进入长江主干道,随后一路东行,最后在秭归县下船。
相较于荆州北面紧张的局势,荆州南面宽松很多,也很繁华。
王灿带着史阿、典韦等人路过秭归县的时候,没有停下,继续行驶。他这次前往荆州是为了寻访贤才,同时也有事情要做。
路上,王灿将史阿叫到马车中。
典韦驾车,两人说事情。
王灿开口问道:“史阿,诸葛亮的情况探听得如何了?”
史阿立即回答道:“回禀主公,已经探听清楚诸葛亮的情况了。此人的关系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虽然在隆中耕读,并且没有出仕为官,但是此人和蔡瑁、蒯良、黄承彦、庞德公都能搭上关系,能量颇大。”
“哦,仔细说说!”
王灿知道诸葛亮长袖善舞,知道他在荆州的风评很好,而且也知道诸葛亮和荆州大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不怎么清晰。
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史阿不急不缓的说道:“诸葛亮的大姐嫁给了蒯良的儿子蒯祺,二姐嫁给了庞家的庞山民为妻。如此,诸葛亮就和蒯家、庞家搭上了关系。再着黄承彦很中意诸葛亮,有意将黄小姐嫁给诸葛亮,他和黄家也有了关系。黄承彦又是蔡瑁的姐夫,诸葛亮和蔡瑁也能搭上联系。如此一来,荆州蔡家、庞家、蒯家都和诸葛亮有了联系,堪称恐怖!”
顿了顿,史阿继续说道:“诸葛家的人是从琅琊搬迁来寄居荆州的,却在这么短时间内融入了荆州,被荆州的本地世族接纳,不得不说诸葛家的人很厉害。而且据传诸葛亮非常有才,常自比管仲、乐毅,有大抱负,是荆州公认的青年才俊。”
王灿感慨的说道:“如此人物,世所罕见,这一趟不顺利啊!”
史阿闻言,却撇了撇嘴。
王灿笑问道:“怎么,难道不是吗?”
史阿解释道:“主公,诸葛亮的确才华出众,但主公麾下也有大才啊。若说诸葛亮长得俊朗,荀尚书一表人才,举止谦和,可比诸葛亮;若说诸葛亮擅长行军布阵,郭军师有鬼神莫测之能,可比诸葛亮;若说诸葛亮精通内政,程老大人梳理蜀国大事,国之柱石,也可比诸葛亮。这还没说李儒、贾诩、田丰等人,蜀国如此多的人才,一个诸葛亮算什么呢?”
王灿问道:“人才会嫌多吗?”
史阿微微点头,却说道:“主公此去,定能收服诸葛亮。”
王灿笑而不语,对诸葛亮他的确想拿下。
旋即,王灿又问道:“对了,诸葛亮有消息了,庞统呢?”
史阿一脸笑容,似乎是感觉很有趣,说道:“主公,您一说庞统,那绝对是路人都知道!尤其是江东地域,已经广泛流传庞统的事情了。庞统和诸葛瑾一起面见吴王孙坚,却被孙坚拒之门外,最后诸葛瑾被委以重任,庞统黯然离开了。”
“哦,说说具体的情况。”
王灿来了兴趣,庞统可是一大人才啊!
这样的人,不能不重视。
史阿将收集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庞统性子孤傲,很难和人相处,再加上他长得很奇异,这些事情全部叠加起来,谁受得了啊!”
庞统生来的面貌,是他最大的弱点。
可以说,若是庞统有一副诸葛亮的面孔,那待遇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你长得丑,还孤傲独立,立即就会被人认为是恃才傲物。但是诸葛亮则不同,诸葛亮长得帅气,又有经天纬地之才。演义中刘备看见诸葛亮长得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说诸葛亮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可想而知。
这个时代,面貌本就是一个标准。
如孙权和刘备,两人同样以貌取人。孙权不喜庞统,直接不用。刘备第一次看见庞统同时样不高兴,随便扔了个县令给庞统当。
对于庞统,若是没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肯定难以接受。
王灿心中暗暗欣喜,庞统受到如此待遇,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情。庞统越是受到打击,他的机会越大。只要他以礼相待,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吗?
一想到这里,王灿心中又畅快了起来。
马车,继续朝襄阳赶去。
一月中旬,天气仍然有些寒冷,但有阳光照耀,还是好很多。
麦城,官道上。
一个衣衫有些破旧,发髻散乱,手中拿着一个酒壶的青年在路上踉踉跄跄的走着。这青年长得很丑,路人看见后,都纷纷避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江东归来的庞统。
他双眼迷蒙浑浊,而且有些浮肿,好像是很疲劳一样。
走在官道上,庞统一边拿着酒壶往嘴里灌,一边喃喃自语道:“司马先生说我有才德,是江南第一名士,为什么孙坚如此轻视我呢?唉,归去兮,归去兮!”
他又喝了两口酒,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叔父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狗屁,全都是狗屁,若不是诸葛小子长得好看,焉能如此受欢迎!”
他的眼睛几乎是眯起了,根本不看路,只知道往前走。
“啪!!”
突然,庞统身体一歪,直接摔倒在地上。
酒壶落下,洒落了一地的酒水。
不多时,庞统竟然打起了呼噜,酣然入睡。
虽然天气不怎么冷,可地上不干燥,若是长时间躺在地上,对身体也有坏处。可惜庞统心中满是愤懑,借酒消愁,哪里还管这么多。他此次从江东返回,心中很失落,一路返回几乎是以大地为床,以天地为被,情况可想而知。
道路上,躺在了这么一个人,很明显。
但是,许多的路人看见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赶路。
有的路人走到庞统身旁瞅了几眼,心里面的同情心顿时飞到了爪哇岛,拔腿离开。如此一来,根本没有一个人将庞统拉起来。
不知何时,两辆马车从南面行驶过来。
“希聿聿!!”
马儿嘶鸣,前面一辆停了下来。
同时,后面一辆马车也立即停下。
后面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史阿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去看看。”说着话,史阿快速的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不过,王灿依旧坐在马车中,典韦坐在车辕上。
一名侍从跑到史阿面前,抱拳说道:“大人,前方有个人挡住道路了。”
史阿吩咐道:“还犹豫什么,直接仍在道路旁边,继续赶路。”
说完后,史阿转过身,往王灿乘坐的马车行去。
一件小事情,不值一提。
此时,驾车的几个侍从下马车后,急忙走到庞统身旁,将庞统的身体翻过来。其中一人看见庞统的面庞后,吓得后退了两步,说道:“我的娘咧,这人长得太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人,真是罕见。”
史阿听见后,顿时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的瞬间,脑中并没有任何想法,全是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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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到手的鸭子飞了
史阿停顿了下来,旋即转身,吩咐道:“别动,让他继续躺着。”
说着话,史阿立即朝庞统走去。
他走到庞统身旁,弯腰仔细的打量地上的人,然后和庞统的面貌比较了一番,发现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差别。
史阿长舒口气,幸好没把他扔在路面上。
他看着几个侍从,说道:“你们守在这里,我去通知主公。”
史阿回到马车旁边,拱手说道:“主公,前方的官道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的相貌和年龄,都和庞统一模一样,卑职推测很可能是庞统。”
“刷!!”
话音落下,马车门帘立即卷起,王灿从马车中窜了出来。
他神情急切,忙问道:“快,立即把人带到马车里面。”
史阿说道:“主公,庞统从江东返回,一路都是四处为家,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身上很脏,而且又喝了酒,若是放在马车里,恐怕……”
王灿继续往前走,最后站在庞统身旁。
王灿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确认了庞统的身份,说道:“别管这么多,立刻把他抬到马车里面,等去了麦城后,找一间客栈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不就行了。”王灿下令,随行的士兵只能将庞统抬到马车里,然后迅速朝麦城赶去。
马车中,王灿还在想着刚才看见庞统的一幕。
饶是他心中有准备,也觉得颇为惊讶。
几年前,王灿去荆州和刘表结盟,曾经拜访了司马徽和庞德公,期间见过庞统一次。以前的庞统也是模样怪异,但和现在的面貌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他并不是越长越帅,而是越长越丑。
面貌,变得更加的突兀出奇。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唯有黑发黄皮肤才是正统,其余的什么金发碧眼,什么白皮肤等等,虽说那些在后世颇为流行,而且有异域风情,但在这里行不通。
庞统是汉人,肤色和头发也很正常。
但是,他的相貌着实不敢恭维。
这时候王灿觉得有一点理解庞统性格很孤傲了,因为这样的一个人不受人待见,导致他不得不利用孤傲来掩护自己,将自己保护起来。另一方面,庞统又需要展现自己的才华,要改变他自己的地位,让所有人能尊重他,这也是庞统的面貌所致。
一张脸,影响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两辆马车,快速朝麦城行去。
进城后,一行人在城中找了一处客栈落脚歇息。
庞统已经清醒了过来,他身上还带着酒气,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王灿看着眼神迷蒙的庞统,说道:“你先洗个澡,然后我们再说话。”
说完后,王灿出了屋子,将房门关上。
空荡荡的屋子中,只剩下庞统一人。
几年没见,庞统对王灿的印象早已经模糊了,而且王灿的权柄越来越大,身份地位早就发生了变化,也留须蓄胡了,显得更加的沉稳威严。庞统举得有些眼熟,却没有立即认出来。再加上庞统喝得醉醺醺的,不是太清醒,所以没有认出王灿。
他脱下衣服,跳进浴桶中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此刻,他觉得自己好像飘飘似仙,太舒服了。
庞统咧开嘴笑了笑,心中的失落已经随之而去,精神抖擞,恢复了原来的心态。君择臣,臣亦择君,孙坚没有用他,是孙坚的损失。
他,一定会找到适合他自己的君主。
庞统整理好装束,将随身的东西拿好,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史阿算着时间,在庞统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等着了。史阿拱手说道:“庞先生,我家主公在旁边的屋子中等你,请!”
庞统点头说道:“请!”
对于救了他的人,庞统也是心生感激。
庞统跟随史阿往旁边的屋子走去,推开房门后,庞统的目光落在王灿身上,觉得很眼熟,没有认出来,但是他的目光转向典韦后,立即知道了王灿的身份。
典韦的相貌他是记得的,而且很清晰,所以随之也就分辨出了王灿的身份。庞统不卑不亢的走进去,拱手说道:“山野闲人庞统,见过蜀王。”对于王灿救他的事情,庞统心中感激,却丝毫未提,觉得没有必要提出来。
王灿见庞统认出了自己,立即摆手让典韦和史阿退了出去。
王灿想了想,还是开门见山的说道:“士元,你叔父抵达成都后,我曾询问他你的去处,他说你游历四方,不知踪影。现在我们偶然相遇,也算是千里有缘,不知士元是否愿意入蜀为官,助我开创一番大业。”
对于庞统,王灿没有多说什么。
庞统这样的人,有才华,有自己的评判标准,说多了反而不好。
庞统听王灿提及庞德公,忙问道:“敢问蜀王,叔父安好?”
王灿笑说道:“庞德公一切安好,你无须担忧。士元,你若真的想见见庞德公,可以去成都啊,顺便也可以看看蜀国的情况。”
说完后,王灿盯着庞统。
能否成功,全在庞统一念之间。
但是从庞统的语气中,王灿心中觉得有些不妙,似乎这厮没有出仕蜀国的打算。
庞统沉吟了片刻,摇头说道:“蜀王厚爱,统心领了。只是统立志游历四方,想增长见识,拓宽视野。现在统也不过是去了一趟江东,天下九州,还有许多的地方没去呢,所以暂时不去蜀中,请蜀王见谅。”
王灿眉头一挑,问道:“莫非,士元想去兖州拜会曹操?”
几乎是条件反射,王灿立即想到了曹操。
庞统听着王灿的话,点头说道:“闻曹操励精图治,统正有前往兖州的打算。”
王灿听了后,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好家伙,算是白救了这厮。
一时间,王灿心下有些黯然,他的实力比曹操强横,比江东强横,为什么庞统偏偏要选择曹操和孙权呢?
曹操和孙权竟然成了庞统心中的目标,让王灿很失望。
庞统似乎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说道:“若非是蜀王相救,统或许已经死在了路上。蜀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来日必报。前往兖州后,若是还有空暇,统必定游历成都,到时候再与蜀王彻夜详谈。此番多谢,告辞了。”
说完后,庞统转身离开了。
王灿看着庞统离开,心中的怒火不可遏止的冒了出来。
这算什么?
拍拍屁股就走了!
王灿一个人坐在屋子中,脸色铁青,呼吸急促。遇到这种情况,谁都稳不住了。庞统离开后,史阿和典韦急匆匆的走进来,史阿急忙说道:“主公,庞统只身出了客栈,已经离开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他追回来?”
王灿冷笑道:“他的心不在这里,追回来也没用。”
史阿拳头握紧,严肃的说道:“庞统若是去投奔其他诸侯,投奔了曹操或者是刘备,岂不是增强了敌人的实力,削弱了我们?”
王灿摇头说道:“庞统不会投奔刘备,他要去兖州投奔曹操。”
史阿问道:“主公,我们怎么办?”
王灿思虑一番,沉声吩咐道:“你传信给兖州主持英雄楼的负责人,让他散布庞统孤傲、孤僻和被孙坚驱逐的事情,要尽量把庞统的信息变成不利的。纵然庞统去了曹操那里,也要处处碰壁,让他只能去成都,这件事情必须做好,不容有失!”刚离开客栈的庞统冷不禁打了个寒颤,似乎有些冷。
史阿点头应下,却又问道:“若庞统和曹操对眼儿了,我们怎么办?”
王灿斜眼看着史阿,说道:“这种事情,需要我做主吗?”
史阿闻言,脸上立即闪烁出一抹璀璨的笑容,点头哈腰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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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隐藏身份
襄阳城,东南十五公里处。
此地山清水秀,是荆州名山鹿门山。
昔日庞德公和司马徽住在鹿门山的时候,山中往来无白丁,全是名儒士子,热闹非凡,非常的有名,是名副其实的襄阳圣地。
但是司马徽和庞德公迁入成都,许多的大儒也随之而去。
同时,两人也被刘表贴上了投敌的标签。
许多人惧于刘表的威势,和司马徽、庞德公划清了界限,不再前往鹿门山。如此一来,鹿门山冷清了下来,变得无人问津。不仅如此,昔日庞德公和司马徽居住的草庐已经长满了杂草,凌乱不堪,没有半点昔日的风采。
史阿派人探查清楚鹿门山的情况,王灿就在鹿门山落脚。
不过,王灿没有选择昔日庞德公和司马徽居住的草屋,在山林中搭建了一座草庐。
唯有如此,才能保证不被人查到踪迹,保证自身的安全。
王灿在山中落脚后,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将要接触的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是黄承彦。因为此人不在官场做官,看似闲云野鹤,但是在襄阳又有一定的能量。而且黄月英人在成都,有了这一层关系,王灿把目标定在了黄承彦身上,想从黄承彦身上入手。
“沙!沙!”
茅草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史阿急忙走了进来,抱拳说道:“主公,潜伏在山下探听消息的人传回消息,黄承彦已经进入鹿门山,正在山中闲逛。”
王灿立即问道:“黄承彦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史阿回答道:“只有一人。”
王灿说道:“你把他带上来,我见一见他。”
史阿心中早想到了这件事,急忙说道:“主公,不如让卑职替您见他。我们在鹿门山藏好,虽然行踪隐蔽,无人知晓,相对的比较安全。但是黄承彦知道您亲自来了荆州,就有了一个知情人,万一黄承彦走漏了消息,对我们不利啊。”
王灿摇头道:“你放心,我早有准备。”
说着话,王灿从案桌下方拿起一张鬼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双眼,其余的地方都被遮住了,无法分辨出来。同时王灿身上穿的也不是益州出产的锦衣华服,而是荆州普通百姓身上穿的麻布粗袍,显得自己是住在荆州的人。
这样的装扮,难以分辨。
史阿挠了挠头,笑说道:“您若是早说出来,卑职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王灿笑了笑,摆手让史阿去请人。
史阿转身离开草庐,迅速的消失在山林中。
黄承彦一个人在山林中慢慢的闲逛,悠闲自在。虽说收到的消息是让他来鹿门山见人,但具体怎么联系,黄承彦压根儿不知情。若真是益州来的人,肯定会主动来找他,所以黄承彦一点都不急,放开心思欣赏着山林中抽条发出嫩芽的草木。
冬去春来,鹿门山已经开始绽放出勃勃生机。
一草一木,都显得生动活泼。
这时候,正是和好友一起游山玩水的好时机。
他入山后,走了大半个时辰,已经深入到鹿门山中。突然,黄承彦耳朵一动,听到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知道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他刚转过身,却见那人欺身而近。
“啊!!!”
饶是黄承彦心里面早有准备,也被下了一大跳。
“呼!呼!”
黄承彦长吸了几口气,让躁动的情绪稳定下来。
史阿拱手说道:“黄先生有礼了!”
黄承彦直接开口问道:“你是成都来的人?找我有什么事情?”虽然黄承彦短暂的有些惊讶,却迅速的恢复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史阿摇头说道:“我只是传话的,不知道情况。”
说话时,史阿从袖口取出一张黑色的布条,很厚实,遮住眼睛后看不清楚情况。
黄承彦见此,嘴角上扬,讥讽道:“搞得真是复杂,这鹿门山虽然很大,但是要搜索,也不是搜索不过来。若是大军临近,你真的以为遮住眼睛有用吗?”
史阿平静的说道:“黄先生,我只相信我做的事情。”
说话时,史阿用黑布遮住了黄承彦的眼睛,带着黄承彦往山中行去。
两人路过的地方,留下了脚印,但是走了不知道多久,后方却有人冒出来,将两人留下的脚印消除掉,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诚如黄承彦所言,鹿门山只有这么大,若是大军来了,想隐藏踪迹并不容易。
只是鹿门山和岘山隔着汉江相对而立,有了岘山在旁边,立即增加了难度。既可以在鹿门山隐藏,也可以在岘山隐藏,难以搜索。
两人不停的拐弯绕道,许久才停了下来。
史阿带着黄承彦走到草庐外面,才取下了遮住黄承彦眼睛的布条。
“大人,黄先生到了。”
说完后,史阿摆手示意黄承彦进屋。王灿听见史阿的称呼,暗赞史阿聪明,这时候明显要改变称呼,否则容易暴露身份。
王灿带着鬼面具,穿着麻布粗袍,根本认不出来。
“坐!”
王灿摆摆手,示意黄承彦坐下。
他故意改变了说话的声音,显得很低沉,有别于原来的声音。
黄承彦很随意的撩起衣袍坐下,双眼如刀般死死盯着王灿,好像要透过面具看穿王灿的身份。只是王灿盘腿而坐,一动不动,好像是一块经历风霜而不变的顽石,没有丝毫的改变。黄承彦想探听情况,也一无所获
良久,黄承彦微微叹了口气,问道:“月英可好?”
王灿眉头一挑,差点脱口而出说很好。
但他张嘴的时候,突然察觉情况不对劲儿。他现在只是一个留在襄阳负责探听情况的人,并没有去成都,也不知道黄月英最近的情况。
若是回答了,岂不是透露了一丝信息吗?
王灿心思转动,迅速想着如何应对的策略,旋即压低声音,缓缓说道;“黄小姐的家书昨天送到黄先生手中,你应该知道情况吧!”
黄承彦掸了掸衣袍,笑说道:“家书也不过一页纸,情况太少,你给我详细说说。”
王灿见黄承彦还在试探,说道:“黄先生,你若想知道黄小姐的情况,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让你携带家眷前往成都,你看如何?至于我只是负责襄阳事情的一个小头目,你问我,我也是一无所知。”
黄承彦笑问道:“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此时,黄承彦不再提黄月英的事情。
王灿暗道黄承彦虽然不问世事,却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相反黄承彦心思灵透,城府很深,绝对是一个很狡猾的老狐狸。
王灿开口道:“黄先生,我说了我是负责襄阳事情的人,您应该明白其中的涵义吧?”
黄承彦一脸茫然,摇头道:“不懂!不懂!”
王灿暗骂黄承彦老贼,开口说道:“黄先生,那我就直言了。如今我主兴兵伐楚,大军杀来,楚国危在旦夕,不知黄先生有什么看法?”
黄承彦大袖一拂,朗声说道:“楚军必胜,蜀军必败无疑!”
“哈哈哈……”
王灿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很怪异,很尖唳,非常难听。
旋即,王灿不停地摇着头说道:“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真是笑死人了。黄先生是荆襄名士,才智高绝,却违心的说楚军必胜,蜀军必败,难道好玩吗?要不要我派人去掳掠几个百姓来问一问,询问他们认为是蜀军必胜,还是楚军必胜?”
黄承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转瞬间又趋于平静。
楚蜀两军的情况,他当然知道。
只是,黄承彦知道是别人有求于其他,当然可以随意说话。
王灿见黄承彦一直不松口,开门见山的说道:“黄先生是荆州名士,肯定能判断出目前的局势,蜀军必胜,楚军必败。既如此,黄先生为什么不为黄家提前谋划一番?只要蜀军入襄阳,黄家也能分一杯羹啊!”
黄承彦摇头说道;“楚军的确不敌蜀军这是事实,老夫也承认此事。但是,这一次,蜀军赢不了,无法拿下荆州。”
王灿睁大眼,心中猛地一突。
黄承彦的语气和先前截然不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难道,其中还有猫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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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选择目标
王灿心中大骇,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不过,黄承彦却察觉不到王灿脸上的表情,因为王灿脸上还带着一张鬼面具,挡住了黄承彦的视线,让黄承彦无法探看清楚。
草庐中,暂时安静了下来。
黄承彦随意的坐着,脸上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王灿盘腿而坐,心中盘算着蜀、楚的实力对比。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能听见淡淡的呼吸声,好像万物都在这一刻沉寂了。
突然,王灿想到了黄承彦刚才说过的话,他仔细的回味了一遍,脑中灵光一闪,想明白了其中的可能。刚才王灿被黄承彦的语气和说出来的结果扰乱了思绪,却没有去琢磨黄承彦说过的话,所以才陷入了死胡同里面。
楚军不敌蜀军,却能守住荆州。
为什么?
明显是有外援,否则楚军不可能守住荆州。
王灿想透彻了,顿时放声大笑,然后拱手拜谢,说道:“多谢黄先生提点,我会把消息传回益州,告知蜀王的。”
黄承彦拱手说道:“足下果然厉害,竟然猜出其中的情况。”
王灿抬手道:“过奖!”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黄先生所说的情况,某却以为不足畏惧,曹操和孙坚有何惧之?蜀国曾被曹操、袁绍、刘备、袁术、吕布五大诸侯围攻,却能稳若泰山,将其逐一击溃,足见蜀国实力的强大。现如今不过是曹操、刘表和孙坚出兵,某认为难当蜀军锋芒。黄先生,难道你真的不想为黄家谋划吗?”
黄承彦摇头说道:“老夫若想黄家再进一步,早就出仕为官,岂会游山玩水。”
王灿眉头皱起,叹息道:“如此说来,黄先生不打算和我们合作了?”
黄承彦点了点头,旋即说道:“虽然不合作,但老夫来见你,也是有事情的。”
王灿急忙问道:“黄先生来赴约,难道是想见某家一面,亦或者是想要询问黄小姐在成都的情况吗?”
黄承彦笑说道:“你说的情况兼而有之,不过还有一件事情!”
王灿抱拳道:“请黄先生明言。”
黄承彦严肃的说道:“老夫来见你,其一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负责荆州的事情,可惜你带着鬼面具,老夫无从而知;其二是想要询问月英的情况,可惜你一直呆在荆州;其三是老夫要标明态度,也就是黄家的态度。蜀军攻城,黄家不会插手抵挡,但蜀军破城后,黄家也不会投效,一直会保持中立的姿态,不属于刘表,也不属于蜀国。”
王灿轻笑道:“黄小姐人在成都,难道不代表黄家吗?”
黄承彦摇头说道:“女儿终究是要出嫁的,嫁出去的人当泼出去的水,她代表的只是以后嫁的夫君,不是黄家。月英是月英,黄家是黄家,不可混淆。”
语气坚定,丝毫不容置疑。
这,便是黄承彦的态度。
王灿沉声说道:“既如此,请黄先生回吧。但是我还希望黄先生能回心转意,为黄家、为蜀国谋划一番,毕竟黄小姐人在成都,以后嫁给蜀国的人,可就是蜀国的人了。”
黄承彦摇头轻笑,起身拱手道:“告辞!”
说完后,黄承彦大步离开了。
黄承彦来鹿门山赴约,最重要的事情是表明黄家中立的态度,既不帮助刘表,也不帮助王灿。如此,才能让黄家不受到波及,稳如泰山的屹立着。或许帮助王灿能得利,但是在刀口上过日子,不符合黄承彦的想法。
此时,不争是争!
蔡雅和黄月英在成都,黄家终究是不会没落的。
黄承彦出了草庐,史阿就蒙上了黄承彦的眼睛,将黄承彦送下山去。
草庐中,王灿一个人坐着,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若是能把黄承彦拉上船,那就是一大助力。不过黄承彦既不加入刘表,也不加入蜀国,算是一件好事情,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朋友。王灿拿着史阿收集起来的资料,又开始逐一的甄别筛选,想瓦解刘表内部的实力,就得慢慢考虑,慢工才能出细活。
“踏!踏!”
草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史阿和典韦联袂走来,朝王灿揖了一礼。
典韦一直都是隐于暗处,不知道交谈的情况,急忙问道:“主公,您和黄承彦谈得怎么样了?他是否愿意归顺主公?”
史阿也很关心这个话题,等着王灿回答。
王灿让两人坐下,摇头说道:“黄承彦人老成精,没有掺和进来。”
史阿神色一冷,立即建议道:“既如此,我们干脆来点狠辣的,抓住黄承彦的家人,威胁他就范,到时候不怕黄承彦不同意。”
王灿冷声说道:“若是把黄承彦逼急了,他不顾家眷的死活,直接去告诉刘表,我们岂不是危险了?黄承彦已经说了保持中立,既不投靠刘表,也不归顺我们。如此也能少一个敌人,我们的情况也会好些,不用管它。”
典韦又问道:“主公,诸葛亮的住处已经探听清楚,您什么时候去见他?”
王灿想了想,说道:“先办正事,等处理完荆州的事情后,再一起去拜会诸葛亮。”
史阿接着问道:“主公,黄承彦不行,那接下来我们通知哪一家呢?”
王灿拿起史阿收集的资料,说道:“你收集的资料囊括了杨氏、蒯氏、蔡氏、习氏、庞氏、马氏、黄氏、向氏这荆州八大世族的大略情况,但是太粗糙了。传令给吴晃,让他立即查探杨氏、习氏、马氏和向氏的具体消息,我们从这四大家族开始入手。至于蒯氏、蔡氏、庞氏和黄氏,这四大家族根深叶茂,暂时不管他们。”
“诺!”
史阿点点头,将王灿的命令记下来。
下午,史阿把消息带了回来。
虽说蜀楚局势紧张,襄阳城也防守森严,但是英雄楼的人本就是普通人,他们的来往行动并没有引起注意。
吴晃把消息收集起来后,便派人送到鹿门山。
王灿仔细的阅读吴晃收集的的四大家族情报,逐一进行分析。
向、马、样、习四大家族中,向氏以向朗为家主,不过此人外放为官,被刘表任命为临沮长。族中有人做官,向家也是有权有势的。
杨氏一族中,杨仪年少有才,非常出众。杨仪的兄长杨虑德行高远,是杨家的标杆人物,被称之为‘德行杨君’,足见其名望之大。杨家很有名望,影响力并不弱于庞氏和蒯氏,只是家族里面没人做官,权势方面不及蒯氏、蔡氏。
马氏一族也是荆襄大族,马家有五子,全都年少聪慧,闻名乡里。马氏五子中,马良天生眉中有白毛,是最出名的一人。但即使如此,马良现年只有十三岁,尚未成年,其余的兄弟都是十岁出头,五个人即使是天资卓越,也无法支撑门庭,是较弱的大族。
习氏一族中,以习祯为最。
此人二十出头,但是还没有出仕,苦苦的支撑着整个习家。即使习家和其余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和马家一样,显得很弱。
王灿把向、杨、马、习四大家族的资料看完后,最终把目标定在了马氏家族。
原因无他,因为马家的五个儿子都非常聪慧,还在求学阶段,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昔日孟母三迁,不就是为了儿子吗?为了马氏五子的未来,王灿相信马家是四大家族中最容易说服的,这就是王灿入手的机会。
其次是习家,最后是杨家和向家。
有了目标,王灿马上开始行动。
当下,王灿把史阿叫进来,吩咐史阿去传信。
王灿利用英雄楼的关系,在荆州广泛活动的时候,刘表派去江东的使节,已经抵达了吴郡,正要面见孙坚,向孙坚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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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招揽马氏一族
阳春三月,鹿门山已经是翠绿一片。
山中的草木都已经抽条发芽,动物也四下乱窜了。这是邀请三五个好友踏春游玩的好季节,却少有人来鹿门山游玩。
大多数的游人,都直接奔着鹿门山对面的岘山而去。
鹿门山风景如画,却没有人来。
究其原因,是因为庞德公和司马徽的缘故,使得鹿门山无人问津。
不过,王灿也乐得清净自在,不受打扰。
这一日,一名身穿棕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步入鹿门山,朝山林中走去。此人年岁不大,约莫三十出头,还在壮年,但是他的背脊已经微微佝偻,而且神情憔悴,两鬓隐约有了风霜之色,未老先衰,显得沧桑沉重。
这人不是别人,是马氏一族的族长马雍。
他在家中的时候,突然接到消息,有人请他到鹿门山赴约。
马雍本想不来,毕竟鬼鬼祟祟的传信,无法断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最终马雍还是选择了来鹿门山赴约,他的好奇心战胜了内心的不妥。虽然马良等人聪慧敏捷,但马家的情况却江河日下,情况越来越糟。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生路。
故此,马雍来了。
马雍进入鹿门山中,想看看是谁找他。
他走了一段路,深入山林中,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这时候,史阿突然出现,将马雍带到了草庐旁边。史阿摘掉马雍遮住马雍眼睛的黑布,拱手说道:“马族长,多有得罪,请见谅。我家大人在草庐中等候,您请进。”
马雍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身子有些吃不消。
他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等心绪平稳下来,才大步踏入其中。
王灿穿着麻布粗袍,脸上带着鬼面具,无法分辨出是谁。
看见马雍走进来,王灿摆手道:“马族长,请坐。你心中有疑惑,随后我们慢慢说,一定解除你心中的疑惑。”
马雍坐下后,朗声问道:“阁下何人?”
王灿笑说道:“我只是帮助你兴复马家的人,可否满意?”
马雍听了后,眉头皱起。
马家处境艰难,但声势还在,骨架子还在。虽然目前衰落了,但是他的五个儿子都非常出色,很懂事,而且五个人都已经声名鹊起。即使现在苦些,但只要他坚持过去,马家一定能再次兴盛起来,而不是靠外力帮助。
马雍当即站起身,冷声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告辞!”
他非常果决,没有任何犹豫。
王灿见马雍这么刚烈,根本不和他接触,心中咯噔一下。这个马家族长不好对付,尤其是这样自命不凡的人,更是难以处理。王灿大声说道:“马族长,你不为自己考虑,不为家族考虑,难道就不为膝下子嗣的未来考虑吗?”
马雍听了后,顿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哼了声,说道:“你连面貌都不敢露出来,能有什么能耐?”
王灿大笑道:“我不露面,是为了保护马族长。若是马族长看见在下的面貌后,不仅是马族长自己,连带着马家都有危险,还是不看为妙。”
马雍却喝道:“宵小之徒!”
王灿轻笑一声,说道:“不管是不是宵小之徒,只要我能帮你振兴马家,能让你膝下的五个儿子拜得名师,足矣!”
马雍听了后,迟疑一番,又返回坐下。
他再次出声问道:“阁下何人?”
语气僵硬,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像是一个老古董。
王灿想了想,决定透露一点口风,否则不好稳住马雍。他沉声说道:“我是蜀国留在荆州的人,马族长这下心中有数了吧。”
“啊!!”
这一下,马雍惊呆了,表情错愕。
良久,马雍才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问道:“你既然是蜀国的人,为什么跑到襄阳来,难道不怕被楚王发现吗?”
突然见,王灿觉得自己明白了马家衰败的原因。
眼前的人,简直是书呆子,只能读书,却不适合处事。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马雍还在说这些废话。
这样的人,却成为了马家的族长,王灿觉得真的是马家的悲哀。相比于黄承彦、蒯越、庞德公等人,马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根本不值一提。幸好马雍的五个儿子是优质的潜力股,将来必定能支撑起马家,否则马家肯定会败落。
王灿开口说道:“马族长,我就直说吧,蜀王希望马家归顺,你可愿意?”
马雍连连摇头否定,说道:“不行,不行,这可是很危险的。一旦被楚王发现了,我马家就面临灭顶之灾。”
胆小!脑子不灵活!城府浅!
王灿觉得这都是马雍的缺点,但是这样的人实诚。
这一点,恰巧是王灿最喜欢的。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会耗费太多的心思。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马族长,你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蜀王需要的不是你从中作梗,也不需要你派出家丁袭击楚军,也不需要你带人去骗开城门。等蜀军破城后,你们马家能带头归顺蜀军,并且协助蜀军稳定局面,安抚人心,这就足够了。当然,若是城里发生内乱,你有胆量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帮助蜀王,看你个人的情况而定。”
马雍听了后,觉得这完全是天上掉馅儿饼。
城坡后,刘表已经败了。
那时候他率先归顺,也在情理之中啊,不会有危险。
至于其他的事情,马雍没放在心上。
马雍立即点头说道:“好,只要蜀军破城,我马家愿意第一个归顺蜀军,并且协助蜀军稳定治安,安抚百姓。”
顿了顿,马雍又问道:“你说让我的儿子拜得名师,这事可作数?”
这件事情,才是马雍最关心的。
他可以落魄颓废,但只要他的儿子有了好的前途,马家必定再兴。
王灿点头答应下来,笑说道:“马族长尽管放心,你的五个儿子本就是良才美玉,经过名师雕琢后,肯定会大放异彩。等蜀军拿下襄阳后,我会安排你的五个儿子前往成都,拜司马徽和庞德公等人为师,你看如何?”
马雍眉头皱起,问道:“非要拿下襄阳吗?”
王灿说道:“若是马族长心急,可以将他们送到成都,我会和成都的人沟通,安排他们入学,跟着庞德公等人学习。”
马雍想了想,摇头说道:“还是算了,等破了襄阳再说。”
王灿伸手从旁边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马家归顺蜀军的事情。王灿将其递给马雍,说道:“马族长,签个字,摁上手印,这件事情就行了。”
只要摁上手印,马雍和蜀国就沾上了关系,打上了蜀国的标签。
马雍迟疑了一下,拿起毛笔签下姓名,又摁上来手印儿。
旋即,马雍拱手说道:“事情已经完成,雍告辞了。以你的手段,要传信给我也很容易,若有事情,可以传信到我手里,雍尽力而为。”
王灿拍拍手掌,喊道:“送客!”
史阿立刻走进来,然后将马雍送下了鹿门山。史阿返回后,问道:“主公,接下来招揽哪一家?是习家还是其余的两家?”
王灿说道:“由易入难,先通知习家吧。不过别着急,隔几天再说,否则经常有人来鹿门山逛荡,很容易被人察觉。”
“诺!”
史阿点头应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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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刘备见诸葛
隆中,已经是郁郁葱葱,万物繁荣。
但是草庐中,却只剩下了诸葛亮以及他的书童,显得有些空旷。年前诸葛瑾就带着家眷前往江东,年后诸葛均也离开了。虽说历史上诸葛亮力压诸葛瑾和诸葛均两人,但诸葛瑾和诸葛均并不弱,都有自己的想法。
如此,三兄弟没有抱成一团,分散开来。
日升日落,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隆中周围的景象,已经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
此时,百姓家中都掌灯了。
若是没有火把,看不清楚前方的路。但就是如此,诸葛亮的草庐外却来了两位客人。这两人借着灯火,慢慢的赶路。其中一人双臂修长,牵着马慢慢行走,似乎是很不习惯走夜路,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头戴斗笠,无法看清楚相貌。
旁边一人也牵马行走,但他似乎走惯了夜路,而且很熟悉周围的情况。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留在襄阳的孙乾。
昔日,孙乾拜访蔡瑁,却被蔡瑁拒之门外,随后去拜访黄承彦,又被拒之门外。
虽是如此,孙乾却没有气馁,又拜访了蒯氏兄弟。
最终,仍是被拒之门外,没有去见到两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孙乾心中思虑一番,打消了拜访荆州世族的想法,也打消了拜访刘表麾下重要官员的想法,转而去拜访一些闲云野鹤却稍微有名气的人。
他一开始不知道诸葛亮,却打听到了崔州平的行踪。
孙乾善谈,而且做事极有分寸。
他拜访了崔州平,和崔州平交谈后,得到了崔州平的好感。孙乾又游说崔州平,请崔州平出仕辅佐刘备,虽然崔州平不愿意出仕,却给孙乾推荐了诸葛亮。这样一来,诸葛亮就进入了孙乾的视线中。
一开始,孙乾去拜访诸葛亮,连续投了三次拜帖,可惜诸葛亮不在家中,没有见到诸葛亮,只是留下了拜帖。
最后孙乾得到消息说诸葛亮回来了,立即传信给刘备。
孙乾在信里说找到了绝世贤才,请刘备立即返回。
至于诸葛亮是否真的有绝世才华,孙乾真的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见过诸葛亮,更没有交谈过。不过通过周围的人推荐,再通过孙乾一系列的打听,孙乾觉得应该不会差。
所以,孙乾慎重的请刘备来了。
孙乾旁边的人,正是刘备。
由于刘备得到刘表的命令,要率领大军去前方阻击蜀军,但是刘备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愿意被刘表当枪使。
刘备让简雍主持局面,然后带着少数士兵,悄悄地返回襄阳。
正是如此,刘备和孙乾才会天黑赶来,以免行踪泄露。
孙乾牵着马,说道:“主公,您小心些,这里是乡间野道,不好行走。”
刘备说道:“公祐,我以前家境贫寒,靠卖草鞋为生,而且经常去山里打柴,走的路多了。这样的路,不过是家常便饭,你放心吧。”
“哎哟!!”
话音落下,刘备身子一歪,脚崴了一下,疼得刘备龇牙咧嘴。
孙乾距离刘备非常近,赶忙伸手扶住刘备,说道:“主公,天太黑了,而且道路难行,您小心一点,我们马上就到了。”
刘备用力的甩了甩崴了的脚,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两人两马,慢慢的朝诸葛亮的草庐行去。
两人走到草庐,刘备才松了口气。
孙乾将马放在旁边,走上前去,敲响房门。
不一会儿,一个侍童急匆匆跑来打开了门,伸出脑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模糊的神色,小声问道:“你们找谁?”
刘备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烦请小哥通传诸葛先生,就说涿郡刘备来访!”
侍童说道:“你们等一等!”
“啪!!”
说完,小童关上了门,然后回草庐去了。
时间不长,小童飞快的走出来,摆手说道:“跟我来吧,先说好了,虽然我让你们进入草庐,但是我家先生还在温习功课,不准去打扰,否则我把你们撵出去。”
说着话,侍童带着刘备和孙乾进入草庐中。
刘备将马儿交给孙乾,往草庐走去。
此时,诸葛亮正在读书。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袍,头戴璞巾,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细细的品读。刘备站在窗外看去,只见诸葛亮生得剑眉朗目,面如冠玉,端的是丰神俊朗,神仙中人。
刘被见此,心中立刻觉得留下孙乾是最妙的一招棋。
孙乾把马安顿好,走过来站在旁边。
两人等了半个多时辰,但诸葛亮似乎还沉浸在书海中,没有发现两人。
他扭动了两下身体,说道:“主公……”
孙乾刚开口说话,刘备就伸手制止,低声说道:“公台舍我而去,如今军中没有谋划的军师,纵然士兵悍勇,但没有出谋划策的人,是不行的。现在有一个大贤正在眼前,岂能随意冒犯,我们静静的等着,不要急。”
刘备此人,城府极深,而且非常有耐性。
他虽然落魄,却还是一方王者,可以立即通知诸葛亮。但是,刘备一直稳着,没有出声说话,显得极有耐心。
再者,刘备心里面认为诸葛亮可能知道他们来了,而诸葛亮还在读书,有可能是故意考验他,所以刘备无论如何都不会提前打扰诸葛亮。他心里面是这样想的,却没有这样说,而是换了一副口吻,说是不能惊扰诸葛亮。
孙乾听了后,就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竟然站了两个多时辰。此时,许多百姓都已经入睡,周围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景。
屋子内,诸葛亮嘴角闪过一抹笑容,终于读完了书。
他放下逐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诸葛亮身长八尺,身高超过一米八,再加上长得帅气,这一站起来,简直是所有的焦点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令人啧啧称叹。
刘备看在眼中,心中更是火热了起来,觉得一定要把诸葛亮收为己用。
刘备精神一振,看着孙乾吩咐道:“公祐,你且在草庐中等我。”
说完后,刘备迈着步子,欢快的朝诸葛亮的书房走去。走进书房中,刘备立即拱手拜道:“汉室末胄、涿郡愚夫刘备,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公祐三次拜见,没能见到先生风采,如今备和公祐前来拜访,竟能一睹先生风采,幸甚,幸甚!”
诸葛亮立即拱手道:“山野村夫诸葛亮,见过汉王。”
他一举一动,都显得很有礼有节,给人一种春风化雨的感觉。
刘备拱手还了一礼,说道:“常听黄承彦、崔州平言先生大才,有匡扶天下之能,兴复汉室之才,请先生曲赐教诲。”
诸葛亮摇头道:“亮与黄老先生、崔州平交好,得两人美言,当不得真。”
刘备想了想,开门见山的问道:“先生,如今王灿却把持朝纲,不立新主,致使汉室江山倾颓。备不自量力,欲匡扶汉室,重振我汉室威名,请先生不吝赐教。”
诸葛亮拿起放在一旁的鹅毛扇,摇晃了两下,然后沉声说道:“汉王丢失豫州和扬州,只能借宿荆州,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再者西面王灿根基深厚,拥有甲兵数十万,还有无数的猛将和谋臣;南方有孙坚励精图治,占据天险;北方又有枭雄曹操,汉王如之奈何?”
刘备一听,悲从中来,哽咽着说道:“备智术短浅,丢失扬州和豫州,又损兵折将,已经是难以为继,恳请先生不吝赐教。”
说着话,刘备俯身一拜,朝诸葛亮拜下。
诸葛亮赶忙伸手托住刘备,说道:“汉王不可,请听诸葛一言。”
刘备大喜,忙正襟危坐,聆听诸葛亮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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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倒霉的刘辛
草庐中,王灿和史阿相对而坐。
王灿笑问道:“史阿,最近诸葛亮的情况怎么样,许久没听你说了。”
史阿眉头微微蹙起,说道:“主公,这一趟招募诸葛亮,恐怕有些困难了。监视诸葛亮的人发现刘备的谋士孙乾经常出入诸葛亮的草庐,关系好像很密切。卑职估计,很可能诸葛亮已经投奔了刘备。”
“什么?”
王灿心中大惊,身体一僵,满脸的笑容骤然消失,露出错愕的表情。
他看着史阿,问道:“孙乾接近诸葛亮,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灿原以为刘备驻扎在前线,正在抵挡蜀军,不会影响到他拜访诸葛亮,所以一直的打算都是先处理襄阳的正事,再去拜访诸葛亮。但是王灿却没想到刘备人在前线领兵,却派了一个孙乾四处活动,将诸葛亮挖了出来。
甚至于,连监视诸葛亮的人没有发现刘备已经到了草庐中。
因为不是全天候监视,所以刘备悄悄的来了。
史阿神色发苦,说道:“主公,卑职之前就曾问过您,是否要早些拜访诸葛亮,您说先办襄阳的正事,等处理好荆襄世族后,再去拜访诸葛亮,所以卑职没有禀报。”
“你……唉,算了!”
王灿伸手指着史阿,最终叹了口气。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旋即,王灿沉声吩咐道:“立即通知吴晃,让派人查探孙乾和诸葛亮的情况,确定诸葛亮是否投靠刘备,抓紧时间,要快!”
此时,王灿已经动了杀机。
若是真的确定了情况,只能辣手除之。
“诺!”
史阿点头应下,旋即转身离开了草庐。
其实在史阿心里面,他并没有把诸葛亮放在心中,也不怎么上心。因为史阿不明白为什么王灿这么重视诸葛亮和庞统,两个没出茅庐的雏鸟,有什么好重视的。而且史阿心里面认为有了贾诩、郭嘉、程昱等一干人等,诸葛亮简直就是无足轻重。
史阿心中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出来。
王灿有令,他只能立即执行。
楚王宫,刘表正在给杜袭接风洗尘。
当初派人去江东求援,杜袭毛遂自荐,这让刘表很受感动。越是危难的时候,越能看出人心,他心里面已经打算重用杜袭,任命杜袭为一方县令,让杜袭执政一方。
宫殿中,刘表笑问道:“子绪(杜袭字),你说说出使江东的情况。”
杜袭看见刘表对他的态度截然大变,心中大喜。
毛遂自荐,看来是起到作用了。
杜袭当即把他去江东的见闻说了出来,然后重点说了粮食的问题。刘表给的粮食是三十万石,但是杜袭却只用了二十万石粮食就把孙坚说动了,这显然是杜袭的功劳。
刘表听了后,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能言善辩杜子绪。没想到你如此的善于变通,竟然将三十万石粮食变成了十万石,够聪明的。你这一番话,节约了孤十万石粮食,真乃大功一件。来,孤敬你一杯!”
说着话,刘表端起酒樽,遥敬了杜袭一樽酒。
杜袭端起酒樽喝完后,谦逊的说道:“全赖大王威名,否则袭也不能成功。”
刘表听后,更是乐不可支。
这人呐,懂进退,识大体,很好,很好!
蒯越拱手说道:“主公,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杜子绪机变果断,不失我楚国国威,这样的人正好可以大用。”
杜袭闻言,感激的看了蒯越一眼。
蔡瑁张嘴想要说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本是想说杜袭是中原来的人,这样的人不可靠,可能会临阵投敌,但是现在荆州情况危急,需要更多的人才填充,所以杜袭没有说话。
刘表嗯了声,说道:“异度言之有理,孤正有此意。”
杜袭听得刘表当众允诺,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他拖家带口,带着百余口族人来到荆州,虽然刘表给了他安家费,让杜家的人能在襄阳安定下来,但他不出仕为官,杜家就不可能安稳下来,而且杜家也没有收入来源。俗话说有权才能有钱,只有杜袭做官了,杜家才能在荆州扎根。
杜袭来荆州近一个月,一直没有得到音讯,家中族老颇有怨言。
如今,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报!!”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禀报道:“启禀大王,前往魏国的使节刘辛大人回来了,正在殿外求见。”
刘表心中大喜,摆手道:“宣!”
前往曹操求援的人回来了,刘表心中可以放松了。曹操和孙坚的兵马都开始集结出动,只要孙坚和曹操的大军出动,他就能抵御蜀军。
一时间,刘表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非常兴奋。
片刻工夫,刘辛急匆匆的走进大殿,拱手拜道:“臣刘辛,拜见主公。”
刘表笑着问道:“刘卿啊,魏国之行是否顺利?”
刘辛回答道:“还算顺利。”
蒯良察言观色,发现刘辛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心中连连冷笑。当初他极力的反对刘辛出使魏国,但是刘表坚持,蒯良无可奈何,毕竟刘辛是刘表的亲戚。可如今看来,恐怕三十万石粮食根本满足不了曹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刘辛,难成大事!
蒯良心中好笑,举得还是杜袭可堪大用。
刘表问道:“刘卿啊,结果怎么样?”
刘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主公,曹操开口就说要五十万石粮食才肯出兵相助,卑职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确定四十万石粮食,并且达成了协议。”
“四十万石?”
刘表张大了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盯着刘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大殿中的文武大臣都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刘辛,这厮也太败家了吧。
四十万石粮食,真当荆襄百姓是专门产粮的吗?
轰然间,大殿内的文武官员窃窃私语,有的人摇头叹息,有的人连连冷笑,但无一例外的都是鄙夷的看着刘辛,觉得刘辛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反观杜袭,竟然只用了二十万石粮食就解决了问题。
两人相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蠢货!”
刘表骤然发怒,伸手抄起酒樽就朝刘辛砸去。
眼见酒樽砸过来,刘辛却不甘闪躲。
“砰!”
酒樽砸在刘辛的肩膀上,洒满了酒水。
刘辛看着陷入暴怒的刘表,觉得很冤枉。他出使魏国,好不容易才完成了任务,而且在魏国还饱受屈辱,被曹操羞辱了一番。现在回来报信,竟然又被刘表喝骂,心中非常的不好受,当即问道:“主公,卑职多用了十万石粮食,但也完成了任务,为何如此发怒?”
刘表气得鼻息咻咻,面红耳涨。
他怎么就选了一个窝囊废呢?
耻辱,不仅是刘家的耻辱,还是楚国的耻辱。刘表气愤之下,听见刘辛还敢发问,更是怒发冲冠,恨不得提剑砍了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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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反复无常刘景升
刘表怒了,彻底的愤怒了。
他刚才抄起酒樽砸在刘辛的身上还是不解气,立刻又抓起案桌上摆放肉食的铜盘子,连带着肉食一起砸向刘辛。
这次设宴,是为杜袭庆功的,现在却成了大骂刘辛。
刘辛看见铜盘子砸过来,赶忙躲开。
两个巴掌大的铜盘子砸在身上,刘辛根本承受不了。
他躲开后,失声问道:“主公,卑职只是多用了十万石粮食,何以至此?我荆州国富民强,区区十万石粮食不过是小数目,您这样大发雷霆,让卑职心中戚戚然。曹操凶狠,毒辣如蛇,卑职出使魏国是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回来报信,却遭此待遇,不公啊!”
他刚返回荆州,不知道杜袭的情况,所以大声呼喊,感觉不公平。
其实,十万石粮食对荆州来说,的确承担得起。
但是事情就怕比较,一旦有了比较,事情就难说了。杜袭二十万石粮食就解决了求援的事情,说服了孙坚发兵。
珠玉在前,刘表怎么可能不发怒。
蔡瑁拱手说道:“主公,保重身体要紧,切不可为了一点粮食而气坏了身体。虽说多了些粮食,但只要能退去蜀军,也算是用粮免灾了。”
刘辛闻言,感激涕零的看了眼蔡瑁一眼。
杜袭冷眼旁观,没有出言说话。
他虽然得到了刘表的承诺,却没有得到任命,还不是刘表的臣子。
刘表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大声骂道:“蠢货,混账,你知道杜袭用了多少粮食吗?仅仅是二十万石粮食,他只用了二十万石粮食就把孙坚说服了。但是你却用了四十万石粮食,你还有脸回来。”
刘辛闻言,如遭雷击。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是痴呆傻了。
旋即,刘辛恢复了过来,怨毒的看了杜袭一眼,露出愤恨的表情。
若非杜袭,他岂能遭到刘表的苛责。
刘表大声喝骂了一通,肚子里面的气才消解下去,然后喝道:“来人,在店内的门旁安置一张席位,让刘辛入席。”
刘辛闻言,臊得面红耳赤。
门旁设置席位?
这显然是羞辱他啊,刘辛心中气愤,但是他却不敢对刘表发火,反而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杜袭身上,认定这是杜袭造成的,心里面对杜袭已经是恨之入骨。杜袭察觉到刘辛的眼神,一笑而过,没有放在心上。
无胆小人,有何惧之!
侍从给刘辛安置好酒樽、肉食,然后继续开宴。
不过,因为刘辛搅和了一番,气氛已经没有先前热络了,毕竟四十万石粮食让刘表很心痛,他一想到要送这么多粮食给曹操,心中就气愤不已。一行人刚刚开宴没多久,一名内侍急匆匆跑进来,拱手道:“大王,吴使正在宫外求见,请求拜见大王。”
“吴国使节?”
刘表眉头皱起,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旋即,刘表吩咐道:“宣他进殿!”
说完后,刘表立即起身,一众文武大臣也跟着站起身,跟随刘表朝正殿行去。
这里是刘表为杜袭接风洗尘的地方,不可能接见吴国使节。不过,杜袭和刘辛却留了下来,因为杜袭不是刘表麾下的官员,所以没有资格。至于刘辛则是因为身上满是酒水,有失礼节,所以也没有跟去。
正殿中,刘表高坐在王座上,下方是一众文武大臣。
文武分列两侧,显得庄严肃穆。
吴国派来的使节是鲁肃,他身穿黑色袍服,头戴进贤冠,大步走到大殿中,朝刘表揖了一礼,和声说道:“吴国使节鲁肃,拜见楚王殿下。”旋即,鲁肃脸色一变,大声质问道:“敢问楚王,楚国危急,是真心向我王求援吗?”
刘表眉头皱起,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这怎么像是兴师问罪呢?
刘表还未说话,蒯良拱手说道:“鲁肃先生,我王诚心诚意请吴王出兵相助,并且给了二十万石粮食资助吴王,难道还不能表明诚意吗?”
刘表闻言,也连忙点头。
二十万石粮食,已经表明了他的诚意。
鲁肃大袖一拂,冷声说道:“楚王,我王听说曹操出兵相助,您给了四十万石粮食,但是我吴国出兵相助,你却给二十万石粮食。当然,我吴国也不是拿不出二十万石粮食,但是你的使节说魏、吴两国都是给十万石粮食资助两国出兵。但魏国传来的消息却不一样,说的是双方都给三十万石粮食资助出兵,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孙坚只得到二十万粮食,是因为杜袭聪慧,才会如此。
结果如此,孙坚按理说只能认栽。
但是主动权不在刘表身上,而在孙坚身上。
孙坚听见消息后,立即派出鲁肃,让鲁肃来质问刘表,这有些无理取闹。然而,杜袭说了个曹魏和孙吴都是十万石粮草,这就落了把柄,让孙坚有了发难的借口。你刘表给曹魏的底线至少是三十万石粮草,而给孙吴的底线至少是十万石粮草,这是蔑视江东。
两国出兵相助,当一视同仁,但是吴国粮少,孙坚有了发难的机会。
刘表听完鲁肃的话,心中一阵烦闷,只能忍了。
没办法,谁让刘辛无能呢?
对于杜袭,刘表却突然觉得此人不可靠。他的怒气开始朝杜袭发泄,对杜袭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一切的转变,无非是情况发生改变。
鲁肃还不罢休,继续说道:“若是楚王不给个说法,我主将立即退兵,不再前进。”
刘表一听,顿时急了。
孙坚是他的救命稻草,若是孙坚退兵,他和曹操怎么抵挡蜀军呢?
刘表连连摆手,说道:“鲁先生,你看这样如何,孤立即追加二十万石粮草,补给吴王。如此魏国四十万石粮草,吴国也是四十万石粮草,这样一来双方都公平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刘表心在滴血,心情已经很压抑了。
眨眼工夫,又丢了二十万石粮草。
鲁肃听了后,沉吟不语。
他在仔细的盘算,是否还要多加一点。
刘表以为鲁肃不同意,继续说道:“鲁先生,杜袭欺骗吴王,难堪大用,孤立即将其逐出襄阳,你看如何?”
“好!”
鲁肃听后,想也不想,立即答应下来。
刘表这么做,无疑是自毁城墙。
杜袭被逐出襄阳并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杜袭卖命的帮助刘表,最后却落得个被逐出的结果,肯定会让刘表麾下的文臣武将心寒。这样的刘表,还值得他们效忠吗?他们还敢竭尽全力的为刘表做事情吗?
此时,鲁肃心中很欢快,举得不虚此行。。
他达到了目的,拱手说道:“楚王英明果断,肃佩服。楚王的话,肃一定会转告我王,让吴王知道楚王的诚意。”
刘表心中怒气冲冲,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至于蒯良和蒯越相视一望后,眼中都露出浓浓的失望。
刘表这番动作,太让人寒心了。
荆州虽然面临着危机,但也不能如此下贱!鲁肃离开后,刘表的命令立即传达下去。这时候,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杜袭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没想到他奔波劳累,一番辛苦换来的却是被逐出襄阳。
刘辛站在一旁,幸灾乐祸。
杜袭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王宫,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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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史阿小展身手
山脚下,史阿大步行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身体有些胖,完全是一个土老帽普通人。但是,他的肩膀上又扛着一柄黑铁长剑,这又是怪异之处,令人费解。
如此,史阿闪亮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冲向杜袭的家丁看见史阿突然走出来,立即停了下来。
他们很疑惑,这人是来找死吗?
而且这人出来的时候还这么欠抽,简直是找死。领头的家丁神情凶恶,大骂道:“那个扛剑的小胖子,识相的立即滚开,别挡着大爷做事。若是把大爷惹怒了,老子连你一起收拾。到时候你也像个死尸般躺在这里,可就是白挨一顿打了,赶紧走。”
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耐。
史阿笑吟吟的说道:“路不平有人踩,你们一群人光天化日下欺负老百姓,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你们闹够了,那就赶紧散了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语气之狂妄,令周围的二十个家丁愣住了。
杜袭见此,眉头皱起,旋即大喊道:“壮士,你且离开吧,不要插手了。”
眼前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来救他,杜袭心生感激,但是眼前有二十个刘府的家丁,全都是凶神恶煞之徒,而且人多势众,一个人根本不顶用。
所以,杜袭希望史阿赶紧离开。
这一顿打,暂时忍了。
将来,他会百倍千倍讨回来的。
史阿摇摇头,笑说道:“那个谁谁,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收拾他们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一会就把他们打跑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喝酒,我可不会白干活的。”
杜袭闻言,一脸苦笑。
所有的家丁听了史阿的话,怒发冲冠,神色凶戾。
领头的家丁面目狰狞,凶性毕露。
他眼神森冷,厉声喝道:“李奎、王五,你们两人立即冲上去收拾他,老子看着你们把这厮解决了,再来收拾杜袭。”
话音落下,李奎和王五提着棍棒朝史阿冲去。
“嘿!!”
李奎从左侧发起冲锋,等接近史阿后,他猛然大喝一声,迅速抡起手中的长棍。一棍朝天,然后抢夺中路,直接朝史阿的脑袋劈去。
长棍落下,宛若是大刀劈砍,威势十足。
史阿看见后,却轻蔑一笑,淡淡的说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眼前的家丁不过是花架子,根本不成气候。
表面上看起来厉害,却一点都不经打。
史阿神色一肃,猛地抓紧剑柄,手中的黑铁长剑横空掠过,然后往前一探,好像是变成了一条剧毒的毒蛇,呼呼的吐着蛇信子,随时准备择人而噬。只听砰的一声,剑鞘突然搭在了落下来的长棍上,轻轻地一拨,将长棍挑开,然后从史阿的肩膀旁边落下。
史阿冷哼了声,微微弓腰,左脚一蹬,右脚猛地往前一踏,整个人的身体如同是草原上飞速扑食的猎豹,骤然朝李奎冲去。
“啪!!”
两人的身体接触,史阿强健而有力的肩膀撞在李奎的胸膛上。
这一击,力量极大。
那一声脆响,几乎是所有的家丁都听见了。
史阿存了立威吓人的想法,所以这一招倾尽了全力。李奎被史阿一下撞翻在地上,仰着头,张大嘴,一翻白眼,竟然被史阿撞得背过气昏厥了过去。
由此,也能看出史阿一击的力量有多大了。
“咻!”
王五从右侧冲向史阿,手中的长棍一挑,棍尖对准脖子,直戳史阿的喉咙。
枪和棍很相似,不过是枪有枪头而已,其余的和棍相差不多。对于一个武艺高手来说,长棍没有枪头也能戳死人。不过冲向史阿的王五只是一个小家丁,显然没有这个能耐,即使长棍戳在史阿的身上,也不会有影响。
史阿眼见长棍戳来,身体一侧,脑袋一偏,堪堪避开长棍。
“倒下吧!”
史阿嘿嘿一笑,握住剑柄往前刺出。
“砰!”
长剑没有出鞘,剑鞘却稳健迅速的戳在王五的腰子上。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然后骤然爆发出来,立刻戳得王五倒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惨叫,再也没有一点战斗力。领头的家丁看见后,满脸的横肉不停颤动着,表情也发生了变化,沉声问道:“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
史阿长身而立,伸手抖了抖褶皱的衣服。
他指着杜袭,朗声说道:“我都说了路不平有人踩,你们在鹿门山公然抢劫,恰巧我游玩的时候经过这里,然后碰巧的相遇了。唉,我是看不惯你们拿了钱还要打人,真是得寸进尺,不讲道义。你们若是立即退走,我就不开杀戒了。若是还要继续留下了,少不得长剑出鞘,要留下几个人躺在这里了。”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领头的家丁听见后,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心中有些畏惧。但是他无功而返,肯定会遭到刘辛的毒打,所以只能继续维持着。
杜袭看见史阿逞威,也不再开口劝说。
他是门外汉,只能看热闹,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情况,但是发现史阿不出剑都能三两下解决两人,知道遇到高手了。
这下,不用被打了。
他的运气似乎很不错,竟然遇到了好人。
领头的家丁喝道:“刘义,你带七个人从左边冲锋;刘忠,你带七个人从右边冲锋。给老子打起精神,拦住他,否则等着回去被收拾吧。”
话音落下,刘义和刘忠各自带人往前冲。
刘义和刘忠是刘府的家奴,自然是不敢违背命令的。
旋即,领头的家丁又留下一个人站在旁边掠阵,他就朝杜袭走去。此人虽然蛮横,却尊重读书人,尤其是钦佩杜袭这样识时务而且有怜悯之心的人。只见他拱手说道:“杜先生,我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说完话,杜袭抡起拳头,朝杜袭打去。
杜袭知道要被挨打,却不能任由家丁打他,拔腿就跑。
“哎哟,谁砸老子。”
正当杜袭奔跑,领头的家丁动手打杜袭的时候,鹅暖石般的石头横空飞来,直接砸在领头家丁的肩膀上。
力量很大,砸在身上很疼。
领头的家丁咬紧牙关,忍着肩膀上的疼痛。
这一下,他知道情况不妙了。
看眼前的情况,恐怕是有人要护着杜袭,所以才不让他对付杜袭。他看见杜袭站在不远处,却没有继续追赶,而是仔细的考虑着这件事情。尤其是想到杜袭在城中的时候,蒯良见了杜袭以免,他立刻把事情和蒯良勾连上了。
难道,是蒯良保护杜袭?
领头的家丁仔细的琢磨了一遍,尤其是发现前方的剑客出手狠辣,却没有杀人,更加觉得有理。蒯良和刘辛都是刘表麾下的臣子,都是襄阳城里面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做事有分寸,没有下重手。
“啊!!”
突然,围攻史阿的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史阿一脚不偏不倚的挑气,踢在了一名家丁的裤裆上,踢得家丁的蛋蛋疼痛不已,当即就倒在地上,大声的惨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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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退走众家丁
领头的家丁听见惨叫声,转过身去。
入眼处,只见一个接着一个的家丁倒在地上,全都被史阿打得无力还击。
更重要的是,史阿的长剑一直没有出鞘。
他发现了这一情况后,额头上忽然冒出了无数的冷汗,感觉背脊发冷,心中胆寒。不出剑都这么厉害,若是长剑出鞘,恐怕他们一个人都活不下来。领头的家丁想到事情可以推到蒯良身上,立即大声道:“住手,别打了,我们退走。”
此时,他已经不得不后退了。
地上已经倒下了十余人,只剩下几个人能走。
若是全都被打翻,他们根本回不去了。
史阿见领头的家丁认输,收手而立,笑吟吟的说道:“若是早些发话,就不会有人挨打了,好了,都回去吧。”
说着话,史阿朝杜袭的方向走去。
史阿所过之处,周围的家丁纷纷避开,惊悚的看着史阿。
和史阿交手,他们感到跟憋屈。
比力量,比不过对方。
比武艺,也比不过对方。
不仅如此,对方还招招都下辣手,不是用剑鞘戳肋骨,就是戳腰子,亦或者是踢到人的胯下,全都是狠辣霸道的手段。若是出手的力量再狠一点,足以致命。家丁武艺平平,只是好勇斗狠之徒,遇到史阿这样的人,根本抵挡不了,只能后退。
领头的家丁喊道:“走,咱们撤。”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但是他走路的时候,肩膀还隐隐作痛,感觉很难受。
其余的家丁相互搀扶着,开始返回。
二十个刘府的人,步履蹒跚的消失在夜色中。
杜袭看着众人离去,终于松了口气,揖礼拜道:“壮士救命之恩,袭无以为报,将此三百金赠与壮士买酒。”领头的家丁把史阿和蒯良联系在一起,不敢带走蒯良给的三百金,所以临走的时候把所有的钱财还给了杜袭。
再者,先前史阿让杜袭请他喝酒,所以杜袭还记得。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杜袭根本没有放在眼中,直接就给了史阿。
看着那金灿灿的钱物,史阿心中暗说眼前的人不错,视钱财如粪土,是个人物。光是这份气度,就值得他结交。
史阿摇头说道:“杜先生,我是奉命来救你的,至于你的钱财就算了,你收好。”
杜袭心中疑惑,但史阿救了他,肯定不会害他。
史阿带着杜袭进入鹿门山中,来到刚才他和王灿停留的位置,却发现王灿早已经消失了,很可能是回到草庐去了。史阿见天色暗了下来,担心有人摸上来,所以对着空荡荡的树林吩咐道:“派人查探刚才那群人的踪迹,确认他们是否都离开了,别被他们摸上来。”
“诺!”
树林中,立即有人回答。
旋即,林子中又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但是杜袭却没有发现具体的位置。
他心中满是疑惑,却没有开口问话。
一路上,两人抹黑上山,速度有些慢。不过抵达草庐附近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了光线,能够看清楚路。
史阿站在草庐外,躬身喊道:“大人,杜先生带来了。”
王灿朗声说道:“请进。”
此时,王灿并没有带着鬼面具,而是以真面目示人。一方面是因为杜袭初来乍到,并没有见过王灿,如今杜袭又被刘表逐出襄阳,失去立足之地,没有机会去告密。另一方面是王灿要收服杜袭,而且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会以真面目面对杜袭。
杜袭站在门外整了整衣袍,然后挺直胸膛,再掀开草庐门口的门帘,大步走了进去。杜袭看见王灿盘腿而坐,拱手拜道:“救命之恩,袭没齿难忘,多谢阁下相助。”
“杜先生请坐!”
王灿摆摆手,示意杜袭坐下。
等杜袭在草庐中坐下后,立即询问道:“阁下找我来,有何要事?并且,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他原本以为史阿是路见不平救了他,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史阿奉命救人,肯定是得了眼前这人的命令。
眼前的人救了他,肯定也有目的。
王灿听见杜袭的话,从怀中取出一枚精细的印玺,拿在手上,将刻着字的一面对着杜袭,笑说道:“杜先生,你看这方印玺如何?”
印玺上方,刻着专属于蜀王的印章,一看便知王灿的身份。印玺是蜀王的代表,是命令生效的保证,不可能给其他人使用,只能王灿自己持有。杜袭看见印章的刹那间,脑中立即闪过眼前的人是蜀王的念头。
同时,杜袭又仔细的打量王灿一番。
他越是仔细观看,发现眼前的人必定是王灿。
或许,有可能是蜀王印玺丢失,或者伪造印玺,拿着蜀王印玺的人不是王灿本人。但是,一个人的气度和气质无法模拟,尤其是王灿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更加不同。而且民间百姓也流传了王灿的相貌,杜袭心中核对一下,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眼前的人,必定是蜀王无疑。
“扑通!扑通!”
杜袭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脏却在砰砰的跳个不停,开始加快了速度,身体内的血液也沸腾起来,眼神也灼热了起来。
机会,来了。
刘表不重用他,但是眼前的人却专门召见他。
一时间,杜袭心中激情澎湃。
王灿看见杜袭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后,便把印玺收了回去,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表情,开口问道:“杜先生,刘表年老昏聩,嫉贤妒能,迂腐不堪,这样的人怎么能任用杜先生这样的大才呢?我意请先生入蜀为官,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杜袭心里面还沉浸在喜悦中,一听王灿的话,立即反应了过来。
他急忙站起身,朝王灿拜道:“草民杜袭,拜见蜀王。”
王灿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又问道:“杜先生,你可愿意入蜀为官?”
“愿意!愿意!”
杜袭心里面是一百个愿意,他说服了家中族老,带着家族长途跋涉的南迁,就是想要在南方扎根立足。
现在王灿让他做官,杜袭心中无比的欢喜,甚至于有一种天上掉馅儿饼的感觉,没想到他在荆州等了一个多月,现在眨眼间就能做官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直接去成都了。
其实杜袭也明白王灿招揽他,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出使吴国,临机善变,表现得非常好,这才是王灿看好他的主要原因。否则他初来乍到,没有表现出惊艳的才华,一点资历都没有,王灿也不可能知道他。
此时,杜袭反而要感谢刘表。
若非刘表,他无法和王灿搭上关系。如今,杜袭心中的愤懑一扫而空,非常兴奋,他的运道终于有了好转,遇上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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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谣言满天飞
蒯良府邸,书房中。
此刻,蒯良正伏案读书,但是心绪却无法平静下来。
刘表无情无义的把杜袭逐出襄阳城,让蒯良心生不满,觉得刘表年老昏聩。当初蒯良、蒯越和蔡瑁辅佐刘表平定荆襄,除掉荆州宗贼,一方面是因为刘表是皇亲贵胄,是天子血脉,身份高贵;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刘表是当世名士,号称八骏之一。
然而,如今刘表为了讨好孙坚,却悍然逐走杜袭,寒了无数人的心。
鲁肃提出建议的时候,并不想刘表逐走杜袭。
但鲁肃又是聪明绝顶的人,一听刘表为了平息孙坚的怒火而驱逐杜袭,心中大喜,立即就答应下来。刘表无情无义,这对于孙坚是好事,对于刘表自己是天大的祸事。这件事在襄阳传开后,肯定不会再有贤才投奔刘表。
至于蒯良、伊籍和蒯越等人,也是心中寒冷,觉得手足冰凉。
“啪!!”
蒯良长舒了口气,烦躁的把手中的竹简扔在案桌上,微眯着眼睛,平复着躁动的心绪。刘表做出的事情太出格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的谋臣来说,无异于是杀人夺命,所以蒯良才会久久无法平息混乱的心绪。
“咚!咚!”
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蒯良睁开眼,喊道:“进来!”
管家不快不慢的走了进来,朝蒯良躬身行了一礼,蒯良问道:“何事?”
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二老爷来了,正在大厅中。”
蒯良听说蒯越来了,立即起身走出书房,朝大厅行去。蒯越坐在大厅中,显得有些焦躁烦闷,而且神情凝重。他先前返回府邸的路上,听到城里面关于刘备传言的事情,心中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赶忙来找蒯良。
脚步声传来,蒯良急忙走了进来。
蒯越起身见礼,喊道:“兄长!”
蒯良直接开口问道:“二弟,你表情凝重,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当下,蒯越把城里面关于刘备传言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郑重的说道:“兄长,主公刚刚驱逐了杜袭,襄阳人心涣散。现在刘备又带着士兵秘密从前线潜回,悄悄的返回隆中,而且还是住在诸葛亮家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刘备突然杀入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蒯良问道:“此事得到确认了吗?”
蒯越接着说道:“兄长,不管此事确认与否,不得不慎重啊!刘备此人,绝对不是屈居人下的人,他寄居荆州,恐怕也是没安好心。”
蒯良噌的一下站起身,说道:“走,我们入宫见主公。”
蒯越见蒯良起身准备入宫,也跟着往大厅外走去。
蔡府,蔡瑁正在后院练剑。
府上的老管家急匆匆跑过来,大声说道:“家主,不好了,城中发生了大事。”
蔡瑁听了后,仍然是慢悠悠的,并不着急。片刻后,蔡瑁才收剑而立,吩咐说道:“你且稍等片刻,我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在书房中见我。”
书房中,蔡瑁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管家急忙说道:“家主,老奴刚才在府上听侍从小声的嘀咕,上去打听了一下,他们竟然谈论着刘备的事情。”
“刘备?”
蔡瑁眨眨眼,一脸疑惑,说道:“刘备在前线作战,有什么好谈论的。”
老管家摇头说道:“家主,我详细的询问了侍从。据府上的侍从说,城里面关于刘备的传言是满天飞,都说刘备带了大军秘密潜回。不仅如此,刘备现在正住在诸葛亮的草庐中,密谋夺取荆州。城里面都传遍了,很多人都知道。”
“什么,竟有这事情?”
蔡瑁听了后,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对于刘备,蔡瑁没有丁点好感。若非是刘备,他的处境不会变得现在那么尴尬,只能乖乖的留在襄阳城。
若非刘备,他也不会被王灿胁迫。
种种事情,都因刘备而起。
蔡瑁眼眸微微眯起,陷入沉思当中。
良久,蔡瑁竟然灿然一笑,抚掌说道:“好,好,刘备竟然带兵潜回襄阳,这不是给我发难的机会吗?哼,刘备把我害得这么惨,这次让刘备永世不得翻身。”蔡瑁站起身,吩咐道:“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宫里,亲自拜见主公。”
“诺!”
老管家立即离开,前去准备马车。
蔡瑁转身离开书房,又重新换了一套正式的官服,迅速的出了蔡府往王宫行去。
伊籍府邸,大厅中。
刘备的消息满天飞,伊籍已经知道了关于刘备的传言。
刘备返回襄阳,而且在诸葛亮的草庐住下,伊籍是知道的,而且是少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其原因是因为伊籍已经倒向了刘备,成为刘备的帐下之臣。
不得不说,刘备留下孙乾好处多多。
孙乾在襄阳城四处活动,为刘备拉拢了不少名士,其中以伊籍为最。
伊籍只是刘表的宾客,并不是刘表麾下的大臣。但是伊籍名震荆襄,是襄阳出了名的名士,刘表很器重伊籍,几乎是倚仗为重臣。只可惜刘表并不知道伊籍被孙乾劝说,一颗心早就扑到了刘备身上。
刘备的消息骤然传出,伊籍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刘表的性格,伊籍非常了解。
表面上,刘表宽厚仁爱,胸襟宽广,而且从善如流。
然而,这是不了解刘表才会这么认为。刘表的骨子里很高傲,而且他是表面上宽容,实则非常苛责,而且刘表耳根子软,没有主意。所以,伊籍早就把刘表摸透了。伊籍听到刘备在隆中的消息泄露,就感觉不妙。
此事,一旦有人污蔑刘备造反,刘备势必被刘表记恨。
伊籍在大厅中来回的踱步,神情焦急。
蓦地,伊籍眼睛一亮,飞快的回到书房。只见伊籍提笔疾书,迅速的写了一封言简意赅的书信,然后喊道:“伊正,赶紧进来!”
话音落下,一名壮汉急匆匆的跑进来,等着伊籍的吩咐。
伊籍将密封的信封交到伊正手中,吩咐道:“你立即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城西隆中的草庐中,亲自交给诸葛亮,让他早作准备。”
“诺!”
伊正接过书信后,将书信藏在内衣里面,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伊正离开,伊籍又出声喊道:“管家,备车,我要去拜见楚王。”
这时候,伊籍必须去王宫,替刘备周旋局面,否则刘备遭到污蔑,局面肯定会对刘备不利的。只要伊籍入宫后,即使有人污蔑刘备造反,伊籍也可以根据形势从中协调,化解刘备的危难,减缓情况。
伊籍神色匆匆,出了大门,登上马车后心中却布满疑云。
只有他、孙乾、诸葛亮和刘备麾下的士兵知道消息,其余的人根本不知情,但是刘备的消息怎么会泄露了呢?
不仅如此,还是来势汹汹,太可怕了。
伊籍心中揣摩,觉得肯定有人在暗中推动,否则不会如此。此事情况很复杂,若是应对不当,刘备不死也要被刘表逐出襄阳,步杜袭的后尘。到时候,刘备彻底成了的丧家之犬,肯定无法借势崛起。
所以,伊籍很担心,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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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伊籍得到的机会
王宫内,刘表正在大发雷霆。
“铿锵!”
突然间,偏殿内传出长剑出鞘的轻吟声。
剑刃竖在空中,嗡嗡作响。
殿外的侍卫和内侍都感觉脖子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好像脖子要被刘表砍掉。这些内侍和侍卫也是知情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明白刘表发怒的原因。
“嚓咔!”
一道白光骤然闪过,案桌的一角应声而落。
刘表怒发冲冠,提着三尺长剑,在殿内来回踱步。
气愤之下,刘表的胸膛起伏不定,颌下的长髯也不安的晃动着,整个人暴躁得好像是一头发怒的狂狮,随时准备撕咬猎物。刘表不是争霸天下的枭雄,但是对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得非常重,视若生命。
不管是谁,只要是想抢夺他的东西,就得承受他的怒火。
刘表坐镇襄阳,城中的一切都在刘表的控制中。
城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刘表。
当酒肆、坊间、客栈、市集等各个地方传出消息,说刘备私自带兵潜回襄阳,刘表得到消息后就愤怒了。
对于到底是谁传出谣言的人,刘表并没有追究。
刘表的心思不在谁造谣,心中考虑的是刘备竟然偷偷的跑回襄阳,而且还悄悄的藏在诸葛亮家中,这让刘表怀疑刘备有造反的想法。同时,刘表对诸葛亮一家人向来宽厚,付出了许多,但是诸葛亮却窝藏刘备,让刘表既失落又愤怒。
刘表垂垂老矣,手中的长剑却锋利得很。
此刻,刘表心里面已经动了杀机。
刘表独自一个人发泄一通,心情才稍微好转。
他提着长剑,咆哮道:“来人!”
嘶哑的声音在大殿中不停的回荡,殿外的侍卫听见刘表的声音,急忙恭恭敬敬的跑进来,站在大殿中等着刘表的吩咐。
刘表喝道:“传令,招蒯越、蒯良和蔡瑁来见。”
“诺!”
侍卫抱拳回答,心中松了口气。
面对着刘表,侍卫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感觉自己好像是陷入泥沼中,非常难受。侍卫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后背上的衣衫凉凉的,竟然已经打湿了。
片刻时间,都能如此。
由此可以看出刘表的怒火有多大,已经让侍卫如履薄冰了。
侍卫往殿外走去的时候,一名内侍急匆匆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启禀大王,蔡瑁、蒯越、蒯良和伊籍四人在宫外求见。”
正在往殿外的侍卫耳朵一动,心中暗说人都来了,他也不用去了。
刘表听说蔡瑁四人来了,当即吩咐道:“宣!”
说完后,刘表提着三尺青锋朝正殿行去。他走路的时候,眼神森冷,神情严肃,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刘表握着长剑,让走廊边的侍卫和婢女颤颤惊惊,心中感到恐惧,刘表走过的地方,纷纷发出长长的出气声。
刘表发怒,非常吓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刘表平常和善宽厚,给人一个长者的模样。
但是,平素里宽厚的老实人发怒了,不发怒则以,发怒必定是狂风暴雨。正因为如此,许多的侍从、侍卫都感觉心悸,畏惧刘表。
惹怒了刘表,没有好果子吃。
刘备,危险了。
刘表坐在王座上,拄着长剑。
那模样,端的是杀气腾腾,蔡瑁、蒯越、蒯良和伊籍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刘表的动作和表情,心中各有想法。
蔡瑁看见刘表怒气冲冲,心中欢天喜地,暗想着他添油加醋,再添上两把火,刘备就要一命呜呼的被刘表杀死。蒯越和蒯良相视一望,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伊籍看见刘表的神态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刘备这次真的是栽了一个大跟头,若是应对不好,必定危在旦夕。
四人朝刘表见礼,然后站在一旁,没有坐下。
刘表说道:“你们四人都知道了刘备的事情,对此有什么看法?”
声音很平淡,却给人极度危险的感觉。
蔡瑁跃跃欲试,立刻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刘备秘密潜回襄阳,而且还带了士兵回来,明显是别有用心。这样的人留在襄阳,必定是一个祸害,若是主公将其留下,荆州迟早都要变成刘备的囊中之物,请主公慎重啊!”
蔡瑁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把刘备打上了‘祸害’的标签。
刘表听后,似乎有些意动。
事实上,刘表的心里面已经琢磨着调兵把刘备抓起来。但是刘备只是悄悄地潜回了襄阳,没有露出反叛的蛛丝马迹,若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抓捕刘备,不占道义,所以刘表要广泛的征集意见,才能下令。
刘表又看向蒯越,问道:“异度,你有什么看法?”
蒯越拱手说道:“主公,刘备是堂堂汉王,肯定不会屈于人下的。他寄居荆州,虽然没有露出反意,但卑职认为刘备所图甚大,不可不防。而且,刘备此刻应该在前线指挥士兵抵御蜀军,现在却悄悄返回襄阳,让人不得不起疑。”
伊籍听了后,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蒯越的话,分量很重。
这番话说出来,让刘表对刘备更加的记恨。
旋即,蒯良开口说道:“主公,刘备是个人杰,的确不可不防。但是刘备是汉王,而且也称他自己是汉室宗亲,有了这一层身份,主公不能随意对其出手,否则主公的名声有损。卑职认为,这件事情必须要慎重考虑。”
伊籍听了蒯良的话,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有一个肯理性一点的人了,若是蔡瑁、蒯越和蒯良拧成一股绳,一口咬定刘备要犯上作乱,他纵然有千般手段,也无法扭转局面。
伊籍立刻站出来,拱手道:“楚王,籍心中意疑问,不吐不快。”
刘表笑说道:“机伯,有话直说。”
伊籍朗声说道:“所有的百姓都谣传刘备准备造反,但是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呢?难道刘备悄悄地返回襄阳,就能表明刘备要造反了吗?正如子柔先生所言,刘备是汉室宗亲,主公也是汉室宗亲,牵扯到主公的名声,不可不慎重。”
蔡瑁冷声说道:“伊籍,我看你投奔了刘备,才会这么说吧?”
刘表目光看向伊籍,眼神一冷。
伊籍神色平静,笑着说道:“蔡将军血口喷人,难道不愧疚吗?我的意思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刘备擅自返回襄阳的事情的确不对,但是楚王直接派兵击杀刘备,肯定会落下骂名,给人暴戾的印象。”
顿了顿,伊籍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派兵请刘备入宫,由楚王详细询问,才能确定具体的情况。若是刘备愿意入宫,事情就好办了;若是刘备不愿意入宫或者是逃逸,立即派兵追杀刘备,这样一来,楚王也不会落下骂名。”
刘表听了后,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如是刘备不愿意来,他立即有了杀人的借口。
刘备若是入了宫,到时候刘表自然可以质问刘备,若是刘备回答不出来,或者是回答的理由不充分,刘表也有了杀死刘备的理由。刘表琢磨一番后,褶皱的脸上露出了璀璨的笑容,吩咐道:“机伯,这件事情由你处理,立刻带人去请刘备入宫。”
“诺!”
伊籍心中大喜,这才放下心来。
他去做这件事情,就有了回转的余地。若是事情落到了蔡瑁的手上,肯定会直接带兵去隆中抓人,一点回转的机会都没有了。
蒯越和蒯良看着伊籍,脸上都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蔡瑁握紧拳头,表情阴沉,恨恨的看了伊籍一眼,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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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金蝉脱壳
车轮轱辘辘迅速转动,马车急促行驶,近百士兵迅速奔跑。
这一队人马,便是刘备一行人。
不过,带头的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校尉,而是一名百夫长。他骑马居中,和刘备乘坐的马车并列而行,一起赶路。
队伍在继续行进,进入了林间小道。
由于密林中的道路很窄,队伍就随之拉长。不过所有的士兵已经走过一次,并没有任何担心,大摇大摆的迅速往前跑。
跑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因为没有注意脚下的情况,一脚踩在地面的杂草上,直接踩空了。他的身体瞬间失去重心,摔倒在杂草铺垫的大坑中。
“噗嗤!噗嗤!”
士兵落下去,立即被坑里插在地上削尖的树枝戳穿了身体。
他是仰面摔落下去,能清晰的看见眼球突出,脸上还挂着恐惧的表情。
士兵的胸前,几朵血花飞溅,很耀眼。
他被树枝戳穿了身体,没有立即断气,晃动了两下才没有了气息。第一个士兵失足落下的时候,陆续还有几名士兵没有稳住脚,或者是被后面冲来的士兵撞了一下,也摔在大坑里面,被插在坑里削尖的树木戳穿身体,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气息。
周围的士兵看见后,才把铺在地上的所有杂草掀开。
入眼处,是一个横贯道路,有六尺长的坑道。
坑道里面,插满了削尖的翠竹和树枝,坑道上摆放着交叉的藤条,用来支撑铺在地面的杂草不会落下。忙着赶路的士兵去隆中的时候没有出现事故,回去的时候也理所当然,心里面没有警惕之心,大咧咧的踩了上去,才会落在大坑里。
这一瞬间,已经死了近十个士兵。
士兵们看见地上的大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哒!哒!”
马蹄声从后面传来,领军的百夫长迅速跑来。他打量着布置好的坑道,心中暗道一声糟糕,明白了校尉让他领兵原因。
这一瞬间,百夫长脸上大变,露出惊惧之色。
“撤,立刻撤回隆中!”
百夫长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下令后撤。
“咻!咻!”
百夫长的话音刚落下,树林两侧传出弓弦震动的声音。
一支支锋利的弓箭从密林中激射出来,就像是丛林里面飞扑出来的猎豹,迅猛凶狠,直接扑向了荆州兵。眨眼工夫,弓箭出现在士兵的视线中。密集如蝗虫的弓箭射出来,吓得近百名士兵不断后撤,迅速后退。
但是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一支支弓箭无情的戳入士兵的身体中,响起噗噗噗的声音,旋即又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
一阵箭雨,射杀了近三十名士兵。
这还是道路不宽阔,队伍太长,所以死伤不大。若是道路宽阔,密集的箭雨射来,百余人的队伍立刻就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王灿站在密林中,搭弓射箭,一箭射向百夫长胯下的战马。
“噗!”
弓箭准确无误的射入战马的脖子中,一穿而过,直接射死了战马。旋即,就在弓箭穿透战马脖子的瞬间,又有一支弓箭凌空射来,在战马四蹄一软的瞬间射入百夫长的脑袋,把百夫长射了个对穿。
“啊,逃,逃……”
百夫长的身体从马上摔下来,嘴里面呢喃了几声,脖子一歪,不甘的死去。
顿时,局面变得混乱起来。
活着的士兵为求自保,争相往后跑,想逃出生天。他们发现道路的左右两侧有埋伏,前方的道路又有大坑,都不假思索的转身奔跑。
然而,正当士兵们转身加速逃窜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从道路后面突然杀了出来。此人长得腰圆膀阔,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的武士服,用黑色布巾蒙着脸,提着一口大刀杀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典韦。
“啪!啪!”
典韦脚板踩在地上,微微弓腰,好像是借助地面的力量加速奔跑。他带人截断了楚军士兵的退路,立即发起了冲锋。
“杀,一个不留。”
典韦怒吼一声,提着大刀杀入人群中。
一人一刀,霸道而刚猛。
典韦用刀很直接,或者是戳士兵的心脏,亦或者劈肋骨、砍脖子、砍脑袋,全是朝楚军士兵致命的要害杀去,根本没有较量的心思。他的打法凶狠霸道,令楚军士兵胆寒,而且典韦健步如飞,速度非常灵活,如入无人之境。
他提着一口大刀,好像是一条鱼儿般在楚军的队伍里面来回穿梭。几个回合下来,周围已经倒下了无数的士兵。
楚军士兵只有百余人,被弓箭射杀一番,死伤近半。
现在典韦带着狼牙营的士兵杀出来,又杀死了二十多个士兵。眨眼工夫,五十多人的队伍锐减成了三十多人,情况非常不妙。
战斗的局势,完全是一边倒。
不过,楚军士兵的局面很不利,马车却依旧停在原地,没有任何移动,很怪异。
“逃,我们跳过大坑,往前面跑。”
楚军士兵杀不赢典韦率领的狼牙营士兵,转念一想又立即后撤。他们迅速冲到道路的大坑旁边,脚一蹬,身体往前跳跃,直接跳过大坑,继续往前跑。十余个楚军士兵刚刚跳过大坑,却发现前方也有人拦路。
此时,王灿提着龙雀刀杀了出来。
王灿周围,还有二十多名狼牙营士兵。
“格杀勿论!”
王灿一声大吼,提着龙雀刀冲了上去。
他提刀杀入楚军士兵中,旁边的狼牙营士兵也围了上去,三两下就把十余个楚军士兵格杀。前后合围,一百余楚军士兵全军覆灭。
王灿抬头看向刘备乘坐的马车,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局势如此危急,刘备怎么不逃跑呢?
王灿心里面突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典韦已经提刀冲向马车了。临近马车的时候,典韦睁大眼睛,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刘备所在的马车,魁梧精壮的身体一跃而起,手中的大刀也高举擎天,大声咆哮道:“刘备小儿,受死!”
“嚓咔!”
刀光一闪,马车被典韦劈成了两半。
同时,马车中出现了一个人。他穿着刘备的衣服,和刘备的打扮一模一样,却不是刘备,是刘备带出来的侍卫。和刘备一起返回的伊籍也消失了踪影,没有出现在马车中,并且领军校尉也不在,让典韦一下愣住了。
突然,假刘备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突然崩裂开来。
“啊!!”
他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刚发出声音,身体就分成了两半,落在地上。典韦身体落地,竭力大吼道:“主公,刘备那厮不在,死的人是假的。”
王灿绕过大坑,来到马车旁,喃喃自语道:“金蝉脱壳,刘备竟然溜了。”他眉头紧紧的皱起,吩咐道:“山君,带人把所有的楚军士兵脖子割断,以免留下活口。”
“诺!”
典韦大喝一声,立即带人行动。
事实上,躺在地上的楚军士兵中的确有几个人假死。可惜的是王灿一道命令,没有人能避开,近百名楚军士兵全被杀死。杀完后,典韦开口问道:“主公,我们出手为什么不用狼牙营的武器,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杀死这些士兵?”
对于王灿的安排,典韦实在是不明白。
若是所有参与的狼牙营士兵用弩箭和火药,只需要将百余楚军士兵围起来,就能轻易的杀完,不用大费周章的挖坑设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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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诸葛亮的手段
王灿开口解释道:“山君,我们若是使用特制的弩箭,或者是使用火药,很可能被有心人查出蛛丝马迹。现在我们使用的弓箭都是楚国制造的,即使发现了近百名楚军士兵被杀,也不可能找到我们,这才能防止消息泄露。”
说着话,王灿带着所有人返回鹿门山。
这里发生了巨大的伤亡,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要尽快转移。若是王灿带着士兵前往诸葛亮居住的草庐,可能会暴露目标,所以王灿迅速撤退。这次交战后,狼牙营的士兵偶有几个受伤,无一死亡。
张虎跟在王灿后面,问道:“主公,马车里面怎么会是假刘备呢?”
典韦满脸疑惑,而且很遗憾。
可惜‘刘备’是假的,若是真的刘备该多好啊。
王灿叹息一声,沉声说道:“刘备背后有高人指点,已经洞悉了我们的计划。此人若是不除掉,必定是蜀国的大患。”
王灿偏过头,目光看向隆中的方向。
金蝉脱壳,肯定是诸葛亮的手笔。
若非诸葛亮出手,刘备绝对不可能知道路上有埋伏。
张虎继续说道:“主公,既然刘备明白路上会有埋伏,为什么不派士兵潜伏过来,等我们杀出来后,再突然杀出。如此,肯定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从假刘备的事情可以看出,我们的行动的确被人预知了,但是他们却没有后续行动,令人费解。”
典韦闻言,挠了挠脑袋,觉得有道理。
若是他知道了整个过程,也会派人杀出来,不仅能保护假刘备,还能围杀伏兵。
王灿略微思索一番,说道:“我觉得有三点原因,其一是刘备只是带了少数士兵回来,不能派遣大量的士兵围杀我们,即使洞悉了全盘计划,也无法出手;其二是刘备想证明我们想杀他,从而在刘表那里有一个合理的说辞;其三是刘备派出精锐士兵后,必定会坐实了密谋不轨的事情,所以刘备洞悉了计划,也没有出手。”
说完后,王灿带人迅速朝鹿门山赶去。
但是一行人跑了没多久,典韦又开口问道:“主公,史阿做什么去了?”
王灿冷声说道:“杀人!”
王灿带人返回鹿门山的路上,诸葛亮的草庐陷入激战中。一群身穿黑衣,表情严肃,眼神冷漠,手握长剑的武士正在激战。
黑衣武士,正是史阿率领的人。
王灿带着典韦以及狼牙营的士兵截杀刘备,史阿则围杀诸葛亮。
只可惜,他出师不利,踢到了铁板上。
史阿率领四十多个黑衣武士,刚刚接近诸葛亮的草庐,还没有杀进去,里面就冒出了几十个士兵。这些士兵早有准备,全都是手持弓箭和弩箭,对准史阿的人一阵乱射。一轮箭雨落下,史阿的人就遭到了巨大的损失。
密集霸道的箭雨压制,使得史阿等人无法冲进去。
史阿带人后退,埋伏的士兵却杀了出来。
草庐外,诸葛亮埋伏的士兵眼神锐利,表情狰狞,不断地迫近黑衣武士。
这群士兵虽然悍勇,却绝不是黑衣武士的对手。然而,令人畏惧的是他们手中有厉害的弓箭,有锋利的弩箭,这才是大杀器。其中,有十余个士兵手持弩箭,三十余士兵手持弓箭,六十余士兵持刀站在草庐的左右两侧,挡住了草庐的入口。
“咻!咻!”
密集的箭雨射向黑衣武士,带走了一个又一个黑衣武士的性命。
黑衣武士的数量并不多,只有四十余人。连续不断的箭雨射出来,不一会儿就死伤了二十多人,折损了近一半。
“大师兄,情况不妙,冲不过去啊!”
吴晃竭力嘶吼,神情焦急。
吴晃是冲在最前面的人,他靠近草庐的时候,弓箭和弩箭突然射了出来,即使吴晃竭尽全力的抵挡,但猝不及防之下,肩膀还是被一支弓箭射中。幸好射中的是左肩,否则吴晃失去了战斗力,恐怕要死在这里。
史阿听见吴晃的声音,表情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一仗,打得太憋屈了。
原本以为诸葛亮的草庐很容易攻下,轻易就能抓住或者是格杀诸葛亮,没想到在阴沟里翻船。诸葛亮早有准备,他带来的人直接成了被屠宰的猎物。
这时候,诸葛亮和孙乾走了出来。
孙乾赞叹道:“军师,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厉害,太厉害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笑说道:“对方要斩草除根,既要杀主公,又要杀我们,不可不防啊!现在主公避开了埋伏,我们也挡住了攻击,这就好办多了。”说完后,诸葛亮扫了眼草庐外黑衣武士的情况,眼见只有二十余人,朗声吩咐道:“围上去,全部格杀。”
“杀!”
诸葛亮一声令下,站在草庐左右两侧的士兵迅速杀出。
士兵杀出,弓箭手的攻击开始停顿。
史阿看见诸葛亮指挥士兵杀来,心中暗恨。若是他周围的二十个人都没有受伤,纵然是面对近百名士兵,他也有信心一战。但是旁边的人都受了伤,难以全力应付,而且弩箭手和弓箭手在旁边,不得不防。
“撤!”
史阿咬咬牙,大喝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黑衣武士立即转身遁逃。他们逃跑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踏步如飞,一步踏出后,身体跃出三丈远。
诸葛亮看见黑衣人遁逃,好像是在预料之中,吩咐道:“收兵!”
他让士兵出手,只是想把所有的黑衣人吓走。
孙乾出声问道:“军师,他们人少,为什么不派兵追击呢?”
诸葛亮摇头说道:“假扮主公的侍卫肯定被杀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查探。我们的情况不能暴露,必须得尽快收拾残局。公祐,吩咐士兵把死去的黑衣人全部掩埋,再把草庐的布置恢复好,不要露出破绽。做完后,再让所有的士兵隐藏起来,不要露面。”
孙乾听了后诸葛亮的话,立即执行。
半个时辰后,孙乾和诸葛亮已经在草庐中品茶。
这时候,孙乾对诸葛亮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前方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那侍卫假扮的刘备在返回的路上被杀死,而且所有的楚军士兵也全部被杀,没有一个活口。孙乾确认了情况,暗赞诸葛亮有鬼神莫测之能,只是坐在草庐中,就能料事如神,比陈宫都更强。
孙乾问道:“军师,你说主公此行能否顺利归来?”
诸葛亮笑说道:“一切看主公的造化,若是主公应对得当,不仅不会有事,可能还会得到刘表的支持;若是主公应对出错,恐怕是有危险了。公祐,你要相信主公,凭主公的机智,定然不会出错的,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到就好。”
旋即,诸葛亮问道:“公祐,主公让一部分精兵秘密潜回襄阳,还要多久的时间?”
孙乾算了算,说道:“保守估计需要五天,但也可能四天就到。”
诸葛亮听完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鹿门山,王灿和典韦一行人前脚抵达,史阿和吴晃等人后脚也到了。但结果却大不相同,王灿得胜而归,史阿是狼狈逃回。
当史阿一行人重伤返回后,王灿心中都觉得很惊讶。
杀一个诸葛亮,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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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刘备说服刘表
“唉!!”
刘备见刘表无动于衷,长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也罢,也罢。”
刘备神情落寞,噌的站起身,铿锵一声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剑,大步朝刘表走去。他神色决绝,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显得悲壮而凛然不屈。
刘表见刘备提剑走来,像是猫受了刺激,寒毛一竖,精神紧绷了起来。
他抓起长剑,大喝道:“刘玄德,你要做什么?”
刘表瞪大眼睛,警惕的盯着刘备,已经考虑着若是刘备再向前踏出一步,他就直接喊殿外的侍卫杀进来,扑杀刘备。
“扑通!”
大殿中传来一声闷响,刘备竟然跪在了地上。
此情此景,让人感觉无比的诧异。
但是在刘备低头的瞬间,眼中却闪过屈辱的眼神。他刘备是顶天立地七尺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君王,现在却向一个没有进取之心的守家之犬下跪,心中很难受。为了生存,为了基业,只能下跪。
形势比人强,刘备不得不如此。
刘备抬头看着刘表,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神情坚毅,双手托起长剑,朗声说道:“景升兄,你我虽不是亲兄弟,却是汉家的宗亲,都是刘氏一脉。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拿剑将我刺死,以免心中不安。若是相信我,就请景升兄让我招贤纳士,征募士兵。”
刘备心中想一举攻破刘表的心理防线,大义凛然的说道:“我的目标是兴复汉室,匡扶百姓,扫荡天下忤逆,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只要我刘备还有一口气,就必定会为‘兴复汉室’的目标而奋斗。我这一生,绝不会屈服,如何决断,全凭景升兄选择。”
刘备神色诚恳,透着不屈的坚毅。
这番话,绝对是刘备心里面的真心话。
或许刘备有称王称霸的心思,但他绝对是想平定天下,除掉王灿、曹操和孙坚,兴复汉室的,这番话说出来,发自肺腑,非常的令人信服。
刘表听完后,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刘备的话,对刘表的触动很大。每个人都有意气风发的时候,刘表年少得志的时候也想着重振汉室江山,但是遇到了无穷无尽的阻力,根本不是想一想就能做到的,其中的苦难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明白。
“唉!”
他叹息一声,伸手扶起刘备。
他点点头说道:“玄德,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完成兴复汉室的目标。但是,你也知道汉室不振,孙坚、曹操和王灿也已经成了气候,想要灭掉他们几乎不可能啊。”
刘备昂然而立,朗声说道:“景升兄,昔日屈子曾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路途虽然艰险,但我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了就没有希望了。孟子说:‘虽千万人吾往矣’,虽然汉室虽然颓败,无数人都投奔曹操、王灿和孙坚,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弃努力。若是你我都放弃了,天下还有谁能振兴汉室?”
说完后,刘备放声大哭,替汉室江山感到忧心。
刘表听了后,心有戚戚焉。
他冷静下来后,却觉得刘备是疯子。王灿、曹操和孙坚都成了气候,刘备还想着兴复汉室,简直是不可能。
刘表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
他拍拍刘备的肩膀,安慰道:“玄德,你的心思我明白了,也明白你为什么潜回襄阳招揽诸葛亮。我已经垂垂老矣,没有了进取之心,不能帮助什么,但是你要粮食我给你粮食,你要军械我给你军械武器,襄阳还有许多没出仕的贤才,你也尽管去招揽。我刘氏一族的未来,汉室江山的基业,全靠你了。”
刘备闻言,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费了这么多口水,终于把刘表说动了。不过也印证了诸葛亮的话,一旦打动了刘表,就得到了许多的好处。有了刘表的支持,他就能招募士兵,增强实力。
旋即,刘备拱手说道:“景升兄,我已经招揽了诸葛亮,完成了此行的任务,不日之后就要返回前线抵御蜀军,景升兄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回去吧!”
刘表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有些失落。
刘备虽然年近四十,却依然在不懈的奋斗着。但是他半截身子入土了,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让刘表生出迟暮的感觉。
刘备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当刘备完好无损的出了大殿,发现蔡瑁和伊籍还在外面。
伊籍见刘备走出来,眼中闪过喜色。
蔡瑁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刘备身上逡巡一番,发现刘备除了眼眶微红外,什么事都没有,当即转身朝大殿内行去。
殿中,蔡瑁拱手说道:“主公,刘备……”
话刚说出口,刘表摆手说道:“好了,刘备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也回去吧。”
蔡瑁没有一点机会,直接被刘表赶了出来。
刘备为了兴复汉室而不断地努力,这是刘家的幸运。刘家有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去苛责呢?只可惜,刘表不知道刘备的话真真假假,并不全是真的。刘备和伊籍离开后,刘备没有立即离开襄阳,反而在伊籍的府上住下。
蒯府,书房中。
蒯越和蒯良相对而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蒯越开口问道:“兄长,近百名士兵被杀,你怎么看?”两人已经带着士兵去现场查看了情况,并且也开始让士兵在周围巡查。
蒯良沉吟片刻,说道:“异度,其实我心中有一个猜测。”
蒯越问道:“兄长请说。”
蒯良沉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不是孙坚和曹操指使的,而是王灿麾下的人杀了士兵。王灿的人已经潜入襄阳,并且有了动作。就拿这次针对刘备的事情来说,很可能是王灿留在襄阳的人宣传出来的。”
蒯越说道:“如此说来,王灿已经把手伸到襄阳来了。”
蒯良点头说道:“异度,蜀军攻打荆州,主公怕是守不住了,而且孙坚和曹操这两头猛虎来了,也难以退去。唉,当初提出向孙坚和曹操求援的建议,虽然能暂时缓解楚国的局面,却无异于饮鸩止渴。局面复杂,我们必须要提前想好退路才行。”
蒯越问道:“兄长,你的意思是?”
蒯良压低声音和蒯越说话,两人一直讨论蒯家的退路。
对于蒯良和蒯越来说,蒯家是排在第一位的,比刘表更加的重要,所以两人商量蒯家的退路,直接把刘表吩咐的事情搁在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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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行踪泄露
刘备见了刘表后,留在伊籍府上。
次日,隆中。
草庐外来了一人,此人身穿皂布长袍,头裹璞巾,腰悬佩剑,剑眉朗目,三缕长须,端的是丰姿俊爽。他骑着一匹瘦驴慢腾腾的赶路,逍遥自在,透出飘飘欲仙的感觉。此人便是隐于襄阳的崔钧崔州平。他把瘦驴拴在草庐外,走到门口,喊道:“孔明杂家否?”
声音落下,童子打开门,笑说道:“崔先生,里面请。”
草庐中,孙乾和诸葛亮正在品茶。
诸葛亮和孙乾得知刘备成功的说服了刘表,都松了口气。即使诸葛亮笃定刘备肯定会成功,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消息确认后,才能彻底放心。
“孔明、公祐,你们两人好自在啊!”
崔州平走进来后,大袖一拂,然后大咧咧的坐下。诸葛亮是崔州平介绍给孙乾的,三人都有联系,关系不错。
诸葛亮打趣道:“州平,你整日游山玩水,谁能比得上你。”
孙乾叹息道:“若是崔先生能辅佐主公,那该多好。”
崔州平连连摆手,摇头说道:“我没有出仕的心思,你们杀来杀去,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在山中游玩,那才有趣呐。”
诸葛亮问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有什么事情?”
崔州平故作神秘,严肃的说道:“告诉你们,我昨天发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尤其是这件事对你们很重要,若非我们关系好,我是决计不会透露出来的。”
诸葛亮轻摇羽扇,问道:“哦,到底是什么事情?”
孙乾正襟危坐,严肃的问道:“崔先生,你发现了什么事情?”
崔州平低声说道:“我发现王灿的行踪了!”
“啊!!”
诸葛亮和孙乾闻言,同时惊呼一声,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诸葛亮迅速恢复了平静,仔细的思考一番,然后抚掌说道:“是了,是了,若非是王灿出手,怎么可能把主公的消息透露,再带人干净利落的截杀了近百名楚军士兵。我一直无法确定是谁,你现在一说,终于恍然大悟。”
孙乾睁大眼,惊讶的说道:“王灿也太胆大了吧,竟然孤身潜入襄阳,简直是胆大包天。厉害,实在是厉害。”
诸葛亮叹息道:“不愧是蜀王,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知道了王灿在襄阳,事情就好办多了。
孙乾问道:“崔先生,你在哪里发现王灿的踪迹?”
崔州平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昨日我在鹿门山附近经过游玩,突然看见一群人飞快的朝鹿门山中奔跑。这群人穿着黑色衣服,手持钢刀和弓箭,而且脸上都蒙着黑布,神神秘秘的。”
诸葛亮问道:“既然蒙着脸,你怎么确认他们的身份?”
崔州平嘿嘿笑道:“一开始我当然是不知道的,也不敢询问。我发现黑衣人后,直接躲了起来,在暗中观察。等他们冲入山林的瞬间,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扯掉了脸上的黑布。碰巧的是,我认识那个扯掉黑布的人。”
孙乾立刻问道:“崔先生,难道是王灿?”
诸葛亮望着崔州平,觉得不可能是王灿,否则这厮也不会卖关子了。
崔州平得意的笑了笑,摇头说道:“公祐,你错了,不是王灿,是王灿身边的贴身护卫典韦。昔年王灿来荆州和刘表结盟,我在鹿门山见过王灿和典韦,所以一下就把典韦认了出来。现在典韦出现在鹿门山,王灿必定也在山中。”
“嘶!嘶!”
孙乾听了后,猛地吸了几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王灿的藏身之地被发现了,就有机会一举围剿。
孙乾目光一转,发现诸葛亮平静的表情下,也隐藏着激动的情绪,显然是碰到了一个巨大的机会。虽说王灿有了子嗣,但是岁数都太小了,全是尚未成年的人。一旦王灿被杀,蜀国可能会瞬间崩塌,所以诸葛亮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诸葛亮的谋划中,王灿是实力最强的,难以击败,只能汇合天下诸侯的力量才能击败王灿,现在却有了巨大的机会。
杀死王灿,迫使蜀国内乱。
诸葛亮拱手拜道:“州平,此番多谢了。”
孙乾也拜道:“崔先生,你先是推荐了军师,现在又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太感谢了,请受孙乾一拜。”
崔州平也不推辞,直接接受了。
这条消息真的是太重要了,以至于孙乾和诸葛亮都躬身拜谢。
崔州平呷了两口茶,摆手说道:“消息我已经送到,走了,游山玩水去了。这次帮助了你们,已经违背了我的初衷。唉,谁让你们是我的好友呢?”
说完后,崔州平飘然而去。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崔州平离开后,诸葛亮说道:“公祐,现在有了绝好的机会,必须把握好。这件事情若是成功,蜀国将不再是铁板一块,主公也有了西进巴蜀的机会。”
孙乾苦笑道:“机会是好,可我们的兵力不足,只有百余士兵能出动,还得留下百余士兵保护主公。人手不够,拿不下王灿啊。”
诸葛亮笑吟吟的说道:“谁说杀王灿我们要亲自动手,我们的兵力太少,得让刘表出手才行。再加上鹿门山很大,而且已经开春了,山中的树木枝繁叶茂,很容易躲藏,没有足够的兵力,不可能剿灭王灿。当务之急是鼓动刘表,让他用兵围剿王灿。”
孙乾拍手说道:“好,我们这就动身,立刻前往襄阳。”
“慢着!”
诸葛亮晃了晃羽扇,阻止了孙乾。
“军师,还有什么事情吗?”孙乾问道。
诸葛亮严肃的说道:“主公前往襄阳都遭到了王灿的截杀,我们前往襄阳也要小心。此去襄阳,我们把主公带回来的两百精兵全部带出来,让其中的一百士兵配上弩箭和弓箭,再让另外的一百士兵随行保护。这样一来,纵然遇到王灿阻击,也能拖延时间,等到襄阳城的士兵杀来,才能安全的抵达襄阳。”
孙乾正色道:“军师言之有理,我这就去安排。”
一刻钟,诸葛亮和孙乾离开了草庐,朝襄阳城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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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都在熬夜等待
入夜,襄阳城安静了下来。
城门嘎吱一声打开,黑压压的士兵整齐而迅速的出城而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士兵发出半点声音,只有迅速而麻利的跑步声。
动静虽大,但毕竟已经是夜晚,影响并不大。
不过,英雄楼却得到了消息。
英雄楼,后院。
吴晃朝前来传信的侍从问道:“大军出城,有没有发现刘备和诸葛亮?”
侍从想了想,说道:“刘备、诸葛亮和伊籍去拜见刘表后,和蔡瑁一起去了蔡府。天快黑的时候,四人又一起去了军营。卑职认为,领兵的人肯定是这四个人。即使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是谁领兵,但肯定有他们。”
吴晃沉吟道:“这么晚还急行军,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侍从插嘴说道:“楼主,该不会是鹿门山的情况泄露,被发现了吧?”
“你说什么?”
吴晃听见后,很惊讶,本能的再问了一句。
侍从当即重复了一遍,又说道:“刘表的大军派了出去,但是襄阳却没有危险,这本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事出反常即为妖,卑职总觉得刘备和诸葛亮有所图谋,否则他们不会故意选择晚上行军。”
吴晃想着兵围鹿门山,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道:“这件事宁可信其有,让鹿门山的人暂时撤离为好。”顿了顿,吴晃又喃喃自语道:“不行,以后不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必须经常让大师兄换地方才行,否则太危险了。”
他说干就干,立即写了封信,让信鸽送往鹿门山。
事情做完后,吴晃还是静不下来。
现在天黑了,城门紧闭,军队能出城,但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却不能出城。故此,吴晃只能等消息,等明日城门打开,才能探听情况。
路上,蔡瑁笑说道:“孔明,这次围剿王灿,全赖你的消息。”
诸葛亮说道:“蔡将军,不管是对于楚王,还是对于我家主公,都希望斩杀王灿,从而改变目前的局面。话说回来,这次是蔡将军亲自领兵,大功应该是蔡将军得到的才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诸葛亮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好像确认了王灿必死无疑。
蔡瑁听后,忍不住看了刘备一眼。
这时候,他又觉得刘备挺可爱,因为有了刘备,才有机会斩杀王灿。
这个机会,是刘备带来的。
赶路的过程中,蔡瑁脑中又突然升起一个古怪的想法。他现在率领大军气势汹汹的杀到鹿门山,到头来却发现王灿不在鹿门山,那该怎么办?一时间,蔡瑁又有些患得患失。他心里面期待着干掉王灿,却有些害怕。
蔡瑁担忧的说道:“孔明啊,若是王灿不在鹿门山,该怎么办呢?”
诸葛亮摇头道:“蔡将军,王灿肯定在鹿门山。”
“若是不在呢?”
“不可能不在,必定在!”
蔡瑁和诸葛亮为此而争论不休,最后连刘备都被感染了,加入到战团中。刘备对于王灿的仇恨是刻骨铭心的,他坚信王灿在鹿门山。
原因无他,这是他的希望。
争论到最后,诸葛亮抛出了杀手锏,自信满满的说道:“蔡将军,你放一百个心。下午我在你府上歇息的时候,已经派出哨探靠近鹿门山,监视王灿的动静。到现在为止,鹿门山也没有人出来,王灿必定还躲在山中,不会有错的。”
这,才是诸葛亮坚持的原因。
但是诸葛亮却不知道他离开隆中前往襄阳的时候,王灿也想着在他和刘备返回隆中的路上伏击,所以在诸葛亮还没有派出哨探的时候,王灿已经带着大队士兵悄悄地离开了鹿门山,在隆中和襄阳的半路上埋伏起来。
诸葛亮错过了时间,派去的哨探自然认为王灿没有下山。
殊不知,王灿早就下山了。
蔡瑁一听,精神顿时振奋起来,举得诸葛亮厉害,竟然都想到了这一层,实在是高明,他满脸的笑容,欢喜的说道:“好,只要王灿没下山,我们就有机会。”
诸葛亮扫了蔡瑁一眼,嘴角闪过轻蔑的笑意。
蔡瑁的能耐用来训练水军还行,行军打仗却入不了诸葛亮的法眼。
在万余楚军士兵赶路的时候,信鸽飞到了鹿门山。王灿带着所有的力量离开,却留下了四个负责传递情报的人。其中,领头的人名叫杜十二,是以前王越亲自训练出来的人,精明能干,是史阿的得力助手。
他得到吴晃传来的消息,心中惊讶无比。
当下,杜十二处理了鹿门山中遗留的东西,立刻撤退。
情况严峻,根本顾不上这么多了。
杜十二心中也感到庆幸,幸好王灿带着所有人去设伏了。若是所有的人还留在鹿门山,一旦选择离开,必定会被发现。现在他们只有四个人,又是身穿黑衣,只要找一个旮旯角落就可以悄悄地离开鹿门山。
这四人都是精通剑术的人,尤其擅长刺杀,更习惯于隐藏行迹,所以他们轻松地离开了鹿门山,没有引起诸葛亮哨探的注意。当蔡瑁率领近万名士兵抵达鹿门山,吩咐道:“孔明,主公说了我只是带兵的,具体由你安排,现在交给你安排。”
诸葛亮点点头,直接让士兵将鹿门山包围起来。
但他做的仅仅是包围,没有发起攻击。
同时,诸葛亮把周围的哨探叫回来,询问情况。他布置完毕后,笑说道:“蔡将军,现在是晚上,天色太黑,不方便行军,所以只能包围。现在只是布下天罗地网,将鹿门山围起来,让王灿无法跳出去,等天亮后发起攻击。”
蔡瑁说道:“嗯,行,天亮后再攻击。”
一行人,开始漫长的等待。
深夜,刘备突然说道:“孔明,虽然我们是晚上杀出来,而且迅速的包围鹿门山,王灿已经没有机会逃脱了。然而,现在我们大张旗鼓的在山下驻扎,也把鹿门山围了起来,王灿不可能不知道啊。可是你看山中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对劲,不对劲。”
不得不说,刘备是一个老江湖。
山中长时间没有动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若是王灿发现山林被包围起来,不可能不想办法突围。
诸葛亮笑说道:“主公,不是王灿没动静,而是他躲起来了。您放心,等天亮后我们发起攻击,他们就是躲起来也没用。”
刘备点了点头,然后闭目养神。
鹿门山陈兵上万,苦苦的等待着天亮。
另一边,在隆中和襄阳的官道上,王灿的精神有些萎靡了。不仅如此,典韦睁大的眼睛都是时不时的合上,然后又突然睁开,显得很疲惫。唯独史阿很有精神,这厮下午就在睡觉,养足了精神准备报仇雪恨。
诸葛亮是晚上出兵,而王灿是中午就出兵,时间相差太远。
张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低声说道:“主公,末将估计诸葛亮和孙乾暂时在城里住下,不会返回,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吧。”
他摇了摇发昏的脑袋,说道:“不管了,先睡会儿。”
王灿也感觉支撑不下去了,必须改变策略。
他看着史阿,说道:“史阿,这样下去必行,必须改变。你现在精神还好,带十个士兵放哨,注意动静,其余的士兵则全部睡觉。两个时辰后,你再挑选另外的十个士兵放哨,如此轮番休息,保证精神,否则我们即使带足了干粮填饱了肚子,不睡觉也不行啊。”
史阿当即答应下来,然后及时调整。
黑夜,鹿门山下的人在熬夜等待,史阿也在熬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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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白忙一场
时间流逝,埋伏起来的狼牙营士兵都进入了梦乡。
王灿和典韦熬了半宿,早就身体疲惫,眼睛一闭,不一会儿都打起了呼噜。
史阿微眯着眼睛,带着士兵守夜放哨守夜。等到了史阿换岗的时候,杜十二带着三个人从鹿门山赶了过来。史阿看见杜十二,当下觉得奇怪,小声问道:“十二,你们四个人留守鹿门山,怎么带着东西跑到这里来了?”
杜十二把官兵包围鹿门山事情说了,然后说道:“吴晃传信说不要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必须要经常的改变位置,否则容易被发现。”
史阿听了后,脸色大变。
行踪泄露,这可是一件大事请。
前几日刘备的行踪泄露,现在是王灿的行踪泄露,真是情况大变。
史阿立即叫醒王灿,把鹿门山的情况说了出来。
旋即,史阿严肃的说道:“主公,诸葛亮、孙乾和刘备都在大军中,已经被保护了起来,我们即使设下埋伏也没用。况且诸葛亮狡诈如狐,贼精贼精的,我们没在鹿门山,他也肯定担心会遭到伏击,我认为诸葛亮和刘备不容易上当。”
王灿沉声说道:“消息泄露,刘表肯定会派人大肆搜捕的,所以目前要做的是想好应对的策略。走,我们立刻撤退,先找个隐蔽地方藏起来,再伺机而动。”
王灿下了决定,立刻带人离开。
鹿门山下,近万余士兵都没有睡觉。
所有的士兵睁眼等着天亮,然后等着围剿王灿。不得不说,诸葛亮做事谨慎小心,换做是其余的人领军,很可能连夜围剿鹿门山。但是诸葛亮做事求稳,选在晚上突袭,然后选在早晨行动,为了要有十足的把握。
士兵们精神不济,蔡瑁和刘备却精神抖擞。
蔡瑁满脑子都是杀死王灿,立下大功,摆脱目前不尴不尬的局面。
刘备一心想着报仇雪恨,心中的恨意充斥在胸间,让他寝食难安。而且蔡瑁一想到要杀了王灿,就异常的兴奋,没有一点睡意。
反倒是诸葛亮,眯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其实诸葛亮同样难以入睡,也是装作镇定罢了。他第一次带人围剿王灿,心中紧绷着一根弦,难以放松。杀死王灿是诸葛亮目前的全部想法,所有事情都围绕着王灿转悠。
夜很静,士兵们却忍不住打瞌睡了。
许多士兵无法忍受,干脆睁着眼睛睡觉,从而蓄养精神。至于诸葛亮、蔡瑁、刘备和伊籍四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一夜无话,寂静无声。
次日,当天际出现了一抹鱼肚白,蔡瑁精神一振,眼中骤然闪过一道亮光。诸葛亮和刘备也都是突然间清醒过来,好像是从混沌朦胧中一下走了出来,看到了天地的曙光,有了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他们坐了一宿,发丝上都已经有了露水。
衣衫,也变得有些潮润。
时间不长,红彤彤的艳阳从东边升起,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照耀在蔡瑁、诸葛亮、刘备等人的身上,使得几人身上多了一层金色的光泽,神圣无比。
蔡瑁说道:“孔明,天亮了,搜山吧。”
诸葛亮点头说道:“蔡将军,按照原定计划,从四面八方注意搜上去,一处也不能放过,要仔细,不能有任何纰漏。”
蔡瑁说道;“你放心,我省得。”
当下,蔡瑁命令士兵逐一的往山上搜捕。这样地毯式的搜索,不管是躲藏在什么地方,不管山中有什么豺狼虎豹,都要搜索出来。尤其是一万士兵全是精锐,而兵力足够,只要一处出现异动,其余的士兵可以立即支援,躲在山中几乎是无处可逃。
王灿能躲开搜索,完全是运气。
他去杀诸葛亮和刘备,而刘备又来杀他。
双方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惜双方最终肯定是一无所获。
只是,刘备、诸葛亮和蔡瑁还满怀期待,一直在山下等着消息。诸葛亮笃定了王灿就在山中,肯定不会错。
一个时辰后,山中的士兵还在搜索,无一所获。
两个时辰后,士兵仍在继续。
日上中天,士兵们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他们的策略是地毯式的搜捕,所以一寸一寸的往山上行去。虽说这样的搜捕让人无可逃避,速度却相当慢,等太阳到了头顶的时候,还没有搜捕到王灿居住的茅草屋。
山下,蔡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昨晚就曾提出王灿可能不在,现在长时间还没有动静,更让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大好的机会,难道要消失了吗?
刘备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瞅一眼郁郁葱葱的山林。
诸葛亮轻轻的摇动羽扇,虽然他神色镇定,可手心全是汗,显得非常紧张。
伊籍也期待的望着通向山林的道路,期待着一个士兵突然冲出来禀报说找到了王灿的踪迹。正当他心中这么想的时候,果真有一名士兵突然从山林中冲了出来,飞快的跑下来。士兵来到刘备和蔡瑁跟前,呼吸很急促,想张嘴说话,却觉得喉咙发堵。
士兵奔跑的速度过快,体力消耗太大,才会如此。
刘备笑说道:“歇一歇再说吧。”他心中满怀期待,想着已经发现了王灿的足迹。蔡瑁和诸葛亮也是如此,都是满怀期待的望着士兵。
片刻后,士兵才稍微好了些。
他抱拳说道:“蔡将军,我们在山林深处发现了一座草庐,可能是王灿居住的。”
“快,立刻带路。”
蔡瑁没有说话,刘备就插嘴吩咐道。
蔡瑁也想缉拿王灿,没有心思和刘备计较谁发号施令。几个人在士兵的带领下,迅速的朝山林深处跑去,等赶到王灿居住的草庐中,却空荡荡的。杜十二离开的时候,已经把重要的文件带走,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兵书等等,没有任何的用处。
蔡瑁等人找到了草庐,却一无所获。
下午,大搜捕结束了。
但是结果却让诸葛亮、蔡瑁和刘备大失所望,甚至于非常沮丧。蔡瑁心情失落,有些癫狂的大声质问道:“孔明,你说王灿一直在山中,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办?”
刘备也很失望,但是他却显得很硬气。
刘备双目平视蔡瑁,不急不缓的说道:“蔡将军,王灿狡兔三窟,非常的狡猾,没抓到王灿也是很正常的。你也看了山林深处的草庐,明显是王灿居住过的地方,由此也能推断王灿来过鹿门山,而且还在襄阳,只是我们没有抓到罢了。”
诸葛亮是刘备的下属,刘备当然要维护。
顿了顿,刘备又说道:“没抓到王灿,我们立即回去复命就是。”
蔡瑁闻言,心中一阵无语,当即就要翻脸。但是他想到刘表突然对刘备很器重,又忍了下来,没有和刘备撕破脸皮。
一行人,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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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刘表死了
王灿先隐藏在岘山,后又改变了位置。
频繁的变换,是为了保证行踪不被人发现。
山林中,史阿急匆匆的跑到王灿跟前,站定后说道:“主公,大事不好了,襄阳城到处都在谣传您被刘表抓住,而且已经被刘表杀死了。更为令人惊奇的是,城门外竟然悬挂着一具尸体,指名点姓的说是您被刮了起来。”
王灿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他活蹦乱跳的,竟然被人说死了。
史阿继续问道:“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放出风声辟谣。”
典韦一脸的煞气,沉声说道:“主公,刘表污蔑您,我们就出去厮杀一番,杀死刘表的士兵,就能消弭这个谣言。”
王灿摇头说道:“我们若是现身,肯定会遭到飓风大浪般的攻击。若是我猜得不错,传出谣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主动现身,他们才好确定我们的位置,从而排除大军围剿。哼,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看我破掉他的谣言。”
史阿问道:“主公,您就下令吧。”
王灿沉声说道:“首先,你让人放话说城外悬挂的尸体是假的,是刘表故意这么做的;其次,传信给吴晃,让他派人在城里面假扮成我,四处露面,人要多,要造成我频繁在城里出现的假象;其三,你也派出一部分人手在城外露面,让他们假装我,造成我也在城外频繁露面的情况,看他们到底准备抓哪一个?”
城内、城外都有‘王灿’,而且还不止一两个,这就多了。
史阿眼含笑意,说道:“主公,您这么一折腾,他们恐怕要四处奔跑了。”
王灿笑说道:“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必须尽早辟谣,否则消息传开后,对我们的军心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诺!”
史阿点头应下,立即去执行命令。
蒯府,书房中。
蒯越、蒯良和蔡瑁三人正在商议事情,但是诸葛亮却没有参与其中。按理说诸葛亮毛遂自荐的留下来,也应该参与抓捕王灿的事情,可是蔡瑁没找诸葛亮,而诸葛亮似乎也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来参加。
蔡瑁神情严肃,忧心忡忡的说道:“异度兄、子柔兄,我们的本意是逼迫王灿现身,现在城内外到处都是王灿,每日前来提供消息的人非常多,而且每个人都发现了王灿的踪迹。赏钱倒是其次,但满地都是王灿,怎么办呢?”
按照蒯良的计划,要迫使王灿出来辟谣。
旋即派出大军堵截,将王灿击杀。
然而,现在无数的王灿出来辟谣,四处都是王灿的身影,根本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王灿,难以下手。
尤其是城内外都有,更加的棘手。
蒯越严肃的说道:“这件事复杂了,不好办啊!”
蒯良正色道:“王灿带着大队人马在城外潜伏,城里面的肯定是假的,不用顾虑。倒是王灿让城中也遍布假王灿,暗中潜伏的实力很强啊!”
三人说话的时候,一名侍从跑进来说道:“不好了,挂在城楼上的尸体被人射了下来,已经落在地上。无数的百姓发现那人是假王灿,我们谣传王灿被杀的消息破灭了。”
蒯越说道:“城楼上的尸体只是一个诱饵,用来引诱王灿的人。现在尸体被射了下来,难道没人抓到吗?”
侍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三人相互打量一会儿,脸上都露出无奈的神情。谣言刚刚传出来,立刻就被戳破,而且一点作用都没有,真够悲惨的。蒯良说道:“一计不成,我们再考虑另外的办法,一定要抓到王灿。”
三个人神色坚毅,仔细的讨论。
夜已深,楚王宫。
刘表坐在偏殿中,笑吟吟的欣赏着美女跳舞。
领舞的人是刘表后宫的一名妃子,体态婀娜,肌肤如玉,眼含春水,端的是妖娆诱人,令人心中痒痒。她领舞的时候穿的衣服并不多,外面罩了一件透明的薄纱,里面穿着粉红色的肚兜,白色的亵裤,晶莹的肌肤显露出来,非常诱人。
她身子柔软,不停地扭动着身躯。
一颦一动,都充满了诱-惑。
扭腰、摆臀、挺胸,一举一动充斥着无尽的风情。
刘表看见后,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欲-望。他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是欲-望却没有消退。
刘表仔细的打量,心火烧得越来越旺。
时间不长,刘表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向那领舞的女子。
他二话不说,一把手拉起女子,然后挥手把其余伴舞的舞女打发了出去,两个人单独留在偏殿中。出了殿门的女子窃窃私语,有的人忿忿说道:“骚狐狸,竟然把大王迷得神魂颠倒,太可恶了。”
另一名舞女又说道:“她进宫的时间很短,这么快就得到了大王的恩宠,说不定以后可能成为后宫的主人呢?”
一群女子嘀嘀咕咕,有羡慕,有嫉妒,有愤恨,但是都无奈的离开了宫殿。
偏殿卧室中,已经一室皆春。
仔细的看过去,却显得很不和谐。刘表年纪大了,而且常年没有锻炼,身上的皮肤松垮垮的,下身的那玩意儿也和牙签似的。反观那妖娆的女子,肌肤雪白,滑腻如同绫罗绸缎,摸起来非常舒服,让刘表沉醉在其中。
刘表俯伏在女子身上,努力的挥洒着汗水,倾尽所有的力量努力着。。
突然,卧室中传来一声低吼。
刘表俯伏在女子身上,身体微微颤动着,随后身体一翻,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进入了梦乡。女子幽怨的看了刘表一眼,静静的躺在刘表旁边一动不动,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不知何时,屋子中传来噗嗤一声,好像簪子戳入了身体。刘表仅仅是闷哼一声,身体抖动了几下,没有了动静。
入眼处,一支簪子戳在刘表的太阳穴上,猩红的鲜血流溢出来,染红了床榻。
刘表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那女子看了刘表一眼,喃喃自语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说完后,女子竟然抓起簪子刺死了自己,选择了自杀。
刘表死了,她肯定活不下来的。
殿中,静悄悄的。
殿外的侍卫知道刘表和女子翻云覆雨,不敢进去打扰。但是次日清晨,门外的侍卫还是没有等到动静,到了中午刘表还是没有出来。
最后,一个内侍大着胆子跑了进去。
“啊!!楚王被杀了!”
一声尖唳得好像是鸭子的声音传来,那名内侍看见床榻上的情景,一屁股呆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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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子嗣断绝
偏殿中,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文官以蒯越和蒯良为首,武将以蔡瑁为首,全都堵在殿中。
刘表一死,其中的许多官员都慌了手脚。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楚国的大小官员为之惊诧,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李珪很气愤,大声说道:“主公死得不明不白,必须彻查,彻查!”
旋即,韩嵩站出来朝蒯良说道;“蒯公,你是主公的股肱之臣,追查主公被杀的事情责无旁贷,不能松懈啊!”
“够了!”
突然,刘先站出来大喝一声。
历史上,刘先是刘表的别驾,后来投降曹操,最后成为魏国尚书令,是曹魏的一方巨擘。现在刘先在刘表麾下任职,很受刘表器重,而且权力颇大,仅次于蒯良和蒯越。他一声大喝,李珪、韩嵩等人便不敢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刘先大袖一挥,面沉如水的说道:“主公猝死,我等心忧如焚。然而,蛇不可无头,国不可无君。现在要做的是处理丧事,同时确定长公子继承主公的基业,稳定襄阳的局面,然后才有时间查探主公的死因。更何况蜀军杀来,曹氏和孙氏如狼似虎,不可不慎重!”
一番话,说得众人脸色大变。
官员们听了后,都认为有理。
蒯良皱起眉头,说道:“始宗(刘先字),我已经安排内侍去通知两位公子,请长公子琦和二公子琮一起来宫中拜祭主公。然后定下大统,由长公子琦继任楚君。”刘琦是刘表的长子,刘琮是刘表的次子。
此时的刘琦,已经二十多岁,完全有能力继承刘表的基业。
不仅如此,刘琦和刘表长得很像,而且英俊潇洒,性格果断,刘表很喜欢刘琦,所以刘琦在刘表麾下的文武官员中有较高的评价。
至于刘琮,还是不到十岁的童子,不可能继承基业。
历史上,刘琮继承基业是因为刘琮和蔡家联姻,娶了蔡家的侄女,所以刘表的后妻蔡氏偏爱于刘琮,而且联合了张允等人,掌控了局面。但是现在刘表没有娶蔡氏女为妻,刘琮和刘琦也是兄友弟恭,关系很好,不存在争夺位置的事情发生。
如此,所有官员都认可刘琦接任刘表的位置。
蒯越和刘先一锤定音,殿中的官员很快安定了下来,没有继续吵吵闹闹。
半个时辰后,却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刘先问道:“子柔,你确定真的派人去通知两位公子了吗?”
蒯越拱手回答道:“的确是!”
刘先眉头皱起,突然大声道:“不好,主公被杀死,说不得两位公子也有危险。德珪,你立即带兵去保护两位公子,把两位公子护送到宫中来。”
“好,我这就去。”
蔡瑁也不犹豫,立刻朝殿外行去。
局面危急,已经容不得有丝毫的耽搁,早去一刻,就多一分把握。
然而,蔡瑁迈开步子走出去,刚刚一步踏出宫殿的门槛,一名内侍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这名内侍苦丧着脸,好像是死了爹娘。他脑中想着另外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蔡瑁也走了出来,所以没有停下来,直接和蔡瑁撞到了一起。
“砰!”
蔡瑁猝不及防之下,被撞翻在地上。
内侍惨叫一声,身体往后一倒,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混账!”
蔡瑁站起身,把头上的进贤冠带好,整理好衣服,大喝道:“你是怎么走路的,瞎了眼吗?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蔡瑁还得去接刘琦和刘琮来宫中,没有和内侍计较,骂了几句,然后起身往大殿外行去。
内侍爬起来,连连朝蔡瑁道歉,然后说道:“不好了,又出大事了。”
蔡瑁闻言,身体一僵,骤然停在了原地。
他盯着内侍,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内侍断断续续的说道:“两位公子,两位公子在来王宫的路上被人刺杀,已经当场殒命了,现在尸体正在宫外停放着。”
“轰!!”
内侍断断续续的话,却好似天外炸雷。
一瞬间,殿内先是陷入低沉的死寂当中,然后又轰然爆发出一阵痛哭惨叫声。刘琦和刘琮被杀,这简直是把刘表的根都杀完了。
“怎么办?长公子和二公子都死了,难道天亡我楚国吗?”
“一定要揪出谋杀主公、长公子和二公子的凶手,抓到凶手后,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可恨,可恨啊!”
“楚国危矣,楚国危矣!”
一众臣子,不管是老官员还是年轻的官员,都放声痛哭。一方面是悲恸刘表死了连继承人都没有,另一方面是为他们的前途而担忧。蔡瑁走了回来,神色凝重,沉声问道:“异度、子柔、始宗,你们是文官之首,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蔡瑁心中也是很担忧,出手的人太狠辣了,不仅谋杀了刘表,现在还当众杀死了刘琦和刘琮,断绝了荆州的继承人。
刘先说道:“先把主公、长公子和二公子的尸身收敛好,准备下葬。”
旋即,他看向蒯良,问道:“子柔,你认为该怎么办?”
他问话的时候,伊籍站了出来,朗声说道:“诸公,请听我一言。楚王去世,长公子和二公子被杀,诚如始宗兄所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安排楚王后事的时候,还得选好接任楚国的国君人选,否则楚国动荡,局面不可收拾!”
蒯越眼眸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冷意,问道:“机伯,你认为谁能够继任?”
伊籍严肃的说道:“若是长公子和二公子还在,当然是楚王的子嗣继任,但是现在楚王被杀,无人继承基。故此,唯有择一贤良仁德的人继任,我听说汉王刘备是汉室宗亲,而且此人素来受到楚王的器重,两人并称兄弟,我认为汉王刘备可以继承国君之位。”
伊籍话音落下,殿中议论纷纷。
蔡瑁、刘先、蒯越和蒯良四人相视一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四人没有说话,大殿中的人已经有人上书了。杨仪拱手说道:“我认为汉王刘备可以接任楚君之位,这对于楚国的稳定有很大的好处。”
紧接着,傅巽也说道:“我附议,同意汉王接任。”
王威接着说道:“我也认同,认可刘备继位。”
从伊籍一开口说话,便有杨仪、傅巽、王威、韩嵩等人认同刘备接任。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权力不大,甚至于只有一个官职,没有实权。
刘先脸色凝重,沉声说道:“兹事体大,必须慎重。自今日起,襄阳戒严,以免出现异状。蔡将军,你立即接管城中的兵权,关闭城门,负责襄阳的安全。”说完后,刘贤看向蒯越和蒯良,问道:“异度、子柔,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蒯良说道:“正该如此!”
蒯越也拱手说道:“始宗做得很对!”
蔡瑁得令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殿。伊籍无权反驳,只能承认,他脸上的表情闪过凝重之色,眉头也微微皱起。
伊籍的这番表情,全都被蒯越等人注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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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潜入襄阳
蔡瑁带兵赶回,在半路上遇到诸葛亮。
虽然蔡瑁气势汹汹的杀回来,最终却选择了屈服。
在蔡家的家族利益面前,蔡瑁不能也不敢和诸葛亮拼命。不好蔡瑁没有归顺刘备,因为他看不起刘备。
最终,蔡瑁被诸葛亮送回蔡家,被看押起来。
诸葛亮拿下军队的控制权,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局面,迎接刘备入城。
城门大开,刘备入城的时候披麻戴孝吊唁刘表。他心中虽然欢呼雀跃,脸上却露出沉痛悲伤的表情,好像刘表去世了他真的伤心无比。
大军入城后,刘备祭奠刘表,然后正式登位。
大殿中,官员依旧很多,因为绝大多数的官员都投靠了刘备,不愿意和刘表去死。只是,殿中却少了蒯越、蒯良、蔡瑁和刘先。
朝议后,偏殿中。
刘备和诸葛亮宾主落座,刘备忧心忡忡的说道:“先生,我们占据襄阳,并且把襄阳北面的城池也拿下了,但是江夏太守黄祖不容易对付,还有刘表的侄儿刘磐、外甥张允,这些人都驻守在外,必须要解决,先生何以教我?”
诸葛亮严肃的说道:“主公,刘磐、张允等人都是肌肤之患,不足为虑。如今曹操和孙坚一狼一虎飞快的扑到荆州,这才是最大的危险。我们既要借助曹、孙的力量击溃蜀军,还要让两军退回去,给主公扫荡荆州各地的时间,这是当务之急,也是重中之重。”
刘备点了点头,同意了诸葛亮的看法。
整个大局是这样的,若是连孙坚和曹操都无法退回去,就有些困难了。两人大殿中,不停地商讨着接下来的安排。
吴军营地,中军大帐。
孙坚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孙策、周瑜、诸葛瑾、鲁肃、黄盖、程普等人。孙坚朗声说道;“前方哨探传回消息,刘表父子已经死了,而且刘备已经入主襄阳,占领了荆州。现在楚国不复存在,荆州局面大变,我们怎么办?”
孙坚说话中气十足,声音洪亮,显得威武霸气。
他坐在大帐中,便有一股宏大霸道的气势。
这既是孙坚征战沙场养成的气势,也是孙坚多年身居高位逐渐养成的有了一股王者风范,一举一动都显得气势十足。
下方的文武官员浏览了传回的消息,程普率先说道:“主公,这刘备真是一个枭雄,前不久丢了扬州和豫州,现在竟然夺了刘表的荆州。卑职认为刘表的死是因为刘备,而不是王灿,此人心狠手辣,要早些解决才行。”
黄盖哼声道:“不就是夺了刘表的襄阳吗,有什么厉害的。刘备占据襄阳,其余的封疆大吏会服从刘备吗?我认为江夏太守黄祖第一个就不会服从刘备,说不定还会自立呢?而且还有其余的诸多县令、太守,他们远离襄阳,也可能不愿意服从刘备,这都是刘备鞭长莫及的,而且刘备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收服。”
孙坚点头道:“你们说得有理,但刘备一代人杰,不能不重视。不过刘表死了,我们和刘表的盟约也就作废。公瑾,你有什么看法?”
周瑜笑说道:“主公,我们出兵的目的就是瓜分楚国的疆土,拿下楚国南方的疆域。现在刘表被杀,刘备夺去了襄阳,楚国不复存在,如此混乱的局面最好不过。借此机会,我们趁机攻打江夏,迫使黄祖投降,然后逐步北上,一点一点的蚕食荆州的疆土。到时候,我们占据长江南北两岸,掐断江口,对水军有很大的好处。”
诸葛瑾说道:“公瑾,主公若是不救援刘备,岂不是王灿要拿下襄阳了?”
鲁肃说道:“刘备占据坚城,能拖住一段时间的。”
周瑜赞同的说道:“子敬言之有理,我们不用在意楚国北面一城一地的得失,这不是我们能考虑的。我吴国背靠长江,只要拿下了江夏,就能占据长江两岸,这才是我们吴国的立足之本。嘿嘿,至于刘备,有曹操帮他,我们管这么做什么?”
周瑜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贼精的表情。刘备据守襄阳和王灿死磕,肯定能坚持很长的时间,这是周瑜希望看到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孙坚抚掌说道:“好,我们折道返回,先拿下江夏郡。”
曹军营地,中军大帐。
此番曹操出兵,有陈群和刘晔随行,并且司马朗也出现在曹操军中。襄阳的消息传出后,曹操立即召集了陈群、刘晔和司马朗,并且把李典、于禁等人找来议事。
曹操沉声说道:“刘备夺下襄阳自立,并且设计杀了刘表父子,这人太狠了。刘表死得太冤枉了,我准备为刘表报仇,攻伐刘备。”他说话的时候,乌黑发亮的眸子显得极为有神,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
因为曹操的一番话,让下面的文武官员觉得奇怪。
曹操为刘表报仇,这是什么意思?
曹操从来都看不起刘表,怎么可能为出兵报仇呢?
刘晔听了后,眼珠子一转,明白了曹操的意思,这显然是打着为刘表报仇的旗号,借机夺取刘表原来的地盘,从而瓜分荆州。
刘晔拱手说道:“主公,既然要替刘表报仇,那就显得拿下刘表的地域。卑职认为,应该命令汝南刺史出兵,拿下靠近汝南周围的义阳、枣阳、平春等地。大军在逐渐的南下,攻占荆州北面的疆域,这才能积蓄力量,替刘表报仇。”
“好,子扬深知我心,有理,说得很有道理。”
曹操哈哈一笑,赞赏的看了刘晔一眼。
他的目的就是打着刘表的旗号,将刘表昔日的旧部招揽起来,然后拿下荆州北面的地域,从而瓜分荆州。
刘表不在了,曹操没有什么顾及的。
若是刘表活着,曹操还得顾及刘表的实力。但是刘表一死,百官无首,楚国内乱,无法凝聚起力量,所以曹操可以肆无忌惮的扫荡。
英雄楼,后院中。
王灿盘腿而坐,下方坐着史阿、吴晃、典韦等人。
襄阳的城门打开后,王灿一行人就全都分散开来,分批的潜入城中。蒯越、蒯良、蔡瑁都被扣押了起来,而刘备忙着招贤纳士,忙着处理襄阳遗留下来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去搭理王灿,所以王灿一行人轻松的潜入城中。
王灿问道;“吴晃,马氏、习氏和向氏的情况如何?”
王灿潜入襄阳中,随行的只有几十个狼牙营士兵,还有英雄楼训练出来的一些剑师,余下的则是英雄楼的人脉,但是这些力量不足以让王灿颠覆刘备,也难以杀死刘备。所以王灿必须要借助马氏、向氏和习氏的力量,再拉拢其余的家族,才能取得成功。
就目前而言,这三家的情况是至关重要的。
吴晃说道;“主公,这三大家族和蒯家、蔡家一样,没有投奔刘备,继续保持着中立的姿态。不过,他们暗中积蓄力量,已经拉拢许多小家族,力量不容忽视。若是合拢在一起,足以和蒯家那样的大家族媲美。”
王灿点头说道:“有了三大家族的力量,我们才能在城中游刃有余的活动,否则寸步难行。接下来,我准备先会一会蔡瑁,把这个人说服,有了蔡瑁才能撬动原本刘表的士兵,借助这股兵力的力量,这件事情你着手处理。”
“诺!”
吴晃回答一声,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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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文聘归顺
吕蒙率领大军逼近襄阳,但是文聘、张允和张飞的大军互为犄角,相互帮助,而且他们并不主动攻击,让吕蒙率领的大军无法前进,只能暂时驻扎下来。
中军大帐,吕蒙愁眉不展,显得有些急躁。
他第一次单独领军,却被张飞、文聘和张允拦住,心情很不好。
事实上,吕蒙也打算率领士兵强攻,但是张飞、文聘和张允挖深沟、筑高墙,修筑无数的防御工事,吕蒙在短时间内难以攻克。尤其是徐庶和郭嘉一点也不着急,让吕蒙感到很奇怪,这两人是军中的左右军师,现在却稳坐中军帐,一点不慌张。
“唉,这样的局面什么时候才能打破啊!”吕蒙叹息一声,露出无奈的表情。
正当吕蒙唉声叹气的时候,营帐的帘子突然卷起。
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郭嘉和徐庶联袂走来。两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得轻松随意,吕蒙眨眨眼,问道:“郭叔、徐军师,你们两人联袂而来,有什么事情吗?”
郭嘉看了徐庶一眼,示意徐庶说话。
徐庶直接说道:“小将军,破敌的时机到了。”
吕蒙心中大喜,忙问道:“请徐军师明言!”
徐庶坐下后,继续说道:“主公从襄阳传来消息,说刘表父子已经被杀,刘备也带兵占了襄阳,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吕蒙摇头说道:“我也知道了这件事,是刘备那厮污蔑老师。徐军师,你直接把事情说清楚,别卖关子了。”
徐庶笑说道:“诚如小将军所言,杀死刘表父子的人不是主公,而是刘备。我和郭军师仔细的研究文聘和张允,发现文聘忠诚可靠,是绝对忠于刘表的。现在刘表被刘备杀死,只要派人去劝说文聘,就有机会让文聘归顺我军,替刘表报仇。至于张允,只要文聘投降,大军逼近筑阳县,张允自然会投降,到时候合兵攻打张飞,直下襄阳。”
吕蒙听完后,说道;“我们都认为刘备是凶手,但是刘备污蔑是老师下手的,若是派去文聘军营的人不够机警,没有足够的胆量,恐怕也不行。”
郭嘉说道:“阿蒙,我推荐一人,肯定可行。”
“谁能胜任?”吕蒙问道。
其实,吕蒙的心中也有三个人选。
其一是吕蒙自己,其二是左军师郭嘉,其三是右军师徐庶。但是他们三个人中,一个人是军中的主帅,另外两个人是军中的左右军师,都是重要人物,不能轻易犯险,否则大军容易出现乱局。
郭嘉目光一转,看向帘外,喊道:“子绪,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天蓝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杜袭。他说服了家族的人,带着一家老小前往成都。路上途径蜀军驻扎的地方,郭嘉无意中发现了杜袭这一大家子人,便盘问了一番,最后得知杜袭是王灿招揽的人。郭嘉自作主张,把杜袭暂时留在军中,让杜家的人进入成都。
杜袭走进来后,拱手拜倒:“杜袭见过吕将军。”
吕蒙沉声问道:“杜袭,你真愿意作为蜀军使节去说服文聘?”
杜袭朗声道:“袭此去保康县,必定说服文聘。”
语气坚定,透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虽说杜袭是读书人,但骨子里却有一腔热血。他暂时留在军中,若是成功的说服了文聘归降,便打开了蜀军入楚的通道。尤其是杜袭刚刚归顺王灿,寸功未立,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抓住了。
吕蒙见杜袭不卑不亢,觉得还可以,便说道:“好,你放心的去,若是说服了文聘归降,我亲自为你请功。”
杜袭躬身拜道:“多谢将军!”
说完后,杜袭转身离开了营帐,郭嘉和徐庶也跟着离开。
保康县,县府后院。
文聘身穿甲胄,正在埋头处理军务。虽说文聘年龄不大,能力和武艺却很出众。他一方面把城中的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一方面又把士兵训练得令行禁止。
“嗒!嗒!”
一名士兵跑进后院,抱拳说道:“将军,城外来了蜀国使节,要拜见将军。”
文聘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思考了片刻,吩咐道:“放他进来,本将看他要做什么。”
士兵立即去执行命令,时间不长,杜袭便带着一名随从抵达县府,随从在县府大厅外等候,杜袭则在士兵的带领下只身进入县府后院。他抬头挺胸,大步而行,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进入后院,杜袭拱了拱手,说道:“文将军,别来无恙。”
文聘眉头一挑,有些疑惑的说道:“杜先生,你竟然成了蜀国使节。”
对于杜袭,文聘是知道的。
杜袭的事情,文聘也很清楚,心中也为杜袭感到不平,但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不能去评判刘表如何,只能遵从刘表的命令。
杜袭说道:“文将军镇守保康县,令蜀军寸步难行,所以我来了。”
文聘见杜袭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冷声说道:“你我也是旧识,我就不斩杀你,你自己回去吧。王灿杀了楚王,我必杀王灿。”
话语中,文聘把王灿当成了凶手。
襄阳传闻王灿杀了刘表的消息传出,但是文聘还不知道刘备已经占据襄阳了。
杜袭一动不动,问道:“文将军,你可知道襄阳的局面?”
文聘哼了声,理所当然的说道:“主公父子被杀,无人继承基业,肯定是蔡将军掌握军事,两位蒯大人掌握政事,有什么好说的。”
杜袭摇头道:“非也,非也,襄阳已经易主,蔡瑁、蒯越、蒯良和刘先都已经被囚禁起来,而且刘备已经带兵夺下襄阳。这件事情发生了,文将军应该明白蜀王肯定不是凶手,是刘备和诸葛亮谋夺襄阳,所以杀死了楚王父子。”
文聘是聪明人,不需要杜袭详说,他笑吟吟的看着文聘,等着文聘的答复。
文聘听了杜袭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变化。
刘表一死,刘备就占据了襄阳,这本就是令人怀疑的事情。再加上刘备的大军还在前线抵御蜀军,而刘备却带着一部分大军突然出现在襄阳,更加的令人疑惑,只要是仔细的推敲一番,都会认为刘备杀了刘表。
良久,杜袭估摸着文聘有了决断,继续说道:“文将军忠于楚王,难道就不想为楚王报仇吗?再者,蔡瑁、蒯越等人也被囚禁起来,文将军难道不想救出蔡瑁等人吗?只要文将军归顺蜀王,跟随我军一起南下,就能为楚王报仇雪恨,除掉刘备。”
文聘盯着杜袭,说道:“杜先生,你真是能说会道啊。”
杜袭摇头说道:“杜某只是陈述一个发生了的事实,让文将军有报仇的机会。”
文聘深吸口气,说道:“好,我愿意归顺蜀王,随大军南下。”
其实,刘表一死,刘琮和刘琦被杀,楚国就土崩瓦解。紧随而来的是文聘成了无主之将,现在借机归顺蜀王,也算是顺势而为。
不仅能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也能为刘表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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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一场戏
蔡府外,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当马车停下,蒯越和蒯良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朝蔡府行去。虽说刘备时刻派人监视着蒯良、蒯越和蔡瑁的动静,却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两人下车后,用眼角的余光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跟随而来的人已经悄然离开。
显然,这是监视他们的人。
相比于蒯家和蔡家,刘先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
刘先名震荆襄,是襄阳城大名鼎鼎的人物,但是刘先只有一个好名声,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被刘备羁了押起来。虽说蒯府外面时刻有人注意着,但是他们却不敢阻拦蒯越和蒯良的行动。
蔡瑁得知两人抵达,早早的在大厅中等候。
蒯良走进来后,问道:“德珪,现在是非常时期,出行都有人跟着,你把我们兄弟找来,有什么要事啊?”
蔡瑁笑了笑,热络的走上去拉着蒯良和蒯越的手,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蔡瑁朗声大笑道:“哎,我一个人呆在府上闷得慌,特意找你们两人来饮酒作乐。”说着话,蔡瑁把两人带进大厅中,高声喊道:“上酒食,今日我要痛饮一番。”
话音落下,府上的侍从急忙端着酒食进来。
三个人开怀畅饮,非常高兴。
相互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但全是发牢骚的话。
端着酒食上来的随从中,有些人时不时的打量三人一番,而且做事的时候都仔细的侧耳听着三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心中。
蔡瑁丝毫未察觉,依旧大声说话,大碗喝酒。
到最后,三人都喝醉了。
蔡瑁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有些口吃的吩咐道:“来人,将他们送到后院休息,小心点,别摔着了,要是摔着了……。”
“砰!”
话没说完,蔡瑁脚跟一软,自己反而摔倒在地上。
搀扶蒯越和蒯良的小厮轻声喊叫,却发现蒯良和蒯越真的喝醉了,这才搀扶着两人朝后院行去。蔡瑁都已经醉得走路困难,所以小厮没有去试探,直接把蔡瑁搀扶起来往后院行去,等三个人睡下后,竟然有小厮悄悄的溜出府外,出去了一趟才跑回来。
宫内,偏殿中。
诸葛亮和刘备相对而坐,诸葛亮说道:“主公,刚才有消息传来,说蒯越和蒯良去了蔡瑁府上,两人和蔡瑁喝得酩酊大醉,都发泄着心中的苦闷呢。”
刘备皱眉道:“该不会是两人逢场作戏,故意如此吧?”
诸葛亮摇头说道:“不可能,蔡府中安插的探子说他们的确喝醉了,满身的酒气,而且三个人都踉踉跄跄的,肯定是真的喝醉了。”
刘备笑道:“这么说,他们是不甘寂寞,想出仕为官了。也对,大丈夫岂可无权,他们一直都是身居高位的人,现在被冷落在家,不习惯也是在所难免的。”
刘备脸上露出希冀的神情,笑问道:“蔡家和蒯家处处受限制,连出门都有人跟踪,三人都知道闲赋在家的无奈。孔明,他们现在闲得发慌,我若是主动去招揽他们,让他们重新做官,你认为怎么样?”
诸葛亮说道:“倒也可行,但若是他们归顺了,却以家族利益为先,考虑的全是如何壮大蔡家和蒯家,主公该怎么办呢?”
刘备一脸自信的说道:“无妨,只要他们肯出仕,我就有信心把他们收为己用。”
“嗒!嗒!嗒!”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孙乾急匆匆的跑进来,朝刘备揖了一礼,然后说道:“主公,大事不妙了,城里面到处都在谈论张允和文聘投降蜀军的事情,连三将军后撤的消息也传了出来。不仅如此,百姓还在谈论襄阳即将被攻破。现在人心惶惶,军心不稳啊!”
“混账!”
刘备脸色一肃,大骂道:“肯定是王灿搞的鬼,当初我潜回襄阳行踪泄露,半天时间就传遍了襄阳。现在三弟退回的消息也传得满城风雨,肯定是王灿的手笔。可恨,实在可恨,王灿虽然在城外,却还能遥控城里的情况,太可恶了。”
诸葛亮闻言,也感到头疼。
现在的事情太多了,不仅是王灿,连曹操和孙坚也难以对付。
刘备大喝道:“查,立刻彻查,只要是抓到传言的人,全部斩首示众。我要让王灿知道,他能派人传言,我就能杀人禁止传言。”
“诺!”
孙乾点头应下,转身准备去执行命令。
“公祐且慢!”
诸葛亮伸出羽扇,喝止了孙乾离开。
孙乾转过身,问道:“军师,有什么事情吗?”
诸葛亮微微颔首,旋即看向刘备,说道:“主公,蜀军南下已经是势不可挡,我们势单力薄,仅仅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肯定挡不住蜀军。臣思来想去,想要稳住曹操和孙坚,唯有割让一部分领土给曹操和孙坚,才能让他们出兵相助。”
“不行,绝对不行!”
刘备神色坚毅,绝不同意割地。
诸葛亮劝道:“主公,曹操和孙坚肆无忌惮的侵略荆州的疆土,而我们却没有兵力去抵御,最终肯定要被他们夺走一部分疆土。既然如此,那就果断的把其中一部分疆土送给曹操和孙坚,换取他们的支持,等击退了蜀军再作打算。”
刘备问道:“孔明,你有匡扶宇宙之能,难道无法保全荆州吗?”
诸葛亮苦笑道:“主公,没有足够的力量,纵然微臣有千般计谋也无济于事。譬如孙坚和曹操肆无忌惮的掠夺荆州的土地,臣即使知道也无暇顾及,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请主公见谅。”
刘备颓然坐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旋即,刘备问道:“孔明,你准备如何安排?”
诸葛亮说道:“公祐对主公忠心耿耿,有辩才,而且为人机警,可以去北方拜见曹操,请求曹操的支援。江东近在咫尺,卑职立即启程前往江夏,拜见孙坚,请求孙坚的支持。只有如此,才能挡住蜀军。”
刘备默然无语,摆手让两人退了出去。
夜已深,蔡府却灯火通明。
此时,蒯越和蒯良都已经醒了过来,而蔡瑁早早的就清醒了。虽说三人喝的酒很多,但是却没有真醉,而是似真似假,处于半醉的状态。
书房中,三人相对而坐。
书房外,蔡瑁已经安排了心腹之人把守,以免被人听见。
蒯良神色疑惑,开口问道:“德珪,你把我们找来,又让我们演了这么一出戏,到底是存了什么目的,现在可以全盘说出来吧?”
蒯越也望着蔡瑁,等着蔡瑁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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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阳奉阴违
蒯越和蒯良都盯着蔡瑁,不知道蔡瑁玩什么花样。
蔡瑁问道:“子柔、异度,你们两人对咱们目前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蒯良皱眉说道:“德珪,你我都不愿意归顺刘备,这是蒯家和蔡家相互通气的,莫非你闲不住了,准备投靠刘备?”
蔡瑁摇头说道:“刘备不过是一个破落户而已,有什么好投奔的。”
蒯越问道;“你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准备做什么?”
两兄弟接连发问,没有弄清楚蔡瑁的意图,被搞得一头雾水。
蔡瑁见两人都盯着他,大有拷问的趋势,耸了耸肩,慢腾腾的说道:“好吧,我就这样问,你们两人觉得蜀王怎么样?”
蒯良一听,顿时有了一点明悟。
他神色严肃的说道:“德珪,你归顺蜀王了吗?”
蔡瑁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我把你们找来商议事情,就是为了蜀王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小雅和月英离家出走,已经在成都住下。前段时间小雅来信,说打定主意不嫁刘表,要嫁给蜀王,所以我才有问问你们想法的念头。”
虽说王灿在蔡瑁的府上,但蔡瑁却没有承认。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已经归顺了王灿,得为王灿考虑。所以蔡瑁一点一点的松口,必须确定蒯良和蒯越都选择了王灿,才会把王灿抛出来。
蒯良和蒯越闻言,顿时沉默了下去。
蔡雅的事情,两人是很清楚的。
蔡瑁凭借蔡雅和王灿的关系,有接触王灿的想法也很正常。两人都仔细的琢磨,却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是立刻否定。片刻后,蒯良又问道:“德珪,城里面必定有王灿的下属,你和他们联系了吗?”
蔡瑁脑袋摇得好像波浪似的,直接否定了。
蔡瑁说道:“小雅一颗心已经倒向了蜀王,借此机会,我也有意倒向蜀王,就看看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我们商议一下。”
蒯良严肃的道:“如今天下大乱,我们荆襄世族不归顺刘备,终究是要择木而栖,否则战乱一起,就会遭到影响。曹操和孙坚的手不能伸到襄阳来,归顺王灿是一条可行之道,而且我们和王灿也是旧识,肯定能得到重用。”
蒯越几乎是嘱托的说道:“德珪,你有小雅这条线,就是王灿的内兄。有了这一层关系,尽量争取荆人治理荆襄,保证我们荆襄世族的利益。若是换做其他的人,对我们荆襄世族有影响。王灿不比刘表,想蒙骗他不可能,所以尽量保全我们自己的利益。”
蔡瑁听了蒯越和蒯良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两个家伙,也是不甘寂寞之辈。
一番话,轻而易举的让两人决定了归顺王灿。
蔡瑁轻咳两声,故作神秘并且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们,我……”话刚刚说了半截儿,书房外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蔡府的老管家喊道:“老爷,汉王来了,在大厅等您。”
蔡瑁一听,身上的寒毛竖立,整个人像是一柄拉开弦的大弓,骤然绷紧了起来。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做贼的心思,他知道王灿在府上,心中就显得特别的敏感,好像有人知道这件事一样,尤其是刘备突兀的来了,更让蔡瑁紧张。
旋即,蔡瑁放松了下来,因为刘备真的发现了王灿,早就带兵包围蔡府,气势汹汹的直接杀进来,不会温柔的在大厅中等候。
刘备来此,肯定知道了蒯越和蒯良在此,才会到这里。
蔡瑁说道:“子柔、异度,你们两人藏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随我一起去。”
蒯良点头道:“我们的行踪都在刘备的掌握中,当然得出去。”
蒯越接着说道:“我们去看看,到底刘备有什么打算。”
三个人整理好衣衫,出了房门,迅速的朝大厅中走去。进入大厅后,三人恭恭敬敬的朝刘备见礼,然后分开坐下。
蔡瑁是主,率先开口问道:“汉王来此,有什么事情吗?”
刘备目光从蒯良和蒯越身上掠过,然后笑说道:“孤听说你们三人开怀畅饮,非常羡慕,所以特来凑凑热闹。”刘备没有假惺惺的假装不知道蒯良和蒯越在此,很坦然随意的说出知道蒯良和蒯越在这里的情况。
蒯良摇头说道:“闲来无事,饮酒打发时间,有何羡慕之处?”
蔡瑁说道:“汉王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能莅临蔡府,是蔡府的荣幸。”
刘备看见蔡瑁、蒯良和蒯越似乎真的闲不住,不愿意赋闲在家,心中反而高兴。他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孤接手荆州,处理襄阳的事物,总是力有未逮,觉得有些困难,所以想请三位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他开门见山的提出意见,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蔡瑁眼睛一亮,说道:“汉王,此事可否容瑁考虑几日,再给汉王答复。”
刘备望向蒯越和蒯良,问道:“异度、子柔,你们两人呢?”
蒯良和蒯越疑惑的看着蔡瑁,最终还是说要考虑几日。刘备见三人统一了意见,心中反而欢喜起来。蔡氏和蒯氏都是荆襄大族,相当于同气连枝,肯定是共同进退,所以刘备对蒯良和蒯越要考虑几日没有任何的怀疑。
相反,他觉得蔡瑁态度发生了变化,这是好事情,
纵然是考虑几日,也有了机会不是?
刘备解决了一件大事,站起身,笑说道:“你们难得小聚一回,孤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聊?”说完后,刘备起身离开。
刘备走后,三人回到书房中。
蒯越坐下后立即问道:“德珪,你是什么意思?刚说准备归顺蜀王,怎么却突然变卦,难道你真的准备归顺刘备吗?”
蒯良仔细的思索,旋即说道:“德珪,难道你想要重新掌握兵权。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刘备用你,也只是用你的人脉关系拉拢荆襄世族,不可能让你掌握兵权,所以你是与虎谋皮,不会成功的。”
蔡瑁说道:“子柔,我知道不容易掌握兵权,但是假意归顺刘备,却有活动的机会。到时候,我们更容易拉拢属于我们阵营的人,你说是不是?”
蒯良点头道:“这倒也是!”
突然,蒯良问道:“你先前说有什么要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事?”
蒯越也盯着蔡瑁,觉得有大事情。
蔡瑁深吸口,回头看着书房旁侧的帘子。只听‘刷’的一声,帘子掀起,里面走出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灿。此时的王灿已经不再是穿着小厮服侍,已经换了一身博领大衫,显示出非凡的气度。
蒯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辨认出了来人是谁。
虽说王灿剃了胡须,但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打扮一番后就有迥然不同的气度。
蒯越连连惊叹,低声说道:“汉王,果真是好手段,好手段,人人都说您在城外躲藏起来,现在却躲在德珪府上,当真是出人意料。”
王灿含笑而坐,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襄阳这样的一座坚城,若是不从内部突破,单凭几万大军,难以攻破。无奈之下,我只有只身入城,两位愿意归顺蜀国,我不胜荣幸啊!异度的意见我答应了,荆人治理荆州,你们认为如何?”
蒯良和蒯越心头大喜,拜道:“蒯良(蒯越),拜见主公。”
有了王灿这句话,荆襄世族的利益就能保存。
同时,蜀国实力强大,再加上荆襄世族的协助,能轻松地在襄阳站稳脚跟,这便是王灿实力强大带来的好处。
你实力强,人家才能跟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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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陈述利害关系
鲁肃面含微笑,目光落在了诸葛亮身上。
他很期待诸葛亮接下来的表现,因为鲁肃觉得眼前的人不亚于周瑜。
诸葛瑾来江东,是鲁肃推荐给孙坚的。
两人关系好,所以鲁肃对诸葛瑾非常的了解。通过诸葛瑾,鲁肃了解到许多关于诸葛亮的事情,知道诸葛亮才华出众。
对于诸葛亮刚开始说出的一番话,鲁肃完全能够理解,因为诸葛亮作为刘备派出的使者,身负重任而来,所以必须要引起孙坚的兴趣,然后才能一步一步的往下发展,最终完成出使的任务,达成目的。
同时,诸葛亮说吴国危矣,鲁肃也有同感。
吴国看似强盛,而且已经划江而治,但并不是固若金汤,内有忧患,外有强敌。正因为如此,鲁肃没有站出来反驳诸葛亮,想借诸葛亮给众人敲警钟。
诸葛亮昂然而立,突然间放声大笑。
笑声中,好似在揶揄周瑜。
周瑜刚回到坐席上,突然听见诸葛亮的大笑声,哼了声,面色不愉的说道:“孔明,你也就会故弄玄虚罢了。先是说吴国危矣,现在故作大笑,浪得虚名。”虽说周瑜为了试探诸葛亮的能耐,但诸葛亮的这番做派,让周瑜心中怒气升腾。
诸葛亮摇头叹息,缓步走到周瑜面前。
他挺直胸膛,好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周瑜前方,不可攀越。
诸葛亮身长八尺有余,非常高。他挺胸拔背的站着,而周瑜坐着,立刻形成居高临下的感觉。周瑜直身而坐,发现诸葛亮低头看他,感觉如坐针毡,很不舒服。
周瑜有傲气,诸葛亮也有傲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服对方。
旋即,诸葛亮晒然一笑,走回大帐中央,拱手说道:“吴王,若是您麾下的将士谋臣全是公瑾这般自恃甚高,眼界太小,坐进观天的人,恐怕吴国即使国力强盛,也难成大器。别说虎视中原,就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都处理不好。”
周瑜闻言,气呼呼的盯着诸葛亮。
诸葛亮把周瑜评价得一文不值,而且极尽的贬低周瑜,让周瑜难以接受。即使周瑜心胸宽广,能容天下事,但也感到不高兴。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诸葛亮表现得如此耀眼,让周瑜感觉不舒服。
他挪动身体准备站起来,却见孙坚抬手压了压,示意周瑜不动。
周瑜压制怒气,没有和诸葛亮计较。
孙坚面色冷峻,沉声说道:“孔明,自三皇五帝以来,人才辈出,雄杰无数。才学出众的人非常多,但是真正能务实做事的人却不多。你兄长诸葛瑾敦厚沉稳,大智若愚,是一个真正的大贤。但是你巧言令色,你的言论孤不认同,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
话不投机,孙坚直接下逐客令了。
对于诸葛亮评价周瑜的话,孙坚很气愤。
他麾下的江东军俊杰,人人称道,百姓视之为榜样,却诸葛亮说成骄傲自大、眼界低的人,让孙坚无法忍受。刘备只是丧家之犬,他接见刘备的使节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诸葛亮狂妄自大的贬低周瑜,所以直接下逐客令了。
诸葛亮冷笑两声,说道:“吴王尚未听我言语,就说我巧言令色,令人不敢恭维。也罢,也罢,亮就原路返回,吴王也可继续攻打江夏,告辞。”
说完后,诸葛亮转身往外走。
他神色坚毅,行动果决,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孔明且慢!”
突然,程普出声制止了诸葛亮离开。
诸葛亮转过身,双眸盯着程普,笑吟吟的说道:“程老将军,莫非你是准备把在下扣留下来,不让我返回吗?”
程普摇摇头,然后看向孙坚,抱拳说道:“主公,诸葛亮言辞凿凿,我们且听一听他到底有什么说法。若是诸葛亮的话不能服众,再把他逐出营地;若是说法有理,我们再商讨诸葛亮出使的事情,请主公三思。”
程普是孙坚的老部下、老兄弟,说话的分量很重。
孙坚沉吟一番,说道:“孔明,孤也不欺压你,你且说说。”
诸葛亮面无表情,心中却松了口气,幸好孙坚营中还有理智的人,否则这件事情肯定棘手难办。他回到营帐中央,看向周瑜,问道:“既然公瑾把吴国说得如此厉害,我且来问一问,敢问公瑾,吴国能否击败锦帆军?”
甘宁所率的锦帆军横行大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尤其是锦帆军建立的时间比江东水军更长,而且有王灿的大力支持,不管是兵力还是战舰,都更优秀。
周瑜皱眉说道:“不过是一群锦帆贼,反掌就可以灭掉。”
诸葛亮笑道:“公瑾,你真是……嘿嘿,若是反掌能灭掉锦帆军,恐怕甘宁不会盘踞江上长达数年之久,而且吴国也不会束手无策。吴国若要入中原,必须击败甘宁,否则只能等着王灿杀过来,而无法抢占先机。”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非常的坚定。
孙坚暗暗点头,同意诸葛亮的说法。
他现在派兵抢占江夏郡,就是为了控制长江的南北两岸,抢占长江的控制权,但是锦帆军若是不消灭,江东难以北上。
诸葛亮继续说道:“江东有外患,也有内患,山越人世代居住在会稽、山阴、余姚等地,虽说都是未开化的蛮人,但是实力强劲,战斗力枪。江东目前很平静,百姓安居乐业,一旦山越人作乱,江东立即就会陷入内乱。若是没有战事还好说,若是正在和其他诸侯交战,恐怕这是致命的危机。”
“再者,江东无战马,没有骑兵之利,吴王想征伐中原,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步兵遇到王灿的骑兵,必败无疑。”
诸葛亮朗声说道:“吴国和蜀国想比较,水军打不赢,步军打不赢,而王灿却可以借助水军之利纵横江东。只要王灿拿下了襄阳,必定剑指江东,到时候就是东吴亡国之日,如此情况,难道还不是吴国危矣?”
周瑜面如土色,却不得不承认诸葛亮的话。
他和孙策一直是致力于水军的操练,但是水军还是比甘宁的锦帆军差了一线,若非江东水军占据兵力、粮草、城池等优势,很难遏制甘宁的水军。
孙坚长舒一口气,承认了诸葛亮的话。
他话题一转,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开口问道;“孔明,你是刘备的使节,此行前来求援,刘备有什么诚意?”
诸葛亮也松了口气,拱手说道:“主公愿意割让江夏郡送给吴王,任凭吴王攻伐。但是需要吴王挥兵北上,前往襄阳抵挡蜀军。”
孙坚笑说道:“我自己夺了江夏,再抵挡蜀军岂不是更好?”
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是瓜分荆州。
诸葛亮摇头说道:“吴王,只要我主留在襄阳一日,便会抵挡蜀军一日。这样一来,吴国也能不受到威胁,这是双赢的办法。不仅如此,只有我家主公占据襄阳,吴王才有机会强大水军,剪除内患,相信吴王应该明白的。”
程普抱拳说道:“主公,孔明言之有理,老臣认为可以出兵救援。”
鲁肃和诸葛瑾也表示同意,最后周瑜也答应了。
大势所趋,有刘备抵挡王灿明显更好。最后,孙坚同意了诸葛亮提出的条件,答应派兵赶往襄阳援助刘备,不过江夏郡也要留下士兵,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江夏。
如此,诸葛亮此行的任务才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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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吕蒙抵达襄阳
兖州,陈留郡。
曹操带兵离开,长子曹昂随曹操出征,次子曹丕则留在了后方,跟随荀彧学习处理内政。不过相比于曹昂,曹丕显然差的太远,不仅是年龄,也有自身的身份地位。曹昂生母早亡,一直是曹操的正妻丁夫人抚养长大,相当于是丁夫人的儿子。
换句话说,曹昂是曹操的嫡长子。
其身份,远比曹操的妾室卞夫人所生的曹丕更好。
历史上曹昂在宛城被杀,丁夫人和曹操闹矛盾,一气之下离开了曹操,所以曹丕的母亲卞夫人才能成为曹操的正妻,曹丕才有了机会。
如今曹昂没死,丁夫人健在,曹昂的地位稳若泰山。
不仅如此,曹昂性格谦和,聪慧敏捷而且能征善战,深受曹操的喜欢。曹操其余的诸子身份比不上曹昂,资历比不上曹昂,年龄比不上曹昂,无法比拟曹昂,尤其是曹昂跟对曹操征战多年,地位无法撼动。
曹丕年龄小,只有十三四岁。
当曹丕留在陈留,跟随荀彧学习的时候,庞统到了陈留。他没有通过他人的引荐,直接递交名刺拜会曹丕,想借此进入曹操的视线。
当时,曹丕接见了庞统。
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曹丕也被庞统的相貌吓到。
庞统的长相不好看,打扮不好,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在曹丕眼中没有一点世外高人的风范,反而认为庞统像一个要饭的。再加上庞统性格孤傲,乖张孤僻,不讨人喜欢,尤其是庞统见了曹丕后,还一点都不收敛,摆出一副名士模样,好像是在考验曹丕。
但是曹丕却不喜欢卖关子的,直接一句‘哪来的丑鬼’把让庞统惹怒了。
两人没有详细交谈,庞统直接离开了。
如此,庞统的曹魏之行也彻底宣告失败。
对于北方还在苟延残喘的袁绍,庞统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思。他现在已经去了江东,现在来了曹魏,而诸葛亮又霸占了刘备,留给庞统的只剩下西蜀。
最终,庞统踏上了前往西蜀的路。
一路西行,竟然朝洛阳行去,准备折道前往蜀中。
孙乾出使曹营,路途上就感觉到了困难。
因为曹操已经打着为刘表报仇的旗号,认为刘备谋杀刘表,应该遭到讨伐,所以孙乾觉得很困难,几乎是举步维艰。
若是处理不好,说不定他直接就被曹操宰了。
虽说孙乾不擅长行军打仗,也不擅长处理内政,却长于交际。他处理这些事情,即使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也得心应手。
孙乾只身去拜见曹操,显得不卑不亢,毫无惧色。
即使曹操摆出要杀人的阵势,孙乾也谈笑自若,依旧是有理有据的说话。经过一番努力,孙乾最终完成了刘备给予的任务。不过,孙乾能从容应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曹操认为有利可图才会答应下来。
刘备割让荆州北方的疆域,曹操能随意的攻略荆北之地。
同时,因为曹操无法忽视王灿的力量,也需要一个人能一直牵制蜀军,所以曹操最终同意了出兵救援刘备。曹操的确欣赏孙乾的才华,但考虑的却是魏国的利益。站在曹操的位置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以大局为重。
所以孙乾取得成功,也能双方利益的促使。
夜幕降临,一弯残月升空。
柔和的月光下,一道道模糊地影子从襄阳城外逐渐的接近。
城楼上,刘备昂首而立。
刘备周围站着保护他安全的贴身侍卫,身后是杨仪、伊籍、傅巽等重臣,至于蔡瑁、蒯越和蒯良则站在远处,无法融入刘备的核心。刘备看重的是收揽蔡瑁、蒯越和蒯良的名声,想借此拿下蔡氏和蒯氏的人脉。
即使刘备想要收蔡瑁为己用,但现在是关键时期,刘备不会冒险。
他双手撑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逐渐靠近城楼的人影,脸上闪烁着喜悦之情,因为回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张飞。
此前,张飞传书给刘备,所以刘备才亲自在城楼上等候。
约莫一刻钟,张飞率领大军抵达。
刘备一声令下,襄阳城的吊桥嘎吱嘎吱的放下。
随后,张飞带着士兵迅速进入襄阳城。等带回来的大军安顿好,简雍和张飞才彻底的松了口气,不用提心吊胆。这一路回来,他们狼狈不堪,几乎是逃回来的,而不是主动撤回来的,尤其是后面的追兵死死缠着,让张飞吃尽了苦头。
张飞和简雍回来后,休息了一日,养足精神。
次日,刘备召集张飞和简雍议事。
刘备问道:“宪和,此番和蜀军交战,你和三弟都切身体会了,有什么看法?”
简雍本就准备向刘备禀报蜀军的事情,现在刘备主动发问,简雍立即把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尤其是蜀军士兵抛出会炸裂的古怪物品,以及锋利的弩箭,更是简雍重点陈述的事情,让刘备小心戒备。
不过,其他的武器两人还没有发现,因为吕蒙率领蜀军出战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大型的弩车射击,所以两人都不知道情况。
刘备听了后,陷入沉思中。
通过张飞的交战,刘备对蜀军也有了大概的认知。
刘备沉声说道:“军师和公祐没有回来,我们暂时不动,死守襄阳。等军师和公祐让曹操和孙坚出兵救援,抵达了襄阳,三路大军攻打蜀军才能获胜。”
简雍说道:“主公言之有理,我们目前紧守襄阳,即使蜀军凶猛也无可奈何。”
最终,三人决定选择龟缩不出的乌龟策略,死守襄阳。
两日后,诸葛亮和孙乾都返回了襄阳,并且带回来了好消息。孙坚和曹操都答应了出兵相助,而且已经带着大军动身,只要拖上十天半月,两路大军就会抵达襄阳,到时候内外夹击,吕蒙的大军即使厉害也只能后退。
诸葛亮和孙乾返回后,吕蒙带着大军抵达。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响彻城内外,激昂的号角声在城中不断地回荡,吕蒙骑马带兵陈列在襄阳城外,派人骂阵,想激怒刘备,让刘备主动出击。
张飞脾气暴躁,最受不得刺激。
当下,张飞准备杀出去,和吕蒙干一仗。
有了坚固的城池,有了坚强的后盾,张飞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而且张飞不惧怕吕蒙麾下的将领,所以想出去斩将立威。
只是,诸葛亮劝刘备紧守不出,刘备下达命令,张飞就只能遵从。
张飞听了诸葛亮的话,气得连连跺脚,暗说诸葛亮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没有什么能耐,心里面不服诸葛亮。而且有了陈宫在前,张飞对诸葛亮就更加的不客气。若不是刘备一直压制着张飞,恐怕张飞一拳打翻诸葛亮,直接杀了出去。
不管张飞如何,刘备大军还是避而不战。
吕蒙每日来搦战,可刘备硬是死守不出,继续当缩头乌龟。
城中,蔡府。
府中北面的院子,这是蔡瑁单独隔离出来的。不仅如此,府上的侍也不准接近,所以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消息。
王灿住在里面,谋划着在城里起事。
吕蒙率领大军抵达襄阳,难以攻破城池,唯有他在城中起事,才有击溃刘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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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吕蒙攻城
襄阳城外,吕蒙率领的近十万大军驻扎在外。
大帐中,吕蒙神色凝重,沉声说道:“我军十万之众,屯于襄阳城外,却难以破城,诸位可有攻破襄阳的办法?”
吕蒙的目光逐一从郭嘉、徐庶、庞德等人身上掠过,等着众人说话。
然而,大帐中的文武都陷入沉思中。
襄阳城的城池极为坚固,甚至比成都还更加的难以攻打。
首先,襄阳城外有一条护城河挡在城外,形成了保护襄阳的第一道防线;其次,襄阳城外面还修建了瓮城,专门保护襄阳城。一旦吕蒙准备强攻襄阳,必定要先搭建浮桥渡过护城河,然后又攻打襄阳城外的瓮城,最终才能正面攻打襄阳。
事实上,渡过护城河比较容易,只要用弓箭压制瓮城城楼上的守军,就有机会搭建长梯子过河。然而,渡河后即使破了瓮城的城门,里面又是四面环敌,完全被动。
正是有了两道防线,刘备才有死守襄阳等待曹操和孙坚救援的底气。
吕蒙思前想后没有办法破城,才召集众人商议。
郭嘉和徐庶相视一望,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
最后,徐庶开口说道:“小将军,若说攻破襄阳,肯定有很多办法,如投毒、截断护城河的水源、围困襄阳等等。但是这些都难以采取,尤其是主公还在城中,我们无法投毒,而且孙坚和曹操带兵赶来,我们没有时间和刘备消耗,只能强攻,没有其他办法。”
“啪!!”
吕蒙一拳捶在案桌上,脸上露出愤懑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领军,却总是不顺利,心中自然难以高兴。
他喃喃说道:“既是强攻,只能倚仗兵器之利了。”
旋即,吕蒙抬起头,看向下方的众将,吩咐道:“虽然主公在城中谋划破城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压在主公身上。身为臣子,当为主公分忧,我们若是能早一日攻入城中,就能早一日取得优势。传令下去,今日犒赏三军,养足精力,明日攻城。”
吕蒙等了几日,最终还是只能强攻。
他刚刚传达了命令,营帐的门帘就掀起,走进来了一名士兵。
这名士兵手中捧着一支弓箭,箭杆上还绑着书信。
士兵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将军,这是城中突然射出来的弓箭,上面带着一条消息,请将军过目。”吕蒙从士兵手中接过弓箭,取下纸条后,迅速浏览了纸条上的内容。他越看越高兴,因为王灿吩咐他明日攻城。
到时候,王灿也会在城中起事,所以明日将是关键。
郭嘉看了后,笑说道;“明日攻城,明日破城!”徐庶也是面带微笑,他没想到王灿的动作这么快,都已经拉起一支队伍了。
……
入夜,襄阳城中静悄悄的。
王宫内,刘备躺在床榻上,久久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却想不明白这种感觉源自于哪里。刘备起身穿好衣服,朝怀孕的舞姬院子走去,看了看舞姬那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
流浪半生,刘备有了自己的子嗣。
现如今,刘备不仅是为祖宗的荣光而奋斗,也是为他自己和膝下的子嗣努力。
刘备在舞姬的房中呆了一会儿,回到偏殿中处理政事。
不知何时,偏殿中的油灯熄灭,刘备伏在案上入睡。当他还在梦乡的时候,城外却突然响起轰隆隆的战鼓声,那激昂冲霄的号角声在城中绵延不绝的回荡着。刘备听见后,一个激灵从梦中醒了过来,赶忙让人准备甲胄和武器。
他洗漱一番,穿上甲胄,带着士兵朝城楼上行去。
刘备上了城楼后,诸葛亮也急匆匆的赶到城楼上,指挥士兵列阵。张飞大咧咧的站在旁边,很兴奋,很想出去厮杀一番。
刘备盯着城外,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他目光看向诸葛亮,问道:“孔明,你说蜀军都已经准备好了攻城的云梯、过护城河的长梯子,现在却仅仅是擂鼓吹号,没有派兵攻击,为什么呢?”
诸葛亮说道:“看蜀军的样子肯定会攻城,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开始。”
入眼处,吕蒙骑马站在阵前,周围有一百多狼牙营的士兵。
这一百多名狼牙营的士兵身旁都摆放好了需要的火药,而且每一包火药引火的引线也保证火药扔出去后不会再空中炸裂。
吕蒙大喝道:“给我使劲儿的扔火药,把瓮城的城门给我炸松了。”
一声令下,一百多名狼牙营的士兵点燃了火药的引线,奋力扔出去。这些狼牙营士兵的力量很大,轻易的把火药扔在了瓮城的城门口。火药落地,不一会儿就发生爆炸,一百多人连续不断的扔出,城楼下接连不断的响起火药爆炸的声音。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城下传出,瓮城的城门虽然没有被炸毁,却也在不断地晃动。
火药的威力不大,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刘备感受着城楼下传来的晃动,眉头皱起,沉声说道:“宪和,你说的就是这个玩意儿吗?这东西的确是有用,尤其是突然扔在军中,很容易就让大军哗乱,引起骚动。不过威力还是不够,不足以炸毁瓮城的城门。”
说话的时候,刘备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即使蜀军有厉害的秘密武器,还是被挡在了襄阳城外,无法前进一步。
刘备朗声大笑,非常得意。然而刘备的笑声还没有停下的时候,声音嘎然而止。因为刘备看见蜀军的军阵中推出了几辆巨弩车,看上去很霸道。
刘备仔细的打量着,只见弩车上安装了儿臂粗的弩箭,这让刘备觉得不可思。因为如此锋利粗壮的弩箭射在城墙上,也能打出一个洞来,若是弩箭射在城门上,尤其是刚才经过了火药连番轰炸的城门,恐怕瓮城的城门难以保住。
吕蒙看着刘备,冷笑两声,大喝道:“射!”
顿时,负责巨弩车运转的工匠瞄准了城门,把儿臂粗的弩箭射出去。
“咻!咻!咻!!”
弩箭射出,如同是一道闪电掠空,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瓮城的城门前方。
“砰!砰!砰!!”
巨大的弩箭射在大门上,好像是一柄巨锤敲击,震撼人心。城楼下连续传出的碰撞声好像敲击在刘备的心脏上,让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吓人。刘备通过简雍得知了蜀军有弩箭和火药,现在又发现还有更厉害的武器,顿时手脚冰凉。
一支支巨型弩箭射出,不断的射在晃动的城门上。
“嚓咔!嚓咔!”
瓮城的大门经不起火药和巨弩的轮番攻击,轰然倒塌。
其实,换做是襄阳的大门,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攻破。因为瓮城只是为了保护襄阳的防御工事,而且外面还有护城河,所以城门并不是特别多厚实坚韧。
诸葛亮心情沉重,却还是神色不变,说道:“主公勿忧,即使瓮城的城门被破开,我们还有瓮城和护城河作为抵挡,而且瓮城里面的大门才是最坚固的,他们的巨型弩箭和火药总不能搬运到瓮城里面来射击。”
刘备闻言,松了口气。
只要吕蒙派兵攻击,他就让城楼上的弓箭手发起攻击,所以即使吕蒙蛮横霸道的破开了瓮城的城门,局面还在刘备的掌控中。
“不好,城中燃起烟火了!”
正当刘备松了口气的时候,一名士兵大叫一声。刘备回头望去,发现城南果然燃起了浓烟,紧接着城西、城北、城东也燃起了浓烟。
刘备见此,一颗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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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厮杀开始
刘备骤然发现城中四面八方都燃起了烟火,惊呼道:“不好,城中有内应。”
瞬间,刘备惊慌失措,握成拳的骨节咯吱咯吱作响,表情僵硬生冷,脸色变得苍白乏力,很失落,很无助。
城外有十万蜀军攻城,蛮横凶猛,还有无数的利器。城内也有蜀军的内应,在这个关键时刻掀起内乱,更是雪上加霜。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气势汹汹的十万蜀军刚刚发起了进攻,刘备就遭到内外夹击。
如此局面,让刘备心如刀绞。
他目光看向诸葛亮,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问道:“孔明,城中内乱,你有什么办法吗?若是城里的局面掸压不住,局势堪忧啊!”
诸葛亮成竹在胸,不慌不忙的说道:“主公放心应对城外的情况就是,卑职早已经预料到城中会有内乱,已有准备,无需担心。”
“哦,真的吗?”
刘备精神振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诸葛亮微微颔首,笑说道:“主公难道没注意公祐和宪和没在这里吗?卑职已经让两人指挥一部分士兵防守,并且让王威和傅巽协助掸压局面,不会有问题的。”
“呼!呼!”
刘备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感觉压在心底的大石落地了。
仅仅是片刻,他背脊上的内衣已经全部打湿,可见刘备有多么的紧张。
诸葛亮目光落在城外的蜀军身上,说道;“主公,蜀军攻城了。”
“知道,知道!”
刘备当即转过身,目光看向抬着云梯、长梯子的蜀军,表情骤然一冷,大喝道:“放箭,放箭,射杀来犯的敌人。”
襄阳城的瓮城属于U字形,将襄阳城的城门保护起来。
其中,U字的下端正对城外的蜀军,U字的上方则是襄阳城的大门,里面的部分则是像一个瓮,故称之为瓮城。蜀军想要破城,就必须从瓮城里面经过,否则不可能拿下襄阳。但是蜀军一旦杀入瓮城中,就要被四面八方的士兵攻击,简直是瓮中之鳖。
不过,当蜀军正面杀向瓮城的时候,瓮城左右两侧的士兵无法涉及,只能等蜀军进入瓮城后才能攻击,能抵挡蜀军攻打瓮城的只有凸出的一部分,这些驻扎在前端的守军才能用弓箭射击,射杀不断冲上来的蜀军士兵。
饶是如此,城楼上射出的弓箭也密集如雨,唰唰唰的激射出去。
一支一支的弓箭汇聚在一起,密集如同瓢泼大雨,使得瓮城外面的护城河突然间暗了下来,好像天塌了,令人心中畏惧。
弓箭虽然厉害,城外的蜀军却毫无畏惧。
“啪!啪!啪!”
一架又一架的云梯和长梯子倒在地上,横跨在宽阔的护城河上。蜀军士兵一摇一晃的踩在上面,连续不断的迅速往前冲。
“哗啦!!”
一阵水花声响起,一名士兵脚下一话,直接从梯子上落下。
他是为了躲避瓮城上射下来的弓箭,所以才摔倒,但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经落入护城河中,只能游过去。事实上,落水的士兵非常多,一个落下去之后还有无数的士兵继续落下,护城河几乎是水花四溅,一个个士兵在水中不停地扑腾着。
同时,一支支冰冷的弓箭射下来,戳入士兵身体中。
“噗!噗!!”
锋利的箭簇戳入身体中,鲜血喷溅出来,滴落在水中,染红了水面。
刘备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被杀死或者是掉落在水中扑腾的蜀军,非常兴奋,大吼大叫道:“杀得好,杀尽这些蜀军狗贼,杀!杀!杀!”
他竭力嘶吼,状若疯魔。
“铿锵!”
刘备拔出长剑,剑指城楼下的蜀军,怒发冲冠。
诸葛亮微微皱眉,显得有些诧异。
在诸葛亮的印象中,刘备温文尔雅,很和善,是一个城府极深,不会喜于形色,有很强的忍耐力,现在却不可抑制的兴奋,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诸葛亮转念一想,似乎也能明白刘备的心思。
基业和女人,都被王灿毁于一旦。
如此情况,刘备能甘心吗?答案显然是不能。此时的刘备正全神贯注的盯着下方,没有注意到诸葛亮的神色。但是,他还在兴头上的时候,发现城外的蜀军阵营中又有新的武器推了出来,笑容顿时僵住。
那表情,好像是硬生生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不过他看清楚下方的情况后,又突然恢复过来,继续大笑。
因为蜀军阵营中推出来的武器不是特殊少见的武器,而是寻常的投石器,用来抛射大石攻城。交战的双方隔了一条护城河,而且瓮城还有一定的高度,想要把巨石抛射到瓮城的城楼上,并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吕蒙指挥大军冲杀,看见投石器搬出来,嘴角含着一丝冷笑。
因为放上去的不是巨石,而是点燃的火药。
若是士兵投掷火药,不可能抛到城楼上,所以需要利用投石器。几十架投石器迅速运转起来,将火药抛射出去。一包接着一包的火药掠过上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像巨大的陨石坠地,落在地上后发生了爆炸。
“轰隆隆!!”
连续不断地火药落在城楼上,引起城楼上弓箭手的骚动。
被火药压制着,弓箭手畏畏缩缩的,不敢向前射箭,害怕被炸死了。
张飞手持蛇矛把刘备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射来的火药包,头也不回的说道:“大哥,你再后退一点,小心被炸到。”
张飞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痛声惨叫的士兵,心中也感到了恐惧。纵然他有万夫莫敌之勇,能斩将夺旗,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但是他只是血肉之躯,若是被这玩意儿炸一下,结果和普通士兵肯定一样。
刘备和诸葛亮也是如此,感觉后怕。
当火药在城下爆炸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了城楼的震动,却还没有切身体会。
此刻,火药在眼前炸裂,才是最大的震撼。
诸葛亮沉声说道:“主公,吕蒙借助利器压制住弓箭手,我们无法阻止他们渡过护城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瓮城里面的战斗,若是在瓮城中还不能压制蜀军,那才是最危险的情况,现在要做的是倾尽力量,死死的压制进入瓮城的敌军,将其歼灭。”
刘备闻言,立即吩咐弓箭手分布开来,站在瓮城的四周。
一旦蜀军进入瓮城,就是瓮中捉鳖。但若是捉不到鳖,反而被鳖杀入城中,刘备就彻底完蛋了,所以瓮城的战斗至关重要。
吕蒙在城外指挥战斗,等大军渡河后,又命令后续的士兵抬着云梯过河。不仅如此,吕蒙又命令士兵左手拿着盾牌顶在头上,右手拿着战刀往前进攻。只有这样才能挡住城上射下来的弓箭,有效的保护身体。
进入瓮城后,战斗非常惨烈。
因为这样的攻城,完全是用士兵的性命去堆积。十万大军迅速而凶猛的踏过护城河,不要命的冲入瓮城,开始最为艰难的攻城战。
与此同时,城中的战斗也拉开序幕
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烟火,随后无数的私兵集合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浩瀚巨大的力量,朝刘备所在的地方杀去。
这时候,王灿、典韦、史阿都在军中。
此战,不能失败!
王灿提着龙雀刀,典韦提着两柄铁戟,史阿手持一柄长剑,三人率领着各个家族组织起来的私兵部曲冲锋,在半路上和简雍、孙乾率领的守军碰到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厮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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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刘备托孤
瓮城上,一个个汉军士兵不断地往瓮城中射箭。
与此同时,滚油、沸水、巨木、石头,都在往城下砸去,想阻挡蜀军攻城。
但是十万之众的蜀军不断地涌进来,不断地把云梯搭在城墙上,开始往上攀爬。虽然危险非常大,但蜀军士兵仍然在攻城。
他们勇往直前,一步不退。
瓮城的城楼上,诸葛亮指挥若定。
张飞提着蛇矛在城楼上来回奔跑,杀死爬上城楼的蜀军,稳定局面。
“嗒!嗒!嗒!”
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飞快的跑过来,嘶声说道:“军师,军师……”这名士兵连续跑了很远,身体疲乏,呼吸不稳,定了定神才快速说道;“简雍大人说王灿率领的士兵太厉害,而且傅巽和王威也被杀死,请求支援。”
“王灿在城里吗?”
诸葛亮没有说话,刘备却立即开口询问。
刘备实在是太敏感了,听到王灿名字的刹那间,立刻就出声询问。
士兵点头说道:“启禀大王,王灿就在城中,而且王灿亲手杀死傅巽将军,他还把傅巽将军的脑袋割下来扔出去,手段残忍。”士兵提及王灿的时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身体发冷,因为傅巽死得太快太惨。
眨眼工夫,傅巽就被杀死。
这样的情况,令士兵都感到了恐惧。
刘备确认后,叹息道;“厉害,实在是厉害。王灿竟然悄无声息的钻进襄阳城,而且还是时时刻刻在我的监视下,我却没有发现王灿的踪迹,果真是藏于深渊之中啊。”
诸葛亮不停地摇着羽扇,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显然,王灿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步骤。
诸葛亮也认为王灿躲在城外,没想到王灿在城里出现。现在听闻王灿在城里面,大吃一惊。旋即,诸葛亮以手抚额,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可惜,实在是可惜!
吕蒙率领大军抵达襄阳,若是王灿在城外,势必会领军来攻,但是王灿没有出现在蜀军中,就很可能在城中,可他却没有想到。
一时间,诸葛亮暗暗责怪自己太粗心。
若是仔细的推敲,肯定会发现其中的蛛丝马迹,从而抓住机会重创甚至于杀死王灿。不过目前的事情显然不是考虑王灿在城外还是在城内,而是考虑该怎么抵挡王灿。诸葛亮环视一圈后,却发现刘备麾下能派上用场的将领实在是太少。
若是把张飞调走,守城也会出现一定的困难。
诸葛亮不断地盘算着,考虑该怎么均衡城内和城外的局面。
张飞听见士兵的话,三两步跑过来,大声说道:“大哥,王灿那厮竟然在城里,实在是太好了,这是我们为二哥报仇的好机会,大哥去不去?”虽然张飞没有明说他去不去,却表明了态度,若是刘备不去,他肯定要去的。
张飞盯着刘备,目光灼灼,乌黑发亮的眸子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王灿出现了,他必杀王灿。
刘备深吸口气,目光盯着诸葛亮,说道:“军师,瓮城的防守交给你了,由你全权负责,我和二弟来挡住王灿。”
“主公不可!”
诸葛亮一听,顿时急了。张飞和刘备都跑到城里去抵挡刘备,若是刘备出了意外,岂不是所有的谋划都付之一炬了。
刘备表情坚毅,眼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喃喃说道:“孔明,我和云长起于微末,共患难,同甘苦,如亲兄弟一般。但是云长却被王灿杀死,兄弟之仇,不可不报。你就不要劝说了,王灿在城中,我正好可以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张飞嚷嚷道:“大哥说得对,兄弟之仇岂能不报。”
说着话,他还恶狠狠地瞪了诸葛亮一眼,觉得诸葛亮碍事。
“唉!!”诸葛亮叹了口气,说道:“主公,即使王灿在城里面,您也不用亲自犯险,可以派兵去围剿王灿。”
刘备摇摇头,没有任何动摇。
他朝诸葛亮拱了拱手,抱拳说道:“孔明,拜托了。”
说完后,他手一招,立即和张飞离开了,准备下楼去召集士兵,攻击王灿。就在刘备刚准备下楼的时候,简雍竟然带着士兵来了,而且士兵中央还簇拥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正是刘备前不久敕封为夫人的舞姬。
简雍上了城楼,抱拳说道:“主公,公祐让我把夫人带来。”把舞姬交给刘备后,简雍又说道;“公祐还在城中御敌,卑职得去帮助公祐。”
说完后,简雍就准备带兵离开。
“等一等!”
刘备心中一动,立刻叫住简雍。
旋即,刘备拉着舞姬柔软的小手,在士兵的簇拥下来到诸葛亮旁边,郑重的说道:“孔明,此次我去迎战王灿,不是灭掉王灿,就是我自己被王灿灭掉。这是我唯一的骨肉,我将他托付于你,请孔明代为照看。”
说完后,刘备弯腰朝诸葛亮揖首拜谢。
诸葛亮听着刘备的话,却觉得不是滋味,好像刘备托孤似的。诸葛亮考虑了许久,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这情况让他觉得很不利。最后,诸葛亮不痛不痒的说道:“主公和三将军迎击王灿,一定会击败王灿的。”
刘备看向舞姬,吩咐道:“孩子出生后,若是男子,拜孔明为亚父!记住了?”
“是,妾身谨记!”
舞姬点头应下,眼中也露出担忧之色。
刘备处理好事情,说道:“传令,让蔡瑁带兵随行,与我迎击王灿。”虽然蔡瑁也在城楼上指挥战斗,却不是权力中心的人物,只能指挥虾兵蟹将,而且都是不重要的地方。至于蒯良和蒯越,两人被刘备留在城中,处理政务。
刘备带着张飞、简雍和蔡瑁,以及调集的近万名士兵,朝城里面赶去。
诸葛亮望着刘备的背影,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他收回目光,清澈的目光落在舞姬身上,立即吩咐士兵将舞姬保护起来,并且带到安全的地方,以免被波及。
城中,孙乾带兵抵挡王灿。
他拼命的指挥士兵抵挡,却还在不断地后退。汉军士兵知道挡不住就要被杀似,也都是竭尽全力的厮杀。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拼命,都被私兵狠狠的压制着。
私兵们狰狞的面孔,竭力的嘶吼,嗜血的眼神,都让汉军士兵为之颤栗。
挡不住!
完全挡不住!
汉军的气势被压制后,他们就像是成年人的身体里面有着一个三岁幼童的灵魂,发挥不出所有的力量,而且骨子里还感到畏惧。王灿率领的私兵平时能发挥出九分力量,现在却可以发挥出十二分力量,完全是超常发挥。
这样的情况,双方的实力更是悬殊。
典韦想冲杀上去,但是汉军的士兵太多,而且这里是城中的街道,不是辽阔的战场,汉军士兵无法分散开来,全都挤在一起。典韦不停地挥舞铁戟,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前方的人实在是太多,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前杀过去,速度很慢。
眼见孙乾越逃越远,典韦气急之下,大喊道:“主公,用箭,快用弓箭射死孙乾。”
典韦也有短戟,但是短戟投射出去,只能杀死簇拥着孙乾的士兵。
即使保护孙乾的士兵奔跑的时候露出了缝隙,短戟无法像弓箭那样精准迅速的射过去,所以典韦急促的呼喊王灿,让王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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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孙乾死
典韦的嗓门属于大喇叭,一声大吼,周围的人顿时觉得耳旁嗡嗡作响。
孙乾一边后撤,一边指挥士兵且战且退。
他听见典韦的吼叫声,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孙乾回头打量了一番,确认身后的骑兵把他遮挡起来,不会被弓箭射杀,心中才松了口气。前后左右都有士兵掩护,而且还在不断的后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孙乾心下大定,又回头看了一眼。
入眼处,只见王灿伸手拿出一柄黑乎乎的大弓,又迅速从马腹旁边的箭囊中取出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
“孙乾受死!”
一声大喝,弓箭脱弦而出。
孙乾在不断的后退,但是他却回头盯着射来的弓箭。一道乌黑的光芒在空中闪过,箭头刺破空气,急速的射向孙乾。
危险!
孙乾察觉到危险,迅速握紧马缰,改变战马奔跑的方向,一会儿向左边奔跑,一会儿向右边后退,企图避开王灿射来的弓箭。
“砰!”
正当孙乾左右闪躲的时候,弓箭命中了一名士兵,划破甲胄,刺入血肉中。
惨叫声响起,孙乾身后的一名护卫应声落马。
虽说王灿射来的弓箭没有射中孙乾,却把孙乾的一名护卫射死了。孙乾心中伤感了一下,旋即又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射中他。孙乾心中还在庆幸的时候,发现又有几道亮光在空中闪烁,一支接着一支的弓箭射过来,好像都是朝他射来的。
这一刻,孙乾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感觉,好像下一刹那他就可能成为冰冷的死尸。
“砰!砰!砰!”
三声闷响传来,三个保护孙乾的士兵又被王灿射死。
如此一来,孙乾的后方短暂的出现了一个空挡。
孙乾看见身后空缺,立刻察觉到了王灿的意图。王灿扬言要射他明显是假话,不过是吓唬他的,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先射杀保护他的士兵,然后等出现了空档的瞬间,再使用弓箭射他,这才是王灿的目的。
孙乾心忧如焚,大喝道;“快,挡住,挡住王灿的弓箭!”
士兵闻言,犹豫了片刻,然后填补上来。
有了士兵被射杀的前车之鉴,保护孙乾的士兵也感到了危险。
所以,才会出现片刻的犹豫。
王灿射杀了挡在孙乾后面的士兵后,敏锐的抓到了机会。他神色专注,完全沉浸在其中,迅速的拿起一支弓箭。
“嗡!!”
弓弦震动,弓箭脱弦而出,射出了力量大,速度快的一箭。
“咻!!”
弓箭破空,箭头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啸声。
孙乾看见王灿射箭的刹那间,一颗心好像被揪住了,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好像是面对着一头凶猛巨兽,随时都可能把他吞噬。眼见士兵挡在后面,填补了空缺,孙乾才放松了下来,骑马继续后退,朝刘备所在的城门赶去。
他刚转过身的瞬间,感到后背一疼。
那种感觉,好像是穿透了肌肤,刺入到身体里面,然后迅速的戳穿心脏,搅得一颗心都为之颤栗发抖。
“啊!!!”
孙乾惨叫一声,赫然发现胸口冒出了一截箭尖。
锋利的箭头停在孙乾的胸口前方,箭尖上流淌着一滴一滴的鲜血。殷红的血水落在马背上,温热滑腻,湿漉漉的。孙乾捂着胸口,表情狰狞,骑在马上缓缓地回头看了一眼,明明身后的士兵将他保护起来了,为什么还有弓箭射过来呢?
这,就是王灿又疾又快的一箭。
保护孙乾的士兵犹豫了瞬间,给了王灿机会。王灿射出的弓箭刚好在士兵挡住空挡的瞬间穿了过去,射中孙乾。
若是几个士兵毫不犹豫,孙乾不会被射中。
孙乾眼中的光线逐渐变弱,身体摇摇欲坠,无法稳当的骑在马上。
“咳!咳!”
他轻咳两声,身体一晃,突然从马背上落下来。
孙乾落马的瞬间,依稀看到了刘备的身影,似乎刘备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他落在地上后,立即有士兵跑过来轻轻的把孙乾的身体托住。孙乾眯着眼睛,呼吸不畅,却留着一口气,没有立即死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人!”
“孙大人!”
保护孙乾的士兵大声喊叫,孙乾并未说话,只是左手死死的抓着一名士兵。
他还活着,还留着一口气。
“哒!哒!”
马蹄声传来,刘备和张飞赶了过来。
刘备跑到孙乾落马的地方,看见孙乾倒在地上,满身是血,顿时急了。刘备翻身下马,扑到孙乾身旁,喊道:“公祐,公祐你怎么了?”张飞下马后看着孙乾身下已经被鲜血染红,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儿。
刘备初入徐州,孙乾就归顺刘备。
孙乾做事情踏实认真,而且忠心耿耿,深得刘备的器重。
现在,孙乾却即将死去。
孙乾听见刘备的喊声,微微睁开眼,看着刘备,断断续续的说道:“主…主…公,你…你…来了!”说完后,孙乾眼睛一闭,手松开,身体一软,溘然长逝。孙乾吊着的一口气,就是为了见刘备一面。
看见刘备后,孙乾吊住的一口气松动,便死去了。
刘备眼眶一红,大吼道:“公祐!!”
他一边大喊,一边摇晃着孙乾的身体。然而,除了不断从孙乾体内流出的鲜血,孙乾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动静。
张飞低声说道:“大哥,公祐去世了。”
“没有,公祐没死!”
刘备表情沉重,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流淌出来。
孙乾对刘备的帮助很大,是刘备的左膀右臂,现在骤然而逝,让刘备无比的悲恸。突然,刘备噌的一下站起身,咆哮道:“王灿小儿,我必杀你,不杀你誓不为人。”他放下孙乾的尸体,让人收敛后,然后翻身上马,拔出长剑,大喝道;“三弟,随我杀了王灿。”
“好嘞!”
张飞也迅速骑上马,提着蛇矛朝王灿杀去。
刘备加入战场,又有近万人参战,局面又有所改变。但是城里面交战并不是兵力多就能打胜仗,宽阔的街道也容不下几万士兵,都拥堵起来。
不过,汉军后撤的局面好歹停下了。
随着刘备迎战,汉军开始反击,即使不敌也要反击。
王灿看见刘备跑来,心中更加欢喜,他大吼道:“刘备小儿,王灿在此。”他一边大吼,一边取出弓箭,迅速搭在弓弦上,朝刘备射去。
弓箭破空,眨眼间就射到刘备跟前。
“啪!!”
眼见弓箭快要射中刘备的时候,一杆蛇矛突然探出来,轻易的拨开了射向刘备的弓箭。张飞和刘备随行,他手中的丈八蛇矛不断地刺出,每次都要杀死几人,凶悍无比,将饿狼猛虎般的私兵震慑住,迅速往前推进。
张飞和典韦都属于凶猛如虎的人,一身蛮力惊人,厉害霸道。
刘备有了张飞随行,可以从容的杀死身旁的私兵。一个接着一个的私兵倒在地上,都被张飞和刘备杀死。
两兄弟,迅速杀出了一条血路。
目标,直指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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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简雍死
蔡瑁的这支伏兵很重要,但局势不利,不得不动用。
一旦蔡瑁起事,蔡瑁就暴露了。
就目前的情况而论,蔡家和蒯家虽然派出了家族的私兵,但是蒯家和蔡家的私兵都隐藏了身份,没有打出蔡家和蒯家的旗号,蔡瑁、蒯越和蒯良都没有暴露。
蔡瑁出手后,刘备肯定会猜测蒯越和蒯良。
到时候,蒯氏和蔡氏都必须从暗中走到明面上,不过只要斩杀了刘备,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襄阳这座坚城也不攻自破。
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灿奋力大吼道:“大舅子,动手!”
大舅子是王灿私里下对蔡瑁的称呼,当王灿说出口的时候蔡瑁还愣了片刻,不明所以,不了解大舅子到底是何物?
经过王灿的解释,蔡瑁才明白。
大舅子和内兄是一个概念,都是妻子的兄长。
不过,这个时代显然没有大舅子这样的称呼。刘备听见王灿的喊声,也是挠了挠头,愣是没有弄明白大舅子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一个人的名字吗?刘备环顾左右,不停地打量张望,却没有发现王灿身旁有人伺机而动,没有发现王灿有什么大杀器。
张飞和典韦正在厮杀,也听见了王灿的吼声。
张飞眉头皱起,他不是对王灿的喊声有兴趣,而是担心王灿隐藏的杀招。
典韦听见后哈哈大笑,越战越勇。
他整日都跟在王灿身旁,知道大舅子是谁的称呼。没想到王灿让蔡瑁出手竟然用这样好玩的称呼。张飞和典韦都倾尽全力,以命搏命,两人越战越勇,争斗越来越激烈。虽然两人身上都挂了伤,却还在继续战斗。
普通士兵,无法插足其中。
典韦和张飞所在的地方,已经成了两人的专用地。
汉军后方,蔡瑁听见王灿的喊声后,眼中闪过一道冷厉之色。他一直等着王灿的命令,当王灿的喊声传来,蔡瑁拔刀吼道:“士兵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杀刘备!”蔡瑁一边大吼,一边提着战刀朝简雍冲去,想要杀死刘备麾下的这员重臣。
蔡瑁的速度极快,简雍却没有丝毫的准备。
大舅子,怎么会是蔡瑁呢?
刀光闪烁,蔡瑁的战刀眨眼工夫就削向简雍的脖子。简雍还没有反应过来,蔡瑁的战刀就已经接近了脖子,继续深入。
“噗!!”
利刃割裂了血肉,划入脖子中,便将简雍的脑子削下来。
顷刻间,鲜血从脖颈中喷洒出来,如同泉水喷溅,四下乱飞,把蔡瑁的面颊都点缀上了斑斑血花,显得狰狞吓人。
蔡瑁一刀杀死简雍,又迅速抓起简雍的脑袋。
他提着简雍头上的发髻,朗声大笑,大吼道:“刘备小儿,简雍已经被杀了,本将把他的脑袋送给你,好好看看他!”
话音落下,蔡瑁抓着简雍的发髻奋力往前一扔,把简雍的脑袋扔到了刘备身边。血淋淋的脑袋洒落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地,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了两下,随后被奔跑的士兵冷不丁踩了一脚,踩得面目全非。
刘备见此,双拳握紧,面颊不停的抽搐,双眼血红,气得咬牙切齿。
他看着简雍的脑袋,大吼道:“蔡瑁小儿,你找死。”
此刻,刘备的心在滴血。眨眼工夫,他麾下的重臣又死了一个。这才多长的时间,简雍和孙乾相继被杀,这两人都是他的老臣,忠心耿耿,办事能力强,是他的左膀右臂。
但是孙乾死了,简雍死了。
孙乾的死无可避免,毕竟孙乾独自抵挡王灿,压力太大。
然而,简雍的死完全是可以避开的。因为刘备招揽了蔡瑁,却也时时刻刻提防着蔡瑁,没有把蔡瑁拉入核心,也没有让蔡瑁掌握兵权。
只可惜,刘备没有把他的想法告诉简雍,他只和诸葛亮讨论过关于蔡家和蒯家的事情。在刘备的心中,他是打算等击溃了王灿,再好好地招揽蔡瑁,让蔡家和蒯家归心,成为他的重臣,没想到一个疏忽,简雍就被杀了。
若是刘备吩咐简雍注意蔡瑁,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啊!!”
刘备大叫一声,暗暗责骂自己。
一时间,刘备五内俱焚,那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蔡瑁,如刀般的目光好像要将蔡瑁诛杀掉。他剑指蔡瑁,大吼道:“蔡瑁,你以为本王没有准备码?军师早就准备后招。你这个脑后长着反骨的叛逆,本王不杀你誓不为人。”
顿了顿,刘备吼道:“刘悍,给我杀了蔡瑁。”
话音落下,蔡瑁周围的街道庞竟然又杀出无数的长矛兵。其中领兵的人长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手中提着一口长刀,带着长矛兵杀了出来。
此人,是刘备的家臣刘悍。
相比于简雍、孙乾等人心腹之臣,刘悍这个家臣完全是刘备的人。
刘悍如同饿狼般盯着蔡瑁,怒吼道:“长矛兵,杀!”
顷刻间,一个个长矛兵在刘悍的率领下,朝蔡瑁所在的位置杀去。锋利的长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透射出令人战栗的冷意。无数柄一丈长的长矛戳出,不管是骑在马上的人,还是站在地上的士兵,全被杀死,没有能躲开的。
“噗嗤!噗嗤!!”
几柄长矛戳入士兵的身体,随后几个长矛兵用力一撩,把士兵抛飞出去。
更多的则是迅速戳入士兵的身体中,然后迅速收回,继续往前冲。蔡瑁面对着一杆一杆的长矛,瞳孔一缩,眼中闪过畏惧之色。他战刀凌空指着刘备,大声吼道;“刘备就在前方,杀死刘备就能封侯拜将,杀过去!”
蔡瑁试图鼓舞士气,让士兵们奋力冲杀。但是士兵努力的冲上去,也难以击败手持长矛的士兵,因为提着战刀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戳死了。
刘备回头看了一眼被包围起来的蔡瑁,冷冷一笑。
军师之才,岂是蔡瑁这些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刘备目光一转,又盯着正在奋力抵挡却不得不后退的王灿,大吼道;“王灿,军师早已经料到城中会有叛乱,早就针对你们叛军做了准备,你以为你能逞威吗?不过是让你先高兴一下,现在本王率领长矛兵杀出来,你就等死吧!”
他大声吼叫,想要动摇刘备大军的决心。
刘备左手手掌的虎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虽说还有些疼,他却很兴奋。
因为刘备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刘备和诸葛亮一开始是想要固守襄阳待援,但是王灿竟然出现在城中,所以刘备把精锐的长矛兵带了过来,想要灭掉王灿。一旦王灿被杀,蜀国固若金汤的局面将会告破,到时候刘备在襄阳站稳脚跟,再攻伐巴蜀,大业可期!
刘备咧开嘴嘿嘿直笑,脸上露出欢乐的神情。
孙乾和简雍的死,已经被胜利冲淡了。
王灿看见杀出来的长矛兵,脸色阴沉,没想到刘备的准备如此充分。最无奈的是这个看似宽阔的街道上,士兵无法全都展开,更加的使得长矛兵难以抵挡。王灿想让蔡瑁领兵从后面击溃长矛兵,现在蔡瑁也被包围起来,局面堪忧了。
此时,王灿开始考虑退守的情况。
若是考虑好如何固守,必定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刘备的长矛兵出现,王灿无法立刻击败刘备,就必须等吕蒙破城。但若是出现吕蒙也在城外僵持,结果王灿都不敢想象,却又不得不提早打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王灿若是不考虑后路,必定会出现应对失措的局面。
吴晃面带愁色的说道;“主公,英雄楼有干粮和清水,我们退守英雄楼吧!”
史阿立即说道:“主公,我们一开始有近万人,即使被杀了三四成,还剩下几千人。这几千人每日吃喝要许多粮食和清水,英雄楼的存量绝对不够。”
王灿听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局面,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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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蔡瑁死无全尸
刘备看见王灿忧愁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大吼道:“王灿,你要是立即跪下求饶,说不得我还会考虑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啊?”
语气中,充斥着得意和畅快。
刘备和王灿交手数次,次次吃亏,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王灿冷笑着吼道:“大耳朵,你的女人老子都敢睡,你算个屁啊!”
刘备听见王灿喊他大耳朵,又提及糜氏和甘氏,气得七窍生烟,大喊道;“杀,给我杀了王灿这个狗东西。”甘氏和糜氏被曹操送给王灿,这是刘备心中的耻辱。纵然刘备不关心他的女人,但心中也升起无边的怒火。
甘氏和糜氏不重要,却是他的东西。
唯有杀死王灿,才能发泄他内心的仇恨,才能割掉那埋藏在心中的痛。
不仅如此,刘备杀死王灿后还要打到成都去,杀掉甘氏和糜氏。因为这两个女人没有选择自杀来保住清白,对他不忠,同样该杀!
刘备状若疯魔,大吼道:“士兵们,都给我拼命的杀。凡是杀死王灿的人,本王赏赐他最漂亮的女人,赏赐他最富丽堂皇的府邸,赏赐他无数的钱财,并且封他做将军。为了功名,为了名利,为了女人,冲上去杀吧!”
刘备拔剑指向王灿,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
手持长矛或者是手持战刀的汉军士兵听了后,战意昂扬,奋力往前冲。
女人!金钱!权势!
刘备都拿了出来,足以打动冲杀的士兵。
况且随着刘备带来的长矛兵加入战斗,颓败的局势已经彻底的扭转过来,变成了刘备占据上风。汉军占据了优势,要绞杀王灿并不是没有机会,所以他们激动万分,不要命的冲杀,想要杀掉王灿,博取一世的富贵。
刘备指挥战斗的时候,张飞和典韦的战斗已经越来越惨烈。
张飞身上伤痕累累,不仅是右侧的肋下有一条一尺长的伤口,连胸膛、肩膀和手臂上都留下了斑斑血痕,非常恐怖。
汩汩鲜血流溢出来,过多的失血让张飞脚步虚浮,有些乏力。
张飞对面,典韦也是相去不远,浑身是伤。
不过典韦显然略胜一筹,虽然多处受伤,却没有张飞那样恐怖吓人的优势,仍然能继续战斗。典韦深吸口气,再次鼓起力量,握紧了手中的两柄铁戟,大喝道:“杀!”两柄铁戟破空而出,瞬间就劈到张飞跟前,要将张飞打杀。
张飞也不是善茬,虽然受伤,却也是受伤的虎豹,不是鸡犬之辈。
蛇矛撩起,堪堪挡住典韦的劈下铁戟。
张飞挡住了典韦的铁戟,但是气力不济,身体一个踉跄,蹬蹬蹬的往后退。典韦得势不饶人,趁势追击。他脚踏地面,庞大精壮的身躯纵身而起,好像是苍鹰扑食,迅猛凶狠,大有不杀死张飞誓不罢休的态势。
铁戟劈下,再次劈在张飞的蛇矛上。
“铛!”
兵器碰撞,张飞这次没有挡住铁戟,连蛇矛被典韦砸了出去。随身相伴的武器被典韦打落,张飞再也无法挡住典韦,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尤其是张飞的身体气血虚弱,力量不济,再加上刚才典韦的一戟震伤了张飞的内脏,更让张飞难受。
典韦猛喝道:“张飞,你是一个好对手,可惜跟错了人,下辈子找个好主公。”
对张飞的武艺,典韦由衷的钦佩。
一个难得的对手,让典韦惺惺相惜。
不管是张飞的武艺,还是脾气,亦或是张飞的相貌,都和典韦投缘。但是典韦却不能留手,尤其是局势不利于王灿,典韦更要斩杀张飞鼓舞士气。
铁戟落下,带着呼啸的劲风劈向张飞的脖子。
这一戟若是劈中,张飞纵有九条命也挡不住。但是张飞已经受伤,双手没有武器,也提不起半分力量抵挡。典韦一戟劈下,已经把张飞的退路阻断,不管张飞怎么逃,都被典韦的铁戟笼罩着,已经到了死亡边缘。
“铛!铛!铛!”
眼见张飞要被典韦打死,关键时候横空杀出几杆长矛,挡住了典韦的铁戟。即使长矛被典韦打飞了,但是典韦却也没能杀死张飞。
不仅如此,还有士兵手持长矛杀来,想要杀死典韦。
矛尖闪烁着冷光,让典韦背脊生寒。
典韦看了张飞一眼,心中明白长矛兵杀过来后就难以杀死张飞。他当机立断,立刻后撤,朝王灿的方向撤去,和王灿汇合。
张飞见典韦退走后,双腿一软,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倒在地上。
蛇矛被士兵捡了回来,张飞拿着蛇矛拄在地上,缓缓地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刘备疾步走过来,看见张飞身上四处是伤,更是面色寒冷,恨不得杀了典韦。他关心的问道:“翼德,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住?”
张飞咧开嘴笑道;“大哥放心,王灿都没死,我是不会死的。”
刚才,刘备看见张飞处处被动,立即派士兵支援。
幸好刘备派兵支援很及时,几柄长矛挡在张飞的面前,才保住了张飞的性命。若是稍微慢了一点,张飞就已经是典韦的戟下亡魂。张飞看了眼后方的情况,沉声说道:“大哥,宪和被蔡瑁杀死,我去指挥士兵灭掉蔡瑁,再集中兵力攻打王灿。”
刘备点点头,任由张飞去后面。
他被白眊兵的保护着,不用担心安全,刘备的任务就是冷静的指挥士兵杀敌,不断地逼近王灿的大军,将王灿灭掉。
后方,蔡瑁组织起来的几千士兵被围攻,处处受制。
一刻钟不到,就已经有几百人被杀死,无一例外都是被长矛兵杀死的。如此迅快速的死亡速度,令蔡瑁为之胆寒。他拉拢的士兵都是手持战刀,而周围的全都是长矛兵,根本无法靠近冲出来的长矛兵。
局势,近乎于一边倒的屠杀。
张飞策马跑过来后,指挥士兵战斗。
张飞提起一口气,大吼道:“谁能杀死蔡瑁,本将让他做将军。”一句话,彻底点爆了杀戮的气氛,所有手持长矛的士兵不知疲倦的厮杀,朝蔡瑁杀去。领兵的将领刘悍更是一马当先,瞄准了蔡瑁,想要杀死蔡瑁立功。
“我投降,我投降!!”
“不要杀我,别杀我啊!!”
跟随蔡瑁的士兵中,许多士兵被长矛杀怕了,有了畏惧之心。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跪下投降。但迎接他们的是森冷的长矛,只要是反叛的士兵,一律格杀。虽说杀戮非常的血腥,却让反叛的士兵知道了投降无法求生,他们也彻底的癫狂了,都在不要命的突围。
蔡瑁看见张飞不打算招降,反而有些喜悦。
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活下来。
“噗!噗嗤!!!”
几杆长矛戳入蔡瑁胯下的战马身上,那战马悲鸣几声,直接被戳死。蔡瑁身体一歪,从战马的马背上落下。他刚刚落地,立刻就有六七柄长矛戳来,想将他戳死。蔡瑁没有任何的犹豫,身体连续翻滚几下,堪堪躲开了戳下来的长矛。
“叮!叮!叮!!!”
一柄柄长矛戳在青石上,火星四溅。
蔡瑁知道形势危急,躲开戳在地上的长矛后,迅速起身。当他从地上站起来的一刹那间,感到背脊生寒,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蔡瑁甚至来不及转身打量,就感觉后背一疼,一股钻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身体好像被突然间撕裂,随后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搅动,迅速的戳穿了心脏,然后从左胸膛穿透出来,来了个透心凉。
蔡瑁低头看去,那武器分明是刘悍的长刀。
张飞在远处看见蔡瑁被刘悍戳中,脸上露出了笑容,赞赏的看了刘悍一眼。
“额啊啊!!”
蔡瑁喉咙不停地滚动,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却感觉体内的生机不断的流逝,体内的力量也不断地消失。
“噗!!”
刘悍拉出战刀,一股鲜血立刻从蔡瑁的身体中喷溅出来。蔡瑁身体一软,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气息。
随后,又有几个士兵用长矛戳蔡瑁,把蔡瑁的身体戳成了肉窟窿。
蔡瑁的身体被戳烂,死不瞑目。
蔡雅要嫁给王灿,他即将成为蜀国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现在却被杀死,蔡瑁如何能甘心?但是不管如何,不管蔡瑁生前有多大的权利,成就多大,都已经无用了。
人死如灯灭,一切都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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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王灿开始反击了
刘备在城中追击王灿,好像猫和老鼠。
刘备觉得自己是猫,王灿是老鼠,但他却觉得很憋屈,心中的愤懑无处发泄。因为他很被动,完全是被王灿牵着鼻子走。
局面,反而不在他的控制当中,是王灿主导。
在王灿和刘备交手的时候,城外的局势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战况惨烈。
吕蒙带兵使劲儿的攻城,压上了无数的士兵。仅此一战,少说有六七千蜀军士兵被杀,结果却还没有攻下襄阳城的瓮城,更别说破掉襄阳了。
城楼上,诸葛亮指挥若定,显得从容淡定。
不管如何攻城,诸葛亮都有办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诸葛亮见招拆招,显得游刃有余。毕竟蜀军攻打的是一座坚固的瓮城,想破城就必须进入瓮城中,而瓮城四面皆敌。蜀军进入其中后环顾四周,城楼上都是守城的汉军。再加上诸葛亮早有准备,防守得几乎是滴水不漏。
最后,吕蒙带兵无功而返。
此次攻城,蜀军除了毁掉瓮城的城门,过了护城河,过了瓮城,其余的可以说是白费力气,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一座坚城,近乎于一座要塞。
傍晚,蜀军营地。
中军大帐,当清点的结果统计出来后,吕蒙愣住了,此役死去了七千八百多人,伤者无数,能够继续作战的只剩下七万余人。不仅如此,吕蒙没有攻破襄阳,王灿就要遭到刘备的围剿,这是吕蒙无比担心的事情。
吕蒙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脸上露出沉重之色。
他看着徐庶,问道:“徐军师,你有什么办法?”
徐庶拱手说道:“小将军,从今日双方的大战以及观察的情况,庶认为想登城作战近乎于不可能,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吕蒙问道:“徐军师,你有什么打算?”
徐庶沉声说道;“无法登城,我们就破城而入。”
吕蒙盯着徐庶,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若是能够破城而入,他早就带着士兵杀进襄阳了,而不用等到现在。
徐庶淡淡一笑,拍了拍手掌,顿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这人竟是蒲元。
吕蒙问道:“徐军师,蒲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徐庶笑着说道:“蒲先生今日抵达的,是荀尚书安排蒲先生来此,替我们加强攻城的利器,好早日拿下襄阳。我和奉孝也已经仔细的商议了一番,议定了攻城之法。明日必定破城,只希望主公能挨过今日,否则不堪设想。”
吕蒙皱眉道:“难道不能立即攻城吗?”
郭嘉摇头说道:“蒲元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最早也得明日寅时攻城。主公虽然身在城中,却有上苍庇佑,必定无碍。”
吕蒙深吸口气,还是摇头说道:“不行,不能等到明日。虽说主力必须留着明日寅时攻城,但不能让刘备放松,还要把刘备的兵力调出来,否则老师就危险了。等士兵们休息半个时辰,傍晚时分就派兵分别佯攻西城和东城,再派一部分士兵佯攻北城。不管如何,务必让刘备不能全力围剿老师。”
郭嘉和徐庶笑着点头,都认同吕蒙的看法。
城中,刘备带兵追赶王灿。
傍晚时分,天色暗了下来。
这时候,王灿终于停了下来,不过所处的位置竟然是英雄楼的位置。
刘备见王灿停下,也松了口气,从北城到东城,再从东城到南城,随后又赶往西城,虽说王灿在赶往西城的途中改道,但也绕了一大圈。
现在终于停了下来,能歇口气。
此时,不仅是王灿的士兵体力不足,连刘备的士兵也是如此。
不过刘备想着杀死王灿,精神抖擞,非常亢奋,大声吼道;“王灿,你逃啊?继续逃啊?本王看你能跑多远。只要你还在城里,本王就要杀了你。”
王灿沉声说道:“大耳朵,你放心,我不逃了。”
刘备听见王灿喊他‘大耳朵’,气得火冒三丈,更加的愤怒。他拔剑指着王灿,大声说道:“王灿啊王灿,你都快死了,还这么嚣张。”
王灿笑道:“你笑得太早了,看看我的人吧。”
王灿双手摊开,高呼道:“都不要躲躲藏藏的,全给我出来,让汉王好好的瞧瞧。”话音落下,英雄楼四周出现了三千多名私兵。
刷!刷!刷!!
他们跑出来后,整齐列队,迅速站好队伍。
这些私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刘备的人团团围住。突然出现的私兵不是其他的援军,赫然是中途离开的私兵。
只是,他们身上的武器发生了变化。
前面两排的士兵身穿甲胄,左手持着盾牌,右手持着战刀,形成一堵无形的墙。
盾牌兵后面是手持锋利长矛的士兵,长矛并不是太长,只有一丈多一点。长矛兵的后面是弓箭手,他们张弓搭箭,对准了刘备所在的方向。
这样一个阵营,显然比刘备率领的光秃秃的长矛兵更厉害。
英雄楼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城中最富庶繁华的地段,但是这个位置四通八达,就像是一蜘蛛网的中心,亦或是处在十字路口的中央,随处都可以到达。
此时,周围的私兵把刘备的人包围起来。
王灿看着这幅杰作,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得到了舒缓。
至少,把刘备这厮围堵了起来。
王灿大笑道:“刘备,看着周围的人,你心里面有什么感想?”
刘备哼了声,不屑的说道:“雕虫小技,你以为这点士兵能保护你吗?白日做梦。”刘备剑指王灿所在的位置,大喝道:“士兵们,王灿就在眼前,随我杀!”
一声令下,刘备率领的长矛兵杀了上去。
刘备的长矛兵数量有限,却不是少数,并不是什么几百人,而是又两千余人。当两千多长矛兵突然出现在街道上,尤其是围住蔡瑁的时候,显得是如此的震撼,而蔡瑁也成了瓮中之鳖,即使蔡瑁带着七八千人,也绝对不是两千多长矛兵的对手。
刘悍一马当先,率领长矛兵朝王灿的位置杀去。
刘备和张飞紧随其后,也跟着冲了上去。
王灿嘿嘿一笑,带着史阿、吴晃等人迅速退到盾牌兵后面,成为押后的士兵。
刘悍看见王灿躲起来,大声说道:“主公,王灿躲起来后,我们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而且王灿麾下的士兵有盾牌、有弓箭,而且也有长矛兵,我们是不是立即突围?”
他跑了几步,心中反而有些害怕。
张飞大声说道:“王灿就在前方,绝不后退。”
刘备接着说道:“三弟言之有理,只要杀了王灿,一切都解决。虽说王灿有弓箭手,但是长矛兵冲杀的前方不怕弓箭。只要我们冲破了盾牌兵的保护,肯定有机会杀死王灿。”
事实上,若是摆出长矛方阵,完全不惧弓箭攻击。
因为摆成长矛方阵后,四面八方都是无数的长矛,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地带。即使弓箭射来,只要让士兵不断地搅动长矛,足以击落大部分的弓箭。
刘备无法摆出长矛方阵,所以长矛兵的后面和左右两侧都要遭到攻击。然而,长矛兵正面却不惧王灿的弓箭,只要刘备带着长矛兵冲上去,撕裂了王灿布下的盾牌兵,再击溃王灿的长矛兵,就有机会杀死王灿,取得最后的胜利。
刘备率领长矛兵,迅速杀了上去。
王灿见刘备发起进攻,大吼道:“放箭!!”
声音落下,英雄楼四周的街道上竟然燃起了一道道火光。
火光的盛世并不大,只是第一排、第二排的弓箭手身前挖出了一条一尺宽的沟道。这条沟道中灌注了火油,点燃的火折子扔进去后,立刻燃起熊熊烈火。因为挖出来的沟道宽度有限,火油也不是太多,火势虽旺却不大,能继续燃烧。
只见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弓箭手搭弓上箭,微微弯腰将箭头上包裹着油布的弓箭在火沟中点燃,然后迅速扬起身子,将火箭射了出去。
顷刻间,一支支火箭破空。
昏黄的天际,火箭射出后显得璀璨耀眼。
刘备看见火箭射出来,眼皮不停地跳动,暗骂王灿歹毒。他以为王灿射出的是普通的弓箭,没想到射来的竟是火箭。虽说火箭不像普通弓箭那样迅速精准,杀伤力却大了许多。尤其是火箭射在士兵身上,点燃衣服,立刻就会让士兵阵脚大乱。
一时间,刘备不停地咒骂王灿。
同时,心里面不妙的预感不可抑制的爆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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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四面皆敌
“呼!呼!!”
火箭破空,近百支火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火红的弧线,迅速朝刘备的长矛射去。天色昏暗下来,火红的火箭显得越发的耀眼。
刘备看见火箭射来,大喊道:“举起长矛,杀过去!”
顿时,正面对着王灿的长矛兵把长矛举起,不过并不是把长矛直立,而是以四十五度斜角指向王灿的方向。带火的弓箭射下来后,长矛兵不断地搅动长矛,那一杆杆锋利的矛尖在空中闪烁晃动,构成一道密集的长矛阵,拨开落下的火箭。
“啪!啪!!”
火箭被长矛拨开,但是火箭上燃烧的油布飞溅在士兵身上,迅速燃烧起来。
“哎呀,救命啊!”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燃烧的油布或者是火星子落在士兵身上,其实也只是一个小事情,一点小火,不足为虑。但不管是长矛兵还是普通士兵,他们的心都乱了,感到了畏惧。他们大吼大叫,不断地抖动身体,想要把身上的火灭掉,更有甚者扔掉长矛,脱下身上的衣服来避免火星子。
如此,阵脚大乱。
若是每个士兵都能镇定自若,火箭射来还是能抵御的。但是许多士兵心中害怕,然后那惧怕的情绪又像是肆虐的瘟疫传染,感染了其他的士兵。
不过正面的长矛兵可以拨开火箭,左右两侧和后方的士兵却不可能。他们的长矛立在身前,要继续往前冲,所以难以格挡后方射来的弓箭和火箭。四周都是弓箭和火箭,前面的士兵在刘备的率领下还能继续往前冲,但是后面的队伍完全乱套了。
王灿看见刘备的士兵阵脚乱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长矛兵和普通士兵自乱阵脚,刘备还稳得住吗?
答案很明显,刘备急了。
刘备带人冲到盾牌兵前方,他躲在士兵中,大吼道;“杀进去。”
张飞也是无比的激动,不管身上的伤势,强行运力,提着蛇矛大吼道:“二哥,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和大哥杀死王灿,替你报仇雪恨。”
张飞环眼圆睁,粗犷的面庞上透出冰冷的表情。他冷冷的盯着王灿所在的位置,大吼道:“王灿狗贼,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不杀你誓不罢休。”张飞跟在刘备旁边,只等长矛兵突破盾牌兵的抵挡,就准备冲上去厮杀。
王灿听了后,一笑而置之,根本没放在心上。张飞想杀他?现在却是他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是他要杀死张飞和刘备。
火箭和弓箭仍在继续,刘备的士兵死伤惨重。
不仅是普通士兵,就连长矛兵也是如此,不过刘备已经带兵强攻盾牌兵了。
“举盾!!”
前排的私兵中,一名年岁稍大的中年人眼见刘备杀来,竭力大吼。
“咔!咔!咔!!”
前面两排手持盾牌的士兵通力协作,迅速将盾牌竖立起来,挡在身前,然后死死的撑住盾牌,挡住长矛的攻击。
“叮!叮!!”
长矛戳在盾牌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同时,巨大的力量撞在盾牌上,让盾牌兵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刘备的长矛兵不断的攻击,但是盾牌兵却没有倒下,依旧坚若磐石。
盾牌兵死守的时候,王灿麾下的长矛兵开始了攻击。他们形成上下两个层面的攻击,一部分士兵蹲下身子,通过盾牌的空隙探出长矛,迅速刺出去,不管是士兵和战马,都能刺到。站立的长矛兵则手持长矛斜刺出去,和刘备的长矛兵相互较量。
刘备的士兵没有火箭、没有盾牌,只有光秃秃的长矛,显然不占优势。
局面,对刘备非常不利。
火箭和弓箭连续不断的射出,刘备的士兵阵脚大乱,许多士兵竟然扔掉了武器,在不停地乱跳,并且高声吼叫。
那模样,好像被火箭射中后就要死了。
盾牌兵挡住了刘备的长矛兵的攻击,不让刘备有机会。他们不能攻破盾牌兵的防线,就成了活靶子,成为火箭攻击的对象。
王灿看着刘备的士兵被压制着,而且已经开始乱套了,心中更是高兴。刘备的长矛兵挡不住,普通士兵更加不堪,被火箭射得四处乱窜,但是迎接普通士兵的是坚固的盾牌和冰冷的长矛,不让他们有任何逃逸的余地。
“噗嗤!噗嗤!!!”
长矛刺入士兵的身体中,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刘备的士兵。
王灿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刘备,大吼道:“合围!”
“合围!!”
刹那间,王灿身旁的人竭力大吼。尤其是史阿、吴晃等人,更是满面红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他们被追了一下午,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
“嚓咔!嚓咔!!”
手持盾牌的士兵缓缓前进,不断压缩刘备的空间。
刘悍看见最前方的长矛兵迟迟不能突破盾牌兵的防线,而且后续还有许多的长矛兵和普通士兵被杀,心中更是担忧,大声劝谏道:“主公,我们被王灿的热播包围起来,已经难以击杀王灿,是不是立刻突围?”
刘悍心中有些畏惧,没想到大好的局面竟然被王灿扭转了。
刘备面色阴沉,也知道被王灿算计了。
但是,事实上王灿一开始没有在英雄楼布下埋伏。王灿带着习家、蒯家、蔡家等个大家族的私兵杀出,认为只要有近万人突然冲杀,足以冲破刘备士兵的阻拦,再加上还有典韦、史阿等人帮助,应该很容易冲到城门口破城。
尤其是杀了孙乾后,局面一片大好,王灿也觉得机会来了。
但是刘备的突然出现,打乱了王灿的计划。
不仅如此,还被刘备步步紧逼。
这时候,王灿才临时起意,让几大家族的人带着一部分私兵分散,准备伏击刘备。王灿负责拖住刘备,一直在城中绕圈圈,跑得筋疲力尽,非常狼狈,最后才回到了英雄楼。这才让王灿有了机会,最庆幸的是刘备没有分兵追击。
一旦刘备分兵,就没有时间换武器伏击刘备。
张飞看见长矛兵迟迟无法突破,而且死伤不断,大声说道:“大哥,我们暂时先杀出去,摆脱眼前的局面。若是一直被困住,被火箭烧伤和射伤的人还会继续增加,而且王灿的人构成了一个长矛阵,现在不突围,后面更加困难。”
刘备沉声道:“四面皆敌,不好办啊!”
张飞和刘备环顾四周,发现身后的道路比较窄,而且相比于其余三面,其中的盾牌兵和弓箭手的力量相对较弱,是最薄弱的地方。
刘备大吼道;“突围,转身突围!”
命令传达下去,刘备带兵迅速的转身冲杀。
虽说有普通的弓箭和厉害的火箭阻挠,但刘备还是义无反顾的带着士兵往后冲。长矛兵和普通士兵听见刘备准备突围,顿时来了精神。涉及自身的性命,最能激发出这些士兵求生的**,让他们奋力杀出去。
刘备回头看了王灿一眼,神情失落,微微叹了口气。眼见就要杀死王灿了,却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即将被杀死的人,这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突围。
只有先摆脱王灿的伏击范围,才有机会再和王灿较量。
史阿站在王灿身旁,眼中露出欢喜的神色,说道;“主公,刘备和张飞果然朝兵力最弱的方向突围,我们追上去吧。”
王灿嘴角含笑,不急不缓的说道:“刘备已经是笼中之鸟,还怕他飞出去吗?”
他盯着刘备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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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灾星刘备
爆炸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青石、沙砾,全都飞溅出来。
火药爆炸时的场景,好像是火山喷发,非人力能阻挡。后面的士兵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全都停滞不前,吓得缩脖子,蜷缩着身体。
脚下埋着火药的士兵更加凄惨,死无全尸。
声音停歇,烟尘笼罩,再加上夜色朦胧,根本看不清楚爆炸后的情况。
张虎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烟尘中的情形。虽说火药接连爆炸,但是张虎也不敢大胆的冲上去检查,毕竟刘备麾下的长矛兵也有没被火药影响的,所以张虎远距离的打量着烟尘中的情况,想要确定刘备到底有没有被炸死。
烟尘散去,借助周围的火光,终于可以模糊的看见了。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刘悍摇晃着脑袋,晕乎乎的站起身。
他手中的长刀拄在地上,站起身后微微佝偻着背,发髻撒乱得像个鸡窝。刘悍的脸上布满尘土,神情冷峻,钢牙咬紧,好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若是仔细打量刘悍,就能发现刘悍的后背已经是血肉翻飞,已经能看到森森白骨。
鲜血汩汩流溢,把刘悍的后背都染红了。
火药爆炸的时候,刘悍迅速把刘备扑到在地,而刘悍则死死的压在刘备身上。爆炸的热浪袭来,刘备也感到了火浪的灼热,却没有受伤,而刘悍承受了全部的痛苦。
“嘶!嘶!!”
刘悍扭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后背的肌肉疼痛,根本不敢动弹。
他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前方。
此时,刘备也站了起来。他呸呸的吐了两口唾沫。刘备刚刚站起身,视线不清晰,出声问道:“刘悍,没事吧?”
“没事!”
刘悍回答了一句,还是警惕的盯着前方。
“刘备没死!!”
在刘悍回话的瞬间,张虎像是看见死人诈尸,显得很惊讶。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腰间取出马均弩,迅速的搭上弩箭,射向刘备说话的位置。
“咻!!”
弩箭射出,直奔刘备而去。
刘悍看见张虎拿出马均弩的刹那间,就感觉到不妙。他咬着牙,忍着痛,迅速挪动了一小步,完全挡在刘备的跟前,用身体化作刘备身前的一堵墙。刘悍是刘备的家臣,脑子全是死忠的想法,有时刻为刘备豁出性命的想法。
他站出来挡住,没有任何的犹豫。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很清脆,很悦耳。
转瞬间,弩箭的箭头刺破了刘悍的铠甲,撕裂了他的身体中,刺入血肉。弩箭对准了刘备的心脏,而刘悍挡在刘备身前,也被射中心脏。当弩箭射入身体的时候,巨大的力量撕裂了刘悍身体,以无匹的力量穿梭着,好像要穿透他的身体。
刘悍本能的抬手抓住弩箭,想延缓弩箭的力量。
“呲!呲!”
抓住了,他的确抓住了弩箭。
弩箭还是穿透了他的身体,在距离刘备只有五寸的时候停下。箭尖在身体外停下,流淌着鲜血,刘悍却出声喊道:“保护主公,快保护主公。”不等张虎射出第二箭,二十余个白眊兵迅速反应了过来,将刘备围起来。
张虎看着身旁的士兵,很想大骂一通。
刚才若是再多几个人同时射箭,还是有机会射死刘备的。
“砰!”
刘悍看着士兵把刘备严密的保护起来,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挂怀了。旋即,刘悍握住刀柄的手指松开,长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眼睛一闭,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刘备看见刘悍为他而死,心中无比的悲痛。
火药炸裂,是刘悍救了他。
弩箭射来,又是刘悍救了他。
刘备脑中浮现出刘悍的往日种种,突然觉得失去了最忠诚的一个人,非常悲恸。这时候,刘备心中竟然升起了他是灾星的想法,因为他身边的人都很惨。先是二弟关羽被杀,再后来孙乾被杀,接着简雍被杀,现在刘悍为他而死,一个个的先后死去。
刘备也是一代人杰,心里素质很好,承受能力非常强,堪称屡败屡战的典范。
现在,刘备的心理防线竟被击破了,感觉难以承受。
刘备深吸口气,佝偻着站立。他目光看着旁边的张飞,也露出担忧之色,因为刘备觉得自己难以逃脱,而张飞也有很大的可能跟着他被杀。
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悲惨。
张飞非常艰难的站起身,他的身上满身都是烟尘,而且神情狼狈,粗犷的面颊上黑乎乎的,眼中带着血丝,很狼狈。虽说张飞没人保护,却也没有被火药炸死。这时候,保护刘备的士兵迅速围过来,也把张飞纳入其中。
刘备的护卫也受了伤,却还是打起精神,警惕的望着前方。
弩箭太霸道,不得不小心应对。
这些士兵看着前方出现的一个大坑,心有余悸,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因为被炸死的士兵死无全尸,死状很惨。
刘备盯着张虎,却罕见的没有下令冲杀。
刘备的心中,似乎在考虑着前方是否还会有伏兵。张飞精神不济,而且身上的伤口崩裂,已经是强打起精神,没有力气。
张虎看见刘备没死,又发现张飞也没死,只杀了一个小将,眉头皱起,回头大骂道;“谁他娘埋的火药,竟然埋错了位置,若是再往后一点,就可以炸死刘备。现在没炸死刘备,也没炸死张飞,老子回去剐了他。”
现在,这厮才秋后算账。
没炸死刘备,弩箭也没有偷袭成功,到手的战功直接飞了。
张虎身旁,一名狼牙营的士兵低声说道:“虎哥,不是火药埋错了位置,而是你太过于激动,太心急了。刘备还没有走到位置上,你就扔出火药,才导致失利的。”
刘备的位置距离火药的位置只有八步远,堪堪逃过一劫。
饶是如此,刘备也被炸得晕乎乎的,耳中嗡嗡作响。张飞拄着丈八蛇矛,身体颤颤巍巍的发抖,伤口不断的流出鲜血。
张虎看着士兵,问道:“老幺,你怎么不提醒我?”
‘老幺’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却没说话。
张虎眼珠子一转,又大骂道:“狗屁,分明是火药的威力小,还有夜色太暗,才让我没看清楚情况,让刘备躲过一劫。”
顿了顿,张虎低声问道:“老幺,还有多少火药?”
‘老幺’低声说道:“虎哥,火药不多了,只能说很少,得悠着点用。咱们现在扔出去,刘备也能躲开,效果也不大,所以我们先撤,等蜀王带兵围上来,再炸死刘备。”
张虎点头道:“撤!!”
顿时,张虎带着几十个狼牙营的士兵迅速后撤。
刘备看见张虎离去,更是眉头紧皱。
张虎越是从容,刘备越觉得有猫腻,而且心中认为继续跑下去肯定很难,有些自暴自弃,不想逃了。周围的士兵面对层出不穷的埋伏,也感到了畏惧,也有不想跑的情绪了。尤其是前方不知道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很可能更加霸道,让士兵们难以迈开脚步。
刘备发现张飞身体微微颤抖,连忙问道:“三弟,还能坚持吗?”
张飞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开口说道:“大哥,继续逃吧,再不逃就更难了。”
刘备嘴角微微抽搐,有口难言。
后面,王灿已经追了上来,他大声吼道:“刘备,你竟然没死,实在是厉害,太让我佩服了。不过,你率领的士兵都停下来不动,难道是让我杀吗?嘿嘿,是不是不想逃了,你干脆自杀吧,我也懒得追你。”
刘备听了后,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他也知道王灿没有招降他的打算,若是不逃绝对是必死无疑,但是能逃得掉吗?
一时间,刘备心中五味杂陈,非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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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一切都是纸糊的
王灿看着刘备,戏谑的说道:“大耳朵,你若是停下不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哦。”
那语气,好像在诱惑着刘备继续往前跑。
刘备听了后,大喝道;“王灿小儿,你果然是心如蛇蝎,狡诈毒辣,明明在前面的路上布下了埋伏,还想让本王去送死,还想消耗本王的兵力,绝不可能。本王告诉你,本王不走了,和你决一死战!”
王灿笑道:“大耳朵好厉害,竟然不逃了,我都佩服你的勇气了。”
刘备听着王灿一口一个‘大耳朵’,恨得牙痒痒。
他目光一转,沉声问道:“三弟,可愿意随大哥杀一阵?”
张飞脏兮兮的脸上挂着笑容,一脸的快意恩仇,大笑道:“大哥难道忘记了我们桃园结义的誓言吗?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非还要为二哥报仇,弟岂会独活。今日若是杀不死王灿,一死而已。”
张飞环眼圆睁,目光冷厉如刀,死死的盯着王灿,颌下的虬髯如钢针竖立,发髻虽然蓬松散乱,却散发出一股桀骜狂野的气息。
白眊兵听了后,也是深受感染。
这些白眊兵跟随刘备征战多年,都是死忠于刘备的,再加上以刘备的手段,轻易的就能让白眊兵甘愿为他赴死。
此时,其中一人吼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与子同仇!!”
“与子同仇!!”
所有的白眊兵听了后,大受鼓舞,显得慷慨激昂。他们大声吼叫,脸上的表情神圣严肃,充斥着悲壮怆然的气息,一股无畏无惧慨然赴死的气势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随着吼声的不断传出,普通士兵也跟着大吼。
一时间,刘备麾下士兵低迷的气势骤然提了起来,迅速的拔高。
王灿看见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军交战,如果双方的实力势均力敌,或者是一方的实力稍弱,一旦英勇无畏的气势被激发出来,所有的士兵能慨然赴死,无疑是极大的增加了击败对手的可能。
然而,一旦交战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而且占据优势的一方还有天时、地利、人和等有利的因素,不管劣势的一方如何激发气势,其结果也只能是驱除心中的恐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刘备身边只剩下四百余长矛兵,还有上千的普通士兵。
这样的一股兵力,完全无法和王灿抗衡。
刘备感动了,他眼眶微红,大声吼道:“你们跟随我,是要谋一世的富贵,是想要为家人、为祖宗争光,是想要光宗耀祖的。现在却跟着我陷入险境,还有被杀的可能,这是我的失误,在此向大家说声抱歉。”
刘备朝士兵们鞠了一躬,继续说道:“此战极为艰险,很可能有死无生。若是想要活下来的,就放下武器站在一旁,他是不会杀你们的。你们可以投降,我却不能,决不投降,宁死而不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必定和王灿战斗到底。”
汉军士兵听了后,更为刘备的坚持而感动。
有时候,忠义便是如此,别无选择。
或许士兵心中有投降的想法,但是经过刘备一说,反而坚定了信念。
王灿脸上却露出讥讽之色,刘备在这时候还玩这种小把戏,悲情戏有用吗?在他的大军之下,刘备绝无可能翻盘。
并且,王灿也决不允许。
王灿深吸一口气,看向刘备的后方,大吼道:“张虎,你个兔崽子还不滚出来!”声音落下,刘备的前面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虽然这里的道路并不宽,但是走来的私兵却井然有序,全都是长矛兵。狼牙营的士兵分列在两边,并不是主力。
下午,王灿逃窜的时候,有五支队伍离开。
每一支队伍近千人,而先前参与围攻刘备的长矛兵和弓箭手只有三千多人,剩下的一千多人全都由张虎带着,堵住了刘备的去路。
既然刘备不逃,前方摆设的陷阱也没用了。
所以,王灿把张虎拉了出来。
两军合围,刘备被夹在了中央,王灿拔出龙雀刀凌空指向刘备,大吼道:“大耳朵,来吧,老子看你能有几分能耐,看你费尽心机的鼓舞士气能否让他们把你送出去。”王灿说话丝毫不客气,还带着浓浓的嘲讽,讽刺刘备不自量力。
刘备听了后,气得七窍生烟。
典韦跟在王灿旁边,低声说道:“主公,张飞的武艺很厉害,而且此人忠勇,能否饶他一命,然后尽力收服张飞?“
王灿摇头说道:“山君,你都称赞他忠勇,他还会投降吗?以张飞的性格,完全是忠于刘备的,而且我们还杀了张飞的二哥关羽,这让张飞更是心存芥蒂。想要收服他,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更加困难,张三爷不可能投降的。”
典韦微微叹了口气,感到有些可惜。虽说他和张飞不相识,却也惺惺相惜。不过,以典韦自己而论,他也只是效忠王灿,绝不会投降他人。
张三爷,亦如是!
刘备见士兵的气势上来了,不管其他,大吼道:“杀!”
顷刻间,刘备麾下所有的士兵发起了冲锋。不过刘备却没有搭理后方的张虎,径直朝王灿的方向杀去,他现在的兵力不足,只能攻打一处。
王灿龙雀刀一挥,喝道:“杀!”
这一次,典韦和王灿都没有亲自上阵,让盾牌兵和长矛兵压上去。
“咔!咔!咔!!!”
一面面盾牌竖在地上,不停地挪动着,发出咔咔的声音。
长矛兵紧随其后,踏着小碎步向前,朝刘备麾下的普通士兵和长矛兵杀去。在刘备和王灿下令冲锋的时候,张虎也开始行动。
但是,他并没有让私兵冲锋。
他大喝道:“老幺,准备火药,扔出去。”眨眼工夫,十多包被引燃的火药飞出去,落在刘备的士兵中,爆炸开来。
“轰隆隆!!!”
隆隆爆的炸声响起,便是肢体横飞,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
火药的存余量少,张虎并未全部用完。
他使用了一轮火药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火药突然爆炸把刘备士兵的阵型打乱了,而且也杀了近两百人,还炸伤了许多人。
张虎根本不给汉军士兵缓气的机会,继续吩咐道:“老幺,传令所有士兵用弩箭射击!”顷刻间,几十名狼牙营的士兵迅速射出弩箭。锋利的弩箭勾魂夺命,霸道绝伦,几轮弩箭过后,汉军士兵死伤惨重。
如此,张虎才下令长矛兵发起攻击。
火药和弩箭打乱了刘备士兵的阵脚,才是好戏登场。张虎带着的长矛兵冲了上去,速度极快,杀到汉军士兵跟前后扬起长矛就刺出去。随着长矛刺入汉军士兵的身体中,立刻喷溅出一蓬一蓬的鲜血,伴随而来的是凄厉的惨叫声。
这时候,刘备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后方。
虽说刘备知道杀死王灿的几率近乎于零,完全不可能,但是心中却还存着一丝念想,若是真的能杀死王灿,岂不是能扭转局面吗?
但是,他自己都认为不肯能。
两军交锋,刘备的长矛兵再次遇到了盾牌兵和长矛兵的组合。
“叮!叮!叮!!!”
锋利的矛尖刺在坚固的盾牌上,擦出一溜璀璨的火星子,却没有能杀进去。霸道凌厉的战刀砍在盾牌上,发出铛铛的声音,虽说巨大的力量撞击在盾牌上,给盾牌兵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但是挥刀的汉军士兵也受到力量的反震,颇为吃力。
刘备的士兵进攻猛烈,但是即使他们士气高昂,却也显得苍白乏力。
“杀!!!!”
王灿麾下私兵的军阵中,突然响起一声大喝。
随后,立刻传来一阵巨大的吼声。那轰然发出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充斥着强势无匹的气势。随着声音的喊出,盾牌下方或者是盾牌上方都有长矛刺出,轻易的刺中了汉军士兵,带出温热的鲜血。
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轻松,没有任何困难。
汉军士兵犹如纸糊,弹指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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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刘备的末日
“轰!”
张飞庞大精壮的身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备看见张飞倒下,心底深处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刘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申请悲怆。他不停地摇晃着张飞的身体,嘴中轻声呢喃,眼眶湿润,一滴滴泪珠从张飞的面颊上无声滑落,在那脏兮兮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道痕迹,好像是蚯蚓爬过。
张飞死了,因刘备而死。
张飞的死亡,对刘备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不仅如此,周围的白眊兵、长矛兵和普通士兵都傻了眼,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相信神勇无敌的张飞就这么死了。
张飞一死,这些普通的小兵们也感到了绝望。
无论怎么抵抗,都是无济于事。
在士兵们心情沮丧的时候,他们突然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阵营的人数已经非常少了。原本的数千名士兵,现在只剩下几十人,这是何等的悲哀。
无力!
他们都感到无力!
这时候,王灿、典韦和史阿都下了马,大步走了过来。各大家族的私兵准备痛打落水狗,趁机杀死刘备,但是王灿却伸手制止,大喝道:“停手!”
顿时,跃跃欲试的私兵全都停下,露出失望的神情。
刘备把张飞的尸体摆放好,又环顾了周围一圈,也发现属于自己的士兵竟然只剩下几十个人,而王灿的士兵却看不到头,好像还是无穷无尽。刘备站起身,双眸盯着王灿,沉声说道;“王灿,你想要羞辱我吗?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王灿轻轻一笑,摇头说道:“你我交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输得一无所有,我羞辱你做什么?我下令停止攻击,只是不忍心张三爷的尸身被无数的人践踏,所以才制止士兵继续厮杀,你多疑了。”
刘备听了后,心中更是悲伤。
他好像疯魔了一般,大骂道:“王灿,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三弟不需要你可怜。”
张飞虽然是为保护他被杀死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王灿。
刘备听着王灿说不愿意让士兵毁坏张飞的尸身,心中觉得恶心,很想冲上去一巴掌拍死王灿,替张飞报仇雪恨。可惜他也只能嘴上骂王灿,心里诅咒王灿,其他的无能为力。刘备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冲向王灿,立刻就会被杀死。
王灿摇头说道:“刘备,张三爷是一条硬汉,敢作敢当,忠勇无双,值得钦佩。至于你信不信,与我无关,我也没必要让你相信。”
刘备一阵无语,脸色不停的变化。
他盯着王灿,仔细的打量着,似乎是要把王灿的面貌彻底记下来,以免忘记。
突然,刘备放声大笑。
王灿听着刘备嘶哑的大笑声,神色平静,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被刘备的笑声吸引住,只是静静的看着刘备。
在王灿眼中,刘备已经是死人,无法翻起半点浪花。
笑声停止,刘备表情肃穆,大声说道:“王灿,虽然你现在击败了我,以后也会有人击败你的,也有人屠杀你的妻儿。天下之大,会有人为我报仇的。”话音落下,刘备竟然提起双股剑,选择了自杀,不愿意被王灿捉住。
“噗!”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肌肤,割裂了血管,喷涌出殷红的鲜血。
“哐当!”
长剑掉落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刘备临死前双眼还盯着王灿,嘴中喃喃自语,不知道他说些什么。片刻后,刘备的身体软了下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他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汩汩流溢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大青石。
刘备和张飞,相继死去,一同赴黄泉。
王灿看着死去的刘备,忽然抬头望天,仰望着天上的星空,心情有些复杂。刘备这个隐忍勃发的枭雄,最终死在了他的手中,他的心情中有喜悦,却很复杂,难以言明。
“汉王!”
白眊兵看见刘备自杀,心中悲恸,大声吼叫。
其中一名白眊兵抬头盯着王灿,大吼道:“狗贼,是你杀了汗王,我为汗王报仇。”话音未落,这名白眊兵提着战刀冲向王灿,想杀死王灿。有了一个白眊兵带头,其余的白眊兵也带着悲壮的气势,义无反顾的提着战刀冲向王灿。
与此同时,其余的长矛兵、普通士兵也发起攻击,冲向王灿。
所有人,都豁出了性命,拼死一搏。
王灿微微摇头,吩咐道:“全部诛杀,不留活口!”
话音落下,蓄势待发的长矛兵饿狼猛虎般杀了上去。巷道前后的私兵同时发起了凶猛的攻击,盏茶时间就把剩下的几十个汉军士兵杀死。
刘备带来的士兵全灭,一个不留。
此役,刘备的人全军覆没。
王灿近距离的站在张飞身前,心中依旧感到惋惜。
他目光一转,在各大家族的主事人身上掠过,吩咐道:“先让人把张飞和刘备的尸体收敛起来,等击败诸葛亮之后再下葬。至于刘备麾下的其他士兵,收拢起来一把火烧了。还有各大家族的死伤情况,都要迅速统计出来,禀报给我。”
“诺!”
众人闻言,立刻答应下来。
蔡家的人虽说有蔡瑁的仇恨,却没有说话。
一方面人死如灯灭,杀死蔡瑁的凶手都死了,再毁掉张飞和刘备的尸体也没有什么用处。另一方面王灿已经下令收敛张飞和刘备的尸体,蔡家的人也不敢反对,而且蔡家的人知道蔡雅要嫁给王灿,有了这一层关系,更加的不能拆台了。
史阿出声问道:“主公,现在解决了刘备,是不是连夜攻打北城?”
“不妥!”
史阿话音落下,马良的声音传来。
王灿的目光落在马良身上,笑问道:“马良,你有什么看法?”
对于马良,王灿和史阿都有印象。马良做事果断,相当出众。王灿也知道马良是一个潜力股,在历史上也是鼎鼎大名的,所以更加重视。
马良知道王灿有心考校他,更加的重视。
他拱手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蜀王,良认为现在攻打北城有四个不利的因素,请蜀王斧正。”
“其一,目前天色昏暗,视线模糊,我们连夜攻打北城,难以摸清楚北城的情况,也无知道诸葛亮布下了什么埋伏,这都需要仔细打探才行。”
“其二,城外驻扎的蜀军鏖战了一天,疲惫不堪,必定要养足精神,明日再继续攻城。我们若是趁夜攻城,是单独对抗守城的军队,独木难支,难有作为。”
“其三,各大家族的私兵战斗了一天,肚子饿了,精神乏了,难以为继。”
“其四,我们的大军和刘备的士兵鏖战之后,武器遭到破坏,铠甲也破烂了,这些都需要重新整理,给没有武器的人分发武器,重新把所有的私兵整编一番。”
马良滔滔不绝的说了四个要点,拱手道:“蜀王,以上是良的看法。”
“啪!啪!啪!”
王灿抚掌称赞,大笑道;“说得好,不愧是荆襄年青一代的才俊,有见地。既然你有了对策,善后的事情交给你亲自处理。”
马良精神一振,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他只是十三岁的童子,却被王灿委以重任,实在是令人惊喜。马良被王灿看重,只要他继续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旁边习家、蒯家、向家的人看见后,都露出欣羡之色,很羡慕马良的际遇。
不过,他们心中也在自我安慰。
马良是荆襄世族的人,得到了王灿的看重,对荆襄世族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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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算有遗漏诸葛亮
王灿让马良处理事情,就不再插手。
一切事物,都扔给了马良。
刘备和张飞被杀后,剩下的都是善后的事情,不过也涉及诸多细节,不能马虎。虽说马良在演义中很有名,不是浪得虚名的人,才华出众,但王灿也知道马谡的例子,才会存了考校的心思,让马良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马良接手后,立即召集各大家族的主事人,开始行驶王灿给予的权利。
王灿坐在一旁,只是一个听众。
马良虽然年纪不大,举止投足却显得极为老成。
他目光环视众人一圈,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善后的事宜虽然轻松,却不能忽略。我们首先做的是警戒,让一部分士兵巡逻,防止遭到袭击。几大家族的主事人,轮流派出四百长矛兵分布在四方警戒,半个时辰轮换一次,我马家的人将会最先警戒。虽说时间不长,却必须谨慎小心,若是我巡查的时候发现有人偷懒,杖责四十军棍,打死勿论。”
马良语气森寒,令其余的各大家族主事感到了一股冷意。
有王灿支持,谁都不敢忽视马良的决定。
眼前十三四岁就谈笑自若的小娃娃不简单,是马家的千里驹啊!
一时间,几大家族的主事人都升起这样的想法。
旋即,又听马良继续说道:“现在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大事,都不能马虎。只有等蜀军入城,稳定了局面,一切尘埃落定,才是各位松口气的时候。那时候,各位才能享受胜利的喜悦,若是这时候出了岔子,我想大家都不希望看到。”
众人闻言,又不自觉的点头承认。
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刘备就是典型的乐极生悲,最后只得自刎。
他们击败了刘备,已经走了大半段路程,只剩下最后的一道坎,就能胜利了。若是在最后的关头出了岔子,他们都不愿意。
无形中,各个家族的人都认同了马良。
王灿听了马良的话,微微点头。
先是威严十足,再晓之以理,的确是不错的方法,手段也不错。
马良布置了警戒的事情,立刻又安排私兵埋锅造饭,供所有的人食用。再吩咐一部分私兵处理街道上堆积成山的尸体,那一摞一摞的尸体以及地上淤积的鲜血,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儿,马良等人第一次遇到能稳住,已经相当不错了。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英雄楼周围,已经布置了警戒,也给士兵准备了休息的地方,不过只能坐下来闭目休息,并没有准备帐篷床榻供他们休息。
这一晚,王灿没去英雄楼,而是留在外面。
到了深夜,所有的尸体才堆放在一个空地堆积好,然后泼上桐油,一把火点燃。
“呼!呼!!”
火势燃烧起来,映红了半边天,整个英雄楼周围,完全是笼罩在一片红光中,显得无比的壮观,漆黑的夜也亮如白昼。
王灿看着燃烧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英雄楼北面,还有半个时辰的路上,一队身穿汉军服饰的士兵看见英雄楼冒出冲霄的火光后,全都傻了眼。
火势冲霄,这到底是什么呢?
他们都是诸葛亮派来的,前来打探消息。
白天蜀军攻城,诸葛亮一直忙碌着指挥士兵守城,整个人的精神也是紧绷着,没有考虑刘备的情况。傍晚时候,等天下黑了下来,东城、西城和南城又出现了蜀军攻城的迹象,诸葛亮又忙着处理这些事情,等发现城外只是佯攻,并未攻城后,才停下来休息。
这时候,诸葛亮才想起了刘备。
但是诸葛亮的心底,一直都认为刘备必胜无疑。
即使不胜,也是个平局。
这是诸葛亮的自信,也是他对刘备的相信。
然而刘备领兵去截杀王灿,到了半夜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派兵传信,诸葛亮心中有了疑惑,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诸葛亮的心中,也更加的相信刘备还在追击王灿,亦或者是还在和王灿对峙,所以没有传回消息。
正是诸葛亮心生疑惑,才派出了一队士兵去打探消息。
领兵的一员校尉愣了片刻,又下令继续赶路。
他们来到英雄楼的时候,各大家族的私兵已经填饱了肚子,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不过兵器也放在旁边,随时准备迎战。
汉军刚抵达,就被警戒的士兵发现了。
校尉发现不对劲儿,立刻撤走。
刘备和张飞消失不见,却只剩下造反的私兵,答案呼之欲出。
马良得知了汉军士兵退走的消息,并不是很惊讶,也没有派兵追击。天亮后,他们也将要攻打城门,刘备被杀的消息也就泄露了出去,再者所有的私兵都在养精神,所以马良只是把事情禀报给了王灿。
北城,城楼上。
诸葛亮接到了汉军校尉传来的消息,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刘备和张飞怎么可能被杀呢?
诸葛亮不相信,因为刘备带了精锐的士兵追击,也带了张飞前去,还有孙乾和简雍配合刘备,有了这么强的实力,怎么会被杀死呢?
然而,诸葛亮也注意到了城中突然冒起的冲天火柱,他为之震撼的时候,也感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传回的消息说王灿好好地,周围还有人员巡逻,而刘备悄无声息,没有一点音讯,他已经能猜出是什么结果了。
诸葛亮迅速的稳定心绪,立即召集心腹士兵,准备安排后事。
这时候,诸葛亮已经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压在肩膀上,因为刘备临走的时候,就已经把怀孕的夫人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便是诸葛亮感到压力的原因。
诸葛亮不知道刘备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孩或者是女孩,但是他已经知道即使孩子出生了,也不可能左右大局。
若是刘备成功的占据襄阳,天下还有刘备的一席之地。
刘备死了,刘家就只剩下一条血脉。
接下来,诸葛亮不仅要考虑刘备血脉的传承,还要考虑他的安全。至于为刘备报仇的想法,诸葛亮心中并没有,也不会这么冲动。刘备把夫人交给他,就有了不让诸葛亮兴兵报仇的想法,因为诸葛亮要照顾刘备的子嗣,就不可能再去兴兵。
夜已深,明月高悬,诸葛亮却在城楼上无法平静。
城外,蜀军营地中。
吕蒙还在营帐中休息的时候,接到士兵传信说城内冒起了冲天火光。他得到消息后,穿好衣服,立即把郭嘉和徐庶找来。
郭嘉和徐庶也看见了城中的火光,徐庶神色平静,郭嘉面带微笑。
吕蒙看见两人后,问道:“郭叔、徐军师,城中突然燃起大火,有什么看法?”
他语速极快,显得很担心。
王灿的安危极为重要,而且白天没有攻破襄阳也给了吕蒙巨大的压力,再加上王灿留在城中,更让吕蒙不安。这些连续发生的事情,扰得吕蒙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已经无法静下心来仔细考虑问题,身在局中,很难看清楚局势。
郭嘉笑说道:“阿蒙,主公安然无恙。”
吕蒙立即问道;“为何?”
徐庶接着说道:“小将军,若是刘备击败了主公,也就是宣扬一番而已,不可能燃起大火的。火势冲天,城中百姓会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出了大事?是不是有人在城中兴兵作乱?这会让民心不稳,所以刘备不会这么做。唯有主公活着,才会如此。”
吕蒙想了想,期待的说道;“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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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应对之策
“父亲,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王灿被淹死。纵然淹不死王灿,也要把他麾下的士兵淹死,让王灿被曹操和孙坚杀死,让王灿死无葬身之地。”
关平站在原地,大声嘶吼。
张苞站在河岸上,看着滔滔河水,面无表情,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或许,张苞心中也在不停地诅咒王灿,期盼王灿遭到大难。
周围的士兵看着几丈高的河水迅速冲下去,骨子里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是被如此湍急的河水冲到,绝对是九死一生。不过,河水进入护城河,势头早已经缓了下来,不会这么湍急了。
诸葛亮的心情很低沉,提不起精神。
纵然唐白河的河水冲下去后水势减弱,但是河水泛涨,冲入护城河后,肯定会冲入襄阳城里面,把襄阳城变成一片汪洋。
水势减弱,注入襄阳城也淹不死人,但可怕的是河水淤积在城中。
如今已经入夏,天气越来越热。
护城河的河水暴涨而冲入城中,经过太阳暴晒后,城中的百姓和士兵饮水不干净,吃食受潮,很容易患病。如此巨大的灾害,诸葛亮不愿意看到,但是刘备和张飞的仇,以及诸葛亮要安抚关平和张苞等人,最终选择了毒辣的手段。
水淹不死人,却能杀死人。
良久后,关平的情绪稳定下来,问道:“军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诸葛亮沉声道:“曹操袭击汝南,夺了豫州和扬州,我们肯定不能去。如此一来,只剩下江东孙氏,而且我的兄长诸葛瑾也在江东为官,我们去江东避难,寄居孙坚帐下,借助孙坚的力量攻打王灿,替主公、二将军、三将军报仇,再把主公的血脉延续下去。”
关平说道:“军师言之有理,我们去江东。”
张苞也点头应下,同意诸葛亮的决定。
如此,诸葛亮带着关平、张苞和刘备的夫人悄然离开荆州,朝江东奔去。不过诸葛亮一行人没有去前线投奔孙坚,而是朝孙坚的腹地吴郡奔去。
局势未明,诸葛亮选择了避开战争。
襄阳城,城外的瓮城被破,需要修补。
天气放晴后,王灿就组织士兵修补城墙,准备据守襄阳。
士兵修补城墙的时候,护城河的上游突然传来哗哗的水声。放眼看去,只见护城河的河水不断地上升,眨眼工夫就淹过了堤坝,而且还在继续往上升。按理说唐白河接近襄阳城的护城河,周围有无数支流泄洪,已经降低护城河危险的。
必要时候,还可以堵上河段,阻止唐白河的河水流入护城河,避免襄阳城受到影响。但是这一切都在诸葛亮算计当中,当上游拦截的河水汹涌而来,全都灌入了护城河,立刻提高了护城河的水位,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涨,额开始流入城中。
“洪水来了,洪水来了!”
“不好,脚板被淹没了,好像水势越来越大了。”
几个士兵大声的喊叫,显得非常惊讶。因为前几天下暴雨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洪水蔓延的情况,现在骤然出现,让士兵傻眼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的士兵,都傻眼了。
其中,一名校尉发现情况后,立刻吩咐道:“都别慌,都给我稳住,我去禀报。”说完后,校尉找来一匹马,飞速的朝城中奔跑,把事情禀报了上去。
此时,河水已经流入城中,淹没了街道。
吕蒙得知消息后,迅速入宫拜见王灿。
大殿中,王灿召集了所有的官员,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在其中。
文臣武将肃然而立,都露出凝重之色。
襄阳城突然被大水冲,显然是人为的,不可能是天灾。庞德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卑职认为这是诸葛亮的毒计,肯定是诸葛亮让人截断了上游和下游的水流,然后堵住河流周围的支流,才造成河水灌注到护城河中,从而流入城中。”
张绣跃跃欲试的说道:“主公,末将带兵去河流上游抓捕诸葛亮。”他期待的望着王灿,很想抓住诸葛亮立功。
吕蒙摇头说道:“现在去肯定晚了,诸葛亮定然逃走了。”
王灿抬手微微往下压,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灿沉声说道:“诸葛亮水淹襄阳后,肯定逃走了,去了也追不上,不用搭理诸葛亮的事情。吕蒙,你和张绣一起率领两千士兵出城,前往护城河的上游和下游,疏通河流,减缓水势,立刻去执行。”
“诺!”
吕蒙答应下来,和张绣转身离开了王宫。
等吕蒙离开后,王灿目光一转,吩咐道:“史阿,你派人打探曹操和孙坚的动向,查清楚他们还有多久抵达襄阳?”
“遵命!”
史阿回答下来,也转身离开。
王灿继续吩咐道:“庞德、张任,你们负责襄阳的稳定,率领士兵维持秩序,不能让城中出现乱子,立刻执行。”
“末将遵命!”
两人抱拳应下,也转身离开。
王灿伸手轻轻的敲打着案桌,想着接下来还需要处理的事情。
片刻后,王灿抬头看向蒯良,说道:“子柔,河水冲入城中,肯定会留下残渣污渍,也会让百姓受灾,这些需要你亲自处理,也是最关键的地方。你召集各大家族的人,让他们协助你处理事情,尽快清理城中的污水,缓解情况,不能死人或者是有百姓受灾。”
蒯良拱手道:“主公放心,良一定会安抚好百姓,保护好襄阳城。”
顿了顿,蒯良说道:“主公,河水入城,城中已经是一片汪洋,恐怕许多百姓家中的粮食肯定会受潮,而且水源也会遭到……”
王灿摆手打断了蒯良的话,沉声说道:“你是荆州刺史,虽然目前只有襄阳一地,但也是直接管理襄阳的事情。需要粮食,你直接从粮仓抽调。饮水不干净,你直接让百姓统一打水。涉及襄阳的政事,你无须禀报,全权处理吧。”
“诺!”
蒯良感激的看了王灿一眼,立刻去执行命令。
不多时,大殿中剩下的人很少了,只有郭嘉和徐庶。
郭嘉开口说道;“主公,襄阳城遭到水灾,城池也没有修复,恐怕是难以固守。尤其是曹操和孙坚气势汹汹的杀来,得早作准备才行。”
徐庶说道:“我军击败刘备,但接下来和曹操、孙坚交战,不能放松。”
王灿笑说道:“曹操和孙坚来势汹汹,可是底气不足,无法长久。我早已经传令给长安的法正和黄忠,让他们发起攻击,袭击曹操的腹地兖州。同时,南边的贾诩和甘宁也会发起攻击,直扑江东。这两路大军一起出击,孙坚和曹操只能后撤。”
郭嘉和徐庶听了后,齐齐动容,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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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诸葛亮造的孽来了
襄阳城,街道上。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城中四处穿梭。
马车中,坐着王灿和典韦。
典韦一脸的无趣,怏怏说道:“主公,城里的事情您都交给蒯良处理了,怎么还乘车四处巡查,现在曹操和孙坚领兵杀来,要整军备战呐。”
王灿摇头说道:“人常说天灾**,襄阳的水灾是诸葛亮一手造成的,影响太大,不得不重视。现在已经入夏,天气渐渐的炎热,水灾后四处都是潮湿的,很容易引发疫病。我们四处看看,发现有漏洞的就交给蒯良处理,也算查漏补缺,减少危险。”
典韦闻言,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
疫病,令人闻之色变。
古代的医疗条件不好,尤其是许多百姓得病后,刚开始为了节省钱财,只想着熬一熬,硬扛过去。虽说有的人身体迅速恢复,但大多数人不可能扛过去。尤其是水灾后疫病很容易传播,一旦百姓上吐下泻,更加容易蔓延,所以王灿非常重视。
这是诸葛亮造的孽,却要王灿来擦屁股,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两人一路走过,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所过之处,百姓都忙着处理地上淤积的河水和残渣。
“哒!哒!!”
马蹄声响起,一名骑兵迅速接近王灿的马车。骑马赶来的士兵经过护卫的检查后,才接近王灿的马车,抱拳说道:“大王,蒯大人有急事禀报,正在宫中等候。”
王灿听后,心中咯噔一下。
这几日蒯良忙得脚不沾地,如今突然找他,难道是出现疫病了?
一时间,王灿心中也是一团乱麻。
他最担心的是河水退去后,会留下各种问题,现在很可能已经爆发了。王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吩咐道:“回宫!”
顿时,驾车的士兵拨转马头,和报信的骑兵朝宫内行去。
宫殿中,蒯良来回走动,显得很着急。
王灿进来后,蒯良急忙朝王灿行礼。
王灿开口问道:“子柔,是不是百姓出了问题?”
蒯良点头道:“回禀主公,良正是为此事而来。昨日有百姓禀报说城北的百姓出现了腹泻的情况,不过只有一两人。到了今日,却已经有二十余百姓出现腹泻的情况,严重者甚至于脱水。事情很棘手,卑职才找主公求教应对之法。”
王灿皱眉道:“城中的医师呢?难道他们束手无策吗?”
出了事情,王灿首先想到的是城中的医师。
蒯良摇头说道:“卑职已经召集了城中所有的医师,但是许多的医师闻听是水灾,竟然收拾行囊离开了襄阳,留下来为百姓治病的医师很少,远远不够。现在疫病开始传播,若是不及时遏制,情况恐怕会无法控制。”
王灿略一思考,说道:“我可以立刻书信一封,飞鸽传书送往成都,让华佗和张仲景带医学院的学生来襄阳替百姓诊治。但是即使他们快马加鞭,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抵达,所以现在要做的遏制疫情的扩散。”
蒯良也很担忧,心中暗骂诸葛亮。
等上十天半个月,恐怕襄阳的百姓要元气大伤了。
这一切,都是诸葛亮造成的。
诸葛家住在襄阳,也算是襄阳的一份子,可是为了一己之私,却把襄阳的无数百姓牵连进去,实在不应该。蒯良对诸葛亮这个青年才俊很欣赏,可现在却没有一点欣赏,有的是厌恶,恨不得杀了诸葛亮。
蒯良心中叹息,拱手说道;“卑职替襄阳百姓拜谢主公。”
王灿摇头道:“襄阳是我的治下,百姓也是我的子民,无须言谢。子柔,你在留下来的医师中挑选几个代表人物,让他们入宫,我们议一议遏制疫病的事情。”
“诺!”
蒯良点头应下,然后转身找人去了。
等蒯良离开,王灿喊道:“来人,传召史阿。”
命令传达,史阿很快就急匆匆的跑进来,朝王灿恭敬的行了一礼,拜道:“主公,您找卑职有什么事情吗?”
王灿问道:“史阿,曹操和孙坚还有几日抵达襄阳?”
史阿沉吟一番,说道;“粗略估计,还有两到三日的时间。若是曹操和孙坚派出精锐士兵作为先锋,抵达的时间可能会更短一些,不过大军最短也要两日才能抵达。”
史阿现在也是大忙人,一直在处理孙坚和曹操的事情。
王灿吩咐道:“曹操和孙坚的消息要抓紧,不能放松。”顿了顿,王灿接着说道:“襄阳出现了疫病,急需医师给百姓治疗,但眼下襄阳的医师不够,你立刻传信给成都,让华佗和张仲景带医师开襄阳,可以派遣一部分先行人,越快越好。”
“诺!卑职立刻去做。”
史阿闻听疫病传播,也是神色大变,赶忙去传信。
史阿离去不久,大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蒯良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六个医师,这六个人都是花白胡须的老人,是襄阳德高望重的医师。
王灿摆手说道:“诸位不用行礼,都坐下说话。”
所有人还是恭敬的行礼,然后才坐下。
王灿看向六个年纪一大把的医师,沉声说道:“你们为襄阳城的百姓留下,我在此表示感谢,谢谢你们愿意留下来为百姓治病。”
几人闻言,连忙表示不敢当。
言语中,他们都把襄阳当做自己的根,不愿意离开。
王灿又问道:“关于疫病,你们有什么看法?”
其中一位老者说道:“蜀王,疫病本是天灾,难以救治,我们几个老头子只能竭尽所能,救多少算多少,救不了的没有办法。襄阳百姓无数,患病的百姓肯定会越来越多,但是我们的医师却供不应求,这是无奈的事情啊。”
王灿立即说道:“医师缺乏的事情,你们暂且放心,我已经传信给成都,让华佗和张仲景带着医师来襄阳给百姓诊治,只是他们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所以,目前要做的是熬过这段时间,请诸位齐心协力,稳住疫情。”
六个花白胡子的老家伙听后,惊呼道:“华神医和张神医要来?”
他们很惊讶,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六个老家伙见到王灿不兴奋,听见华佗和张仲景后却欣喜若狂。事实上,就像是做官的人期待着能见到皇帝,做学问的儒生期待着能见到当世大儒,这些行医的医师自然是想着能一睹神医的风采,和张仲景、华佗聊天讨论医学。
王灿笑说道:“两人都会来的,你们不要着急。不过此前防止疫情的散播是重中之重,我有些办法,应该可行。”
蒯良眼睛一亮,拱手道:“请主公示下。”
王灿不急不缓的说道:“其一,所有患病的人,不管是豪绅、士族,亦或是官员、百姓,一律隔离开来,不准和其他人接触,以免病情传播;其二,凡是病人用过的碗筷、衣服,接触过的物品,都要全部焚毁,单独配置衣物、事物,不能让病人留在百姓里面;其三,城中的所有地方都用石灰水喷洒,专门消毒除菌;其四,城中的牲畜一旦发现有死亡的,全部坑杀掩埋,这是疫情传播的途径,不能马虎”
顿了顿,王灿看向蒯良,说道:“子柔,这四条你要贯彻下去,实在不行就调动城中的士兵,强行执行,若是有反抗的人,先斩后奏。”
“诺!”
蒯良点头应下,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希望,这些办法有用。
王灿的说完后,一名年老的医师问道:“蜀王,《神农本草经》记载石灰可入药,但是没听说石灰加水能杀毒?杀毒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衣物、牲畜要焚烧掩埋?不知蜀王是从何处知道的这些方法,请蜀王不吝赐教。”
其余五个医师都眼巴巴的望着王灿,充满了求知欲。
王灿立刻觉得头疼,这是普通的常识,他哪里知道出处呢?王灿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的说道:“几位老先生,我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至于是什么书已经忘记了,书也不知道扔到哪里了,反正现在疫情严重,就死马当活马医,尽力而为吧。”
几个老家伙听了后,纷纷摇头叹息。
可惜,实在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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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全局皆动
“蜀王万岁!”
突然间,百姓中传来激昂的呐喊声。
这一声大吼好像是一粒石子扔进了一汪绿水中,立即掀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纹,不停地往外扩散着,周围的百姓都听见了。
“蜀王万岁!”
“蜀王万岁!”
眨眼工夫,汇聚起来的百姓竭力大喊。
事实上,若是仔细的想想王灿的话,并不是很生动,也不是很令人热血沸腾。但是这是一种气氛,尤其是王灿亲自看望得病的百姓,又亲自给百姓们鼓劲儿,这是让百姓为之兴奋的地方,他们觉得王灿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和他们站在一起。
这,才是百姓激动兴奋的原因。
百姓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许多的百姓也随之受到感染。
所有人都在大喊的时候,若是其中一个人面无表情,显得不合群,这是不合常理的,除非是对王灿有仇,亦或是处在王灿对立面的人。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他们很容易受到影响,不自觉的就开始呐喊,开始欢呼。
甚至于,许多感性的百姓竟然流下眼泪。
不管王灿的演说如何,都是即安抚了百姓,也让百姓记住了他。
北方,弘农郡。
郡府大厅,黄忠、高顺和法正相对而坐。
依靠黄忠训练的骑兵和高顺训练的破军营,大军东出函谷关后,长驱直入,迅速拿下了弘农郡,直逼洛阳。
黄忠面带忧色,沉声说道:“法军师,主公让我们牵制曹军,并且要迫使曹操收兵,可我们稳扎稳打,没有直入陈留郡,这不是让主公陷于险境吗?”
法正摇摇头,笑说道:“汉升将军,我们攻打陈留郡虽然是围魏救赵,可是陈留郡处在兖州腹地,并不容易攻打。陈留郡前方有河内郡和颍川郡拱卫,北方还有冀州魏郡,我们若是强攻陈留郡,借助重骑兵和重步兵的力量能杀过去,但是容易进入,却不容易脱身,只有稳扎稳打才能发起攻势,逐步蚕食洛阳之地。”
高顺皱眉道:“法军师,若是稳扎稳打,如何牵制曹操?“
法正说道:“高将军放心,我已经传书给南阳郡守张辽,请张辽出兵截断曹操的后路。只要张辽出兵,曹操担忧后路,必定撤军,否则到时候就是主公和张辽夹击曹操,恐怕曹操也讨不了好,所以我料定曹操会撤军的。”
黄忠和高顺听了后,才放下心来。
张辽出手,显然比他们的速度更快更直接。
南阳郡,宛县。
郡府大厅,张辽金刀大马的坐在上方,下方是军中将领和郡中官员。
此时的张辽较以前又有了巨大的变化,举手投足间有了一股封疆大吏的气势。他端坐在上方,下方的官员和将领都凝声静气,等着张辽说话。
张辽不急不缓的说道:“主公击杀了刘备,已经拿下襄阳,但是曹操和孙坚都带兵杀向襄阳,想要谋夺荆州之地。为了让主公在襄阳站稳脚跟,长安的法正和黄忠已经带兵出击,直扑洛阳。他们行动了,我们也开始行动,我意出兵攻打舞阴县,截断曹操后路。”
舞阴县,原来是南阳郡的一部分,但是靠近豫州,被曹操夺了去。
大厅中的将领眼睛一亮,大声说道:“请将军下令。”
张辽喝道:“梁吏何在?”梁吏是张辽的属官,负责南阳郡的粮草调配。
“卑职在!”梁吏抱拳回答道。
张辽沉声吩咐道:“命你准备一月的粮草,供应大军出征使用。速度要快,务必在两日之内完成,不得有误。”
“诺!”梁吏抱拳应下。
张辽又喝道:“其余各将,立即点齐兵马,准备出征。另外,本将出征后,南阳郡的大小事务交由主簿处理。”
“诺!”
众人答应下来,而张辽麾下的将领则是跃跃欲试,准备出征。
八百里洞庭,碧波绿湖上,一艘大船静静的停靠着。
船舱中,贾诩、甘宁和周泰相对而坐。
甘宁笑说道:“军师,主公传信让我们动手,接下来怎么办?你给句话吧!”甘宁早就想要出手和江东大干一场,但是一直都是磕磕碰碰,小打小闹,没弄出大动静,心中憋屈得紧。现在有了王灿的命令,终于有了扬威的机会。
周泰嘿嘿一笑,说道:“军师,按我说,我们直接提兵杀向孙坚的腹地,搅他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孙坚自然会返回。”周泰原本在江上做买卖的,胆子大,看到孙坚带兵离开了吴郡,脑中兴起了直入江东的想法。
贾诩冷笑道:“幼平,你带兵去搅了个天翻地覆,迫使孙坚挥军返回,但是我们得到了什么呢?除了损失了一部分精锐兵士,得到了一城一地吗?”
周泰理直气壮的昂头说道:“军师,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孙坚撤回江东。只要孙坚带兵返回,我们就完成任务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甘宁知道贾诩才高,瞪了周泰一眼,问道:“军师,你有什么主意?”
贾诩说道:“孙坚带兵和曹操夹击主公,我们一方面要迫使孙坚返回,另一方面还要攻城掠地,所以我把目标定在了江夏郡。再者,现在孙坚派兵猛攻黄祖,就是想拿下江夏,我们去掺和一脚,把江夏攻下来,截断孙坚的归路,再北上夹击孙坚。”
贾诩的主意和张辽的办法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截断后路。
张辽是截断曹操的后路,而贾诩则是截断孙坚的后路,而且贾诩还要拿下江夏,断绝孙坚北上荆州的想法,从而帮助王灿巩固荆州。
“妙!实在是妙!!”
甘宁抚掌大笑,说道:“好,就按军师的办法,我们攻打江夏。嘿嘿,等黄祖和孙坚的士兵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再突然杀进去,夺下江夏。”
船舱中,顿时传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襄阳城,自从王灿公开给百姓鼓劲儿后,王灿在百姓中的声望无限的拔高,被所有的襄阳百姓记住。虽说王灿的一番话让百姓们信心倍增,但城中还是有百姓出现疫病,好在病情没有扩散,没有大规模爆发,这也算是一大幸事。
宫中,王灿正在处理军务,典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典韦刚进门,就大声说道:“主公,曹军和吴军距离襄阳只有五十里了,再有大半天时间,他们就能抵达襄阳,我们怎么办?”
王灿一下站起身,说道:“终于来了。”
等了几天,曹操和孙坚的大军终于抵达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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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 曹操和孙坚来了
王灿沉声吩咐道:“山君,把史阿找来。”
“诺!”
典韦抱拳应下,立即去执行命令。
曹操和孙坚接近襄阳,王灿必须要做好准备了,因为这是一场三雄会,是一场盛大的典礼。刘备兵败自杀,刘表早已死亡,天下间剩下的只有曹操、孙坚和苟延残喘的袁绍,但是袁绍失去了争霸的机会,迟早是曹操的盘中菜,不足为虑。
所以,王灿、曹操和孙坚的三雄会是最令人期待的事情。王灿骨子很兴奋,却知道事情很重要,不容有丝毫马虎。
盏茶时间,史阿来到大殿中。
他抱拳说道:“主公,您有什么吩咐?”
王灿说道:“你负责情报,肯定知道曹操和孙坚领兵赶来的消息,我也不赘言了。立刻通知蒯良、蒯越,以及马家、习家、向家和蔡家等各大家族,请他们入宫。”
“诺!”
史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史阿走后,典韦走了进来,手足无措,欲言又止。
王灿发现典韦突然间像是扭扭捏捏的女人,眉头皱起,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问道:“山君,你心里有什么话直说,别憋着。”
典韦憨厚一笑,大声说道:“主公,曹操和孙坚领兵来了,这次交战肯定很精彩。若是我们留在城中,实在是太不合适了,干脆去城外军营大干一场,干翻曹操和孙坚,把他们杀回去,让他们再也不敢窥视主公的地盘。”
“哈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对典韦彻底无语,这厮好战,想出城去,却又不好意思会说出来。王灿颔首说道:“我让史阿把蒯良、蒯越等各大家族的人找来商议,就是为了安排襄阳城的各项事情,才能放心的离开,不用担心襄阳城的事情。”
典韦闻言,脸上堆满了笑容,抱拳道;“主公英明!”
王灿摇头一笑,继续处理手中的军务。
一刻钟后,蒯良和蒯越一前一后进入大殿。
稍后,蔡家的新任家主也进入殿中,此人名叫蔡琰,不过此蔡琰非彼蔡琰。他是蔡瑁的堂弟,字文珪,和蔡邕的女儿同名。蔡瑁被刘悍杀死,蔡家群龙无首,蔡琰被蔡家的人推举出来,成为新的家主,执掌蔡家的大小事情。
半个时辰后,马良、习祯等人也纷纷抵达。
众人坐定,王灿说道:“把诸位找来,是为了安排襄阳接下来的事情。”
蒯良拱手问道:“敢问主公,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灿从容自信的说道:“曹操和孙坚领兵前来,再有半日就会抵达襄阳。所以,我将会出城率军迎敌,将会离开襄阳。大军虽然在城外驻扎,襄阳也可能遭到攻击,所以把诸位找来,希望诸位辅佐蒯良稳定局势,让百姓平稳的渡过水灾。”
王灿说完后,各个家族开始议论纷纷。
曹操和孙坚带兵杀来,气势汹汹,而且一起攻打王灿,能挡得住吗?
一时间,许多小家族的人惴惴不安,为襄阳的未来而感到忧虑。
这时候,马良站起身,拱手说道:“蜀王,魏、吴联军势大,兵力强横,若是只有城外的士兵恐怕不够,我马家尚能凑出一部分士兵帮助蜀王御敌。”
马良说话,蔡家、习家也纷纷松口。
不过,也有许多的小家族保持中立的姿态,认为王灿可以击败刘备,但是想要击败孙、曹联军有困难,所以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还是很管用的。
王灿环视众人一眼,心中冷笑,知道有些人的心思。
他微微摇头,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们抽出私兵相助,襄阳城的防守势必空虚,抵御曹、孙联军的事情不用你们插手。虽说曹、孙联军势大,但是我已经传令驻扎在北方和南方的军队,让他们出兵截断曹操和孙坚的后路。如此一来,两军不能长久,必败无疑。”
“呼!呼!”
王灿的这番话说出,厅中的一些人才松了口气。
若是以王灿的一人之力抵御曹操和孙坚,恐怕真的是力有未逮。但是,驻扎在北方和驻扎在南方的大军都会出手相助,而且要截断曹操和孙坚的后路,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认为跟着王灿有前途。
或许,各大家族的人现在都效忠王灿,愿为王灿拼命。
一旦王灿兵败,曹操和孙坚入襄阳,他们肯定第一个投降。因为他们眼中的是家族第一,国家第二,肯定是保全家族为主。
正是如此,王灿才透露了法正和贾诩的事情。
如此,才能让城中的各大家族竭尽全力,帮着蒯良稳定局面。王灿面带笑容,拱手说道:“襄阳城的防守和稳定,拜托诸位了。”
众人齐声应下,都觉得比较轻松。
城外有蜀军阻拦,他们没有什么危险,不用担心。
王灿见各大家族的人都答应了,摆手说道:“好了,诸位回去准备把,我也要准备离开襄阳了。”众人依言,起身告辞。随后,王灿带着典韦和史阿出城而去,不过城中也有吴晃留下,方便联系,而且吴晃也能协助蒯良。
王灿出城后,襄阳城四方的六座大门全部紧闭,严禁出入。
如此,整座襄阳城都警戒起来。
城中有蒯良和蒯越稳定局势,王灿也并不担心。
王灿带人抵达城外的军营,立刻升帐,召集了各路将领,吕蒙、庞德、张绣、张任、张允、文聘都位列其中,郭嘉和徐庶也在帐中。
“报!”
大帐的门帘掀开,一名哨探士兵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说道:“禀蜀王,魏军距离襄阳还有二十里,吴郡距离襄阳还有二十五里。”
王灿摆手道:“再探!”
哨探离开,王灿沉声说道:“曹操和孙坚联袂杀来,诸位有何破敌之策?”
张允立即站起身,抱拳朗声道:“末将愿为主公破敌!”
王灿嗯了一声,笑道:“张将军有此心足矣。”
话音落下,张允脸上略带得意的神色返回坐席。他斜眼看了文聘一眼,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虽然王灿开口问的是破敌之策,而张允却直接干吼着要为王灿破敌,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王灿也没有苛责,毕竟张允只是表明了一个态度。
文聘轻蔑的看了张允一眼,端坐不动。
要杀敌立功,战场上见真章,在这里拍马屁有个屁用。
文聘心中所想,却没有说出来。
徐庶拱手说道:“主公,曹操和孙坚大军杀来,兵力比我们更强,若是直接硬拼,最后吃亏的是我们。故此,庶认为先防守,再寻找机会伺机破敌。”
郭嘉也说道:“以目前的情况而言,不合适强攻。”
众将听后,顿时偃旗息鼓。
尤其是典韦更是怏怏然,他斗志昂扬的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还要等待一段时间,立刻觉得没劲儿,提不起兴趣。
王灿点头说道:“此番交战,我们北方有法正和张辽牵制曹操,南方有贾诩牵制孙坚,他们展开了攻势,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能拖得起。但是孙坚和曹操却拖不起,所以我们不着急。看看孙坚和曹操来了后会有什么动作,再作出应对之策。”
众将闻言,齐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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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孙策夜袭蜀营
孙策和周瑜一前一后出了营帐,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营地内点起了火把。
火光照耀下,营地亮如白昼。
周瑜直接问道:“伯符,你真有把握杀入蜀营?”
周瑜和孙策亲若兄弟,无话不谈,而且孙策豪爽耿直,不似孙权性子阴沉,说话喜欢藏着掖着,所以周瑜说话没有顾忌。
孙策沉声说道:“公瑾,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王灿的营地不可能不设防。但是我忍不住,很想和王灿较量较量。走,我们去点齐兵马,然后你给我出出主意,等夜深后袭击蜀营。这一次,我要试试王灿到底多厉害。”
孙策的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
挑战王灿,是孙策心中的愿望,很早就有了。
孙策弱冠之龄就跟着孙坚东征西讨,平定内患,没有机会和王灿交手。如今王灿就在眼前,孙策当然不能错过,但是孙策却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败了,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若是击败王灿,情况就截然不同。
孙策看着周瑜,笑着问道:“王灿文武全才,不管是谋略,亦或者是武艺,都很厉害,箭术犹为精湛。公瑾,你也是从军多年的人,也是听着王灿的名声逐渐成长起来,难道不想和王灿较量一番,将王灿踩在脚下?”
“想,为什么不想?”
周瑜嘴角上扬,英俊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抬头望天,看着璀璨的星空,沉声说道:“王灿当世雄才,文武兼备,我当然想和王灿交手。我猜主公同意我们出兵,是想让我们在王灿那里摔个跟头。”
“不去管它,直接杀向王灿!”
孙策胸中豪气顿生,非常兴奋。
两人说说笑笑,回营帐商议对策。现在刚刚入夜,夜色不深,天上还有月亮,肯定要等到深夜再行动。
魏军营地,曹操大帐中。
被王灿俘虏的士兵返回魏营后,把王灿的话仔细的带给了曹操。
曹操闻言,笑说不愧是王灿,竟让他回去修理袁绍。
于禁抱拳说道:“主公,蜀军驻扎在襄阳东城外,等夜深后,可否夜袭蜀军?”于禁也知道王灿的能耐,但心中也有其他的想法。
徐晃摇头说道:“主公不可,王灿智深如海,肯定有防备,难以攻击。”
许褚大咧咧的说道:“管他娘的,杀过去再说。”
曹操目光看向曹昂,问道:“子修,你有什么看法?”
曹昂严肃的说道:“父王,王灿虽然是敌人,但我们也不能贬低王灿。相反,孩儿觉得要更加的重视王灿,此人文韬武略不输父王,是父王的一生之敌,不可不精神。再者,王灿麾下有郭嘉等智谋之士,这样的人布置营盘,不可能不设防,我们夜袭蜀营,只是去虚晃一枪,不可能得到好处,孩儿觉得夜袭不行。”
相比于孙策,曹昂做事显得更加老成,而且更顾全大局。
孙策性格豪爽,却刚愎而悍勇,曹昂老成而稳重。虽然十个曹昂或许都打不赢孙策,但是曹昂的政治能力明显高于孙策。
曹操听了后曹昂的话,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
曹操本就看重曹昂,听了曹昂的话更是开怀大笑。
曹昂说王灿的文韬武略不输于曹操,把王灿和曹操放在一个层面上讨论。而王灿和曹操虽然是敌人,却又互为知音,都有大抱负。曹操骨子里看不起袁绍,也看不起刘表,同样也看不起孙坚,因为孙坚孟则猛矣,却少了满腹才华,这是孙坚不具备的。
天下间入得曹操法眼的人,唯王灿一人。
曹昂的一番话,正中曹操下怀,说得曹操飘飘欲仙,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好,好,好!”
曹操连续说了三个‘好’字,才缓缓说道:“子修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好好休息,明日率军南下,在蜀军外驻扎,再和王灿较量。”
“诺!”
众将抱拳应下,旋即转身离开。
于禁走出营帐的时候,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然而,陈群、满宠、刘晔等谋士却很高兴,因为曹操有了一个出色的接班人。
入夜后,襄阳东城城外的道路上,传出几声鸟鸣声。
蜀军营内,火光通明。
火红的火把噼啪燃烧个不停,在空中轻轻的摇曳这儿。营地中,巡夜的士兵来回巡视,时不时打量一下营外的情况,警惕性很高。
营地五十丈外,有一座不起眼的山坡。
事实上,山坡并不高,也不大,只有五丈高,仅仅只有一个凸起,甚至于只能称之为土丘,但这也是掩护行迹的好地方。
仔细打量,发现山坡侧面全是黑压压的人影。
山坡顶端的两人,赫然是周瑜和孙策。
深夜,孙策和周瑜带着两千精兵摸黑赶路,来到蜀军营地外。不过,两人看着蜀军营地内警惕的士兵,以及营外安放的拒马和楼橹,都暗暗点头。孙策看向周瑜,说道:“公瑾,夜已深,蜀军士兵都进入梦乡了,我们可以攻击了吧?”
周瑜摇头说道:“再等一等,等巡夜的蜀军换岗的时候,我们再开始行动。我们把动静闹大点,把王灿也弄出来。”
半个时辰后,周瑜说道:“伯符,开始吧!”
此时,蜀军营地内正在进行士兵的换岗,人员相对较多。
孙策神情兴奋的喝道:“点火!”
“呼!呼!!!”
命令传达下去,距离小山坡后面五丈外,冒起了一簇大火。紧接着,在小山坡后方十丈又点燃了五个火堆。六个火堆避开了小山坡,熠熠闪耀。
孙策皱眉道:“公瑾,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有用吗?”
周瑜说道:“火堆有用的,别急!”
片刻后,营地中所有的士兵都看见营地外出现了六个火堆,正在换岗的士兵也都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营地外燃烧的火堆。火光中,还能发现来回穿梭的人影,让营地内巡夜的士兵打起精神,警惕起来。
不过,所有巡夜的士兵没有吹号,也没有派人查看,只是相互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便继续交接,不声不响的完成了换岗。
孙策叹口道:“公瑾,你故弄玄虚,巡夜的蜀军士兵却不上当,没人来理你,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孙策见周瑜的计划落空,有些幸灾乐祸,反倒希望立即冲进去厮杀,最好能和王灿较量,若是他生擒了王灿,简直是完美至极。
周瑜声音平淡,不急不缓的说道:“伯符,计划才刚开始,别急。”
他看向身旁的士兵,喝道:“准备火箭,点火射过去。”
小山坡距离营地有五十多丈,至少是百米开外。幸好射箭的士兵都是精悍的勇士,臂力强横,能射到营地外。
弓箭的准头不足,却能烧毁营寨外的拒马等防御工事。
顷刻间,一支支箭头包裹着油布的弓箭在火堆中点燃,迅速射出去。
火红的箭雨飞出去,落地后洒落出一地的火星。有的火箭射在拒马旁边,有的命中拒马,密集的火箭落下,迅速点燃木头制作的拒马,让拒马燃了起来。
饶是如此,蜀军营内巡夜的士兵依旧没动静。
火箭没射入营中,也没有大军袭击,他们似乎都不慌张。周瑜看着蜀军营地内没有一点变化,眉头皱起,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像眼前的蜀军营地是一条躲藏在草丛中的毒蛇,一直潜伏起来,不受任何干扰。
越是这样,周瑜越觉得蜀军营地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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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孙策冲营
蜀军营地,中军大帐。
营帐中,王灿、郭嘉和徐庶相对而坐。当营外射来火箭的时候,消息迅速传到王灿耳中,郭嘉和徐庶闻讯后也迅速赶来。
王灿说道:“奉孝、元直,果真被你们两人猜中,真有人袭营啊!”
郭嘉笑说道:“孙坚和曹操是老而弥辣之人,不会轻易出手。但是也有年轻气盛的人想建功立业,尤其是孙坚的长子孙策,此人年轻气盛,又是沙场猛将,肯定不甘平淡。仔细看看孙策这些年的经历,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徐庶接着说道:“孙策每一战都身先士卒,而且战无不胜。如今吴军和蜀军交战,孙策立功心切,肯定会来的。”
王灿笑说道:“有你们两人谋划,孙策够倒霉的。”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欣喜。
营地外,山坡侧面。
孙策盯着蜀营,略显得兴奋的说道:“公瑾,你让人射出的火箭没有半点回应,蜀军真是缩头乌龟,打定主意不出来。我觉得巡夜的士兵把我们当做扰营的人,或者是王灿早就下了命令,他们才不搭理我们。你的办法没用,直接冲吧!”
周瑜摇头说道:“伯符,你难道不觉得蜀营不对劲儿吗?”
“没有,很正常啊!”
孙策嘿嘿一笑,目光盯着火光通明的营地,又左右瞅了瞅,说道:“我仔细看看,还是觉得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看着蜀军营地,我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恨不得提着大枪,骑着战马,去杀个痛快淋漓,杀得王灿心惊胆战,然后转身就走,那才畅快。”
孙策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好像是一头凶猛的猛兽。
顿了顿,孙策戏谑的说道:“公瑾,用不用吹号擂鼓,把王灿惊醒?”
周瑜面色平静的说道:“火箭射击都没用,别说吹号擂鼓了。可惜蜀军不上当,不理睬我们,若是蜀军……伯符,冲阵吧。”
对面的蜀军像个蜷缩起来的刺猬,难以下手,让周瑜有些失望。
挑逗没有办法,只能强攻。
“好嘞!”
孙策心中大喜,大手一挥,吩咐道:“把我的战马牵来,准备冲阵。”说着话,孙策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柄通体漆黑的镔铁大枪。
这柄大枪长约一丈两寸,枪头上打造了一条血槽,专门用来放血,枪杆和枪尖都是镔铁锻造,枪杆坚韧,枪尖锋利。孙策从士兵手中接过大枪后,迅速骑上战马,吹了个类似于山鹰鸣叫的口哨,周围的士兵迅速的集结过来。
“杀!”
孙策大吼一声,策马提枪杀了出去。
顷刻间,山坡后面有一千精兵聚集起来,跟着孙策杀出去,冲向蜀军营地。
一千精兵就敢冲营,足见孙策胆子之大。
孙策冲了出去,周瑜却留在外面,没有跟随孙策一起冲杀。他率领一千精兵埋伏在外面,躲藏起来接应孙策,这是孙策和周瑜早就商量好的对策。周瑜看着身姿矫健的孙策,眼中闪过担忧的表情。
此次冲营,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
“杀进去,活捉王灿。”
孙策一边策马奔跑,一边竭力大吼。通红的火光照耀下,孙策手中的镔铁大枪呼啸着挥舞起来,枪尖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活捉王灿!”
一千精兵轰然回应,整齐而浩大的声音响彻云霄,在营地内不断地回荡。吼声如雷,营中巡夜的士兵警惕起来。
楼橹上的弓箭手迅速反应过来,用弓箭射杀来犯的士兵。
山坡距离营地本就不远,跟随孙策冲锋的士兵眨眼就冲入营中。营地内除了巡夜的士兵,其余的士兵还在梦中,没来得及准备。孙策见此更是欢喜,目光来回穿梭,打量着王灿的中军大帐,准备冲到王灿营帐中,擒拿王灿。
一千精兵,迅速杀了进去。
孙策哈哈大笑,吼道:“儿郎们,蜀军毫无防备,给我尽情的杀!”
话音落下,营地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孙策小儿,有眼无珠,庞德在此!”营地内的左侧,突然杀出一支兵马,赫然是庞德率领的士兵。孙策放眼看去,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北地汉子提着长刀杀出来,一脸煞气,杀气腾腾。
孙策眼眸一冷,露出凝重之色。
紧接着,营地内的右侧又传来一声大吼:“呔,孙策小儿,某家张绣在此。”营地内火光一片,张绣带着一支精兵杀了出来,把孙策包夹起来。
孙策神色从容的看了庞德一眼,又看了张绣一眼,大笑道:“庞德小儿,无名之辈,本将先斩了你,再杀张绣,送王灿一个大礼。”孙策发现营地中有准备,却丝毫不慌张,反而非常兴奋,一拍马背,提着镔铁大枪朝庞德冲去。
庞德听见孙策的话,心中气愤啊!
狂妄!实在是狂妄!
他跟着徐庶在南方东征西讨,剿灭五溪蛮,平定蛮人,可以说是声名赫赫。到了孙策的口中,竟然成了无名之辈,让庞德愤怒不已。庞德已经把孙策拉进了黑名单,列为必杀的对象,不杀孙策,不足以洗刷孙策对他的侮辱。
庞德长刀凌空,大吼道:“孙策小儿,受死!”
他策马杀向孙策,抡起手中的长刀,一刀劈下。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匹练落下,刀锋带着呼啸的声音,朝孙策的脑袋劈去。
孙策却不躲不避,提枪迎了上去。
“镗!!!”
两人的兵器碰撞,旋即策马错开。
庞德和孙策一交手,立刻察觉到孙策的力量非常强横,是很难对付的劲敌。孙策神采奕奕,大叫一声好,然后吼道:“庞德,你刀法娴熟,武艺精湛,很不错。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可惜你跟错了人,可惜你今日必定死在我的枪下。”
孙策连连惋惜,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神色严肃,不断地抖动手中的大枪,枪杆好像成了一条巨大的蛇蟒,不断地往前挪动,而枪尖就像是蛇头,不停地吐着蛇信,充斥着危险。
庞德听了孙策的话,更是气得跳脚。
孙策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一个进退失据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孙策鼓起全身的力量,抡起大枪砸向庞德的长刀。兵器碰撞,庞德感到一股巨大磅礴的力量倾斜出来,庞德双手一颤,险些没有抓住长矛。
然而,孙策却显得从容淡定,非常淡然。
两人刚一交手,庞德就露出了败相。正在这时,张绣提着虎头金枪杀了过来,大喝道:“孙策小儿,休得猖狂,看枪!”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刺向孙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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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一骑绝尘太史慈
铁戟落下,似银河倾泻,直奔孙策而去。
孙策心中叹息,等待死亡。
“叮!”
危急关头,一支弓箭闪电般射来,不偏不倚的射在戟刃上。箭尖和铁戟碰撞,摩擦出璀璨的火星,随后弓箭落地,而铁戟也改变了位置。
“咦!!”
典韦惊呼一声,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虽然弓箭精准的射中了典韦的铁戟,迫使铁戟的位置发生了偏移,但是以典韦的能耐,轻易的就能再次改变位置。典韦盯着孙策,再次握紧了铁戟,准备劈向孙策。这一瞬间,空中又有一支弓箭射来,射向典韦的喉咙。
弓箭未近身,典韦就已经感到了一股极大地危险。
那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非常危险。
同时,典韦脑中又升起了王灿搭弓射箭的感觉。
典韦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往后仰下。在典韦身体后仰的瞬间,一支弓箭从典韦的身前穿过,弓箭带着呼啸声,射中了一名普通士兵。
弓箭迅速而精准,让典韦不得不小心应对。
这片刻工夫,孙策已经趁机溜走。孙策长舒了口气,露出庆幸的表情,幸好救援及时,否则真的成了典韦的戟下亡魂。
“典韦,你也是当世名将,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太史慈来也!”
眨眼间,一声大喝从孙策前方传出来,声音如天边炸雷,滚滚传来。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如风掠过,迅速出现众人的视线中。一个顶盔戴甲,身披白色披风,骑着白马的将领杀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身高近八尺,器宇轩昂,端的是英武不凡。他骑白马,提长枪,目光如刀,昂然而立。
太史慈注视着典韦,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典韦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太史慈,但太史慈神色坦然,面无惧色。
“好,好一个东莱太史慈。”
典韦朗声大笑,显然认可了太史慈的能耐。不提太史慈的武艺如何,仅仅是太史慈刚才的一手箭术,已经让典韦为之惊叹。
蜀国除了王灿箭术超凡,还有黄忠箭术精湛。
没想到,孙吴也有一个神箭手。
孙策站在太史慈身后,一脸郁闷的表情。
按理说,太史慈在关键时刻射出两支弓箭救下孙策,如此大恩,孙策应该感谢。然而,太史慈的言语中,却把孙策当成了一个晚辈,让孙策一阵无语。他和太史慈虽然近十余,武艺却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而且两人是打出来的交情,惺惺相惜。
但现在太史慈占了便宜,孙策的心情可想而知。
尤其是孙策不能反驳,只能哑巴吃黄连。
周瑜、鲁肃和诸葛瑾走了上来,诸葛瑾和鲁肃一脸庆幸。鲁肃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笑说道:“幸好及时赶到,若是慢了一点,大公子就危险了。”
孙策一脸苦笑,不好意思说话。
此次闯营没有取得半点好处,反而撞得头破血流。
这样的情况,怎一个惨字了得!
王灿的双手已经恢复了过来,他骑马走来,手中提着孙策使用的镔铁大枪,笑说道:“伯符,你的武器暂且留下来,等你有了能力,再来讨要。”说完后,王灿随手一扔,把镔铁大枪交给了身旁的士兵。
孙策见此,眼中闪过屈辱之色。
旋即,又被坚毅的神情取代。
有朝一日,他一定会领兵杀入成都,取回来的。
王灿的目光落在太史慈身上,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刚才太史慈连射两支弓箭,他亲眼所言,作为箭术高手,王灿能看得出太史慈是一个劲敌。尤其是太史慈鼎鼎大名,王灿是知晓的,可惜这么一个人物已经是孙坚的部下。
太史慈看了眼王灿,又看了眼典韦,脸上也露出浓浓的战意。他神色警惕,沉声说道:“典韦,今日夜已深,不适合交战,来日向你讨教。”
旋即,太史慈大喝道:“撤!”
话音落下,太史慈带着士兵,以及周瑜、孙策等人迅速后撤。
张允神情痛苦,捂着胸,弯着腰,步履蹒跚的走上来,问道:“主公,孙策要跑了,快追!快追!”张允神色着急,脸上露出愤懑的神情。他和孙策交手,胸膛被踢中,右侧的肋骨被踢断,至少要修养一个月以上。
如此大辱,张允岂能善罢甘休。
文聘叹了口气,他都没有来得及出手,吴兵就已经离开,感到惋惜。
王灿没有搭理张允,摆手道:“收兵,回营!”
命令下达,大军迅速清理战场,随后全都返回营地。张允见王灿不搭理他,神色尴尬,表情不停地变化,感到很无奈。
这身伤,算是白挨了。
中军大帐,王灿、郭嘉和徐庶分宾落座。
王灿换了一身衣服,盘腿而坐,他叹息道:“可惜,没想到太史慈竟然出现了,尤其是他们有两重伏兵,出人意料啊!”
当时的情况,王灿也可以下令追击孙策。
然而,孙坚的营地在襄阳南城外面,而太史慈又带着数千精兵救援,王灿想要杀死太史慈显然很难。
既如此,干脆放他们离开。
郭嘉笑说道:“主公,虽然没杀死或者抓住孙策,却也知道了太史慈的情况。”
王灿点头说道:“奉孝说得有理!”
徐庶严肃的说道:“主公,太史慈箭术精湛,武艺高强,是当世虎贲之将,但是吴军有猛将,我军也有悍将。两军对垒,我军也不惧东吴诸将。”
王灿闻言,点头称是。
太史慈带着孙策、周瑜和鲁肃离开,大军迅速南下。
路上,太史慈问道:“伯符,感觉怎么样?”
孙策冷哼一声,摊开沾满鲜血的两只手掌,沉声说道:“子义,你看看我的双手就知道情况了。告诉你,别笑我,换做是你上场,一样会是这种结局。我和王灿刚一交手,镔铁枪就被他磕飞,虎口被震裂,王灿却谈笑自若,实力悬殊可想而知。”
太史慈听后,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他仔细的思虑一番,说道:“伯符,王灿虽然勇猛无敌,却难逃弓箭偷袭。我若是用弓箭射之,王灿必亡。”
太史慈知道王灿的大名,却不知道王灿的情况。
孙策哼了声,沉声道:“子义,你以为就你的箭术精湛。等返回营寨后,你去问问父王,就知道王灿的箭术有多厉害。当年虎牢关讨董,王灿的箭术出尽了风头,他的箭术不比你差。若是箭术交锋,说不定你和我一样,自诩无敌的箭术和人家一交手就土崩瓦解。”
太史慈盯着孙策,见孙策一脸严肃,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和孙策是打出来的交情,对彼此的脾气、性格都知之甚详。以太史慈对孙策的了解,肯定不会说谎的。
他和孙策一起返回,再也没有说话。
但若是仔细打量,却能发现太史慈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战意。
箭术比较,还得较量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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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孙坚的教育方式
吴军营地,火光照耀下亮如白昼。
大帐内,孙坚金刀大马的坐在上方,双手放在膝上,挺胸而坐,显得威严十足。大帐的左侧坐着周瑜、鲁肃和诸葛瑾,右侧坐着孙策和太史慈。
太史慈一身白袍,神情严肃,没有了和孙策谈笑的轻松。
孙策换了着装,铠甲脱掉,两只染血的手掌已经清理干净,并且用白纱包好。
孙坚目光看向孙策,问道:“伯符,夜袭蜀军营地,有什么想法?”
孙策听见孙策发问,脸上淡然的神情骤然大变。他微微低头,语气低沉的说道:“父王,孩儿低估了王灿,也低估了王灿的谋士。夜袭蜀营,可以说是险死还生,若非太史将军及时赶来接应,孩儿已经是典韦的戟下亡魂,再也见不到父王。”
孙坚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旋即,孙坚又好整以暇的问道:“打了这一仗,就这点看法?”
孙策眨眨眼,没弄明白孙坚的意图,该说的都说了,难道还要说什么吗?
他摇摇头,说道:“没有了!”
“啪!!”
孙坚眉头一挑,蒲扇版的大手扬起,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巨大的压力压迫下,直接把厚实的楠木案桌拍得碎裂开来。
碎裂的木块四处乱飞,案桌上的竹简都落在了地上,散乱开来。
孙策见此,心中咯噔一下,不明白孙坚为什么发怒?
周瑜、鲁肃、诸葛瑾和太史慈也都是看着孙坚,不明所以。
孙坚表情严肃,眼神冷漠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他表情变化,一股冷意便弥漫开来,让人心中压抑。孙坚盯着孙策,恨铁不成钢的大喝道:“打了败仗却不反思,反而把责任推诿到别人身上,还说什么低估了王灿,说什么低估了谋士。狗屁,全他娘的是狗屁。”
鲁肃和诸葛瑾相视一望,脸上露出明悟的表情。
显然,孙坚发怒也是有目的的。
孙策觉得有些委屈,便不甘示弱的立即辩驳道:“父王,孩儿说的是事实,的确是低估了王灿,也低估了王灿的谋士……”
“啪!!”
话刚说到半截儿,孙坚抓起落在地上的竹简,朝孙策砸去。
孙策和孙坚的性格很相似,都是倔脾气。孙策不认为自己有错,昂着头,挺着胸,任由飞来的竹简砸向他的额头。砰的一声,竹简砸中了额头,虽说没有砸出血,却也使得额头立即红肿起来。孙策一声不吭,仍然不愿意认错。
孙坚大袖一挥,气哼哼的喝道:“滚出去,自己好好反思。”
孙策哼了声,立即起身离开。
周瑜见此,也起身告辞,跟着孙策离开了营帐。
等两人离去后,太史慈开口说道:“主公,大公子说得有道理,是的确是低估了王灿,也低估了王灿的谋士。末将去救援的时候,发现王灿在营内设下了埋伏,营外也设下了埋伏,即使大公子和公瑾有准备,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孙坚盯着太史慈,怒目而视,大喝道:“子义,你也想来一下吧。”
说话时,孙坚伸手把竹简捡起来,整齐的搁在一旁。
太史慈摇头苦笑,干脆不说话了。
鲁肃想了想,拱手说道:“主公,您想要教导大公子,会不会有些急了。想要让大公子稳下来,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完成的。”
孙坚叹声道:“子敬,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这小东西一开口就说是王灿和王灿谋士的责任,却闭口不提他自己的责任。”
“莽撞,冲动!”
“任性,妄为!”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缺点,不该反思吗?我明白王灿是其中的原因,但伯符若是能理智的分析,就不可能被王灿重创,而且死了这么多的士兵他也闭口不提,令人寒心呐!若是伯符不反思,这样的亏再吃一千次,一万次都没有任何用处,还得继续犯错。”
孙坚大声指责,越说越气愤。
太史慈心中豁然开朗,明白了孙坚的良苦用心。孙坚明知道孙策必败,却还是任由孙策领兵,需要的是孙策主动反思,可惜孙策并不认为他自己错了。
营地外,孙策和周瑜先后离开了营帐。
孙策气呼呼的,很不高兴。
他看见周瑜跟着走出来,很烦躁的说道:“公瑾,你说父王发什么疯?我都已经说清楚了,可是他还在苛责,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周瑜说道:“伯符,我倒是明白了主公的意图。”
孙策立即问道:“什么意图,说说。”
两人并肩行走,一边走,一边说话,轻松随意。到最后,孙策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可父王也不用如此骂我啊。”
周瑜笑了笑,然后径直朝他自己的营帐返回。
次日,天亮后。
曹军营地,曹操穿好衣甲,洗漱完毕,旋即便来到大帐中。
当下,哨探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详细说清楚。曹操听完后,哈哈大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喃喃自语道:“匹夫之勇,无谋之辈!”
顿了顿,他又乐了,笑说道:“还是吾家千里驹好,沉稳大度,好!”
旁边,哨探听了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曹操却不理哨探,命人收拾营地南下。
日上三竿,大军拔营而起,朝着襄阳城的东城赶去。
东城外,早驻扎了王灿的大军,现在曹操也带着魏国大军杀下来,最后在距离王灿营地百丈外安营扎寨。曹操的大军抵达没多久,孙坚也带着大军抵达,也是距离王灿的营地百丈外安营扎寨,停留下来。
王灿、曹操和孙坚,三人的营地呈三角状,相互之间的距离几乎相同。
其中,王灿背对襄阳城,曹操和孙坚面对襄阳城。
这样的结果,让城内的守军为之震撼。当世最厉害的三个霸主,都在城外驻扎下来,的确是襄阳的一大奇景。
蜀军营地外,曹操和孙坚没有面对面交谈,却不约而同的带着将领来了。曹操和孙坚的大军泾渭分明,各自列阵,军中的大纛竖立起来,显得威风凛凛。魏军和吴军没有相互干扰,也没有相互混合,而且各自都打起精神,展现出最威武的一面。
即使是盟友,也有竞争,也有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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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曹操的诚意
魏军营地,中军大帐。
曹操手中拿着一封绢书,是北方传来的消息。他迅速的浏览完绢书上的内容,脸色立刻跨了下来,瞬间晴转多云,甚至于有雷霆暴雨的趋势。他坐在大帐中,眼神飘忽不定,胸膛不停地起伏,胸腔内充斥着越来越多的怒火,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
“砰!!”
曹操一拳砸在案桌上,大声咆哮。
然而,响亮的咆哮声依旧显得苍白乏力,解决不了目前的局面。良久后,曹操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了从容淡定,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暴虐令人心悸。他深吸口气,抬头看向营帐外,喊道:“仲康!”
片刻后,许褚急匆匆的走进来,抱拳道:“主公有何吩咐?”
曹操沉声说道:“召集文武议事!”
“诺!”
许褚抱拳应下,立刻去执行曹操的命令。约莫一刻钟,军中的重要将领和谋臣都来到了营帐中,落座后等着曹操说话。
曹操的目光掠过众人,平淡的说道;“刚收到消息,北方黄忠和高顺兵出函谷关,已经拿下了弘农郡,正在全力攻打洛阳,意图占领整个洛阳地区。与此同时,南阳郡太守张辽出兵,兵锋直指舞阴县,意图截断我军后路。”
两条消息说完,大帐中寂静的气氛立即被打破。
一切,都围绕着两条消息讨论。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大帐中又再次安静了下来。他表情严肃的说道:“目前,我们面临三个抉择,其一是率领大军后撤,其二是分出一部分士兵驰援舞阴,其三是大军全部留下,孤注一掷的和王灿拼命。你们有什么看法,说出来议一议,讨论一番。”
夏侯惇抱拳说道:“主公,卑职认为应该全军留下!”
曹操问道:“哦,仔细说说你的想法?”
夏侯惇果决的说道:“我军和吴军都没有进攻蜀军,其原因是双方有隔阂,都担心对方保存实力。末将认为现在是联合两军的最佳机会,因为王灿不会单独对付我军。末将猜测王灿截断我军后路的同时,也调兵遣将截断了吴军的后路,从而守住襄阳。吴军和我们一样,都面临艰难抉择,所以末将认为可以联合吴军,全力攻打王灿。”
曹操点了点头,摆手让夏侯惇坐下。
夏侯惇的建议有道理,却不能一言而决。
曹昂站起身,抱拳说道:“夏侯将军言之有理,我们必须联合吴军才行。但是,我们却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击败王灿上,一旦战事僵持,大军危矣!”
话没有说完,夏侯惇开口打断了曹昂的话,反驳道:“子修,若是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肯定难以一鼓作气的击败蜀军。”
曹操见曹昂和夏侯惇争执起来,却没有阻拦。
曹昂淡淡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夏侯将军,昔日韩信背水一战,是面临危局,不得不置之死地而后生。虽说韩信最后取得了胜利,但我们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可以分出一部分士兵去驰援舞阴县,为大军争取时间,为什么不呢?”
“分出一部分士兵,不是要击败张辽,只是守住舞阴县。”
“如此,才能保证后路。”
“有了吴军一起攻打蜀军,我们少出一部分士兵影响并不大,完全是可以操作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大军留下一条后路呢?夏侯将军和王灿之间有大仇,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却不能冲动得不顾全局啊!”
曹昂抱拳道:“夏侯将军,有得罪之处,请谅解。”
最后,曹昂还是主动给了夏侯惇一个台阶。
夏侯惇听了后,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开口说道:“主公,末将同意世子的意见。”夏侯惇的确想倾尽全力的攻击王灿,最终还是被曹昂说服了。
曹操看向其余人,问道:“诸位,你们觉得怎么样?”
满宠、陈群等人纷纷附和,表示同意。
军中的将领也都表示同意,认可了曹昂提出来的意见。
曹操一脸笑容,轻笑道:“子修,既然驰援舞阴县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率领三千精兵驰援舞阴县。你带兵抵达舞阴县后,任务是镇守五天时间,若是到了时间却没有派兵来通知你,立即撤出舞阴县,你可听清楚了?”
曹昂抱拳道:“孩儿领命!”
曹操点头说道:“你跟随父王征战多年,有一定的经验,却还是第一次单独领军出战。这一次,要谨慎小心,不可大意,父王给你配一员将领,你可以任意挑选。”
曹昂问道:“父王,孩儿真能任意挑选?”
曹操笑说道:“当然!”
曹昂欢喜的说道:“多谢父王,孩儿选徐晃将军。”
曹操说道:“公明文武兼备,不仅武艺出众,而且领兵有方,你倒是挑选了一个良将。好,就由徐晃和你一起前往舞阴县。”
顿了顿,曹操看向徐晃,问道;“公明,你可愿意?”
徐晃抱拳道:“末将遵命。”
曹操摆手说道:“时间紧急,就不留你们了,去准备吧。”
“孩儿(末将)告退!”
曹昂和徐晃朝曹操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营帐。
两人离开后,曹操开口说道:“既然铁了心和孙坚联手,就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这次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吴军大营,请孙坚出兵。”话音落下,大帐外却跑进来一名士兵,这名士兵朝曹操揖了一礼,抱拳道:“大王,吴王孙坚派遣使者前来,请求拜见大王。”
曹操眉头一挑,喝道:“请!”
士兵立即去传达命令,片刻后进来了一名儒雅青年。
此人是诸葛瑾,奉命来邀请曹操。
孙坚接到了甘宁攻打江夏的消息,知道形势严峻,不能再拖时间。他召集文武,仔细的商议后,最终决定和曹操消除隔阂,合兵攻击王灿。
如此,才有诸葛瑾出使。
诸葛瑾进入营帐后,拱手拜道:“吴国使节诸葛瑾,见过魏王殿下。”
曹操摆手说道:“诸葛先生不用多礼,有话直说。”
诸葛瑾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家主公请魏王在两军营寨的中间相聚,商讨攻打王灿的事宜,不知魏王意下如何?”
曹操眼珠子一转,明白孙坚很可能得到了消息。
他仔细想了想,朗声说道:“在双方的营地外商议就免了,容易被王灿所趁。这样,孤随你一起前往吴军营地,当面和吴王商讨攻打王灿的事情。”曹操为了表示出足够的诚意,直接前往孙坚营地。
诸葛瑾闻言,欣然答应。
曹操能亲自前往,最合适不过了。
当下,曹操去换了一身服侍,穿着普通将领的甲胄,由许褚护卫左右,跟着诸葛瑾一起前往吴军大营,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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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都在布局
孙坚和曹操在一个战壕做过事,对曹操有些了解,知道曹操性子多疑,所以让诸葛瑾提出在两军营地的中央商议事情。出乎孙坚意料的是曹操竟然亲自来到吴军大营,足见曹操是下了大决心的,才会以身犯险。
中军大帐,孙坚和曹操一左一右坐着。
曹操和孙坚地位等同,孙坚不能随意的把曹操安置在下面的位置上。
下方,是孙坚的一众臣子。
曹操神色诚恳,开门见山的说道:“文台,我就不藏着掖着的打哑谜。王灿派张辽袭击舞阴县,意图截断我的后路。情势紧急,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所以我希望和你通力合作,全力进攻王灿,拿下襄阳。”
孙坚也带着诚意说道:“孟德,你是如此,我又何尝不是呢?王灿派兵攻打江夏,也想着截断我军的退路。我和你一样,都面临危险啊!”孙坚没有隐藏江夏的事情,这事情想隐瞒也难以瞒过曹操,干脆直接说出来。
唯有开诚布公,才能达成稳固的盟友。
“好!爽快!”
曹操抚掌说道:“既如此,我们议一议怎么攻打王灿。”
“正有此意。”
孙坚点头应下,表示同意。
曹操说道:“若是我们分兵攻打王灿,肯定会有纠葛,所以我建议把两军合拢起来,并为一处。双方的大军一起攻击蜀军,你看如何?”
孙坚想了想,觉得提议还不错。
他也明白若是分兵进攻,两边的人都会担心另一放故意保存实力,所以两军合起来是比较好的。虽说两军的士兵混合在一起可能有纠纷,总体而言能开诚布公,都能看得见。孙坚点头说道:“就依孟德的提议,今日合兵,明日攻击蜀营。”
两人说完,击掌盟誓。
刚刚达成盟约,脚步声从营帐外传来,哨探急速的跑了进来。
孙坚问道:“有什么事情?”
哨探看了曹操一眼,欲言又止。
孙坚哼了声,大喝道;“我和威望已经是盟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孙坚知道探查的消息是关于王灿的,并没有忌讳,让哨探全部说出来。
哨探激动的说道:“大王,我们发现了蜀军押送粮草的队伍,正往襄阳而来。”
“粮食?”
曹操喃喃说了两句,微微摇头。
他不相信这时候会有粮草,因为出现得太诡异了。曹操开口说道:“文台,王灿知道魏、吴两军远离腹地,急需粮草,故意让哨探察觉粮草的消息,目的是吸引我们去追击。我认为这是王灿设下的计谋,不必理会,明日直接攻打蜀军。”
孙坚看向哨探,问道:“有多少粮食?”
哨探回答道:“根据查探的情况,不低于十万石粮食!”
“十万石?”
曹操听了后惊呼一声,露出惊诧之色。
依照《汉书?律历志上》的记载,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这里的斤指的是汉代的斤两。换算过来,一石粮食有一百二十汉斤。汉斤和后世的斤两有一定的差别,《历代度量衡简表》记载汉代1斤等同于后世的248克,一百二十汉斤约莫能折合六十斤。
十万石粮食,也就是六百万斤。
王灿和刘备交战后,兵力已经损失了一部分,却也剩下至少八万余士兵。
军中的士兵油水很差,食量相当大。就算军中的伙食压缩一下,一个人至少也得一天一斤米,十万石粮食算下来也就两个半月。
对于魏、吴联军而言,若是能够抢到十万石粮食,肯定是有大用处。
曹操先是惊讶,随后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孙坚,神情坚定的说道:“文台,送来襄阳的粮食的确越多,但就是粮食太多,才更加的可疑。王灿的大军背靠襄阳,有襄阳提供粮食,不担心粮食问题。而且王灿的粮食什么时候抵达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可疑,很可疑。”
孙坚点头说道:“孟德兄言之有理,的确可疑!”
话虽如此,脸上却露出不尽然的表情。
孙坚眼神飘忽不定,心中在思考。他不是傻子,有自己的想法,王灿占据襄阳时间很短,成都送粮的路线却很长,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有粮食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周瑜站起身,抱拳说道:“主公,魏王殿下,哨探发现了十万石粮食,的确很古怪。瑜认为粮草有可能是真的,只是王灿借着粮草的事情,想吸引我们出击。或者十万石粮草的事情是假的,是王灿为了吸引我们弄出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呢?”
孙坚立即问道;“公瑾,你有什么看法?”
曹操目不转睛的盯着周瑜,笑说道:“江东俊杰周公瑾,果然机敏过人。”
周瑜不卑不亢的说道:“魏王过奖了。”
顿了顿,周瑜说道:“不管粮食的真假如何,王灿都想引诱我军出击。既如此,我们就因势利导,化不利为有利,……,到最后,必定是王灿中计。”
鲁肃也站起身,不急不缓的说道:“两军合兵后,实力强大,已经超过王灿的兵力。我认为可以在公瑾的计谋上稍加修改,……,这样多管齐下,能起到最大的效果。”鲁肃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平凡,没有周瑜锋芒毕露的气质,独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气质。
曹操扫了周瑜和鲁肃一眼,又看了下方的诸葛瑾等人,心中感慨不已。
小小江东,竟然聚集了这么多贤才,不可小觑。
孙坚哈哈大笑,赞赏的看了周瑜和鲁肃一眼,又看向曹操,发现曹操脸上露出欣羡的表情,心中更是欢喜,笑说道:“猛地,你认为如何?”
曹操点头说道:“此计甚妙,就按照这个办法执行。”
当日,曹操命令曹军挪动营地,搬到吴军大营的旁边,毗邻而居。两军紧靠着,便于曹操和孙坚商讨事情。
蜀军营地,大帐中。
王灿、郭嘉和徐庶坐在营帐中,正在商讨对付曹操的策略。
脚步声响起,吕蒙和史阿联袂走进大帐中。
史阿一脸兴奋的神情,神采奕奕。他走进来后,朝王灿揖了一礼,拱手说道:“主公,曹军和吴军有动静了,他们已经派出了联合起来的士兵悄悄离开了营地。看样子,是要准备袭击粮道,将运来的粮食劫走。”
说话时,史阿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
吕蒙抱拳说道:“老师,吴军和魏军已经上钩了,可以出兵了吧?”
王灿没有回答,反问道:“两军联合,谁领军?”
史阿想了想,说道:“曹操派出了李典,孙坚派出了韩当。两人都是在夜间带兵离开的。我们的人连夜跟着,今早才探明了具体情况。”
徐庶正色道:“主公,还不够,远远不够啊!”
王灿也是点头说道:“的确差了些火候,既然如此,我们再添一把火。”
吕蒙和史阿听这三人说话,弄得有些迷糊了。史阿知道些情况,但是随着计划实施下去后,又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到现在,史阿已经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王灿、徐庶和郭嘉是怎么谋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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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中计了!中计了!
韩当的死亡,可以说完全出乎李典的意料。
战场上的老将军,却因为轻敌被杀。
讽刺!实在是一个讽刺!
战场上,庞德跃马扬刀,大声咆哮道:“蜀王帐下庞德在此,谁来送死!”他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吼,好像是猛虎站在山林中睥睨四方,无人能敌。庞德率领着带来的上千精兵,在吴军的队伍中来回的冲杀,三两下就把吴军的队伍冲散了。
“庞德,竟然是庞德!”
吴军士兵中,有的士兵大声惊呼。
庞德的名声在北方并不明显,甚至于很少人知晓庞德。然而,庞德在南方的情况却又有不同,他和严颜一直在南方东征西讨,忙着剿灭南边的蛮人,手段霸道狠辣,令蛮人闻风丧胆,江东的士兵也有所耳闻。
李典听见庞德的名字,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他先前看了眼庞德,觉得有些眼熟,才想起在曹操、王灿和孙坚相会的时候见过。庞德杀死韩当,占了优势,又策马朝李典杀去,想斩杀李典,彻底的打掉吴军和魏军士兵的士气,让他们没有勇气厮杀。
李典武艺精湛,也是一员骁将。
他带着魏军士兵厮杀,片刻工夫就挑杀了押粮的将领。
李典割下那将领的脑袋,挂在枪尖上,大吼道:“贼将已死,破敌就在近日,兄弟们随我杀敌!杀敌!”庞德诈败杀了韩当,李典心中也有了想法,他斩杀了押粮的将领,立即以牙还牙,你杀了我这方的人,我立刻杀死你的人。
押粮的将领被杀,魏军的气势蹭蹭蹭的往上升。
附带着,吴军士兵也有了慷慨悲壮的气势。
报仇!他们要为韩当报仇!
转瞬间,魏、吴两军气势如虹,在李典的带领下杀得押粮的士兵节节败退。宽阔的官道上,尸横遍野,血染大地。押粮的普通士兵不是精锐,只有庞德带来的士兵才是精锐,是沙场的老卒,由于这一部分士兵死死地撑着,才稳住了局面。
庞德大吼道:“李典,可敢一战?”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庞德挥刀杀入魏军士兵中,不断地迫近李典。
“噗!噗!!”
长刀挥舞,利刃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刀光闪烁,长刀迅猛而霸道的在魏军士兵的身上掠过,轻易的割裂铠甲,破开血肉,带出猩红的鲜血。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传出。
一个个士兵倒下,庞德单骑杀了进去。
李典见庞德猖狂不已,拨转马头,对准了庞德的方向,大吼道:“庞德,韩当轻敌被你杀死,本将却不会!”
“杀!”
李典手中的铁枪一抖,大枪如蛇蟒翻身,直刺庞德的胸口。
“雕虫小技!”
庞德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长刀轻轻的一撩,和李典的大枪碰撞在一起。兵器碰撞的瞬间,长枪被撞偏了,无法刺中庞德。
一交手,李典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估测。
韩当的确是死于轻敌,李典也认为韩当本就不是庞德的对手。
不仅韩当如此,他也是如此。
李典非常的理智,知道自己打不赢庞德。但庞德想要三两招就杀死他,显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李典小心应对,处处防守,并不主动攻击,即使庞德的刀法如疾风骤雨,越来越凶猛,也没能在短时间拿下李典。
一个有心防守,一个有心进攻。
李典没有露出破绽,不和庞德硬碰硬,庞德就不容易抓到机会。
“中计了,中计了!”
李典和庞德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魏军中传来一阵大吼。
紧跟着,其余的魏吴两军的士兵也跟着大吼。巨大的吼声传出去后,魏军的气势如同朽木般坍塌了下去,吴军的气势也随着‘中计了’三个字变得萎靡起来。‘中计了’这三个字像是恶魔的诅咒,侵蚀着魏、吴两军士兵的神经。
李典精神一松,瞬间分神了。
“找死!”
庞德见李典精神不集中,心中大喜。庞德抓住李典分神的机会,长刀迅速削出,锋利的刀刃在李典分神的瞬间一闪而过,嗞啦一声划破了李典胸前的铠甲,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鲜血喷溅,李典也忍不住惨叫一声。
一招错,步步错。
李典被庞德击伤后,虚晃一枪,立刻策马避开,躲在了士兵中,不给庞德趁势追击的机会。李典快速的策马后退,终于看清楚了后面的情况。
中计了!
真的是中计了!
粮车上装载着一个个大麻袋,都是用来装粮食的,但麻袋里面装的不是粮食,而是细密的沙砾。战刀在麻袋上戳了一个口子,流出来的没有一粒粮食。见此情况,李典心中冰凉冰凉的,感觉手足无措。
孙坚和曹操算计王灿,可王灿又何尝不是呢?
他和韩当成了过河的卒子,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李典看着周围躁动不安的士兵,平静的心顿时乱了。李典咬咬牙,大吼道:“撤,后撤!”
当下,李典又拨转马头,策马朝大军营地所在的方向撤回。
在士兵的掩护下,李典避开了庞德,迅速后撤。
此时此刻,所有的吴军、魏军士兵都是心中冰凉冰凉的。或许他们和庞德带来的精兵还有一战之力,但他们发现自己中计后,首先想到的不是留下来浴血厮杀,而是想逃命,想保住自己的小命,都被埋伏了,还能打赢吗?
士兵们抱着保命的想法,一窝蜂的跟随李典后撤。
庞德见李典在士兵的簇拥下逃跑,并不急于追赶,带着士兵杀敌落在后面的魏军和吴军士兵,逐一的灭掉李典带来的有生力量。
时间一长,李典的士兵越来越少。
李典带着士兵奔跑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庞德带着一群精兵追赶,有足够的能力追上他们,可庞德却带着士兵杀死落后的士兵。虽然庞德一直都在厮杀,却像是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保证不跟丢了。
这样的情况,令李典不安。
庞德一边提刀厮杀,一边大吼道:“李典,你立刻下马投降,本将饶你不死。”庞德越杀越兴奋,麾下的精兵越杀越勇。
痛打落水狗,相当的爽快。
庞德看见道路两旁的情况,心中暗喜,带着士兵开始加速。
李典逃跑的时候,胸膛上不停地流淌出鲜血。
鲜血流出,染红了小腹,马背也被温热的鲜血弄得湿漉漉的。李典忍着痛楚,一边策马赶路,一边仔细打量道路两旁的情况,害怕被埋伏。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李典,你家典大爷在此等候多时了。”
李典带着士兵奔跑的时候,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典韦没有骑马,铁塔般的身躯站在地上,他提着两柄铁戟,等着李典跑来。典韦身边还有几百名士兵顶盔戴甲,提着战刀堵住了李典的去路。
“吁!!”
李典勒住马缰,战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后停了下来。
李典见典韦拦路,脸色大变,又打量了周围的地形地貌,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他提起一口气,大吼道:“王灿,你是堂堂蜀王,怎么成了藏头露尾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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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李典的三恨
典韦是王灿的贴身护卫,几乎是寸步不离。
如今典韦带着士兵出现在官道上,李典认为王灿也来了。跟在李典身后的士兵,不管是吴兵还是魏兵,都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诧的神情。
这一刻,他们齐齐感觉心底发凉。
王灿率领大军杀来,要解决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就像碾死蚂蚁那么简单。李典的话让所有的士兵心情沮丧,都升起强烈的无力感。
然而,李典的汉升落下后,王灿却没有出现。
这一变化,令所有的士兵松了口气。
典韦见李典停下来,大吼道:“李典,立即下马投降,老子保你不死。”
典韦出现后,庞德率领士兵发起了猛烈地攻击,不像先前那样跟在李典后面杀些掉队的士兵,现在是长驱直入,直奔李典而去。庞德一直没有追上李典,就是为了让李典逃窜到典韦所在的位置,两边夹击,从而一举歼灭。
现在目的达成了,庞德立即全力出手。
杀死李典,这可是大功一件。
典韦在前面虎视眈眈,庞德就更加要抓紧时间。
然而,让庞德为之憋闷的事情发生了,李典大吼着誓死不降,提着长枪朝典韦冲去。李典明知道不敌,还是冲了上去。
庞德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甭提多郁闷。
李典杀向典韦,纯粹是找死。
庞德这样想,李典却不这么认为。他环顾前后的道路,发现都被蜀军士兵堵上了,而且王灿又隐而不发,明显是逃不掉的。虽是如此,李典心中还有一个小心思,那就是典韦没有骑马,若是冲上去的时候避开典韦,迅速杀出去,就有一线机会。
这一丝机会近乎于零,李典还是要试一试。
李典提着大枪,冲向典韦。
大铁枪在空中不断地抖动,发出呼呼的呼啸声,锋利的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幻化出一朵朵枪花,显得无比的绚丽。
这一切,在典韦眼中却华而不实。
花哨好看,却不中用。
典韦瞥一眼,就能看出大枪的枪尖在哪个位置。眼见李典骑马冲来,典韦竟然身体微微往后一扬,伸手从后背上取出一支小戟。
“呼!!”
转瞬间,小戟被典韦投掷了出去。
随后,典韦迈开步子,朝李典所在的位置跑去。
“砰!!”
冷光划过天际,典韦迈开步子跑出的刹那间,锋利尖锐的小戟不偏不倚的射中李典胯下战马的脑袋,戟尖射入脑袋里面,把战马的头骨都戳碎了。
一柄小戟,杀死了李典代步的工具。
“轰!!!”
战马被杀死的瞬间,巨大的惯性冲击下,身躯轰然撞在地上。
战马倒地后,李典也从战马的身体上滚落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的。他骑马冲向典韦的时候双方距离十丈远,没想到典韦突下杀手,杀死了战马。李典没有了战马,逃逸的一丝机会立刻破灭,肯定要留在此地了。
吴兵在李典旁边跑过,还在迅速往前跑。
魏兵护住李典,急忙把李典扶起来。
典韦撒开脚丫子冲锋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吴兵去拦截典韦,都是绕道而行,想要逃走,却被典韦带来的精兵堵上,全被杀死。
李典摇了摇摔得昏沉沉的脑袋,定了定神。
入眼处,典韦庞大的身躯冲了过来。
典韦霸道凶猛的杀死李典正前方的魏兵,脚下一跺,旋即身体腾空,举起手中的铁戟劈向李典。烈日照耀下,典韦庞大身躯投射出来的影子完全把李典笼罩住。人在空中没有落下,李典已经感受到了无敌的气势。
逃!
李典的脑中立刻升起这个念头。
然而,典韦抡起铁戟劈下来,李典不可能抽身后撤。在这危急关头,李典身体迅速右侧,避开了典韦劈下来的铁戟。
“轰!!”
典韦落地,李典脸色大变,因为他感到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如此强横的力量,谁人能敌!
李典打不赢典韦,眼光却毒辣精准,在典韦落地的瞬间,他抓住了难得的机会。在这一瞬间,典韦身体要承受地面的冲击,身体也会有停顿的刹那,李典抓住这个时机,大铁枪迅猛的抡转开来,枪尖对准典韦的喉咙,迅速刺了出去。
典韦见李典出招,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
典韦毫不犹豫,抡起铁戟就迎了上去。
兵器碰撞,李典骤然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双臂一颤,感到了强横霸道的力量袭来,巨力的撞击下让他险些没站稳。
恐怖!霸道!
这一刻,李典亲身体会了典韦力量的霸道绝伦。
典韦落地的瞬间,李典可以借此机会逃跑。虽说李典还是在蜀军士兵的包围中,却不会单独面对典韦。李典选择和典韦交手,立刻被典韦一招压制住,典韦得势不饶人,不容李典逃逸,手中的两柄铁戟呼啸着挥舞起来,像是转动的风车,越来越快。
李典不敢和典韦硬拼,只能游斗防守。
一味的防守,终究无法挡住典韦。
当典韦的铁戟重重的砸在李典的大枪上,大枪毫不意外的飞了出去。同时,李典也被砸得飞了起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咳!咳!”
李典落在地上,捂着胸膛,忍着痛楚站了起来。
李典曾被庞德削中胸膛,现在又被典韦一戟打翻在地上,伤口崩裂,身受重伤。几名魏兵将李典保护起来,问道:“李将军,前后都是敌人,怎么办?”
典韦隔着两丈远的距离看着李典,大吼道:“李典,投不投降?”
对李典这样有骨气的将领,典韦很欣赏。
典韦不愿意杀死李典,希望李典为王灿效力。
李典面露不屑之色,大声回应道:“典韦,李典站着是魏国的将领,躺着也是魏国的将领。我恨啊,恨不能辅佐主公荡平宵小,恨不能亲眼目睹主公平定天下,恨不能看到百姓安居乐业,苍天不公啊!”
李典仰天大吼,说完后竟然拔出腰间的佩剑,横剑自刎。
性格之刚烈,令人钦佩。
典韦听了李典的话,心中叹息一声。他已经三番两次的劝说李典投降,眼前的人却是一个硬骨头,是死忠于曹操的人。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曹操的人格魅力,若非曹操让李典死心塌地的效忠,李典不可能为了曹操而选择自杀。
庞德见李典横剑自刎,也是摇头叹息。
他虽然想杀死李典立功,却也佩服李典的胆气。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李典身体一软,在倒下的瞬间被身旁的魏兵接住,轻轻的放在了地上。李典死了,眼中还带着不甘的神色,嘴角却勾起一丝微笑,似乎在缅怀着过去征战沙场的时光。
“将军大义,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李典身旁,一名魏军士兵义无反顾的拔刀自刎。
“将军,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紧接着,一具具尸体接二连三的倒在了地上。如此悲壮凄凉的景观,连典韦和庞德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按理说主将死了,士气低落,军中的士兵或者是竭力厮杀,或是立刻选择投降。
然而,李典身边的魏兵却慷慨赴死,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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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困死孙策
喧嚣的营地上空,火蛇乱舞。
一支支火箭射进营地内,点燃了营帐,点燃了营地的栅栏、楼橹等防御工事。裹着油布燃烧的弓箭射在吴兵的身上,立刻燃起来,不容易熄灭,让进入营地内的吴军士兵阵脚大乱,吃尽了苦头。
浓烟四溢,让吴兵呼吸难受。
一时间,营地内人挤人,都显得很慌张,都害怕掉在后面被烧死。
孙策脸色大变,大吼道:“撤,撤出去!”
一声令下,营地内的吴兵更是乱作一团。孙策和祖茂无暇去整饬秩序,只能带着周围的吴兵往外冲,尽快的逃出去。
一万名吴兵相互推挤,都想尽办法往外跑。
不计算被火箭射伤、射死的士兵,仅仅是因为推挤而摔倒在地上,最后被踩死的吴兵都高大上千人,甚至于更多。
这样混乱的局面,让孙策目眦欲裂。
恨!恨!
他心中无比难过,却无力回天。
上一次,孙策夜袭蜀营遭到埋伏在他的意料当中,这次却太突兀了。本以为王灿带兵北上,蜀军营地必定空虚,没想到王灿还有后招。
一切,都让孙策为之心痛。
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被算计到了。
难道,他注定要失败吗?
营地十五丈外,张绣看着孙策率领士兵从营地内往外跑,虎头金枪指向前方,竭力大吼道:“孙策,军师早就料到你们会袭营的,为你准备好了大礼,受死吧。”话音落下,五辆弩车被推了出来,一字排开的对准了营地大门。
“射!”
张绣一声令下,怒车上的弩箭立即激射出去。
一辆弩车可以同时射出的五支特制的弩箭,五辆弩车同时射击,一次能够射出二十五支特制的弩箭。虽说五辆弩车一轮射出的数量并不多,但弩车一字排开的对准营地大门,足以辐射所有从营地中跑出来的吴兵。
再有火箭和弓箭压制,足以封死营地的大门。
二十五支弩箭射出,呼啸着射向孙策、祖茂,以及所有刚冲出营寨大门的吴兵。
“噗!”
其中的一支弩箭射中孙策胯下的战马,尖锐的箭头撕裂了战马的肌肤,从战马的脖子下面刺入,又迅速的从战马的屁股后面射出去。
弩箭射出,鲜血飞溅。
射死了战马,弩箭还在继续的前进,又射中了两名吴兵。孙策的战马被弩箭射穿,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摔倒,但战马的内脏都已经被弩箭破坏,最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战马的身体和嘴中都不停地流出鲜血,嘶鸣几声,不一会儿就断了气。
相比于孙策,祖茂的情况稍好一些。
他胯下的战马没有被弩箭射中,可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右腿划过,锋利而坚韧的箭尖划破了大腿上的肌肤,刮出一条清晰可见的伤口。
其余的弩箭全都射中了吴兵,而且弩箭射中吴兵后,都是直接穿过吴兵的身体,在吴兵的身体上留下一个血洞。连续射杀五个士兵后,弩箭上携带的力量才衰减了下来。仅仅是一轮弩箭射出,吓破了吴兵的胆。
一个个吴兵面如土色,如同惊弓之鸟般不由自主的后退。
可怕!太可怕了!
这样的力量,简直是无法匹敌。
弩箭射击的时候,火箭和普通弓箭还在继续,但营地内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局面对于孙策来说,已经无比的危险。
张绣看见孙策和祖茂被堵在营地门口,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吴兵想要毁掉蜀军的营地,却不知道是自投罗网。
祖茂不敢骑马了,一轮弩箭后翻身下马。
因为骑在马上的目标太大,而且挪动的位置太窄,很容易被射成筛子。他站在地上奔跑,即使对面有弩箭射来,可以趴在地上躲避。祖茂三两步孙策面前,大声说道:“大公子,蜀军的武器太厉害了,我们怎么办?”
“祖叔小心!”
祖茂说话的时候,弩车的第二轮攻击又来了。
孙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祖茂扑到在地上,避开了弩车的第二轮弩箭。二十五支弩箭射出,吴军又死了一百多士兵。相比于孙策带来的一万名吴兵,一百多人几乎是不值一提,但弩车却把吴兵的胆子吓破了。
一个个士兵不敢往前冲,都害怕被射死。
后撤!
他们不断地后撤,撤入已经燃起了大火的营地内。甚至于有的士兵朝营地外的左右两侧奔跑,却被弓箭手无情的射杀。
孙策大声说道:“祖叔,我们走后营突围!”
孙策和祖茂站起身,趁着弩车没有攻击的时候,迅速的后撤,退入士兵当中。孙策不是没有想过从营地的两侧突围,但营地的大门外全是蜀军,出去后肯定陷入重围,到时候插翅难逃,所以孙策冒险从营地的后方突围。
“啊……”
祖茂跟着孙策往后营奔跑的时候,惨叫一声。
只见一支火箭射中祖茂的肩膀,滑腻的火油流淌,使得祖茂左肩都烧了起来,疼得祖茂龇牙咧嘴。孙策心中大恸,忍着悲伤把祖茂肩膀上的弓箭拔掉,又帮忙拍灭火苗子。到最后,祖茂的左肩已经脱了一层皮,血肉模糊。
无数的吴兵冒着熊熊大火,迅速的往后营跑去。
张绣见孙策果断的往后营退去,立刻策马转身,来到郭嘉和徐庶身旁,恭敬的问道:“郭军师、徐军师,孙策冒火退入后营,我们怎么办?”
这一刻,张绣对两人又佩服又敬畏。
孙策武艺精湛,却被徐庶和郭嘉玩弄于鼓掌之中,让张绣都觉得头皮发麻。
郭嘉看了眼成为火海的营地,说道:“张将军,你只需要带着士兵堵住前营,后营有张任将军镇守,不用担心。”
“诺!”
张绣点头应下,带兵在前营镇守着。
蜀军营地火光冲天的时候,吴、魏两军的营地却静悄悄的。
曹操和孙坚合兵后,已经在一座营地中。只是这座大营地里面又有两个小营地,分别是曹操和孙坚的营地。曹操领兵出征,留下满宠和司马朗留守营地,孙坚则留下了诸葛瑾和鲁肃留守营地,曹操和孙坚都留了一部分人。
营地百丈之外,宽阔的官道上。
一群士兵在此处集合,他们都穿着蜀军的衣服。这群人中为首的人是吕蒙和张虎,还有几十个狼牙营的士兵。
同时,还有三千精兵在吕蒙后面停下。
吕蒙问道:“虎子,火药还剩多少?”
张虎掰着指头算了好一会儿,说道:“杀死刘备的时候用了一大半,现在只有三十多包火药了。”他盯着吕蒙,继续说道:“老大,火药不多了,你得省着点用。”
吕蒙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以前都是大手大脚的用,现在火药有限,必须仔细考虑。吕蒙仔细的想了想,说道:“还有火药总比没有好,而且曹操和孙坚被主公调走,我们肯定能得手的。”
张虎回头看了眼,说道:“老大,我们的营地起火了,果然有人偷袭。”
吕蒙嘿嘿冷笑,说道:“徐军师和郭叔谋划,魏吴联军都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曹操和孙坚派兵偷营,肯定是铩羽而归。只有我们出击, 才能偷营成功。”
吕蒙神色傲然,信心十足。
张虎和周围的狼牙营士兵听了后,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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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攻破魏、吴大营
魏、吴营地,蜀军营地燃起大火的时候,立即有士兵禀报消息。
中军大帐,鲁肃、诸葛瑾、司马朗和满宠都坐在里面。
这座大帐并不是曹操单独使用,亦或是孙坚单独使用,是曹操和孙坚议事的地方。蜀军营地燃起了大火,鲁肃、满宠、诸葛瑾和司马朗都来到营帐中,商议事情。
孙策领兵离开,已经定下了火烧蜀营。
现在蜀营燃起大火,让鲁肃和满宠都以为孙策取胜了。
殊不知,孙策却危在旦夕。
四个人谈笑风生的时候,营地内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地面,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满宠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这是蜀军的攻营利器。我们派人去袭击蜀营,王灿也派人袭击我军营地,情况不妙啊!”
脚步声传来,营帐门帘掀开,一名吴军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说道:“鲁大人,后营出事了,还有士兵受伤。”
鲁肃噌的一下站起身,神色变得异常凝重,沉声问道:“可有蜀军攻打?”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营帐都晃动了两下。
士兵缩了缩脑袋,回答道:“有蜀军,而且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有多少人。”
满宠皱眉道:“召集营中的所有士兵,全都去后营抵挡蜀军,以免被他们攻破后营。”满宠神情急切,很是担忧,曹操把大营的安危交到了他的手中,他不能让大营被毁掉。说完话,满宠急匆匆的准备离开。
“伯宁先生(大人)且慢!”
满宠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朗和鲁肃同时开口说话,都劝阻满宠。
司马朗看了鲁肃一眼,摆手说道;“鲁大人请说!”
鲁肃并未推辞,立即说道:“伯宁先生,后营虽然遭到攻击,也发现了蜀军,但未尝不是蜀军转移我军视线的计谋。若是守营的士兵全都去了后营,前营一旦受到攻击,我们也会陷入险境,不管是前营还是后营,都得派人把守。”
鲁肃心中惊讶无比,没想到蜀军也有毁掉魏吴大营的打算。
这办法,和他们的计谋如出一辙。
满宠也知道情势危急,点头道:“好,就按照子敬的去办。留下五百弓箭手、一千士兵镇守前营,然后把其余的士兵调往后营,稳定局面。”
鲁肃点头应下,四个人才急匆匆的离开营帐。
出了营帐后,鲁肃朝诸葛瑾说道:“子瑜,你留下来镇守前营,以免出事。”
“子敬兄保重。”
诸葛瑾直接答应下来,负责前营的事情。
鲁肃、满宠和司马朗带着三千士兵、五百弓箭手来到后营,准备死守营地。曹操和孙坚率领大军离开,只留下了四千精兵和一千弓箭手把守营地,更为困难的是一个领兵的大将都没有留下,只有鲁肃等文官把守。
满宠、鲁肃和诸葛瑾来到后营时,营地已经被破开,而且乱成了一团。四处都能看到乱窜的士兵,四处都能看到躺在地上染血的尸体。
鲁肃神色镇静,大喝道:“弓箭手准备!”
五百弓箭手搭弓上箭,瞄准了冲进来的蜀军士兵。
入眼处,约莫有近千名蜀军士兵,领头的人是张虎,不过跟在张虎身边的狼牙营士兵并不多,只有十余人。弓箭手搭上弓箭的瞬间,张虎大喝道:“扔火药,炸死这帮龟孙子。”鲁肃让弓箭手射箭,张虎也让十个狼牙营士兵扔出了火药。
火蛇乱窜,十包火药朝弓箭手的位置飞去。
“躲开,快躲开!”
十包火药落下的瞬间,整齐列队的弓箭手阵脚大乱,都手忙脚乱的分散开来。
张虎抓住机会,大吼道:“兄弟们,随我杀!”
双方的距离本就不远,张虎用十包火药打乱了弓箭手的阵脚,迅速逼近。他们奔跑的时候,有的士兵被先前射出的弓箭射中,但大多数的蜀军士兵却冲了上去。与此同时,火药落地爆炸,泥土飞溅,烟尘缭绕,让魏吴两军的弓箭手心中惊讶。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了。
他们后怕畏惧,张虎率领的士兵却勇猛如虎。
弓箭手失去作用,鲁肃失去了一大凭仗。
两千魏、吴士兵对阵张虎带来的一千士兵,双方近距离的混战厮杀。那五百弓箭手也拔出腰间的战刀,加入战团中。张虎没有和普通士兵纠缠,带着十余个狼牙营的士兵直扑鲁肃、满宠和司马朗所在的位置,擒贼擒王。
张虎等人联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小型的尖锥,不断地往前冲杀。
所过之处,魏吴士兵尽皆被斩杀。
张虎的武艺不是特别的厉害,但至少是裴元绍、周仓之流,能在大军中来回冲杀。张虎率领狼牙兵冲阵,像是一柄尖刀杀入魏、吴两军的心脏中。
一路冲杀,势如破竹。
司马朗心情沉重,担忧的说道:“满大人,蜀军气势如虹,而且还有猛将冲阵,我军没有能冲阵的将领,挡不住了。撤吧,撤离大营。”
满宠大声反驳道:“不行,就算死也不能离开。”
鲁肃见局面开始崩溃,也建议道:“伯宁先生,先撤往前营。”
满宠咬牙切齿的看了张虎一眼,无奈的点头同意。
三个人统一了意见,立刻后撤。鲁肃、满宠和司马朗率领大军朝前营赶去,却在半途中遇到了诸葛瑾率领一千多士兵退回来。不仅是鲁肃率领的士兵崩溃,诸葛瑾在前营布下的防守也被吕蒙轻而易举的破开。
诸葛瑾骑马奔逃,大声喊道:“子敬,突围,快突围!”
在诸葛瑾喊话的时候,一个青年提刀杀了上去。
此人正是吕蒙,他提着一丈长的大刀,劈波斩浪般杀入魏、吴士兵中,无人能挡。吕蒙表情冷漠,胯下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追上了诸葛瑾。吕蒙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扑棱棱翻转过来,猛地拍了出去。
刀身撞在诸葛瑾身上,直接把诸葛瑾打下马去。
“绑了!”
吕蒙看也不看落地的诸葛瑾,大吼道;“鲁肃,速速下马投降。”
说着话,吕蒙跃马提刀,迅速的杀向鲁肃,想把鲁肃也抓住。不仅如此,吕蒙还想抓住满宠和司马朗,将曹操和孙坚的大营一锅端,这才威武。
鲁肃看了眼被擒的诸葛瑾,眼皮直跳个不停。
败了!真的是一败涂地。
满宠和司马朗心中也感到后怕,在士兵的簇拥下突围。
张虎和吕蒙一前一后,率领三千精兵不停地追杀魏、吴联军的士兵。吕蒙见鲁肃等人在突围逃窜,大吼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降者不杀!”随着吕蒙的话音落下,少数的魏吴士兵直接跪地投降,多数的士兵仍然跟着鲁肃等人突围。
鲁肃、满宠和司马朗率领三千多士兵逃跑,虽然不敌吕蒙,突围却很迅速。半个时辰后,鲁肃、满宠和司马朗成功的逃了出去。
张虎咬牙切齿的看着满宠等人离去,大声问道:“老大,追不追?”
吕蒙摇头说道:“不用追了,不过是几个小杂鱼,不足为虑。我们立即焚掉他们的营地,等消息传出后,看曹操和孙坚还怎么嚣张?”
张虎脑袋小鸡啄米的点头,迅速答应下来。
点火焚营,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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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舞阴县令的无奈
县城外,一支魏兵迅速奔驰而来。
这一队人马,是曹昂和徐晃率领的三千魏兵。大军接近了舞阴县的县城,曹昂没有忙着入城,而是在城外停了下来。
曹昂骑在马上,大喊道:“舞阴县令袁道何在?”
县令站在城楼上,穿戴整齐,脸上带着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张辽站在城楼内侧,也是一脸笑容,他相信县令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没插手。
县令挺直身体,大声回答道:“县令袁道,见过世子!”
他站在楼上,拱手朝曹昂揖了一礼。
曹昂仔细的打量着袁道,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怀疑的神情,开口问道:“袁县令,张辽率众攻打舞阴县,怎么没见到一个人影呢?”
县令见曹昂起了疑心,反而露出一抹喜色。
事实上,袁道一开始不是舞阴县的县令,是曹操军中的文官。
曹操率领大军一路南下,带兵占据了舞阴县后,把原来的舞阴县令杀死,重新从军中的文官挑选了一人,这个人便是袁道。袁道的妻儿父母都在兖州过日子,一旦袁道投降了,妻儿父母肯定不保,所以袁道不能投降。
袁道假意投降,目的是为了阻止曹昂入城。
袁道心中有了被张辽杀死的准备,心中也还是有一丝侥幸。只要曹昂不进城,在城外驻扎下来,他就不用为难。
曹昂大声询问,已经起了疑心,所以袁道乐呵呵的。
袁道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回禀世子,张辽率军攻打舞阴县,虽然攻势凶猛,却止于城外,没有拿下舞阴县。”
张辽并未察觉袁道的表情,听了袁道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性命攸关,他笃定袁道不敢乱来。
徐晃站在曹昂身旁,低声说道:“世子,舞阴县的城墙是刚刚翻新的,看来张辽的确是来过舞阴县的。至于张辽是否退了回去,还难以断定。”即使袁道是军中的文官,徐晃还保持着怀疑,没有彻底放心。
顿了顿,徐晃又说道:“世子,您用进城试探一下。”
曹昂点点头,大声喊道:“袁县令,昂率领大军长途跋涉,奔波劳累,军中的士兵都疲惫不堪,需要歇息。你打开城门,让士兵进城。”
袁道一听,表情大变。
他眼神闪烁,心中万分焦急,刚才他大声说击退了张辽,表明舞阴县是安全的,不会有问题。若是曹昂直接退走,或者是在城外驻扎下来,事情还比较好处理。然而,曹昂执意要进城休息,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一时间,袁道心中左右为难。
张辽见袁道迟迟不说话,低声喝道:“袁县令,你想从城楼上跳下去吗?”
袁道没有回话,脑中不停地考虑各种办法。
徐晃站在曹昂旁边,皱眉道:“世子,袁道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而好像不想让我们进入舞阴县,这是怎么回事啊?”
曹昂也说道:“不让我们进城,的确很奇怪。”
徐晃和曹昂没想过袁道会假意投降,所以心中有疑惑。
曹昂眼珠子一转,再次喝道:“袁县令,快开城门,让大军入城!”曹昂心中不明白袁道的意思,又再次的催促袁道开门。
张辽听到曹昂的话,喝道:“袁县令,还没有想好吗?”
袁道心中无奈,为什么曹昂要进城呢?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多好啊!
可惜,可惜……
袁道咬咬牙,大吼道:“世子,张辽在城中,别进……”话刚说了一半,张辽抡起九尺长刀劈下,把袁道劈成了两半。
没想到,袁道是假意投降。
张辽破城后可以杀死袁道,利用袁道患病的借口掌控舞阴县。这是不错的办法,却容易引起曹昂的怀疑,所以张辽让袁道亲自骗曹昂进城。袁道迎接曹昂进城,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曹昂也难以分辨。
只是,张辽没想到袁道会假投降。
他表情森冷,大喝道:“开城门,杀出去!”说完后,张辽提着九尺长刀朝城楼下跑去,准备借此机会杀死曹昂。
城下,曹昂被楼上的情况惊呆了。
袁道是假意投降,目的是为了提醒他们别进城。
此时,曹昂和徐晃都明白袁道不希望他们入城的原因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在徐晃和曹昂看来,若是张辽率兵攻破了舞阴县,而袁道还好好的活着,就必然投降了张辽。因为袁道若是假意投降,最终必定无法阻止曹昂和徐晃带领进城,而袁道却又不得不出言提醒,从而暴露身份,被张辽杀死。
与其如此,不如果断的被杀。
曹昂和徐晃这么想,袁道却不是这样考虑的。
张辽率领士兵攻破舞阴县,袁道以身殉职,是曹操的忠臣,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曹昂入城的时候袁道冒死提醒,情况大为不同,因为他对曹昂有救命之恩。曹昂逃过一劫,必然万分感谢袁道。
所谓爱屋及乌,曹昂想着补偿袁道,必然优待袁道的家人。
这,就是袁道绕了一大圈的想法。
“嘎吱!!!”
城门大开,张辽率领近万的蜀军士兵杀出城门。
张辽骑着一匹白马,手提九尺长刀,策马飞奔,威风赫赫。他一边奔跑,一边大吼道:“曹昂小儿,张辽在此,速速下马投降,本将饶你不死。”
徐晃抡起开山大斧,直接冲了上去。
大斧指着张辽,徐晃大喝道:“徐晃在此,张辽休得猖狂。”话音未落,徐晃手中的长柄大斧高高举起,锋利的斧刃在空中划过,朝张辽劈去。
九尺长刀迎向大斧,兵器碰撞后发生巨大的轰鸣声。
张辽眉头扬起,大喝道:“好身手,看刀!”
历史上,张辽和徐晃都是曹操的猛将,相互之间的差距并不大。相较而言,张辽略微胜出一丝,可战场拼杀,较量的是气势,是武将的胆量。徐晃差了一丝,不足以构成威胁,一旦徐晃越战越勇,必定是张辽战败。
相反,张辽若是气势鼎盛,失败的肯定是徐晃。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曹昂见徐晃和张辽纠缠在一起,大喝道;“张辽受死!”话音落下,曹昂从士兵手中抓过一杆长矛,策马朝张辽杀去。
曹昂文武兼备,也能上阵厮杀。
他提着长矛加入战团,立即改变了平衡的局面。
徐晃和曹昂联手,张辽落了下风。
张辽挥舞着手中的九尺长刀,左右拼杀,没有一丝败相。这时候,张辽带出来的蜀军士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迅速冲向曹昂带来的三千精兵。不仅如此,张辽麾下的将领也出手牵制曹昂,改变目前的局面。
张辽兵力过万,曹昂却只有三千人,远超曹昂的士兵。
不仅如此,张辽带来的士兵都是军中的精锐悍卒,不是刚征募的新兵。
双方一交手,曹昂带来的三千士兵就叫苦不迭,难以挡住。
徐晃见杀不死张辽,又无法压制张辽的士兵,大吼道:“世子,撤!”曹昂知道局面不利,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徐晃联手破退张辽,选择了后撤。
张辽拿下了舞阴县,却没能伏击曹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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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曹操的脑袋很疼
入夜后,舞阴县的城楼上火光闪耀。
一个个人影在火光的照耀下不停的晃动,百姓和士兵都在收敛尸体,清扫战场。张辽坐在城楼上,他没有放松,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城外,曹军营地火光通明。
曹操、司马朗、满宠、刘晔等人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曹操面色凝重,沉声说道:“小小的舞阴县竟然久攻不下,张辽好手段。”
夏侯惇说道:“是舞阴县的百姓厉害,否则早就拿下了。”
曹操微微摇头,不同意夏侯惇的话。舞阴县的百姓能奋不顾身的厮杀,是张辽作出的努力,所以都是张辽的功劳。
司马朗开口说道:“主公,军中只剩下一天半的干粮了,若是明天还是受挫,军中高涨的士气肯定要垮下来。”
满宠接着说道:“主公,军中粮食缺乏,还是可以忍一忍的。只要把士兵们一天半的口粮变成三天的口粮,足以支撑我们返回豫州。”
事不可为,满宠立即建议后撤。
曹昂想了想,也说道:“父王,孩儿认同伯宁先生的建议。”
曹操看向刘晔,问道:“子扬,你有什么看法?”
刘晔叹口气,无奈的说道:“主公,晔也赞同世子和伯宁的建议。虽说离开了襄阳,却还得考虑王灿是否会派兵驰援舞阴县,一旦王灿派兵驰援,我们就必须后撤。到时候,既浪费了时间,又浪费了粮食,还没有攻下舞阴县,局面更加复杂。”
“哒!哒!!!”
营地远处,一名斥侯骑马奔驰而来。
斥侯下马后,跑到曹操身前,跪地抱拳说道:“启禀魏王,王灿已经亲帅大军驰援舞阴县,请魏王定夺。”
曹操开口问道:“王灿还有多久抵达舞阴县?”
斥侯回答道:“若是蜀军连夜赶路,明日一早能抵达舞阴县。若是蜀军夜晚歇息,明日下午能抵达舞阴县。”斥侯详细的估测了王灿抵达舞阴县的时间,供曹操选择。
曹操闻言,眼中冷光闪烁,表情变幻不定。
没想到,王灿又追来了。
满宠见曹操犹豫不定,劝道:“主公,我们有扬州和豫州支撑,只要离开荆州,立刻就能补给粮草,补充军械,招募士兵,能轻易的发兵攻打王灿。现在先让王灿嚣张一会儿,等大军返回豫州后,再讨回来。”
曹昂抿着嘴,神色凝重。
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栽了个大跟头。
曹操沉默许久,无奈的说道:“好,我们连夜撤回豫州。”说话的时候,曹操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神情失望,脸上充充斥着不甘的表情。他在襄阳被王灿击败,本想拿下舞阴县找回面子,最终却像个小丑,上蹿下跳的忙碌了大半天,还得放弃舞阴县。
这一切,都让曹操心中大恨。
蓦地,曹操眉头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双手紧紧地抱着脑袋,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根尖锐的簪子刺中,无比的疼痛。
“嗬!嗬!!”
曹操钢牙咬紧,要尽量的压制着痛楚,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饶是如此,剧烈的疼痛仍然让曹操难以忍受,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吼声。
疼到深处,曹操目眦欲裂,眼角都快要崩裂开来。
这一变化吓得曹昂手足无措,周围的一众谋士也是提心吊胆。
满宠定了定神,立刻派人找来军中的医官。
医官在曹操身旁蹲下身,仔细的问诊,最后无计可施。曹昂心中气急,大喝道:“蠢材,连父王的病都治不好,要你何用?拖下去杀了!”
医官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满宠劝道:“世子,谁都担心主公,医官也不是不尽力,能力有限啊!”
曹昂听出满宠话里面的意思,不耐烦的摆手道:“滚下去!”曹昂伸手搀扶着曹操,关心的问道:“父王,怎么样,好些了吗?”
然而,曹操的头疼仍在继续。
军中的文武大臣乱了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刻钟后,曹操的头疼才慢慢的消失。
曹操恢复过来后,脸色苍白,眼中充血,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而且曹操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强自一笑,摆手道:“老毛病了,疼一会儿就好。”
曹昂、刘晔、夏侯惇、许褚等人忧心忡忡,却还是很担心。
曹操继续说道:“夏侯惇,传令大军连夜赶路,撤回豫州。”
“诺!”
夏侯惇抱拳应下,立刻去执行命令。
数万魏军连夜离开了舞阴县,朝豫州行去。魏军的动静传到张辽的耳中,张辽的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问道:“曹操是真的撤走,不是假意撤退?”
斥侯点头道:“的确如此,魏军是真的撤军了。”
张辽沉吟一番,吩咐道:“消息暂且压下,明日一早再宣布。”
斥侯不解的望着张辽,却听张辽继续说道:“虽然探查到的消息说曹操带兵带离,但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尚且无法预测。消息穿开口,百姓和士兵都会放松警惕,容易出事。暂且等一等,明天再宣布,以免出现意外。”
斥侯点头应下,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
次日清晨,曹操离去的消息传开了。
城楼上,响起了一波一波的欢呼声。不仅是守城的士兵纵声大笑,那些留在城楼上的百姓也放声大吼,欢喜无比。
舞阴县,终于安全了。
对于城中的百姓和舞阴县的守军而言,他们的心一直都悬在空中,害怕曹操率军攻破了舞阴县的城门。现在曹操主动离开,百姓和守军都彻底放心了。然而,在城外百姓高声欢呼的时候,一名守军士兵大喊道:“快看,城外有大军来了。”
笑声,嘎然而止。
静!静!静!
城楼上陷入沉寂中,只有心脏的跳动和淡淡的呼吸声。
百姓翘首打望,仔细的观望着城外模糊地黑压压的大军,脸上的表情凝固起来,显得非常紧张。尤其是随着城外的大军越来越近,他们的心更是吊了起来。
难道,曹操又回来了吗?
张辽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等城外的大军能模糊辨认的时候,张辽脸上凝重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大吼道:“蜀王来了,是援军,是援军!”这声大吼显得格外的亲切,在士兵和百姓传播开来。刚刚表情生硬的百姓都瞪大了眼,脸上浮现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一刻,城楼上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恢复了高声呐喊。
“蜀王万岁!”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随后一个接着一个的百姓跟着大声嘶吼。
“蜀王万岁!蜀王万岁!!!!”
欢呼的吼声响彻天地,在城内外不停地回荡着。
百姓和士兵统一了口径,都在高呼‘蜀王万岁’,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心中的喜悦和兴奋。王灿的到来,让所有士兵精神振奋。
王灿率军迅速靠近舞阴县,他听见城内传来的吼声后,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谁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非常震撼。
庞德跟在旁边,暗说张辽厉害,竟然弄了这么一出。
张绣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他心中甚至在考虑着,若是他以后执掌一方大权,等王灿出现的时候,也弄一个宏大的场面。
其实,这不是张辽故意营造出来的,而是百姓自发的。
因为王灿来了,曹操退了,他们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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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义阳县魏延
舞阴县县府,大厅中。
王灿坐在上方,下方坐着张辽、庞德和张绣等人。
张辽脸上满是笑容,抱拳说道:“主公,您若是晚来一天时间,恐怕舞阴县就是曹操的腹中之物了。”张辽率领百姓和士兵挡住了曹操,却没有自信能一直挡住曹操。
王灿摇头道:“曹操粮草不济,难以长久攻打。”
庞德说道:“主公,曹操退回豫州,舞阴县也拿下了,我们返回襄阳吗?”
王灿摇头道:“暂时不回去,还有事情没完成。”
“请主公示下!”张绣抱拳问道。
王灿微微颔首,语速不快不慢的说道:“就目前而言,我军有襄阳以及襄阳北面的疆土,但是东面、南面却还有许多郡县没有上表归顺。我带兵北上,就先把荆州北面的县城拿下,再来平定南方的各个郡县。”
目光一转,王灿吩咐道:“来人,拿一副地图来。”
片刻后,一名士兵拿着地图走进来,恭敬地摆放在王灿的案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王灿凝视地图,说道:“舞阴县处在荆州的东北方向,北方有叶县、堵阳县,南方有比阳县、平氏县、义阳县,往西则是新野、博望等地。新野、博望这些地方都在襄阳附近,我率军北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望风归附。剩下来的,就是叶县、堵阳县、义阳县等地,这些县令还在观望,所以要把他们全都换掉,让我军的文官担任。”
张辽抱拳说道:“主公,这些都是南阳郡的疆土,末将义不容辞。”
张辽是南阳郡太守,守着荆州北面门户,非常重要。此前南阳郡一直和荆州单独分离开来,导致张辽掌握的南阳郡并不完整。刘表死了,王灿掌控襄阳,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保持中立的县城全都拉到手中。
王灿说道:“文远,你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各县,传达我的命令,让他们在两日之内赶到来舞阴县,若是不从的人,我将率领大军攻伐。”
“诺!!”
张辽抱拳应下,脸上露出了笑容。
义阳县,县府大厅。
大厅正方上,坐着一个青年。此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双眼神采奕奕,表情冷肃,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饶是如此,下方的文官武将却谦卑恭敬,眼中还露出崇敬的神情。
此人名叫魏延,是义阳县的本地人,执掌义阳县的军政大权。虽然魏延明面上是刘表的部下,却听调不听宣,从不去襄阳面见刘表。
大厅左侧,一名中年文官抱拳说道:“大人,蜀王派人来催,怎么办呢?”
这人名叫魏泰,是魏延的同宗。
魏延听了后,昂着头,大声说道:“我就在义阳县呆着,王灿若是有本事来攻,拿下了义阳县,我再归顺也不迟。若是王灿拿不下义阳县,甭搭理他。”
魏泰接着说道:“大人,王灿名震九州,是当世明主,而且王灿已经拿下襄阳,正在逐步的控制荆州。他招降各县的县令,您也可以借此机会成为蜀王的下属啊!”
魏延不屑的说道:“我要建功立业,自然去征战沙场,岂能靠投降获得富贵。”
顿了顿,魏延大骂道:“魏泰,当初你怎么说刘表的,说他是名震天下的名士,是什么狗屁‘八骏之首’,还是什么刘氏宗亲。老子听了你的话,见了刘表老儿一面,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当着芝麻大小的县令,你说你的话可靠吗?”
魏泰一脸苦笑,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他看向大厅中另外的人,让其余的人劝说。
旋即,又有一名文官劝说道:“大人,王灿的名声是靠一战一战打出来的,和刘表不一样。曹操和孙坚一起攻打襄阳,却被王灿退走,由此看来王灿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此人名叫张恒,是义阳县的主簿。
魏延大袖一拂道:“别劝说了,我意已决。”
魏泰和张恒都知道魏延的牛脾气,下了决心后九匹马都拉不回来。他们若是唧唧哇哇的劝说,肯定被魏延一顿臭骂。至于魏延麾下的武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露出兴奋的神情,摩拳擦掌准备再战。
魏延眉头一挑,问道:“魏泰,王灿派来传信的士兵还在城中吗?”
魏泰说道:“士兵还在驿馆等候答复。”
魏延嘿嘿一笑,乐呵呵的说道:“好,在驿馆就好。”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不急不缓的说道:“魏泰、张恒,你们留在县衙处理政事,不要给我添乱。其余众将,随我去看看蜀军士兵有多威武。”
魏泰心中大急,忙道:“大人,您可不能乱来啊。”
他和魏延是同宗远亲,关系较好。尤其是魏泰熟知魏延的性格,这厮骨子里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很可能要乱来。
魏延随意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残肢断臂,就让他带句话而已。”
说完后,魏延哈哈大笑,带着几个将领出了县府,直奔蜀军士兵所在的驿馆而去。一行人骑马飞奔,半刻钟就到了驿馆。
驿馆的小官认识魏延,赶忙前来见礼。
魏延问道:“我问你,蜀军传信的士兵在何处歇息?”
负责驿馆的小官回答道:“大人,蜀王使节在二楼天字号房间歇息。”说完后,小官还仔细的打量了魏延一番。一开始他以为魏延急匆匆的赶来是为了迎接蜀王使节,但看见魏延双目含煞,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心中咯噔一下。
显然,县令大人不是来接人的。
驿馆的官员官职不大,却知道蜀军名震天下,蜀王平定襄阳,已经无法阻挡。若是魏延去羞-辱蜀王派来的使节,岂不是……
驿馆的官员想了想,立刻有种压抑得无法呼吸的感觉。魏延却不管驿馆官员的心思,朝蜀军传信兵所在的房间行去。
“蹬!蹬!蹬!!!!”
魏延大步走上去,来到蜀军士兵的门前,看向身旁的部将,问道:“是这里吧?”
几个部将点头说道:“大人,是这里。”
“砰!”
魏延抬脚就踹了上去,房屋的房门被撞击后,立刻崩塌在地上。他嘿嘿一笑,背负着双手大步走了进去,沉声问道:“你是王灿派来的人?”
士兵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些惊愕,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抬头看着魏延,士兵也有些紧张。
他点点头,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是蜀王派来传信的人,阁下是谁,有何意图?”
魏延见蜀军士兵没有失态,赞赏的看了士兵一眼,然后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义阳县的县令,你回去告诉王灿,他若是有本事拿下义阳县,本县令心甘情愿的归顺,愿意成为王灿的马前卒。若是没有能耐,该干啥干啥去,别来打扰我。”
蜀军士兵闻言,惊愕的看了眼魏延。
眼前的人,太嚣张了!
士兵深吸口气,没有争辩,不卑不亢的抱拳道:“县令放心,你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禀报我家大王,希望您能守住义阳县。”
顿了顿,士兵抱拳道:“告辞!”
他转身离开,没做停留。
士兵转身离开驿馆的时候,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眼前的人嚣张狂妄,桀骜无礼,若是痛打他一顿,士兵也只能白挨了。
魏延赞赏的看了士兵一眼,没有阻拦。
蜀军士兵只是传信的人,没有必要阻拦,若是波及士兵,就显得恃强凌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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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一个人,一个团队
庞德虎目中精光闪烁,策马迎了上去。
他提着大刀往前冲,刀尖朝下,刀刃朝外,锋利的刀刃由下往上撩起。这一刀若是削中了魏延,肯定是开肠破肚。
魏延察觉到庞德的想法,一丈二的长刀迅速劈下,蛮横的撞开了庞德的大刀。
“庞德,看刀!”
魏延撞开庞德大刀的瞬间,顺势举起,旋即劈向庞德。
刀光如匹练,刀锋带着凌厉锋锐的气势朝庞德而去。魏延的刀长一丈两寸,控制的范围很大,完全把庞德笼罩在其中,让庞德不能躲避。
硬拼!
魏延存了和庞德硬拼的心思,想以最快的速度把庞德挫败。
庞德哼了声,不躲不避,没有逃避的想法。
“吼!”
庞德喉咙中发出一阵低吼,似乎是狂狮怒吼。他悍然挥刀,直接迎了上去。一丈长的大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魏延的长刀。
刀锋斩出,一往无前。
“铛!”
兵器碰撞,撞击在一起的刀刃都是火星闪耀,摩擦出令人耳膜难受的呲呲声。庞德和魏延身体一晃,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胯下的战马也是如此,都是大声嘶鸣。魏延的长刀在空中划过,好像把倾泻的力量甩掉一般。
饶是如此,魏延的战马也连连后退了四步。
庞德也相差不多,骑马往后退了三步半多一点,比魏延稍好一点。
魏延挥刀和庞德硬拼,正中庞德的下怀。
王灿没有率领大军攻打义阳县县城的想法,也没有和魏延打消耗战的想法,而是想着收服魏延,庞德就只能在比武中展现自己。
两军斗将,庞德在所有士兵的面前厮杀,这是大机遇,也是大风险。军中历来都是强者为尊,士兵们只认强者。庞德击败魏延,就是万人敬仰的强者,失败则是败军之将,没人会同情庞德。所以庞德必须击败魏延,必须取胜,从而证明自己。
这一刻,庞德心中战意彻底被点燃了,热血沸腾。
他只能胜,不能败。
“再来!”
庞德目光死死的锁定了魏延,他双腿一踢马腹,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如同离弦之箭飞奔了出去。
魏延不躲不避,咬紧牙关和庞德硬拼了一计。
两人硬拼,半斤八两。庞德略微有一丝优势,但是这一点优势暂时不可能无限的扩大,需要长时间的交手,才能一点一点的逐渐积累起来。就目前而言,庞德和魏延刚刚交手,庞德想迅速的解决魏延,显然是不可能的。
“庞德,算你厉害。”
魏延眼珠子一转,打马便走。
他拨转马头后撤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后偏转,打量着庞德的动静。同时,魏延手中的长刀倒拖在地上,摆出战败的姿势,但是却和庞德斩杀韩当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样的招式,只能是敌将轻敌,才能诈败取胜。
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庞德盯着魏延后撤的姿势,以及魏延匆忙间喊话,立刻拉住马缰停下来,戏谑的看着魏延,大笑道:“魏延,你也是武艺精湛之人,尤其是我们都是用刀的人,小小的拖刀计岂能瞒过我的眼睛,要战便战,耍什么阴谋诡计。”
说完后,庞德朗声大笑。
王灿见庞德逞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魏延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初出茅庐,骨子里高傲无比,而且性格桀骜不驯。这种情况正好需要一个人强力的人压制魏延,让他明白天外有人。
“将军威武!”
张绣心思一转,提枪大声咆哮。
顷刻间,周围的士兵也大吼‘将军威武’。士兵的吼声像是水塘中扩散的波纹,一圈一圈的往外扩散。
仅仅是片刻时间,消息就已经全部扩散开了,所有的蜀军士兵都听到了呐喊声。五六万人的蜀军士兵竭力大吼,没有一点保留,吼声从凌乱逐渐的变成整齐划一后,简直是撼天动地,充斥着一股万夫莫敌的气势。
苍穹为之变色,大地为之震撼。
吼声越来越大,蜀军的气势越来越强。
与此同时,庞德的战意也越来越强。此时的庞德,热血沸腾,觉得他自己已经到达了武艺的巅峰状态,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强悍。庞德明白他打不赢王灿和典韦,可他现在却有了挑战王灿或者是典韦想法。
由此,也能看出庞德的内心状态。
无畏无惧,勇猛无敌。
庞德的精神,随着所有蜀军士兵的吼声向上升华了,和所有士兵的气势同步,如同狂风骤雨般霸道强势,把魏延死死的压在下面。前一刻,庞德认为魏延是一个劲敌,现在却认为挥刀可胜,只需要一刀就能击败魏延。
义阳县的城楼上,所有守军士兵都愣住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那无敌的气势,让他们感到了畏惧。
魏延骑马停下来,转身看着庞德,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魏延心中的想法无疑是极为复杂的,他施展拖刀计的目的是想短时间内扭转局面,一举击溃庞德,却没想到庞德的一席话引燃了所有蜀军的激情。
不仅如此,庞德都变得如此可怕。
魏延面对庞德,心中突然升起难以战胜的念头。
他面对的不是庞德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个士兵凝聚起来的气势。这就像是路上有一座山拦路,要翻山才能赶路,但山是万丈高山,抬头看不到任何景象,只有飘荡的云彩和几只飞鸟,让人心中升起无以为继的念头。
魏延的心中,便是如此。
庞德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立即大吼道:“魏延,可敢一战?”
长刀指向魏延,透出浩瀚无敌的气势。
魏延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憋得难受,因为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魏延明白若是上前一战,必败无疑。若是退后,这件事就一直留在心中,以后更加难以击败庞德。片刻后,魏延大喝道:“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有何惧之?”
“战便战!”
魏延抡起长刀,指向了庞德。
这一刻,城楼上所有的守军士兵都松了口气,这才是他们的将军。
然而,他们的神经又绷紧了起来,为魏延而担心。
“咚!咚!”
城楼上忽然想起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守城的将士抡起鼓槌,敲响了战鼓。一个个将士都用尽吃奶的力量敲打着,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为魏延助威。魏延感受到士兵们的期望和期盼,沉心静气,整个人的气势也开始不断地攀升。
这是魏延的心理反应,很真切。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身后有支持他的人。
他可以败给庞德,却不能输人。
庞德赞赏的看了魏延一眼,大喝道:“魏延,你能迎战,便是铮铮男儿,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不管胜负,我认你这个朋友。”
魏延哈哈大笑,说道:“好,你我倾力一战。”
两个人,在这时候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这也是魏延能拼命,敢在关键时刻迎上去,若是魏延直接认输,庞德心里面瞧不起魏延,也就不会有这番话了。
一切,都是魏延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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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魏延要挑战王灿
魏延目光如电,眼中充斥着沸腾的战意。
不论胜败,只求一战。
同样的,庞德也抛却了心中其他的想法,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到这一战上面。刚开始的时候周围的声音令他热血沸腾,现在好似一切都平静了,只剩下两个人。
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庞德和魏延身上。
两人的精气神,都已经到了巅峰状态,都集中到这一战当中。
“驾!!”
庞德和魏延同时大喝,立刻策马冲锋。
眨眼工夫,两人便相遇了。
烈日下,两道银白色的刀光在空中一闪即逝。旋即,庞德和魏延都已经错开了,两人拨转马头,相对而立。
庞德骑在马上,神情波澜不惊,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
“嚓咔!!”
庞德胸前的铠甲发出清脆的声音,上面迸裂出一条半尺长的口子。刀刃仅仅是划破了铠甲,并未伤到血肉,甚至于连庞德的内衣都没有划破。单从这一点看,足以证明魏延的刀法娴熟精湛,妙到毫巅。
魏延看着庞德,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看情况,他已经取得了胜利。
下一刻,魏延脸色大变,因为头盔上的红缨掉落了下来,落在马背上。
两人比拼较量,魏延一刀划破庞德的铠甲。即使加大力量也只能重伤庞德,想要一刀杀死庞德近乎不可能。相反,庞德一刀把魏延的头盔削掉,而且魏延没有一点感觉,这已经很恐怖了。若是庞德刀锋往下一点,魏延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终究,还是庞德胜了一筹。
魏延赢得起,也输得起,抱拳说道:“庞兄,你赢了!”
庞德淡然一笑,抱拳回答道:“承让!”
顿了顿,庞德又说道:“魏延兄弟,主公是当世明主,文韬武略,值得你效忠,我很期待与你共事。”话音落下,庞德已经拨转马头,迅速的跑回阵中。蜀军的士兵们见庞德取得了胜利,纷纷举刀庆贺,非常兴奋。
城楼上的守军沉默下来,但他们同样敬重魏延。
即使不敌,魏延也敢提刀拼杀。
这,才是真爷们儿。
王灿看向魏延,喝道:“魏延,你被我麾下大将所败,可愿意归顺?”
魏延目光看向王灿,表情骤然严肃起来。他抡转长刀,刀柄的末端砰的一声插在地上,喝道:“蜀王,你麾下的大将虽然取胜,却不是你取胜。若是你敢和我一战,不论胜负我都死心塌地的归顺。但若是你被我杀了,别怪我心狠手辣。”
言语中,透出无尽的强势。
魏延住在义阳县,知道王灿的名声,也知道王灿舌战刘表的文武重臣。然而,魏延对于王灿的情况却不怎么了解。
就像是孙策一样,两人都碍于消息闭塞,不知道王灿的具体情况。
后世有网络,哪一个位置发生了丁点事情,可以搞得全国皆知。
三国这样的时代消息闭塞,多数百姓通过口口相传,知道王灿的大概事迹,详细的情况却难以摸清楚。况且和王灿动手的人,被杀了的人不可能说出来,没有被杀的人也不会主动宣传自己被王灿打败了,王灿也不会到处宣传他武艺高强。
如此一来,王灿的底细只有典韦等老将知晓,外人无从得知。
魏延仗着一身武艺,大言不惭的恐吓王灿。他心想王灿若是真的敢迎战,就得冒着被杀的危险,涉及个人的安危,王灿恐怕要仔细考虑,是命更重要,还是其他。
魏延目光灼灼的盯着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庞德是武将,王灿总不会如此吧。
王灿听后,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不仅如此,张绣、典韦、庞德等人都是如此,庞德甚至微微摇头,替魏延感到悲哀。
挑什么人不好,竟然挑选王灿,这不是找虐吗?
孙策能击败庞德,王灿能一刀重创孙策,足以看出王灿的实力。
魏延距离王灿的距离还有些远,虽然传过来的声音听见,脸上的表情却模糊不清,无法看清楚王灿、典韦、庞德等人的情况。见王灿不说话,魏延摆手说道:“蜀王,若是不敢应战,你直接退回去吧,我宁死也不会归顺你。”
“哈哈哈……”
王灿朗声大笑,说道:“魏延,本王是再考虑你和庞德一战,体力消耗过大,精神疲惫,即使打败你也胜之不武。这样好了,我们明日再战。”
“噗嗤!!”
庞德咧开嘴笑了笑,好像听见了捧腹大笑的笑话。
他抡起长刀指向王灿,大喝道:“蜀王,纵然刚才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对付你不过是眨眼工夫的事情,来吧!”
他昂着头,眼中闪过轻蔑的神情。
王灿虽然身材颀长,长得却不是无法三粗,也没有庞德、典韦那种身为武将的锋芒毕露的气息,这更让魏延不把王灿放在眼中。
事实上,王灿也不可能不像典韦、庞德那样。
试想一下,若是王灿召集麾下文武大臣议事的时候,透出凶戾的煞气,给人一种冰山的感觉,肯定是不好的。居高位者,当沉心静气,当喜怒不于形色,所以王灿不可能像典韦、庞德、张绣他们那样的锋芒毕露。
基于如此,魏延觉得胜算十足。
王灿想了想,最后说道:“魏延,我不占你便宜,先让你休息半个时辰,养好精神。等你休息好了,再战不迟。”
魏延听后,没有推辞,直接点头应下。
时间转瞬即逝,半个时辰悄然溜走。
魏延站起身,提着一丈两寸的长刀,麻利的翻身上马,大声后道:“蜀王,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大名鼎鼎的蜀王有什么底气敢上阵厮杀。”
庞德听了后,脸上露出怜悯的神情。
叫得越凶,结果越悲惨。
王灿嘿嘿冷笑两声,铿锵一声拔出六尺长的龙雀刀。刀刃在空中一偏转,阳光照射在光滑如镜的刀刃上,立刻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光线对着魏延的视线,让魏延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刺眼。他恢复过来的时候,王灿已经策马冲锋了。
“喝!!!”
王灿低吼一声,手中的龙雀刀抡起后,迅猛霸道的劈下。
刀光落下,银白色的光芒像是银河倒卷,又像是湍急奔流的瀑布从万里之上冲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蛮横霸道。
魏延抡刀抵挡,感觉王灿的一刀比庞德更凶猛。
那感觉,好像是不管前方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龙雀刀的去路,都会被摧枯拉朽的破掉。一刀之威,如同远古凶兽,霸道凶狠。
这一刻,魏延知道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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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程普重伤
铜锣声铛铛铛的响起,吴军士兵如潮水般退去。
城池近在眼前,吴军士兵却没有心思继续厮杀。守城的士兵看见吴军后退了回去,瞬间大声欢呼,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这一刻,是他们欢呼的日子。
一个个士兵都高声呼喊,甚至于有的人喜极而泣。黄祖钦佩的看了眼贾诩,本就微躬的腰更是放低。若是他来防守江夏城,肯定是使用滚油、檑木、石头等等防守,还不一定能守住,他也想不到用石灰和粪汁抵挡。
两样物品,实在是毒辣。
黄祖说道:“军师,吴军已经退了回去,您先回去休息吧。”
贾诩笑眯眯的看着黄祖,那深邃的瞳孔令黄祖心中惴惴不安。即使他没有任何的想法,对贾诩总有一种深深地畏惧。
这是源自于黄祖内心的想法,他被贾诩吓得如此。
贾诩笑说道:“这里就交给黄太守处理了,等主公率军南下,我亲自在主公面前为黄太守请功。”
黄祖闻言,喜笑颜开,更是心中欢喜。
他微躬的身躯更是往下,近乎于半躬着身体。
贾诩瞥了黄祖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开。这时候,贾诩已经完全确定黄祖归顺了王灿,断定王灿不可能反水,所以放心的离开了。等贾诩离开后,黄祖又挺直了腰杆,大喝道:“给我守好了,打起精神,都打起精神。”
他像是一个骄傲的公鸡,昂头挺胸,显得很骄傲。
城外,吴军营地。
营地中,孙坚脸色铁青,表情很严峻。
下方,文臣武将分列左右两侧。
孙坚沉声说道:“黄祖在贾诩的帮助下,镇守江夏,使得江夏稳固如初。我军强攻江夏,却难以攻克,诸公有何意见?”
他的目光环视一圈,发现少了诸葛瑾。
周瑜抱拳道:“主公,现在内有贾诩镇守江夏,外有甘宁牵制水军,我军的粮草虽然能通过水军送来,却还是受甘宁制约。江夏不可图,只能后撤了。”
孙坚眉头一挑,心中并不想撤退。
程普说道:“主公,我军还有一战之力,岂能后撤?难道韩当就白死了吗?”
提及韩当的死,孙坚心中更是难受。
黄盖抱拳说道:“主公,我军占据江夏,有了粮草支援,已经稳住了局面。现在围困江夏,虽然没有拿下江夏城,对江夏却构成了威胁。他们在短时间能守住,长时间肯定要出问题的,所以必须要求援,也会邀请王灿前来,我们就有了伏击王灿的机会。”
孙坚眼眸一亮,说道:“你的意思是围困江夏,等王灿前来?”
黄盖抱拳道:“正是如此!”
鲁肃皱眉说道:“主公,韩将军的仇不可不报,可军中的士兵却连连受挫,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再者,今日贾诩使用石灰和粪汁攻击,许多的士兵眼睛受伤,身上的肌肤也被粪汁灼伤,恐怕难以处理啊!”
今日一战,在军中士兵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影响。
鲁肃亲身体验了这一战,有些担心局面不受控制。
孙坚大喝道:“受伤的士兵有军中医师诊治,虽然有许多士兵受伤,但我军至少还有五六万的兵力再战,有何惧之?”
鲁肃继续劝说道:“主公,若是兵力消耗过大,江东怎么办呢?”
鲁肃考虑的不仅是现在的战况,更有对江东未来的考虑。
孙坚哼了声,摆手说道:“子敬,我江东男儿各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都能提着武器厮杀。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
“啊!!”
程普眉头紧皱,低声嘶吼。
他咬紧牙关,脸色苍白,额头上渗透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孙坚走到程普身旁,问道:“德谋,你怎么了?”
程普摇头说道:“没事,主公不用担心。”
孙坚在程普身上仔细的打量着,从脸上打量,然后逐渐的往下。最后发现程普的左手手背已经红肿起来,而且手背上全都是水泡,还混合着粪汁的污渍,都是被粪汁烫伤的。程普忍着痛,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将告退了。”
说完后,孙坚直接起身离开。
黄盖见此,立刻追了上去。
孙坚并没有立刻追出去,摆手吩咐道:“我军还有再战之力,不能后退,而且王灿也要领军南下,我们就趁机再和王灿较量一番。你们都去休息,好好休整,并且安抚士兵,稳定军心,准备和王灿再战。”
“诺!”
众人抱拳应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所有人离开后,孙坚也离开了营帐,朝程普的营帐行去。
他刚走到程普营帐外,就听见黄盖的惊呼声,说道:“德谋,你背上的伤这么重,怎么回营后还死撑着,这不是自找苦吃吗?现在后背弄成了这样,恐怕连医师都难以下手。”
孙坚闻言,急忙走进去。
程普脱掉了铠甲和衣服,赤-裸-着上半身,脖子后面的背上,布满了脏兮兮的粪汁,而且已经是血肉模糊。倾倒下来的粪汁,有一部分直接从脖子上灌进去,把程普后背烫得红肿起泡,由于程普穿着铠甲,不断地摩擦,使得后背已经被磨烂了,血肉糜烂,非常吓人。
孙坚说道:“德谋,伤这么重,怎么还死撑着?”
孙坚心中担心,又问道:“喊了医师吗?”
黄盖点头道:“主公,已经喊了医师,很快就会返回。”
话音落下,便有一名军中的医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当他替程普诊治完毕后,惊叹道:“程将军,您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了不起。”
医师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给程普清洗伤口,敷上药,又沉声劝说道:“将军,这段时间您不能动筋骨,而且因为粪汁烫伤了背上的肌肤,伤口糜烂,还得每日清洗敷药,否则一旦恶化,就难以诊治了。”
程普点头应下,神情痛苦。
他身体僵直,已经难以动弹了。等医师替程普诊治完毕后,孙坚又安慰了程普一番,才动身离开。
长江之上,一艘小船静静的停靠着。
船头上,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昂身而立。他身旁还有四五个赤-裸着上半身的汉子,都是站在船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魁梧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甘宁。
“哗啦!”
突然,平静的水面被打破了。
一个沾满水渍的脑袋从水里面突然冒了出来,紧接着陆续的又有一个个人头冒出来,足有八个人。这八个人迅速的翻身上船,抖了抖身上的水渍,然后恭敬的站在甘宁身后,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显得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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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甘宁诈败后撤
甘宁回头看着周围的八个士兵,问道:“有什么消息了?”
其中一人说道:“禀将军,已经探查到吴国运粮的大船,正往江夏而来。肥羊来了,我们又可以捞一票,让孙坚心痛一下。”
“好!”
甘宁称赞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孙坚的大军屯在江夏,想拿下江夏郡,所以一直都没有退兵。孙坚的倚仗是有大船押送粮食,有大船运送粮草、军械和士兵,只要甘宁截断了江东的运输渠道,孙坚必定阵脚大乱。
甘宁问道:“有多少运粮船?”
其中一人回答道:“甘都督,江东共有十艘大船!”
十艘??
甘宁轻声呢喃了一声,脸上露出沉思之色。旋即,甘宁开口问道:“江东的大船是顺风而行,还是逆风而行?”几个士兵没想到甘宁会问这个问题,都沉思了片刻。最后,一个士兵说道:“都督,江东的船是逆风而行,但江上的风并不大,没什么影响。”
甘宁沉声道:“不管风的大小如何,只要有风就可以。”
他大手一招,把身后的士兵叫过来,在士兵耳旁低语了几句,然后便有几个士兵跳入江中,迅速消失不见。
甘宁大喝一声,命令驾船的士兵赶路,消失在江面上。
滔滔江水,十艘大船缓缓行驶,速度不快。
其中,最中央的一艘大船上,站着一名将领,此人顶盔戴甲,手提战刀,在微风中站立,显得极为威武。这人名叫凌操,是此次押粮的主官。凌操身旁还站着一名校尉,那校尉出生问道:“将军,此番运粮,竟然没有遇到甘宁的水军,真是怪了。”
凌操看相说话的校尉,问道:“你想遇到吗?”
“不想,不想!”
校尉连连摇头,说了两声后,又低声说道:“我军被甘宁逼得这么惨,卑职还是希望遇到甘宁的水军,干他娘的。”
凌操嘿嘿笑了笑,说道:“这才对嘛,我们要把甘宁打回去!”
顿了顿,凌操说道:“你就祈祷一下,期待甘宁早些来吧。”
船在江上行,缓缓行驶。
突然,凌操瞳孔一缩,大喝道:“戒备!”命令传达下去,立刻就有士兵用旗语将凌操的命令传达下去,周围的九艘大船看见凌操大船上展示出来的旗语,迅速的作出应对。
远处,一道道模糊地影子逐渐的清晰起来。
入眼处,共有六艘大船。
每一艘大船,上面都打出了‘水军都督甘’的大旗,显然是甘宁率军杀来。
两军的战船相向而行,甘宁站在船头上,望着远处的九艘大船,冷笑两声,喝道:“拿弓来!”一名士兵双手托着弓箭,恭敬的递到甘宁手中。甘宁接过强弓,抬手瞄准了凌操所在的位置,挽弓射箭,朝凌操射去。
弓箭脱弦而出,如同流星赶月般飞射。
“噗!!”
眨眼间,甘宁的射中了凌操身旁的校尉。、
一声惨叫,校尉应声倒下。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六支弓箭射来,射死了凌操麾下的六名士兵。凌操盯着甘宁所在的方向,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他看着周围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心如止水。他望着前方逐渐接近的战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等甘宁的大船靠近后,凌操大喝道:“传令,让第一到第五艘战加速,杀向甘宁。”
这一刻,凌操竟然朗声大笑。
他哈哈大笑道:“甘宁,你以为我们会没有准备吗?哼,水贼就是水贼,贼性难改。本将早就料定你会领兵劫粮,早就等着你了。”
凌操的话刚落下,只见行驶出来的五艘大船的甲板上都站满了士兵。这些士藏在船舱里面,等甘宁来袭击后,立刻杀出来。他们躲在船中,因为重量原因,也会造成大船吃水,和船中押运粮食的效果相差不多,只是有一个深浅的问题。
甘宁伸手指着凌操,大喝道:“凌操,算你狠,老子下次再来。转舵,后撤!”
他立即后撤,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六艘战船全部转向,企图摆脱追上来到五艘东吴大船。
吴军战船上,凌操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看着逃逸的甘宁,露出淡淡的笑容。凌操旁边的一名偏将皱眉说道:“将军,这会不会是甘宁的诈败之计呢?很可能是甘宁引诱我们的战船追击,好伏击战船?”
凌操摇头道:“不可能,甘宁不会诈败的?”
偏将立即问道:“为什么?”
凌操理直气壮的说道:“主公率领大军围困江夏,使得贾诩和黄祖都陷入了危机,必须要借助甘宁的力量解围。甘宁想解围,唯一的办法就劫粮,造成吴国大军粮草匮乏,迫使主公带兵后退。甘宁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劫粮,所以他是真的来劫粮,却没想到我军中只有五艘粮船,其余的五艘大船运送的都是士兵。”
凌操长吸了口气,叹声说道:“甘宁啊甘宁,你终于落在我的手中了,看你如何?”
以凌操为首的五艘大船,运送粮草继续行驶,跟在五艘大船后面。
前方,甘宁率军逃逸。
但是甘宁率领的六艘大船的速度并不快,一直被吴国的六艘战船吊在后面,难以摆脱被追击的局面。一追一逃,大江上的前方是甘宁所在的六艘大船,后方是吴军的五艘大船,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非常壮观。
半个时辰后,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
甘宁眉头一挑,大喝道:“扔掉船上的石头,立刻加速。”
“哗啦!哗啦!”
六艘战船上不断的抛出一块块大石,全都掉落在江水中,溅起无数的水花。随着战船的重量减轻,六艘战船吃水的深度逐渐变浅,行驶的速度也开始加快起来,将后面跟上来的五艘大船甩开了一段距离。
眼见双方的距离拉开,吴军战船上的一员将领大喝道:“加速前进。”
这员将领身材不高,约莫七尺左右,却长得精悍魁梧。此人名叫全柔,是孙坚麾下的一员猛将,跟随凌操一起出征。凌操负责押送粮草的大船,而全柔则负责五艘装着士兵的战船,专门对付甘宁的偷袭。
甘宁率领的战船全速前进,全柔也下令全速前进。
半途上,甘宁喝大道:“改变行进的阵型,以一字长蛇迅速前进。”甘宁一声令下,以甘宁为首的战船成为蛇头,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后面的四艘战船稍微加速,跟在甘宁的战船后面,形成了巨蛇的蛇身,最后有一艘战船形成蛇尾。
六艘战船,以一字长蛇的阵势前进,显得很怪异。
全柔的副将看了后,沉声说道:“甘宁摆出一字长蛇,是不是有什么诡计啊?”
全柔说道:“我军的战船中全是士兵,兵力胜过甘宁的力量,不惧甘宁。给我加速前进,看甘宁能耍出什么花样。”虽说全柔也疑惑甘宁的动作,心中更多的则是想击败甘宁。这不仅是全柔一个人的想法,更是所有吴国将士的想法。
众将士听见全柔的话,没有阻拦,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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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孙坚破江夏
江夏,城内。
郡府后院,贾诩和黄祖相对而坐。
黄祖一脸笑意,说道:“军师,刚得到消息,孙坚的大将程普病故,城外的吴军大营已经全军缟素,气氛悲壮。据说程普是因为被粪汁淋在身上,烫伤了肌肤,加之以铠甲接连不断地摩擦,才导致病情恶化,不治身亡。”
贾诩瞥了眼黄祖,淡淡的说道:“黄太守,程普病故的消息老夫已经得知,黄太守找老夫有什么事情?”
黄祖讪讪一笑,说道:“军师,我担心的是孙坚狗急跳墙。”
贾诩冷笑道:“狗急跳墙?墙有十丈高,狗能一跃十丈吗?老夫已经明确的告知你紧守江夏,而且主公已经在路上,快要抵达江夏了。主公率军抵达,危局自解,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全。况且城破了,老夫也得陪着你一起死,你说我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不会,不会!”
黄祖连说几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也是听了贾诩的最后一句话,心中才放下心来。贾诩都在这里站着,他也不用担心。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响起。
旋即,激昂的号角声也迅速的传递开来。
贾诩和黄祖同时站起身,都是望了眼城楼所在的方向。贾诩微微变色,旋即又恢复了平静,沉声说道:“黄太守,这是孙坚最后的反攻,守住了,你大功一件。守不住,你应该知道后果。走吧,立刻去城楼上督促士兵守城。”
两人出了郡府,直奔城楼而去。
城外,吴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这一次,吴军手中都拿着一柄小圆盾,既可以防止弓箭射击,又可以顶在头上防止石灰洒下来,由此也足以看出孙坚攻城的决心。
原本,孙坚采纳了黄盖等人的建议,准备等王灿领军来了与之决战。
程普突然病故,深深地刺激到了孙坚。
自从孙坚领军和王灿交锋,一直都是陷入被动之中。不仅如此,他的老兄弟韩当被杀了,谋臣诸葛瑾被擒了,骁将全柔也被甘宁杀死,程普又因为贾诩而病死。这一切,都刺激到了这个年近五十的猛虎,刺激得孙坚悍然攻城。
孙坚不仅要破城,还要用贾诩的头颅祭奠程普。
当贾诩和黄祖赶到城楼上后,双方已经开始了交战。
上一次,贾诩给吴军士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得吴军士兵心中畏惧。这一次,这些吴军士兵好像有了一股悲壮无畏的气势,都在不要命的冲锋。
一个个士兵努力的爬上城楼,开始冲锋。
攻城的局面依旧在贾诩和黄祖的掌握中,没有出现大的偏差。
“轰!!”
城楼下,传来阵阵轰鸣声。
孙坚见攻城困难,把攻城的重点放在在城门上。他命令军中的工匠连夜伐树,砍了十数棵百年大树,再把大树修理好,裹上铁片,制成撞车,不断地撞击城门。因为制作出来的撞车很大,行进的速度慢,两边的许多士兵都被城楼上射下的弓箭射死。
然而,士兵不要命的涌上去,推动着撞车往前行驶。
撞车撞击城门,使得大门摇摇欲坠。
贾诩盯着攻城的士兵,又看了眼城外的孙坚,眼中闪烁着思索之色。他大声下令道:“周泰,让士兵准备滚油倾倒在撞击城门的撞车上,再以火箭引燃,避免大门被撞击。”周泰得令后,立刻去执行命令。
黄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依葫芦画瓢的防守城池。
只是,这一次已经没有上一次那样新鲜,具有的杀伤力也更小了。
“哗啦!!!”
城楼下,金黄色的滚油冒着热气倾泻下去,倒在撞车上,也倒在周围的士兵身上。灼热滚烫的油汁飞溅在肌肤上,立刻烫起了水泡,而且滚油使得撞车的树木都被烫焦了。几支火箭射下去,立刻引燃了撞车,使得撞车顷刻间变成了火海。
一辆撞车后,立刻又有一辆撞车冲上来。
似乎,孙坚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一波一波的士兵不断地用撞车撞击城门,连续不断地撞击下,城门内镇守的士兵纷纷被撞翻在地上,身受重伤。
“嚓咔!!嚓咔!!”
大门的门栓断裂,城门已经开始摇晃,快要崩裂了。
“轰!”
最终,城门没有经受住撞击,直接被撞开了。饶是如此,城门外已经倒下了一摞一摞的吴军士兵,都是被射杀的。
“杀,杀进去!”
吴军士兵士气高昂,高声呐喊,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他们破釜沉舟的攻打,终于破开了江夏城的城门,有了屠宰黄祖的机会。
孙坚举起手中的古锭刀,大吼道:“儿郎们,给我杀,杀入江夏,活捉贾诩者,封侯、赏千金,官升三级直至将军为止;杀死贾诩者,封侯,官升三级直至将军为止。”相对来说,孙坚更希望活捉贾诩,这才能倾泻他心中的恨意。
“驾!!”
太史慈低喝一声,策马提枪朝城中杀去。
孙策也是如此,紧跟着冲了上去。
紧接着,黄盖、祖茂等人也开始冲杀。
孙坚麾下的武将都已经骑马杀入城中,一部分是准备为程普报仇,一部分是准备抢夺功劳,争取夺得贾诩的。
鲁肃骑马站在孙坚旁边,低声说道:“主公,我们纵然破了江夏,却和守城的士兵两败俱伤,等王灿的大军赶来,我军同样难以守住江夏,只能退回去。即使打了胜仗,也算不得胜利,请主公三思而后行啊。”
周瑜微微颔首,赞同鲁肃的看法。
这一次攻城明显是杀敌一千,却自损八百。
即使破城,也是用尸骨积累起来的。
孙坚抬头望天,沉声说道:“子敬,我的性格你应该了解,能身居吴王之位,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并不适合做君王。但是,我的性格如此,我也不想改变了,人家都杀了我的老兄弟,砍了我的臂膀,我还得为了大局退回去,这是哪门子道理啊?简直是狗屁不通。谁打了我,老子就得打回去,这才是硬道理。”
鲁肃一脸苦笑,很是无奈。
但是,鲁肃却阻止不了双方的交战,尤其是吴军已经开始进城了。
城楼上,黄祖一脸急切之色。
周泰站在贾诩的身旁,护卫着贾诩的安全。
黄祖担心的说道:“军师,您看看,我就说江夏不可靠,现在还是被吴军破开了。吴军入城,我军难以在江夏立足,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贾诩面颊一凉,笑着说道:“黄太守,下雨了。”
黄祖白了贾诩一眼,说道:“军师,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闲情逸致。”
贾诩却继续说道:“下雨了,主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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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孙坚气得吐血
“滴答!滴答!”
天空骤然阴沉了下来,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滴落下,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尘土,打落在城墙上啪啪作响,像是滚动的玉珠一样。
黄祖站在贾诩旁边,被弄懵了。
他伸长了脖子,仔细打量着城外的情况,只发现了孙坚的军队,没有发现蜀军。
黄祖问道:“军师,蜀王并没有赶来,为何说来了?”
贾诩淡淡的说道:“主公的确来了。”
黄祖坚定而且大声的说道:“军师,的确没来!”
顿了顿,黄祖劝说道:“军师,城中已经涌进了无数的吴军,江夏已经被攻破了,我们赶紧撤退吧。若是再晚些,小命就要留在江夏了。”
黄祖已经顾不得其他,准备后撤了。
“杀,杀死贾诩!”
城楼上,已经传来吴军的吼声。
周泰提着一口长刀站在贾诩身旁,不停的挥刀劈砍,杀死一个个涌上来的吴军。周泰相信贾诩说的话,却不知道王灿到底在什么时候抵达,心中也有些担忧。现在还有士兵抵抗,至少能坚持一个时辰,但时间再长些,江夏肯定落入孙坚之手,王灿来了也晚了。
“咚!咚!!!”
周泰心中担忧的时候,冲天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隆隆鼓声如雷,由远及近,传入江夏城中。
孙坚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他没有下令擂鼓,也没有下令吹号。然而,战场上却突然传来战鼓声,很不合理。孙坚回头看去,看见自己军中的擂鼓手没有动,而是王灿率领大军杀来了。王灿为首,典韦、吕蒙、庞德等人分列左右,迅速杀来。
贾诩笑说道:“黄太守,主公来了,你还逃吗?”
黄祖面颊发烧,转身大吼道:“儿郎们,援军来了,随我杀敌!”
这时候,黄祖像是焕发了第二春,荣光满面,面色红润。他上蹿下跳,龙精虎猛的提着战刀厮杀,不断地杀死城楼上的吴军士兵。不仅如此,黄祖甚至率领着士兵朝城楼下奔去,攻打进入城中的吴军士兵。
周泰说道:“军师,我们也开始反攻吗?”
贾诩摇头说道:“我们留在城楼上,让黄祖带兵反攻。”
“诺!”
周泰抱拳应下,仍然在城楼上诛杀爬上城楼的吴军。
孙坚听见越来越大的战鼓声和号角声,心中悲愤无比。他用无数士兵的性命堆积,好不容易破开了江夏城的城门,王灿却跑来了,让他的所有辛苦付诸流水,太可恶了。鲁肃沉声说道:“主公,我军疲乏,不堪再战,若是和王灿交锋,必败无疑,撤吧。”
鲁肃苦口婆心的劝说,劝说孙坚后撤。
周瑜也是如此,劝说孙坚后撤。
“撤!”
孙坚张开嘴,艰难的吐出了一个‘撤’字。
然而,孙坚却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语气苍凉悲壮。他垂下眼皮,低喝一声,直接策马带兵后撤,没管其他的事情。鲁肃和周瑜得令,两人相互配合,鸣金收兵。正在拼杀的吴军士兵听了后,纷纷后撤。
孙策知道王灿的大军来了,心中无奈,却也只得后撤。
太史慈、黄盖、祖茂等将领都撤出江夏,迅速的往城外奔跑。
黄祖看着一个个吴军士兵抱头鼠窜,哈哈大笑。他狂妄的大吼道:“孙策小儿,有本事留下来攻打江夏,别逃啊!”
他一边大吼,一边继续往前冲。
“儿郎们,敌将就在前方,随我杀!”
黄祖兴奋的率领士兵冲杀,追击正在后撤的吴军士兵。
孙策听见黄祖的话,眉宇间闪过一道阴霾。他看向太史慈,说道:“子义,你箭术精湛,有没有把握射杀黄祖?”
太史慈回头看了眼黄祖,大声道:“有机会!”
说着话,太史慈拿起悬挂在马背上的强弓,挽弓射箭,一箭就射向黄祖。
“咻!”
弓箭脱弦而出,在空中一闪而过。
黄祖追赶着孙策、太史慈等人,同时还在大声吼叫。当他张开嘴吼叫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一道惊慌的神情。一支弓箭激射而来,堪堪从黄祖的嘴中射入,然后射穿了黄祖的身体。战马仍在奔跑,黄祖却摔倒在地上,砰的一声落地。
孙策见黄祖被杀,大声叫好。
吴军士兵如潮水般后撤,王灿的大军却没有发起攻击,逐渐的靠近江夏。
孙坚的大军全部离去后,王灿才率军移动。
这时候,若是仔细的打量,就会发现王灿率领的士兵看上去声势雄壮,但真正的士兵却不多,并不足以击溃吴军。约莫两个时辰后,王灿的大军才终于抵达。领军的人,是郭嘉和徐庶,两人率领大军赶了上来。
大军入城,在城中安顿下来。
王灿环视一圈后,问道:“文和,黄祖呢?”
贾诩说道:“刚才黄太守追击孙策和太史慈,不幸被太史慈射死,已经身亡了。卑职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上等的棺木,将黄太守隆中下葬。”事实上,贾诩也是知道王灿带来的兵力不多,是先锋军,为了吓唬吴军的,才没有下令追击。
黄祖去追,贾诩却不能阻拦。
一旦王灿抵达大军没有全部赶到的消息传开,黄祖也就没有冲锋的胆量了,士兵的气势也会发生变化,不再是无畏的往前冲。
至于黄祖的死,贾诩并不放在心中。
王灿问道:“文和,这两年跟在兴霸身旁,过得如何?”
贾诩笑说道:“托主公的福,诩身子健朗,一切平安,并无大碍。”
王灿又看向周泰,问道:“幼平,水军如何?”
周泰知道王灿要对江东出兵,大声说道:“主公,我军的水军横行长江,只要有相应的兵力,要击败江东水军也不成问题。这两年贾军师一直致力于派出探子探查江东的情况,我们有了足够的准备,肯定能一举拿下江东。”
王灿闻言一笑,贾诩办事是令人放心的。
接下来,便是攻打孙坚,解决孙坚这头猛虎,稳定东南的局面。
吴军退走后,大军拔寨离开。
入夜,大军停下。
孙坚躺在床榻上,听着孙策禀报白天的战况。尤其是听到孙策说王灿没有追击,是因为王灿只带了先锋军赶到,不是大军抵达,真正的大军时隔两个时辰后才抵达的,气得哇哇大叫,怒极攻心下吐出一口鲜血,昏厥在床榻上。
其实,孙策也心中气愤。
当时的情况,只要他们分出一部分士兵,就足以挡住王灿带来的先锋军。城门已经破开,他们也占领了江夏,肯定能稳定局面的。
没想到,大好的机会竟然在手中溜走了。
如此情况,孙策也了解孙坚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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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风向骤变
孙坚精神萎靡,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心中抑郁不欢。
甘宁率领士兵来袭,让这头猛虎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带着黄盖、祖茂两人走出船舱,在船中打量着远处的情况。见江面上烟波浩渺,空荡荡的,并没有甘宁的船只,孙坚问道:“伯符,甘宁的战船据此还有多久?”孙坚没有怀疑孙策说谎,因为肯定是发现了甘宁在江上,孙策才敢报信。
孙策说道:“父王,两军相向而行,盏茶时间就会碰上甘宁的水军。”
孙坚沉吟一番,摆手道:“好,我们就会一会甘宁。甘宁是地头蛇,我军是过江龙,看看他这条水蛇能不能斗得过江东这头龙。”
凌操抱拳说道:“主公,上一次甘宁劫粮,是采用的火攻,最终导致我军死伤惨重。这次也得早作准备,以免重蹈覆辙。”
周瑜转身去取了一面旗子,测试了一下现在的风向,脸色大变。
他急忙走到孙坚身旁,说道:“主公,我们的战船是逆风而行,速度慢,而蜀军的战船是顺风而行。一旦甘宁使用火攻,我们定然难以逃脱,必须早做防备。”
孙坚摆手说道:“公瑾,这件事你亲自处理。”
“诺!”
周瑜立刻退下,去执行孙坚的命令。
鲁肃又说道:“主公,甘宁的水军来攻,我们也得迎战。故此,也需要布置迎战的士兵,不能等甘宁的战船到了再临时安排。”
孙坚又摆手道:“子敬,有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去吧!”
鲁肃看了眼孙坚,然后拱手应下。
孙坚仍然望着前方的江面,没有过问周瑜和鲁肃怎么处理,直接让两人全权办理。他的心已经飞到了甘宁的战船上,准备击溃甘宁。孙策站在孙坚的旁边,手中拿着一柄锋利的大枪,他偏头朝身旁的太史慈说道:“子义,你箭术无双,等甘宁的大船开来后,先射落甘宁的大旗,灭掉蜀军的威风,再和对方厮杀。”
“诺!”
太史慈答应下来,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
箭术是太史慈引以为豪的事情,现在孙策把射掉对方大旗的事情交给他,太史慈自然是非常高兴地。董袭、祖茂、凌操、黄盖等将领都站在后面,在在甲板上候着,而且所有人都顶盔戴甲,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盏茶过后,江面上出现了一艘艘战船。
仔细打量一番,便会发现江面上一共有二十艘大型战船,横亘大江,成一字型排开。大船的前面,竟然还有几十艘的艨艟,上面依旧是铺满了干草,并且泼上了火油。
甘宁的战船是顺风而行,艨艟就有了用处。
上一次甘宁火攻取胜,这次仍然如此。
孙坚眉头一挑,说道:“果然被凌操言中了,甘宁准备火攻。”他的目光看向周瑜,问道:“公瑾,战船的防守准备得如何了?”
周瑜神色从容,笑说道:“主公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完全在计划之中。等甘宁的火船开来后,我们一方面躲开,一方面灭掉大火,足以保全我军的战舰。等两军相遇后,就是子敬布置的士兵显威了。”
鲁肃接着说道:“主公,在下已经安排了弓箭手,也安排了水鬼,等两军相遇,把对方的战船凿穿,以免他们逃掉。”
孙坚哈哈大笑道:“好,好,就等一战。”
突然,孙坚又说道:“你们说说,甘宁的出现会不会只是一个由头,故意来吸引我们攻击,真正的力量还是王灿啊?”
打心底里,孙坚很忌惮王灿。
王灿屡次布下伏击,而且取得了胜利,所以孙坚有些担心王灿的动静。虽然孙坚心中无比的想干掉甘宁,却又忐忑不安。
周瑜说道:“主公,王灿的大军并未追击,而是留在了江夏,不用担心。”
孙坚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继续前行!”
双方相向而行,不多时,双方的距离就已经只剩下三十丈之遥。
孙策喝道:“子义,可以出手了。”
他的话音落下,对面的甘宁已经射来一支弓箭,却被董袭提刀劈开。太史慈站在甲板上,扎马沉腰,手中拿着一张强弓,从箭壶中捻起一支弓箭,凝神打量着远处甘宁的大船,瞄准了挂在船上的大旗,低喝道:“中!”
弓箭如流星,眨眼工夫就射到甘宁战船上。
“咄!!!”
箭头插入悬挂大旗的绳子上,锋利的箭簇割裂了绳子,使得大旗一下掉落了下来。落在甲板上。
甘宁脸色铁青,大喝道:“点火,烧掉吴军战船。这次我们不仅要击败吴军士兵,还要俘虏甚至是杀死孙坚父子,并且要把江东的文臣武将一起抓了,敬献给主公,成就我锦帆水军的无上威名。”
蒋钦站在艨艟上,扔下火把,喝道:“烧!”
几十艘艨艟全都点燃了大火,顺风朝江东大船行驶。
“哗啦!哗啦!!!”
所有点燃了干草的水军士兵,都是迅速的跃入水中,准备返回。甘宁看着映红的江面,哈哈大笑,脸上露出畅快的神情。他的战船紧跟在火船后面,等火船撞上了江东战船,对方起火后他再掩杀上去,定能取得胜利。
此刻,甘宁对于战船上大旗的掉落也没有放在心上。
周瑜眼见对方的火船冲来,喝道:“准备!!!”
话音落下,却听一名士兵喊道:“风向变了,风向变了!”
周瑜心思灵敏,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好处,大喝道:“子敬,换上攻击的士兵。这些火船马上就会掉头转向,我们加快速度扑上去,准备攻击甘宁。”
孙策抱拳道:“父王,风向变了,我军必胜啊!”
孙坚沉声说道:“这是德谋和义公在天之灵,保佑我军诛杀甘宁。”孙坚激动的提起手中的古锭刀,大吼道:“儿郎们,风向转变,甘宁就要被大火焚烧,我们可以出一口恶气了。都拿出你们的力量把,准备杀过去,我们要取得一场大胜,然后返回江东。”
“杀!!”
孙策持枪大吼,紧跟着几万士兵都是大声好嘶吼。
巨大的吼声在江面上回荡着,和改变的风向混合在一起,似乎加快了火船停下的速度,并且立刻改变了所有艨艟火船的方向。
这一刻,朝吴国战船而去的火船改道,朝着锦帆水军的战船奔去。
“杀!!”
无数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像是一道龙卷风,席卷天地。
甘宁脸色大变,神情阴沉,脑中不停地思考着应对之策。蒋钦站在一旁,身上还有着水珠,他也是感觉到了事情很棘手。
他们出战的时候已经测定了风向,才会用火攻。
哪想到,半路上竟然风向大变。
甘宁抬头望天,心中冰冷,暗说着难道是天意吗?
天不灭孙,还是要做什么?
蒋钦沉声说道:“老甘,事情紧急,该怎么办?你给句话吧!我们的船还在前行,火船又冲了过来,若是继续拖延,立刻要陷入火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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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天不佑甘宁
“呼!呼!!”
大风使劲儿的吹,一艘艘艨艟熊熊燃烧,使得几十艘艨艟迅速变成了六亲不认的火兽,朝甘宁的大船冲去。这天气很怪,本是晴朗的天空,而且风向也是朝吴国水军吹去,现在却骤然大变,使得甘宁作茧自缚,火烧自己。
甘宁大喝道:“转舵,转舵,立刻改变方向。”
这一刻,甘宁成了昔日的全柔。
“嗖!!!”
一道劲风呼啸而来,竟是直奔甘宁的。
甘宁察觉到后,手中横江刀一挥,直接把射来的弓箭拨开,但接下来的几支弓箭并未射他,而是射中了其余的士兵。
蒋钦迅速传令,令所有的士兵转向。
虽如此,却还是难以扭转局面。
昔日全柔遇到的情况,现在全部一一在甘宁的身上出现。
二十艘战船吃水深,短时间内转不过来,来不及躲避,都被艨艟装上。巨大的力量撞击下,迅速飘移的艨艟骤然停下,所有的干草顷刻间抛飞起来,落在战船上。甘草燃烧,士兵跟着成了火人,二十艘战船不多不少的都起火了。
甘宁见此,心如刀绞。
他出道以来,纵横大江之上战无不胜。
然而,今日却因为天气骤变,成了自己给自己挖坑,这样的事情甘宁放不下,心中也难以接受。他提着横江刀站在船上,挺胸而立,大吼道:“江东小儿,有本事就杀过来,老子在此候着,你们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气愤之下,甘宁竟然要和吴军士兵硬拼。
蒋钦见此情况,心中气急。
二十艘战船起火,纵然吴国大军围而不攻,而且是吴国的所有船都停下来,他们也能捡便宜取得胜利。
若是甘宁留下,岂不是更惨。
蒋钦顾不得其他,劝道:“老甘,撤,快撤啊。”
甘宁大喝道:“公奕,二十艘战船被烧,如何撤?已经撤不了了,数万的大军啊,竟日就要毁于一旦。我虽死,也得重创吴国的水军,让他们难以给主公造成威胁。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和孙坚同归于尽。”
蒋钦脸色一肃,大喝道:“甘宁,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是对所有的士兵不负责,更是对主公的不忠。你是水军都督,若是被杀了,蜀国的水军何在?”
“天下没有常胜之人,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不败。”
“虽然败了,却不是败在孙坚之手,是苍天不佑我军!”
“现在还有机会,撤吧,我们的水军士兵都是精通水性之人,现在跳水逃离还能保存几分力量。一旦对方的战舰攻来,他们派出士兵追杀,落水后更容易遭到攻击啊。兴霸,你不能想着自己痛快,就扔下水军不管啊。”
“死了容易,尽忠也容易,但难的是活着的人啊!”
蒋钦噼里啪啦的劝说了一大通,口水都快要干了。
见甘宁不为所动,还愣愣的站在原地,蒋钦大喝道:“给我架着大都督,把他扔下水,我们立刻跳水逃遁。”
蒋钦的武艺不及甘宁,却也是水军的一把好手。
他见机不对,立即下令后撤。
“扑通!扑通!!”
甘宁被士兵架着,没有反抗,直接从战船上落水了。
紧接着,蒋钦下令跳水。蒋钦以及其余的士兵全都是跳船落水,他们入水后,并没有立刻往上浮起来,而是憋着气往前游,不断地远离这一处地方。甘宁却浮起来,伸出脑袋回头看了眼孙坚的大船,咬咬牙离开了。
孙坚在战船上,看见甘宁的水军一个接着一个的跳船,大喝道:“都给老子杀,杀死这些该杀的锦帆贼。”
甘宁带来了二十艘大型战船,至少有三四万人。
这么多人在短时间内一起跳入江中,立刻使得江水上涨,甚至阻断河水流动。
许多的士兵先后落下,有的士兵甚至于被压在了水底,最终因为憋气而死。甚至于有的士兵落下后撞断了其余士兵的脖子,死状凄惨。总之,所有的士兵蜂拥跳水,死伤的人简直不计取数,无法统计。
孙坚乘船杀来,不断的冲杀,杀死了所有的水军,不接受任何人投降。
江水通红,成了一片血河。
这一场厮杀持续了近三个时辰,除了少部分的蜀国水军士兵潜水逃走,其余的人全部被杀,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不过,蒋钦、甘宁还是侥幸逃走了,并未被杀死。
吴国战船上,孙坚心中激荡无比,这一次终于打了一次胜仗。
虽然借助于突然变化的风向,但天时本就是战争的一个因素,这只能说孙坚运气好,甘宁运气背,没有杀死孙坚的能耐。
“踏!踏!!”
周瑜走到孙坚身旁,抱拳说道:“主公,按照甘宁的战船进行粗略估计,至少杀了甘宁的水军两万多人,甚至于他们的死伤更多,不可能少。有了这一次胜利,甘宁的水军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元气了,这是我们江东水军发展的机会。”
孙坚深吸口气,笑说道:“不知道王灿得到消息后,会是什么情况呢?”
孙策冷笑道:“父王,但愿王灿不会气死。”
董袭说道:“甘宁和蒋钦率军袭击我军,却遭此大败,若是王灿气愤之下罢免了甘宁和蒋钦,亦或者是直接斩杀甘宁,那就好了。”
孙坚摇头说道:“董袭啊,王灿不会自毁城墙的。”
董袭听后,撇撇嘴,却并未说话。
孙坚并没有给董袭解释,继续说道:“立刻启程,我军尽快赶回吴郡,整饬水军,让水军隔断长江,开始围剿甘宁的水军。”顿了顿,孙坚又吩咐道:“公瑾,甘宁落水逃跑,你派人沿途追杀。能杀死最好,杀不死也要造出声势,让甘宁难以安稳。”
“诺!”
周瑜抱拳应下,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一战,总算是一扫先前的郁闷,没有悲伤的气氛了。
距离夏口三十里的一处江滩上,甘宁、蒋钦等一众士兵全都上岸了。一个个士兵躺在地上,静静地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甘宁神色黯然的说道:“公奕,大军遭此惨败,我有何面目见主公啊!”
他环视周围一圈,发现上岸的士兵只有百余人,更是心情低沉。
蒋钦说道:“老甘,我们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想想以前做水贼的时候,不也时常遇到困难吗?这次大败不是你的过错,也不是我的过错,而是老天的错。天象大变,我们无能为力。现在要做的是收拢沿途的士兵,然后返回江夏,这才是正道理。”
甘宁深吸口气,说道:“好,收拢士兵,我回去向主公请罪。纵然是死,也得见主公一面。”他站起身,走到蒋钦面前,伸手扶起蒋钦。
所有的士兵走到岸边歇息,半个时辰后,才开始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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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议荆南之事
江夏,城内。
太守府,后院。
一棵百年老树参天竖立,遮挡住天上的烈日。
树荫下,王灿和贾诩、郭嘉、徐庶分宾落座,正谈论着平定江夏后的事情。现如今,王灿已经拿下了南阳、襄阳、江夏,占据了荆州三郡,成功的拿下了荆北之地,拿下了荆州重地江夏,已经算是平定了小半个襄阳。
剩下的,则是收服声名不显的其余各郡。
贾诩呷了一口茶水,笑吟吟的说道:“主公,荆北平定,襄阳平定,江夏稳定,荆州的局面已经成为定局,只需要派遣一员上将,就可以横扫荆州其余地区。现在大局已定,何时收兵返回成都呢?”
王灿问道:“文和,为何要回成都?”
贾诩严肃的说道:“此番攻打襄阳,已经有小半年时间,虽然我军士兵的士气依旧高涨,却也疲乏不堪。并且,粮食、军械都消耗巨大,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
王灿沉声道:“常言道荆州富庶,能养百万兵,刘表治理襄阳的时候使得襄阳繁华富庶,这为我们提供了足够的粮草和兵源,纵然不回成都,也能让士兵维持下去。再者,我们只是平定了荆北之地,还有荆南的各郡没有平定,还不能掉以轻心。”
王灿召集几人来,便是商议荆南的事情。
郭嘉笑道:“主公,文和才智高绝,只需文和脑筋一动,就能拿下荆南之地。”
贾诩笑骂道:“郭奉孝,老夫没惹你吧?”
徐庶唯恐天下不乱,打趣道:“老大人,您胸有成竹,有成熟的计谋直接说出来吧,藏在心里实在可惜,以免主公劳师远征。”
王灿说道:“文和,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贾诩拱手道:“主公,荆南的太守都是虚有其名之辈,即使有的人有点能耐,却难以翻出主公的手掌心。主公败曹操、退孙坚,成就了无上威名。刘表一死,荆州其余地方的太守心中肯定惴惴不安,主公遣使传出一道诏令,令他们归附,亮他们没有抵抗的胆量。”
郭嘉说道:“主公旌旗所指,望风归附啊!”
王灿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样说,我都在想曹操和孙坚看到我的旌旗后,会不会也是望风归附,直接投降。”
顿了顿,王灿说道:“就依文和的办法,遣使传令。若是这些人不归附,数十万大军杀过去,立刻就兵临城下,他们想投降也不可能了。”
徐庶想了想,说道:“主公,庶认为遣使之前,还可以散布主公击败曹操和孙坚的事情。我军虽然取胜,却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即使荆南各郡的太守知晓主公,也知道主公实力强大,但许多百姓却消息闭塞,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所以有必要营造出主公无敌的形象,让百姓认为主公不可战胜,给各郡的太守造成压力,增加荆南各郡太守归顺的可能。”
王灿抚掌笑道:“元直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当下,王灿叫来史阿,让史阿派人四处传递消息。随后,王灿又派出了五路使节,分别前往南郡、桂阳郡、零陵郡、武陵郡、长沙郡传信。
不过,这个五个郡中,长沙郡却又有不同。
孙坚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早逝,一开始就是长沙太守,而且孙坚以长沙郡起家,最后才占据了江东之地。孙坚迁都吴郡,忙着平定江东各郡,刘表则趁机派兵攻击长沙,虽说最后收服了长沙,却不是刘表一人的功劳,是贾诩和史阿从中协助,才拿下了长沙郡。
王灿派出五路使节去传信,希望收服这五路大军,解决荆南的事情。
……
南郡,太守府。
王灿派出的使节最先就抵达了南郡,拜见南郡太守。
王灿派的人官职低下,只是普通的文官,却引起了南郡太守的高度重视。甚至于南郡太守倾向于讨好传信的使节,直接归顺了王灿。
蜀军强盛,南郡太守不敢抵抗。
长沙郡,太守府!
王灿的使节抵达后,拜见了太守韩玄。
韩玄是刘表麾下的重臣,但是他能担任长沙太守,是因为贾诩和甘宁的帮助,才能成功的在长沙站稳脚跟。韩玄心向刘表,不愿意归顺王灿,但韩玄曾经接触过甘宁和贾诩,知道蜀军士兵的厉害,不敢抵挡。
王灿的使节说明来意,韩玄摆宴款待使节,然后大大方方的表示归顺。
这样一来,长沙归顺了王灿。
武陵郡,太守府。
武陵太守金旋对于王灿的了解不多,但对于蜀军的了解,绝对是很多的。
武陵郡靠近五溪,和五溪蛮接近,甚至于是经常和五溪蛮打交道。金旋深知五溪蛮的厉害,骁勇善战,野蛮粗鄙,抢劫掳掠,令金旋头疼无比。但是这样厉害的蛮人,却被徐庶、庞德和严颜收拾得只能躲入山林不敢出现,可见一斑。
金旋见识了徐庶的厉害,而徐庶却只是王灿麾下的一员谋士。
由此推断,王灿实力深不可测。
金旋心中即使不情愿,却也不敢忤逆王灿,再加上武陵郡和蜀国接壤,若是蜀国的大军从牂牁郡、巴郡杀出来,首先就是攻打武陵郡。金旋手中有兵,也有猛将,却只有一郡之地,无法和蜀国较量。
金旋接见了使节,最后上表归顺。
零陵郡,太守刘度在府上款待使节。
刘度一直掌握着零陵郡,没有经历战事,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王灿的使节抵达后,刘度知道他的欢喜日子到头了,不可能继续在零陵郡任职。宴席上,刘度甚至询问了他接下来的任职情况,已经有了离开的准备,只是传信的使节并不知道王灿的安排,只是把王灿的命令传达下去,让刘度上表请降,仅此一件事情。
刘度问不出事情,只得乖乖的上表。
最后,刘度把零陵郡的大权交了出去,愿意归顺。
桂阳郡,太守名叫赵范。
王灿的使节抵达桂阳郡,北方的南郡、武陵郡、长沙郡、零陵郡归顺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赵范知道了四郡归附王灿的事情,更是心中冰凉。
四郡归附了,他则是独木难支。
若是南郡、武陵郡、长沙郡和零陵郡挺着,他还可以死撑着。
然而,四郡投降,赵范知道大势已去。
历史上,刘备派人攻打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因为刘备实力孤寡,四郡的太守都开始抵挡,桂阳郡的太守赵范也不愿意归顺。
然而,王灿的情况却又不同,王灿坐拥蜀国之地,又有凉州和荆北,实力强横。再加上王灿麾下有无数的绝世谋臣,又有勇冠当世的猛将,几次及退曹操,又击败了江东地头蛇孙坚,这已经让赵范升起不敢抵抗的想法。
一旦赵范举兵抵抗,肯定招致王灿的几十万大军,赵范根本挡不住。赵范迎接了王灿的使节,仔细的款待一番,才上表归附。
如此一来,荆州各大郡便成为王灿治下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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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养猪吃肉
王灿派出前往各郡的使节后,在军中走了一趟。
大战结束,士兵都在休整。
王灿在军中巡视,仔细查看了士兵们目前的情况。
返回后,王灿立刻召集了军中的主要将领,把郭嘉、徐庶、贾诩、吕蒙、庞德、张任、张绣找来,也把水军的统领甘宁、蒋钦、周泰也找了过来。
大厅中,宾主落座。
吕蒙、庞德、甘宁等人望着王灿,等着王灿说话。
王灿去军营巡视了一圈,现在立刻召见他们,肯定是有要事商议。只是,几人都不知道王灿有什么要事,只能耐心等待。
王灿耐着心思说道:“我在军中走了一遭,发现军中的士兵虽然有饭吃,有衣穿,甚至于有酒喝,但能到嘴的肉却并不多。我们想练出精锐的士兵,没有足够的肉食是不行的,士兵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是不行的。肉必须补上,今日找你们来,就是为了此事。”
甘宁瞪大了眼,没想到王灿说的是这个问题。
不仅甘宁,连吕蒙、周泰、庞德等人都感觉诧异,认为不可思议。
士兵们能吃饱就很不错,要顿顿吃肉简直异想天开。
甘宁笑说道:“主公,和孙吴、曹魏的士兵相比较,我们军中士兵的伙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每隔七日就让士兵开荤,这已经很不错了,还得改吗?”
王灿点头道:“改,必须改。每天吃肉肯定不行的,要能保证每隔一日有肉吃,让士兵都能吃到肉,保证他们有精力去训练。”
吕蒙皱眉道:“老师,您的想法虽好,士兵肯定大肆欢呼,却不现实啊!”
“哦,你说说。”王灿说道。
吕蒙沉声道:“益州国富民强,连年丰收,荆州百姓家境殷实,有足够的粮食。这也就是能保证所有的士兵吃饱船穿暖,不会出现缺粮的情况。但是,若是大鱼大肉的补给,军队的负担太大,根本承受不起!”
顿了顿,吕蒙继续说道:“您想一想,若是一个士兵一天半斤肉,军中有几万人,一天就需要几万斤肉。这还是荆州之地的士兵,算上益州、凉州等地,那简直是一个无比庞大的之处,肯定难以跟上的。”
王灿点头道:“这个问题我知道,但想让士兵更有力量,没有肉食绝对不行。”
庞德接着说道:“主公的想法,末将能了解,却不现实。”
张任、张绣、周泰和蒋钦都出言赞同庞德的话,觉得王灿的建议不靠谱。军队庞大,士兵太多,不可能实现王灿的话。
王灿说道:“你们听我说,我是这样想的。”
“请主公明示!”
几个人齐声抱拳,等着王灿说话。
王灿说道:“我准备在军中养猪,让军队的士兵自给自足。”
“猪?”
吕蒙一头雾水,问道:“主公,猪是什么东西?”
王灿惊讶的看了眼吕蒙,说道:“平时吃的肉,不都是猪肉吗?”
吕蒙恍然大悟,说道:“主公,那是彘!”
王灿也立刻明白了过来,知道吕蒙的意思。汉武帝刘彻的小名便是刘彘,有小猪的意思。‘彘’这个词是猪等地雅称,却不是通俗话。王灿笑说道:“猪就是彘,只是这个‘彘’太生僻难懂,我们以后用‘猪’称呼,朗朗上口。”
吕蒙等人听了王灿的话,脑袋都迷糊了。
他们知道猪的称呼有许多种,却很少听过‘猪’这个词。
不过,几人拗不过王灿,也只能应下。
周泰继续说道:“主公,您的想法虽好,却也不合适。您想想,目前大多数的猪都是牧养的,是放在山林中让它自己觅食。我们的大军驻扎下来,总不能也靠近山林,这样对大军不利,而且也不利于士兵的训练,难以在军中养猪。”
事实上,猪虽然驯化了,在汉代以前还是进行放养。
养猪的农户没有修建猪舍把猪关起来饲养,到了魏晋之后,乃至于隋唐宋时期,才逐渐的丰富了猪的饲养方法。
那时候,才把猪关在猪圈中进行圈养,短时间内完成猪的培育。
此时,猪仍然是放养的,难以统一圈养。
王灿眼珠子一转,沉声说道:“军中有负责后勤的士兵,可以让他们购买猪崽,统一修建猪舍,将小猪放在猪舍中进行喂养。只要短暂的几个月时间,就能提供猪肉,供军中的士兵使用。这样可以保证士兵自给自足,不用统一的补给。”
甘宁想了想,觉得可行。
每一军都有后勤,让后勤的士兵养猪,也可以施行。
甘宁抚掌说道:“主公的办法甚好,只要把猪圈养起来,士兵有了源源不断的肉食补给,体魄健壮了,力量增强了,上战场厮杀也更加有力。”
郭嘉说道:“主公,若是真要施行军中豢养牲畜,还得请百姓才行。军中的士兵都是大老粗,很少有人会养猪。再说,军中的士兵素来是以上阵厮杀为荣,即使是后勤兵,真正愿意养猪的人也是极少数的,所以必须要统一部署才行。”
徐庶说道:“奉孝说的请百姓养猪也是一大难题,若是有极少数的百姓心怀不轨,军中士兵的安全又会受到威胁。”
王灿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一说,我更加的觉得养猪是一个好决定。身体健康的士兵不能用于养猪,但军中有许多重伤而无法参战的士兵,我们可以把这些士兵征募起来,教导他们养猪,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伤残士兵的生计问题。”
贾诩抱拳道:“主公英明!”
其余几人听了后,肃然起敬,都抱拳感谢王灿。
吕蒙、庞德等人是领军的将领,都极为关心士兵,尤其是伤残士兵的安置问题。士兵在战场上伤残了,虽然能得到一笔抚恤金,也能得到官府的优待,但这只是暂时的帮助,不能长时间的坚持。
王灿这一招,一方面给军中的士兵改善了伙食,也使得战场上伤残的士兵有了一个可以继续生活的去处,虽说能招募的人并不多,却也是一个渠道。
随后,几人转身离开,都去处理王灿说的事情。
自给自足的养猪,还得有固定的地点,否则难以施展开来。
不过,只要施行了,总能慢慢的完善的。
王灿的命令从江夏传出,不管是远在凉州的赵云,北方的黄忠和高顺,亦或者是南阳郡的张辽,或者是成都,都会收到王灿的命令,把这件事贯彻下去。王灿解决了军中士兵的吃肉问题,又回到政事上。
书房中,王灿正在处理公事。
此时,房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王灿喊道:“进来!”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史阿急促的走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随后说道:“主公,刚刚得到庐江传回的消息,孙坚任命太史慈为九江郡太守,并且留下了三子孙翊协助太史慈镇守九江郡,孙坚则带着大军回吴郡了。”
王灿听后,顿时陷入沉思中。
荆州没有彻底的稳定下来,需要一段时间沉淀。
王灿看向史阿,吩咐道:“史阿,你让徐庶、郭嘉和贾诩抓紧时间稳定局面,等荆州稳定后,我们着手攻伐九江,逼近江东腹地。”
“诺!”
史阿抱拳应下,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书房中,只剩下王灿一人,他闭目沉思,考虑着九江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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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挑选水军士兵
夏口,荆州水军大寨。
十万荆州水军全都聚集于此,开始进行统一的挑选。这些士兵自从知道了甘宁要来挑选士兵,都鼓足了干劲儿,想要入选。
当初,他们跟着蔡瑁和黄祖做事,水军的士兵都是只练不战,很少和江东的水军厮杀拼斗,而且蔡瑁和黄祖的指挥才能并不出众,导致荆州的水军虽然日渐的庞大,战斗力却没有提升。甘宁来了,水军士兵都颇为兴奋。
跟着一个有前途的统帅,他们也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声、号角声,在水寨中响成一片,不停地回荡着,令列阵的十万水军都有了一股豪迈之气,感到热血沸腾。
甘宁站在搭建的高台上,手持横江刀,大喝道:“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有序的分开。
甘宁早已经在营中定下了章程,从而挑选水军士兵。
他定下的有长跑、游泳、力量等各项测试,逐一的从十万士兵中挑选出最精锐的士兵,组建起崭新的锦帆水军。
甘宁下了高台,来到长跑的检验地方。
长跑的距离是三十里,共一万五千米,算得上长跑,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对于军中训练有素的士兵而言,三十里并不太困难。甘宁站在一旁,看着一个接着一个跑出去的士兵,嘴角含笑。有十万人供他挑选,这感觉真是相当的舒坦,想当初他征募士兵,一个个的训练,才能训练处精悍的水军。
如今有了无数士兵供他选择,无疑是更好的。
“都督,主公来了。”
正当甘宁看得正起劲儿的时候,一名偏将走到甘宁身旁,低声说道。
甘宁精神一振,立刻让偏将引路。
甘宁来到水军大寨的大门口,发现王灿带着典韦来了。不过,也只有王灿和典韦,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余的将领。
王灿的到来,立刻吸引了许多士兵的目光。
水寨中的士兵本就多,王灿站在人群中有甘宁作陪,更加的耀眼。一个个士兵口口相传,没用多长的时间,水寨中的士兵都知晓了王灿到来的消息。这一下,参加考验的士兵更是充满了干劲儿,觉得要好好地表现一把。
甘宁陪着王灿,说道:“主公,您怎么来了?”
王灿笑说道:“我军的胜败系于你的水军,你说我能不来吗?我来了,给这些士兵鼓鼓劲儿,让他能竭尽全力测试。”
甘宁抱拳道:“主公厚恩!”
王灿淡淡一笑,说道:“走吧,带我在里面走一走。”
一行人,在军中的各个项目中来回穿梭。
甘宁一边走,一边说道:“主公,此番为了挑选士兵,末将设下了跑三十里路,游十五里河道,并且借助木人测试力量,以及测试箭术等各方面的考验。各个项目一天进行一批人,不让一个士兵一天内参加两个项目,如此依次轮流,共计七天内完成。七天之后,便会统计出十万人的结果,挑选出符合条件的水军。”
王灿问道:“兴霸,你接触了这些水军,估测能挑选出多少人?”
甘宁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有三成就不错了。”
“三成?”
王灿呢喃一声,说道:“这不正是损失的水军吗?希望能多多益善啊!”
一天时间,王灿都留在军营中。
中午,王灿、甘宁、典韦和水军士兵一同进餐,傍晚时分王灿才离去。营中的士兵们兴致高涨,都在积极地投入到挑选的过程中。
一周时间,转瞬即过。
江夏,太守府。
甘宁完成了挑选后,急匆匆的跑到江夏,拜见王灿。
大厅中,王灿正和贾诩等人商讨对付九江的对策,听见士兵禀报说甘宁来了,王灿立刻让士兵把甘宁请入大厅。甘宁进入后,抱拳朝王灿行礼,说道:“主公,经过七天时间的紧张挑选,末将已经完成了十万人的选拔,达到了这一次挑选的目标。”
甘宁喜笑颜开,肯定是得到了好结果。
王灿问道:“挑选出来的有多少人?”
甘宁笑着回答道:“回禀主公,这一次一共挑选出四万六千八百二十九人,达到了这么多人,很出乎末将的意料。”
“哈哈哈……”
王灿更是朗声大笑,说道:“好,好,我也没想到能达到这个水平。”
贾诩笑说道:“兴霸,主公的打算十去其九,能挑选出一万人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能有四万六千多人,当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有了四万六千多水军士兵,主公攻打九江郡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
王灿严肃的说道:“兴霸,挑选士兵用了七天,剩下二十多天的时间,你务必要尽快把这些士兵操练出来。一个月后,我将发兵攻打九江郡,到时候,你们的任务是牵制周瑜,将周瑜的水军限制在鄱阳湖中,让他无法驰援九江。”
甘宁信心满满的说道:“主公放心,末将定然完成任务。”
王灿摆手道:“去吧,好好准备!”
“诺!”
甘宁抱拳应下,旋即转身离开了。
鄱阳湖,江东水军大寨。
营中,中军大帐。
周瑜和孙策相对而坐,孙策严肃的说道:“公瑾,江夏传来的消息说甘宁正在大肆操练水军,而且甘宁从荆州十万水军中挑选出四万多人,舍弃了大半士兵,这肯定是精锐,不能轻视。甘宁在江夏练兵,我们在鄱阳湖,想阻击甘宁,恐怕还有些困难啊。”
周瑜说道:“伯符,甘宁练兵是为了一雪前耻,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孙策皱眉道:“公瑾,你是什么意思?”
周瑜沉声说道:“主公离开的时候,曾让我们的水军趁着甘宁水军遭到重创的时候,彻底压制甘宁,让甘宁难以训练出新的水军,解决我江东最大的隐患。甘宁现在积极备战,我们就主动出击,引诱甘宁出战,你觉得如何?”
“怎么引诱?”孙策问道。
周瑜笑说道:“引诱甘宁无非是挑衅、骂阵,其余还有什么办法吗?”
孙策咬牙说道:“好,我们就趁着甘宁没有练成水军的时候,去挑衅甘宁,看看甘宁有没有胆量领军一战。”
两人相视一望,眼中都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彻底的压制甘宁的水军,这是两人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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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太史慈布防
九江,太守府。
这段时间,太史慈一直忙着梳理九江郡的军政事情,而孙翊则忙着练兵。
甘宁训练水军的消息传出后,并且送达九江。
孙翊神采奕奕,显得非常的兴奋。
他沉声说道:“太史将军,王灿让甘宁训练水军,肯定是打算对九江用兵的。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再等三四月就要入冬了,到时候水流减少,河水降低,不利于战船行驶。所以,我认为王灿会在近一两个月内发兵,我们必须要组织士兵迎敌,击溃王灿。”
孙翊振振有词,显得很有信心。
似乎,王灿已经是他的口中之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太史慈听完后,眉头紧皱。
孙翊想着和王灿交战,这是因为孙翊从未真正和王灿打过交道,也不像孙策那样亲身体会了王灿的恐怖,所以还有着侥幸的心思。
然而,太史慈却没有。
他深知王灿大军的实力,所以定下的策略是防守,守住九江。
他看了孙翊一眼,目光一转,大喝道:“章允听令!”
“末将在!”
章允站出来,抱拳应下。
此人长得魁梧精悍,颌下一副虬髯,双目鼓着,站在大厅中自有一股桀骜的气势,却又被太史慈死死地压制着。章允是九江本地的将领,不是孙坚留下来的,所以对太史慈还有着一丝不服,却又不敢违抗太史慈的军令。
太史慈喝道:“命你率领三千士兵前往武昌县,一旦王灿领军杀来,你就率军佯攻王灿,袭扰蜀军,使得蜀军疲乏难以行进,可能做到?”
章允却问道:“太史将军,不攻击吗?”
太史慈剑眉一竖,喝道:“你攻击王灿,若能取胜,本将亲自前往吴郡,在主公面前为你请功,并举荐你担任九江郡太守;若是擅自攻击王灿,却大败而回,本将定斩不饶。”
“末将尊令。”
章允没想到太史慈说翻脸就翻脸,但他却不敢反驳。
王灿何许人也?
连孙坚都无可奈何,章允一个小小的偏将,岂能击败王灿。章允刚才的话,也就是刺激一下太史慈,却没想到被太史慈吓到了。
太史慈喝道:“董袭听令!”
“末将在!”
董袭是跟随孙策的将领,这一次留在了九江,协助太史慈镇守九江。
太史慈喝道:“命你率领三千士兵前往蕲春县,在当地领军驻扎。若是王灿领军往九江而来,你也按照计划,佯攻王灿,袭扰蜀军。你要做的就是一路袭扰,但不需要出兵攻击王灿,让他们兵疲马乏,难有精力赶路。”
“诺!”
董袭抱拳应下,然后退入军中。
孙翊见没他的份儿,抱拳问道:“太史将军,我做什么呢?”
太史慈笑说道:“三公子,你率领五千士兵前往柴桑县,在柴桑驻扎,同时联络大公子和公瑾,与两人的水军交相呼应,阻截前来九江的蜀军。同样的道理,你也不用攻击王灿,只需要袭扰就行,最后的交战地点选在九江。”
孙翊一听,心中急了。
他不想做那些骚扰的事情,还是厮杀来得舒坦。孙翊眼珠子一转,心想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去了柴桑后就是领军的将领,到时候他是主将,是战还是袭扰,都得看当时的情况而定。孙翊老老实实的抱拳道:“末将遵命!”
董袭担忧的说道:“将军,一万多士兵离开了,九江城可就危险了啊!”
太史慈沉声道:“无妨,我自有打算。”顿了顿,太史慈摆手道:“诸位都下去吧,望大家各司其职,不要乱了套。”
“诺!”
所有的文武官员抱拳离开,只剩下太史慈一人。 长江之上,十艘艨艟顺风行驶,风驰电掣的朝夏口行去。
这十艘艨艟都是江东战船,其中一艘艨艟上,孙策昂身而立。他屹立在船头,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蜀国水军大寨,眼中闪烁着沸腾的战意。
临近水寨,孙策大喝道:“击鼓!”
“咚!咚!咚!!”
十艘艨艟上,都摆放好了战鼓。
当孙策所在的艨艟上响起轰隆隆的战鼓声,其余九艘艨艟上也响起了战鼓声。所有的战鼓声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令水寨中的水军士兵都停了下来。
此时,甘宁还在训练水军。
他听见战鼓声,不等士兵来禀报,立刻带兵去查看。
甘宁看见营寨外的是江东战船,又发现孙策竟然在船头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孙策主动带着十艘艨艟杀来,肯定是有所图谋,而且甘宁能猜出孙策来此的原因,他挑选出了四万多士兵操练,孙策才会急匆匆的跑来挑衅,想要剪除隐患。
孙策是心急吃饵的鱼,甘宁则是不骄不躁的渔翁。
甘宁看着孙策,大吼道:“孙策小儿,竟然只带了十艘艨艟杀来,好胆量。”
孙策大吼道:“甘宁,本将的水军战船在此,可敢一战?”
甘宁嘴角冷笑,这样拙劣的手段,明显是引诱他出去厮杀,然后借机诈败,从而引诱他追击。这样简单的道理,甘宁简直是看不上眼。他转头朝蒋钦吩咐道:“公奕,立刻让士兵准备火箭,我来拖住孙策。”
说完后,甘宁有吼道:“孙策小儿,你想战,我就要和你交战吗?哼,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肚子里面想些什么?无非是趁着老子的水军被灭,现在还在刚刚训练的时候,想占点便宜,打击老子大军的士气,你那点花花肠子,早被看透了。”
说话时,甘宁又换了一副说辞。
孙策站在战舰上,眉头皱起,脑筋急转,不停地考虑着。他想了片刻,又吼道:“锦帆贼,我占了便宜又如何?可敢一战?”
孙策想激将甘宁,从而取得主动权。
甘宁哈哈大笑,吼道:“孙策小二,你要战,老子陪你。”
旋即,甘宁大吼道:“儿郎们,准备好没有?”
蒋钦嘿嘿一笑,大吼道:“准备好了!”紧接着,蒋钦带来的弓箭兵也都是大吼‘准备好了’,巨大的吼声传出去,令孙策大喜,只要甘宁领兵出战,一切都好说。
甘宁一脸冷笑,喝道:“放!”
“咻!咻!咻!!”
上千支裹着油布的弓箭被点燃,迅速的射出去。带着火苗子的弓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火红的弧线,最后朝孙策带来的艨艟射去。近千支火箭遮天蔽日,将江面都映红了。当弓箭射在孙策带来的艨艟舰船上,立刻开始燃烧起来。
孙策见此,气得目眦欲裂。
他还以为甘宁让士兵准备好出战,没想到是准备好施放火箭。
一时间,孙策气得跺脚骂娘,但是不管他如何气愤,都没有让甘宁出兵追击,而且他带来的艨艟中了许多火箭,士兵们无暇作战,只能不断地灭火。
无奈之下,孙策下令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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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蠢货章允
王灿从江夏本地的将领中挑选了一人留守江夏,然后带着大军南行,朝处在江夏东南方向的九江奔去。
大军开进,赶路的速度并不快。
仅仅是抵达南昌县,就已经用了三天时间。
王灿让士兵找来史阿,问道:“史阿,此地距离章允大军驻扎的地方还有多远?”章允派人驻扎在武昌县外,地点已经被王灿的人探听到。
史阿立刻道:“主公,还有小半日时间。”
王灿淡然一笑,道:“那好,我们加快速度,免得章允等急了。”
史阿立刻去传达命令,令大军提速。
武昌县外,章允大军的驻扎地。
王灿迫近的消息,已经传到章允耳中。
中军大帐,章允坐在主位上,下方是一众武将。队列中,一员校尉站了出来,理直气壮的说道:“将军,将在外,有独断之权,您完全可以无视太史慈下达的命令。若是我们一直小打小闹的袭扰蜀军,肯定不能立下大功。既如此,为何不主动攻击王灿呢?一旦取得了胜利,将军声名鹊起,我等也能沾光啊!”
章允神情严肃,沉声所道:“你说的问题我曾问过太史慈,他明确的说若是本将攻打王灿能获胜,他亲自为本将请功,若是失败了,定斩不饶。”
另一名偏将哼了声,说道:“将军,太史慈这是虚张声势。他若敢动手,我九江的数万士兵就不同意,看他如何?”
章允还是担心的说道:“若是公然反抗太史慈的命令,吴王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校尉劝道:“将军,只要取得了胜利,哪怕是一点小胜,都是功劳。”
偏将也说道:“将军,您想要封侯晋爵,肯定是要承担些风险的,您若是想跟着太史慈小打小闹,肯定难以脱颖而出。想要出人头地,就得拿脑袋去拼,不冒险,怎么可能获得巨大的的利益呢?拼了吧,我等誓与将军共存亡。”
“誓与将军共存亡!”
大帐中,众人齐声附和,都同意了这句话。
章允的心开始动摇了,但他却又说道:“你们的意思,我也明白。但纵然我有心和王灿交战,但麾下的兵力只有三千,如何攻击王灿?”
这个问题,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定下策略,章允是不会出兵的。
校尉和偏将听了后,都是沉默了起来。良久后,校尉说道:“将军,就如同末将刚才说的,只要是有一点小胜,哪怕是杀了王灿的士兵,我们都能全身而退,这就是功劳。而且我们想要以弱胜强,取得一点功劳,唯有夜袭。”
“夜袭?”
章允听了后,想了想,最终答应了下来。令章允动心的动机,便是想要获得一点小小的胜利,这既是他的大胜。
入夜后,蜀军营地。
王灿并未休息,而是坐在大帐中。
同时,郭嘉和徐庶也坐在其中,三人谈笑晏晏。王灿说道:“奉孝,我们抵达了武昌县,章允却没有攻击,现在到了晚上,应该来了吧。”
郭嘉笑说道:“主公,嘉估计章允快来了。”
徐庶说道:“章允麾下只有三千士兵,这样微弱的士兵只能用来袭扰,不可能破营。而且章允想要夜袭,一看就是不知兵的鼠辈,可惜太史慈的一番苦心要浪费了。太史慈有勇有谋,真不明白怎么会派出这样的蠢货。”
若是太史慈听见徐庶的话,恐怕得浑身发冷。
他步步袭扰的策略,都被看穿了。
章允要出兵,这又打破了太史慈的计划。
这一变化,肯定会引起一系列的不确定因数产生。
郭嘉继续笑道:“元直啊,正因为吴国有这样的蠢货,我们才能势如破竹,有机会连番破掉董袭和孙翊的士兵,否则我们也不好寻找突破口”
王灿哈哈大笑道:“奉孝言之有理。”
“报!!!”
三人说话的时候,一名士兵急促的跑了进来。
士兵还未说话,王灿噌的一下站起身,沉声说道:“章允来了,我们走,看看这个不听太史慈命令的章允是一个何等人物?”
报信的士兵抬头看了眼王灿,转身退了出去。
郭嘉和徐庶也跟着王灿走出大帐,三人来到营地中的时候,营地中已经是喊杀声一片,开始了混战厮杀。
章允率军来夜袭,毫不意外的遭到了伏击。
现在,章允已经陷入重围。
庞德和张任出手,率领士兵奋力厮杀,眨眼工夫就把章允的三千人分割成了几个小块,然后逐一歼灭。这样一来,章允麾下的士兵越来越少,已经是难以自保了。
有的人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有后悔的想法。
章允便是如此!
他知道王灿的厉害,却又心存侥幸,等真正战败的时候才认识到双方的差距。眼见庞德和张任朝他扑来,章允心中大急,大吼道:“突围,快突围!”章允大声疾呼,手中的战刀也上下飞舞,挡住周围杀来的武器。
王灿和郭嘉、徐庶都是神色淡然,显得极为平静。
这一战早已经料定,不存在任何的偏差,只需要按照既定的策略走。
此刻,章允麾下的校尉和偏将已经被杀。
还在继续作战的,唯有章允一人。
他带着不多的士兵突围,虽然死伤了近九成的士兵,却还是侥幸的突出重围,没有遭到庞德和张任的阻拦。尤其是他回头看了庞德和张任一眼,见两人还在不停地杀死他麾下的士兵,脑袋一缩,继续逃窜。
章允逃了出去,庞德和张任放弃了营地内的残留士兵,开始追击。
两人吊在章允的后面,并未相隔太远。
随着时间的流逝,章允终于摆脱了庞德和张任,甩掉了追兵。
深夜,章允停了下来。
章允派人打探了一下身后的动静,见蜀军暂时还没有追来,心中松了口气。章允身旁的士兵说道:“将军,我们若是这样一直逃下去,总有一天要被追上,干脆逃入武昌县,借助武昌县的城池把守。”
士兵二十出头,身材魁梧,浑身浴血,身上穿着章允麾下士兵的衣衫。
章允摇头道:“武昌县城池坚固,但想要挡住蜀军,绝无可能。”
士兵眼珠子转了转,又说道:“将军,我们进入武昌县后,暂时固守,您立刻向后方的董将军传信,请他提兵救援,您看如何?”
章允微微颔首,又问道:“若是董袭拒不出兵呢?”
士兵皱眉道:“这倒难住了小人,董将军不出兵,小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小人却明白若是董袭不出兵,我们肯定挡不住蜀军,武昌县也会被王灿攻破,到时候将军只能归顺王灿,不再是吴王的人了。”
章允的眼睛骤然,拍着士兵的肩膀,说道:“好办法,好办法!”
士兵一头雾水的问道:“将军,什么好办法?”
章允哈哈笑道:“董袭不出兵,本将就把武昌县献给王灿,这就能逼迫他出兵。嗯,本将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都好说。”
士兵听了后,眼中闪过不屑的神情。
这哪算是什么狗屁办法,纵然董袭出兵救援,章允也必死,不过士兵却没有劝说。
章允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恭敬的回答道:“回禀将军,小人名叫王蒙。”
章允又伸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说道:“好,好一个王蒙,脑子灵活,身材魁梧,是一个好兵,你可愿意跟在本将身边当个亲随?”
王蒙拜道:“多谢将军栽培。”
章允笑吟吟的说道:“只要你效忠本将,定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娶最漂亮的女人,要什么有什么,多好啊!”
说完后,章允下令道:“传令,所有的士兵立即赶路,进驻武昌县。”
章允身旁的几百残兵败将立刻起身,朝武昌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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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董袭提兵救援
蕲春县,县城外。
董袭带兵在此地驻扎下来,等候王灿抵达。
相比于章允,董袭的做法又有不同,他直接从蕲春县征募了三千士兵,凑足六千人的数量,还让蕲春县的县令补给粮草、军械,把自己的兵力装备起来。
如此,董袭的实力比出来时增强了一倍有余。
驻扎时,董袭派出了上百个斥侯,源源不断的探听王灿大军的消息,也命人探听章允的消息,确保前方的战事能最快传回。
尤其是王灿何时抵达蕲春县?董袭必须有一个明确的把握。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帅帐中,董袭的案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竹简,都是关于王灿、章允的消息。
此刻,董袭正在军中训练士兵。
他背负着双手,在军中仔细的视察各个兵营的训练情况。一名士兵飞快的跑到董袭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董袭面色一变。他伸手找来训练士兵的将领,让将领继续操练士兵,董袭则迅速返回帅帐。他走入帅帐中,就见一名哨探恭敬的站在里面,却显得神情疲惫,显然是因为连续赶路造成的。
董袭也不客套,直接问道:“说吧,董袭出了什么事情?”
哨探麻利的从后背上解下竹简,递给董袭,抱拳说道:“董袭将军,这是章允将军命小人星夜兼程送来的,请将军过目。”
董袭点头颔首,摊开竹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看完后,董袭脸色大变。
董袭沉声问道:“武昌县真的被包围了,而且章允已经兵败了吗?”
哨探如实的回答道:“回禀将军,武昌县已经被蜀军包围,而且是围三缺一。章允将军观测后,认为这是王灿故意让他出逃,章允将军反其道而行之,还留守武昌县。至于兵败的事情,不久后将军就会得到章允将军兵败的消息,三千余人,十不存一。”
顿了顿,哨探又问道:“董袭将军,小人还得返回武昌县回信,您是否出兵救援章允将军?请您尽快做决定。”
董袭摆手说道:“你且下去等待,我立刻升帐。”
哨探离开了大帐,军中的将领得到董袭的传令后,都赶来了。
董袭看着麾下的将领,说了关于章允的事情,才开口说道:“武昌县的章允败给了王灿,而且三千士兵十不存一。现在局面危机,我准备提兵去救出章允,然后立刻返回蕲春县,你们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一人立即站出来,大声反对道:“将军,太史将军给我们的任务是袭扰,只需要袭扰蜀军,让蜀军士兵精神不济,劳顿不堪,这才是主要目的。章允自己主动去攻击王灿的大军,以致于兵败,死守武昌也是章允自取其辱,与我等无关。”
董袭听了后,眉头微微皱起。
放弃同袍,这事情他很不喜欢。
另一名将领又说道:“将军,章允虽败,还是有一定机会杀出武昌县的。您自己想一想,章允死守武昌县很古怪。依末将看,这会不会是章允已经投降了王灿,故意引诱我军去救援呢?好让我们进入圈套啊。”
董袭摇头说道:“章允的父母妻儿都在九江,而且章允性情刚烈,断然不会投降。即使章允贪功致败,也不能说他投降了。”
那员将领闻言,怏怏然的退了回去。
这时,又有另一人说道:“将军,章允不会投降,却有机会离开啊。这一点,任谁也不能否定,我们的任务是袭扰王灿,若是擅离职守,怎么向太史将军交代。”
董袭沉声道:“我自然要传信给太史将军的,告知此事。”
旋即,董袭又说道:“你们的问题,无非是擅离职守、怕中埋伏的事情。我此番前往,绝不进城,并且我会让传信的人回信给章允,让章允在约定的时间冲出武昌县,届时我会率军救援他,将他带走。我们的目的不是和王灿交战,而是救走章允。”
众将听了董袭的话,依然沉默。
不管如何,只要董袭去了,他们觉得肯定会有危险。
王灿率领大军而来,他们只有六千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董袭见众人都不说话,顿时火冒三丈,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大喝道:“一群孬种,你们是江东的将士吗?自己的同袍陷入险境,却袖手旁观,我为此感到耻辱。王灿势大难挡,我明白,但我们不用和王灿硬抗,只需要等章允带兵冲出来,伸手拉一把,完全能解决问题。可惜啊,可惜王灿的大旗一出,你们都成了懦夫,我羞于你等为伍。”
“同袍有难,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要闯一闯。”
“你们都不去,很好,我一个人去。”
“纵然是一人一骑,我也会前往武昌县救援章允。不就是王灿的大军吗?老子一人一骑,一刀一马,有何惧之?”
董袭大袖一拂,说着话就往外面走。
他心中的确很气愤,对自己麾下的将士感到失望。
诚然,此番前往的确有许多的困难,也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同袍有难,若是不去营救,坐视章允被王灿拿下,这让董袭难以认同。再者,董袭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章允在文书中说董袭不提兵救援,就直接投降,因此董袭认为章允没有投降,还在坚持。
“将军,末将愿往!”
见董袭径直的往外走,一员将领站出来大声喝道。
“将军,前方是刀山火海,末将也愿往!”
“末将愿往!”
“末将愿随将军出兵!”
大帐中的各个将领被董袭说得面色羞愧,全都站起身,紧跟在董袭身后。他们心里明白此去的危险,却又被董袭说动了。
董袭这才停下,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微微点头。
当兵的人,不能怕死。
有时候,明知道前方有危险,却还得冲上去,别无选择。董袭有自己的坚持,所以他明知道有危险,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了提兵支援。
九江,太史慈得到董袭的传信后,心中大急。
章允陷入武昌县没有退回,现在董袭也不顾原来的安排提兵去救援,立刻就有两个人卷入武昌县的战事中。虽说董袭的书信中明确表示不和王灿作战,但事情并不是由董袭控制的。一旦双方的大战拉开了序幕,就不再是董袭能控制的。
太史慈心中急切,立即写了一封信,随后召集士兵,命士兵传信给周瑜和孙策。
此时,还得靠孙策和周瑜,有两人策应,希望能避开这次战事。
鄱阳湖,吴军水寨中。
周瑜和孙策相对而坐,孙策正在浏览太史慈的传信,周瑜在旁边静坐着。等孙策看完后,周瑜问道:“公瑾,子义在书信上说些什么?”
孙策将书信递给周瑜,等周瑜看完后,孙策说道:“章允和董袭卷入了武昌县的战事中,情况很危险。同时,三弟孙翊性情刚烈,一直想主动攻击王灿,一旦他得到了武昌县传回的消息后,肯定会率令麾下的士兵出击,前往武昌县和王灿交战。这样一来,会战的地方反而成了武昌县,局势大不利啊。”
周瑜叹息道:“唉,王灿这一手厉害,轻易的就把子义的所有布置破掉了。现在,一切都按照王灿的布置进行,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孙策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公瑾,王灿在谋划,难道我们不出手吗?尤其是甘宁的水军,这才是我军真正的大患啊!”
周瑜见此,心中连连叹息。
孙策刚才还好好地,现在一转眼,就变成了孙策也想掺和一下。这样一来,让周瑜大感头疼,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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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孙翊入彀了
董袭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面的布巾却已经取了下来。
“跪下!”
羁押董袭的士兵大声呵斥,并且用手不停的推搡,还用脚磕董袭的大腿。然而,董袭却是一根硬骨头,昂头挺胸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宁死也不愿意想王灿下跪。他盯着王灿,怒目而视,大喝道:“王灿,你个卑鄙小人,可敢与我光明正大的一战。”
王灿笑说道:“董袭,兵者诡道,本王如何卑鄙了?”
说话时,王灿笑吟吟的看着董袭,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
这样的硬骨头,倒是一个不错的骁将。
王灿又说道:“董袭啊,你想要光明正大,不知你准备挑战我麾下的哪一员将领?你看看,吕蒙、张任、张绣、庞德都在这里,你若是挑选其中的一人拼斗,若能胜之,本王立刻放你离开;你若是败了,又当如何?”
董袭冷声道:“败了就败了,不就是一颗脑袋嘛。”
董袭心思灵敏,没有说败了就归降的话。
王灿说道:“枉你还是吴军的一员骁将,说话真是天真。本王问你一句,是否愿意投降本王,为我荡平江东?”
董袭立即说道:“休想!”
王灿说道:“董袭,你坚决不投降,难道不后悔?”
董袭昂头道:“谁后悔,谁便是孙子。”
王灿说道:“若是你的家人、妻儿因你而死,你也不后悔吗?这件事情你可得仔细的考虑清楚。当兵从军的人一为保家卫国,二为光宗耀祖,三为封妻荫子,四为扬名立万,若是你的家人都因你而被杀,你的坚持就白白的浪费了。”
董袭说道:“要杀就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王灿摇头叹息,说道;“也罢,本王暂且饶你不死,让你看看你的家人是怎么因你受到祸害的。来人,将他带下去关起来。”
顿时,两名士兵走进来,把董袭带了下去。
王灿看向史阿,吩咐道:“史阿,立刻动用江东的眼线,……,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完成,不得有误。”
“诺!”
史阿抱拳应下,立刻离开了大帐。
王灿看向郭嘉和徐庶,说道:“奉孝,董袭已经拿下,是时候引孙翊入彀。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两人一起处理,尽快完成布局。”
“诺!”
郭嘉和徐庶抱拳应下,也离开了。
吕蒙等人跟着离开了营帐,去训练士兵,整军再战。
鄱阳湖,一望无际的碧波微微荡漾,水光潋滟,风景极好。
然而,冲霄的战鼓声和激昂的号角声打破了湖面的平静,使得鄱阳湖上面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放眼看去,几十艘战船在江面列阵,分列两边,其中一边是甘宁率领的水军,另外一边的则是周瑜和孙策率领的水军。
两军相遇,都摆开了阵势。
孙策接到太史慈的传信,已经决定分兵前去驰援章允。
然而,孙策还没动身,甘宁的水军到了。
甘宁率领十万水军杀来,气势汹汹,令孙策不敢分兵离开。虽说孙策麾下也有四万余精锐水军,并不惧怕甘宁带来的十万水军,但也不敢分兵。因为一旦孙策带兵离开,甘宁麾下的四万多精兵将会占据优势,再有六万余弱旅在旁,肯定死死地压制江东水军。
无奈之下,孙策留了下来。
事实上,这次交战,已经是双方交战的第三日。
双方摆开战船,互相攻打。
这样的争斗完全是血腥的厮杀,死伤很重。连续三日的交战,孙策麾下的水军死伤了近万人,甘宁麾下的水军也死伤了近三万人。
饶是如此,双方的战斗还在继续。
蜀国水军战船上,甘宁、周泰和蒋钦三人身穿甲胄。
周泰沉声说道:“兴霸,我们的六万弱旅死伤近一半的士兵,若是继续厮杀下去,恐怕死伤更重。尤其是吴军的水军都是精锐,即使疲惫,却也悍不畏死,眼下他们有近三万人,不是我们三万弱旅能抵挡的。长此下去,我们只剩下四万劲旅,少了兵源的补充啊!”
甘宁笑说道:“幼平放心,贾军师早已经制定了攻伐孙策的策略。今日一战后,我就率军后撤二十里,扎寨歇息。”
周泰皱眉道:“这是为何?”
甘宁笑道:“嘿嘿,你静静的观看便是,无须担心。”
顿了顿,甘宁喝道:“开战!”
一声令下,甘宁带出来的二十艘战船蜂拥而上,朝孙策的水军杀去。两军相遇,厮杀不断,殷红的鲜血从甲板上流淌下去,甚至于染红了碧水清清的湖面。这一战从早上持续到傍晚,双方又是以两败俱伤的情况结束。
深夜,吴军水寨。
中军大帐,周瑜和孙策正在商议对策。
探查消息的斥侯跑进来,禀报道:“大都督,甘宁率领水军突然后撤二十里扎寨。”
周瑜摆手让斥侯退了出去,说道:“伯符,甘宁带兵来连番强攻,弄得两边的士兵都是疲惫不堪。他们难受,我们也难受,尤其是甘宁率军停在二十里外,我们不敢分兵离开鄱阳湖,否则水寨就会遭到甘宁的再次攻打,被小鬼缠住了啊!”
孙策笑说道:“甘宁的水军疲惫,我们正可以一鼓作气的杀过去。”
周瑜道:“暂时不急,缓几日再说。”
孙策见周瑜坚定,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点头默认了。
蕲春县,城郊西面六十里。
孙翊率军赶来,已经在蕲春县境内。虽说这里是董袭曾经的驻地,但董袭率军前往武昌县,孙翊抵达了蕲春县还得继续赶路。
大军奔驰的时候,一队身穿吴军服侍的士兵狼狈不堪的逃了回来。
这些士兵衣衫褴褛,面色疲惫,是跑了很长的路。
他们出现后,孙翊派出的探子立刻查探到这群士兵,然后把消息禀报给了孙翊。当下,孙翊找来这群残兵败将的将领,问道:“你们属于何人的队伍,为何狼狈至此?”
那偏将跪在地上,泣声的说道:“三公子,我们中计,中计了啊!”
孙翊眉头一挑,问道:“中了什么计?”
偏将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哽咽的说道:“董将军去武昌县救援章允,没想到章允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已经投降了王灿,成为王灿的人,致使董将军陷入困境。董将军在事前做了种种准备,并且在武昌县的城外迎接章允,却被蜀军埋伏。如今董将军被困在南望山上,依靠着山林阻挡攻击,请三公子救援将军。”
“请三公子救援将军!”
其余的士兵闻言,纷纷跪倒在地上,请求孙翊救援。
孙翊听了后,大骂道:“章允匹夫,等我抓到你,必然将你碎尸万段。”他拔剑而出,喝道:“你们都起来,换身衣服,随我去救援董袭。”
“多谢三公子!”
众人连连拜谢,叩谢孙翊。
“将军,董袭被围困了起来,我们去救援,岂不是要遇到重重阻拦,而且可能面对王灿的大军,这是相当危险的啊!”
一员将领策马跑上来,大声建议道。
孙翊立即大喝道:“董袭遇险,焉能不出兵?若是你们被困住了,我也会派兵救援的。好了,劝说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自有分寸。目前最重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武昌县,前往南望山救出董袭,这是重中之重。”
周围的将领见此,只能答应下来。
孙翊乾纲独断,率领着士兵朝武昌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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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董袭投降了王灿
入夏后,南望山更是林木葱茏,郁郁葱葱,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山上,还有着一座座坟冢。
这些坟冢,都是江夏蛮王的坟地,称之为蛮王冢。
这一座座蛮王冢颇有来历,公元47年,南郡的蛮族造反,遭到镇压。7000余蛮人无奈之下迁入江夏,成为第一批进入江夏的蛮人。公元101年,南郡蛮族再次挑事,又有一部分蛮族迁入江夏,增加了江夏蛮人的数量。
进入江夏的蛮人中的蛮王死后,都葬在南望山,形成一道特异的风景。
此时,南望山却是喧嚣嘈杂。
山坡下,入眼处全是密密麻麻的蜀军士兵,王灿率领士兵在此地驻扎。
中军帐中,王灿正观看郭嘉和徐庶弈棋。
郭嘉和徐庶都是心算高手,精于筹谋,虽说王灿经过长期的摸索,已经略懂了围棋的下法和招数,却不能和郭嘉、徐庶比较,只能在一旁观看。
两个人杀得兴起,王灿看得津津有味。
这时候,一名士兵飞快的跑进来,躬身朝王灿行了一礼,抱拳所道:“禀蜀王,孙翊率军抵达了南望山五十里外,再有大半日的时间,就要抵达南望山了。”
“啪!!”
徐庶手中的一颗黑棋落下,说道:“奉孝兄,你可是输了。”
郭嘉笑了笑,不缓不慢的落下一子,说道:“元直,你可看好咯,这是平局,不是你获胜了,想要胜我,不可能啊!”
两人弈棋,不胜不败。
王灿笑说道:“你们两人倒是好兴致,孙翊来了,准备干正事吧。”
“诺!”
郭嘉和徐庶站起身,都去准备接下来的战事了。
上一次,王灿的目标是董袭,这次王灿的目标却是孙翊。相比于孙翊,或许董袭的武艺和韬略都更优秀,更加的初衷,但董袭不是老资格,还只是孙坚帐下的小将,而且孙翊还是孙策的第三子,身份大为不同,更需要慎重对待。
王灿离开了营帐,去安排将士准备。
南望山西面,二十里外。
孙翊率领一万士兵抵达,却没有立刻发起进攻。
一开始,孙翊麾下只有三千士兵,但他离开柴桑的时候招募了四千士兵,在蕲春县又搜刮了两千士兵,在沿途又征召了一千人凑齐了一万士兵。
虽说兵源驳杂,却也凑足了数量。
孙翊骑马停在原地,身旁站着一个校尉。
孙翊问道:“南望山的情况如何?”
校尉抱拳回答道:“三公子,目前南望山被蜀军围得水泄不通,全是黑压压的蜀军。我们只能远处观望,不能上山去探查情况。不过,看山上的动静,的确有人驻扎,应该是董袭将军率领的士兵在上面。”
孙翊说道:“南望山四面的情况有什么差别吗?”
校尉回答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南望山北面的位置是王灿的大营所在的地方,兵力最多,将领最盛,其余三方的兵力稍弱。我们只有一万士兵,估摸着能杀入山中,但是一旦被蜀军围起来,一万士兵肯定难以逃脱出来。”
孙翊闭目沉思,良久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沉声说道:“我有一计,可拖延时间。”
“请公子示下!”
周围的将领闻言,立刻抱拳询问。
孙翊大袖一拂,不急不缓的说道:“王灿在南望山下布下了重重士兵,是等着我们冲上山救援董袭,从而派兵包围我们。王灿这样想,我偏不这么做,我意派出两千士兵鼓足声势,营造出大军出击的模样,佯攻王灿的大营,把驻扎在其余三面的士兵吸引过去,然后领兵从南望山东面杀上去救援董袭。救出董袭后,我们立刻撤走,你们认为如何?”
各个将领立刻应下,纷纷说道:“公子英明!”
孙翊嘴角含笑,摸了摸颌下毛茸茸的胡茬,很是自豪。
只是,原本属于董袭的士兵听了孙翊的命令后,这些士兵也非常的兴奋,好像真的是为了救出董袭而高兴。
孙翊的大军驻扎下来,白天没有发起攻击。
入夜后,孙翊把一万士兵分成两路,一路前往蜀军的大营,这是为了吸引蜀军士兵,把南望山各个地方的士兵引走。
两个时辰后,蜀军营地起火,孙翊脸上露出了喜色。
“报!”
一名斥侯前来禀报道:“将军,南望山东、南、西三面的士兵都已经撤走了大部分,只留下小部分守营。现在蜀军都去支援王灿的大营,我们可以出兵上山了。”
孙翊抚掌道:“好,立刻出兵,从东面杀上去。”
命令传达下去,八千士兵从南望山东面出发,杀了上去。
由于北方的大营火起,造成东面的守卫薄弱,孙翊轻易的杀了上去,朝山顶奔去。当他们跑上山顶的时候,一个个士兵都傻了眼,孙翊更是目瞪口呆。因为映入眼帘的人并不是吴军士兵,所有人都是穿着蜀军衣服的士兵,而且还有一个和董袭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将领,只是他遮住了半边面颊,看不真切。
‘董袭’大喝道:“孙翊果真中计了,随我杀!”
顷刻间,所有的蜀军发起了攻击,朝孙翊冲了过去。
孙翊见‘董袭’竟然投降了,气得目眦欲裂,大骂道:“董袭狗贼,背主投降,该杀,该杀,本将不杀你,誓不罢休。”
孙翊提刀准备上去厮杀一番,周围的将领立刻拉住孙翊,劝说道:“将军,撤吧,若是还不后撤,肯定要陷入苦战。一旦王灿的大军围杀过来,我们的八千士兵定然难以逃脱,请将军以大局为重。”
所有的将领都出言劝说,并且吴军的士兵也开始后撤。
孙翊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一时间,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吴军士兵土崩瓦解,成了一滩烂泥。
‘董袭’隐藏了起来,但吕蒙和张绣却杀了出来。
两人率领着六千屯在南望山山坡上的士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吕蒙骑在马上,手中的一丈长的大刀或是撩起,或是削出,或是劈下,每一刀攻击出去,都有三五个吴军士兵被杀死。这一路杀过去,简直如同劈波斩浪,酣畅淋漓。
庞德也策马提刀,不断地杀向前方。
两人带人掩杀一阵,杀得吴军士兵丢盔弃甲。
山顶的寂静被两军争斗打破了,四处都回荡着呐喊声、嘶吼声、惨叫声,并且无数的士兵开始往山下奔逃,想要保命。
孙翊策马下山,因为奔跑太快,胯下的战马突然绊倒在地上,孙翊也从马上摔倒下来,摔得七荤八素的。孙翊逃窜的速度不是最快的,没有冲在最前面,那些属于‘董袭’麾下的士兵才是跑在最前面的。
他们裹挟着孙翊的一部分士兵,迅速后撤。
当孙翊在士兵的簇拥着下山后,眼睛睁得老大,脸上也露出惊恐的神情。王灿的大军竟然全都调集了过来,堵住了他逃跑的路。他刚才还确定了王灿把东面、南面、西面的士兵调走,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呢?
唯一的可能,中计了!
孙翊心中大急,大吼道:“中计了,突围,立刻突围。”
所有的吴军士兵听了孙翊的话,纷纷逃窜。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最猛烈的反击。庞德和张任率军迎上去,堵住了孙翊的去路。即使有一部分吴军士兵趁机逃走,却没人去管,因为最主要的是控制住孙翊,这是重中之重。孙翊被控制了,蜀军撒下去的大网才能彻底的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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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孙策中伏了
月明星稀,月光照耀在湖面上,倒映出一溜圆月。
一艘艘战船装载着东吴的水军士兵,朝二十里外的蜀国水军营地奔去。
甘宁和孙策连番交战,双方都是死伤惨重,但甘宁采纳了贾诩的建议,主动后撤二十里,表示自己的力量不继。孙策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有了趁机攻打甘宁水军的想法,可孙策的力量稍显不足,毕竟甘宁的十万水军才折损了一半多一点点,还有四万左右的水军,所以孙策也休养生息,招募士兵整军备战。
时间不等人,孙翊的失败,促使孙策不得不强攻。
王灿兵力的保障是甘宁的水军,有了水军王灿才能踏足江东。
若是甘宁被孙策击败,王灿势必遭到威胁。
基于这一点,孙策义无反顾的决定强攻甘宁。他手持一杆大铁枪,昂首挺胸的站在船头上,目视前方,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此役,必须要获胜。
孙策的身旁,是一个个身穿甲胄,雄赳赳气昂昂的将士。
打量所有人,却没有看到周瑜的身影。
周瑜不同意孙策强攻,被孙策留在了水寨守营。
一艘艘战船靠近甘宁的水寨,孙策远远望去,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孙策身旁,一员将领伸长了脖子,仔细打量前方的水寨,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大公子,情况有些不对劲,蜀军水寨内没有设下哨探。”
“不,有哨探,只是在打瞌睡。”
孙策眼尖,看到三名士兵在水寨辕门内搭建的高台上打盹,心中大喜。他又打望了一眼蜀军水寨,只见一艘艘战船停靠在里面,赫然是蜀军的战船。
“将军,水寨内空荡荡的,所有的水军都歇息了,会不会有诈?”
一名将领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有些不安。
孙策正色道:“行军之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虚虚实实,令人难以揣摩其中的奥妙。甘宁摆出这样的阵势,看似是布下埋伏,其实是故弄玄虚吓唬人,让我军不敢冲进去的。你看那三个望风的士兵就能知道情况,连望风的士兵都睡着了,可见甘宁的水军士兵的确是疲惫困顿,所有人都在休息。”
他伸手指向水寨内靠岸后的中军大帐,说道:“杀进去后,我们迅速登岸,直接杀入中军大帐,击溃甘宁。只要灭掉了甘宁的水军,就能一举奠定胜局,知道吗?”
“得令!”
众将听令后,都是低吼着回答。
“咻!咻!咻!!!”
三支弓箭相继射出,不偏不倚的射中了望风的三个蜀军水兵。这三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高台上跌落下来,落在湖水中,溅起水花。
“杀!”
孙策手中提着一杆大枪,大吼一声。
顷刻间,孙策带来的十艘大船迅速往前行驶而去,蛮横的冲入蜀军水寨,直接朝岸边行去。大船靠岸后,一个个士兵迅速的下船登陆,冲向所有水军士兵歇息的营寨。
孙策手提大枪,径直的朝甘宁所在的中军大帐杀去。
这时候,甘宁的中军帐仍然是亮着的。
是以,孙策想着擒贼先擒王,先拿下甘宁,才能最大限度的打击水军士兵。孙策脚下如风,飞快的冲向甘宁的营帐。等他冲到甘宁的营帐门口,用大枪撩起了营帐的帘子,放眼看去,竟是空荡荡的。
瞬间,孙策心头便升起不妙的感觉。
“将军,大事不妙,营地内的所有营帐都是空的,没有一个士兵。”
“大公子,我们中计了,这里空无一人。”
“没人,都没人啊!”
当孙策看见甘宁的帅帐空无一人是,一个个将士纷纷跑到孙策的身旁,一脸慌张的神情。只要脑子还是清醒的,就知道肯定中计了,否则蜀军营寨不可能空荡荡的。
孙策没有任何的犹豫,大喝道:“撤,快撤!”
一场夜袭,竟然又中计了。
这一次,已经不是孙策第一次中计了,是他第三次中计。
孙策第一次中计的时候,明知道夜袭王灿的营地会遭到伏击,却想着会一会王灿,毅然带着士兵去蜀军营地袭营,最终被王灿一刀击败,幸得太史慈相救,才安然无恙。
第二次是孙策奉孙坚的命令袭击王灿的营地,当时王灿率领大军离开,留下了一座空营。孙策夜袭应该很容易就能完成,但孙策却被郭嘉和徐庶设计,杀入空营中了埋伏,损兵折将,死伤惨重,麾下的士兵是死伤殆尽。
这一次,又中计了。
不仅如此,和第二次一样,也是空营。
孙策率领士兵后退,都朝着装在士兵的十艘战船奔去。他的一艘战船足以容纳三千人,十艘战船,共有三万余士兵。
眼见距离战船越来越近,孙策心中的紧张也渐渐的消失。
只要上了战船,再奋力逃出去,肯定有活路的。
“三公子,我们的船开始下沉了。”
一个奔跑的将领大吼一声,立刻吸引了所有的人。孙策放眼看去,只见停靠在水寨内码头边缘的十余艘大船真的是开始下沉。
紧接着,蜀军水寨外竟然出现了一艘艘艨艟。
一支支火把迅速举起,照亮了夜空。
月光明亮,月色还是显得有些迷蒙。
然而,火把的照耀下,所有的景物都清楚可见。艨艟的战船上站着蒋钦,是蒋钦亲自率众杀出来。他率领的艨艟虽然不是大型的战船,却胜在数量多,速度快。当艨艟靠近开始下沉的吴国水军战船,大喝道:“射火箭,抛射火药,立即毁掉吴军战船。”
一声令下,火箭和火药纷纷朝水军的战船扔去。
火箭射中后,战船上便开始冒火。
火药落在吴军的战船上,轰然炸裂,迅速的破坏了吴国的水军战船。
同时,因为水军的战船船底被凿穿,战船漏水,几个原因叠加在一起,促使十艘战船被破坏,无法乘坐。
“将军,战船被毁掉,我等没有了退路,唯有从陆地突围了。”
一名将领心中急切,建议放弃水路。
孙策闻言,点了点头。
战船被甘宁的人毁掉,孙策乘船后撤的机会被斩断,唯一的办法是从岸上的陆地突围。当然,孙策也可以选择跳水逃离,但孙策显然不会放弃跟在身旁的三万余士兵,而且这些士兵还有战斗力,所以孙策选择了从陆路撤退。
蒋钦哈哈大笑道:“孙策小儿,我家军师早就料到你会趁着我军疲乏的时候主动攻击,早等着你来了,没想到你的真上钩了,蠢货啊!”
此刻,蒋钦无比的兴奋。
一切的发展,都在贾诩的预料之中。
与此同时,十艘战船从水寨的外面显现出来。这些大船上的士兵都是甘宁挑选出来的精兵,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现在和孙策厮杀,终于使用了出来。
周泰率领的士兵共两万人,士气高昂,战意沸腾。
周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大吼道:“儿郎们,随我杀上去,诛杀孙策。”
“诛杀孙策!”
一声声大吼连续不断的响起,随着周泰的十艘战船靠岸,周泰率领士兵奋勇的往前冲,迅速杀向孙策。
孙策入彀了,当然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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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陷入绝境
鄱阳湖上,吴军水寨。
中军大帐中,周瑜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
“伯符,你贸然行动,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啊!”
周瑜神情急切,抬头透过营帐的门帘,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周瑜停下来,大喝道:“来人!”
一名士兵迅速的跑进来,抱拳道:“都督,有何吩咐?”
周瑜问道:“二十里外的蜀军水寨有何动静?”
士兵摇头说道:“回都督,暂时还没有蜀国水军的消息。”
周瑜点点头,沉声喝道:“继续监视蜀国水军大寨的消息,一有情况,立刻前来禀报,不可懈怠。”
“诺!”
士兵回答一声,抱拳应下。
周瑜摆摆手,士兵便转身往外走。等士兵快要走出营帐的时候,周瑜却喝道:“慢!”士兵闻言,立即回过身问道:“都督,您还有什么吩咐?”
周瑜严肃的说道:“召集留守大寨的所有士兵,不管是步兵,还是水军士兵,通通召集起来,整装待命。”
“报!”
命令刚下达,又有一名哨探急匆匆的跑进来。
周瑜沉声喝道:“发生了何事?”
哨探急匆匆的跑进来,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很疲劳。他停顿了片刻,才抱拳道:“都督,大事不好,大公子所率的水军在蜀国水军大寨中遭到埋伏,带出去的十艘战船全被大火焚毁,其余的士兵都在岸上,遭到周泰率领的士兵追杀。”
“啊!!”
周瑜低呼一声,脸色大变。
饶是他心中早有准备,也被哨探禀报的消息吓了一大跳。
十艘战船全被焚毁,这就断绝了孙策撤退的可能。
孙策没有后撤的可能,就只能深入蜀国水军的营寨内,从陆路突围。然而,这明显是蜀军的埋伏圈,孙策进入后,必定再次遭到伏击。周瑜越想越觉得危险,顾不得水寨的安全,大喝道:“召集所有士兵,发兵前往蜀国水军大寨。”
这一刻,周瑜别无选择。
周泰、蒋钦领军乘船登陆,追击孙策。
“杀孙策,杀孙策!”
一声声呐喊从所有的蜀军士兵口中传出,巨大的吼声汇聚在一起,撼天动地,声震五岳。巨吼声令蜀军士兵热血沸腾,都想诛杀孙策。但这一吼声却令吴国士兵心中发颤,都下意识的加快速度逃跑,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吴兵军心溃散,无心恋战,成了一盘散沙,没有半点力量御敌。
三万余士兵,都在不断地后撤。周泰、蒋钦率军掩杀,手中的战刀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
孙策作为吴军士兵的统帅,跑在最前面。
奔跑中,孙策心中一直在琢磨。现在吴军出现了周泰和蒋钦,但真正的统帅甘宁却没有出现,所以甘宁必定会现身的。孙策带兵后撤显得非常谨慎,生怕再次遭到伏击。
大军走了半个时辰,孙策突然停了下来。
纵然后方还有周泰在追赶,孙策也不得不停下来思考。因为突围的官道上出现了两条道路,其一是通往九江的大道,其二是通往柴桑的小道。
军中的将领看着前方的两条道路,一员将领说道:“大公子,这两条道路中,其中通往柴桑的小道上隐约有烟尘飞舞,还有旌旗飘扬,肯定是埋伏了蜀军士兵才会如此。一旦我们的大军赶往柴桑,必定遭到伏击。大公子,走大道前往九江吧。”
孙策见此,眉头紧皱。
情况,有些不妙啊!
他喃喃自语道:“贾诩是蜀国水军的军师,此人惯于使用计谋。看似没有埋伏,却隐藏着巨大的杀机。有埋伏的,说不定却是大道坦途,虚实相间,难以揣测。通往柴桑的路看似有埋伏,却很可能是贾诩故布疑阵。”
“你们看通往九江的道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吓人。”
“我料定甘宁很可能埋伏在通往九江的官道上,等着我们前往,一旦所有的士兵走九江大道,更是危险。”
孙策盯着通往柴桑的小道,大喝道:“继续赶路,走小道前往柴桑。”
命令传达下去,孙策领军继续赶路。
这一路奔逃,许多的士兵甚至脱掉了身上的铠甲,丢弃了手中的战刀,用以减轻身上的负重。如此一来,孙策麾下士兵的战斗力不断地减弱。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士兵都想着逃跑,所有的士兵都想着保命,没有人愿意留下来迎敌。
周泰带兵追到岔口的时候,发现孙策率兵走小道逃跑,哈哈大笑。
“孙策啊孙策,你可是再次中了军师的诡计。”周泰一捋颌下的虬髯,大喝道:“孙策已经是笼中之鸟,斩杀孙策就在今日,众将士随我杀过去。”
“斩杀孙策!”
蒋钦也跟着大声呐喊,跟在周泰后面。
两万余水军精锐冲上去不断地掩杀吴军士兵,杀得吴军心惊胆寒。
孙策带兵走柴桑的小道,速度慢了下来。
当他带兵又跑了一个时辰,突然愣住了,整个人傻傻的站着,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前方的路竟然被堵死了。”孙策所在的一处地形是一处山谷,两侧是山林山坡,前方的道路是最狭窄的一处地方,只有两丈宽,被一块块大石堵住了道路,无法通行。
孙策要赶路,一是搬掉堵住道路的大石,二是从两侧的山坡赶路。
山林深处容易布下埋伏,不能轻易进入。
不仅如此,孙策的大军绕山林行走,速度更慢。
“三公子,道路被堵,我们若是要搬走大石,没有一两个时辰,很难清理出一条道路。现在后有追兵,我们没有充裕的时间,怎么办啊?”
一名将领去查探了前方堵住道路的情况,回来后担忧的说道。
孙策站在原地,不停地耸动着鼻翼。
他皱紧眉头,闻着周围的气息,丝毫没有把将领的话听进去。突然,孙策脸色大变,喝道:“不好,这里有火油的味道!”
“咻!咻!咻!”
孙策的话音落下,就看见一支支火箭从远处射来,射在两侧的山林中。
“呼!呼!”
火箭落下,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燃烧起来,滚滚浓烟冲霄而起。
周围的树木都泼上了火油,遇到明火后立刻燃了起来。
孙策看着燃起的大火,愤懑的跺了跺脚,却发现脚下的泥土有些松软。他用脚尖轻轻的刨了两下,然后蹲下身子,发现地上竟然埋着硝炭,心中大骇。硝炭也很容易着火,而且被大火引燃后,威力更甚,所有的士兵定然没有立足之地。
一时间,孙策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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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大造声势
郭嘉和徐庶来到大帐中,恭敬的朝王灿行了一礼。
“坐!”
王灿一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徐庶撩起衣袍坐下后,拱手问道:“主公,您找我们有何要事?”
“你们先看看这个。”
王灿拿起甘宁传来的书信,递给了徐庶,笑吟吟的说道:“甘宁的水军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杀死孙坚,焚掉两万多吴国水军。现如今,贾诩谏言进兵九江,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九江。把你们两人找来,就是为了九江的事情,都畅所欲言,说说你们自己的看法。”
徐庶和郭嘉相继看完信上的内容,都仔细的想了想。
王灿没有着急,静静的等着。
良久后,郭嘉开口道:“主公,孙策自刎而死,孙翊成了阶下囚,这两件事情传到孙坚的耳中,定然会刺激孙坚,使得孙坚不顾一切的和主公决战。卑职认为和江东作战的时机已经成熟,一方面要大力攻打九江,尽快拿下太史慈,另一方面还得让甘宁的水军再运送士兵过江,为和孙坚的决战做准备。”
郭嘉点头道:“元直言之有理,大方向应该如此!”
顿了顿,郭嘉又说道:“关于孙坚出兵和主公决战之事,必须迫使孙策举全国之力,这才能完成蜀国和吴国的决战,刺激孙坚就显得犹为重要。其次是拿下九江,太史慈忠勇有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智将,而且太史慈武艺超群,想要拿下九江并不容易,也需要仔细斟酌才能顺利的拿下九江。”
王灿笑问道:“奉孝,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徐庶笑眯眯的看着郭嘉,等着郭嘉说话。
郭嘉说道:“孙坚的性格和孙策相同,刚烈果断,容易意气用事。孙策之死,必定会刺激孙坚,但孙坚身旁不乏智谋之士,肯定会劝说孙坚,所以必须刺激得孙坚不得不出兵。我们可以传出孙策死亡的各种说法,大致的意思都是说孙策死不瞑目,要孙坚替孙策报仇之类的话,并且把孙策的死说得很壮烈,很悲壮。消息一波一波的传入孙坚耳中,孙坚心中怜悯儿子的死,肯定会出兵的。”
王灿点了点头,又问道:“奉孝,太史慈又如何应对呢?”
郭嘉问道:“主公,董袭的家眷带回来了吗?”
王灿想了想,说道:“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郭嘉点头说道:“董袭的家眷回来了就好,我们先把董袭说服,然后在孙翊的身旁安插一颗钉子,再让孙翊返回九江,回到太史慈的身边。有了孙翊,我们才好把太史慈撬动,令太史慈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贯彻他自己的想法。关键时刻,再令董袭出手。”
徐庶抚掌笑道:“奉孝兄,董袭在你手中,可是一枚大棋啊!”
郭嘉说道:“物尽其用罢了。”
“踏!踏!踏!!!”
正当这时,史阿急匆匆的从营帐外跑了进来。
他朝王灿抱拳行礼,说道:“主公,董袭的家眷已经带回军营。我们的人在江东传言污蔑董袭投降,致使孙翊被擒,孙坚果然下令抓捕董袭的家眷,但董袭的家眷人去楼空,孙坚的人扑了个空。最后,孙坚大怒,传令缉拿董袭,并且悬赏说杀死董袭者封千户侯,赏千金,按此道理董袭不可能回到吴国了。”
“好!”
王灿欢喜的说道:“史阿,你来得正好,我们正需要董袭啊!”
说着话,王灿从坐席上站起身,说道:“奉孝、元直,你和史阿议一议对付孙坚的事情,我来处理董袭,完成拿下太史慈的布局。”
“诺!”
两人拱手应下,立刻去执行命令。史阿被郭嘉和徐庶拉着离开,却还是一头雾水,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袭和孙翊关押在一起,成了患难兄弟。
孙翊神情萎靡,说道:“董袭,你说王灿把我们俩抓起来,囚禁在营地中不杀我们,这是想做什么啊?”
“囚禁我,当然是想招降我。”
董袭听了孙翊的话,心中立刻这样想道。
他看了眼孙翊,又缓缓说道:“三公子,不管王灿想做什么,只要我们坚决不投降,王灿对我们就无可奈何。若是王灿派人把我们杀了,那就一了百了,什么事情都不担心。总之,我们在这里好吃好喝,什么都不用管。”
孙翊闻言,连连摇头叹息。
一直是阶下囚,这样的日子可不好受啊!
“呼!!”
营帐的门帘卷起,一名士兵大喝道:“董袭,大王找你。”
孙翊看着董袭,心情低沉的说道:“董袭,王灿肯定是想招降你,你可得稳住了,千万不要做出对不起父王的事情。”
董袭扫了眼孙翊,站起身,大喝道:“前面带路。”
不多时,董袭就来到了王灿的中军大帐。
他看见王灿坐在上方,沉声问道:“王灿,你找我有何要事?若是费尽心机的想要招降本将,我劝你你早早的死了这条心。我董袭八尺男儿,活着是吴王的将领,死了还是吴王的将领,绝不可能投降的。”
“啪!啪!啪!!!”
王灿抚掌笑道:“好,好一个忠肝义胆。”
“赐座!”
王灿让士兵拿来一个草墩子,命令士兵退了出去。
董袭见王灿不设防,冷声说道:“王灿,营帐中只剩下你一人,难道不怕我暴起发难,将你制住吗?”
王灿笑道:“董袭,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
董袭听了后,心下黯然。
他和孙策去袭击蜀军营地的时候,曾见过王灿一刀击败孙策,知道王灿的厉害。以他的武艺想袭击王灿,自然是不可能取胜的。董袭沉声道:“王灿,我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招降我,绝不可能。”
王灿摇头说道:“董袭啊,你这一腔的忠臣热血,我很喜欢,很喜欢呐。”
董袭冷哼一声,喝道:“有什么话直接说,装腔作势,老子看着就烦。”
王灿表情依旧平静,说道:“江东传来消息,孙坚得知你投降本王,导致孙翊被擒,立即派人缉拿你的家人。你说说,你这一腔热血,是不是可惜了。”
董袭眉头一挑,怒喝道:“若非是你挑拨,焉能如此!”
王灿笑道:“别急,别急,孙坚派人缉拿你的家人,但扑了个空,没抓到人。孙坚气急之下已经发出悬赏令,人人都要杀你。只要是提着你人头的百姓、士兵,都可以封为千户侯,还能得到千金的赏赐,你说你还要效忠孙坚吗?”
“宁死不改!”
董袭神色一暗,却昂着脑袋,根本不搭理王灿。
见董袭顽固不化,王灿的表情也阴沉了下来。若是董袭真的为了孙坚连家人都能豁出去,他肯定是不能成功。
董袭家人的劝说,是王灿最重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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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孙翊出逃
董袭在王灿的营寨内待了一个半时辰,才静静的从王灿的营帐离开。
返回时,董袭神情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孙翊见董袭回来了,立刻凑上来,急切的问道:“董将军,王灿都问你什么了?是不是王灿让你投降?”
董袭有些木然的点头应下,说道:“王灿让我归顺,最终被我拒绝了。”
“呼!!”
孙翊长舒了口气,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顿了顿,孙翊沉声说道:“董袭,我们长期被囚禁起来,没有一点自由,始终都是王灿的阶下囚。若是不采取行动,肯定逃不出王灿的手掌心,长此下去,肯定难逃一死。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争取逃出去,你看怎么样?”
董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三公子,你有什么想法?”
孙翊并未注意董袭脸上的表情,低声说道:“我们想逃出去,若是强行冲杀,定然死路一条,只有趁其不备才有机会。夜深后,我们假装肚子疼,去寻找军中的医官,然后趁机干掉押送我们的士兵,悄悄出逃,你看如何?”
董袭心中诽腹一番,低声道:“王灿的士兵不是傻子,若是假装,恐怕难以骗过他们。”
孙翊正色道:“既如此,你有什么办法?”
董袭深吸口气,说道:“要假扮肚子疼,就必须逼真才能骗过王灿。”说着话,董袭抓起放在营帐内的木棒,用木棒的一端朝肚子撞去。巨大的力量撞击下,使得董袭的小腹如同刀绞一般,无比的疼痛。
这样的自残方式,让孙翊都吓了一大跳。
孙翊担忧的说道:“董将军,你这样假戏真做,何苦如此呢?”
董袭捂着疼痛的肚子,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剧烈的疼痛,令董袭弯着腰,喉咙中也发出阵阵嘶吼声,这样恐怖的场景令孙翊都感到揪心难受。孙翊伸手搀扶着董袭,说道:“董将军,你为我们出逃付出的辛苦,我都记下了,等逃出去后,我会在父王面前为你请功的。”
董袭忍着痛,良久后才恢复了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沉声道:“三公子,若是逃出去,我不求立功,只求为家人平反。”
“家人?”
孙翊一头雾水,很是疑惑。
董袭解释道:“刚才王灿把我叫过去,利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投降。我的父母妻子都被王灿的人劫到了营中,以此胁迫我,但是被我拒绝了。”
孙翊听了后,感动不已。
董袭连家人都放弃了,足见其真的是忠心耿耿。
这一刻,孙翊甚至为当初认为董袭投降了王灿而感到愧疚。
孙翊说道:“董将军放心,等我们逃出去后,我立刻请太史慈出手,让他派人救援嫂夫人等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话虽这么说,孙翊心中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董袭的确是武勇刚猛,也有些刚愎自用,但并不是傻子,只要董袭和他真的逃了出去,董袭家人活下来的机会可以说是很少,很容易被王灿一怒之下杀死。然而,孙翊心里面却想着王灿不杀董袭的家眷,派人救董袭的家眷出来。
两人坐在营帐中,静静的等待着。
期间,董袭借故出去了一趟,又迅速的返回。
时间逐渐流逝,后半夜,董袭和孙翊的营帐中突然出来一阵惨叫声。董袭的身体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董袭的额头上流淌下来,非常难受。他睁大了眼,额头和脖子上都是青筋暴起,一根根筋脉如同蚯蚓蠕动,非常恐怖。
孙翊跑到外面,大吼道:“快来人,快来人啊!”
话音落下,便有两个士兵跑了进来。
其中一名士兵问道:“怎么回事,他出了什么事情?”
孙翊伸手搀扶起董袭,忙说道:“董袭突然感到肚子疼,非常难受,必须接受治疗。你们带路,我扶着董袭去见军中的医官。”
两个士兵相视一望,摇头道:“军中有令,你们不能随意离开。”
孙翊立刻大喝道:“时间紧急,你们还拖延什么。再说军中防守森严,我们不可能逃出去的,你们有什么害怕呢?快带路,若是出了问题,我来担着,保证你们不受罚。哼,若是董袭因为身体不舒适而生病,你们承担得起吗?”
两名士兵想了想,答应下来,带着董袭和孙翊离开了。
董袭和孙翊跟在两名士兵的后面,缓缓前行。
两人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董袭和孙翊相视一望,两人瞬间出手,把两名士兵击晕了过去。孙翊看着躺在地上的士兵,低声说道:“董将军,蜀军所有的士兵都在休息,巡夜的也只有少数士兵,我们干脆干一票大的,把王灿拿下,你看如何?”
董袭愣了愣,问道:“三公子,你的武艺能强过大公子吗?”
孙翊摇头道:“差得远!”
董袭严肃的说道:“大公子尚且不是王灿的一合之敌,我们焉能取胜。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逃出去,早日回到九江,你看如何?”
孙翊挠了挠头,最终点头应下。
两人在营中来回的闪躲,虽然偶然遇到了少数的巡逻兵,都被两人躲了过去。等两人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孙翊和董袭才趁机离开了营地,顺利的逃了出去。两人逃出去后,孙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说道:“董袭,我们早就该这么做了。”
董袭说道:“现在逃出来,不算太晚。”
孙翊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休息一下,继续赶路。”
蜀军营地,中军大帐内。
王灿坐在大帐中,下方是史阿、徐庶和郭嘉。
史阿笑吟吟的说道:“主公,董袭和孙翊已经逃了出去,我们是不是配合一下,假传消息说把董袭的家眷杀了,把戏演得逼真些,免得董袭被发现。”
王灿说道:“这件事你去做,务必让孙翊更加的相信。”
郭嘉笑说道:“主公,孙翊一直都认为董袭是忠于孙坚的,我们再弄这么一出,肯定让孙翊更加的相信。董袭这颗棋子,已经埋下去了,将来会有大用。有了董袭,肯定会把太史慈撬出来的,从而拿下九江。”
王灿点头说道:“去休息吧,明日拔营朝九江行去。”
九江,城内。
太史慈坐在大厅中,下方站着一名哨探,正在禀报情况。
哨探说道:“将军,前方传来消息,发现了三公子和董袭将军的行踪,两人正往九江的方向行驶过来。”
太史慈问道:“都说董袭投降了王灿,怎么董袭和三公子一起?”
哨探回答道:“将军,我们发现了三公子立刻就把消息传回来,还没来得及接触三公子,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太史慈喝道:“派人迎接三公子,并且询问情况。”
“诺!!”
哨探大喝一声,抱拳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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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假意受伤
王灿突然从战马上跌落下来,吓得吕蒙和庞德等人心惊胆战。
所有的人都手忙脚乱,心中无比担忧。
尤其是魏延,更是心忧如焚。
魏延归顺王灿的时间不长,也没有遇到大战,还是寸功未立。若是王灿被太史慈一箭射死,诺大的蜀国肯定会陷入危机中。即使王灿有了子嗣,谁也不能保证王灿的子嗣能否支撑起大局,王灿落马牵扯了所有人的心。
文臣武将策马狂奔,朝倒在地上的王灿冲去。
城楼上,守军已经大声的欢呼。
周瑜双手撑在城墙上,大笑道:“子义,军中士兵都说你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王灿纵横疆场,武艺精湛,却被你一箭命中胸口,倒地不起,肯定是魂飞渺渺,难以活下去了,射得好!”
周瑜说话的时候,还死死地盯着王灿所在的位置。
不仅是周瑜,太史慈、孙翊和董袭也如此。
董袭是王灿布下的棋子,心中也担心王灿安全的,孙翊和太史慈则是期盼着王灿真的被射死了。
一阵阵发自肺腑的呐喊声,从城楼上响起。
这一刻,所有士兵都沸腾了起来。
城上气氛热烈,但城下却是局势紧张。
吕蒙和魏延跑在最前面,两人看着躺在地上的王灿,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吕蒙跑到王灿的身旁,见王灿伸手抓着胸膛的弓箭,躺在地上不动,不仅没有忧伤,反而松了口气。因为王灿并非是胸口中箭,只是腋下中箭。
弓箭射来的时候,王灿本能的移动身体,弓箭射入腋下的铠甲,没射中身体。
然而,王灿还是躺在地上,伸手抓着弓箭。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真的是被太史慈一箭射中。吕蒙见王灿的动作,迟疑了瞬间,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大吼道:“主公中箭了,快保护主公,保护主公,后撤,立刻后撤。”
典韦听了吕蒙的话,大吼道:“来人,保护主公后撤。”
瞬间,典韦、吕蒙、魏延、庞德等人都簇拥着王灿后退。
他们后撤的时候,军中的徐庶和郭嘉都是面露忧色,眉头紧皱。身后的十万大军都沉默了下来,气势如突破大堤的洪水,一泄千里。
吕蒙等人簇拥着王灿退入军阵,大喝道:“后撤十里!”
顿时,大军缓缓的后撤。
周瑜见王灿率领的大军撤退,大喝道:“王灿被弓箭射中,随我杀出去,追杀王灿。”
太史慈伸手制止,喝道:“慢!”
周瑜疑惑道:“子义,你是什么意思?”
太史慈不急不缓的说道:“公瑾,我确定弓箭射中了王灿,但王灿是否被弓箭射死,尚且是未知之数,贸贸然的追击,难以取得胜利。我认为我们稍等一日,派人探查王灿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再决定是否追击。若是王灿濒临死亡,蜀军定然后撤,再追击也不迟。若是王灿只是受了轻伤,我们追去岂不是和王灿硬拼嘛。”
周瑜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再等一日。”
说完后,周瑜径直的回城去了。
太史慈、孙翊和董袭站在城楼上,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蜀军,心中各有想法。太史慈和孙翊是松了口气,董袭心中却吊了起来。
王灿的生死,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蜀军在九江城外十里停下,安营扎寨。
王灿中箭落马,令许多的士兵都心神不属,替王灿担忧。好在吕蒙、魏延、郭嘉和徐庶主持军务,让所有的士兵各司其职,紧守营寨。
中军大帐,周围已经戒严。
典韦命令保护王灿的士兵围在周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大帐内,王灿坐在床榻上,下方是郭嘉、徐庶、吕蒙、魏延、庞德、典韦等人。
魏延庆幸的说道:“主公,您中箭落马,真的是吓了末将一大跳。当时末将简直是眼前一黑,险些跟着晕过去了,您下次若是还要假装受伤,得事先通知一下,否则我们都承受不起。您这样一弄,真是令所有人都担心了。”
典韦说道:“主公,文长言之有理,真的是吓坏我了。”
郭嘉接着说道:“主公的反应堪称神来之笔,让太史慈和周瑜都误以为主公受伤了。但是这样的方式,令人担忧。”
文臣武将相继发言,都为今天的事情感到担心。
王灿笑说道:“我也没想到太史慈会突然射箭,弓箭射在我腋下的铠甲后,我才突然想到落马假装受伤。虽说董袭已经钉在了九江城中,但若是全都依靠董袭肯定很被动,我们得自己创造机会才行。现在我假装受伤,濒临死亡,就是诱使太史慈追击的机会。”
徐庶说道:“主公英明!”
王灿吩咐道:“史阿,立刻派人传出我重伤濒临死亡的消息,等太史慈和周瑜得到了消息,相信他们会来的。”
郭嘉笑说道:“主公,我们也该缓缓后撤才是。”
王灿点头道:“奉孝说得有道理,我们作出撤退的姿势,吸引周瑜追击。”
庞德皱眉道:“主公,若是太史慈不追击呢?”
徐庶微微摇头,说道:“令明,太史慈做事谨慎,可能不会追击,但你忘了城上还有周瑜吗?周瑜是一个才智高绝的人物,但孙策的死令周瑜急于报仇。主公受伤撤退,周瑜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很可能太史慈都会跟着周瑜前来,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魏延摩拳擦掌的说道:“只要周瑜追来,就是我们的机会。”众人都是兴奋无比,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
王灿制造的机会,就是他们破敌的机会。
当日,蜀军传出了王灿病危的消息,而且蜀军也开始缓缓后撤。
九江城内,大厅中。
太史慈、周瑜、董袭和孙翊宾主落座,四人静静的坐着,都没有说话,他们在等待王灿的消息。王灿中箭后,太史慈派出了大量的斥侯去探听消息,而王灿的身体情况成了所有人关心的问题,成了战事的关键。
“报!”
一声大吼,从大厅外传了进来。
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恭敬的朝太史慈揖了一礼。
太史慈没有说话,周瑜噌的一下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大声问道:“有什么消息?王灿是不是快要死了。”
士兵抱拳道:“回禀周都督,王灿的确是重伤快死了,蜀军也开始缓缓后撤了。”
太史慈忙问道:“消息确切吗?”
士兵点头回答道:“斥侯拦截了蜀军派回江夏的士兵,才探听到王灿重伤的消息。王灿濒临死亡的事情肯定是真的,再说太史将军神射,一箭射中王灿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将军,下令追击吧。”
这名士兵,也想追击王灿。
由此,也能看出驻守九江士兵的想法。
王灿遭到重创,所有的士兵心思都活跃了起来,想着趁王灿受伤蜀军后撤的机会,去捞一笔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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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风水轮流转
孙翊看了眼周瑜,目光又看向太史慈,说道:“太史将军,下令出击吧!”
周瑜盯着董袭和孙翊,目光最后落在太史慈身上,谏言道:“太史将军,我们率军追击王灿,事关重大,必须小心谨慎。孙翊和董袭两人刚刚归顺,还是守城为好。即使我们没能追击成功,却有人守着九江,不至于失了方寸之地。”
太史慈眉头一挑,这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目光看向周瑜,却见周瑜微微颔首。
周瑜目光看向太史慈,心中却想道:“若是带着董袭一起追击,说不定董袭是一个祸害,把董袭和孙翊留在九江,即使九江出了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周瑜心中,王灿重伤濒死,追击肯定能成功。
纵然董袭对九江造成了什么影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太史慈见周瑜坚持,开口说道:“孙翊、董袭,你们两人留守九江,我和周都督一起率军追击王灿。”
孙翊顿时急了,大声说道:“太史将军,我也要追击王灿。”
太史慈说道:“翊公子,九江是我们的根基,不容有失,你和董袭留下,守住我们的根基,这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孙翊见太史慈坚持,挠了挠头,最后无奈的点头应下。
太史慈看向董袭,问道:“董袭,本将让你留在九江,觉得怎么样?”
董袭干脆的抱拳道:“末将遵命!”
太史慈说道:“既如此,你和翊公子去准备一下,熟悉城中的情况。我和公瑾还有些事情商议,确定对付王灿的策略。”
“诺!”
两人抱拳应下,转身离开了大厅。
董袭离开后,神情黯然,沉声说道:“三公子,都是末将拖累了您,若是末将不逃回来,您肯定会跟随太史将军去追击王灿,取得赫赫战功。唉,可惜末将被俘虏过,被周都督看不起,否则不会出现眼前的情况。”
孙翊听后,心中噌的一下升起无穷的怒气。
董袭当过俘虏,他孙翊又何尝不是呢?
此时此刻,孙翊对周瑜心中的愤恨,噌噌噌的往上升。
董袭三言两语,便让孙翊心生怒气。
孙翊叹息道:“董袭啊,你放心,我允诺在父王面前为你请功,肯定会实现的,决不食言。周瑜和太史慈要追击王灿,就让他们去,我们在城中看好戏。”
两人小声的嘀咕着,慢慢离开了太守府。
大厅中,太史慈说道:“公瑾,你对董袭不放心啊!”
周瑜说道:“事关追击王灿的大事,不能不谨慎。王灿被你的弓箭射中,已经是重伤濒死。我们率军追击蜀军,定能取胜,若是带上了董袭,却无法保证必胜。更重要的是,即使董袭有什么问题,只要我们击败了王灿,而董袭留在后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太史慈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蜀军后撤,王灿乘坐在一辆马车中,没有透露具体的情况。
马车周围也布满了士兵,都用来保护王灿的安全,也保证了王灿没有受伤的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吕蒙率军士兵押后,保护着大军的安全。
“哒!哒!哒!”
马蹄声疾驰,一名士兵纵马飞奔而来。
这名士兵靠近王灿的马车,抱拳说道:“启禀蜀王,吕将军传信说太史慈和周瑜已经出兵了,请蜀王加快速度,朝预定的地点赶去。”
王灿说道:“知道了。”
传信的士兵飞马离开,王灿吩咐道:“山君,加速赶路。”
“诺!”
典韦点头应下,命令士兵加速前进。
时间流逝,蜀军仍在后撤,不过撤退的速度开始加快。
“轰隆隆!!!”
一阵雷鸣般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滚滚炸雷从天边传来,迅速的接近蜀军。最后面的蜀军士兵听见声音后,脸色一变,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吕蒙和魏延回头望去,竟是太史慈和周瑜率军杀来,直奔押后的士兵。
阳光下,一杆大旗随风飘荡。
这一杆大旗,便是太史慈的帅旗。
太史慈手持银白色的长枪,骑着一匹白马,身穿银白色盔甲,身后披着白色的披风,手中的大枪遥指吕蒙所在的位置,大喝道:“儿郎们,蜀军就在前方,他们的主帅被射杀,已经无法再战。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都握紧战刀,随我杀。”
周瑜提着宝剑,也竭力嘶吼道:“报仇,报仇,报仇!”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报仇’两个字。
“报仇!!”
“报仇!!”
跟在周瑜身旁的士兵轰然回应,都竭力嘶吼着。
滚滚吼声汇聚在一起,气势无双。
这次追击王灿,太史慈和周瑜一共调出了三万士兵,这已经带走了九江城绝大部分的力量,目的是最大限度的掩杀蜀军。太史慈和周瑜一马当先,率领着三万大军发起冲锋,如同潮水般的人头不断地往前面涌去,迅速逼近蜀军。
刀光闪耀,吼声雷动。
这一刻,双方的战事彻底的拉开了。
吕蒙和魏延率军押后,看见追兵追上来后,大喝道:“加速撤,撤退。”
一声令下,垫后的士兵没有折返回去和太史慈交战,迅速的后退。然而,因为蜀军太多,奔跑的速度没有太史慈的士兵快,很快就被追上了。
落在后面的士兵,被无情的斩杀。
周瑜手持宝剑,肆意的杀戮,身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可他却越加的癫狂起来。
听着蜀军士兵的惨叫声,周瑜无比的畅快。
所有的情绪,都从宝剑中倾泻了出去。
太史慈跟在周瑜旁边,手中的长枪连连挑出,眨眼工夫就杀死了十数个蜀军士兵。他的枪法霸道刚猛,力量十足,凡是被长枪击中的士兵,一枪就死。
两支军队,一支迅速的逃窜,一支迅猛的追赶。
逃窜的是近十万人的队伍,追击的却是三万余人的队伍。
奔逃的过程中,落后的蜀军士兵甚至丢盔弃甲,想要加速逃跑。这一情况落入周瑜的眼中,更加的令周瑜感到解气,让他无比的兴奋。周瑜带兵追杀,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身体似乎都已经麻木了,脑中的想法除了挥剑还是挥剑。
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可惜的是,他们仍然没能突破吕蒙和魏延组织起来的防线,仍在追击落后的蜀军。
两个半时辰悄然而逝,距离九江城已经有几十里之遥。
太史慈和周瑜杀得兴起,无比的兴奋。
然而,正当吴军气势高昂的时候,吕蒙和魏延突然停了下来,并且喝止了后撤的蜀军。魏延拨转马头,提刀对着太史慈和周瑜,大喝道:“周瑜、太史慈,你们这一路真的是杀爽了,现在轮到我们,老子要报仇了。”
吕蒙大喝道:“太史慈,你暗放冷箭,以为射中主公,却不知只是射中了主公腋下的铠甲。主公佯装被射中,就是要引诱你们出击的。你和周瑜率军杀来,中计了。风水轮流转,该你们逃窜,我们追击了。这一战,定要让你和周瑜有来无回。”
周瑜和太史慈听后,都是脸色大变。
这一次,又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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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周瑜死于小人之手
周瑜眼见太史慈被典韦擒拿,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军中没有了太史慈,大军失去了最大的凭仗。
魏延和吕蒙同时杀来,让周瑜的一颗心紧绷了起来。这时候,周瑜知道大势已去,想挡住蜀军的攻击再也不可能了。
此时此刻,唯有后撤。
即使后方有王灿设下的埋伏,他也得冲过去。
“撤!”
周瑜大喝一声,率领着士兵往后撤退。吴军士兵听见了周瑜的吼声,如闻天籁,一个个都舍弃了战刀,转身逃跑。
典韦提着被捆绑起来的太史慈回到王灿身旁,说道:“主公,太史慈被抓了,周瑜也后撤了,这一战又是一场大胜啊。”说完后,典韦防身大笑,非常高兴。
王灿也笑道:“把太史慈关押起来,别让他跑了。”
旋即,王灿问道:“山君,大军追杀吴军,你不去厮杀了?”
典韦摇摇头,严肃的说道:“末将拿下了太史慈,心情畅快,追杀的事情就交给所有的士兵,让他们多杀几个吴兵,多挣点功勋。”
典韦大咧咧的翻身上马,跟随王灿的车驾缓缓前行。
蜀军士兵迅速的冲锋,掩杀吴军士兵。
太史慈和周瑜带来了三万士兵,交战一番,已经死伤万余。
周瑜率军后撤,死伤的速度更是大大的增加。
魏延卯足了劲儿,大吼道:“周瑜小儿,你已经中计了,逃不掉的,识相的停下来让魏大爷把你绑了,少受些皮肉之苦。老子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若是继续抵抗,被抓起来后下场很惨,若是自己下马投降,魏大爷能保证你的安全。”
周瑜策马狂奔,听见魏延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他从腰间取出一张弓,又从马背的兜囊中取出一支弓箭,搭箭上弦,转身就射向了魏延。即使射出去的弓箭没有准头,也发泄了怒气。
吕蒙在魏延身旁,跟着大吼道:“周瑜小儿,孙策都被烧死了,你活着也太丢人了,赶紧停下来,让老子杀了你。”
这番话,更让周瑜气急。
他心中怒气升腾,很想停下来杀了吕蒙和魏延。
然而,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打赢他,周瑜停下来交战,必定被擒拿。周瑜知道这是魏延和吕蒙的激将法,所以还在往前跑。
半个时辰,吴军士兵又少了三千多人。
周瑜胯下的战马,也显得有些疲惫了,奔跑的速度开始减慢。
正当周瑜策马狂奔的时候,撤向九江的官道上突然杀出了一队士兵。这支军队为首的将领极为英俊,手中提着一杆虎头金枪,正是北地枪王张绣。在张绣的旁边,还有一员将领提着一杆大枪,是童渊的弟子张任。
两人奉命带兵藏在此地,就是为了等候出逃的吴军士兵。
周瑜率军逃过来,张绣和张任立刻带兵杀了出来。
张绣盯着周瑜,大吼道:“周瑜,主公早就料到你们必败,早就命本将在此恭候你的大驾,你是准备突围,还是准备下马投降啊?”
周瑜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士兵,心情低沉。
事实上,前方的敌军并不是太多,只有万余人,但近万人却断了周瑜的生路。
此时,周瑜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突围。
周瑜环视四方,见道路的左侧和右侧都有一条小道,是四尺宽的小路。左右两侧的道路摆在眼前,选择哪一条路突围是周瑜要考虑的。周瑜见右侧的山路更平坦一些,大吼道:“往右边撤,往右边的道路后撤。”
他也不管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直接带兵往右边冲去。
这时候,周瑜身边还剩下一万五千余士兵。
道路狭窄,许多的士兵无法通过小路,只能漫山遍野的冲上右侧的道路。这样分散开来,更容易被飞奔而来的蜀军士兵追上。
一阵掩杀,四处都是死尸。
鲜血染红了大地,好像大地都在哭泣。
吕蒙、魏延、庞德、张任和张绣率军追杀,王灿的马车停在了官道上,并未朝着右边的道路行去。大军追了过去,官道上反而安静了下来,郭嘉和徐庶骑马走来,徐庶笑吟吟的说道:“主公,周瑜走右侧突围,已经进入死地,必死无疑了。”
王灿笑说道:“周瑜死了,吴国又少了一根顶梁柱。周瑜若不是孙策的结义兄弟,我还有机会招揽周瑜,可惜他们的关系注定了周瑜不可能投降。”
典韦嚷嚷道:“主公,一个小周瑜罢了,无足轻重。”
王灿微微摇头,并未解释。
历史上,周瑜的名气何其大也,简直是名震寰宇。这时候的周瑜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远没有历史上那般老辣,而且孙策的死也刺激到了周瑜,使得周瑜无法冷静下来做事情,导致太史慈被擒拿,周瑜自己也步入了绝境中。
周瑜率军从官道的右侧赶路,跑了大半个时辰,道路越来越狭窄。
道路的两侧,竟然逐渐演变成了峡谷。
看上去挺平坦的路,却变得崎岖难行,使得周瑜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死伤也越来越大,令周瑜苦不堪言。
一个时辰后,大军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只有一处陡峭如绝壁的山坡。
后面,漫山遍野的蜀军士兵。
吕蒙骑在马上,看着停滞不前的周瑜,笑说道:“周瑜,前方是绝壁,你无路可逃,立刻下马受缚,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周瑜大喝道:“吾宁死,决不投降。”
他的目光在吕蒙、庞德、张绣、张任、魏延等人身上掠过,脸上露出欣羡的神情。
王灿麾下的大将并不在此,赵云、黄忠、典韦、高顺等人都不在,可眼前的这些将领却打得他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王灿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啊。周瑜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伯符兄,我陷入绝境,插翅难逃,要来陪你了。”
周瑜提着长剑,大吼道:“兄弟们,本将无能,连累了众位兄弟,致使大家陷入绝境。我们面临无数的蜀军,无处逃生,愿意投降的,都放下武器走出去投降吧。”
这一刻,周瑜的心情无比低沉。
“都督,我们投降了,您怎么办?”
一名将领出声询问,此人名叫周循,是周瑜的旁支远亲。
周瑜叹息道:“你们能投降,本将宁死不降!”
周循眼珠子一转,抱拳道:“都督忠勇无双,为吴国尽忠,末将佩服。但是末将还得为家族计,借都督头颅一用。”说话的时候,周循手中的战刀迅速挥出,一刀削在周瑜的脖子上,刀刃划过,轻易的把周瑜的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周瑜的身体轰然倒地。
周瑜一世英雄,却死在小人的手中,而且还是同宗亲戚。
周循伸手抓住周瑜的脑袋,提在手上,翻身下马,大吼道:“末将愿降!”周围的将领见周循胆大包天的杀了周瑜,气愤不已,恨不得杀了周循。然而,大势已去,再继续抵抗也是徒增死亡。而且周瑜被杀,太史慈被擒拿,令所有的将领失去了抵抗的心思。
无奈之下,所有人都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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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太史慈的两个条件
吴军士兵投降,吕蒙、魏延等人带兵将这些残兵败将包围起来。
周循俯伏在地上,以头磕地,并把周瑜的脑袋搁在身前。
殷红的鲜血从周瑜的脖颈下流淌出来,流到周循身旁,把周循的额前都染红了,对此周循却毫不在意,静静的等着吕蒙等人前来。
对于周瑜来说,周循是下属,却出手杀了他,周循绝对不是一个好部将。然而,对于周循所在的家族来说,周循想用周瑜的人头换取活下来的机会,这是周循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未来着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马蹄声传来,吕蒙、魏延和庞德等人策马走来。
周循听见马蹄声,急忙高呼道:“罪将周循,拜见几位将军。”
“我呸!”
魏延朝周循吐了一口唾沫,劈头盖脸的大骂道:“卖主求荣的狗东西,老子看着你就不高兴。小将军,这人天生就是悖逆小人,直接杀了吧。”
说着话,魏延策马走向周循。
手中的战刀缓缓扬起,竟是要杀了周循。
吕蒙伸手制止,大喝道:“慢!”
魏延听得吕蒙的喝声,立刻停下来,不解的望着吕蒙,说道:“小将军,今日他可以为了自己的性命杀死周瑜,明日他也可以为求自保反叛主公。这样的人留在军中绝对是一个祸害,还是杀了最好,免得他对我们造成影响。”
庞德接着说道:“小将军,文长言之有理,若是留着此人,必定是一个祸害。”
周循身体秫秫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爬到吕蒙的坐骑旁边,哭声说道:“吕将军,饶命,饶命啊!罪将心中对蜀王早就敬仰万分,想着能在蜀王麾下做事,只是苦于没有投奔的机会。此番投降,绝对是诚心诚意,请吕将军明鉴。”
吕蒙没有搭理周循,而是看了眼张绣、张任、庞德和魏延。
这四人,都是支持杀死周循的。
虽然周瑜是他们的敌人,但周瑜的确是江东俊杰。一个满腹才华的将帅死在小人的手上,无疑是最大的悲哀。站在周循的立场上,周循是对的,但站在庞德等人的立场上,周循是一个反复小人,必须除掉。
吕蒙想了想,沉声说道:“他的生死不是由我们决定的,必须由主公定夺。等清扫完战场后,我会把此事禀报给主公,交由主公裁决。”
魏延、庞德等人听了后,便没有说话了。
接下来,便是清扫战场。
一个时辰后,吕蒙押着投降的士兵返回,也把周循带回,并且收敛了周瑜的尸身。吕蒙率领士兵返回官道,和王灿周围的所有士兵汇合,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王灿让大军寻了处宽敞的地方安营扎寨,停下来歇息。
中军大帐,王灿坐在主位上,下方是文臣武将。
中央,则是被捆绑的太史慈和周循。
吕蒙率先站出来,把周循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太史慈听见周瑜死在周循手中,心中气愤难耐,盯着周循骂道:“你竟然卖主求荣,枉为男儿身。”
周循不咸不淡的说道:“蜀王是当世明主,我杀周瑜归降,有何不可?”
这番话,简直是赤-裸-裸-的讨好王灿。
太史慈更是大怒,一双虎目瞪得像两颗铜铃,怒目生威,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令周循不自由主的后退了一步,不敢靠近太史慈。
魏延哼了声,不屑的看了眼周循。
背主求荣之人,该杀!
庞德和张绣等将领也是如此,很厌恶周循的做法。
王灿笑说道:“太史将军,孙策死了,周瑜也死了,吴军士气大跌,九江城孤立无援,指日可破,再也不可能阻挡本王攻伐江东的脚步。这般情况下,你宁死不降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你愿不愿意为本王效力?”
太史慈眼珠子一转,说道:“蜀王若是答应慈两个条件,慈愿意归顺。”
“说!”
王灿精神一振,双手摁在案桌上,等着太史慈说话。
这一刻,王灿心中无比的兴奋。太史慈箭术无双,枪法厉害,又有统兵之能,能得到这样的人效忠,对王灿攻伐江东必定有很大帮助。
太史慈嘴角含笑,目光转向了周循。
“咯噔!”
周循心中一跳,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跪在地上,身体各处都觉得不舒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渗出来,在布满污渍的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道痕迹,像是蚯蚓爬过。周循看着太史慈,眼中露出祈求之色,希望得到太史慈的谅解,可太史慈心如铁石,表情毫无变化。
太史慈沉声说道:“蜀王,慈的第一个条件是杀周循!”
一句话,压垮了周循的脊梁。
王灿大笑道:“周循卖主求荣,这样的反复小人我要来何用?他今日能杀周瑜,明日就能杀我,谁敢用他?来人,将周循拖出去斩了。”
话音落下,便有两名士兵走进来,拖拽着周循往大帐外拉走。
周循心中大急,大吼大叫着求王灿饶命。
可惜王灿不动声色,并未喝止拖拽着周循的士兵。周循的吼叫声初始的时候高亢尖唳,最后逐渐的消失,营帐内又恢复了平静。
王灿看向太史慈,问道:“太史将军,周循被杀,第一个条件完成了。”
太史慈点头道:“蜀王睿智!”
王灿说道:“第一个条件已经完成,说出你的第二个条件。”
太史慈沉声说道:“公瑾的脑袋被周循砍掉,尸首分离,慈恳请蜀王收敛公瑾的尸身,将身体合为一处,隆重下葬,请蜀王应允。”这番话说出口,吕蒙、魏延和庞德等人都微微颔首,太史慈的确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杀死周循,是为周瑜报仇。
收敛周瑜的尸身,是为周瑜安排后事。
王灿大袖一挥,说道:“我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收敛周瑜的尸身。你放心,这件事情本王一定操办好,并且会将周瑜隆重下葬。这周瑜文韬武略,是世间的奇才,我本想将他收为己用,可惜他宁死不降,最后死于小人之手,真是可惜了。”
顿了顿,王灿问道:“太史将军,你的两件事本王都已经答应了,满意否?”
太史慈点头道:“蜀王英明!”
说完后,太史慈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缅怀的神情,不急不缓的说道:“昔日,慈是扬州刺史刘繇的部将,伯符率军杀来,我们两人交战,打了数百回合,最后不分胜负,不打不相识。刘繇兵败,我成了吴王的部将,和伯符关系更进一步,亲若兄弟。”
“公瑾性情高傲,却是心思细腻之人。因为公瑾的帮助,我在军中站稳了脚跟,迅速的融入其中,成为吴军的一份子。”
“可惜,伯符被一把大火烧死,英年早逝。时隔不久,公瑾死于小人之手,同样是死不瞑目。这两个知交好友,都死在和蜀军的交战中,间接的死在了你蜀王的手中。若是我屈膝投降,为你效力,愧于天地,愧于良心……”
太史慈坐在地上,述说着以前的往事。
他微微低着头,眼光迷离,已经完全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王灿听着太史慈的话,心中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感觉,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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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孙坚连遭打击
书房中,不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孙权正在和鲁肃商议吴国的走向,以及孙权监国后的施政方针。
“砰!砰!!”
听见书房外的响声,孙权脸上闪过一道阴霾,头也不抬的说道:“谁啊,难道不知道本公子正在会客,抽不开身吗?”
“公子,张昭大人来访,正在大厅等候。”
书房外,传来谦卑的话语声。
孙权眉头一挑,考虑着张昭来找他有什么事情。
江东有二张,张昭是其中之一。在吴国的朝堂上,张昭更胜张纮一筹,分量更重。张昭来找孙权,令孙权心中不解。
鲁肃说道:“公子,先把侍从叫进来,问问情况。”
孙权点点头,吩咐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侍从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朝孙权揖了一礼。
孙权问道:“张昭拜访我,说了有什么事情吗?”
士兵朗声回答道:“张大人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请公子立刻去大厅商议。并且,张大人知道鲁大人也在府上,请鲁大人一起去。”
孙权和鲁肃相视一望,都是一脸不解的神情。
鲁肃沉声道:“公子,张昭大人是江东重臣,肯定不会弄虚作假,也不会假传消息。他请公子议事,必定是出了大事情,还是赶紧去见一见张张昭大人,看到底有什么事情。”鲁肃自觉地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准备和孙权一起离开。
孙权点头应下,摆手让侍从带路。
两人来到大厅后,和张昭互相见礼,然后在大厅中落座。
孙权问道:“张大人,您急匆匆的赶来,有何要事?”
张昭拱手说道:“世子,吴国出大事了,九江出大事了。老臣刚刚得到消息,说九江城已经被王灿拿下。太史慈被俘,周瑜被杀,翊公子被杀,董袭投降王灿,并且董袭亲手杀了翊公子,帮助王灿夺取了九江城。”
孙权皱眉说道:“前不久,三弟派人传信说董袭没有投降,是忠臣,董袭的家眷也都被王灿杀了,怎么董袭又投降了王灿呢?”
鲁肃面色大变,急忙问道:“张大人,公瑾怎么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瑜和鲁肃相识多年,是交心的好友。
周瑜骤然而逝,令鲁肃心中既难受,也感到不可思议。
张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董袭真的投降了王灿,他的家人被杀只是迷惑人的假象,周瑜被杀的消息也已经确认,是被一个叫周循的人杀的。”
当下,张昭把信使禀报的消息说了出来,把整个九江的战事全部说完。
张昭面色沉重的说道:“九江一战,大公子被杀,三公子被杀,周瑜被杀,太史慈被擒,董袭投敌,一连串的事情肯定会引起国家动荡。我找世子殿下,就是提前商议该怎么告诉主公,才不会让主公忧心。局势艰难,不让人舒心啊!”
孙权眉头皱起,沉声说道:“父王不日就要率军出征,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即使拖延也没有用。这么大的事情,不是躲避能有用的,必须正面面对。我立刻进宫,将九江的事情禀报父王,交由父王定夺。”
张昭拱手道:“世子英明!”
鲁肃看了张昭一眼,暗骂张昭是一只老狐狸。
若是张昭把事情禀报给孙坚,说不定要承受孙坚的怒火和责难。但张昭先找孙权,就把事情交给了孙权,张昭则置身事外,成为了局外人。
鲁肃清楚张昭的心思,却没有戳破。
孙权出面也有好处,能让孙权历练历练,多接触一些事情总是好的。孙权急匆匆的离开了府邸,张昭也立即告辞,只有鲁肃留在孙权的府邸等候。
入宫后,孙权通知了宫中内侍。
孙坚召见孙权,笑问道:“仲谋,你回府不久,现在又入宫,有什么要事吗?”
孙权沉声道:“父亲,三弟去世了。”
前一刻,孙坚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但他听见孙权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像是遇到了狂风暴雨,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翳的神情。他沉声说道:“仲谋,翊儿和太史慈、董袭等人在九江驻扎,怎么可能去世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孙权这才把孙翊被杀的事情说出来,又把太史慈、周瑜、董袭等人都穿插在里面。
整件事情,被孙权和盘托出。
孙坚听完后,庞大的身躯噌的一下站起来,站在大殿中。
孙权站在孙坚下方,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是孙坚久经沙场和久居高位养成的气势,令孙权心颤。
“铿锵!”
孙坚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喝道:“王灿,你好狠的计谋,竟然在短时间内杀了本王两个儿子,还杀了我麾下的一员爱将,此仇不共戴天。董袭,你这个背主的狗贼,本王定要手刃你的首级,不杀你誓不为人。”
孙权跪在地上,大声说道:“父王,三弟和大哥均死于王灿之手,孩儿请战,愿意跟随父王一起出征,讨伐王灿。”
孙坚摇头说道:“你不行,你必须坐镇吴郡。”
孙权听后,便没有说话了。
他主动请缨,无非是要表明一个态度。
孙坚在大殿中来回的走动,脸上已经满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愤怒。他盯着孙权,吩咐道:“仲谋,立即传令张昭和张纮,命令他们两人在两日内完成所有的事情。两日后,孤率军出征,讨伐王灿,为我儿报仇。”
“是,孩儿这就去。”
孙权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大殿。
孙坚一个人站在大殿中,静静发呆,甚至于孙权走后,孙坚的后背竟然微微佝偻了起来,苍老颓败,落寞凄凉。孙策的伤逝孙坚还没有缓过来,孙翊的死讯又传了回来,连番的打击令这头猛虎心里的伤口不断的增大。
不仅如此,孙坚最为倚重的周瑜也死于小人之手,令孙坚无比悲恸。
“杀敌,报仇!”
孙坚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嘴中喃喃自语。此刻的孙坚,就是一头受伤的猛虎,独自一人舔舐着伤口,默默流泪。
九江,太守府。
大厅中,王灿坐在上方,下方是郭嘉、徐庶、贾诩、甘宁、吕蒙等文臣武将。
董袭杀死孙翊,献出九江城,成功完成任务,得到了王灿的赞许。
王灿欣喜过后,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我们打赢了攻伐吴国的第一战,打出了蜀军的威风,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因为周瑜、孙策、孙翊被杀,孙坚悲恸之下,必定会举全国之力来攻,我们和孙坚之间,将会有一场大战,必须要做好准备,打赢接下来奠定大局的一仗。”
贾诩正色道:“主公,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要和孙坚决战,就必须有足够的粮草和士兵,否则接下来的一战很难打。”
王灿说道:“文和言之有理,今日商议的事情就是粮草和士兵。”
众人都是全神贯注,仔细听着王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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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作战安排
王灿说道:“孙坚起兵杀来,带了三十万大军,我们屯在九江的不到十万兵众。纵然士兵都是悍卒,都是精锐,但兵力相差甚远,肯定会受到影响。目前的任务就是征兵、征粮,把兵力和粮草准备好,保证和孙坚决战的兵力不低于二十五万,让我军立于不败之地。”
徐庶立即说道:“主公,我军征调士兵有两种选择,其一是选择长途跋涉从益州、凉州征调精锐之师。这样的调兵方式耗时太长,短则一月,长则数月,等大军从蜀国腹地抵达江夏,时机已经错过,战事都要结束了,显然不可取。”
“因此,就有了第二种选择,从荆州各郡调兵。”
“主公已经拿下了荆州,可以从南阳郡、襄阳郡、南郡、长沙郡、零陵郡、江夏郡等各郡征召士兵。即使每个郡只提供三万士兵,凑起来至少有二十万大军。再加上我们自己还有近十万兵力,以及近五万水军,这已经是三十五万大军,超过了孙坚的兵力。”
“有了足够的兵力,和孙坚决战就不是难事。”
徐庶给王灿提出了一条可行的建议,继续说道:“孙坚率领三十万大军从吴郡赶来,路途遥远,行军至少要消耗半个月,甚至于一个月后才能抵达。这段时间,主公可以操练刚刚征募的士兵,让士兵们磨合起来,加强战斗力。”
王灿一脸笑意,满意的说道:“元直提出的建议可行,也更为方便。从荆州各郡调兵,我们就不用从蜀中调兵了。”
郭嘉接着说道;“主公,粮草和兵力是同样的一个道理,也可以从荆襄各郡抽取粮食。刘表治理荆州,荆襄各郡多年未经战事,虽然士兵的战力低下,但各郡粮仓中囤积的粮草却越来越多。三十五万大军需要的粮草轻而易举的就能凑齐,兵源和粮草都不用担心,主公静等孙坚杀来就是。”
甘宁眉头一挑,说道;“我们等着王灿杀来,这是坐以待毙,不好。末将认为可以主动出击,朝吴国境内杀去,攻城掠地。”
周泰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赞成兴霸的意见,继续攻城掠地。”
吕蒙接着说道:“主公,末将也赞同甘都督的意见,再拿下几座城池。”
魏延摩拳擦掌的说道:“主公,末将愿为先锋。”
大厅中的诸多武将都躁动起来,赞同甘宁的话,并且都愿意领兵出战,想要去攻城掠地,扩大战果。
王灿笑道:“文长,打哪里都没有确定,你准备往哪里冲啊?”
魏延挠了挠头,说道:“主公的剑锋指向何处,末将就杀向何处。”
王灿严肃的说道:“攻打哪个位置,很有讲究,必须仔细斟酌。文和、奉孝、元直你们三人留下,其余的人都散了,好生训练士兵,准备再战。”
“诺!”
众将齐声应下,都转身离开了大厅。
众人离去,王灿大声喝道:“来人,拿地图来。”
片刻后,一名士兵把地图拿进来,摆放在王灿的案桌上。王灿手一招,说道:“你们三人都上来看看,接下来怎么打?”
贾诩静坐不动,郭嘉和徐庶上前观看。
王灿见贾诩特立独行的坐着,问道:“文和,莫非你心中已有对策?”
贾诩淡淡的说道:“回禀主公,臣呆在水军期间,天天对着地图观看,早已经把荆州和吴国的地图铭记于胸,不需要再看地图。”
王灿拍掌笑道:“既然文和对江夏周围的地形分布了如指掌,对接下来的战事肯定有了计划。文和,说说你的计谋。”
郭嘉和徐庶抬起头,看了贾诩一眼。
旋即,两人回到坐席上,等着贾诩说话。
贾诩正色道:“主公,孙坚主动和主公决战,这是上苍赐给主公平定吴国的良机。孙坚率军杀来,主公尽快摆开阵势,布下一个口袋,让孙坚往里面钻,然后打死孙坚。”
王灿问道:“如何安排?”
贾诩正色道:“九江的地理位置很重要,靠近鄱阳湖,又处在庐江郡和豫章郡之间,有了这样的地理位置,我军可以借此安排……一旦孙坚战败,必定无路可逃。到时候,主公灭掉孙坚,吴国灭亡就为期不远了。”
徐庶说道:“贾大人,计划不错,可实施起来却不容易啊!”
贾诩笑说道:“事在人为,只要肯琢磨,定能成功。”
郭嘉仔细的考虑了半响,说道:“我觉得文和的计划可行,可以试一试。我们和孙坚交战,必定会引发一系列的变化。大战起,局势混乱,我们就借机谋划,浑水摸鱼。”
徐庶问道:“奉孝兄,具体你怎么打算的?”
郭嘉摇头说道:“目前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没有明确的安排,等主公的主力和孙坚的主力交战前,再安排也不迟。”
王灿也没有追问,说道:“有策略就好,这才不会失了分寸。”
北方,曹操已经打得袁氏无法抵挡。
昔日,袁绍占据并州、幽州、冀州、青州,占据了四大州,实力强横,纵横北方。此时,袁家已经只剩下并州和幽州的一小撮地方,其余的地方都被曹操蚕食了。袁家的实力江河日下,日日衰落,眼看着就要被曹操吞灭。
与之相反,曹操的实力却越发的强盛了起来。
邺城,魏王府。
大殿中,曹操高坐在上方,下方是司马懿、司马朗、刘晔、陈群、满宠等智谋之士。曹操神情严肃,沉声说道:“王灿和孙坚即将决战,孙坚已经派出了使节,请我们出兵佯攻蜀国北面,牵制蜀军的一部分兵力,你们意下如何?”
刘晔说道:“目下我军最重要的事情是除掉袁氏,这是最重要的,不可动摇。”
曹操点头说道:“灭袁是头等大事,我分得清。”
司马懿拱手道:“既然孙坚要求佯攻,我军就佯攻。主公只需要派出一小股兵力,佯装成数万大军,气势汹汹的去攻打东都洛阳,自然会吸引黄忠的注意。如此,我们轻易的完成了孙坚的请求,也不会耽搁北方的战局,何乐而不为呢?”
曹操笑说道:“仲达和孤想的一模一样,孤是这么打算的。”曹操回信给孙坚的使节,同意佯攻蜀国北面的疆土,牵制蜀军。
交州,孙坚的使节抵达交趾太守士燮的府上。
入府后,使节拜见了士燮,表明来意。
士燮人老成精,没有立刻应允,而是把孙坚的使节安置下来。士燮本人是交趾郡的太守,权利颇大,而士家久居交州,又是交州的大族。天下大乱后,士家的实力急剧扩张,成为交州一霸,因为地处偏僻,没有诸侯问津,得以偏安一隅。
孙坚的使节前来,打破了这个局面。
士燮知道事情紧急,召集了家中子嗣在大厅中议事。
士燮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头戴古冠,正襟危坐。他已经六十出头,年岁颇大,但稀疏的银发梳却理得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凌乱。
大厅下方,是士燮的儿子士廞、士袛、士徽、士干等人。
士燮慢腾腾的说道:“今蜀王和吴王交战,吴王请我们出兵攻打荆南,牵制王灿的兵力。你们有什么看法,尽管畅所欲言。”
士廞说道:“爹爹,蜀王和吴王都是庞然大物,不可得罪。”
士燮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才召集你们商议这件事的应对之法。”
士袛仔细考虑一番,正色道:“爹爹,蜀王和吴王交战,是两虎相争,我们掺和进去,很可能遭到重创。蜀王和吴王都是猛虎,都不能得罪,孩儿建议您答应孙坚使节的请求,但是却暂不发兵,保持中立,这样既没有得罪吴王,也不会开罪蜀王。”
士徽说道:“我赞成兄长的意见,应允吴王,暂不发兵。”
士燮环视众人一圈,说道:“你们都同意士袛的看法,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为父这就答应孙坚的使节,但是不约定出兵的日期,拖延时间,保持中立。”
一席话,定下了士家的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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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王灿败孙坚
“孙坚,王灿来也!”
王灿的目光落在孙坚身上,兴奋雀跃。
郭嘉和徐庶看着王灿跃马杀出,轻轻摇头。王灿能听从善如流,也有心胸,还有足够的统兵能力,但是却喜欢身先士卒,这样陷自身于险地,不是君主的作风。
身先士卒,是军中将领的习惯。
冷兵器时代,将领的作用巨大,身先士卒能鼓舞士气。
领兵的将领若是连身先士卒的勇气都没有,难以让麾下的士兵心服口服。王灿一开始是领军的小军阀,拼命厮杀的习惯保持着,一直没有改变,这也导致了王灿和孙坚都冒着危险,亲自挽起袖子,上阵拼命。
郭嘉说道:“老典,主公上阵厮杀,非常危险……”
不等郭嘉说完,典韦就打断了郭嘉的话,不以为意的说道:“奉孝,你跟随主公的时间比我更长,主公的武艺你很了解,战场上还没人能杀死主公,你放一百个心。”
郭嘉面色严肃,沉声道:“老典,主公的武艺的确厉害,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主公身为三军统帅,肯定有宵小觊觎,一旦有吴军的士兵偷袭主公,致使主公受伤,对我军有巨大的影响。主公杀入混乱的战场上,危机四伏,无比危险,你的任务是靠近主公,清除主公周围的危险,保护主公的安全,顺便杀敌。”
典韦嘟囔着嘴,很不满意。
王灿让他‘放松’一下,肆意拼杀,典韦都已经在寻找目标看。然而,郭嘉下达了一个任务,让典韦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王灿的安全,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老典领命!”
典韦不情不愿的策马跑出,跟在王灿后面。
王灿挑选的大黑马没有乌骓马通灵,却也是上等的良马,体力充沛,力量十足。大黑马载着王灿冲入战场,左冲右突,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的龙卷风。王灿提着龙雀刀,尽情的劈、砍、削、撩,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在空中划过,带出一连串的血珠。
战场上,十余个吴军士兵拦住了王灿的去路,挡在前方。
十余个士兵持着长矛冲向王灿,眼神炽热。
王灿骑在马上,腰微微躬着,手中的龙雀刀在背后迅速的转动,随着龙雀刀转动起来,刀刃上裹挟的力量越来越大。
“杀!”
王灿猛然大喝,龙雀刀转到胸前,猛然削出。
“嚓咔!嚓咔!!!!”
一刀挥出,把刺来的长矛全部削断。
王灿并不满足,削出的龙雀刀顺势劈下,立刻有六名吴军士兵被王灿劈死。龙雀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锋利的刀刃在六个吴军士兵身上的铠甲划过,割裂了铠甲。刀锋入体,破入肌肤中,没有一点停滞,行云流水般杀死了六个吴军士兵。
这一变化,令其余四个吴军士兵心中害怕。
“砰!砰!!”
大黑马迅速的撞上去,把剩下的几个吴军士兵撞飞在地上。
王灿杀得兴起,欢欣鼓舞。
典韦就郁闷了,王灿成了冲锋陷阵的人,他在后面顺风顺水,完全没有人阻拦。蜀军和吴军交战,典韦的威名传遍了吴军,周围的吴军士兵都不敢靠近典韦。
孙坚见王灿大肆杀戮,竟无一合之敌,赶忙挥刀逼退周围的蜀军士兵,大吼道:“王灿,休得猖狂,看本王杀你。”说着话,孙坚就策马奔向王灿。
王灿眼见孙坚杀来,不忧反喜。
两人相向而行,蜀军士兵自觉地给王灿让开一条路,吴军士兵也给孙坚让开一条路,两人眨眼工夫就碰到一起。
“王灿,受死!”
孙坚横眉怒眼,手中的古锭刀携带着孙坚的怨恨、怒气、忧伤,劈向了王灿。孙坚这一刀,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一刀劈出,要斩杀王灿为自己的儿子和爱将报仇。
王灿不躲不避,挥刀迎了上去。
“铛!!”
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王灿和孙坚骑在马上,都没有后退半步。两人不动如山,可胯下的坐骑却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被压得身躯颤抖,希聿聿悲鸣。
两柄刀碰撞,古锭刀的刀刃上出现了一条缺口。
显然,这是被王灿的龙雀刀劈的。
孙坚怒目圆睁,面色涨红,脖子和额头上青筋鼓起,倾尽了所有的力量。孙坚握紧古锭刀的刀柄,不断地用力,想把王灿的龙雀刀压下去。
“咯!咯!”
咬紧的钢牙相互摩擦,发出渗人的声音。
王灿咬紧牙关,用力的握紧龙雀刀,也想把孙坚的古锭刀压下。两柄刀随着两个人的较力,也在相互较量。孙坚和王灿较量,王灿的力量更甚一筹,龙雀刀逐渐占据上风,把孙坚的古锭刀压在下面。
孙坚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他和王灿曾经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却没有交过手,只知道孙策不是王灿的敌手。即使孙坚心中有一个大致的估测,也不知道王灿的具体力量。两人交锋,孙坚敏锐的察觉到他不是王灿的对手,要击败王灿,难如登天。
“主公,末将来也!”
孙坚陷入困境,祖茂立即大喝一声,提刀杀了过来。
祖茂的左臂在讨伐董卓的时候废掉,只剩下右臂,成了独臂将军。虽说祖茂失去了一条臂膀,威风却不减当年,右手握住的大刀灵活威猛。祖茂骑马奔来,大刀刺向王灿的腰部,王灿立刻回援,挡住祖茂的大刀。
龙雀刀从古锭刀上挪开,孙坚压力大减,长长的出了口气。
“孙坚,你不是我的对手,加上祖茂也不是。”
王灿没有因为祖茂的加入而害怕,反而越战越勇。龙雀刀上下翻飞,仿佛是翻飞的蛟龙,和孙坚、祖茂交手。
孙坚和祖茂联手,没能压制王灿,堪堪能自保。
“主公,黄盖来也!”
王灿和祖茂、孙坚交手的时候,黄盖也不甘寂寞的策马跑了过来。这三个老兄弟老搭档不管是否道义,干脆果断的群殴王灿。
这一变化,令典韦心生恼怒。
他伸手从后背的兜囊中取出一柄短戟,大骂道:“死去吧。”
声音响起,典韦已经把手中的短戟投掷了出去。
短戟的长度并不长,也不粗,却无比的尖锐。典韦大力抛射出去,短戟的速度很快,眨眼工夫就射到黄盖身前。黄盖的心思都聚集在孙坚身上,没有关注其他的事情,等短戟近身,才发现短戟射来,吓得魂不附体,赶忙挪动身体。
“噗!!”
黄盖反应快,可短戟仍然戳破黄盖左胸的铠甲,射入身体中。黄盖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周围的吴军士兵发现后,立即赶来保护。
黄盖躺在地上,左侧的胸膛流溢出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铠甲和衣襟。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粗犷的面颊因为疼痛而变得狰狞吓人。黄盖盯着前方,发现典韦正笑吟吟的戏谑的看着他,冷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暗箭伤人,无耻贼子。”
黄盖的心目中,典韦就是这样的人。
孙坚听到黄盖的惨叫声,瞥了黄盖一眼,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王灿一边挥舞龙雀刀,一边大吼道:“孙坚,你看看,原本是一对一的拼斗,现在已经变成了你和祖茂围攻我。黄盖那厮还无耻的想要杀来,却被我麾下大将重伤,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放心,很快我就把你们杀落马下,囚于帐中。”
孙坚听罢,气得咿呀大叫。
祖茂倍感气愤,独臂不断地晃动,要杀掉王灿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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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都鸣金收兵
孙坚和祖茂联手攻打王灿,又一起防守。
他猛然回头,大声命令道:“公覆,你身受重伤,不宜再战,撤回后军。”黄盖脸色苍白,被士兵搀扶着站立都是颤颤巍巍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典韦投掷出来的短戟戳在黄盖的左胸上,伤口牵连甚大,一动就会扯到伤口,黄盖根本不敢动弹。
王灿见孙坚分心,大吼道:“孙坚,你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空闲心思去关心黄盖,想想怎么保住你的性命吧。”
龙雀刀迫近孙坚,逼得孙坚和祖茂连连后退。
王灿对战两人,却还能占据上风。
“铛!铛!铛!”
孙坚和祖茂不敌王灿,吴军阵营中立即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铜锣声。
铜锣声传遍四方,吴军士兵听见后,不急不缓的有序后撤。孙坚和祖茂见大军开始撤退,心下都有些惊讶。两人留下也是独木难支,相视一望,同时攻向王灿,暂时把王灿逼退,然后迅速撤回军中,不和王灿正面交战。
“吴军败了,随我杀!”
王灿没有去追击孙坚,举起手中的龙雀刀大声咆哮。
“杀!”
蜀军高声呐喊,兴奋地追杀后撤的吴军。
典韦作为王灿的贴身保镖,一直都跟在后面,他看见吴军士兵开始后撤,立刻发起了冲锋。若是再不通杀一番,等吴军退走,别说是击杀吴军的大将,就是杀两个虾兵蟹将都不可能。典韦骑马冲锋,迅速的收割着吴军士兵的性命。
不远处,吕蒙、庞德和张绣等将领也是率军掩杀,杀得不亦乐乎。
战场的局面,完全被蜀军主宰。
王灿、典韦和吕蒙等人掩杀吴军的时候,后方也传来了鸣金收兵的铜锣声。王灿听见铜锣声,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不明白徐庶和郭嘉为什么下令撤军?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却没有否定郭嘉和徐庶的决议,立即下令士兵停止前进,徐徐后撤。
吕蒙等将领一脸愤懑之色,非常不高兴。
上至将领,下至士兵,都是怏怏的撤回,返回军营。
军营,中军大帐。
王灿端坐在上方,目光落在徐庶和郭嘉身上,问道:“元直、奉孝,你们两人在后军坐镇指挥,我军即将取胜,怎么突然收兵呢?”王灿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疑问,也是军中诸多将领的心声。
贾诩留守军营,并未出战,不了解战场的情况。
郭嘉看了眼徐庶,点头示意徐庶说话。
徐庶拱手说道:“主公,两军交战,表面看起来是吴军失败,才会后撤,但吴军并没有露出败相,撤退也是有序的后撤,这是收兵的主要原因。再者,主公虽然力敌孙坚和祖茂,但孙坚和祖茂随时都可以躲入军中,主公难以击杀两人。吴军主动败退,我军趁势追击,很可能遭到伏击,所以我和奉孝决议收兵。”
王灿听了后,微微颔首。
徐庶分析的观点,他也认同。
几十万人的大混战,想要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是不可能的。吴军三十万人站在地上任由宰割,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就杀完了。
主动后撤,可能是另有玄机。
其余的将领听完,心中的怒气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郭嘉开口道:“孙坚要为孙策、孙翊和周瑜报仇,就不会按兵不动。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战事发生,诸位将军有足够的机会杀敌立功。”
众将闻言,这才露出了笑容。
王灿心中一动,说道:“今日和孙坚对阵,我发现太史慈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而且提及太史慈的时候,孙坚也绝口不提。我认为,太史慈被孙坚怀疑,已经不受信任,这是我们拿下太史慈的大好机会,不能错过。”
王灿的心思,又跑到太史慈身上了。
贾诩说道:“主公率军三十五万有余,孙坚率军三十万,都率领着几十万大军进行厮杀,短时间内难分胜负。借此机会把太史慈拿下,倒也可以。”
王灿问道:“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笑说道:“主公,要赚太史慈,得去吴军答应搦战才行。”
王灿又问道:“如何搦战?”
贾诩不急不缓的说道:“先逐一击败孙坚麾下大将,……,最后把太史慈引出,利用太史慈设谋,能彻底的离间孙坚和太史慈。”
王灿抚掌笑道:“就依文和之谋。”
吴军营地,大帐内。
孙坚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下,目光掠过帐中的文臣武将,大声质问道:“和蜀军决战,交战正酣的时候,谁擅自下令收兵?”
“主公,是臣下令的。”
鲁肃从队列中站出来,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孙坚咆哮道:“两军交战正酣,还未分出胜负,谁给你的权利收兵?”
鲁肃严肃的说道:“主公让臣在后方指挥,臣自当竭尽全力,权衡利弊作出判断。今日一战,我军和蜀军交战还没有分出胜负,局势已经对我们不利。”
“朱治将军对阵魏延,铠甲破裂,小腹受伤,遭到重创;吕范将军迎战甘宁,左肩被刀尖戳中,骨头碎裂,并且左右手的虎口被震裂,鲜血流淌,也受了重伤;朱桓将军迎战吕蒙,右臂上被削掉了一坨肉,露出森森白骨……”
“两军交战,我军的策略没制定好,必须修改。”
“下一次交战时,我军的将领只管率军冲杀,不能和王灿麾下的将领硬碰硬,否则必定遭到重创,这是我军必须改变的策略。”
鲁肃神情严肃,显得非常担忧。
孙坚沉声道:“鲁肃,照你这么说,本王麾下的所有部将都打不赢王灿的将领,是必败无疑,无法取得胜利了吗?”
鲁肃摇头说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虽然我军略差蜀军一筹,却并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自古以来,以弱胜强的战例比比皆是,我军是有机会取胜的。譬如王灿劳师远征,粮草是重中之重,一旦粮草出现故障,王灿必败,这是破敌之策。亦或者我们设谋,让王灿钻进去……诸多办法,只要抓住了机会,抓住了王灿的要害,就能破敌。”
孙坚笑问道:“子敬,可有破敌之策?”
鲁肃摇头说道:“我军的主要将领都受了伤,我认为该休整一番。”
孙坚反驳道:“刚一交战,就要休整,不行,不行!”
鲁肃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主公,王灿势如猛虎,难以挫其锋芒。现在应该主动示弱,假意败给王灿,为我们争取机会。诸位将军受伤,这是佯装不敌的最好契机。这一场战役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能急,要有足够的耐心。”
孙坚眉头紧蹙,表情严肃,却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张纮抱拳道:“主公,子敬言之有理,我们和王灿打的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不能着急,要有猎人的耐心才行。”
孙坚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旋即,他大手一挥,让所有的将士都退了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大帐中,喃喃自语道:“策儿、翊儿,你们暂且等一等,父亲会给你们报仇的。父亲有耐心,不会着急。”
孙坚静坐着,在营帐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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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孙坚亲自上场了
魏延和潘璋交战,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尤其是位于主场的吴军士兵,更是一颗心紧绷着,非常紧张。两军混战时,吕范、黄盖和朱治纷纷遭到重创,身受重伤,给吴军士兵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现在又出现了两军斗将的情况,令他们心下担忧,却又无比期待。
眼见潘璋占据上风,吴军士兵自发的大声呐喊起来。
一时间,吴军气氛热烈,士兵们热血沸腾。
鲁肃不支持主动迎战,他自身的武艺也不高,属于外行看热闹。眼见潘璋不仅没有失败,反而取得优势,也放松了下来。蜀军将领的战斗力,鲁肃认为非常强悍,吴军中能征善战当属太史慈和孙策,可惜孙策被杀,太史慈被囚,让鲁肃认为不能和王灿正面交锋。
鲁肃不担心,王灿也不担心。
典韦骑马站在王灿旁边,笑说道:“主公,文长这小子狡猾狡猾的,竟然假意败给潘璋,估计是存了心思要斩杀潘璋了。”
王灿也盯着战场上的情况,淡淡的说道:“我倒是希望文长能生擒潘璋,那是最好的结果。”其实站在魏延的角度,斩杀潘璋更加震撼,也更加威风。站在王灿的地位而言,拥有的能臣猛将越多越好,所以王灿希望魏延生擒潘璋,替他增加一个将才。
典韦眼睛骤然一亮,说道:“主公,魏延使出了拖刀计了。”
王灿闻言,轻微的叹息一声。
战场上,魏延终于了疲态,不敌潘璋,倒拖着长刀后撤。
潘璋自以为击败了魏延,非常兴奋。他提枪冲刺,骑马迅速冲向魏延。两个人,一个迅速后撤,一个加速追赶,局面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蜀军士兵的心都被吊了起来,心情紧张,却又再想为什么魏延这么危险,王灿还没有让人救援。吴军士兵热血沸腾,大声嘶吼,一个个士兵挥舞着拳头,张大嘴高声呐喊,面颊也涨得紫红紫红的。鲁肃都是神情激动,为潘璋即将取得胜利而兴奋。
孙坚却看出了门道,眉头皱起,大吼道:“潘璋,小心魏延的拖刀计!”
其实,孙坚是刚刚才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可惜潘璋已经追了上去,形势很危急。孙坚话音落下的瞬间,魏延突兀的勒住胯下的战马,猛然转身,拖住长刀的右手陡然发力,举起长刀劈下。战马嘶鸣,魏延的败相就此止住,迅速扭转局面。
“咻!”
刀刃破空,只见一刀匹练在空中划过。
这一刀又急又猛,刚好在孙坚的话音之后。
潘璋听见孙坚的话,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魏延的长刀已经劈下。他想也不想,双手握住枪杆,横在胸前,用来抵挡劈下来的长刀。当刀刃劈在枪杆的瞬间,巨大的力量撞击下,潘璋的身体仿佛被被一座大山压着,无比沉重。
魏延眼眸微眯,低喝一声,拖拽着刀刃往外拉。
那模样,像是要把潘璋拉扯下马一样。
潘璋非常难受,因为魏延的刀刃还压在他的枪杆上,同时长刀又一点一点的往外拉。他既不敢放掉手中的枪杆,又无法把长刀推开,很是困难。
“喝!!”
魏延大喝一声,猛然发力,迅猛的把刀刃拖出来。长刀在空中扑棱棱转动一下,刀刃瞬间高举起来,借势劈下。这一次的力量比刚才更大,令潘璋脸色大变。他刚松了口气,还没有机会撤走,魏延的长刀已经劈了下来。
不过刚才的一招太仓促,没有准备,这一次却有了一定的准备。
潘璋提起一口气,挥枪抵挡。
“铛!!!”
兵器碰撞,魏延挥刀磕在潘璋的长枪上。
刹那间,潘璋感觉自己成了暴风雨中的浮萍,无法抵抗,直接被魏延一刀撞飞了手中的大枪,身体也从战马上腾飞而起,跌落下马,掉在地上。潘璋倒在地上晕乎乎的,脑中满是疑窦,魏延的力量明明是不及他的,怎么瞬间变得如此凶猛,简直不可思议。
潘璋还没站起身,锋利尖锐的刀尖已经落在胸前。
魏延淡淡的说道:“潘璋,你败了。”
这一刻,一直沉默的蜀军士兵如同沉寂了多年的火山,骤然爆发出来。几万人大喊大叫,放声嘶吼,雷鸣般的呐喊声响彻天地。反观吴军士兵,一个个都傻了眼,目瞪口呆,不明白潘璋刚才好好地,怎么突然成了败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孙坚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一个骁将,竟然被生擒了。
鲁肃看见潘璋被擒,无奈的摇摇头。他早就劝说孙坚,让孙坚避免和王灿正面交锋,可孙坚不听,不采纳他的意见。潘璋被擒,蜀军气势大增,吴军士兵气势低迷,自取其辱。下一刻,鲁肃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因为又有一员将领请命出战。
徐盛提着一柄马槊,大喝道:“主公,看末将拿下魏延,换回潘璋。”
孙坚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徐盛已经冲了出去。
徐盛杀出,魏延更是大喜。
来一个,他擒拿一个;来两个,他擒拿一双,总之是多多益善。杀出来的武将越多,他的战功就越多,升迁的可能性也越大。
可惜,事情并不是魏延想象的那样。
张绣策马杀出,提枪喝道:“文长,你且休息片刻,我来对付此人。”
魏延一听张绣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他很想开口拒绝张绣,心中想了想又算了,总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被他一个人占据。魏延手一招,几名士兵冲上来,迅速把潘璋捆绑起来,魏延则大摇大摆的骑马返回军阵。至于刚刚杀出来的徐盛,魏延根本不放在心上。
徐盛见此,心下更怒。
眼见张绣杀出来,徐盛大吼道:“鼠辈滚开,别挡住本将的道路。”
张绣心中只想擒拿徐盛立功,一听徐盛的话,心中顿时怒了。他横眉怒眼,一抖手中的虎头金枪,大喝道:“小辈,本将纵横沙场十余年,还没有遇到你这样狂妄的人,年纪轻轻却目中无人,今日本将让你尝尝虎头金枪的厉害。”
徐盛不管虎头金枪还是银头金枪,提槊刺出。
马槊刺出的地方非常讲究,不是肩膀,也不是胸膛,而是朝腹部刺去。只要骑马的人还在马背上,不管怎么移动,小腹的位置变化不大,所以徐盛朝小腹刺去。
马槊和枪,有一定的差别,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处。
张绣是枪术高手,也精通马槊。
他双手握住虎头金枪,手中的大枪迅速的抖动起来,枪尖像是凤凰点头,不偏不倚的撞在马槊的槊杆上。枪尖和槊杆接触的地方,像是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里,竟把徐盛的槊杆压了下去,生生改变了马槊的方向。
徐盛和张绣一交手,立刻知道碰上了高手。
没有任何犹豫,徐盛拨马就退。
张绣见徐盛逃回去,并不追赶,这样不战而退的将领,他还看不上眼呢?徐盛策马逃回军中,惭愧的抱拳道:“主公,末将不敌王灿的将领,请主公降罪。”
孙坚沉声道:“此人是北地枪王张绣,枪法精湛,你打不赢也是正常的。”
徐盛看了张绣一眼,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刚才的那人,竟是北地枪王张绣,太意外了。
孙坚目光一转,看向张绣,铿锵一声拔出手中的古锭刀,大喝道:“张绣小儿,本王来会会你,看你有和能耐?”
最后,吴军的主帅孙坚亲自出战。
鲁肃见此,心下更是揪心,孙坚是大军的主帅,怎么能轻易犯险呢?这时候,他心里面觉得孙坚不适合作为一个君主,还不如孙权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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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向太史慈道歉
张绣见孙坚杀了出来,心下大喜。
他策马跑出来接下挑战魏延的人,是想像魏延那样擒敌立功,不想徐盛一个不敌,立刻撤了回去。张绣看不起徐盛,心底还是有一丝失落。哪知道转瞬间孙坚就杀了出来,实在是一块金饼落在眼前,令张绣的心都加速的跳动起来。
魏延看见后,心下后悔。
早知孙坚要出战,魏延死都不会让张绣出战。
孙坚提着古锭刀杀向张绣,却听王灿的声音传出来:“文台兄,以你的身份和我麾下的将领交手,实在是不对称,我来会会你。张绣,你且退下。”
马蹄声响起,王灿拎着龙雀刀策马奔出。
张绣手持虎头金枪,准备迎击孙坚,听见王灿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苦笑。
没想到,王灿竟然也横插一脚。
奈何王灿的命令不可违,张绣不情不愿的退了回去,给王灿和孙坚留下足够的空地。鲁肃发现王灿横空杀出,眉头一挑,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又一脸喜色,没想到王灿也如此鲁莽。孙坚莽撞,王灿也跟着莽撞,两人真是默契。
鲁肃朝徐盛招了招手,让徐盛过去。
徐盛拨马走去,低声问道:“鲁先生,有什么事?”
鲁肃低语了几句,徐盛脸色大变。
徐盛低声说道:“鲁先生,主公和王灿单对单争斗,我们却横插一脚,恐怕不妥。以主公的脾气,回到军营后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鲁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徐将军,你不知道形势很严峻吗?吕范、黄盖、朱治三位将军重伤,潘璋被擒,太史慈被主公囚禁,孙策、孙翊和周瑜被王灿杀死,吴国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现在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取胜,明白吗?”
徐盛听完后,郑重的点点头。
战场上,孙坚和王灿已经交手。
孙坚的武艺略逊王灿一筹,却开始以命搏命。
这样的打法,是孙坚前不久才突然想到的。他的儿子孙权已经定位世子,并且有能力执掌吴国的军政,虽然有些稚嫩,却也可以执政。反观王灿,两个儿子都是童子,也没有定下继承人,一旦王灿出现差池,蜀国肯定大乱。
王灿若是和他两败俱亡,得利的也是吴国,孙坚以必死之心搏杀,更显凶悍。
王灿和孙坚交手,打着打着也开始拼命厮杀。
两人交手,孙坚一如既往的被压制着。
龙雀刀连连劈在古锭刀上,令孙坚的手臂酸麻疼痛。古锭刀的刀刃上出现了一条一条的缺口,全都是王灿的龙雀刀劈出来的。反观龙雀刀,刀刃依旧明亮如镜,没有丁点变化,刀锋锐利坚韧,没有一点损伤。
“杀!”
突兀的,王灿猛然大喝。
这一声大吼,好像是晴空霹雳,令孙坚都怔怔分神。孙坚被吓了一跳,王灿心下大喜,这是他要的效果。借着这个机会,王灿提着龙雀刀迎向孙坚,刀刃朝孙坚的胸前掠去。孙坚不愧是沙场老将,身体一仰,古锭刀迅速收回,横在胸前,避免被王灿追击。
“嚓咔!”
龙雀刀一闪而逝,在孙坚的铠甲上擦过。
刀刃没有割到孙坚的皮肤,却把孙坚的铠甲割裂。孙坚冷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刚才若是反应慢了一点,胸口就会被王灿破开。
好险,好险!
孙坚神色凝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这一抹笑容突然停滞了,脸色也骤然变化。
“咻!”
弓箭破空的呼啸声传来,一支弓箭从吴军阵营中急速射出,意图射杀王灿。弓箭又快有狠,瞄准了王灿的心脏,可惜王灿本身就是一个高手,而且是箭术高手。龙雀刀在空中一撩,挡在身前,轻易的挡住了射来的弓箭。
孙坚见军中射来弓箭,眉头皱起。
没他的命令,谁敢下令?
孙坚仔细寻思一番,便想到了答案,除了鲁肃,没有人敢擅自下令。孙坚没有抓住机会攻击王灿,但王灿却趁着孙坚再次分神的瞬间挥刀劈向孙坚,刀刃靠近孙坚,散发着冷冽气机的刀锋让孙坚反应过来,赶忙抵挡。
然而,这只是王灿的假招,并不是真的劈向孙坚。
“噗!!”
刀刃一转,从孙坚的左肩往右划下,轻易的在孙坚身上留下了一条血痕。刀刃入肉不深,却鲜血横流,疼得孙坚龇牙咧嘴。
“咻!咻”
眼见孙坚不敌,徐盛也不躲躲藏藏的,光明正大的射箭。
两支弓箭射向王灿,给孙坚赢得了短暂的时间。
孙坚抓住机会,赶忙退了回去。他豁出性命和王灿拼斗,还是被王灿击伤,这让孙坚无奈。王灿还没来得及追赶,徐盛又射了一支弓箭,逼迫王灿后退。
眼见孙坚撤回去,王灿也转身返回。
军中将领义愤填膺,都要冲上去。
王灿制止了众人,大吼道:“孙坚,还敢战否?”
孙坚没有搭理王灿的话,朝鲁肃吩咐道:“高挂免战牌,按你说的避而不战。”孙坚颓败的返回,迅速消失在士兵中。
吴军士兵蔫了,所有人低着头迅速缩回营地。
王灿看向郭嘉,说道:“奉孝,你说我们是不是打得太狠了,导致孙坚彻底颓废了,太史慈连出战的机会都没有?”
郭嘉笑说道:“主公别急,肯定会有人想起太史慈的,我们继续在营外擂鼓,让孙坚难以入睡。到时候,太史慈被孙坚派出来,主公就有机会了。”
王灿点了点头,吩咐士兵擂鼓,他自己干脆让人准备车架,在马车中歇息。
军中的将领,还在默默地等待。
孙坚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他坐在大帐中,听着营外传来的战鼓声,心中气愤,大声咆哮道:“本王自骑兵之始,南征北战二十余年,从未惧怕谁?今日却被王灿打得只能呆在军营中不敢迎战,耻辱,耻辱啊!”
营帐外的士兵听后,心有戚戚焉,却又胆颤心惊。
鲁肃进入大帐中,拜道:“臣鲁肃,拜见主公。”
孙坚看也不看鲁肃,没好气的问道:“鲁肃,所为何来?”
鲁肃沉声说道:“主公,王灿前来搦战,横扫诸将,但军中并不是没有将领能出战。恰巧,还有一人能征善战,可以迎战王灿的大将。”
“谁?”
孙坚精神一振,立刻问道。
鲁肃回答道:“太史慈!”
孙坚嘴角微微抽搐,太史慈返回军中,却被他囚禁起来,关在营中。现在为了应付王灿的挑战,又要让他去请太史慈出战,这让孙坚有些难为情。说到底,还是孙坚不愿意放下骨子里的高傲,所以还在坚持。
鲁肃沉声道:“主公,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犹豫?”
孙坚说道:“好,把太史慈带来。”
鲁肃反驳道:“主公,您让太史慈蒙受不白之冤,他心中定有怨气。在下认为,主公应当亲自去释放太史慈,并向太史慈致歉,方可让太史慈心甘情愿的出战。”
这一要求,更让孙坚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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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孙坚要杀太史慈
孙坚点了点头,太史慈就策马杀出。
他骑马站在两军的正中央,挺枪指向王灿,大喝道:“王灿,可敢一战?”其实太史慈不想和王灿交锋,却不得不战。
王灿见太史慈向他挑战,心下大喜。
压轴戏,终于来了。
王灿双腿轻轻的踢了下马腹,战马吃痛,立刻往前奔跑。铿锵一声,龙雀刀出鞘,刀刃对着太史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太史慈和王灿有纠葛,却没有真正的较量过。
然而,太史慈却知道孙策不敌王灿,由此推测他也难敌王灿。
心中这么想,太史慈还得试一试。
王灿沉声喝道:“太史慈,你我虽是好友,却不在同一个阵营,实属无奈。今日厮杀,你不用顾忌,放马过来就是。”
声音洪亮浑厚,在战场上不停地回荡着。
孙坚听后,眉头紧皱。
太史慈剑眉一竖,喝道:“王灿,伯符和公瑾都因你而死,我不会留手的。”
大枪一抖,太史慈攥紧了枪杆,迅速刺向王灿。
蜀军和吴军士兵放眼看去,只看见空中出现了一点璀璨的光芒,直奔王灿而去。吴军士兵见太史慈逞威,心中大喜,都高声呐喊。
蜀军士兵的心都悬了起来,王灿不是普通的将领,若是普通将领被杀,影响不大。一旦王灿受伤,或者是王灿被太史慈擒拿,后果非常严重,所以蜀军士兵的心都吊了起来。徐庶见典韦悠闲自在的骑在马上,一点都不担心王灿,心下稍安。
郭嘉问道:“老典,主公能赢吗?”
典韦回答道:“主公若是倾尽全力和太史慈交手,能轻易的击败太史慈,甚至还能擒拿太史慈。这一战主公得败,打起来还很艰难,不轻松。”
郭嘉眨眨眼,低下头沉思。
战场上,王灿和太史慈交战,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龙雀刀像是巨龙翻飞,在空中不断地闪过,带出一道道刺眼的匹练。太史慈抖动大枪,枪尖闪烁,闪耀出点点寒星,同样是寸步不让。
两人棋逢对手,不分上下。
时间逐渐的流失,两人争斗了百余个回合,还没分出胜负。
这时候,王灿好像是体力不支,竟露出了疲态。太史慈心下暗喜,他心想王灿终究不是战场上厮杀的武将,常年久居高位,力量不继,肯定难以支撑下去。太史慈不停地挥舞大枪,步步紧逼,要把王灿拿下。
“叮!叮!”
枪尖点在刀身上,不断地撞击。
王灿露出疲态,不断地后撤,也经常陷入险境。然而,每当王灿非常危险的时候,总能精妙的自救,没有被太史慈击败。
那情况,就像是太史慈故意放过王灿,不想取胜。
局面僵持着,王灿还没败,太史慈也没取胜。
王灿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的争斗令他的体力消耗很大。
王灿很辛苦,太史慈也是如此。
孙坚作为旁观者,发现太史慈一直不能击败王灿,尤其是总在快要杀死王灿的时候失手,心中升起了满腹疑惑。他骑马站在远处观看,看到好几次太史慈的枪尖都已经要戳在王灿的身上,却险之又险的没能刺中,像是故意放过王灿的。
这一现象,令孙坚心中不解。
孙坚心中急切,大喝道:“太史慈,出手,快出手!”
言下之意,是督促太史慈想办法用箭射杀王灿。
蜀军和吴军交锋,孙坚的士兵不占优势,唯有杀了王灿,孙坚就可以不战而胜。现在太史慈占据了先机,就该步步紧逼,才能取得胜利。
太史慈听后,心中有了判断。
两人交手,太史慈突然露出了一个破绽。
王灿心如明镜,知道这是太史慈故意露出来的,但他还是抓住了这个破绽,穷追猛打,做出要击败太史慈的姿态。
太史慈果然诈败,假意露出不敌的姿态,迅速后撤。
王灿骑马追击,心中警惕起来。
不管如何,他都要小心应对,不能在阴沟里面翻船。当太史慈后退的时候,一只手悄然摸在了腰间的大弓上。
王灿眼睛骤然睁大,知道了太史慈的想法。
太史慈将长枪放在马背上,取出大弓,又取出了弓箭搭在弓弦上。
他转身瞄准了王灿,却在这一刻犹豫了。
脑海中,浮现出王灿俘虏他后的一幕幕场景,这些场景都让太史慈心中犹豫。想了片刻,太史慈心中有了计较,箭头一歪,太史慈凭空射了一箭。弓箭脱弦而出,不是瞄准王灿射的,而是随意的射出了一箭。
王灿一直警惕着,就算太史慈瞄准他射,也不会被射杀。
太史慈改变方向的瞬间,王灿明白了太史慈的想法,没有抵御。
这一刻,是王灿要的效果。
这一幕,也落在了孙坚的眼中。
孙坚恶狠狠的盯着太史慈,眼中露出愤怒的神情。孙坚一直关注着战场上局势的发展,看见太史慈占据优势,完全有能力射杀王灿,可太史慈凭空射出一箭,放过王灿。这样的做法令孙坚心中失望,也有了决定。
王灿做的一切,是想要离间太史慈和孙坚。
他和太史慈交手,露出了许多的破绽,就是为了让太史慈抓住机会。王灿将自己置于险地,还得及时补救,给孙坚造成太史慈不想杀他的情形。
这很难,很考验王灿的本事。
没想到太史慈在关键时刻犹豫了瞬间,不打算射杀王灿。
这个机会,让王灿抓到了。
“铛!铛!铛!”
战场上,突然响起鸣金收兵的声音。这声音从蜀军阵营中传出,王灿听见后迅速策马返回,不再和太史慈交手。
紧接着,吴军阵营中也响起了阵阵铜锣声,太史慈黯然返回。
他没射杀王灿,结果已经想到了。
王灿回到军中后,立即吩咐道:“传令,立刻返回军营。”王灿率领着蜀军返回,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吴军营内,中军大帐。
孙坚呼吸急促,沉声问道:“太史慈,你有什么话说?”
太史慈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闭口不言。
孙坚深吸口气,沉声喝道:“来人,将太史慈绑了,拖下去斩首示众。”孙坚的脑袋里面全是太史慈放过王灿的情形,他越回想着这个画面,心中的愤怒就越来越大。孙坚根本不去仔细的思考,只想杀了太史慈泄愤。
太史慈听见孙坚的话,突兀的放声大笑。
悲怆的笑声,在营帐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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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鲁肃的计谋
太史慈笑声凄凉,但他的笑声却让孙坚更是愤怒。孙坚目光看向营帐外,大吼道:“人呢?都死了吗?把太史慈拉下去,即刻斩首!”
两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走到太史慈身旁,低声说道:“将军,得罪了。”
太史慈淡然一笑,转身就往外走。
“慢!”
关键时候,鲁肃站了出来,伸手制止了太史慈,又转身看向孙坚,拱手说道:“主公,太史慈忠肝义胆,绝对是忠于主公的,请主公明鉴。”
“忠于本王?”
孙坚心中气愤,冷声说道:“太史慈和王灿交战之前,本王曾经让他射杀王灿,当时你也在场,也知道太史慈口口声声的答应下来。最后呢?太史慈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却屡屡放过王灿,让王灿逃了回去。这样明显的情况,你看不出来吗?”
鲁肃说道:“主公,太史慈和周瑜袭击王灿,曾被王灿抓捕。王灿没杀太史慈,却把他放了回来,这是王灿故意给太史慈一个恩情,为的就是图谋今日,让太史慈难以出手。太史慈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有恩必报,所以太史慈才没有击杀王灿。若杀死太史慈,必定是亲者痛,仇者快,王灿一人得利啊!”
孙坚沉声说道:“子敬,王灿想让本王杀死太史慈,用得着放他回来吗?王灿俘虏太史慈的时候,就可以让士兵出手,何必多此一举。”
太史慈站在旁边,听着鲁肃和孙坚谈话,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从他返回大军,孙坚就不再信任他。
一开始,孙坚将他囚禁起来。
后来,军中的将领不是被擒,就是身受重伤,已经无法撑住局面。为了振奋士气,孙坚低声下气道歉,并且请他出战,现在又因为一点小事情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杀他,令太史慈的心里面凉嗖嗖的,对孙坚非常失望。
孙策对他推心置腹,当做兄弟对待。
孙策死了,孙坚对他的信任急转直下,让太史慈处在非常尴尬的位置。
这样煎熬的情况,让太史慈痛不欲生,甚至想死了更好。
鲁肃和孙坚争论时,也密切关注着太史慈的神态变化。眼见太史慈神情低落,不为自己辩驳,心中也很担忧。太史慈是军中的大将,一旦失去,损失巨大。鲁肃耐着心思,劝说道:“主公,臣以项上头颅担保,太史慈绝对是忠于主公的。”
太史慈感激的看了眼鲁,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孙坚眉头皱起,说道:“子敬,你素来识大体,进退得当,有理有据,今日怎么顽固不化呢?太史慈的忠伪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杀死王灿是忠,不杀王灿则不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却揪着不放,还要继续争辩,令人费解。”
鲁肃心下叹息,这是什么逻辑吗?
杀了王灿,的确可以表明太史慈是站在吴国一方的。但是不杀王灿,却未必不是忠于孙坚的。鲁肃见孙坚顽固不化,更是烦躁,仔细的想着怎么才能保住太史慈。
孙坚见鲁肃极力争取,叹息一声,问道:“太史慈,你有什么话要说?”
这番话,是给太史慈自己辩解的机会。
鲁肃期待的望着太史慈,这是他费尽口舌才争取到的机会。
可惜,太史慈注定让鲁肃失望。
太史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摇摇头,沉声说道:“主公,慈无话可说。”强硬的态度刺激了孙坚敏感的内心,使得孙坚心中大怒。
太史慈执拗,孙坚也是倔脾气。
孙坚没了耐心,吩咐道:“拖下去,以通敌卖国罪论处,斩首示众。”
两个士兵带着太史慈,朝营帐外走去。
鲁肃心中更是担心,不断地开动脑筋,寻死解决问题的办法。眼见太史慈快要走出营帐了,鲁肃更是急切。
蓦地,鲁肃大喝道:“慢!”
孙坚见鲁肃像一根搅屎棍不断的搅和,不耐烦的说道:“鲁肃,又有什么事?”
鲁肃正色道:“主公,臣有一计可以试探太史慈是否忠于主公,也可以试探王灿和太史慈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孙坚眉头一挑,说道:“太史慈自己都不反驳,你却三番五次的辩解,真是好心人。你说说,如何试探王灿,怎么试探太史慈?”
营帐门口,太史慈见孙坚还要试探,心下更是愤怒,气急道:“不用试探,我的确投降了王灿,是故意不杀死王灿的。”孙坚的不信任,让太史慈心下失望。他本没有投降王灿,却干脆说自己投降了,执意赴死。
一死了之,再无牵挂。
鲁肃摆手道:“把太史慈带下去关起来,我和主公有话说。”士兵们不相信太史慈真的投降王灿,也不想太史慈死,赶忙带着太史慈离开了营帐。
孙坚面色阴沉,指着太史慈离开的方向,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他自己招了。”
太史慈心中失望,孙坚则是心中愤怒。
鲁肃摆手让大帐中的人都退了出去,和孙坚单独说话,不急不缓的说道:“主公,这是太史慈的气话,您不用放在心上。臣心中想到了一个主意,既可以试探太史慈和王灿到底有没有瓜葛,还有机会拿下王灿,扭转局面。”
“哦,说来听听。”
孙坚一听有机会打败王灿,立刻来了兴趣。
鲁肃说道:“主公既然要斩杀太史慈,干脆把斩杀太史慈的地点放在营地外,选择一处容易埋伏的地方。在此之前,主公让人传出要斩杀太史慈的消息,王灿得知后,又明知容易中埋伏,还是义无返顾的救援太史慈,说明太史慈和王灿真有关系。”
“反之,若是王灿不来,太史慈和王灿就没有关系。”
“这样的好处是一旦王灿领兵杀来,我们就布下埋伏把王灿困住,击溃王灿,奠定这场战争的胜局。”
“若是王灿不来,就当做没发生,太史慈也不用斩杀。”
鲁肃说完后,心中没有一丝兴奋。
他提出的办法可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样做才能暂时延缓太史慈的性命,也能保证太史慈有机会活下来。
若是什么都不做,太史慈必死无疑。
孙坚仔细的想了想,欢喜的说道:“就这么办,希望王灿能来。”
鲁肃嘴角微微抽搐,又看了孙坚一眼。
打心底,鲁肃希望王灿不来,证明王灿和太史慈没有关系,这样太史慈就不会遭到孙坚的猜忌。不管任何时候,鲁肃都相信太史慈是忠臣,是忠于孙坚的,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鲁肃要撇清王灿和太史慈的关系。
然而,孙坚却是想王灿杀来,想着诛杀王灿。
两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孙坚仔细的琢磨鲁肃提出的计谋,心中越来越高兴。孙坚心里面认定了王灿和太史慈有关系,按照王灿的性格肯定会救援太史慈,他的机会就来了。孙坚吩咐道:“子敬,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尽快完成,不要耽搁时间。”
“诺!”
鲁肃拱手应下,转身离开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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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太史慈认主
孙坚的目光转向鲁肃,吩咐道:“传令!”
鲁肃从士兵手中接过令旗,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就见铺天盖地的士兵从道路两侧涌出来,将退路阻断,断绝了王灿后撤的可能。
典韦跟在王灿旁边,低声说道:“主公,后路被断,我们被包围了。”
王灿笑说道:“这是早在预料当中的事情,不足为奇,不用管后面的情况,我们继续前进。”等大军接近太史慈十丈远的距离后,王灿才让士兵停下。
前方出现了千余士兵,堵住王灿的路。
王灿抬头望向孙坚,大吼道:“文台兄,我率军赶来,你满意吗?”
孙坚面色铁青,没想到王灿还有闲趣。
他骑马从山坡上缓缓走下来,和王灿遥遥相望,大吼道:“王灿,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埋伏,却执意前来,真不知道你是长了个猪脑子,还是自以为是。本王在此地布下大军,就是为了等你来,你现在是四面楚歌,无处可逃了,今日必死。”
王灿回应道:“文台兄,我的命很硬,想杀我不容易啊!”
目光一转,看先太史慈,大喊道:“子义,我来救你了。今日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归顺我,和我共创大业。”
太史慈听后,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王灿真是让他感动了。明知有危险,却执意来救他,单是这份情谊,已经让太史慈无法推拒。若说王灿当初赠马和释放太史慈仅仅是播种了一颗种子,但是经过王灿的浇灌和精心呵护,终于开花结果,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太史慈深吸口气,大吼道:“太史慈拜见主公。”
说完后,太史慈躬身朝王灿揖了一礼。
持刀的刽子手心中蓦然,心中暗暗想着若有一个明主为他付出这么多,他肯定也愿意归顺,可惜他这辈子只是一个刽子手。
孙坚见王灿和太史慈扮演着明主和良将的角色,心下大怒。
可恨!可恨!
孙坚心中咆哮,对太史慈的怨恨蹭蹭蹭的往上升。王灿率军抵达黄坡岭之前,孙坚对太史慈还有着一丝期望,但太史慈当着所有士兵的面公然拜王灿为主,这是当众抽他的耳光,孙坚心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甚至于,孙坚心里想着若是早早的杀了太史慈,肯定不会有眼前的这一幕。孙坚目光森冷,大喝道:“王灿,你带着几千士兵想救太史慈,绝无可能。你前面的上千名士兵将会阻拦你,并且杀死太史慈。传令,处决太史慈。”
“斩!”
一声大喝传出,监斩官命令刽子手动手。
太史慈猛然发力,捆住双手的绳索竟被他崩断。王灿率领的三千士兵虽然挡住,不能及时救援太史慈,太史慈主动反抗却吓了刽子手一跳。尤其是太史慈站起身,高大威武的身躯令刽子手不敢挥刀。
“啊!!”
刽子手惊呼一声,蹬蹬蹬的后退,不敢面对太史慈。
孙坚见太史慈反抗,哼了声,说道:“鲁肃,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友太史慈,此人表面看起来很忠义,却是一个悖逆之徒。哼,他以为吓到刽子手,本王就杀不死他了吗?周围有上千名士兵,这些士兵一窝蜂冲上去,太史慈纵有三头六臂也死无全尸。”
鲁肃听了孙坚的话,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
他也相信太史慈血肉之躯挡不住千余士兵冲杀,必死无疑。
继孙策和周瑜之后,鲁肃的第三个好友也即将被杀,还是自己人杀死的,鲁肃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无比难受。
孙坚不看鲁肃,大喝道:“诛杀太史慈!”
一声令下,保护太史慈的上千士兵手持长矛,朝太史慈杀去。孙坚看着士兵冲锋,哈哈笑道:“太史慈,你自恃武艺高强,本王看你怎么杀出去。”
王灿见孙坚下令,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柄大枪,奋力投掷出去,大喝道:“太史慈,接枪,你支撑片刻,我立刻杀过来。”
“杀!”
紧接着,王灿率领三千士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典韦、吕蒙、魏延、张任四个将领骑马冲锋,跟在王灿旁边往里面冲。
“咻!!”
大枪在空中掠过,砰的一声插在太史慈身旁。
枪杆晃动,嗡嗡作响。
太史慈一把抓住王灿抛掷过来的大枪,朝王灿的地方揖了一礼,然后持枪而立,大喝道:“太史慈在此,谁来送死。”
一声大喝,令冲上来的士兵都愣住了。
吴军士兵犹豫不前,心中害怕。
太史慈的厉害这些士兵都是有印象的,他们都知道太史慈击败了王灿麾下五员大将的事情。尤其军中的大将吕范、黄盖、朱治受了重伤,潘璋被擒,徐盛不战自退,而太史慈却能取胜,这些事情结合在一起,更能凸显太史慈的厉害。
“大家不要怕,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肯定能杀死太史慈。”
“太史慈是叛贼,杀了他!”
“冲,我们一起冲上去。”
人多壮胆,有了第一个士兵出声后,其余的吴军士兵纷纷出声附和。围在太史慈周围的士兵举着长矛,朝太史慈冲去。
在最里层的士兵冲锋时,王灿已经带兵杀来。
“凿穿!”
王灿大吼一声,龙雀刀在空中划过,直接把吴军士兵刺来的长矛削断。胯下的战马往前一冲,砰砰的把挡在前方的吴军士兵撞翻在地上,冲入吴军中。龙雀刀削铁如泥,不断地劈砍,刀刃哧溜溜的在一个个士兵身上划过,迅速的带出一连串的血珠。凭借王灿的一己之力,竟然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典韦、吕蒙、张任、魏延四个将领在王灿旁边,和王灿一起冲锋。
五个人朝同一个方向杀去,速度极快。
孙坚看见王灿率军冲向太史慈,并没有着急,脸上挂着冷笑,冷眼看着。因为黄坡岭周围全是孙坚的士兵,区区三千余蜀军绝对逃不出去,王灿救下太史慈也必死无疑。
王灿在外厮杀,太史慈也从内往外冲。
他攥住枪杆,大枪横扫,枪杆拍在三名吴军士兵身上,枪杆携带的巨力撞击下,直接把三名吴军士兵撞翻在地上,倒地吐血。
“刷!刷!刷!!”
四柄长矛破空刺出,朝太史慈的身体戳去。
“喝!”
太史慈低喝一声,挥枪格挡,将四柄长矛挡在左侧。这一瞬间,他的左臂一挥,迅速的夹住四柄长矛,猛然用力,竟把四柄长矛的矛杆掰断。
“快哉,快哉!”
太史慈放声大吼,手中的大枪连连点出。
眨眼工夫,太史慈就挑杀了十数个士兵,短暂时间内,太史慈身旁已经堆积了一具具的尸体。无数吴军士兵围攻太史慈,死伤无数却没有伤到太史慈。孙坚见太史慈毫发无损,而且越战越勇,咆哮道:“杀,杀死太史慈,本王重重有赏。”
吼声传出,又迅速被士兵的喊杀声淹没。
鲁肃听见孙坚的咆哮声心中难过,心情也无比沉重。太史慈和眼前的士兵都是同袍战友,现在却刀兵相见,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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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孙坚的第一波攻击被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孙坚一句重赏的话,立刻让围住太史慈的士兵心情激荡。普通士兵参军入伍,多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但心底深处肯定有出人头地的想法,眼前一群人围杀太史慈,他们有一定的机会浑水摸鱼,自然是无比的兴奋。
可惜的是,普通士兵的勇气仅仅持续了小半柱香,就偃旗息鼓。太史慈一人一枪,枪枪致命,杀得吴军士兵心惊胆颤。
“叛贼,我来杀你。”
一名百夫长猛然大吼,神色狰狞的盯着太史慈,提着长矛冲了过去。这名百夫长面貌粗犷,颌下虬髯密布,唇上胡须浓密,长得魁梧精装,面容也不似普通的江南百姓,是孙坚从山越百姓中招募的士兵,高大威猛,颇有勇力。
“咻!!”
长矛破空,直逼太史慈。
“哼,雕虫小技。”
太史慈手中的大枪一抖,枪杆往前探出,枪尖精准的拍打在长矛上,将长矛弹开。太史慈却还不罢休,大枪如毒蛇出洞,迅猛如雷的往前探出,朝百夫长的胸膛戳去。大枪尖锐锋利,再加上太史慈力量十足,瞬间就刺破铠甲,戳入心脏。
“啊!!”
百夫长惨叫一声,感觉枪尖在胸膛上划过,身体随之抛飞出去。
“砰!!”
身体落地,几息后百夫长失去了气息。
太史慈看也不看死去的百夫长,持枪而立,虎目圆睁如怒目金刚,暴喝道:“太史慈在此,谁来送死。”吴军士兵把太史慈包围起来,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个士兵敢率先动手,都是犹豫不前,毕竟刚才冲上去的百夫长就是前车之鉴。
生死关头,吴军士兵都害怕了。
保住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太史慈震慑住吴军士兵,心头松了口气。
他施展雷霆手段杀了一批士兵,表现霸道凶狠,但是自身承受的压力却非常大,尤其是面对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吴军士兵,体力消耗很大。长此下去,不用说两三个时辰,恐怕一个时辰后肯定会力竭。现在震慑住吴军士兵,他也能慢慢的恢复力气。
“啊!啊!”
吴军士兵畏惧不前的时候,人群中传出声声惨叫声。
一具具尸体在空中抛飞落下,情景壮观。
王灿、典韦、魏延、张任和吕蒙联手冲杀,已经杀了进来。五个人劈波斩浪般杀退吴军士兵,靠近太史慈,吴兵不敢抵挡,纷纷后撤,王灿和太史慈终于合为一处。太史慈双膝跪地,纳头拜道:“末将太史慈,见过主公。”
王灿扶起太史慈,正色道:“情况紧急,不用多礼,还能征战吗?”
太史慈抱拳道:“刚入佳境,正是厮杀的大好时候。”
王灿笑道:“好,我们和孙坚斗一斗,试试孙坚的道行有多高。”太史慈和王灿合拢在一起,三千蜀军士兵也纷纷靠拢过来,片刻工夫就把围杀太史慈的士兵机会。不过,在蜀军士兵的周围,也已经布满了吴军士兵。
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少说有五六万人。
孙坚和鲁肃为击败王灿,苦心孤诣,安排了无数的士兵。
王灿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孙坚,大吼道:“文台兄,我已经救下太史慈,接下来我要率军离开此地了,咱们后会有期。”
孙坚听见王灿的话,心中愤怒,大吼道:“王灿,你以为救下太史慈能离开吗?这是本王成全你们,故意让你和太史慈合拢。接下来,本王会把你们一起剿灭。”
王灿看向太史慈,说道:“看吧,孙坚愤怒了,他隐藏的手段都会用出来的。”
果然,孙坚吩咐道:“鲁肃,命令弓箭手出击。”
鲁肃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杆令旗,在空中挥舞了两下。顷刻间,只见三千蜀军周围竟然冒出一排排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形成一个圆圈,把蜀军都囊括在里面。只要弓箭射出,密集的弓箭都朝王灿的士兵射去,破坏力巨大。
太史慈心中大急,担忧的说道:“不好,孙坚埋伏了弓箭手,几轮弓箭射下来,士兵死伤大半,我们也会埋骨于此。主公,立刻朝军营方向突围,不能拖延了。”
魏延笑说道:“太史将军不用着急,三位军师早有安排。”
“哦?”
太史慈一脸惊诧,看向王灿,求证事情的真假。
王灿没有回答太史慈,吩咐道:“传令,改变阵型,大军按照方阵排列。让手持盾牌的士兵站在最外层,防止敌军攻击;手持长矛的士兵在盾牌兵后面,立下长矛阵,抵御射来的弓箭;其余士兵位于最中央,手持盾牌顶在头上,抵挡弓箭。”
命令传达下去,三千士兵各司其职。
其中,有使用长矛的士兵,有使用汉刀并且携带盾牌的。
士兵们迅速的排兵布阵,散乱的蜀军很快组成了一个方阵,盾牌兵在外防止吴军冲锋,长矛兵紧随其后,最里面是王灿率领的士兵。这样一来,不管是哪一方射来的弓箭,有盾牌和长矛抵挡,不用惧怕弓箭射击。
太史慈心下惊叹,说道:“料敌先机,运筹帷幄,厉害,厉害!”
吕蒙笑说道:“子义将军,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好好看看,这可是郭叔、徐军师和贾先生筹谋了三日,才定下的计谋。这一次不仅要把你救出来,还要大败吴军,将孙坚打回老巢,你拭目以待吧。”
太史慈冷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王灿的谋士已经谋划到了这一步。
有这些人在,孙坚焉能不败。
“咻!咻!咻!!!”
弓箭如雨,黑压压的箭雨在天空划过,迅速射入王灿大军所在的位置。弓箭密集,但盾牌同样密不透风,不给弓箭任何机会。同时,一杆杆一丈长的长矛在空中不停地搅动,飞射过来的弓箭被长矛撞到,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全都散落下来,没有用处。
弓箭虽多,却无法击溃蜀军。
战场上的局面成了僵局,孙坚无法取胜,王灿保持不败。
孙坚看见弓箭射击竟然没用,气得连连跺脚,大声骂道:“狡猾,王灿真是狡猾,竟然早就准备了抵挡弓箭的办法。哼,弓箭不行,本王还有五万多名士兵,这些士兵一窝蜂的冲上去,肯定能杀死王灿,一定能杀死王灿。”
鲁肃眉头微皱,心中却升起不好的预感。
王灿率领三千士兵前来,却还有三十多万大军,不可能没有动静。
很可能,王灿还有其余的后招。
鲁肃心中不停的考虑着,他下意识的认为王灿做事不会这么简单,亦或者说王灿麾下的谋士不会坐视王灿冒险而置之不理。
孙坚不知道鲁肃的想法,脑中全是杀死王灿和太史慈的念头,大声吩咐道:“传令,所有弓箭手停止射击,大军立刻冲锋,碾杀王灿。子敬,你担任大军的指挥,把握大局,本王亲自率领大军冲锋,击败蜀军。”
“驾!!”
不等鲁肃回答,孙坚拔出腰间的古锭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鲁肃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孙坚已经骑马冲了出去。他微微摇头,又瞥眼交战的战场,目光一转,看向营地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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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鲁肃虚张声势
黄坡岭距离吴军营地只有十余里,若是三万士兵急行军,半个时辰内能返回。鲁肃担忧大营的安全,下令全速行军,返回营地。
沿途路上,鲁肃密切注意着营地方向的动静。
营地的火光连成一片,滚滚浓烟遮天蔽日。要达到这个效果,必须整个营地燃烧起来,才有这个规模。鲁肃估算出结果,心情更加低沉,只能期盼着黄盖、祖茂、吕范和张纮等人平安无事,能平安的逃出来,这就是鲁肃目前的想法。
若是孙坚和太史慈相互信任,鲁肃觉得还有机会击败王灿。
太史慈投敌后,鲁肃没了取胜的想法。
拼计谋,王灿麾下有郭嘉、贾诩和徐庶三个智谋之士,三个人一起出谋划策,远胜鲁肃多矣;拼武将,王灿麾下有典韦、吕蒙、张任、张绣、甘宁等猛将,再加上一个刚刚投敌的太史慈,更是锐不可当,难以挫其锋芒;拼主帅,王灿从善如流,能采纳下属的建议,孙坚一意孤行,刚愎自用,令鲁肃心力交瘁,难以支撑大局。
击败蜀军的念头,已经彻底的在鲁肃脑海中消失。此刻鲁肃只想着安全撤回,为吴国保存更多的力量。
“咦,怎么前面好像有喊杀声传来?”
鲁肃考虑大军退路的时候,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喊杀声。鲁肃心中一动,吩咐道:“卢彦,着你率领一百士兵,立刻去前方打探消息,查探情况。”
“诺!”
卢彦抱拳应下,带着一百士兵飞奔离去。
卢彦离开后,鲁肃又命令大军停下,列阵等待消息。若是前方有蜀军拦路,鲁肃必定是要率军杀过去,若遇到的是自家的队伍,鲁肃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定然是从军营逃出来的士兵,或是求援,或是全部逃往此地。
半柱香不到,卢彦率领十个亲随飞奔回来,抱拳道:“大人,前方的军队是逃出来的大军,黄将军、祖将军、吕将军和张大人等文臣武将都在其中,正快速赶来。”
“啊!!”
即使鲁肃心有准备,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营地,终究被蜀军攻陷了。
卢彦问道:“大人,蜀军追杀而来,气势汹汹,我军和黄将军何在一块儿,也难敌蜀军,怎么办啊?”卢彦神情急切,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几十万蜀军杀来,单凭他们这丁点微末实力,不可能击溃蜀军,想自保都很困难。
鲁肃沉吟一番,开动脑筋,考虑应对之策。
时间流逝,喊杀声越来越近,卢彦脸上已经布满了急切的神情。这时候全靠鲁肃支撑大局了,鲁肃抬起头,吩咐道:“传令,让大军撤回黄坡岭。”
卢彦问道:“大人,这是为何?”
鲁肃急切的说道:“时间紧急,我一边走,一边告诉你怎么安排。”鲁肃率领士兵退回黄坡岭,士兵们又开始急行军,迅速跑回。
士兵们不明所以,只能执行命令。
赶路的时候,鲁肃说道:“卢彦啊,黄盖、祖茂和张纮等人率军被蜀军追杀,二十多万大军死伤惨重,难以再战。即使加上我们三万大军,也难敌蜀军,怎么活下来是最重要的问题。想稳住局面,唯有虚张声势,冒险一搏,才有机会保全所有士兵。”
卢彦说道:“请大人示下!”
鲁肃快速的说道:“我们把士兵撤回黄坡岭,在黄坡岭停下,等蜀军杀来,……,到时候,诓骗蜀军,把蜀军吓退。你立刻把我的计策告诉黄盖和祖茂,让两人朝黄坡岭赶来,并且组织逃窜的士兵,稳住局面。”
“诺!”
卢彦抱拳回答,拨马边走。
鲁肃率军继续赶路,回到黄坡岭才停下。接下来,鲁肃又召集了军中的所有将领,把事情吩咐下去,让所有的士兵都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一刻钟后,喊杀声靠近黄坡岭。
鲁肃听见声音,知道黄盖和祖茂等人领军赶来,已经接近了黄坡岭。
黄盖和祖茂率军后撤,抵达黄坡岭后,发现鲁肃还没有派出援兵,心中急切。黄盖沉声急问道:“卢彦,子敬说在黄坡岭等待,怎么还没来人?”
卢彦说道:“将军放心,鲁大人就在此地等候。”
黄盖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后撤。
蜀军咄咄逼人,紧紧跟在吴军的后面,掩杀了不知道多少吴军士兵,也有数不清的吴军士兵选择投降,成为蜀军的俘虏。
二十五万大军,只剩下九万余残兵败将,损失惨重。
蜀军中,率军追杀的主将是甘宁,庞德和周泰随行,军师是徐庶,负责制定策略。眼见蜀军追到黄坡岭,徐庶说道:“黄坡岭寂静无声,看来战事已经结束,主公应该撤回了营地,不知道孙坚是否被主公擒拿?”
甘宁笑说道:“徐军师,孙坚不过是一介莽夫,只知道好勇斗狠,不足为虑。主公以身犯险吸引孙坚,肯定会擒拿孙坚的。”
徐庶说道:“但愿甘将军所言是真的。”
甘宁和徐庶说笑的时候,黄坡岭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无数的吴军士兵从黄坡岭杀了出来,口中大喊大叫。甘宁眉头皱起,吩咐道:“立刻查探情况,探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甘宁下令的时候,周泰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周泰神情急切,大声道:“老甘、军师,不好了,主公出事了。”
甘宁浓眉皱成一团,问道:“周泰,主公怎么了?”
徐庶也紧张起来,等着周泰说话。
周泰沉声说道:“就在我们追击黄盖和祖茂率领的吴军残兵时,鲁肃突然率领几万吴兵杀了出来,掩护黄盖和祖茂撤退。并且,吴军士兵都大喊太史慈被杀,主公受伤,典韦等人保护主公后撤了。现在孙坚率军去追赶主公,情势危急,必须救援主公啊。”
甘宁一听,顿时急了。
他沉声说道:“军师,主公陷入险境,先不管黄盖,救援主公为主。”
徐庶点头说道:“不管吴军所言的真假如何?都必须救援主公,但剿灭吴军的机会不可错过。我认为应该分兵,兴霸,由你和周泰率领部分士兵救援主公,其余的士兵都留在黄坡岭,随我剿灭溃逃的吴军士兵。”
庞德飞奔过来,说道:“军师,鲁肃率领三万士兵杀出来,和吴军汇合,掩护吴军撤退。吴军汇合后,约有十二三万人,而且周围的芦苇丛中隐约有士兵,其余山坡和山林好像也有埋伏,我们若是继续追赶,恐怕要遭到阻击,难以剿灭吴军。”
徐庶皱眉道:“这个鲁肃,有点本事。”
庞德急切的说道:“军师,先别管这么多,说说该怎么办吧。”
甘宁皱眉道:“军师,既然鲁肃早就有了准备,我们要剿灭吴军已经不可能,率军去救援主公才是正事。一旦大军追上去,还可以把孙坚后撤的路堵死,到时候不但救了主公,还可以杀死孙坚。再说,孙坚死了,吴军更加的不用担心。”
周泰和庞德同时点头,同意甘宁的话。
徐庶还想分兵,但看见周泰和庞德也认可甘宁的办法,最终同意甘宁的策略。大军绕过吴军,朝营地的方向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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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截断孙坚后路
蜀军绕道离开黄坡岭,吴军士兵都松了口气。
甚至,吐气声清晰可闻。
许多士兵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中喃喃自语,好像再说苍天庇佑,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张纮神情疲惫,略显憔悴,庆幸的说道:“子敬啊,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率军救援,又让士兵在附近的芦苇、山林中虚张声势,故布疑阵,又伪造太史慈被杀、王灿重伤败退的消息,甘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鲁肃自谦的说道:“大人谬赞,肃只是略尽微薄之力。”
顿了顿,鲁肃看向黄盖,严肃的说道:“黄将军,请您立刻传令,让休息的士兵严加戒备,小心甘宁率军杀回来。”
黄盖一拍脑袋,大声道:“子敬的话有理,我立刻去传令。”
军中的士兵听说甘宁还可能杀回来,心下担心。
他们撑着疲惫的身体,不敢放松。
鲁肃布置好防守,目光又看向张纮,沉声问道:“张大人,我和主公率军离开,只带了五万士兵,军中留下了二十五万大军,并且我离开的时候早有布置,阻止蜀军攻营。蜀军要攻下营地,没有十天半月,难以拿下营地,怎么突然就被攻陷了呢?”
营地陷落的事情令鲁肃心生疑惑,先前事情紧急,鲁肃抽不出时间询问。现在有了空闲时间,鲁肃立即提出心中的疑问。
张纮摇头叹息道:“唉……此事,此事是因为太史慈啊!”
“太史慈?”
鲁肃满头雾水,问道:“张大人,到底怎么回事,您仔细的说说。”
张纮露出惋惜的神情,不急不缓的说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主公要在黄坡岭处决太史慈,导致军中的士兵心生不满。蜀军攻打营地的时候,他们叛变作乱,帮助蜀军,营地内外都是敌人,最后落陷了。”
太史慈即将在黄坡岭处决的消息传出后,支持太史慈的士兵认为孙坚不辨忠奸,不分黑白。太史慈连败王灿五员大将,人所共知,绝对是忠臣。
孙坚执意杀死太史慈,让一部分士兵心生不满。
这一部分士兵串联在一起,等蜀军攻营,他们就发动了兵变。
事实上,这也是贾诩暗中出手造成的。
因为吴军里面有贾诩的人,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是吴国境内各大家族的子弟。贾诩坐镇水军,在水军呆了几年时间,并没有打多少仗,却布下了许多眼线。贾诩致力于拉拢吴国境内的许多大家族,再通过这些大族渗透孙坚的军队。
虽说大家族的子弟在军中地位不显赫,没有担任要职,仅仅是百夫长、什长等小官,却有一点权利,也有一点嫡系力量。
这股力量煽风点火,四处议论,把太史慈的事情闹大,引起无数士兵不满。
军中一片哗然,越来越多的士兵不满,就酿成了内患。
蜀军攻打营地的时候,营内早就预谋好的哗变发生了。吴军变生肘腋,遭到内外夹击,鲁肃布置的重重防守全部陷落。
蜀军杀入吴军营地,一切尘埃落定。
纵然黄盖、祖茂和朱治等将领拼命抵抗,仍然无济于事。
大军无法抵挡蜀军,只能撤退。
鲁肃殚精竭虑,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军中会出现大规模的哗变,这是鲁肃失策的地方。吴军的败亡的导火索还是太史慈,一切都因为太史慈而起。追根究底,却又是孙坚不信任太史慈造成的,导致了今日之祸。
鲁肃叹息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一句叹息,凄凉悲怆。
张纮哀叹一声,神情低落。张纮是跟随孙坚的老臣子,是江东的大贤,满腹才华,能看穿这次失败的原因,但他却没有出言指责,只是默默的承受。黄盖、祖茂等将领也明白,都留在心中,没有提出来。
事已至此,指责孙坚也没用。
吕范走到鲁肃身旁,沉声说道:“子敬,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主公率领一万多士兵去追击王灿,是占据优势的,但是甘宁率领二十多万蜀军朝王灿奔去,立刻截断了主公的退路。我们得救了,主公却陷入险境,这可怎么办?”
鲁肃眉头皱起,问道:“吕将军,你有什么主意?”
吕范摇头道:“眼前都是残兵败将,无力再战,我也无计可施。”
鲁肃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蜀军追击你们的时候,我只想保住大军,吓退蜀军,没想到会导致主公陷入险境。黄将军、祖将军,你们是军中老将,有什么主意?”
黄盖和祖茂心中急切,说道:“主公安全为主,必须救。”
张纮沉声说道:“军中都是残兵,大军士气低落,难以再战,怎么救主公啊?”
黄盖和祖茂挠了挠头,也想不出办法。
鲁肃眼睛一亮,急忙说道:“黄将军、祖将军,我想到了一个不成熟的办法。你们再考虑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快说,快说。”祖茂立刻道。
鲁肃说道:“我们若是倾尽全力去救援主公,又会陷入苦战,会被蜀军纠缠,这个明显不可行。可不可以从军中挑选精锐,数量不要太多,只要千人,这样有利于赶路,可以抄小路追上主公。等追上主公后,你们立刻突围,避开蜀军,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黄盖和祖茂听了后,都在沉思。
祖茂点头说道:“就依子敬之言,我和黄盖带兵救主公,你们立刻撤走。”
黄盖没不怀疑鲁肃的话,问道:“子敬,务必把剩下的大军带回去。”
鲁肃郑重的点点头,拱手道:“黄将军放心,剩下的十多万士兵是吴国的未来,关系着吴国的命运,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回去的。”
黄盖和祖茂挑选士兵,然后率军离开,抄小路追赶孙坚。
孙坚率领一万多士兵追杀王灿,不断地追赶。
黄坡岭和蜀军营地之间只有十里路,孙坚追了一半的路程,还没追上王灿,心中很急,大吼道:“王灿小儿,可敢停下来和本王一战?”他率领一万多士兵,王灿身边只剩下八百多人,实力悬殊,不在一个档次。
王灿回头应道:“孙坚,有本事和我单挑。”
孙坚吼道:“单挑就单挑,只要你停下来,本王必杀你。”孙坚的想法就是让王灿停下,然后命士兵包围王灿的八百多人,王灿就必死无疑。
王灿嘿嘿笑了笑,并不停留,时不时和孙坚打趣一番。
八百多士兵迅速奔跑,马不停蹄的赶路。
孙坚见迟迟不能拿下王灿,心中愈加的焦急。正当此时,徐盛突然惊呼道:“主公,王灿停下来了,停下来了。”
孙坚心中大喜,没想到王灿真的停了下来。
八百多士兵调转方向,面对孙坚。
这时候,孙坚放声大笑,大声喊道:“王灿,你果然有胆量,是个男人。就冲你这一点,我佩服你,等本王杀了你,留你全尸。”
王灿笑道:“孙坚,你当我是傻子,任由你杀……嘿嘿,看看你后面吧。”
孙坚听了后,心中咯噔一下。
他回头打量了,立刻张大嘴,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
吴军后面,竟然不声不响的出现了一支精锐军队。领军的人身穿银甲,骑着一匹白马,手中提着一杆虎头金枪,威风凛凛,赫然是王灿麾下大将北地枪王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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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阴沟里翻船
张绣发现黄盖和祖茂又要自动送上门,心中欢腾雀跃,大声后道:“黄盖,孙坚是我杀的,被我一枪穿胸杀死,你能奈我何?祖茂,你和黄盖想为孙坚报仇,可惜你们没这个本事,都会成为本将的枪下亡魂,一个都跑不掉。”
语气狂妄,还提及孙坚的死状,令黄盖和祖茂勃然大怒。
两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张绣。
其实,这是张绣故意刺激黄盖和祖茂,想让两人失去分寸,失去判断力。只要黄盖和祖茂对付张绣,就正中张绣下怀。
黄盖心中怒气升腾,仿佛是喷发的火山,不断喷涌着火焰。
不杀张绣,誓不罢休。
黄盖提着铁鞭奋力劈下,铁鞭在空中划过,带着一股锐啸声,迅速落下。这样的情形在普通士兵眼中很厉害,在张绣眼中却不值一提。张绣仔细的打量黄盖,发现黄盖的面颊微微涨红,嘴巴不停的张合着,似乎是呼吸不畅,气力不济。
想到黄盖曾经身受重伤,张绣心下了然,黄盖带伤之身,更是手到擒来。有了确切的认知后,张绣挥枪抵挡,和黄盖硬碰硬。
“铛!!”
兵器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张绣骑在马上,身体一动不动,稳如泰山,胯下的战马也毫无影响。反观黄盖,粗犷的面颊上闪烁过一抹痛楚之色,身体轻轻摇晃,竟难以稳住身形。张绣心中冷笑,他和孙坚交战时消耗了巨大的体力,但对付受伤的黄盖,即使身体疲劳,也游刃有余。
黄盖挥舞铁鞭后,祖茂大吼道:“张绣小儿,老子和你拼了。”
战刀挥舞,迅猛劈下。
祖茂的战刀落下,张绣却不躲不闪,大枪一抖,枪杆横扫,和战刀碰撞。这一下撞击,祖茂的战刀发生了偏移,不能劈中张绣。大枪也被弹开,但是张绣握住枪杆一抖,再用力往前一探,枪杆绷直,枪尖刺向祖茂。大枪探出,像是穿梭的蟒蛇,声势骇人。
张绣的枪法霸道刚猛,却又有一丝诡异,灵动刁钻。
一枪刺出,四处都是金色的影子,难以捉摸。
祖茂失去了左臂,身体相比于常人本就有缺陷,只能右手用刀,没有平常人方便。张绣大枪威猛刚劲,猛攻猛打,让祖茂难以抵挡。
黄盖在旁边帮衬,两人联手对敌也感到捉襟见肘。
张绣独斗两人,没有一点压力,无比轻松。
这时候,张绣心中的警惕渐渐的降低。一个独臂将军,一个身受重伤的将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难以对他构成威胁。尤其是张绣瞥见吕蒙在旁边掠阵,不停的击杀黄盖带来的吴军士兵,心中更是放松了下来。
只要没有人和他争功,张绣并不急。
王灿、典韦、张任、魏延等人都陆续杀来,却没有一人掺和进来。
张绣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他们没必要出手。
众人全力冲杀黄盖带来的士兵,轻易的就把吴军冲散,打得这些吴军士兵无力抵抗,只能和先前的吴军一样节节败退,甚至于跪地投降。
张绣和黄盖、祖茂交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任凭黄盖和祖茂怎么拼命,都不能撼动张绣分毫。
黄盖神情无奈,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感觉非常憋屈。他和祖茂都是孙坚麾下一等一的大将,能镇守一方,可面对张绣却像三岁小孩,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这让黄盖很难受。黄盖咬咬牙,脸上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双方交战时,张绣逼退祖茂,挺枪刺向黄盖。张绣玩够了,不想继续拖延时间,准备杀死黄盖,再杀死祖茂。
“噗!”
枪尖不偏不倚的刺中黄盖的左侧胸膛,轻易的刺了进去。
这一招,黄盖本可以躲开。
然而,黄盖一动不动,没有挪动身体,硬生生的承受张绣的一击。这一变化,令张绣都愣了愣神,没弄明白黄盖有什么目的?不躲不避的执意赴死,太出人意料了。下一刻,张绣脸色大变,明白了黄盖的企图。
只见黄盖双手握住张绣的大枪,喝道:“祖茂,杀了张绣,快动手。”
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黄盖的身体中流出。
他大声喊话的时候,嘴中也涌出血液,从嘴角流溢出来。黄盖不在乎,他要用血肉之躯为祖茂制造机会,为孙坚报仇。张绣心下大惊,赶忙拉扯大枪,却无法拉动半分。黄盖以性命作为代价,把张绣的大枪死死攥住。
祖茂心中悲痛,没有犹豫,立刻出手。
刀光一闪,锋利的战刀从天而降,劈向张绣。
这一刀,包涵着祖茂心中的悲愤、忧伤、怒气,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里面,已经超出了祖茂以往的武艺,可以说是祖茂平生最巅峰的一刀。
撒手!
这一刻,张绣只有这个办法。
他选择了放弃虎头金枪,左手拉住马缰,一个镫里藏身,躲在战马的马腹左侧,堪堪躲开了祖茂的战刀。饶是如此,铠甲也被祖茂的刀锋擦到,出现了一条裂缝。
“嚓咔!”
战刀劈在战马上,一刀把张绣的战马劈成两半。
战马庞大的躯体伴随着鲜血落在地上,张绣也摔落在地上,非常狼狈,而且身上还压着战马的身体。张绣心下后悔,没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黄盖骑在马上,手中死死攥着张绣的虎头金枪,嘴中流溢出鲜血,还在吼道:“杀死张绣,杀,杀了他!”
祖茂听见黄盖的话,眼中老泪纵横,心中悲恸无比。
趁着张绣摔倒在地上,祖茂立刻冲向张绣,要杀死张绣,完成黄盖的心愿。然而,张绣被战马压住身体,奋力的抽身,但祖茂的战刀已经劈下。
想躲避,却被压着难以脱身。
张绣心中万念俱灰,无比悲恸。正当张绣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一柄长刀突然横空杀出来,挡住了劈下来的战刀。
张绣睁眼看去,却是吕蒙出手救了他。
吕蒙不像张绣那样自大,出手狠辣,刀刀致命。和祖茂交手两个回合,吕蒙一刀劈下,长刀从祖茂的左肩往右侧划下,竟然剖开了祖茂左边的胸膛,一刀杀死祖茂。
“轰!”
祖茂的身体倒在地上,落在地上后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息。黄盖见祖茂被杀,惨笑两声,吼道:“天不佑我,奈何,奈何!”
“噗!!”
黄盖拔出胸膛上的虎头金枪,手一松,虎头金枪就掉落在了地上。他骑在马上,身体摇摇晃晃,直接从战马上坠落在地上,倒地而亡。黄盖用自己的性命为祖茂制造了机会,本有机会杀死张绣,可吕蒙突然杀出来,导致黄盖的谋划失败。
祖茂被杀,黄盖被杀,吴军士兵中一片哀声。
王灿见黄盖死去,叹息道:“黄盖、祖茂,这两人都是江东虎臣,刚烈,忠义!”连续叹息两声,王灿吩咐道:“阿蒙,保护好黄盖和祖茂的尸体,将他们厚葬。”对于这两个忠肝义胆的人,王灿心下佩服万分。
“诺!”
吕蒙抱拳应下,立刻吩咐士兵把黄盖和祖茂的尸体收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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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潘璋的价值
蜀军营地,热闹喧嚣。
中军大帐内,每一个将领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此役,张绣斩杀孙坚和黄盖,吕蒙斩杀祖茂,魏延擒拿潘璋,孙氏的老臣已经全部诛杀殆尽,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咳!咳!!”
王灿轻咳两声,营帐内笑声停止,安静下来。
文臣武将凝神静气,正襟危坐。
王灿沉声说道:“此役击败孙坚,诛杀吴军近十万人,俘虏吴军六万人,这是赖诸位竭诚辅佐,才取得这么大的战果。可惜鲁肃、朱治、吕范、张纮等吴国重臣没能抓住,而且鲁肃带着十多万吴军逃窜,这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我意趁胜出击,追杀鲁肃。”
魏延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愿意率军追杀鲁肃。”
庞德挺身而出,抱拳说道:“主公,末将也愿前往。”
紧跟着,张绣、张任和周泰都站了出来,想要率领士兵追杀鲁肃。虽说逃逸的十多万残兵败将已经不是重头戏,但军队里面还有鲁肃,还有孙氏的诸多将领和文臣,这些都是赤-裸-裸-的战功,没有人不喜欢的。
王灿看了眼下方的众人,一时难以抉择。
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去截杀鲁肃。
郭嘉不急不缓的站起身,说道:“主公,逃逸的十多万吴军已经是惊弓之鸟,而且还缺衣少粮,只要率军追杀,很容易就能把吴军击散。然而,若是步兵截杀,耗时太久,而且追杀的力度不够,难以短时间内重创吴军。这样一来,吴军可以从沿途各县征募粮草,恢复实力。嘉认为,追击吴军最好是利用骑兵,追上吴军,来回冲杀,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王灿眉头皱起,说道:“荆襄骑兵不足,我军虽有三十多万,想要立刻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恐怕有很大的困难啊!”
徐庶拱手说道:“主公,追杀的骑兵不需要懂得战阵配合,也不需要相互协作,只需要士兵会骑马,会冲杀。吴军是一群残兵败将,伤的伤,残的残,都饿着肚子逃跑,只要追杀的骑兵肆意追杀,足以达到效果。”
王灿点头说道:“既如此,组建六千骑兵,张绣和庞德率军追杀。”
六千骑兵是军中的极限,不能再多。
若是从荆襄各郡调集战马,能有更多的骑兵,但那时候鲁肃早已逃回吴郡,黄花菜都凉了,只能调集九江的战马,抓紧时间追击。
“诺!”
张绣和庞德抱拳应下,转身离开大帐,去准备追杀鲁肃的事情。
贾诩拱手说道:“主公,潘璋被魏将军擒拿,一直关在军中,请主公定夺。”魏延归顺王灿后,自己请命只当一个小校尉,跟随王灿后屡立战功,虽说没有张绣击杀孙坚这样的大功,却也是可圈可点,已被王灿任命为破虏将军,成为军中的主要将领。
王灿点头说道:“传令,把潘璋带上来。”
不多时,潘璋被士兵带到大帐中,跪在地上。
王灿沉声说道:“潘璋,你主孙坚已经兵败被杀,黄盖和祖茂也跟着孙坚同赴黄泉,吴军三十万大军惨败。本王问你,愿意归顺本王吗?”
潘璋听了后,心下吃惊。
这才多长的时间,孙坚就兵败被杀,令人吃惊。
然而,潘璋却不想归顺王灿,其一是家眷妻小都在吴郡,其二是提拔他的孙权即将继位成为吴国之主。孙权对他有知遇之恩,不能随意背叛,而且王灿麾下文臣无数、猛将如雨,即使归顺了王灿,也得不到重视,跟着孙权肯定更好。
潘璋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主意。
假意投降,再趁机谋划。
潘璋以头磕地,大声说道:“璋愿意归顺蜀王,替蜀王开疆拓土。”
王灿双眼盯着潘璋,凌厉如刀的眼神令潘璋心头发虚,但他还是尽力的稳住,让脸上的表情尽可能的放松,不露出破绽。
良久后,王灿笑道:“好,我得潘将军,又得一猛将。”
贾诩冷眼旁观的打量着潘璋,眼中露出一抹冷意。
其余的将领见潘璋投降,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看不起潘璋,都一致的认为潘璋没有骨气。若说吴国灭亡,潘璋无奈投降,这是潘璋没有选择的事情。吴氏尚存,潘璋却背主投降,显然不符合众将的想法,认为潘璋不忠。
潘璋把众人的目光收入眼中,心中冷笑连连。
他的想法,岂是这些俗人能理解的?
王灿招了招手,吩咐道:“来人,给潘将军解开身上的绳索。”两个士兵走上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士兵就解开了潘璋身上的绳索。
潘璋俯伏在地上,大声道:“末将初次归顺,寸功未立,愿为主公拿下豫章郡。”
王灿眉头一挑,笑问道:“潘将军,如何拿下豫章郡?”
潘璋抱拳道:“趁着孙坚大败的机会,末将率领一部分俘虏的吴兵佯作败兵,迅速退回豫章郡的治所南昌县,充作内应。等主公率领大军杀来,末将再命人打开城门,迎接主公的大军入城。如此,就可以轻易的拿下豫章郡,请主公明鉴。”
王灿嘴角含笑,没有立刻答应。
这时,贾诩拱手说道:“主公,潘将军所言甚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南昌县,是上上之策,请主公给潘将军一个机会。”
王灿眉头一挑,心下有些疑惑。
潘璋毫无反抗的选择了投降,又提出充作内应的办法,可能是假意投降。贾诩却提议答应,令王灿心中有些不解。
莫非……
王灿有了主意,点头道:“潘璋,贾诩为你说情,本王就答应你。”
“吕蒙何在?”
“末将在!”
王灿沉声吩咐道:“你带潘璋去关押吴军士兵的地方,从刚刚俘虏的吴军中挑选一千名吴军士兵,让潘璋率领一千士兵赶往豫章郡,退入南昌。等本王率领大军逼近南昌县,到时候再联系潘璋,决定攻城的时间。”
“诺!“
吕蒙抱拳应下,带着潘璋离开了大帐。
潘璋走后,王灿看向贾诩,问道:“文和,你让我答应潘璋,莫非是想利用潘璋诈开南昌县的城门,从而攻取豫章郡。”
贾诩点头说道:“主公英明,潘璋圆滑狡诈,眼看情况不对,立刻投降。但是,他又提出立功的事情,肯定想借机逃回去,再利用南昌县设埋,引诱主公入城,伏击主公。潘璋这样打算,主公就将计就计,有了潘璋这个不是内应的内应,武昌县唾手可得。主公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豫章郡,岂不妙哉。”
郭嘉笑说道:“文和,潘璋若是知道你的想法,肠子都悔青了。”
贾诩说道:“潘璋圆滑,却没有足够的心智。”
王灿摆手说道:“既然定下了接下来的策略,大军就休整三日,然后赶往豫章郡。我们一郡一郡的攻占,逐渐的蚕食吴国疆土,最后兵临吴国的国都,灭掉孙氏。”
众将闻言,举杯庆贺。
一时间,大帐中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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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潘璋和鲁肃相遇
潘璋率领千余吴兵离开九江,朝豫章郡南昌县奔去。
走了一天的时间,潘璋骤然停下。
他骑马来到千余士兵的正前方,神情骤然严肃起来。这一变化,让跟着潘璋撤往南昌县的士兵紧张起来,不明白潘璋要做什么事情?
“兄弟们,你们还是吴国的士兵吗?”
潘璋的第一句话,让跟着他的千余士兵懵了。
他们是吴国的士兵,肯定是。
潘璋不给士兵反应的机会,大声说道:“你们当过蜀军的俘虏,我也当过蜀军的俘虏。并且,王灿要我归顺,我当时也归顺了王灿。或许,你们说我没有骨气,背叛了吴王,但我告诉你们,我没有,我还是吴国的将领。”
士兵们听了后,一片哗然。
潘璋竟然归顺了王灿,但为什么带着他们离开呢?为什么还是吴国的将领呢?
所有士兵,都不断地讨论着。
潘璋抬手向下压了压,大吼道:“兄弟们,请听我一言。吴王被杀,黄将军和祖将军被杀,太史慈叛变,吴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王灿招降我,我佯装答应了,很多人会认为我是反复小人,但我甘愿如此。”
“为了吴国,受点苦算什么呢?”
“只要能为吴王报仇,只要能保住吴国,不管什么屈辱,我都可以忍受。若是我的命能换吴王一命,我愿意赴死;若是我的命能拯救吴国,我也愿意赴死。但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我们只能接受。”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吴王报仇,为吴国的存亡而拼命。”
潘璋说得大义凛然,让军中士兵神色肃然。
许多士兵听后,都振奋精神,被潘璋的话打动了,没想到潘璋这么多高尚。但还是有一部分士兵不为所动,眼中甚至露出不屑的神色,认为不可能取胜。
蜀军的能耐,已经在吴军士兵心中有了阴影。
想要击败蜀军,近乎于不可能。
潘璋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或许你们会说我们只有一千人,怎么可能是蜀军的对手呢?我告诉你们,我们有机会,因为我们有一腔热血,有一颗忠肝义胆。或许,又有人说我们是飞蛾扑火,不可能挡住蜀军的。我还得告诉你们,我假意投降王灿后,提出为他拿下南昌县,帮他当做内应,打开南昌县的城门。”
“这,就是击杀王灿的机会。”
“一旦王灿引兵进入南昌城的瓮城,我们可以利用弓弩手伏击,到时候万箭齐发,即使王灿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一旦王灿被杀,几十万蜀军不攻自溃。”潘璋举起手中的大枪,高声呐喊,无比的激动。
“杀王灿,杀王灿!!!”
士兵们听了潘璋的计谋后,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兴奋地表情。
这个计谋,肯定可行。
士兵们高声呐喊,脸上洋溢着一种异样的色彩,非常激动。他们都被潘璋说动了,心中的畏惧之心也随之消散。
潘璋看着激动地士兵,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他临时决定进行一次演说,是有目的的。
其一,因为士兵们神色萎靡,被蜀军击破了胆气;其二,因为他不确定军中是否有王灿安排的人,想借此机会唤起吴军士兵身为吴国子民的归属感,让他们站在吴军一方;其三,潘璋也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让王灿的人动手,从而清除内患。
基于这三方面的原因,潘璋才有了临时的讲话。
做完这一切,潘璋带兵继续赶路。
鲁肃率领十余万吴军后撤,也是朝豫章郡奔去,想在南昌县补充粮草,同时让大军休整一番,再继续返回吴郡,同时也让豫章郡的太守加强防守。
半路上,孙坚、黄盖、祖茂被杀的消息传出,军中气氛悲伤。
鲁肃、张纮和吕范等人稳定局面,带兵有序的撤退。
这时候显然不可能再战,而且鲁肃得到孙坚、黄盖和祖茂被杀的消息后,神色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大军赶路,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名哨塔跑到鲁肃身旁,急切的说道:“大人,不好了,蜀军派出一万骑兵,正朝我军赶来,目前已经在十里外,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鲁肃闻言大惊,顿感头疼。
张纮也慌了,沉声说道:“子敬,骑兵冲杀,步兵根本挡不住的,怎么办啊?”
鲁肃沉声说道:“要挡住骑兵,我们可以布下盾牌兵、长矛兵,同时也得借助地利的优势才行。走,大军立刻改道而行,不走大路,立刻抄小道前进。即使蜀军骑兵追来,我们也能轻易挡住,不让蜀军的骑兵发挥出平地冲杀的优势。”
当即,鲁肃带着吴军士兵改道。
这样一来,立刻限制了蜀军骑兵的作用,使得骑兵大规模冲杀的效果失去。
张绣和庞德兴致高昂的追杀,却感觉遇到了一头刺猬,无法下手。两人率领骑兵一直跟在鲁肃的大军后面,想重创吴军。鲁肃沉着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直把十万多吴军安全的带走,没给张绣和庞德机会。
三天后,张绣和庞德无功而返,自己选择了撤退。
鲁肃得到消息,顿时松了口气。
熬了三天,终于熬过来了。
鲁肃带着士兵继续赶路,半路上却又有一名哨探急匆匆的跑来,禀报道:“大人,我们发现了潘璋将军的踪迹,他率领一千吴军士兵,也朝着南昌县赶去。”
鲁肃眉头一挑,心下大惊,目光看向吕范、朱治,沉声说道:“两位将军,潘璋一开始就被魏延擒拿,被囚禁在蜀军大营,现在潘璋率领一千士兵朝南昌赶去,其中可能有一定的猫腻。你们率领一万士兵,立刻包围潘璋的士兵,我来询问情况。”
“诺!”
朱治和吕范都比鲁肃的资历更高,却对鲁肃心悦诚服。
两人率令一万士兵冲向潘璋的时候,潘璋心下大喜,可看见吴军士兵不声不响的将他包围起来,一脸苦笑,也猜到了原因。
潘璋放下武器,和吕范、朱治一起去见鲁肃。
见面后,潘璋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鲁肃面色凝重,沉声说道:“潘将军,你假意投降,这一步棋是对的。然而,你立刻提出为王灿拿下武昌县,这个想法肯定被看穿了,尤其是贾诩主动帮你说话,更是打算将计就计,想趁机拿下武昌县。你已经在贾诩的算计中,却还不自知啊。”
“什么,贾诩已经知道了?”
潘璋一脸的不信,摇头说道:“这是我临时想到的主意,贾诩怎么能知道?”
鲁肃冷笑道:“你以为你很聪明,贾诩、郭嘉和徐庶却比你聪明百倍,聪明绝顶,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贾诩等人。不过呢,他们想将计就计,我们也可以从中斡旋,改变一下计策,从而伏击王灿,这是一个好机会。”
潘璋笑问道:“鲁大人,你认为该怎么办?”
鲁肃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此事我虽有大概的想法,却没有考虑清楚,等想得清楚透彻,再告诉你怎么办?”
潘璋点头应下,然后和鲁肃一起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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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分兵攻打庐江
两军汇合,潘璋率领士兵和其余吴军合为一处。
眼见潘璋离开,吕范急忙来到鲁肃身旁,低声说道:“子敬,昔日董袭是被俘后成了王灿的人,潘璋也被王灿俘虏过,不安全啊!潘璋的话未尝不是贾诩等人故意捏造的,想骗取我们的信任,万一他真的投降了,我们岂不是又陷入困境吗?”
朱治严肃的说道:“子敬,子衡(吕范字)言之有理。这件事情,处理得过于草率,非常时期,务必要小心谨慎才行。”
不等鲁肃说话,吕范又说道:“还有一事,我觉得有疑点。你们想想,张绣和庞德率领的骑兵刚刚退走,潘璋就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不是巧合吗?”
鲁肃看了两人一眼,陷入沉思中。
然而,鲁肃考虑的不是如何对待潘璋,而是怎么说服朱治和吕范。鲁肃仔细思考,吕范和朱治却以为鲁肃采纳了两人的话。
蓦地,鲁肃问道:“吕将军、朱将军,当初太史慈返回营地,他投降了吗?”
吕范和朱治苦涩一笑,轻轻摇头。
两人现在也明白太史慈当初没有投降,的确是被王灿放走的,只是孙坚咄咄逼人,最后才造成太史慈倒向王灿。
说到底,太史慈是孙坚不信任造成的。
鲁肃沉声说道:“两位将军,你们仔细算一算,主公被杀,黄盖、祖茂、徐盛和周瑜被杀,大公子和三公子被杀,太史慈和董袭投降。仔细算下来,和王灿交战后,我吴国的力量损失有大多,有多沉重。王灿呢?他不断的攻城掠地,收服武将,实力越来越强。到现在,我们还去怀疑潘璋,这是自毁城墙啊!”
吕范道:“子敬,可是潘璋……”
鲁肃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两位将军,多一个人为吴国尽忠,就多一分力量。我们要相信潘璋,董袭投降是因为家眷被劫走,而潘璋的家眷尚在吴郡,并且潘璋是世子孙权提拔起来的,对潘璋有知遇之恩。诸多方面的原因结合起来,我相信潘璋的为人,也相信潘璋是忠于吴国,是忠于世子的。”
吕范摇摇头,叹气道:“子敬,你是大军的统帅,你说了算。”
鲁肃笑道:“多谢将军支持。”
朱治一脸愧色,也认同鲁肃的做法。
鲁肃收起严肃的神情,笑说道:“两位将军放心,我虽然相信潘璋,却也留了一手。王灿利用潘璋攻取豫章,我们同样可以借此机会进行反击。我没有告诉潘璋接下来的安排,只给潘璋分配任务,防止出现意外。”
吕范和朱治心悦诚服的点点头,认可鲁肃的做法。只要潘璋不参与军中的政务,两人就不担心,凡事得留一手才行。
九江,太守府。
大厅中,张绣和庞德一脸愧色。
张绣抱拳说道:“主公,末将和庞将军率领一万骑兵追杀吴军,眼见即将追上,鲁肃却让十多万吴军士兵走山路。吴军在山路中来回穿梭,我们的一万骑兵却无法展开攻击,最后无功而返,请主公降罪。”
王灿皱眉说道:“鲁肃此人,不可小觑。此战不怪你们,退下吧。”
“诺!”
两人心下感激,赶忙回到队列中。
贾诩说道:“主公,周瑜死后,便是鲁肃登台。鲁肃是孙权的心腹,孙权继位后,肯定会提拔鲁肃,让鲁肃掌权。此人留在吴国,必定是一个劲敌。”
贾诩表情严肃,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显然,鲁肃让贾诩动了杀心。
史阿沉声说道:“主公,孙权不止有鲁肃辅佐,还有诸葛亮帮助。吴郡传来消息,说诸葛亮抵达了吴县,当时孙权在城门口亲自迎接诸葛亮。据说,诸葛亮抵达吴县后,留在世子府和孙权连续谈了几天时间,谈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王灿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不过,鲁肃和诸葛亮联合只是让王灿觉得棘手,没让王灿感到畏惧。王灿已经不是当初的年轻人,现在是雄霸一方的蜀王,而且有了帝王之姿。
王灿麾下还有贾诩、郭嘉、荀彧、李儒等谋士,都不弱于诸葛亮。
大势已成,诸葛亮妄图抵挡,只是以卵击石。
王灿沉声说道:“九江已经在掌握中,接下来就是庐江和豫章两郡。潘璋带着千余士兵奔向豫章,鲁肃也率领十万多吴军逃过去,他们等着我对南昌县用兵啊。可惜的是,我的想法却不是这样的,我打算声东击西,佯攻豫章,做出攻打武昌县的姿态,主力却悄然逼近庐江郡皖县,一举夺下庐江郡,你们意下如何?”
贾诩略微思索,点头道:“主公的计策可行,值得一试。”
徐庶问道:“敢问主公,打算用多少军队攻打庐江?”
王灿略微思索,说道:“皖县是一座坚城,而且庐江郡北靠扬州,南接吴郡,是重要的重镇,若是没有十万大军,肯定强攻不下。”
徐庶皱眉道:“大军行进,恐怕难以隐藏行迹啊!”
郭嘉说道:“主公,孙坚和黄盖等人被杀是近几日的事情,只有赶往豫章的鲁肃和潘璋知道,其余各郡的人还不知晓。既如此,就有谋划庐江的可能。我认为奇袭庐江兵贵精,不贵多,只要三万精兵足矣。”
王灿问道:“奉孝,你有什么妙计?”
郭嘉说道:“主公,嘉是这么打算的,我们这么办,……,这样一来,就有机会了。一旦主公率军入城,庐江郡的太守就只能乖乖的投降。”
“好,就按照奉孝说的办!”
王灿脸上露出喜色,目光看向贾诩,说道:“文和,对付鲁肃就交给你了。我不给你下死命令,你也不用必须拿下豫章郡,只要拖住鲁肃,让鲁肃留在南昌县。并且,我只带走三万精锐,你指挥其余的三十多万大军,可有把握?”
贾诩问道:“主公,您带走哪些将领呢?”
王灿摆手说道:“除了太史慈,你随意挑选。”
贾诩仔细的琢磨一番,说道:“主公,您留下周泰、吕蒙、张绣、庞德、董袭、张任六员将领就行,其余的您带走。”
王灿嘿嘿笑道:“文和啊,除了我预定的太史慈之外,你就留下了甘宁和魏延,真是毫不留情。也罢,只有这些人也能拿下庐江郡。”
贾诩笑道:“主公,您和典韦都是猛将,加起来的实力比我这边强。”
王灿听了后哈哈一笑,非常高兴。
徐庶说道:“主公,豫章有文和足以应付,臣跟随主公一起前往庐江。到时候,若是扬州的曹军出动,臣也能帮衬一番。”
王灿点头道:“好,元直和奉孝随我一起。”
目光一转,王灿看向大厅中的文武众将,问道:“刚才的分配,挺清楚了吗?”
“末将明白!”
众将齐声回答,点头答应下来。
其中,甘宁和魏延神色兴奋,对接下来针对庐江的战事充满了期待。然而,吕蒙、张绣、庞德、周泰等将领却神色怏怏,脸上没有笑容。他们是负责牵制鲁肃的,不可能有大战发生,去了也无事可做,所以无精打采的。
贾诩见此,笑说道:“小将军,你不用气馁,也不用沮丧。主公攻打庐江是主战场,我们同样也是主战场,也要拿下豫章郡,有的是仗打。”
一席话,表明了贾诩的态度。
显然,贾诩是不甘于牵制鲁肃的,要准备拿下豫章郡。吕蒙听了后,眼睛骤然一亮,脸上露出喜色,有了精神,
有仗打,那才有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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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乐极生悲
每一刻,都有吴军被杀。
万余吴军士兵,没用多久就只剩下三千多士兵。
山林四周,尽是黑压压的蜀军。
通红的火光照耀下,人头攒动,漫山遍野都是蜀军。潘璋知道不可能突围,只能尽力的保全力量,拖延时间,等着援军来了,一切就安全了。潘璋情急生智,立即大吼道:“兄弟们,结圆阵,以圆阵迎敌。”
若是所有的四下分散,肯定死伤惨重,以圆阵防守最佳。
吴军以圆阵防守,防御增强。
然而,这些只是暂缓,无法阻止疯狂的蜀军。
庞德策马冲锋,长刀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刀刃对准挡在前方的吴军。提气、挥刀,一气呵成,一抹璀璨的光芒在夜空中闪耀,便响起一阵阵惨叫声。十余个吴军士兵都是胸前被剖开,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惨叫呻吟。
另一边,张绣以枪做棍,大枪横扫,虎头金枪拍在吴军士兵身上,立刻把七八个吴兵撞翻在地上,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庞德和张绣轻易的撕开吴军的圆阵,杀进去左冲右突。
吴军被割裂成一块一块的,死伤越来越大。
庞德盯着潘璋,大吼道:“潘璋,你已经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逃,若是立刻投降,本将饶你一命。继续抵抗,全部诛杀!”
潘璋神情严肃,大声回应道:“庞德,本将纵然是被杀也绝不投降。我吴国儿郎,不是孬种,也没有孬种。”潘璋表现得这么强硬,脸上没有慌乱的神情,心中已经急不可耐,三千士兵又损失了千余人,只剩下一千多名士兵。
这一千多人是他的嫡系士兵,是从蜀军中带出来的。这些人真正信服潘璋,愿意听从潘璋的命令。
然而,张绣和庞德率领着几万蜀军毫无顾忌的冲杀,一千多人无法挡住。
一千八百人!
一千六百人!
一千三百人!
潘璋周围的士兵呈直线的下降,没过多久就已经只剩下六百多人。这六百士兵顽固的围绕在潘璋周围,保护潘璋的安全,还在死死地抵抗。
潘璋见周围的士兵不断减少,看着如狼似虎的蜀军,心下冰凉。
难道鲁肃不信任他,故意让他送死吗?
潘璋的心里面五味杂陈,脑海中盘旋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潘璋的心非常敏感,开始质疑各种事情。同时,在潘璋的心底深处也出现一个念头,那就是投降王灿,立刻就能保全性命。
“哒!哒!!!”
马蹄声阵阵,轰隆隆的声音突兀传来。
吴军的喊杀声,骤然响起。
潘璋听见后,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大吼道:“兄弟们,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随我杀!”
这一刻,潘璋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眼睛已经湿润了。
劫后余生,真好!
潘璋兴奋的大吼大叫,周围的六百士兵也高声呐喊,都宣泄着心中的愤懑情绪,都在表达心中的喜悦。
吴军从夜幕中杀出来,迅速进入战场。
吴军的将领,赫然是吕范和朱治。
蜀军抵达之前,吕范和朱治率军悄然出城,埋伏在城外。潘璋率领士兵追杀张绣和庞德的时候,吕范和朱治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也一直派人查探情况。等潘璋遭到伏击的消息传出,吕范和朱治才率领大军杀出来,一方面是为了救援潘璋,另一方面是追杀蜀军。
张绣见吴军杀了出来,脸上竟然闪过一抹笑意。
吴军主力,终于出现了。
庞德挥舞着长刀,大吼道:“吴军来多少,老子杀多少,不管有多少吴军崽子,杀了就是。”庞德不怕杀出来的吴军,仍然率军厮杀。
潘璋冷笑连连,大吼道:“庞德,都快死了,你还……”
“噗!!”
潘璋准备反击庞德的时候,感觉心口一疼。一柄战刀刺中潘璋的后背,刀尖戳穿了心脏,穿胸而出。潘璋低头看去,发现一滴滴粘稠的鲜血顺着刀刃滑落下去,染红了潘璋胸前的衣服,也带走了潘璋体内的生机。
“啊!!”
潘璋大声惨叫,神色狰狞,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回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一个人,不知道是谁趁乱给了他致命一击。潘璋心中的欢喜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刚刚绝处逢生,现在却只能闭目等死,潘璋的心情无比的低沉。他望着朱治所在的方向,表情痛苦,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冤枉。
转瞬间,潘璋已经难以呼吸,喉咙中灌满了涌出来鲜血。
眼前一暗,潘璋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鲜血从潘璋的胸口流出来,滴答滴答的流淌。他身体一软,摇摇晃晃的摆动了两下,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他的身体翻滚了几下,竟被一名士兵捞起来,迅速消失在视线中。可惜这一切潘璋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杀,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不明不白的,潘璋被被一刀捅杀。
事实上,挥刀杀死潘璋的人,是潘璋最倚仗的吴军士兵。
这名士兵不是吴军,而是蜀军中的人。当初潘璋从蜀军的俘虏营中带走了一千多人,不少的蜀军就混在其中。潘璋对这些人是有戒心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警惕心下降,事情就没有放在心上。在潘璋最高兴的时候,就有人突下杀手。
潘璋被杀,被围起来的击败吴军立刻大乱。
朱治和吕范大吃一惊,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没想到潘璋竟被杀了。吕范心中难受,大吼道:“报仇,报仇,报仇!”
连吼三声,朱治率领士兵不停地冲杀。
此次,朱治和吕范带来了八万吴军士兵,比张绣和庞德带来的蜀军多了一倍。刚才蜀军还死伤了许多人,更是实力悬殊。张绣见机不妙,吼道:“吴军凶猛,撤!”庞德也下达命令,率领士兵撤退,不再和朱治、吕范纠缠。
蜀军后撤,吴军追击。
今夜发生的事情似乎再一次形成了一个循环,回到了原点,再次演变成吴军不断追杀蜀军的情况。不同的是,吴军的主将发生了变化,原来是被杀死的潘璋,现在变成了吴军的老将吕范和朱治。
潘璋的死令两人很愤怒,不遗余力的追杀蜀军。
蜀军迅速逃跑,到处绕弯,兜圈子,就是不打算带着士兵返回军营。吕范和朱治虽然很着急,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追杀蜀军,以免被埋伏。
吴军跟在蜀军后面,想趁机灭掉蜀军。
吕范和朱治追得兴起,张绣和庞德脸上的笑容也日渐增多。
似乎,被追赶也是很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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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被识破了计谋
南昌县,城楼上火光通明。
守城的士兵在城楼上来回巡逻,注视着城外的情况。
漆黑的夜,冷风轻轻的吹,令人觉得有些寒冷。
蓦地,远处出现了一簇簇火光。一队人马从城外迅速的奔驰而来,这一队人马都是身穿吴军服侍,迅速奔跑而来,显得憔悴疲惫。
城外的情况,立刻引起了城楼上守军的注意,立刻警戒起来。
一支支火把迅速点燃,照亮了夜空。
不多时,城外的吴军已经在城楼下停下。
“开门,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城楼下,一名校尉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守军,神情急切,显得很着急。城楼上的守军却不急,大喝道:“太守有令,晚上不得开城。”
校尉听见城上守军将领的话,立刻着急了,大喝道:“潘璋将军生命垂危,危在旦夕,赶紧打开城门。若是潘将军因为你们耽搁一会儿,你们承担得起吗?”
城上的将领脸色一变,问道:“潘将军在哪里?”
涉及潘璋,守城的士兵不敢轻易回绝。
校尉拿过一支火把,急忙走到驮着潘璋身体的马匹旁边,说道:“看清楚了,这就是潘将军。他的后背被刺中,流血过多,已经昏厥了过去。若是再拖延时间,恐怕性命不保。打开城门,立刻放我们入城。”
城楼上的守将顽固的摇摇头,大吼道:“火把放近一点,我没看真切。”
“狗娘养的!”
校尉骂了一声,又伸手抬起潘璋的脑袋,将火把放在潘璋面前,让城楼上的守城将领看清楚,大骂道:“看清楚了吗?赶紧给老子开门,若是将军因为你的拖延而延缓了救援的时间,老子捅死你。”
城上的守军又仔细的打量一番,确认城下的人的确是潘璋。
他点了点头,吼道:“开……”
话刚说出口,身后就传来‘等等’的话。
守将身体一僵,微微弓腰,因为孙贲和鲁肃联袂走了过来。孙贲面色严肃,沉声说道:“任何人想要进城,都得经过我和子敬的同意吗?你难道忘记了吗?或者是你记性不好,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守将面色发苦,解释道:“太守大人,城下的人的确是潘璋将军,看情况已经是重伤得快死了,非常严重,必须立刻诊治。”
鲁肃劝说道:“伯阳公子,事情的确很棘手,饶了他吧,我们仔细瞧瞧。”
孙贲不耐烦的摆摆手,喝道:“滚,下次再胡乱开门,必定重罚。”
守城的将领赶忙离开,将事情交给孙贲和鲁肃处理。
鲁肃说道:“伯阳公子,我来试探城下的人,你仔细瞧瞧潘璋的情况,看看潘璋是不是真的重伤。”
孙贲点头说道:“好,我一定看好。”
“城上的人搞什么名堂,开门。”
鲁肃伸出脑袋的时候,城下的校尉再次大声喊叫。鲁肃并不恼怒,大声吩咐道:“再把火把放在潘璋身前,我仔细看看。”
城下的人显然认出了鲁肃,老老实实的又做了一遍。
看完后,鲁肃转身问道:“伯阳公子,什么情况?”
孙贲眉头紧皱,不急不缓的说道:“情况的确不对劲儿,昏厥过去的人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情况。潘璋好像是死人一样,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怀疑,潘璋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滴血,滴在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不管潘璋的身体如何,总该包扎一下,但城下的人却不管不顾,明显是放任潘璋的身体不管,很可疑,这不是我们的士兵能做出来的。”
鲁肃喃喃说道:“难道,下面的士兵是蜀军?”
孙贲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鲁肃眼睛一亮,说道:“我再试探一下,肯定能试探出情况。”说完后,鲁肃再一次伸出脑袋,大声说道:“城下的人听着,等会儿我从城楼上放一个箩筐下来,你们把潘璋的身体搬下来,放在箩筐中,再送入城中治疗。”
校尉听后,脸色大变。
他抬头盯着鲁肃,眼中闪烁着道道寒芒,沉声问道:“鲁大人,你什么意思?”
鲁肃严肃的说道:“诸位,不是怀疑你们,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开门。等吕范和朱治率领大军返回,你们再跟随大军入城,现在把潘璋放下来,尽快接受治疗。”
“好,你们放下箩筐。”
校尉想了想,最后点头应下。
两个士兵急忙走到潘璋的尸体身旁,帮助校尉做事。校尉低着头,小声吩咐道:“立刻通知张任,让他准备弓箭,射杀鲁肃。”
“诺!”
其中一名士兵回答一声,就退了两步。
鲁肃见城下的人慢腾腾的,心中更是怀疑,立刻催促道:“人命关天,你们快点。”话刚说出口,鲁肃感觉到一股危险,只见一支弓箭凌空射来,朝鲁肃射去。鲁肃武艺平平,察觉到的时候,弓箭已经无法躲避。
“啪!!”
眼见弓箭即将射中鲁肃,孙贲一刀挥出,拍飞了射来的弓箭。旋即,孙贲一把将鲁肃拉住,拽在地上,以免成为弓箭射击的对象。
“城下的是蜀军,射箭,射箭!”
一声大喝,城上的士兵纷纷取出弓箭,朝城楼下射去。
鲁肃躺在地上,叹息道:“险些就成了箭下亡魂,多谢伯阳相救。”
孙贲摇头说道:“小心点,你是我们军中的关键人物,不能丢了性命。”两人站在城楼上,镇定的指挥士兵射箭,射杀城下的蜀军。
密集的箭雨射出,城下的蜀军开始缓缓地后撤。
校尉发现事不可为,大吼道:“撤,快后撤。”
这名校尉不是别人,正是吕蒙假扮的。他率领士兵不断的后撤,脸上布满了失望的神情,非常无奈。
没想到,最后却被鲁肃识破。
蜀军如同潮水般后撤,迅速离开。
鲁肃望着士兵离开,终于松了口气,皱眉道:“潘璋竟然被杀,而且城外的吴军竟是蜀军假扮的,情况不妙,不知道吕范和朱治情况怎么样了。”
孙贲笑说道:“吕范和朱治都是老成持重的人,不会出事的。”
鲁肃轻轻摇头,说道:“不行,必须派出斥侯打探消息,否则会出事情的。”孙贲也没有拒绝,立刻吩咐士兵去打探消息。
时间流逝,鲁肃站在城楼上,孙贲已经去休息了。
当天际出现了一缕阳光,城外终于出现了大队的士兵。为首的人正是朱治和吕范,两人连夜追杀张绣,兜了一晚上的圈子,什么都没有抓到,什么也没捞到。
八万大军,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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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陆康亲自剿匪
十一月十八日,皖县西面有贼匪出没。
当日夜里,难以计数的贼匪冲入赵家,肆无忌惮的抢劫。
赵家是皖县西面的一方豪强,家族蓄养了八百私兵,横行一方。然而,贼匪冲入赵家的时候,八百私兵像是地上的蚂蚁,一踩就死,没有任何抵抗力。来历不知的贼匪杀了赵家的人,又劫走了所有的钱财,只有一部分侍从和婢女活下。
十一月二十日,皖县南方又有贼匪出现。
这一次,这群贼匪的目标是皖县费家。费家和赵家一样,都是皖县有名的豪强,蓄养了六百私兵,是皖县鼎鼎大名的家族。面对贼匪的攻击,费家轻易的被灭掉,也是有一部分婢女和侍从或者,把事情传了出来。
十一月二十一日,贼匪抢劫皖县南面的胡家。
十一月二十四日,贼匪抢劫皖县西南面的刘家。
每隔一两日,或者是隔了几日,都会有一个有名的大族被抢劫。
若是仔细的分析,就能发现赵家、费家、胡家和刘家等大家族都不是什么好鸟,全是横行霸道的家族。这些家族有财力,有力量,却不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只是横行乡里的家族豪强。这些家族被劫掠,普通的百姓交口称赞,但其余的豪强大族却人人自危。
一时间,皖县平静的局面被打破。
所有的一切,都被陆逊记录了下来,同时派人追踪情况。
各大豪强家族相继被劫的时候,孙坚兵败被杀的消息也传出。豪强家族遭到大损失,百姓拍手称快,纷纷叫好。然而,孙坚的死讯传出,皖县仿若置身于狂风暴雨,百姓人人自危,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陆逊知道事情不对劲儿,再不迟疑,赶到太守府拜见陆康。
诚然,陆康不认同陆逊过早的接触政事,但也不得不承认陆逊才华横溢,是陆家年青一代的顶尖人物,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即使是他的宝贝儿子,也比不上陆逊。
在陆康面前,陆逊不敢造次。
他收起轻佻的姿态,正襟危坐,严肃的说道:“从祖,综合各方面的情况,皖县已经陷入某种阴谋中。您可以仔细分析,平静的皖县为什么突然出现贼匪呢?为什么吴王被杀的消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呢?这件事,必须慎重对待。”
陆康说道:“贼匪的事情,老夫已经知晓。”
陆逊问道:“既如此,从祖怎么处理?”
陆康没有回答,立刻问道:“陆逊,你认为吴王被杀的消息属实吗?”
陆逊回答道:“从祖,消息的确属实。前几日我让陆绩告诉您有贼匪的时候,我派人注意各方面的消息,也派人打探周边的消息,无意中得到吴王兵败被杀的事情。不仅如此,长公子孙策、水军都督周瑜、老将黄盖和祖茂也是兵败被杀。现如今,王灿已经率领大军朝豫章郡奔去,意图拿下豫章郡。”
陆康听了后,眉头皱起。
他想了想,沉声说道:“按照你的说法,可能是作乱的贼匪早早的打听到吴王被杀的消息,然后趁机作乱,想要在这时候捞取好处。”
陆逊摇头道:“从祖,事情不简单啊。”
陆康笑道:“有什么复杂的,你不是说王灿率军去了豫章郡吗?既如此,皖县的动乱肯定是贼匪所为,不会有其他事情。”
陆逊肯定的说道:“从祖,我觉得其中可能有王灿的踪影。”
陆康伸手指着陆逊,笑骂道:“你小子就知道胡思乱想,王灿不是神仙,没有三头六臂,他忙着攻打豫章郡,哪有闲工夫煽动贼匪作乱。好吧,就算王灿在煽风点火,但没有王灿的军队作为后援,一切都是纸糊的,老夫率军出击,贼匪必定被剿灭。”
陆逊说道:“从祖,此时应该从长计议,要慎重考虑。”
陆康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当初让老夫注意贼匪的人是你,让老夫谨慎小心的还是你,到底是出兵呢?还是不出兵呢?没弄明白的你的想法。想当年,老夫率军镇压黄穰,大军杀去,一切都解决了。”
陆逊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不能混为一谈。”
陆康大手一挥,说道:“这件事不用再议,你留在城中,老夫率领三千士兵剿匪。哼,一群贼匪也敢在皖县嚣张,活得不耐烦了。”
陆逊以手抚额,大感头疼。
他是来劝说陆康重视贼匪,小心应对的,却不想促成了陆康亲自围剿。
陆逊仔细的想了想,又问道:“从祖,您知道贼匪藏匿的地点吗?若是连围剿的地点都不知道,怎么去剿匪呢?”
陆康恍然大悟,说道:“对啊,老夫怎么忘记了此事。”
陆康捋了捋颌下的胡须,目光落在陆逊脸上,笑问道:“你小子一直关注此事,肯定知道贼匪藏匿的地点,说吧。”
陆逊眉头一挑,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想刁难陆康的,却正中陆康下怀。
陆逊叹气道:“在皖县正南方十五里处的山坳中,那是藏匿的地点。”
陆康笑道:“好,不愧是我陆家的千里驹。你小子虽然不喜欢读书做学问,但其他各方面都很优秀,无可挑剔。”
陆逊谦虚的说道:“从祖过誉了。”
“砰!砰!”
这时候,书房外传来叩门声。
陆康问道:“有什么事情?”
“大人,皖县的豪绅们纷纷递上名刺,要拜见大人,他们都在府外候着呢。”书房外,传来太守府管家的声音。
陆康吩咐道:“告诉他们,本太守今日召集士兵剿匪,让他们回去。”
“是!”
管家答应下来,转身去传递消息。
陆康的脸上洋溢着红润的光泽,极为兴奋。二十年前陆康率军剿匪,意气风发,轻易就镇压了黄穰。现在陆康已经老了,年过半百,但心没有老,朗声吩咐道:“陆逊,等老夫出城后,你暂时接手皖县的事情,不要出现差池。”
陆逊无奈的拱手道:“遵命!”
陆康哈哈大笑,大步走出书房。
皖县西南,山谷中。
史阿一脸喜色,跑到王灿的面前,笑道:“主公,郭军师的计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根据皖县豪绅们传出的消息,陆康已经在召集士兵,准备率领三千士兵去皖县正南方十五里外剿匪。陆康主动出兵,进入圈套了。”
郭嘉笑道:“我就知道,陆康闲不住的。”
王灿点头道:“很好,只要有了陆康这个王牌,就可以不费一兵一族拿下皖县。奉孝啊,你可是立了大功。”
郭嘉笑说道:“主公过誉!”
王灿收起笑容,吩咐道:“传令,命令魏延和甘宁各帅一万士兵埋伏在皖县正南方十五里处,等陆康率令士兵抵达后,将陆康包围起来,务必生擒。记清楚,不管是谁擅自杀了陆康,即使是误杀,都自己抹脖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诺!”
甘宁和魏延抱拳应下,立刻去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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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黄雀在后
皖县南门,城门大开。
陆康顶盔戴甲,腰悬佩剑,率领三千守军出城剿匪。
这一动作,立刻赢得皖县豪绅的赞许,所有人都称赞陆康是贤明仁德的好太守。孙坚兵败被杀的消息让庐江郡百姓躁动不安,贼匪让豪绅大族心中忐忑,陆康剿灭贼匪,至少让庐江暂时不用遭到贼匪的威胁。
陆康领军出城,也找了知情的人跟随。
这些人,都是遭到抢劫的豪绅家中的侍从,知道一些情况。
陆康一边走,一边问道:“这段时间,被抢劫的有赵家、费家、胡家、刘家等,你们都是活下来的幸存者,目睹了贼匪抢劫的情况。都仔细的说说,贼匪的战斗力如何?有多少人?领头的贼匪是什么模样?”
赵家的侍从说道:“太守大人,贼匪有四百余人,但一个个都悍勇无比。赵家有八百私兵,但八百人遇上四百悍匪,一刻钟不到就全部被杀。”
费家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太守大人,贼匪的首领蒙着脸,看不清楚情况。唯一能确定的是贼首是一个魁梧大汉,武器是长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群贼匪,肯定是经过训练的,非常厉害。”
刘家和胡家的人也跟着出言,提到的都是贼匪很厉害。
陆康一脸自信,笑说道:“想当年,黄穰和江夏蛮王聚众造反,旬月间竟有十万人,数量庞大,也是实力强大。本太守帅万余士兵,轻易的镇压了黄穰。今日只有四百贼匪,却出动了三千士兵,必定取胜。”
赵家的人忙说道:“大人,贼匪厉害,不可轻敌啊!”
作为亲身经历的人,赵家的侍从显然有印象。
陆康哼了声,不屑的说道:“在本太守看来,四百贼匪不过是土鸡瓦狗,破砖烂瓦。本太守知道了大概的详情,你们都退下,抓紧时间赶路。”
几个家族的人怏怏然退下,不再赘言。
陆康曾经率领士兵镇压黄穰的叛乱,有过经历,一点都不单担心剿匪的事情。他找来赵家、费家的人,只是想了解当地的情况,却不想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
两个时辰后,大军接近了贼匪藏匿的位置。
“停!”
陆康举起手,勒令大军停下。
士兵跑到陆康身旁,问道:“太守大人,有什么命令?”
陆康吩咐道:“贼匪藏匿的地点就在附近,立刻派出斥侯,打探贼匪的确切位置。务必小心,不能泄露踪迹。”
“诺!”
士兵抱拳应下,立刻去执行命令。
陆康让其余的士兵原地休息,并且摆开阵势,以免遭到伏击。
半刻钟不到,一名斥候迅速跑到陆康身旁,兴奋的说道:“太守大人,贼匪藏匿的位置已经发现。并且,贼匪不是四百人,约有六百贼匪,他们在三里外的山坳中,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肉,警惕性很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哈哈哈……”
陆康朗声大笑,说道:“贼匪就是贼匪,高兴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这群贼匪正在喝酒吃肉,这是上苍赐予的好大机会。传令,大军分散开来,潜过去把贼匪包围起来,不能跑掉一个贼匪。这一次,本太守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太守大人英明!”
斥侯抱拳应下,和大军一起赶路。
……
山坳中,六百贼匪聚集在一起。
人群中央,两个魁梧大汉坐在一起。这两人脸上都抹上污渍,显得很脏,一双眸子却极为有神,透着与众不同的神采。仔细的打量两人的面貌,会发现两人是王灿带来的两员大将,其中一人是甘宁,另一人是魏延,两人在山坳中引诱陆康。
说起来,甘宁以前就是四处劫掠的。
现在做起老本行,游刃有余,没有任何的难度。
魏延大咧咧的说道:“甘大哥,陆康那老小子率军抵达了山坳外面,他想着将我们包围起来,殊不知早就落入军师的陷阱里面,实在是好玩儿。”
甘宁笑道:“军师智深如海,只要稍微动动脑袋,陆康必败无疑。”
蓦地,魏延脸上露出喜色,说道:“陆康来了!”
甘宁正色道:“别着急,不要打草惊蛇,让陆康带着士兵出来。”
两人若无其事的继续交谈,其余的士兵因为早就得到了命令,即使他们发现周围有动静,还是假装不知道。陆康率领三千士兵悄悄地摸过来,当他看见山坳里面的贼匪还乐呵呵的喝酒吃肉,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围上去!”
陆康低喝一声,命令三千士兵杀了出去。
甘宁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却大叫道:“不好,官兵来了。”周围的士兵出言附和,都大吼大叫着官兵来了,好像真的被陆康带来的士兵震慑住。
陆康见此,心中更是高兴。
他骑马走来,大大喊道:“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投降,本太守或许会饶尔等一命。”
甘宁问道:“陆康,凭什么相信你?”
陆康昂着头,挺着胸,强硬的说道:“你们不信也得信,若是不投降,杀无赦。若是投降,还有活下来的机会。是战是降,自己想清楚。”
魏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陆康见此,脸上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他盯着魏延,沉声喝道:“真以为本太守不敢杀你们吗?找死!”陆康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被围起来的六百贼匪,大喝道:“杀!”
声音刚落下,就听甘宁大喊道:“陆康,你看看周围。”
陆康环视四周,脸色大变。
入眼处,一个个身穿蜀军服侍的士兵手持弓箭对准陆康带来的士兵,那锋利的箭头闪烁着刺眼的冷光,令人心中胆寒。陆康带来的三千士兵刚准备动手,看见弓箭手后,全都脸色大变,止步不前,不敢轻举妄动。
不仅如此,弓箭手周围还有无数的士兵持刀而立。
眼前的情况,让陆康的一颗心沉了下去。他脑中突然浮现出陆逊的话,明白贼匪作乱的事情不简单,很可能牵扯到了王灿。
陆康盯着甘宁和魏延,试探着问道:“你们是王灿的人?”
甘宁朗声说道:“水军都督甘宁!”
陆康脸色大变,甘宁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哒!哒!!!”
甘宁的声音落下,马蹄声从山坳外面传来。
王灿脸上带着笑意,骑马缓缓行来,笑吟吟的说道:“陆太守,本王在成都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陆康发现王灿来了,嘴角更是不停的抽搐。
王灿不是去豫章郡了吗?
陆康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大声说道:“人言王灿狡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世人都知道你王灿率领三十多万大军攻打豫章郡,可蜀王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庐江,而且苦心孤诣的在皖县制造贼匪作乱,借此把本太守引诱出来,厉害,厉害啊!”
王灿拱手回礼,笑说道:“陆太守过誉了,你被大军包围,无路可逃,投降吧!”
陆康抬头望天,没有立刻回答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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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陆康的猜测
陆逊沉吟一番,说道:“刚才提及的四点,第一点是外敌,第二点是天时,第三点是后勤补给,第四点是未雨绸缪。要解决这四点问题,并不难。”
魏延沉声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陆逊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的说道:“解决四点问题,要涉及攻打吴国的策略。逊认为攻打吴国必须水陆并进,那才是最佳办法。”
说到这里,陆逊问道:“甘将军,您是水军都督,掌握蜀国水军。但逊心中有一疑问,请甘将军解答。”
甘宁沉声道:“直说便是。”
陆逊问道:“现在已经是冬季,江面结冰,江水枯竭,战船能行驶吗?”
江水枯竭,且江面结冰,显然不利于行船。
陆逊明知故问,让甘宁略显不高兴,但甘宁还是说道:“水路并进的确不错,但天气不允许,水陆并进的办法行不通。”
陆逊点了点头,说道:“甘将军言之有理,现在出兵是不行的。在下的建议是暂时停止进兵,所有的大军停下开休整,巩固势力,稳固已经占领的区域,从而增强自身的力量。明年开春后,再进兵攻打吴国,这样既可以避开寒冬时节,又可以水路兵进。”
魏延说道:“简直没说!”
陆逊并不生气,仍然从容淡定。
王灿摆手道:“继续说!”
陆逊微微欠身,继续说道:“吴国的都城在吴郡,想把战船运送过去,并不现实。然而,水军的作用不在于攻打吴国都城,而在于控制长江,切断曹操南下的通道。水军不仅要占据吴郡北面的疆土,还要控制长江下游的南岸和北岸,控制重要的渡口,为以后北上讨伐曹操做准备。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曹操这个外敌带来的危险,也为以后攻打曹操做了准备。”
“好,这一手棋不错,很妙。”
王灿抚掌称赞,这才是好钢用在刀刃上,把水军的作用发挥了出来。
锦帆军纵横长江,是属于水上霸主,用来切断曹操和孙氏的联系,同时拿下长江下游的重要渡口,才能为北上奠定基础。
甘宁听了陆逊的安排,心中欢喜,说道:“好,这话老甘爱听。”
徐庶思虑一番,又问道:“天时、外敌,以及对北上的问题都解决了,后勤补给这一块又该怎么解决呢?”
陆逊笑说道;“这个问题是最简单的,蜀国实力强大,益州各郡没受到兵祸影响。再加上荆州的支持,三十万蜀军的粮草和冬衣轻易就能补给完全。不过,我认为粮食应该提前运送,早早的囤积在襄阳或者是江夏,亦或是屯在其余隐蔽的地方,这样才能缩短大战发生后的运输时间,为来年节省人力物力。”
说完后,陆逊朝王灿拱手揖了一礼。
“啪!啪!啪!”
王灿率先拍掌叫好,问道:“诸位,陆逊的能力足以胜任庐江太守吧?”
陆逊听后,一颗心砰砰的加速跳动,面颊微微涨红,显然是太过激动造成的。即使他努力地平复激动的心情,也难以冷静下来。
郭嘉点头说道:“水路并进不错!”
徐庶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说到底,陆逊提出水路并进的策略正确,这让郭嘉和徐庶同意了。至于陆逊其余的一番言论,只能说中规中矩,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
所有人中,最兴奋的人当属甘宁。
明年,就是水军扬威的时候。
王灿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陆逊身上,大喝道:“陆逊,本王任命你担任庐江太守,掌管一郡事物。”
“诺!”
陆逊答应下来,非常兴奋。
接下里,王灿和徐庶、郭嘉等人商讨了许多事情。然而,陆逊的脑中盘旋着庐江太守四个字眼,王灿等人交谈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甚至他怎么离开军营的都不知道。回到太守府后,陆逊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径直朝陆康的书房行去。
半路上,陆绩突然出现,拦住了陆逊的路。
陆逊问道:“陆绩,有什么事?”
陆绩青涩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说道:“父亲回府后一直呆在书房,连饭都没有吃,这是怎么回事?”陆绩一直住在府上,足不出户,不知道府外的事情,甚至于庐江已经成为王灿的掌中之物都不知道。
陆逊没有告诉陆绩真实情况,说道:“陆绩啊,你好好读书,从祖会高兴起来的。我找从祖有事商量,先走了。”
陆绩‘哦’了一声,立刻给陆逊让路。
来到书房外,陆逊轻轻叩响房门,说道:“从祖,是我!”
“进来!”
书房内,传来陆康沙哑的声音。陆逊听见陆康的话,心中一根弦被触动了,仿佛在他心中那个年富力强的从祖老了,不再有往日的精神。陆逊深吸了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去,在房中正襟危坐,显得很严肃。
陆康问道:“陆逊,你急匆匆的返回府上,找老夫有什么事?”
陆逊忐忑的问道:“叔祖,您怪我打开城门吗?”此刻的陆逊没有了昔日的冷静,也没有轻佻的神态,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
陆康哈哈一笑,摆手说道:“就你小子多事,老夫读书明理,难道还猜不出来你打开城门是为了老夫的安全?这件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见王灿把庐江太守的印绶放在你手中,可能有意让你担任太守一职,你要做好准备。”
陆逊脸上露出笑容,自豪的说道:“从祖,您真厉害,逊儿已经被蜀王任命为庐江郡的新任太守。当时蜀王麾下的谋士考校我,都被我回答出来了。”
陆康说道:“逊儿,你以为王灿看上了你的才华?”
陆逊昂着头,朗声说道:“当然!”
涉及陆逊自身的才华,他心中无比自信,相信自己的能力。
陆康摇头道:“逊儿,你自身的才华是一个原因,却还有另外的原因。老夫问你,王灿抵达皖县之前,可曾听过你的名字?”
“没有!”
陆逊摇摇头,他在庐江小有薄名,却还是认为王灿没听过他的名字。
陆康又问道:“王灿都已经拿起了印绶,为什么又放下呢?”
陆逊坐直身体,正色道:“请叔祖解惑!”
陆康捋了捋颌下长须,语重心长的说道:“首先,你是老夫的从孙,和老夫有密切的关系,可以借助陆家的力量;其次,你带着庐江的文武官员在城外迎接王灿,证明你有一定的能耐,能让庐江官员安心;最后,王灿想借助你缓解和老夫的关系。”
“三个原因叠加起来,王灿才让你接任庐江太守的。至于王灿的谋士考校你,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
“若是你应对如流,王灿会重用你;若是你的能力平平,只是陆家的子弟,王灿必定派出另外的人在庐江任职,趁机架空你,让你有名无实。陆逊啊,你现在是庐江太守,是陆家支撑门第的人,放开手做事,有陆家给你做后盾,努力做事。”
陆康没有因为失去官位而恼怒,反而很轻松。
若是王灿知道陆康的猜测,肯定大笑一番。
王灿任命陆逊为庐江郡守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因为陆逊在后世鼎鼎大名,想把陆逊绑在蜀国,却不想引起陆康的揣测。
陆逊严肃的说道:“从祖放心,逊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光大门楣。”
陆康点头道:“老夫累了,去吧。”
陆逊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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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 贾诩针对鲁肃的毒计
王灿采纳了陆逊的意见,停止进兵。
接下来,王灿把重心放在庐江郡境内的各县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舒县、龙舒县、湖陵邑、松滋县、潜县、襄安县、临湖县、枞阳县、居巢县,彻底平定庐江。
这仅仅是一月发生的事情,却极大地削弱了吴国的力量。
大军开始休整,王灿不再隐瞒消息,反而让人把庐江丢失的消息传开。一时间,吴国各地的百姓都知晓王灿拿下了庐江。
豫章郡,南昌县。
城外蜀军营地,中军大帐。
贾诩端坐在营帐的左侧,右侧坐着吕蒙。两人一个是军师,另一个则是军中的主帅。吕蒙略显担忧的说道:“军师,主公前往庐江,已经拿下庐江郡一个月了,我们却一直被挡在南昌县城外,无法前进一步,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周泰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将军言之有理,一个小小的鲁肃,再加上一个普通的孙贲,怎么能挡住我们的脚步呢?”
其余诸将,如庞德、张任、张绣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攻破南昌。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火爆。
贾诩端坐着也一言不发,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张绣沉声说道:“军师,我们有三十多万大军,再加上俘虏了六万多吴军,已经接近四十万人。这么多的人数强攻南昌县,也有把握击溃吴军,占领豫章郡。既然有这么强横的实力,为什么要处处受气呢?”
吕蒙见贾诩无动于衷,说道:“军师,我知道你早有计谋,说吧!”
贾诩看向张绣,不咸不淡的说道:“今日有南昌县挡住大军,就采取强攻。明日还会有西昌县、东昌县,甚至于北昌县挡住道路,难道每到一地,都必须让数十万大军强攻才能拿下城池吗?若是那样,大军每到一处都会急剧的减少,等杀到吴郡,几十万大军挥霍光了,怎么攻打呢?是不是到了吴郡,见到吴军就灰溜溜的逃回来,不再用兵了?”
张绣尴尬一笑,说道:“军师,我就是有点着急,您不用放在心上。”
吕蒙说道:“军师,大家都很急,说下安排吧。”
贾诩说道:“我军的确有三十多万大军,但我希望我们的士兵越打越多,越来越强,而不是每到一处都损失惨重。所以,我才能而示之不能,让孙贲以为我们遇到了困难,不敢轻易出手。这样一来,才让孙贲放松警惕。”
张任想了想,立刻说道:“南昌县有鲁肃、吕范等人协助,想麻痹孙贲很难。”
贾诩正色道:“我并没有说这是攻打南昌县的策略,若是仅靠麻痹就能取得胜利,还要几十万大军做什么呢?”
周泰嘟囔着嘴说道:“军师啊,您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出来。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做事,一定拿下南昌县。”
似乎贾诩天生就是慢性子,根本不急。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研究豫章郡的情况。”
“豫章郡有南昌、建城、宜春、鄱阳、海昏、临汝等二十一个大小县城。其中,海昏位于南昌县的北面,鄱阳县位于南昌县的东面,临汝县位于南昌县的南面,至于西面的各县已经被我们的大军占领,不用考虑。”
“我的意图是把鲁肃困在南昌县,再分出一部分士兵拿下海昏、鄱阳和临汝三县,把南昌县变成一座孤城。”
“最重要的是主公传信说拿下庐江后,将会停战,等开春后再战。现在才十二月初,,距离明年三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慢慢地磨死鲁肃。”
贾诩说得轻松,在座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不声不响的,贾诩就定下了计谋。
只听贾诩继续说道:“其实,攻打海昏、鄱阳和临汝三个县只是开始。按照计策,必须是悄无声息的拿下三个县,才能轻易的拿下南昌县,击败鲁肃。”
吕蒙皱眉说道:“军师,您不是说困死鲁肃吗?”
张任也点头说道:“是啊,鲁肃被困死,他就不得不率领南昌县的士兵出击。我们就可以趁机和鲁肃决战,取得胜利。”
贾诩摇头说道:“困死鲁肃是必须的,否则鲁肃会有外援,事情不好办。然而,把鲁肃困在城中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自今日起,对南昌县的包围改成围三缺一,给鲁肃留下一条后路,免得鲁肃狗急跳墙。”
这一变化,又有人不懂了。
周泰问道:“军师,不是要困死鲁肃吗?怎么留一个方向呢?”
贾诩耐着心思解释道:“困死鲁肃是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也是不得不留下。纵然给了鲁肃一个缺口,他也不能离开,这才是真正的困死鲁肃。”
周泰似懂非懂的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贾诩没有继续解释,说道:“鲁肃想把我们的大军拦在南昌县一带,必定会从豫章郡各地调集粮食,才能保证城中的十多万士兵不挨饿。海昏、鄱阳和临汝三县靠近南昌县,必定是鲁肃的首选之地。可以想一想,若是我们悄无声息的控制了鄱阳三县,一旦鲁肃征粮,我们再从中做些手脚,就有好戏了。”
众人眼睛一亮,都振奋不已。
吕蒙笑说道:“军师,你的这个计策太好了,太毒了。”
众将听了后,纷纷点头。
他们看着贾诩,脑门后面都有点凉飕飕的感觉。贾诩这老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一点都不吓人,做起事来却不择手段。
张绣问道:“军师,三个县需要不同的将领,如何安排?”
贾诩的目光在吕蒙、周泰、张任、张绣、庞德、董袭身上掠过,然后说道;“我们有六个将领,留下吕蒙、董袭和张绣,这三人留在南昌城,时不时去城下搦战,让鲁肃知道我们没有死心,一直是想要攻城的。”
庞德、张任和周泰大喜,都跃跃欲试。
吕蒙不甘的问道:“军师,为什么我不能领兵离开呢?”
贾诩说道:“一方面,你是军队的主帅,不能轻易离开,以免引起鲁肃的怀疑。另一方面,你武艺出众,留下来才能镇住场面。”
张绣又问道:“军师,为什么末将不能去呢?”
贾诩反问道:“谁杀了孙坚?”
张绣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
贾诩笑说道:“这就对了,你杀了孙坚,孙贲、鲁肃和吕范等人都牢牢的记住了你,会时刻关注你。只要你在军中,这些人的注意力都会在你身上,不会去琢磨其他人。所以,你不能领兵去其余的三县,只能留在军中。”
张绣怏怏然的退回,不再说话。
董袭是降将,未立寸功,不敢反驳贾诩的决定。
贾诩看向周泰,询问道:“周泰,你率领六千士兵前往鄱阳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拿下鄱阳县,绝对不能走漏消息,可能办到?”
“末将遵命!”
周泰并没有拒绝,一个小县城有什么好怕的?
贾诩又吩咐道:“庞德,你率领六千士兵前往海昏县,也不能走漏消息。张任,你率领六千士兵前往临汝县,相比于庞德和周泰,你的任务最困难,因为临汝县的县城更大,兵力更多,有一定的难度,能胜任吗?”
张任朗声说道:“军师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贾诩这才放下心来,终于定下了计策。这段时间,贾诩耗费无数的心力研究击败鲁肃的计策,就是为了取得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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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拿下鄱阳县
车轮转动,马车轱辘辘往前行驶。
马车中,欢声笑语接连传出。
坐在顾氏左侧的丫鬟娇笑道:“夫人,小婢昨夜梦到您生了个公子。”
顾氏轻笑道:“绿儿,你这张嘴可真甜。”
坐在顾氏右侧的丫鬟立刻说道:“夫人,绿儿姐姐的话必定是真的。您每日礼佛,日日行善,佛祖肯定保佑您生个大胖小子。”
“好,承你们吉言。”
顾氏伸手摸了摸肚子,也希望肚子里面的是男孩。
周适对她宠爱无比,但女人终有年老色衰的时候,若是生不出男孩,周家的血脉无法传承下去,周适必定会纳妾。只有顾氏为周适开枝散叶,才能保证地位不动摇。顾氏带着两个丫鬟去寺庙上香祈福,就是想得到男孩。
马车行驶,渐行渐远。
当马车行驶到在偏僻的山路时,骤然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接连震荡了几下。
顾氏左侧的丫鬟绷着脸,娇喝道:“夫人怀有身孕,颠簸不得,你是怎么驾车的?若是夫人的身体有什么不适,你承担的起吗?”
马夫断断续续的说道:“山…山贼,有…有山贼!”
丫鬟闻言,脸色刷的变得无比难看。
顾氏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但还算镇定,没有因为遇到山贼而失去方寸。她撩起马车的车帘,放眼看去,只见山路周围黑压压的全是人头,足有近百人。有一人长得精悍强壮,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显然是山贼的首领。
这人正是周泰,带了近百人围住顾氏。
蒋钦则带着三百士兵截断山路的前后两头,避免有人发现周泰劫道。
顾氏脸色略显苍白,双手抓着裙裾,深吸口气,尽量的保持平静,说道:“各位英雄好汉,你们拦住去路无非是求财。请各位好汉高抬贵手,妾身愿意奉上千金之财。”
顾氏知道跑不掉,想用钱消灾,却找错了对象。
周泰不缺钱,缺的是人。
周泰摇了摇头,说道:“周夫人,我不求财,只想请周夫人去山中小住。请周夫人放心,我等没有恶意。周夫人是有身孕的人,希望周夫人能配合,不要伤了肚子里面的孩子。等周县令来了,自会让周夫人离开,也会让周县令离开。”
顾氏瞪大了眼睛,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是针对她夫君的。
此时,顾氏反倒冷静了下来。
顾氏心思转动,干脆的说道:“既如此,请好汉带路。不过,我身边只要一个丫鬟就足够了,让另一个去报信吧。”
周泰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会派人通知周县令。”
周泰大手一挥,便有士兵亲自驾车,带着顾氏朝山中行去。
太守府,书房中。
周适处理政务的时候,老管家急匆匆的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老管家把书信递到周适手中,说道:“老爷,刚刚有人送了一封信给门房,让您亲自阅览。”
周适接过书信,看到书信上的内容后脸色大变。
“砰!”
周适一把将书信摁在案桌上,问道:“送信的人呢?还在府外吗?”
老管家摇头说道:“没有,早不知道哪儿去了。”
周适吩咐道:“准备马车,我要出城。”
老管家很是不解,急忙问道:“老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适表情严肃,冷声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去准备马车就是了,我自己驾车出城去办事。记住,我出城办事的消息不要传出去,若是有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后处理。”
“是!”
老管家没多问,立刻给周适准备马车。
周适气哼哼的将手中的书信烧毁,沉声说道:“不管你是谁,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本官和你誓不两立。”
说着话,周适就离开了书房,径直出了县府,驾车朝城外定下的位置行去。
一个时辰后,周适驾车来到顾氏被劫的位置。
马车刚到,周泰就派人把周适接到山中。周适见到周泰后,并没有客套,直接说道:“我夫人呢?我要见夫人。”
周泰朝身边的士兵吩咐道:“带他去!”
士兵带着周适去见顾氏,约莫半刻钟后,周适才被士兵带到草庐中。
周适见顾氏安然无恙,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他看着周泰,问道:“敢问阁下是谁,找本官有什么事情?”
周泰沉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周,名泰,字幼平,说起来和周县令还是本家。今日把周县令请到山中,是为了和周县令商讨一件大事。”
“周泰,周泰!!”
周适呢喃两声后,眼睛骤然一亮,惊呼道:“你是蜀国的水军副都督周泰?”
“对,我就是。”
周泰沉声道:“周县令是聪明人,猜到我的身份后,肯定能猜出我的目的。此番请周县令来,是想让周县令归顺蜀王,为蜀王效力,不知周县令意下如何?”
周适苦笑道:“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却让蜀国的水军副都督亲至,恐怕事情不这么简单吧!”周适能从一个落魄的儒生成为一县之主,显然不可能靠自身的学问,更多的还有自身的能力,周泰亲自前来必有重要事情。
周泰点头说道:“周县令说得对,的确是有要事。周县令归顺蜀王后,一不需要周县令冲锋陷阵,二不需要周县令大张旗鼓的宣布归顺,三不需要周县令去孙权身边做卧底。只要周县令在鄱阳县保持现状,等鲁肃派人征调粮食的时候,稍微出力就行。等豫章郡拿下,周县令再宣布归顺蜀国,你看如何?”
周适沉吟一番,说道:“我夫人在周都督手中,能不答应吗?”
事实上,周适见顾氏的时候,就从顾氏口中知道了些情况。不同的是,顾氏不知道周泰的身份,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只知道周泰是蜀军将领。顾氏虽是女流,却知道蜀军厉害难挡,攻下豫章郡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劝说周适归顺。
周适得知蜀军招降,心下有了主意。
周泰亮明来意,周适顺势答应。
“周县令爽快,既然周县令答应了,就按照我们既定的事情,继续担任县令,等着鲁肃派人来征粮。”周泰哈哈一笑,颇为兴奋。
周适问道:“周都督,我夫人有身孕,这个……”
周泰干脆的说道:“你离开的时候,直接把周夫人带走。我相信周县令是聪明人,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周县令好好合作,一切都好说,若是周县令搞什么小动作,您的夫人不管是人在县府,还是人在吴国的国都,都是不安全的。所以,本都督让你把周夫人带回去,以免影响孩子。”
周适感激的说道:“多谢周都督,多谢周都督。”
周泰的大度让周适很欣喜,没想到周泰这么好说话。不过,周适也知道若是不配合蜀军,受到的攻击也越大。
不过,周适已经打定主意归顺蜀国,不存在其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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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攻占南昌县(上)
寒冷的十二月,转眼即逝。
一转眼,已经是兴平七年。虽说王灿、曹操和孙坚纷纷称王自立,却还是沿用着汉朝的年号,没有做任何改变。
刚过年,就迎来了一场鹅毛大雪。
南昌县白皑皑一片,被大雪装饰得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太守府,书房中。
通红的火炭熊熊燃烧,散发着股股热浪,驱走屋子中的寒气。
孙贲、鲁肃、朱治和吕范四个人相对而坐,谈笑晏晏。孙贲疑惑的说道:“这一个月以来,蜀军从来没有发起猛烈的攻击,只有少数的几次搦战。由于我们奉行避而不战的策略,蜀军无功而返。子敬,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鲁肃严肃的说道:“贾诩是王灿麾下的智者,不可能按兵不动,唯一的解释是蛰伏了起来,在琢磨破掉南昌的办法。目前天气寒冷,蜀军受制于天气,暂时不会攻城。我猜测,蜀军可能想熬过寒冬,等开春后发起总攻,再一举攻克南昌县。”
吕范笑说道:“这么说来,还可以放松一阵了。”
朱治摇头说道:“子衡(吕范字),贾诩可以罢兵,我们却不能松懈啊。”
鲁肃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朱将军说得有道理,贾诩可以放松,我们却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还有一点,贾诩的三十多万大军有荆州和益州源源不断的供给粮食,不会断粮,他们有强力的后援支持。然而,吴国地处东南,偏安一隅,国力比不上蜀国,粮食匮乏,还得从各县调集粮食屯于城中,才不至于出现断粮的情况。”
孙贲皱眉道:“十万大军、十万张嘴,不好办啊!”
鲁肃说道:“不好办也得办,海昏、临汝和鄱阳三县靠近南昌,距离最近,可以从这三个地方征调粮食,保证大军的粮食补给。”
提及这三县,鲁肃脑中骤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立即说道:“你们说,贾诩会不会对海昏等三县用兵,悄然拿下这三县呢?”
孙贲坚定的摇头道:“即使贾诩派兵偷袭,我们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发现。再者,派兵调集粮食的时候,也可以查探情况。”
鲁肃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不安的感觉。
他仔细的考虑,却一无所获。
蜀军营地,大帐中。
贾诩坐在火盆旁边,伸手在火盆上取暖,慢悠悠的说道:“人老了,就畏寒。老夫年过五十,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了。在这把年纪,还有机会看到主公一统天下,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旁边,吕蒙、董袭和张绣都围着火盆。
吕蒙笑说道:“军师,您身子骨硬朗康泰,再活三十年没问题。”
张绣转换话题,笑问道:“军师,庞德、周泰和张任已经传回消息,他们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成功控制了海昏、鄱阳和临汝三县,接下来怎么办?”
“等!!”
贾诩掷地有声的说道:“等鲁肃从三县征调粮食。”
提及鲁肃,吕蒙感慨的说道:“说起来,鲁肃真的是能力不凡,我们接连不断的派出士兵潜入城中,鲁肃立即颁布命令,让城中的百姓相互检举,悬赏留在城中的陌生人,导致大多数士兵都被抓起来,很少一部分才留在了城中,手段够厉害的。”
贾诩冷声道:“兵贵精,不贵多,有一个人在城中扎根,事情就好办了。”
一月初八,孙贲的使节抵达鄱阳县。
周适在大厅中接见孙贲派来的使节,笑问道:“太守大人派你来,有何要事?”
使节脸上露出淡淡的傲慢之色,抱拳道:“太守大人说武昌县的粮食只够支撑半个月时间,急需粮食,命你在三日内准备一万石粮食。三日后,我将押送粮食返回南昌。”
周适眉头皱起,一脸为难的表情,说道:“鄱阳县只是一座小县城,去年已经征过粮食。今年才刚开始,怎么又要征募一万石粮食。长此下去,鄱阳县的百姓支撑不起,县城内的粮仓也支撑不下去啊!”
使节面色一沉,问道:“周县令,你不准备交粮吗?”
语气森冷,咄咄逼人。
跟随使节来的几个士兵右手放在刀柄上,大有拔刀出手的姿态。
周适连连摆手,说道:“前方战事吃紧,一万石粮食无论如何都会凑齐的。不过,长期下去,鄱阳县肯定支撑不住。豫章郡有二十一个县,为什么不从其他的县城征调粮食呢?请你转告太守大人,适当的考虑一下鄱阳县的难处。”
使节的脸色缓和下来,点头道:“你的话我会如实转达,三日后见。”
说完话,使节带着士兵离开了。
周适盯着使节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嘿嘿冷笑两声,喃喃自语道:“你就嚣张吧!半个月之后,南昌县的粮食耗尽,你们的大军吃了送去的粮食,看你怎么办?”对于趾高气昂的使节,周适没有半点好感。
他转身回到内院,把事情告知了顾氏。
时间不长,顾氏带着两个丫鬟出城,去城外的寺庙上香。
一月十三,孙贲的另一路使节抵达海昏县。
使节见到海昏县的县令,提出了凑齐一万石粮食的要求。
海昏县的县令当即答应下来,三天内准备了一万石粮食,交给前来征粮的使节,完成了孙贲交予的任务。
一月十五,最后一路使节抵达临汝县。相比于鄱阳县和海昏县,临汝县地域更广,缴纳的粮食更多,需要两万石粮食。虽然有些困难,但临汝县的县令还是在三天时间内完成了粮食的上缴,让押粮的士兵送走。
如此一来,鄱阳、海昏和临汝三县一共凑出四万石粮食。
相同的是,三个县的县令都把消息传出,最后传到贾诩的手中。
蜀军大营,贾诩把吕蒙、张绣和董袭找来
贾诩神情严肃,沉声说道:“鄱阳、海昏和临汝三县传来消息,明确说了南昌县粮食匮乏,不久后就会使用最近征调的粮食,机会到了。”
吕蒙问道:“军师,具体是什么时间?”
贾诩肯定的说道:“根据各方面的消息推断,九天后南昌县囤积的粮食就会用完,会开始使用前不久征调的粮食。等他们食用了新的粮食,我们立刻发起总攻。这一战,要打得鲁肃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海昏、临汝和鄱阳三县已经拿下,吴军又被包围起来,无处可逃,若是不能大获全胜,诸位和我都自刎谢罪吧。”
张绣笑说道:“军师,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多月,是时候拿下南昌县了。”
董袭脸上挂着笑容,心中却冰凉冰凉的。尤其是对贾诩,更是忌惮畏惧,这老家伙不声不响的把鲁肃坑了,手段太高明。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一月二十五。
这一天,阳光明媚。
暖和的阳光照射在身上,非常舒服。
和平常一样,鲁肃依旧在书房中处理军务,研究贾诩的动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贾诩没有丝毫动静,让鲁肃非常不解。越是平静,鲁肃越感觉到一股暴风雨来临的气息,心中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近。
“砰!!”
一声巨响传来,书房的房门被直接撞开。
孙贲急匆匆的从书房外跑了进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神情急切的说道:“子敬,不好了,城中出事了。”
鲁肃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他有一种预感,贾诩开始露出獠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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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庐江有二乔(下)
山脚下,一队人马缓缓离开,朝皖县返回。
典韦跟在王灿旁边,一脸坏笑,打趣道:“主公,山林中的两个女子长得天姿国色,美貌如花。您和两个美女单独相处,这可是大好机会,怎么这么快离开了?”
众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都有八卦心理,目光汇聚在王灿身上,一脸期待。
王灿哼了声,没有说话。
当时,他得知泉水边上的女子是小乔,心中挺激动的。
两个天姿国色的女人坐在旁边,常言道秀色可餐,欣赏美女也是一大乐趣。可惜王灿和大小乔相处的时间非常短,连半刻钟都没有。最让王灿气馁的是大乔一言不发,小乔说了两句话之后,也不再说话。
这样的做法,摆明了不愿意和王灿继续接触。
王灿无奈,怏怏然退走。典韦问及他和大小乔的事情,王灿只能报之以神秘的微笑,糗事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虽然没得到美女的青睐,却收获颇丰。
士兵们提着野兔、野鹿等山中野物,满载而归。
在王灿带着士兵离开的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山脚缓缓行驶出来。这一辆马车是乔家的,马车中坐的人正是小乔和大乔。
两女在山中游玩,也是估摸着王灿离开后,才慢悠悠的下山。
果如两人所料,王灿已经离开了。
小乔紧挨着大乔,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不解的说道:“姐姐,山中遇到的那个男子俊逸潇洒,一箭就射中了弓箭,他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搭理呢?我要说话的时候,你却不停的拉拽我,让我不说话,为什么呢?”
大乔俏丽的脸蛋紧绷着,严肃的说道:“小乔,人心险恶,不能不防。今日的事情发生得很巧合,必须小心。若是射向你的弓箭是那人故意如此,好给他救你的机会。他故意设下这个圈套,从而英雄救美,你说能不提防吗?”
小乔说道:“姐姐,我们来山中没人发现,和那人也只是偶遇,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再说,那人目光清澈,神色自若,似谦谦君子,并无淫邪之意,你误会人家了。”
大乔狠狠的瞪了小乔一眼,说道:“就你聪明,就你认为他是好人,等你发现他是坏人的时候,想后悔都没有机会了。”
小乔轻吐香舌,做了个鬼脸。
大乔说道:“好了,我们不提他了,就当是偶遇,以后不会见到的。”
两人说说笑笑,乘车返回。
皖县,县城中。
中军大帐,王灿正在处理军务的时候,史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王灿问道:“史阿,有什么事情吗?”
史阿笑道:“主公,我打听到今天在山林中遇到的两女的情况了。”
“哦!!”王灿一脸惊讶,说道:“你连她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仅仅有一面之缘,这才多长时间,你都已经打听到两人的情况了。说说,她们是谁?”
史阿见王灿感兴趣,精神一振,立刻说道:“主公,我派人打探两女的情况,得知两女都是乔公的女儿,长女俗称大乔,名叫乔莹;此女俗称小乔,名叫乔霜。这两女长得是天姿国色,名震皖县,诸多年轻俊杰前往求亲,都被乔公婉拒,现在还是待嫁之身。”
王灿略微思索,心中就想明白了。
历史上,孙策和周瑜娶了大小乔是因为攻破皖县,才能和大小乔遇上。
因为王灿的到来,自荆州之战开始,孙坚和王灿交战,孙策一直在前线,周瑜也训练水军,没有发生攻打皖县的事情,自然就没有大小乔出嫁的事情。
王灿笑道:“史阿,你真是够细心的。”
史阿躬身道:“主公过誉了。”
顿了顿,史阿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大乔和小乔精通音律,都擅长歌舞。主公闲来无事,何不去乔府走一趟,听听大小乔的音律。”
王灿板起脸说道:“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冒昧,太唐突了。”
史阿挺直胸膛,朗声说道:“主公,您是蜀国之主,让大小乔奏乐给您听,那是她们的荣幸,您放心大胆的去,臣下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王灿盯着史阿,眼睛一动不动,笑道:“史阿,我怎么感觉你像媒婆呢?”
史阿尴尬的笑了笑,并未说话。
王灿继续道:“走,去乔府拜见乔公。”
王灿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保护安全的士兵,出了军营,跟着史阿一起去乔府拜访乔公。当王灿的名刺递上去后,乔公大开中门,亲自在大门外迎接王灿。等王灿的马车抵达后,乔公又把王灿迎入大厅中。
史阿坐在王灿旁边,不急不缓的说道:“乔老,蜀王听说乔公的女儿精通音律,故而特来拜访,想听听高山流水般的琴音,调节一下心情。”
乔公眉头一挑,心中翻起了波浪。
王灿的风评是不错的,没有出现掳掠女子的情况。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找上大小乔呢?
乔公知道不能拒绝,拱手说道:“蜀王请稍等,老朽这就去请小女出来,给蜀王弹奏一曲。”乔公站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转身朝后院行去。
史阿朝王灿眨眨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灿轻笑不语,端坐在坐席上。
典韦站在王灿的身后,神色严肃,时刻警惕着。
乔府后院,乔公让侍从把大小乔找来,沉声问道:“大乔、小乔,爹爹问你们一件事,你们两人认识蜀王吗?”
大乔和小乔连连摇头,都是露出疑惑之色。
两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乔公见此,耐着心思解释道:“蜀王骤然登门,亲自点名要听你们弹琴,这么突然的事情,不可能只是为了听琴。再说,王灿娶了蔡琰为妻,家中已有绝色佳人,一般的人不可能看上眼,即使你们两人在皖县有些名声,可王灿没见过你们,不可能主动找上门。老夫估计你们可能和蜀王见过面,他才会主动找来。”
小乔哼了声,说道:“管他什么蜀王,爹爹,您就说我们身体不适,或者说我和姐姐出府游玩,不在府上,推辞了吧。”
大乔摇头道:“若是我们不出去,爹爹怎么办?”
乔公点头说道:“蜀王率军进城后,对皖县秋毫无犯,算是仁德之君,肯定不会对爹爹下手。不过,今天拒绝了蜀王,下次他还会来,你们出去一趟,弹奏一曲。不过,你们在帘子悄悄的瞧一瞧,确定是否见过蜀王,你们俩意下如何?”
乔公看向大小乔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期待。
蜀王若是看上他女儿,岂不是……虽说乔公爱女,但自己的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能嫁给当世的第一人,还不好吗?
此时,乔公心中也有了小算盘,不停的盘算着。
大乔显得镇定自若,说道:“就听爹爹的,我们隔着帘子弹奏。”
小乔嘟囔着嘴,还是答应下来。
乔公心满意足的带着两女出了后院,朝客厅走去。乔公回到客厅坐下,拱手道:“蜀王,请您稍等片刻,小女正在调弦。”
王灿微微点头,静静地等待。。
不多时,大厅中响起了悠扬跌宕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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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一曲凤求凰
铮铮琴音,不断地在客厅中回荡盘旋。
厢房中,大乔全神贯注的弹奏,小乔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旁,在门帘上拨开一个缝隙,仔细的打量大厅中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乔看见大厅的情况,骤然睁大了眼睛,俏丽的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
她轻轻的后退几步,还沉浸在震惊中。
山中遇到的人竟是名震天下的蜀王,让小乔无比惊讶,因为遇到王灿的时候没有发现王灿霸道强横。小乔心中暗说大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回到坐席上做好,双手放在琴弦上,闭目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态,随着大乔的琴音开始准备。
“铮!!”
琴弦撩动,一缕缕琴音从琴弦中流淌出来,伴随着大乔的琴音一起弹奏。
大乔抬头看了眼小乔,旋即又投入到弹奏的过程中。
弹琴时,大乔浑然忘我,也忘记了王灿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弹琴并不是为了博取王灿的欣赏,也不是为了让王灿解闷,只是她自娱自乐的乐趣。
一曲罢了,大乔和小乔相继停下。
王灿抚掌称赞,非常高兴。
扫了眼传出琴音的厢房,王灿笑说道:“乔公啊,孔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韩娥擅唱,余音可以绕梁三日。这些事情,我从来都不相信的,但今日听了两位小姐弹奏出来的琴音,甚为震撼,当真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小乔听着王灿的话,眼中透出兴奋的神色。
不管王灿的为人如何,但小乔听了王灿恭维的话,还是感到高兴。
大乔面无表情,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欢喜。
当然,大乔只是对王灿恭维的话感到欢喜,不是因为王灿称赞她弹奏而欢喜,这两者是有明显区别的。
乔公说道:“蔡伯喈精通音律,蜀王是蔡伯喈弟子,想必蜀王也精通音律。”
王灿摇头道:“乔公,在下只会听曲,不会弹曲。”
乔公却摇头不信,蔡邕和蔡琰是弹奏琴曲的大家,王灿是蔡邕的弟子,怎么可能不会弹琴呢?乔公认为王灿是自谦,故而又说道:“大乔和小乔为蜀王弹奏一曲,蜀王也回应一曲,请蜀王务必不要推辞。”
大乔和小乔面面相觑,不明白乔公为什么这么积极。
王灿说道:“乔公啊,我只会弹奏一支琴曲。”
乔公要的不是王灿弹奏的好坏,只是和王灿拉近关系,笑吟吟的说道:“无妨,无妨,弹琴奏乐是放松心情,何必在乎其他的事情呢?”
大乔一翻白眼,露出鄙夷的神情。
小乔哼了声,翘起小嘴,对老父亲的做法很不屑,太没有原则了。
不过,两人还坐在厢房中,等着王灿弹奏。
王灿看着侍从搬过来摆在眼前的古琴,不再推辞。即便他说不会,眼前的老家伙还是要让他弹奏,干脆弹一曲。
王灿深吸口气,等心绪平静下来后,开始弹奏。
琴音一起,史阿、乔公、大乔和小乔无不脸色大变,表情非常好看。
唯有典韦无动于衷,不为所动。
史阿表情变化是因为王灿弹奏得实在是太差,只能听出琴曲,难以入耳。史阿在洛阳和长安的时候混迹英雄楼,整日和权贵们打交道,琴曲歌舞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所以史阿也是相当懂琴的人。王灿刚开始,史阿就面色涨红,想笑不敢笑,只能忍着。
乔公、大乔和小乔脸色变化,有王灿弹奏得差的原因,也有其他原因。
王灿弹奏的琴曲很特殊,是司马相如的古琴曲《凤求凰》,这首曲子有强烈的代表意义,王灿弹奏出来,变相的表明了心意。
不过,乔公、大乔和小乔的态度又有不同。
乔公眼中闪烁着喜意,心想王灿果然是冲着他的两个女儿来的。
王灿是蜀国之主,威风赫赫,有问鼎天下的资本,大小乔中的任意一个嫁给王灿都代表乔家未来前途无限。
乔家有了大靠山,乔公欣喜万分。
大乔秀眉皱起,很不高兴,恶狠狠的说道:“小乔,外面的人真不要脸皮,当着众人的面弹奏《凤求凰》,可恨,可恼!”小乔知道外面的人王灿,大乔却不知道,毫不客气的批判,甚至于有把王灿扫地出门的冲动。
小乔双手托着下巴,喃喃说道:“虽然弹得差,嗯,是很差很差,但蜀王的勇气还是不错的。而且,蜀王不像其余求亲的人,或者是正眼都不敢看我们,或者是眼中带着浓浓的淫邪味道。蜀王不会这样,是个好人。”
大乔没好气的说道:“小乔,你没见过蜀王,怎么知道蜀王是一个好人。”
小乔笑道:“姐姐,我们在山林中遇到的人就是蜀王。”
大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果断的转身,朝后院走去,小乔也跟着离开。
弹奏结束后,王灿感觉很疲惫。听着琴曲很舒服,真正让他自己弹奏,却又觉得非常困难,而且还难以入耳。
乔公解围道:“弹琴重在意境,蜀王意境深远,不错,不错!”
王灿哈哈一笑,和乔公应和着。
王灿没有在琴曲上和乔公纠缠,话题一转,立刻谈论其他的事情。他能弹奏出一曲凤求凰,全都是蔡琰的功劳,是蔡琰手把手教会的,其余的琴曲一概不会。王灿不管会不会让人误会,只是直愣愣的把琴曲弹奏完了。
乔公有意和王灿交谈,双方交谈甚欢,都非常高兴。
王灿离开后,乔公急匆匆的来到后院,把大乔和小乔找来。
乔公兴奋的问道:“怎么样,你们见过蜀王吗?”
小乔反扭扭捏捏的,反而不说话。大乔见小乔哑巴了,说道:“爹爹,我和小乔出城游玩,在泉水中泡脚的时候碰到了蜀王。当时蜀王和下属入山打猎,有一个下属射击野鹿的时候弓箭不小心射向小乔,蜀王出手救了小乔,有过一面之缘。”
乔公恍然大悟,说道:“如此说来,王灿是见到了我儿,才会念念不忘。”
小乔说道:“爹爹,哪有你这样说的。”
乔公捋了捋颌下胡须,又露出为难的神情,皱眉道:“蜀王见过你们两人,又弹奏了一曲凤求凰,不知道是针对你们中的哪一个,这很为难啊。”
有了两个女儿,难以选择。
乔公为难的不是怎么说服大乔和小乔,毕竟儿女婚嫁是父母做主,大乔和小乔虽然得到乔公手爱,可想自己择偶近乎于不可能。
一旦乔公做了决定,大小乔不可能反对。
小乔指着大乔,笑嘻嘻说道:“父亲,肯定是姐姐,蜀王看上了姐姐。”
大笑反驳道:“父亲,肯定是小乔。”
乔公的目光一会儿停留在小乔身上,一会儿停留在大乔身上,难以下决定。蓦地,乔公眼睛一亮,骤然站起身,笑说道:“嗯,有办法了,我得探探口风。”
说话时,乔公转身离开了。
大乔和小乔相视一望,都露出不解的神情,不明白乔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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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扼住曹操的咽喉
曹操解决了袁氏一族,却没有收兵。
王灿率领大军在庐江停留,曹操却一刻不停,无比忙碌。
魏军冒着严寒,在北地来回奔波,扫荡袁氏痼疾。
相比于王灿,曹操知道自己的底蕴不足,粮草、兵源都差了一大截,因为他没有益州和荆州那样的财力和物力。因此,曹操格外的抓紧时间,最短的时间内平定了幽州各郡,把幽州重新梳理了一遍,同时又对并州发起攻击,准备稳定大后方。
并州刺史高干是袁绍的外甥,袁氏被灭,高干屯兵并州,幸免于难。
高干通晓文事武略,有一定的才华,算得上文武双全。
然而,论武艺,高干只是中等武将,不及乐进、李典、夏侯惇等人,更别说曹操身边的猛将许褚,所以论武高干是不行的。论智谋,曹操麾下有司马懿、司马朗、陈群等满腹才智的人才,也远超高干,再加上曹操还有袁绍以前的谋士,如沮授和许攸等人。
不管是哪一方面,高干都处于绝对的弱势。
曹操挥兵西进的时候,高干无比紧张,知道大祸临头。
高干派人找来审配,商议对策。
审配是袁绍倚重的谋士,曹操和袁绍的三个儿子交战时,审配聪明的躲到并州,避开了袁氏被灭的战事,从而保住小命。
晋阳,刺史府。
高干在大厅中来回走动,显得很着急。
眼见审配走进来,高干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把审配迎入大厅,问道:“正南(审配字)先生,曹操举大军杀来,怎么办啊?”
审配笑说道:“大人,眼前有上、中、下三策给大人选择。”
高干立刻问道:“哪三策?”
审配不急不缓的回答道:“下策,是大人举并州投降,归顺曹操,避免并州遭到刀兵之祸,也能避免被杀。然则,大人是先主的外甥,袁氏嫡系,曹操生性多疑,肯定不会重用大人,甚至可能把大人关押起来,也可能直接给大人一个闲职,终老一生。”
高干摇头说道:“不好,先生说中策。”
审配继续说道:“中策,大人联合蜀军抵抗曹操,借助蜀军的力量保持中立地位。若是蜀军杀来,大人联曹抗蜀;若是曹军杀来,大人联蜀抗曹。不管是谁要攻击并州,大人就联合另外的一边。大人自成体系,不受曹操和王灿管制。”
高干轻轻摇头,皱眉说道:“袁氏已亡,江东孙氏日落西山,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天下是曹操和王灿争雄。我若是孤立于并州,虽然暂时得到安宁,但迟早都会归顺一方。等曹操和王灿决出胜负,并州再无优势,到时候还有归顺的机会吗?中策也不好。”
说话时,高干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猜出审配的最后一策,却没有明说。
审配又说道:“上策,归顺蜀王。”
高干佯作愤怒,质问道:“为何归顺曹操是下策,归顺王灿却是上策?”这番话是高干故意如此,想试探审配的态度。
同时,高干也想看看审配的心里怎么想的。
审配问道:“敢问大人,曹操起兵后,屡次和王灿交锋,可曾讨到好处?”
高干沉吟一番,如实回答道:“的确没有!”
审配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曹操不敌王灿,大人归顺蜀军自然是上策。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推测,不足为凭。若是仔细分析,归顺蜀王也是上策。”
“何以见得?”
高干坐下来,脸上没有了着急的神情。
审配说道:“并州北面是胡虏之地,以大人的威名和德行,胡虏不敢进犯;并州东面是冀州之地,也就是曹操的势力,现在已经遭到威胁;并州南面是长安和洛阳之地,是黄忠和高顺控制的地方,属于蜀王;并州西面是凉州,是赵云控制的地方,也属于蜀王。”
“大人若归于曹操,必定遭到赵云、黄忠和高顺的攻击,两面受敌。”
“赵云和黄忠都是当世猛将,难以匹敌。再加上洛阳还有一个诡诈的法正,将军若是归顺曹操,必败无疑。若是归顺蜀王,有赵云和黄忠鼎力支持,曹军不足畏惧。”
审配侃侃而谈,似乎已经是成竹在胸。
最后,审配说道:“如何决断,全凭大人决定。”
高干冷笑道:“正南先生,法正派人和你接触过,才有今日之言吧?”
审配并没有否认,直接说道:“大人慧眼如炬,法孝直的确派人和在下讨论过并州的归属。赵云率领一万轻骑兵也已经进入上党郡,囤积壶关,随时待命出发。黄忠的三千重骑兵,高顺的八百陷阵营,也在虎牢关准备,随意配合赵云的骑兵。”
“壶关??”
高干惊呼一声,大喝道:“壶关是并州重地,已经是并州的腹地,赵云率领一万轻骑兵如何能深入并州腹地?”
审配一脸笑意,没有说话。
高干死死的盯着审配,铿锵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审配,大喝道:“审正南,你竟然投奔了王灿,很好!很好!你假传本刺史的命令,让赵云率领一万轻骑兵深入并州,通敌卖国,罪无可恕,本将今日就杀了你。”
审配沉声道:“任凭大人处置!”
他昂着脖子直视高干,没有一丝畏惧。
审配神情悲恸,握住剑柄的右手不停的颤抖,说道:“审正南,本刺史对你推心置腹,并且把军政大权都交给你,你对得起本刺史吗?”
审配淡淡的说道:“并州朝不保夕,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哐当!”
宝剑落在地上,高干颓然坐在地上。
“也罢,也罢,归顺蜀王。”
高干无奈的摇摇头,失落的捡起地上的长剑,说道:“并州的军政大事都由你决定,不用通知我。”说完后,高干转身返回后院。
审配望着高干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高干对审配委以重任,这是知遇之恩,让审配很感激。但并州夹在蜀国和魏国中,无依无靠,必须要作出抉择。曹操灭掉袁氏,审配不愿意在曹操麾下做事,便有了归顺王灿的想法,借助蜀国的力量为袁绍复仇。
审配转身离去,迅速去商洽归顺蜀国的事情。
兴平七年,三月十五。
赵云率领一万轻骑兵出壶关,奔袭千里,入冀州,突袭广平郡辖下的涉县和武安县。骑兵突如天降,攻占了两县,劫走了两县的粮草和军械,并且灭掉驻扎的魏军。同时,黄忠率领三万精兵再出虎牢关,逼近颍川郡和陈留郡。
消息传出后,曹军震动。
赵云率领的一万骑兵打乱了曹操的布置,黄忠又突然横插一脚,使得魏国的南面出现了危险,必须要有人率军镇守。曹操攻击并州的大军不得不停下,一方面派人阻拦赵云,另一方面抵挡东出函谷关的黄忠。
赵云和黄忠插手,曹操不能吞下并州,像是被扼住咽喉,无比难受。
可以说,法正出手的时机极为准确。
他坐视袁氏被灭,却在高干孤立无援,即将遭到曹操攻击的时候,才主动伸出了橄榄枝,兵不血刃的收降并州,瓦解了袁绍建立起的最后一块势力,也让曹操吃瘪,不能把北方彻底拿下。有了赵云和黄忠的力量,足以暂时牵制住曹操。
这样一来,又给王灿争取了平定南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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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孙权的最后反扑
三月中旬,蜀军兵分两路,从庐江郡和豫章郡分别出发,直扑吴军。
蜀军沿途所过,像是一道暴虐的龙卷风,迅速的横扫各县。
局面,完全倒向蜀军。
不仅如此,吴国境内每天都会传出蜀军攻城掠地的消息,以及诛杀、俘虏了多少吴军士兵的事情,每件事都刺激着吴国百姓的神经。
铺天盖地的宣传,使得吴国人心惶惶。
孙权继承吴王之位,一直致力于稳定吴国的局面。但蜀军气势汹汹的杀来,孙权才知道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蜀军猛烈的攻击下,孙权稳定下来的局面就像是纸糊的城墙,一推就倒。孙权坐镇宫内,心中升起强烈的无力感。因为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会有蜀军大胜,也有吴军望风归附的消息传回来,积压如山的消息令孙权难以呼吸。
“来人!”
士兵闻言走进来后,孙权吩咐道:“请诸葛亮来见。”
不多时,诸葛亮来到宫殿中,躬身向孙权行礼。
孙权问道:“孔明,孤让你准备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诸葛亮回答道:“回禀吴王,孙氏六岁到十岁的孩童已经全部聚集起来,他们和汉王的妾室住在一起,关平和张苞带兵保护,不会有问题。”
孙权点头道:“事情要保密,不可泄露,违者杀无赦!”
诸葛亮淡然一笑,说道:“吴王放心,这点小事亮还是能完成的。”
孙权问道:“孔明,鲁肃、朱治、吕范等人都成了俘虏,吴军十万之众全军覆没,蜀军却还有三十多万人,甚至越打越多,你有什么看法?”
诸葛亮反问道:“吴王知道贾诩对俘虏的吴兵怎么处理的吗?”
孙权摇头道:“消息没有传回,尚不知晓。”
诸葛亮缓缓说道:“吴、蜀两军在九江交战时,蜀军俘虏了至少六七万吴兵,其后在南昌县又俘虏了十多万,已经超出了十五万人。贾诩若是携带着这些士兵一起,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会消耗无数的粮草。”
“然而,贾诩率领大军从南昌县离开后,一路上都在释放俘虏的士兵,把豫章郡、九江郡各县的士兵放走了,减轻大军的压力。”
“吴军士兵是从各地征募的,这些俘虏释放后回到家乡,有了家里的亲眷羁跘,再也不是昔日的吴军,对蜀军没有了威胁。”
“贾诩轻易的解决了蜀军的负担,气势鼎盛的杀来,这将是摧毁吴国的最强力量,难以抵挡。”诸葛亮语气沉重的说道:“蜀军大势已成,挡不住了。”
孙权握紧拳头,说道:“挡不住,也得抵挡。”
顿了顿,孙权吩咐道:“节节抵抗的策略行不通了,你提及的消耗蜀军的力量也不行,失去了效果。孤决定收回沿途各郡、各县的士兵,把吴国的力量都集中在吴郡,做最后的反扑,你意下如何?”
诸葛亮说道:“全凭吴王决断。”
孙权说道:“你去传令,让各郡各县的士兵返回。”
“诺!”
诸葛亮抱拳回答,转身离开了大殿。
诸葛亮离开后,大殿旁侧的夹道中走出来一名年近四旬的中年人。此人的相貌和孙坚有三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没有孙坚粗犷豪迈的气质,而是一股书卷气,更显儒雅。此人名叫孙静,是孙坚的弟弟,孙权的叔父。
此前,孙静在外领兵,镇守一方,孙权传令把孙静召回了吴县。
孙静说道:“诸葛亮抵达吴县后,到现在都没有认主,恐怕有不轨之心啊!”
孙权摇头道:“只要我还在,诸葛亮就翻不起浪花。”
孙静话题一转,继续说道:“刘备的妾室怀胎十月,据府上的人说产下了一个女婴,刘备再无继承人了。”
孙权朗声大笑,欢喜的说道:“这件事情已经知晓,诞下的是女婴就好。这样一来,关平和张苞失去了效忠的对象,诸葛亮迟早也是我的彀中之物。叔父,我和诸葛亮交谈的事情你听到了,也知道了内容。吴国虽败,但孙氏却不能被灭,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孙静躬身道:“请吴王下令。”
孙权把孙静叫到身前,低声说了一番话。
吴国各郡人心惶惶的时候,王灿率领的大军长驱直入,轻松地拿下了丹阳郡。原本,王灿还想着拿下丹阳郡会花费一番功夫,却不想丹阳郡坚固的城墙内除了普通百姓,一个吴兵都没有,所有的力量都撤走了。
这样一来,王灿轻易的接管丹阳郡。
不到五天时间,丹阳郡各县的县令全部上表归附,成了王灿治下的一部分。
接下来,便是王灿剑指吴郡,逼近孙权的老巢。
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贾诩身上。
贾诩率领三十多万蜀军,准备攻打庐陵郡和会稽郡。然而,当贾诩带着大军进入庐陵郡的时候,也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一座没有吴军镇守的城池。庐陵郡落陷,周围的各县立刻上表归附。这一情况延续到会稽郡,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贾诩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重视粮道后勤。
大军赶路,逼近吴郡。
进入吴郡后,王灿和贾诩会师,合为一处,朝吴县奔去。
这时候,吴郡境内又出现了另一种情况,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的百姓,也没有留下任何粮食,都是光秃秃的,十室十空,荒无人烟。
见到这样的情况,王灿知道孙权裹挟了所有的百姓。
其目的,肯定是为了接下来的决战。
吴县,县城外。
东城的大门外,有两座大营。这两座大营辽阔无比,足以容纳数十万人。营地中,一座座宽大的帐篷靠在一起,密密麻麻,星罗棋布。每一座帐篷中,都传出嘈杂的声音,有哭泣声,有呐喊声,有咆哮声,都显得非常无助。
这些声音,是吴郡的百姓发出的。
孙权放弃了丹阳郡、庐陵郡和会稽郡的抵抗,把吴国的所有兵力收回吴郡,又把吴郡的所有百姓羁押起来,关押营中,等着王灿的大军前来。
这些百姓,是孙权为王灿准备的。
吴县,城楼上。
孙权头戴九旒冲天冠,穿戴整齐,无比严肃。他看着身旁的诸葛亮,笑说道:“孔明,王灿会怎么对待这些百姓?”
诸葛亮摇头道:“亮无从猜测。”
孙权说道:“我若是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诸葛亮闻言,嘴角闪过一抹笑意,似是嘲笑,又似是讽刺。孙权瞥见诸葛亮嘴角闪过的神情,大笑道:“三十多万蜀军杀过来,多壮观啊!吴国要亡了,但我更期待接下来王灿怎么办?他若是杀了城外的数十万百姓,败给他也不冤枉。”
诸葛亮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停地叹息。
刘备兵败被杀,他曾经一怒之下水淹襄阳。到现在,诸葛亮还时常梦到当时的场景,醒后都是一身冷汗,非常自责。
然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吴王却说得风轻云淡。
其心思,比他狠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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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 稍纵即逝的机会
史阿和吕蒙低着头,坐在王灿旁边,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远处,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妇。
少妇神色憔悴,怀中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婴孩。虽说两岁的孩子已经可以断奶,但少妇被拘押在营中,不可能给孩子准备食物,只得侧过身,背对着营帐中的人给孩子喂奶。这样一来,却又正面对着王灿三人的方向。
少妇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低着头,不敢正视王灿几人的目光。
王灿扫了少妇一眼,低着头,轻声问道:“阿蒙,狼牙营的人到位了吗?”
吕蒙靠近王灿,轻轻点头,小声说道:“老师,今天安排的几十个狼牙营士兵已经分散开,分布在各个营帐中。”
王灿沉声道:“事关几十万百姓的生死,不能马虎,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
吕蒙嗯了声,不说话了。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晚上开饭的时间。
吕蒙和史阿看见后,神情发苦。
因为士兵发放的食物只有成年人半个拳头大的饭团,这饭团不是后世某个岛国的食物,只是米饭煮好后,轻轻的揉成一坨,方便分发给百姓。几十万百姓的口粮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孙权为了节省粮食,就想出这样的办法缓解压力。
若是只有半个拳头大的饭团也就罢了,里面还夹杂着沙子,简直不能下咽。
王灿默默地吃下,没有说话,一双拳头紧紧握着。
入夜后,营帐中鼾声大作。
然而,王灿不远处少妇的孩子不停地哭啼。营中其他的小孩也是时不时的哼哈几声,非常吵闹,整个夜晚都不安静。
次日清晨,营地外传来了蜀军的战鼓声。
吴军的将领采取的是轮番派出百姓,而王灿等人所在营帐的百姓昨天就出去了,今日不同出战,一直留在营中。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蜀军准时的来了三次,每一次都没有和百姓交锋。
又过了三天时间,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
营地内的几十万百姓几乎都出去了一趟,也都去追赶过蜀军,但相同的是没有一个百姓受伤,全都安全的返回营帐。百姓返回后,心中庆幸,话多的百姓开始谈论着蜀军士兵如何如何?又说提及蜀王王灿如何如何?
营地中,都谈论着王灿的事情。
这段时间,王灿在营帐中静静的观察着,显得很有耐心。
听着百姓谈论的事情,王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因为蜀军连续的避而不战,让营地里面的百姓逐渐倒向蜀军,这就是王灿兴奋的事情。
史阿坐在王灿旁边,抬头看了眼营帐门口。
见没有吴军士兵走进来,史阿低声说道:“主公,营地里面的大多数百姓对我们都心存感激,是不是开始拉拢百姓,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王灿还没来得及说话,吕蒙就摇头道:“史阿,不能急,我们现在出手得不到最好的效果。百姓心向我们,这是好事情,但这些百姓没有受到外力压迫,想法还不坚定。我料定,孙权不会容忍百姓继续讨论,很可能加强戒备,也可能让军中的士兵掸压百姓,等百姓碰到了困难,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史阿一听,点了点头。
想让普通百姓反抗,唯有借助孙权的手段才能起到更大的效果。
“呼!”
营帐门帘掀开,几十个吴军士兵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这些士兵趾高气昂,提着战刀站在营帐中,纷纷大吼道:“闭嘴,都闭嘴,谁要是继续说话,别怪老子的刀不客气了。”阳光从营帐外射进来,照在战刀上,清冷吓人。
一些百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说话。
士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吼了几嗓子就飞快的离开了营帐。
士兵离去,营帐中寂静无声。
许多百姓低声哭泣,显得很无助。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只想好好过日子,却被掳掠到营中,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老子受不了了,反正都要被杀,要死也得找个女人发泄下。”
寂静的营帐中,突然站起来一个魁梧汉子。
男人脸上有一条刀疤,本就是小县城的泼皮流氓,被抓来后老实了几天,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此人表情狰狞,目光淫-邪,在营帐中来回的逡巡,最后落在了距离王灿不远处的少妇上,咧开嘴露出一抹笑容。
几个儒生见此,赶忙出来阻止,却被此人一通乱打,再也不敢抵挡。
吕蒙皱眉道:“老师,弟子去收拾他。”
史阿也忍不住了,低声道:“主公,此人仗着块头大,我去收拾。”
王灿摇头道:“不用了,那人朝我们来了。”
那蛮横霸道的泼皮径直朝王灿的地方走去,显然是冲着抱着孩子的少妇而去。以王灿的眼光看来,那少妇姿色平平,只是肤色稍微白皙罢了,并无吸引人的地方。但在泼皮的眼中,少妇却是最好的猎物,因为少妇是单独一人。
少妇见泼皮走来,也吓了一大跳,抱着婴孩不知道怎么办。
“不错,不错!”
泼皮盯着抱着孩子的女人,目光在女人胸前鼓胀鼓胀的胸脯上,三角眼中闪烁着淫-邪的**,伸手就要抓向女人。
忽然,泼皮停了下来。
他看向王灿,大喝道:“都滚开,别挡着老子办事。”
王灿看向泼皮,目光一冷,朝泼皮招了招手。
泼皮好奇,没有怀疑王灿,来到王灿身前,弯下腰,冷声问道:“小子,有什么事?老子告诉你,反正都要死了,拉上几个垫背的也不错。你小子若是惹了我,别怪老子送你去见阎王。赶紧滚开,别挡着老子……”
“啊!!”
泼皮大声说话的时候,王灿的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泼皮的喉咙。
泼皮不停地挣扎,想出手打王灿,可脖子上传来咔嚓一声,身体里面的力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来不及举起的手软了下来。
“砰!!”
王灿松开手,泼皮的身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刻,众人看向王灿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旁边的少妇死死抱着孩子,惊恐的看了王灿一眼。没想到王灿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如此霸道。王灿淡淡的说道:“大家被抓起来,都是待宰的鱼肉,却还有人想欺负人,不知死活,这样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营帐中百姓耳中。
“杀得好,这样的人该杀。”
“公子说得对,我们已经成了待宰的鱼肉,若是不知道团结起来,肯定死得更快。我们要团结,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活着。”
“有道理,我们要团结。”
王灿杀了泼皮,又说了一番话,营帐中陆续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无一例外,所有的话都是说要团结起来。王灿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这才是他要的效果,这些人中也有一部分是王灿安插的。泼皮突然冒出来,王灿抓住机会,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吵什么吵,活得不耐烦了吗?”
营帐中此起彼伏传出声音的时候,营帐外冲进来许多士兵。
这些士兵手持战刀,横眉怒眼,吓得百姓立即闭嘴。
百姓被士兵吓得不敢说话,营帐中的声音嘎然而止,再没有任何声音。不多时,士兵离开了营帐。虽然被掸压了下去,王灿嘴角依然还有着笑容,种子已经埋了下去,接下来就是施肥灌水,等待开花结果的时候。
同时,其余的营地也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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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发起最后的总攻
吴军营地,三十丈外。
官道旁边的树林中,两个蜀军士兵躲在里面,盯着吴军大营。
“老吴,我们每晚都在这里等着,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何时才能结束啊?”蹲在左边的士兵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显得很急躁。
被士兵称作老吴的人名叫吴十八,他脸色一肃,沉声喝道:“大人吩咐下来的任务关系重大,你小子想找死吗?”
“哪有,哪有,我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士兵嘿嘿笑了笑,再也不说话,双目紧紧盯着吴军营地。
吴十八哼了声,也不再说话,继续盯梢。
夜幕下,除了吴军营地中噼啪燃烧的火把闪耀着火红的光芒,其余都是黑乎乎的,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芒。这时候,吴军营地上空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火红的灯笼,不断地往上升,显得很突兀。
这个灯笼是王灿的杰作,利用放飞的孔明灯报信。
吴十八看见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事实上,吴十八接到任务的时候,心中满是疑惑。因为得到的命令是等待飞上天的灯笼,可是灯笼会飞吗?
吴十八从没听过灯笼飞起来的事情,心中不解,却还是乖乖的等候。
连续等了几天,依旧毫无音讯。
就在吴十八心中打鼓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消息。
一巴掌拍在旁边士兵的肩膀上,吴十八笑道:“有消息了,走,立刻回营。”话音落下,吴十八转身就跑,朝蜀军营地所在的地方奔去。
士兵见此,也麻利的转身后撤。
两人回到营中,把消息禀报给了贾诩。
当即,贾诩把郭嘉、徐庶、庞德和甘宁等人找到营帐中。
贾诩沧桑的面颊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朗声说道:“刚得到消息,主公传信,说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们按照拟定的计划,明日一早正式攻打吴军营地。到时候,主公带着吕蒙、史阿等人也会择机出手,拿下城外的吴军,救出百姓,从而攻城。”
目光一转,贾诩喝道:“甘宁!”
“末将在!”
甘宁站出来,抱拳大喝一声。
贾诩沉声吩咐道:“明日攻打吴军营地,你和周泰率领士兵从左翼发起进攻,攻打吴军营地的左侧,迅速的穿插进去,杀入吴军大营。”
“诺!”
甘宁抱拳应下,显得很兴奋。
“典韦!”
“末将在!”
“命你担任中军前锋,领军从正面冲进百姓中,尽力朝主公所在的位置冲去,护卫主公安全,不得有任何差错。”
“诺!”
典韦挺起胸膛,自信满满。
“张绣!”
“末将在!”
“命你率领魏延、张任、董袭等将领从右翼发起进攻,攻打吴军营地的右侧。速度要快,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灭掉吴军士兵。”
“诺!”
张绣抱拳应下,退回队列中。
目光在众人身上徐徐扫过,贾诩沉声道:“此战是攻破吴国最后一道防线的关键,关系蜀军能否大获全胜,都打起精神。若是谁负责的环节出了差错,自己提着脑袋向主公请罪。多余的话不说了,都下去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明日决战。”
“诺!”
众将齐声应和,全都离开了。
郭嘉和徐庶留在营帐中,郭嘉说道:“文和,我认为还得留下一支军队应对从城中杀出来的吴军。我们全力攻打吴军营地,一旦有百姓得到帮助,必定取得胜利。然而,孙权不会坐视吴军被杀,肯定会派出大军救援,不得不防。”
徐庶严肃的道;“奉孝说得有道理,这一点必须考虑进去。”
贾诩笑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我早就考虑好了。军中除了甘宁、魏延、周泰、张绣等将领外,不是还有太史慈吗?我让太史慈率领五万精兵,防止孙权派兵从城中杀出来。有了太史慈镇守,足以保证大军的安全。”
郭嘉和徐庶听了后,这才松了口气。
天刚蒙蒙亮,城外响起了轰隆隆的战鼓声。
黑压压的蜀军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不断地逼近吴军营地。这一情况,立刻引起了吴军营内将领的注意。
蜀军攻营,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吴军将领轻车熟路,没有一点问题,轻易的安排好了营地的百姓。
城楼上,孙权、张昭和诸葛亮都走了出来。
诸葛亮看着城外的蜀军,皱起眉头,语气低沉的说道:“吴王,城外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啊!蜀军来势汹汹,这次恐怕要发起猛攻了。”
孙权问道:“何以见得?”
诸葛亮解释道:“前几日蜀军出动,都是一支军队杀来,遇到百姓后迅速后撤。这一次,蜀军的阵营有前军,还有左右两翼大军,以及中军。摆开了阵势,明显是准备大决战。再看蜀军出战的将领,王灿麾下的所有猛将都来了,肯定是准备强攻了。”
孙权嘿嘿冷笑道:“王灿若是早下决定,城外的百姓早已被他杀完了。到现在才下定决心,看来王灿也想取得胜利。既如此,就让王灿把百姓杀光,让他背负一世骂名。”
诸葛亮心中叹息,无可奈何。
张昭盯着城外的局面,老脸上也露出无奈的神情。
吴国将灭,他也没有回天乏力之术。
孙权目光一冷,大喝道:“擂鼓,给城外的百姓助威。”
顷刻间,咚咚咚的战鼓声在城上不停地回荡着,响彻天地。眨眼工夫,杀来的蜀军和吴军营地中的百姓碰面。
就在这时,让孙权瞪大眼睛的事情发生了。
只差几步就可以碰到蜀军的百姓没有继续往前冲,反而是默契的停下来,然后转身往营地冲去。不仅如此,百姓还给蜀军让出一条路,让蜀军冲进去。同时,营内的几十万百姓跑出来,冲向营内的吴军士兵。
百姓中,其中有几百人非常活跃。
这一部分人,自然是王灿率领的狼牙营士兵。
王灿把百姓团结起来,为性命而拼杀。
百姓被吴军强行拘押在营中,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遭到士兵的欺压,已经是满怀怨气。有人带着他们反抗,百姓胸中的恨意全都爆发了出来,不怕死的冲向吴军。
他们手无寸铁,却还在拼命。
有了几十万百姓的帮助,蜀军轻易的杀入吴军营地,围剿吴军。孙权在营中安置的士兵并不多,只有六万人,面对凶狠的蜀军和暴怒的几十万百姓,六万人显得无比微弱,像是一颗石子扔到大海中,连浪花都不能翻起。
孙权心中大急,沉声喝道:“传令,命令朱桓率领八万精兵出城,冲击蜀军中军,先把王灿拿下,再解决其余的蜀军。”
这时候,孙权仍然不知道王灿混入百姓中,以为王灿在中军坐镇。
命令下达,城门很快就打开了。
朱桓率领着八万精兵杀出城,朝蜀军的中军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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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
孙权盯着躺在地上的诸葛亮,冷笑两声,长袖一挥,站在大殿中的士兵立刻退了出去,留下孙权一个人站在里面。
“呼!”
良久,孙权长舒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王座上盘腿坐下,挺直胸膛,昂着脑袋,庄严肃穆,双眼目不斜视的盯着大门,拥剑而坐,像是一座久经风雨的石像。
坐定后,孙权大喝道:“开门,敞开大门。”
“吱!!”
大殿的大门打开,金灿灿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大殿。
孙权放眼看去,打量着大殿外。
入眼处,一个个士兵整齐的站在外面,没有丝毫慌乱。不过却有嘈杂喧嚣的喊叫声从殿外传来,依稀能看见太监、婢女四处奔走,惊慌得像是受惊的兔子。孙权看见这些,没有怨气,没有怒火,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眼下城池被迫,吴国灭亡在即,宫中人人惊慌,四处奔走是很正常的事情。
灿烂的阳光照耀下,一名内侍从阳光中走来,跨进大殿中。
“拜见吴王!”
内侍微躬着身,踏着小碎步跑到大殿中央,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说道。
孙权沉声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内侍颤声回答道:“回禀吴王,后宫的嫔妃女眷全部格杀,不留一人。”
孙权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笑容。宫中的女眷都被杀完了,才不会被人侮辱,不会遭到蜀军士兵的蹂躏,孙家的女人不容侮辱。
转瞬间,孙权脸上的笑容消失。
孙权的表情风云突变,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眼神森冷。他眼睛眯得露出一条小缝隙,盯着内侍,像是一头饿狼盯着猎物,令内侍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好一会儿后,孙权脸上又露出了森冷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四体不全的太监,却敢杀死后宫的嫔妃王后,好胆量,好胆量。哼,杀我孙氏女眷,罪不容恕,你跟着她们一起下去吧。来人,将此人枭首!”
孙权不给内侍辩驳的机会,让士兵杀死太监。
内侍闻言,身体一下瘫软在地上。
他冤枉,冤枉啊!
这是孙权吩咐的,没孙权点头,他敢吗?
内侍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胯下一下湿润了,地上流溢出一滩水渍,尖声喊道:“吴王,小人没罪,没罪,是您吩咐的啊!”可惜内侍的喊声没有让孙权动摇,两个士兵伸手强有力的臂膀,夹着内侍的手臂拖了出去。
片刻后,殿外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孙权猛吸了几下,似乎是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儿。
他静坐着,略显瘦削的面颊带着淡淡的伤感。他送走了孙静以及孙氏的族人,又把关平、张苞绑在一起,并且杀了诸葛亮,杀了后宫的一干女眷,连孙坚以前的嫔妃都全部杀死了,事情已经处理好,只剩下等死。
对,只有等死了。
孙权微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努力的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今年,他才十八岁。
人生百年,他走了一小段路,以弱冠之龄登上吴国之主的位置,年少得志,所活的十多年也没有经历坎坷,很幸运。
然而,他又是不幸的。
父亲孙坚、兄长孙策、弟弟孙翊,以及堂兄孙贲,都死于和王灿的交战中。刚接手的吴国是一个烂摊子,局势不稳,孙权用了小半年时间稳定局面,但刚稳定的局面却被王灿无情的击破。现在,他也即将被杀死,一门上下都死于王灿之手,何其不幸!
回想着过往发生的事情,孙权的神情愈发淡然了。
大争之世,成王败寇罢了!
若是太平盛世,他又是什么模样呢?
孙权忍不住摇了摇头,耳朵一动,大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这三个士兵衣甲破裂,浑身浴血,由于奔跑得太快,呼吸显得很急促。三人进入大殿后,整齐的跪在地上,其中最左边的士兵抱拳道:“吴王,王灿杀到王宫外了,王宫的禁卫正在浴血抵抗,恐怕挡不住了。”
“来了,终于来了。”
孙权自语一声,抬头看向三个士兵,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旋即,目光又缓和下来。
这些个士兵,是真正终于他的人啊!
孙权深吸口气,说道:“你们浴血抵抗,尽力了,是孤的忠诚将士。孤向你们表示感谢,多谢各位兄弟浴血厮杀。”
三个士兵连称不敢,吓得颤颤兢兢的。
孙权如此,他们更加不安。
孙权却不理会三人,站起身,躬身朝三个士兵行了一礼,然后才坐下。他拥剑而坐,继续说道:“王灿率军杀来,大势已去,挡不住了,你们也不用抵抗了,都投降吧。你们是勇士,王灿不会杀你们,投降也不是不光彩的事情。”
一名士兵忙问道:“吴王,您呢?”
孙权苍凉一笑,高声说道:“本王怎么办?本王当然要陪着我孙家的列祖列宗。孙家的男儿,刚烈不屈,宁死不降,不会做逃兵。”
声音越加高亢,非常激动。
孙权拘押百姓的决定是错误的,但孙权却没有后悔。
吴国即将灭亡,他也是残阳落日,命不久矣,还管百姓的死活吗?将死之人,没有死了不连累百姓的想法,孙权想的是死了,也得拉上垫背的人。但是孙权看着眼前这些为他浴血拼命的士兵,心软了。
孙权沉声道:“都出去吧,记得点火焚烧王宫,孤要永远活在这里。”
三个士兵相视一望,眼中都露出决然之色。
“噗!!”
左侧的第一个士兵持着战刀往脖子上一抹,横刀自刎。
紧接着,第二个士兵也自杀殉国。
第三个士兵没有自杀,站起身,迅速的在大殿四周点火。等大火燃起后,士兵才恭敬的朝孙权抱拳行礼,也横刀自刎。
慨然赴死,壮哉!
“嗬!嗬!!”
孙权看着躺在地上的士兵,张开嘴,喉咙中不断地发出声音,似笑非笑,眼中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忠勇之士,忠勇之士!”
孙权呢喃两声,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眼中也闪烁着两团火光。
浓烟四起,孙权忍不住咳嗽起来。
大殿外的士兵看见火气,迅速冲进来,劝说孙权离开。
可惜,孙权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忍着呛鼻的浓烟,说道:“你们要为孤尽忠的,那就尽忠吧;要去投降的,那就投降;要逃出去的,去拼命吧。孤这一生,没能支撑起孙家的天下,死了在地下向列祖列宗请罪。”
话音落下,孙权横剑自刎,身体倒在了大殿中。
“砰!!”
大火燃烧,一连串的轰鸣声响起,许多物品已经开始掉落。士兵见孙权自刎,一部分士兵选择了自杀,还有一部分冲出了火海。
王灿带着典韦、庞德等将领杀入王宫,朝大殿的方向奔去。
突然,王灿停下了脚步,放眼眺望。
大殿的位置冒起了滚滚浓烟,火光冲天。
王灿脸色大变,说道:“不好,诸葛亮和孙权一起,若是诸葛亮死了就不妙了。快,立刻赶往大殿。”
王灿下令所有的士兵加速,全速朝王宫大殿的位置赶去。
当王灿抵达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大殿中燃起滚滚浓烟,房梁等等都已经坍塌下来,时不时传出一阵轰鸣声和呛鼻的烟尘。王灿见此,心情莫名的有些失落,孙坚、孙策、孙贲、孙翊等人都是和他交战中死的,孙权也死了,对此王灿并不在乎。
然而,诸葛亮和孙权是一起离开城楼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诸葛亮,王灿存着敬畏之心,存着钦佩之心。
这个被称认为智谋近乎于妖的人显然是有大才华的,为了刘备的天下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值得王灿去招揽。
这样的人,死了可惜。
目光掠过周围的吴军士兵,王灿陡然高声问道:“诸葛亮去了哪里?谁知道,第一个回答的人,本王饶他不死。”
“我知道!”
话音落下,一个吴军士兵高声说道。
王灿手一招,让这名士兵走过来,问道:“说,诸葛亮怎么了?”
士兵抬起头,却看见典韦挡在王灿身前,被典韦吓得蹬蹬蹬的退了两步,才说道:“诸葛亮被吴王一剑刺死,死在了大殿中。吴王也横剑自刎,引燃大火**了。”顺带着,士兵把孙权的情况也说了出来,期待王灿不杀他。
“可惜了!”
王灿叹口气,让吴军士兵退开。
诸葛亮这样才华出众的人,虽然在后世的演义中被夸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鞠躬尽瘁的人值得钦佩,是值得王灿收为己用的。
死了,实在是可惜。
王灿站在殿外,凝望着烟尘四起的大殿,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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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吴郡四大姓
王灿盯着浓烟滚滚的大殿,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时候,史阿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主公,臣下有事禀报!”史阿的声音把王灿拉了回来,回到现实中。
王灿问道:“什么事?”
史阿低声说道:“主公,孙权和诸葛亮会不会诈死,金蝉脱壳呢?”
王灿眉头一挑,摇头说道:“我相信不会,不过你可以着手审查此事。把周围的吴军士兵拘押起来,逐一审查,再等大火扑灭后,检查被焚烧的尸体。这件事情交给你,我还得去处理城中的事情。”
“诺!”
史阿抱拳应下,立刻着手处理此事。
可惜,孙权不是假死。
一番审查下来,史阿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是孙权自刎在大殿中的消息。同时,大殿燃烧的大火被扑灭后,从孙权的尸体检验也是自刎后,才被大火焚烧的,一切都和士兵描述的相符合,没有了争论的意义。
王灿得到消息,一颗心也放下了。
孙权和诸葛亮若是真的跑了,王灿还得担心一下。
蜀军入城,城中的局面被蜀军控制,零散奔逃的吴军士兵纷纷投降,不再抵抗。王灿退出王宫后,在城里面的军营住下,同时把吕蒙、郭嘉、徐庶和贾诩四人召集起来,其余的将领仍在清扫战场,稳定局面,没有全部召回。
王灿脸上并没有喜色,反而神情严肃,道:“孙权兵败自杀,吴国灭亡了,却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吴国的情况不像荆州和江夏等地,吴郡更是人心惶惶,乱成一片。现在的事情是稳定局面,对此有什么看法,都畅所欲言。”
徐庶立即说道:“回禀主公,臣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置百姓,稳定民心。”
王灿正色道:“仔细说。”
“诺!”
徐庶不急不缓的说道:“诚如主公所言,孙权败了,但吴郡甚至是吴国却乱成一团。现在城外有几十万百姓,这些百姓被孙权强行拘押,家破人亡,都是无家可归。他们当中,有的是孤儿寡母,有的是老弱病残,这些人尤其要妥善解决,否则必成大患。”
“臣以为,应该调出吴国的府库中调出钱财,给百姓安家之用,让他们能返回故土,重新生活。此举一出,百姓交口称赞,民心尽归主公,定然成为一大美谈。”
徐庶关心的,正是城外的百姓。
若百姓不能妥善的安置,肯定是一大隐患。
吕蒙眉头紧锁,摇头说道:“徐军师,你的建议我认同,也认为该安顿百姓。可是,你算过没有,城外的百姓少说有四十万。要安置四十万百姓,所需钱粮甚多,吴国的府库恐怕不足以支撑安置百姓的钱财。”
徐庶摇头道:“一国之府库,怎么可能几十万百姓都支撑不了呢?”
王灿看向史阿,吩咐道:“立刻派人查探府库的情况,半个时辰内传回消息。”
史阿点头答应下来,转身出了营帐。
接下来,王灿又和众人商议其余的事情,诸如是否撤军、是否北伐曹操等问题。半个时辰后,史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脸上满是苦涩的神情。
王灿心中咯噔一下,问道:“史阿,发生了什么事?”
徐庶、贾诩和郭嘉见此,都料到事情不对了。
史阿哭丧着脸说道:“主公,吴国的府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王灿心神一震,沉声道:“孙权死了,府库怎么可能空余?”
史阿咬牙切齿的说道:“卑职发现府库没有半点钱财,立刻找来曾经驻守府库的吴军士兵,仔细询问。他们说吴国连番征战,府库空虚,剩下的钱财并不多了。半个月前,孙权的叔父孙静把府库里面的粮食全部调走,一点都没有剩下。”
“孙静?”
王灿问道:“孙静在哪里?”
史阿沉声说道:“仓促间,臣也查不出孙静去了哪里。总之,自从孙静把所有钱财带走后,孙静就突兀的消失了。”
王灿皱起眉头,吩咐道:“这件事必须彻查,你调集英雄楼在吴国的所有力量,查探孙静的下落,同时查探孙氏族人的消息。我原本想把孙氏的族人拘押起来,永久囚禁,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必须尽快查处。”
“诺!!”
史阿出了营帐,又忙着处理孙静的事情。
王灿又说道:“府库没有钱财,你们说该怎么办?”
徐庶的脸色垮了下来,很难受。几十万百姓无法安置,这必定是一大隐患,对百姓也是巨大的苦难。不管如何,都得把百姓安置好。
徐庶开动脑筋,考虑着各种办法。
贾诩开口道:“主公,诩有一策,足以安置几十万百姓。”
王灿脸上露出笑容,问道:“文和有何妙策?”
贾诩说道:“要安置城外的几十万百姓,需要解决两个问题。其一,是几十万百姓面对的粮食问题;其二,是百姓返回家乡,这就要安置费用,也是元直提及的钱财问题。”
“吴国府库的钱财搬走了,但粮食却不可能全部搬走,再加上军中有存粮,足以解决几十万百姓的粮食问题。有粮食,几十万百姓不挨饿;主公又派人统一发放些衣物,让百姓不受冻;再让军中医师替百姓诊治一番,就解决了目前的问题。”
“百姓要安家,需要钱财。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以召集城中的乡绅豪族。他们屯粮无数,家财万贯,主公从他们身上着手,必定完成。”
贾诩说话不卑不亢,胸有成竹。
徐庶反驳道:“贾军师,要让城中的豪绅大族出钱,不容易啊。主公若是逼得急了,必定遭到豪绅大族的反对,对主公的大业有影响。”
王灿点点头,表示同意。
郭嘉摇头道:“元直,要解决豪绅大族,其实很简单。”
“愿闻其详。”徐庶忙问道。
贾诩看了眼郭嘉,点头示意郭嘉说。
郭嘉也不推辞,朗声说道:“首先,主公刚刚拿下了吴国,是战胜的一方。城里面的豪绅大族支持过孙权,是敌人的敌人,他们现在肯定忐忑不安,担心主公对他们下手,正想着怎么讨好主公,保全家族。”
“只要主公一纸诏令,城中的豪绅大族必定立刻赶来。到时候,主公再提出让豪绅大族凑钱的条件,不就解决了吗?”
“当然,涉及钱财的问题,豪绅大族肯定心痛。”
“要是我,我也会心痛的的。”
说到这里,郭嘉一脸的坏笑,继续说道:“主公和豪绅大族商议钱财的事情,提出把豪绅大族的名字公布出去,告诉百姓是他们出钱赈灾百姓。有了名声,相信县城里面的豪绅大族即使心痛,也会同意的。”
郭嘉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潇洒随意。
王灿听后,点头称是。
所谓恩威并用,便是如此。
对吴县的豪绅大族进行武力震慑,这是展露王灿的实力。同时,借助名声笼络豪绅大族,这是王灿的恩宠,是对豪绅大族的笼络。
两者结合,是王灿的手段。
王灿笑着说道:“大略方向是奉孝说的,但吴县是吴国的国都所在,豪绅大族非常多,关系盘根错节,难以梳理清楚。故此,必须挑选出最显赫的几个大族,逐一说服,有了这些大族带头同意,其余的家族才能同意。”
目光看向贾诩,王灿说道;“文和,你熟知吴国的情况,仔细说一说。”
“诺!”
贾诩拱手揖礼,朗声说道:“吴郡有四大姓,这四大姓都是吴县的人,是吴县最显赫的名门望族,分别是顾、朱、陆、张。”
“其中,顾家的代表人物是顾雍,此人和主公有一定的关系。昔年伯喈先生寄居江东,顾雍曾拜伯喈先生为师,和主公是师兄弟的关系。顾雍年少得志,很早就入仕做官,只是主公打到吴县后,顾雍辞官回家,正在家中闲居。”
“陆家则是陆康所在的家族,陆家的祖祠便在吴县。主公任命陆逊为庐江太守,正是一招妙棋,今日可以用到。”
“朱家是朱桓的家族,太史慈入城的时候,亲自擒拿朱桓。有了朱桓,主公可以说服朱家,也能说服朱桓归顺。”
“最后,张家是张允所在的家族。此张允并非是刘表的外甥,而是吴郡名士,轻财重义,颇有名望。其子张温年少聪慧,德行出众,一表人才,两父子都是吴县的代表人物。以目前的局势,张允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贾诩谈吐清晰,逐一的说出了吴郡四大家族的人,并点名了如何说服这些人。
王灿哈哈一笑,说道:“好,有文和之言,必定能一举说服四大家族。再者,若能得到四大家族的归顺,对江东的稳定也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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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司马懿之谋
徐庶被王灿任命为扬州刺史,主持江东大局。
顷刻间,天下有了两个扬州刺史。
其中一个是曹操任命的,常年呆在寿春,这是世人公认的扬州治所,也是公认的扬州刺史。但是曹操控制的扬州只有长江北岸,如涂中、合肥、成德、临淮等地,不包括会稽郡、丹阳郡、吴郡、庐江郡、豫章郡等广袤的疆土。
王灿任命的徐庶,控制了扬州的绝大部分疆土,实力更强。并且曹操任命的扬州刺史惧于甘宁水军的力量,不敢南下,不过也把吴国被灭的消息传回邺城。
魏国,偏殿中。
曹操坐在偏殿正上方,下方的左右两侧都是文臣。
荀彧、刘晔、陈群、蒋济坐在左侧,司马朗、满宠、董昭、司马懿等人坐在右侧,全都是曹操麾下的智谋之士。
曹操淡淡的说道:“王灿平定吴国,孙氏被灭,诸位有何高见?”
陈群拱手说道:“主公,以臣看来,吴国目前的用处和鸡肋无异,没有太大用处。主公只需要传令给扬州刺史,让他严防死守,不用主动攻击。目前的主要战场在长安和洛阳,以及王灿的老巢益州,这才是重点。”
刘晔点头说道:“虽说目前还没有拿下并州,但黄忠和赵云的攻势已经被挡住,他们不给堵在关中之地,这是好兆头。臣认为长文(陈群字)的话很有道理,因为蜀国有甘宁的水军,即使派兵南下也不可能取得胜利。只需要挡住南扬州的力量,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关中和益州上,解决了这两块地方,才有彻底击败王灿的机会。”
曹操叹气道:“可惜并州没有拿下,否则对付王灿就容易多了,不用担心后方。”
司马懿站起身,自信满满的说道:“臣为主公谋并州!”
司马朗闻言,责怪的看了眼司马懿,认为司马懿不该把话说满了。
“哦!”
曹操眉头一挑,惊讶的看着司马懿,正色道:“仲达啊,当着众人的面,可不能随意说笑。我军连番出兵,几次和蜀军交战,都没能拿下并州,尤其是赵云的轻骑兵出击,来去无踪影,这是一块硬骨头,不好啃。”
曹操笑眯眯的看着司马懿,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神色。突然,曹操脸色大变,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狰狞的痛苦。
显然,曹操的头疼病又犯了。
荀彧赶忙站起身,说道:“主公,臣立刻去请太医。”
说罢,荀彧转过身,准备去请太医。
“慢!”
曹操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中吐出来,一字一顿的说道:“头疼算什么,有比蜀军攻下吴国更令人头疼的事情吗?有比王灿更令人头疼的事情吗?坐下,不用请太医。仲达,接着说,孤能忍住。一点老毛病,不值得大惊小怪。”
荀彧无奈,回到坐席上坐下。
曹操鼻息咻咻,忍着痛,但一波一波的疼痛不断地侵袭,让曹操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面颊充血变得红彤彤的,脖子上青筋涌现,显得极为恐怖。
“吱!吱!”
拳头紧握,指节发出摩擦声。
司马懿钦佩的看了眼曹操,深吸口气,迅速的说道:“主公,臣思虑良久,考虑出破敌之策。具体是这样安排的,主公亲自率军出战,……,唯有这样,才能迷惑住法正,把赵云和黄忠吸引出来,给臣下制造可趁之机。”
“好,仲达一谋,可谓是治病良药啊。”
曹操哈哈大笑,头疼竟然一下消失,很快恢复了从容淡定。
荀彧沉声道:“现在才五月初,虽然去年已经准备大战的粮食,但若是立刻和蜀国的军队决战,粮草还不充足。臣建议,等今年的粮食收割后,再发起攻击。”
曹操笑说道:“文若,我们的目标是并州,暂时不会和王灿决战,那得下半年去了。你尽管放心,有充足的时间收割粮食。再者,王灿现在也很头疼,哪有时间管我们。王灿要发动战争,也得下半年,那时候我们早拿下了并州。”
荀彧拱手道:“主公明鉴!”
曹操听了后,并无喜色,反而叹息一声。
司马朗问道:“主公,何故叹息?“
曹操说道:“昔日,孤率军和王灿交战,发现王灿麾下骑兵的武器,打听后被称作马掌、马镫和马鞍,这些物品容易仿造,我们的骑兵已经配备。但是,蜀军的汉刀锋利坚韧,却难以仿制出来,不管我们怎么仿造,都达不到汉刀的程度,这是孤的心结啊!”
众人闻言,全都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满宠沉声说道:“主公,我们击败了袁绍,得钱无数,既然打造不出来,干脆从蜀国购买。蜀国鼓励商人买卖,商人无数,我们就从遍布成都的商人着手,利用商人购买王灿士兵使用的武器。虽说费钱,但锻造武器同样耗钱无数,有了蜀国的汉刀,再加上我们自己锻造些,总不至于被拉开太多。”
曹操说道:“孤也想从蜀国购买,王灿肯定有防备,难如登天。”
满宠严肃的说道:“商人逐利,有商人钻营,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呢?即使王灿三令五申严禁贩卖兵器,可钱财驱使,总有商人会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去做。蜀国大了,总有害群之马,我们只要肯出钱,就有人去钻营,去给我们弄兵器。”
曹操依旧皱紧眉头,觉得事不可为。
满宠又说道:“主公啊,成都局势紧张,甚至于有些混乱,这是我们的好机会。主公何不传令让成都的人加大力量,可以买刀,甚至把锻造武器的工匠也高价买来。不管能不能成功,不管有没有机会,做了才知道。”
曹操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伯宁一席话,如晨钟暮鼓啊!”
众人见曹操眉飞色舞,都很高兴。
曹操惭愧的说道:“和王灿连打几仗,连战连败,竟然不相信自己了。想到的事情认为不能成功,就不敢去做,实在是羞愧。伯宁说得好,不管行不行,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要试一试才知道。传令给成都的人,让他们抓紧时间,买刀、买工匠,甚至把王灿锻造兵器的工匠抢回来都行。只要能完成,不要在乎手段。”
曹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蜀国乱了,才有机会嘛!
成都,南门外。
一队人马急匆匆行驶而来,这一队人马自然是王灿一行人。他带着贾诩、郭嘉、典韦等人先行返回,日夜兼程赶路终于回来了。
城门口,程昱带人迎接。
大军抵达城门口,王灿没有翻身下马,朝程昱吩咐道:“仲德公,让所有的官员都回去做事,不用陪同,你陪我去拜访老师。”蔡邕的府邸紧挨程昱的府邸,尤其是蔡邕和程昱是知交好友,程昱知道蔡邕的详细情况。
王灿斥退了等待的官员,又转过身,朝贾诩吩咐道:“文和,你把带回来的八千精锐安置好。等我看望老师后,再考虑其他事情。”
“诺!”
贾诩拱手应下,没有跟着王灿离开。
程昱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却精神矍铄。他骑着一匹瘦马,跟着王灿朝蔡府赶去。程昱见王灿身旁还跟着一个清瘦的中年人,问道:“主公,这位是?”
王灿介绍道:“此人名叫顾雍,是老师的弟子。”
顾雍骑在马上,立刻抱拳道:“顾雍见过程老先生。”
程昱礼节性的朝顾雍一笑,当做回礼。
王灿问道:“仲德公,你在信中说老师危在旦夕,情况怎么样了?”
贾诩的脸上露出庆幸的神情,说道:“主公不用担心,伯喈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人老了,恢复起来很慢。说起来,真是苍天庇佑,此前襄阳发生水患,张仲景和华佗带走了大部分的医师,留下的多是学徒,只有少数的医师。他们医术有限,只能尽力诊治,可华佗和张仲景却带着人在这时候返回了成都,两位神医出手救治,才把伯喈救回来。”
“呼!”
王灿长出了口气,已经能感到当时的惊险。
医学院有能力的医师都跟着华佗和张仲景离开,剩下的只是些学徒。他们遇到蔡邕的问题束手无策,难以救下蔡邕。
若是华佗和张仲景没及时回来,蔡邕很可能就死了。
不过,幸好赶上了。
虽说蔡邕被救下,王灿心中的怒气还是不可遏制的升腾起来。若是两位神医没有及时返回成都,蔡邕已经是冰冷的尸体,那会是什么场景呢?王灿无法想象他会怎么办,甚至蔡琰又会是什么情况。
程昱看着愈发冷静的王灿,说道:“成都暗潮汹涌,主公回来了就好。”
王灿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程昱说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
眼下王灿也没有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先去看看蔡邕的情况再说。王灿、顾雍、程昱抵达蔡府后,直接朝蔡邕休息的后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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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沮授和华歆入局
成都作为蜀国国都,是政治、经济中心,繁华富庶。
王灿一直是鼓励商人经商的,更是促进了成都商业的发展。
商人虽然多,却又在王灿的控制中。
城南就有一处专门规划出来的商业区,这里商人云集,有稀奇古怪的货物,还有大量的商客往来,喧嚣鼎沸,热闹无比。
这,就是王灿打造出来的商业区。
这片区域的领头人,是效忠王灿的胡波。
胡府,大厅中。
正上方坐着一个身材肥胖,双眼狡黠,脸上带着市侩笑容的中年人。他穿戴华丽,全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铜臭味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胡波。
去拜见荀攸后,胡波得知了王灿的任命,乐不可支。
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也当官了。
这个时代,不管你拥有多少钱才,纵然是富可敌国,终究不是上层人物。只有入仕做官,才是通天大道。胡波有王灿的支持,为王灿赚取了足够的利益,自己也是富得流油。但胡波心底还想有一条官路,
即使不为他,也得为后代子孙谋划。
胡波效忠王灿,只是一个躲在暗中,没有身份的商人。现在成了户部的官员,虽然还得藏着,但好歹有了一条退路,对子孙有好处。
大厅下方,坐着三个商人。
这三人和沮授、华歆的人接触,最后探出了华歆和沮授的所在。
关于贩卖武器的事情还没有敲定,得面谈才行。
胡波轻咳一声,沉声说道:“蜀王传下命令,可以对魏国的人出售武器,但价格必须要贵。你们是商人,知道‘贵’的含义。总之,怎么样能让曹操吐出更多的钱财,就怎么下套子坑他。贩卖武器赚取的钱财,你们从中抽取一成作为利润。”
“一成!”
三个人听了后,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贩卖武器不是一贯钱、两贯钱的事情,是大宗贸易,至少以万贯计算。他们若是卖出一万贯,能抽取一千贯;卖出十万贯,就有一万贯;若是一百万贯……
想到滚滚落下的钱财,三人激动得身体开始哆嗦了起来。
商人逐利,此言不假。
胡波冷哼一声,说道:“一成利润,是我给你们争取的最大利益,不让你们吃亏。但若是有的人贪得无厌,瞒着我想赚取更多的钱,老子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并且,你们都在蜀王那里有备案,作出不利于蜀国的事情,你们知道结果。”
胡波身体肥胖,脸上满脸横肉,骤然严肃起来,令下方的三个人一下挺直了身体。
他们都是跟着胡波做事的人,知道胡波手段霸道。
三人像是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不会乱来。见胡波神情缓下来,三人小声的嘀咕着,考虑怎么坑曹操。
三人交谈,胡波静坐着没有插嘴。
等三人交谈了近一刻钟,胡波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想出坑曹操的办法。若是想不出来,我重新找另外的人做这件事。”
三人闻言,昂首挺胸,异口同声的说道:“想出来了,已经想出来了!”
其中一人贼笑着说道:“大人,我们从商多年,坑人这种事情已经做过无数次了。这一回曹操愿意做冤大头,我们当然要努力下手的。您尽管放心,咱们保证曹操费钱无数,却捞不到多少好处,一定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
胡波点点头,沉声说道:“不能出了岔子,否则……”
说到这里,胡波伸手在脖子上划过一下。
三人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却又兴奋了起来。钱财的诱惑是巨大的,尤其三人想好了办法,操作起来很容易,不会出岔子。
……
城北,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小山村。
这里地势偏僻,处在山旮旯中,到处都是山坡树林,道路崎岖,少有人来。
村子中,也只有少数的十来户人家。
村口,一座草庐中,里面坐着两个四旬左右的中年人。这两人正是王灿的目标,华歆和沮授,两人相对而坐,下方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微躬着身的矮小中年人。
这人是安插在城中的探子,负责探查消息。
华歆面色阴沉,显得很不高兴。
他冷声说道:“前不久,我们谋划刺杀蔡邕和王灿的长子王祯,掀起轩然大波。现在王灿返回,又让史阿严厉追查,形势严峻,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下次来报信,不要两手空空的回来,可以带着点柴火,或者是带着点粮食,这样才是真的村夫,免得被盯上。”
“是,小人谨记。”
探子心里面诽腹华歆胆小,却毕恭毕敬的禀报道:“大人,城中传出消息,史阿抓到了行刺的凶手,已经明正典刑。”
“什么?抓到凶手了!”
华歆惊讶的盯着探子,目光又看向沮授。他和沮授才是刺杀蔡邕和王祯的罪魁祸首,两人好端端的坐着,怎么史阿就抓到凶手了呢?
沮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探子拱手回答道:“回禀两位大人,刺杀蔡邕和王祯的事情的确已经告一段落,王灿没有继续追查了。小人仔细打探,得知安插在城中的人身份暴露,被抓后把刺杀蔡邕和王祯的事情全部揽到身上,使得两位大人没有暴露。”
“呼!!”
华歆长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当初刺杀蔡邕和王祯的想法是华歆提出的,派人刺杀也是华歆下的命令。若是被王灿抓到,下场就惨了。
沮授叹息道:“忠义之士啊!”
华歆眼珠子一转,看向探子,又问道:“购买武器的事情办得如何?”
刺杀的事情告一段落,华歆就放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从商人手中购买武器,同时抓捕几个工匠,才是最重要的。
探子回答道:“回禀大人,眼下已经联系到了三个商人。这三个商人在成都有一定的背景,颇有手段,能弄到蜀军使用的兵器。其中一人没有要求面谈,另外两个商人却要求和大人当面交谈价格,否则不卖武器。”
华歆问道:“这三人可靠吗?会不会是王灿的人?”
探子心下更是不屑,说道:“大人放心,三人的底细都查清楚,绝对可靠。”
华歆神色一喜,说道;“既如此,把要求面谈的两个商人带到村里来,我们和这两个商人商议价格问题,顺便敲打敲打他们。”
沮授想了想,补充说道:“把三个人都请来,一起处理。”
“诺!”
探子点头应下。
沮授又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购买武器,终究是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弄走工匠的事情,有没有眉目?”
探子摇头说道:“小人曾问过三个商人,这三人一致的摇头否定,说不敢弄匠人。少了武器可以作假,但匠作坊里面少了工匠,这是要遭到彻查的。他们有把握弄到武器,却不敢涉及工匠,这是要杀头的。”
华歆听出了话语中的意思,是不敢,而不是不能。
只要能给出足够的条件,就没有不敢的事情,华歆心下有了决定,摆手道:“去吧,尽快把他们请到村里来。”
探子朝两人揖了一礼,转身离开。
探子离开后,沮授说道:“华大人,我总觉得事情太顺利,有些不妥当。商人逐利不假,但兵器是禁止贩卖的,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华歆嘿嘿一笑,说道:“沮大人,您这就是杞人忧天了。商人逐利,这是天性,只要能赚取钱财,商人都会像飞蛾一样扑过去。我们给出足够的钱财,商人用自己的手段去弄蜀军使用的武器,去买通官员,这就是他们的手腕,只要能买到武器就行。”
沮授微微点头,却又觉得有些不安。
王灿的能耐不止这一点,可沮授也想不出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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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给你一点甜头
王宫内,书房中。
史阿恭敬的站在下方,神色谦卑,说道:“主公,胡波传来消息,沮授和华歆已经联系了商人,准备洽谈购买武器的事情。”
王灿摆手示意史阿坐下,缓缓说道:“关于武器的事情,我已经让蒲元带着匠作坊的工匠全力开工,锻造出三万柄新式汉刀。武器卖出的价格他们能卖多高,就卖多高。这三万柄汉刀该怎么卖出去,他们是行家,自己决定,把消息告诉胡波就行。”
史阿抱拳道:“主公,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王灿笑道:“问吧!”
史阿严肃的说道:“蒲大人锻造的武器堪称削铁如泥,锻造出来的汉刀吹毛断发。虽然卖给曹操能大赚一笔,但蜀国并不缺钱。若是曹操的士兵装备上三万柄汉刀,绝对是一个大麻烦,对我们不利啊!”
王灿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你过来。”
史阿闻言,赶忙走到王灿身前。
王灿拿起书案上的一柄刀,拔刀出鞘,说道:“这柄刀就是蒲元带着工匠锻造出来的新式汉刀,专门卖给曹操的。旁边还有两柄最普通的战刀,你拿一柄普通战刀,亮出刀刃,由我劈砍,让你看看新式汉刀的情况。”
“诺!”
史阿依言照做,拔出战刀凝神站立。
“看好了!”王灿举起刀,一刀斩下。
“嚓咔!!”
银白色的刀光斩下,史阿手中的普通战刀应声而断。
史阿脸色大变,惊呼道:“主公,纵然是我们使用的汉刀,也都才这个水准。蒲元锻造的新式汉刀若是卖给曹操,岂不是助涨了曹操的实力,不行,绝对不行。即使我们有汉刀能挡住,也不能卖给曹操。”
王灿并不理会,说道:“你拿起另一柄普通战刀,再试。”
史阿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觉得问题可能出在第二把普通战刀上。他拿起普通战刀,亮出刀刃,站在王灿身旁。
“铛!”
王灿再次挥刀劈下,新式汉刀和普通战刀碰撞,没有劈断普通战刀。
“嚓咔!嚓咔!”
反倒是新式汉刀,刀刃上出现裂纹,成了几块碎片。
史阿看到这一情形后,惊讶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说道:“主公,这样的新式汉刀太神奇了。可以轻易的劈断第一柄普通战刀,但和第二柄战刀碰撞的时候,竟然被崩断了。这样的武器卖给曹操,绝对有大用处,主公英明。”
这时候,史阿觉得卖武器给曹操实在是太妙了。
一旦上了战场,够曹操吃一壶的。
王灿笑说道:“这样的新式汉刀不是蒲元立刻想到的,是蒲元当初锻造汉刀之前,无数次试验中的一种。它具备了汉刀的锋利,削铁如泥,却没有汉刀的坚韧,经不起碰撞。”
史阿皱眉道:“若是交货的时候,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王灿说道:“把这个事情告诉胡波,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若是不能把这些易碎的新式汉刀卖给曹操,就直接抓捕华歆和沮授。不过胡波是商人,我相信能成功。”
史阿抱拳道:“是,臣立刻去通知胡波。”
王灿挥手,史阿退了出去。
两天后,城北三十里外的山村中来了一行人。这些人正是胡波麾下的三个商人,他们在探子的带领下,来到山村中。
进入村里,三人来到沮授和华歆居住的草庐。
华歆摆手说道:“三位请坐!”
三个商人并不客气,不卑不亢的坐下。
沮授一脸笑容,说道:“三位是聪明人,肯定已经猜出了我们的身份,我们的确是魏王派往成都的人。此番购买蜀军使用的汉刀,是抱着诚心而来,请三位介绍一下,主要是说说三位怎么能弄到兵器,这才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
沮授目光如刀,在三人身上逡巡,想看出三人的破绽。
三人是久经商场的人,贼精贼精的,各式各样的人都见到过。
沮授想从三人身上找出破绽,简直是难如登天。华歆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三人,可惜三人神态自若,并无变化。
其中坐在左侧的第一个人哼了声,沉声说道:“你们是想要买武器呢?还是想摸清楚我们的底细啊!若是我们的底细泄露,你们可以威胁我们,这样不好。”
沮授摇摇头,笑着说道:“三位先生,你们在成都,我们也在成都。我能让人告发三位,你们也可以告发我们,大家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再者,我们是准备长期合作的,不是一朝一夕,所以三位不用担心。让三位介绍一下身份,是想看三位有没有能耐弄到兵器,得罪之处,请三位先生见谅。”
华歆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三个逐利的商人竟口出狂言,简直可恶!
第一个商人想了想,大方的说道:“大家相互合作,你们要兵器,我们赚钱,互惠互利。我就自我介绍,在下姓吴,是宫中吴夫人的远亲,国舅吴懿的亲戚,你们称呼在下吴先生就可以。至于弄到武器的方式,不是从锻造武器的地方,是直接从军队里面弄出来。”
沮授盯着吴先生,眼中精光闪烁,心中笑开了花。
吴懿的远亲,绝对是值得利用的好棋子。
第二个人商人开口说道:“在下姓荀,荀氏族人,弄兵器的方式和吴先生相同。”
华歆眼睛一亮,问道:“荀先生,你的事情荀攸知道吗?”
“蠢货!”
荀先生神情严肃,大声呵斥道:“族长掌管兵部,又忠于蜀王,要是知道我贩卖兵器赚钱,肯定扒了我的皮,能同意吗?哼,魏王怎么派你这样的蠢人,愚不可及。”
华歆面色涨红,怨毒的看了眼荀先生。
他只是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脱口而出,才出了糗事。
沮授并不发怒,看向最后一人,问道:“先生何人?”
第三个商人沉声说道:“在下姓裴,家兄裴元绍。其余的事情和荀先生、吴先生相差不多,都是一样从军队弄兵器。”
华歆稳妥多了,问道:“王灿麾下有姓裴的官员么?裴元绍是谁?”
“蠢材!”
荀先生又出口喝骂,沉声说道:“亏你是魏王派到成都主持大局的人,不知道有什么能耐可以胜任。要调查消息,连蜀王的基本事情都不了解。裴元绍和周仓是跟随蜀王最早的将领,当初蜀王在长安遭到朝廷官员的刺杀,裴元绍为保护蜀王而被杀。这样众人皆知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华歆面红耳涨,当场就想发怒。
然而,一想到还得求人家,还得购买武器,华歆又不得不压下怒火。但华歆却把荀先生记住了,有了机会一定要让荀先生好看。
沮授心中一想,隐约记得有这件事。
沮授和华歆相视一望,微微点头,认可了三人的身份、
只可惜,沮授和华歆却不知道吴先生、荀先生和裴先生只有称呼是真的,三人的背景都是胡波编撰。三个人的确是吴姓、荀姓、裴姓,但和吴懿、吴苋、荀攸、裴元绍没有半点瓜葛,是为了弄兵器而编造的。
吴先生说道:“敢问两位,如何称呼?”
沮授说道:“在下姓沮,称沮先生即可。这位姓华,称呼华先生即可。”沮授伸手指向华歆,直接介绍道。
吴先生严肃的说道:“第一次来,大家交个朋友。我带了五十柄汉刀,权作敬意,送给两位。两位随我出去试试武器。”
吴先生起身朝外面行去,沮授和华歆赶忙起身,也跟着往外走。
院子中,一共有三口箱子。
三口箱子,分别是吴先生、荀先生和裴先生的。
吴先生没说话,荀先生打开了箱子,插嘴说道:“华先生,权作敬意,在下也带了点礼物,这里一共十柄汉刀,送给华先生当礼物。”
似乎是要恶心华歆,荀先生又说话了。
华歆心中暗道:他娘的,这厮脸皮真厚,十柄汉刀都拿得出手。
裴先生跟着说道:“华先生,在下也带来了十柄汉刀,让华先生检验一下真假。”说着话,裴先生亲自打开了装着汉刀的小箱子,露出十柄亮堂堂的汉刀。这些汉刀并不是蒲元锻造的新式汉刀,全是真货。
华歆看了眼,心中又道:这裴先生的脸皮也很厚,蔫坏蔫坏的。
沮授看着吴先生的五十柄汉刀,又看了眼裴先生和荀先生的十柄汉刀,嘴角抽搐,心道:不愧是商人,一毛不拔。
不过,沮授却更加相信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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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吴先生的小手段
审配接到卫觊的传信,心中暗骂高干是蠢货,喝酒误事的道理都不懂吗?
不爽归不爽,审配还得去把高干接回来。
在卫府侍从的带领下,审配乘坐马车朝卫府赶去。
马车停下,审配心里面突然升起心悸的感觉,潜意识有种想抽身离开的想法,好像眼前的卫府是龙潭虎穴。不过这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审配大踏步的进入卫府,等进入其中,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卫府的大门关闭了。
“咯噔!!”
审配停下脚步,身体僵直,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
他没有回头打望,因为已经摆明了是一个局。
至于高干醉酒的事情,审配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高干的情况肯定不妙。审配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大厅。站在审配的位置已经能望见大厅里面的情况,目光一扫,没看见高干的身影,审配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审先生,进来吧。”
审配心中千头万绪难以理清楚的时候,屋子中传来洪亮的声音。
说话的人,正是卫觊。
审配一撩长袍,大步走了进去。该来的始终会来,无法躲避,到了眼前的地步,纵然审配想避开漩涡,也无法回避。审配走入大厅中,打量了一番,发现大厅中只有三个人,说话的卫觊坐在大厅的右侧第一位,大厅的正上方一左一右也坐着两人。
其中一个是马超,坐在右侧。
另一个是面颊瘦削的青年,这名青年随意的坐着,双眸似鹰眼,凌厉凶猛,像是一头凶禽盯着审配,让审配非常难受。青年乌黑如墨的长发没有梳起来,而是用一根细绳系在脑后,又有一种懒散的意味,和他表现出来的却气质截然不同,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或许是看出审配眼中的疑惑,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摆手说道:“审先生,鄙人司马懿,魏王帐下军师祭酒。”
“司马懿?”
审配惊呼一声,觉得很惊讶。
司马懿是曹操麾下的一颗璀璨新星,才华出众,深得曹操的器重。曹操和袁氏交战的时候,司马懿参与其中,屡屡提出精妙的建议,帮助曹操荡平袁氏。
司马懿摆手道:“审先生,请坐。”
审配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平复了震惊的情绪,恢复了平静。他一挥衣袖,大大方方的在大厅左侧坐下,拱手说道:“阁下是魏王帐下的重臣,今天用计把刺史大人骗来,不知高刺史人在何处?”
马超冷声道:“人死了,尸体埋了。”
审配瞪大眼睛,很是疑惑。
高干是袁绍的外甥,但并不是忠臣。若是劝降高干,也是有机会的,审配的目光落在马超身上,见马超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樽,拿起搁在一旁的大枪,轻轻的摩挲着虎头湛金枪,时不时晃动一下。枪尖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亮光,非常刺眼。
马超察觉审配的目光,抬起头,目光迎向审配。
眼眸中,透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如此浓烈的杀意,几乎让审配惊呼出声。眼前的人只有二十多岁,可眼眸中迸发出来的杀意,让审配不敢平视马超。
司马懿看着审配的神情,心下十分满意。
只有吓住审配,事情才好办。
此时此刻,司马懿反而不说话,静静的坐着。马超继续摩挲着虎头湛金枪,也是不说话。卫觊见司马懿坐着,更是不敢插嘴。审配低着头,陷入沉思中。大厅中的气氛似乎尴尬了起来,没有人主动打破僵局,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时间越长,审配心中越来越忐忑。
一想到可能会被杀死,审配往日的机智和冷静都消失了。
性命攸关的事情,审配不敢大意。
他正襟危坐,却时不时的晃动一下身体,似乎是想要摆脱不尴不尬的局面。这一切都落入司马懿的眼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司马懿开口道:“审先生,魏王想兵不血刃的拿下整个并州,必须有你的配合,愿意为魏王做事吗?”
“呼!!”
听得司马懿说话,审配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配愿意归降。”于审配而言,对王灿并没有多少忠诚,当初更适合选择王灿,所以归顺了蜀国。现在司马懿杀了高干,肯定还有控制并州的后手,审配理智的选择了投降,归顺曹操。
司马懿轻笑一声,说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很好。马将军,自今日起,你担任审先生的贴身护卫,协助审先生控制并州。”
“诺!”
马超没有反驳,直接答应了下来。
审配瘦削的面颊上露出苦涩的神情,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一个傀儡,只能听从司马懿的安排,没有任何自由。
邺城,魏王宫。
司马懿杀死高干,迫降审配,控制晋阳的消息已经传回。
曹操召集了麾下的文臣,目光缓缓掠过众人,笑说道:“仲达拿下了晋阳,在审配的帮助下,肯定会迅速控制并州。有了并州之地,幽州和冀州稳如泰山,后方安全多了。”
欢喜过后,曹操的心思又转到成都的事情上,问道:“伯宁,沮授和华歆在成都购买蜀军士兵使用的汉刀,办理得怎么样了?”
满宠回答道:“启禀主公,两人已经联系到商人,可以买到三万柄汉刀。”
“三万柄?”
曹操呢喃一阵后,摇头说道:“三万柄汉刀远远不够,还要更多。传信给两人,让他们尽量的多买武器,虽然用的钱虽然多,但击败了王灿,天下的钱财都在孤的掌握中。现在花费钱财,不只是暂时转移一下搁放钱财的位置,不用担心。”
众人闻言,都钦佩的看着曹操。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城北三十里外的山谷中来了一队人马。人数极多,队伍有几百丈远,都是行商的商人押送的货物。
为首的商人正是吴先生、荀先生和裴先生,三人带着三万柄汉刀,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村子中。沮授带人把吴先生等人迎入村中,等所有人停歇下来,沮授问道:“吴先生,这么多货物离开成都,有没有人察觉啊?”
吴先生自信满满的说道:“沮先生,我们是成都的大商人,经常有货物出入,和守城的校尉也熟悉,再加上家里的一点关系,没有经过检查就出来了。”
“好,好。”
沮授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华歆站在旁边当看客,没有说话。
吴先生沉声道:“沮先生,这里共有一千口箱子,每一口箱子里面装了三十柄汉刀。为了证明我们拿来的汉刀是真货,您在一千口箱子中随意挑选五十口箱子。然后我们试刀,若是发现以次充好的武器,我们分文不取,请。”
沮授知道事情慎重,也不推辞,迅速的挑选五十口箱子出来。
吴先生又让随行的侍从打开五十口箱子,说道:“沮先生,你自己找两个侍从来,再让侍从拿五十柄普通战刀出来。”
沮授猜到了吴先生的意思,吩咐侍从照办。
等人员和兵器到齐,吴先生带着沮授来到第一口箱子面前,说道:“沮先生,您不知道情况,也不知道汉刀真假,随便从其中挑选一柄汉刀。”
沮授依言执行,拿了一柄汉刀出来。
吴先生让沮授找来的两个侍从一人持汉刀,一人持普通战刀,两人对劈。
其结果,毫无意外的是普通战刀被劈断,新式汉刀光亮如新。吴先生知道新式汉刀的真正情况,立刻让侍从把汉刀放在原来的箱子中,把箱子关上,不再动用。接下来,其余的箱子都是沮授挑选一柄汉刀,和一柄普通战刀劈砍。
这样一来,避免了汉刀劈砍多次。
整个过程在吴先生的控制中,没有任何出错。
沮授和华歆看着一柄柄被劈断的普通战刀,一颗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沮授挑选出五十柄汉刀,一一实验完毕后,吴先生让已经侍从把五十口箱子关上,和其余的箱子放在一起。
沮授笑说道:“吴先生诚心君子,佩服。”
吴先生笑了笑,说道:“沮先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所有的汉刀你都检验了,可以拿出三万柄汉刀的钱财了吧?”
沮授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侍从抬出钱财,把钱财付给吴先生等人。
吴先生、裴先生和荀先生拿到钱财,立刻告辞。
沮授和华歆送吴先生等人离开的时候,非常热情,因为他们还得和吴先生合作。送走了三人,沮授和华歆回到村子,立刻命人把三万柄武器装好,准备运回魏国。
如此一来,新式汉刀避免了露馅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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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登基称帝的前奏
沮授和华歆派人送走第一批武器,没有被查出来。
当然,这也是王灿让史阿打了招呼的缘故。
留在成都有危险,但华歆和沮授还得留下,因为曹操的胃口大,不满足三万柄汉刀的数量,让两人尽量的弄工匠,弄更多的兵器。
两人接到曹操传来的消息,只能苦笑,继续和吴先生、裴先生和荀先生联系,希望从三人手中再弄一批兵器。沮授和华歆还开出高价,若是弄一名工匠,可以卖到几万贯钱。吴先生深知钓鱼不能急的道理,一直推脱,却没有直接拒绝。
半个月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五月下旬。
这一日,史阿急匆匆的来到宫内。
进入宫殿后,史阿朝王灿揖礼拜道:“主公,沮授和华歆送走了第一批新式汉刀,两人还在成都活动,是不是准备收网?”
王灿点头道:“三万柄新式汉刀,足够曹操装备最精锐的士兵,可以收网了。况且徐庶在扬州掌握了局面,积极备战。荆州有吕蒙留下的张绣,再加上南阳张辽,也形成了一柄尖刀。北方的黄忠和赵云占据了洛阳周边的有利地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完成了布局,可以收拢成都的局面,准备和曹操决战了。”
“诺!”
史阿抱拳道:“臣立刻去安排。”
在史阿转身离开的时候,王灿又道:“沮授和华歆不能杀死,只能生擒,这两个人我有大用的。”
“臣下明白!”
史阿再次行礼,才转身离开。
史阿刚走出大殿,就吓了一大跳,被大殿外的阵容吓到。
大殿外站着八个人,有吏部尚书程昱、户部尚书李儒、礼部尚书任安、刑部尚书田丰、兵部尚书荀攸、工部尚书马均。除了六部的巨头,还有谋臣郭嘉和贾诩,这八个最重要的人员都到了大殿外,神显得郑重庄严,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见史阿走出来,程昱走上前,轻声问道:“史大人,殿中可有其他人?”
史阿摇头道:“程老大人,殿中只有主公。”
程昱嗯了声,摆手道:“史大人慢走。”
说完后,程昱朝旁边的众人点了点头。史阿没有留下来打探消息的心思,他只负责王灿的情报,没有分量掺和到这些大佬中来,所以史阿直接离开了王宫。
程昱站在殿外,让侍从禀报。
王灿得到消息后,也惊讶怎么这么多人一起来了。当即,王灿传令让所有人进殿,不一会儿,程昱等人鱼贯而入。
进入殿中,众人立刻揖礼叩拜。
王灿笑说道:“诸公穿戴整齐,神情严肃,似是有大事大声,所为何事?”
程昱是其中资历最高的人,当仁不让的站出来,拱手说道:“启禀主公,臣等今日入宫,是请主公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王灿眼中骤然闪过一道亮光,却没有说话。
程昱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主公崛起汉中,奠基益州,后定凉州、平荆州,攻破扬州,已经占据了天下大半的疆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现如今,天下诸侯纷纷湮灭,只剩下北方曹操。主公励精图治十年,百姓安乐,蜀国实力蒸蒸日上,百姓希望主公能奉天讨逆,讨伐曹操,请主公登基称帝,威加天下。”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从程昱身上收回,又在其余的大臣身上一一掠过,开口问道:“程昱这么想,你们怎么想的?”
贾诩又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和曹操大战在即,登基称帝,正好可以鼓励大军的士气,让将士们效死拼命。再者,主公以天子身份讨伐曹操,正是奉天讨贼。”
“请主公登基!”
程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磕地,大声疾呼。
“请主公登基!”
其余的人闻言,全都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高声呼喊。
虽说只有八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羸弱的老人,但八个人齐声呐喊的声音整齐划一,洪亮浑厚,在大殿中不停的回荡着。
声音传出,大殿外的侍卫和宦官听见后,神情激动,眼中也流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些侍卫和宦官一方面是为王灿即将登基称帝而高兴,另一方面也为他们自己高兴。一旦王灿登基称帝后,宦官和侍卫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身份也会提升的。
王灿看着跪在下方的人,眼中闪烁着思索之色。众人拥戴他称帝,王灿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不是王灿的内心写照。但王灿愿意,心中却有顾虑。
沉吟一番,王灿心中有了决定。
“呼!!”
大袖一拂,王灿竟然直接离开了大殿,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等王灿离开后,跪在地上等众人才站起来。
马均挠挠头,一头雾水,看向程昱,低声问道:“仲德公,我等请主公登基称帝,这是大好事,主公为什么拂袖而去呢?难道主公不愿意?”
对朝中大臣而言,他们希望王灿称帝。
因为对大臣自己的身份,以及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有好处。
程昱泰然自若,笑说道:“诸位,你们就不懂了。天子登基称帝是不能马虎的,主公拂袖而去只表明了一个态度,我等还得继续奏请主公,请主公称帝。主公推辞,我们继续进言劝谏。往复三次,主公才会答应下来。这样做,是要给天下作出一个谦让的表率,也算是告慰昔日的汉帝,这是基本的礼仪,不能忽视。”
若是王灿听见,肯定摇头否定,他想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离开。
王灿离开大殿后,乘车出宫,直奔蔡邕的府邸而去。
蔡府,书房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蔡邕的伤已经恢复,气色红润,身体康泰。见王灿神情严肃,问道;“为先,今日有暇看望老夫,有什么事情吗?”
王灿沉吟一番,如实说道:“老师,今日程昱和贾诩等人进言,请弟子称帝。”
蔡邕骤然睁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王灿见此,心中暗暗摇头,蔡邕终究还是心向汉朝的。他拒绝了众人的劝谏,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蔡邕,所以王灿离开宫殿后,立刻拜访蔡邕,想看看蔡邕的态度。显然,蔡邕虽然同意他称王,却不情愿他断掉汉室的血脉。
蔡邕深吸口气,平复好内心的心情,问道:“为先,你答应了吗?”眼中有期待,好像希望王灿不登基称帝。
王灿心中黯然,说道:“弟子没有答应,当场拒绝了。”
“好,拒绝得好。”
蔡邕的话,更让王灿觉得老头子不支持他。
王灿默然不语,蔡邕却继续说道:“老夫年岁已高,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无数的事情,知道刘氏气数已尽,不可能挽回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征战,百姓习惯了没有刘氏天子。你登基称帝,老师不反对,但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明白的。按照《周礼》记载,你不能立刻接受群臣的建议,必须三辞,到了第三次才能接受。”
王灿脸上露出喜色,没想到蔡邕同意了。
蔡邕所担忧的,竟是让他要懂礼仪,要三辞,太出乎王灿的意料了。
王灿问道:“老师,三辞是为何?”
蔡邕缓缓说道:“新皇登基,通晓礼仪的大臣是不会乱来的,都会按照周礼三请,皇帝前两次要委婉推辞,不能接受,到群臣第三次劝谏的时候再接受。你这么聪明,还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吗?你是皇帝,要谦让,要表现出你的胸怀。”
王灿听后,这才明白。
他心中的一颗大石也落地了,蔡邕能接受,也算解决了一桩大事。
次日,大殿朝议。
程昱牵头,请王灿登基。
朝中的武将都不知道情况,骤然听到程昱的建议,都傻了眼,瞬间又兴奋激动。尤其是率军赶回成都的吕蒙和庞德等人,更是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无比欣喜,都跪在大殿中请王灿登基。拥戴的功劳很大,众人非常积极。
王灿得到蔡邕的指点,知道不能乱了礼数,自然不会答应。
客客气气的说了一番话,然后拒绝了。
第三日,大殿朝议。
这次又是程昱牵头劝谏,殿中的文臣武将山呼海啸般请王灿继位。如此经过三辞,王灿才同意了登基称帝。
朝中大臣闻言,顿时沸腾了。
王灿登基称帝,大臣的官职又要跟着水涨船高。
事情敲定,但还有国号、年号的问题。王灿把贾诩、程昱、郭嘉、荀攸等文臣召集到书房中,又把吕蒙和魏延等人找到一起,商议各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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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华歆霉运当头
过去的一月,曹操率军屯在中牟县,意图攻打洛阳地区。
这一动静,立刻引起了黄忠和赵云的警惕。
黄忠、赵云率领着骑兵聚集在虎牢关,和曹操对峙,随时准备出战。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双方都没出手,蜀军没有前进一步,魏军也没有后退。
曹营,中军大帐。
曹操朗声大笑,麾下的谋臣骁将也跟着大笑。
显然,有好事发生了。
笑声过后,曹操抬起手,营帐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曹操沉声说道:“仲达兵不血刃的夺下并州,消息没有透露丁点,控制整个并州也还得一段时间,等仲达控制了并州,就是我们的杀手锏。嘿,王灿以为并州是他的,却不知道并州早就被仲达拿下了。”
一想到王灿被蒙在鼓里,曹操心中就忍不住得瑟一下。
近十年,曹操没有这么痛快过。
等高兴完了,曹操目光一转,看向满宠,沉声问道:“伯宁,上次说沮授和华歆从成都商人手中买到三万柄汉刀,送到什么地方了?”
满宠回答道:“回禀主公,武器已经运出益州,正朝汝南赶。”
曹操微微颔首,吩咐道:“抓紧时间,我预感和王灿开始决战的时间不远了。”这时候,一名士兵迅速地从营帐外跑进来,在满宠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满宠脸色大变,让士兵退了出去。
曹操预感情况不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余的人如司马朗、刘晔都眼巴巴的望着满宠,等待满宠解释。
满宠张嘴道:“王灿登基了。”
“轰!!”
大帐里面像是炸开了锅,嘈杂沸腾。所有人的身子都颤动了一下,像被狂风刮到,又像是被鼓槌敲打了一下,连曹操的脸上也露出错愕的神情。眨眼工夫,曹操恢复了过来,朗声大笑道:“好一个王为先,好一个王为先啊!”
语气中,有钦佩,有愤怒,也有高兴。
他佩服王灿称帝的胆量,又愤怒王灿公然自立,却还有他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登基称帝的兴奋。曹操心中五味杂陈,难以梳理清楚。
曹操心底一直有个兴复汉室的梦乡,只是朝廷**,不可能拯救了再者他代表了一个团体的利益,下面的人不可能让他放权,所以曹操只能走下去,不能为了兴复汉室而交出手中的权利。尤其是曹操掌权后,更不可能为汉室而放弃权力。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思考着该怎么应对?
夏侯惇说道:“魏王,当初王灿只是一个黄巾贼,现在竟然登基称帝了。您是相国曹参的后代,出身名门,还等什么呢?择一个好日子,登基称帝吧。”
张颌说道:“请魏王登基!”
这句话,代表了曹操麾下大多数人的想法。他们不要命的替曹操厮杀,替曹操荡平天下,就是为了博一个好的出身,博一个好的前程。
“魏王不可!”
众人高声呼喊的时候,刘晔大喊一声。
曹操看向刘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却笑问道:“子扬,你有什么看法?”
即使曹操脸上带着笑容,刘晔也感到了一股森冷的气息。其原因他自己明白,因为他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是皇室宗亲。刘晔阻止曹操,很多人认为刘晔是为了阻止曹操称帝,是为了刘家的天下,武将和文臣都怒目而视。
你一个人,怎么能挡住大家发财的路呢?
众目睽睽之下,刘晔仍然不卑不亢的说道:“臣有一言,请主公采纳。”
曹操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说吧!”
刘晔说道:“王灿悍然登基称帝,即使得到了蜀地百姓的拥戴,但天下的大多数人还是想着汉室的。主公以魏王的身份,发檄文,邀约天下仁人义士讨伐王灿,立刻就占据了道义的根本。虽无帝王之命,却有帝王之实,等主公击败了王灿大军,再登基称帝也不迟。那时候,主公登基是众望所归,无人阻挡。”
曹操嘿然冷笑,说道:“道义,道义能阻拦王灿吗?你说的不错,也颇有道理,可要击败王灿用不了大义,只能用实力。”
有句话,曹操心里面没说。
击败王灿的时候用了天下大义,以后登基也会有人用大义反对他。曹操不要大义这面旗帜,干脆的拒绝了刘晔的提议。
刘晔退回去,不再说话。
面对众人的反对,刘晔无力扭转局面。
六月十五,曹操宣布称帝,国号魏,暂时定都邺城,并且立长子曹昂为太子,敕封丁夫人为大魏皇后。这一切都是仓促完成的,但压不住魏国群臣的喜悦。天下两帝并存,昭示着汉朝真的灭了,天下平定后,将是另一个王朝的崛起。
汉室江山,彻底湮灭了。
军营中,曹操的服侍已经发生了变化,身着天子服饰。不仅如此,连曹操的营帐规格也成了天子营帐。曹操在营中处理军务,一名士兵走进来,毕恭毕敬的拱手道:“陛下,满大人在营外求见。”
“宣!!”
曹操派头十足,似乎沉浸在这种气氛中。
不多时,满宠走进大帐,躬身拜道:“臣拜见陛下。”
曹操这才抬起头,问道:“伯宁,有什么事情吗?”
满宠神色严肃,沉声说道:“回禀陛下,沮授和华歆在成都的消息泄露,被王灿派人抓捕。现在华歆被王灿放了回来,正在营外等候。”
曹操闻言,噌的一下站起身。
沮授和华歆暴露了,这还了得啊!
满宠微微躬身,继续说道:“陛下,华歆虽然回来了,但是离开成都的时候却遭到王灿毒打,身上的肋骨被王灿打断了两根,身上伤痕无数,现在还浑身带伤呢。唉,好歹华歆是天下名士,王灿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下手,令人不齿。”
曹操重新坐下,吩咐道:“把华歆带进来。”
“诺!”
满宠回答一声,转身离开了。
片刻工夫,华歆在士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当日华歆在大殿中被王灿狂揍一顿,肋骨被打断,身体更是受了内伤。后来被史阿派人送走,路上饱受折磨,身上淤积了无数的伤痕,虽然没死,却是连迈开步子的力气都没有。
到汝南后,华歆才摆脱了被折磨的命运。
一路上,虽然赶路很急,但至少有治疗的医师,也有舒适的马车。就这样,华歆才缓了一口气,慢慢的恢复,否则早就死翘翘了。
饶是如此,华歆身上的伤没有好,还是病痛之身。
曹操吩咐士兵搬来草墩子,让华歆坐下。然后又摆摆手,让搀扶华歆的士兵出去,才安慰道:“子鱼(华歆字),辛苦了。”
华歆闻言,感动得老泪纵横。
他在成都受苦受累,不就是为了效忠曹操么?曹操出言安慰,他的苦就算是没有白受。华歆从衣衫里面摸出一份带着血迹的书信,站起身,颤颤巍巍的递到曹操跟前,说道:“陛下,这是王灿让微臣交给陛下的书信。”
曹操拆开书信,看了眼,又抬头看了眼华歆。
书信上的第一句话是‘奉天讨逆’,意思是王灿奉天命讨伐曹操,这一句话曹操一笑而置之,他也要奉天命讨伐王灿。
第二句看完后,曹操的脸色变了。
王灿的信上说:“孟德兄,你让华歆和沮授潜伏成都收买官员,积极活动,这些兄弟我都认为是正常的,毕竟咱们兄弟两争夺天下,用些手段是正常的。不过,你却让人刺杀我师蔡邕和长子王祯,这就不对了,常言道祸不及妻儿,虽然刺杀妻儿也是一种手段,但未免丢了孟德兄的面皮。弟常常在想,若是弟也派人潜入魏国,派人刺杀孟德兄的妻儿父母,刺杀孟德兄的亲朋好友,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情况呢?”
一番话,说得曹操面红耳涨。
曹操是雄才,有他自己的骄傲。
诚如王灿所言,刺杀王灿,或者是刺杀王灿麾下文臣武将,这是正常的手段,这样的事情曹操可以忍耐。但牵涉王灿的妻儿问题,曹操心中不高兴了。他要击败王灿,不会用这种刺杀王灿妻儿的手段。况且蔡邕和曹操关系极好,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刺杀蔡邕,又刺杀蔡邕的外孙,这不是扇曹操的脸吗?
曹操心下怒气升腾,却神色平静,眼见华歆满身的伤,心中有了判断,笑眯眯的问道:“子鱼,你满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华歆说道:“回禀陛下,是王灿打的。”
曹操皱起眉头,似乎很不高兴,问道:“子鱼啊,王灿为何打你?”
华歆对刺杀蔡邕和王祯的事情并无悔过之心,又见曹操为他打抱不平的趋势,当即理直气壮的说道:“陛下,臣在成都的时候命令人刺杀蔡邕和王祯,可惜没有成功,只是重伤蔡邕。王灿报复微臣,打得微臣满身是伤,差点回不来了。”
曹操嘴角勾起,勾手道:“子鱼,你过来。”
华歆一听,心中欢喜,屁颠屁颠的跑到曹操身旁。
曹操又说道:“弯腰,弯腰!”
华歆一头雾水,不明白曹操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立刻弯腰,老脸贴在曹操身旁,似乎曹操要让他看什么东西。
“啪!!”
就在这时,响亮的耳光响起。
曹操趁华歆不防备的时候,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华歆的脸上。这一次是华歆的左脸被打,和王灿当初打的右脸交相呼应,一左一右,颇有意思。曹操出手也是力量十足,一巴掌把华歆扇在了地上,打得华歆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
华歆没料到王灿打了他,还在信里下套子,借曹操的手收拾他。
若是华歆知道情况,肯定撕了信,口传消息给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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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手段高明
华歆被送往汝南,曾被史阿的人折磨得死去活来,身体还有王灿留下的旧伤。曹操突兀的一巴掌把华歆打翻在地上,彻底懵了。
他想不明白,不懂曹操为什么出手。
一想到自己忠心耿耿的效忠曹操,却换来响亮疼痛的一巴掌,华歆万念俱灰,胸腔中一股愤懑之气不断地上升汹涌。
“噗!!”
华歆面色一红,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眼中闪烁着悲恸的神色,看着曹操,沉声说道:“陛下,华歆虽然才华不出众,不能替陛下勘平乱世,却是一个有着赤胆忠心的人,对陛下忠心耿耿。纵然陛下让臣赴刀山,下火海,臣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华歆抽噎一下,又继续说道:“臣身在成都,心在魏国。臣竭力为陛下谋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耽误了陛下的大业。被抓后,臣宁死不降。被送出蜀国的时候,又遭到王灿的下属百般折磨。臣受尽了屈辱,但臣始终坚信陛下会替臣报仇,为臣讨回公道。”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
刚才的一巴掌,或许是冲动了,可王灿信上的话让曹操不得不这么做。
华歆双手撑在地上,弓着腰,缓缓站起身。
“砰!!”
没站起来,华歆的左腿一软,身体不稳,又倒在了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曹操看见这般情况,张了张嘴,伸出手,可手伸到空中却没有说出话。
华歆又慢腾腾的双手撑地,缓缓站起来。
站稳后,华歆说道:“臣忠心为主,一心一意为陛下着想,为魏国的大业着想。当初在成都购买兵器,臣三番两次受辱,可曾诉过苦?臣没有找陛下,因为臣想着陛下还要对付王灿,也不容易,诉苦只会给陛下增添烦恼,把所有的悲苦压在心中。”
“然而,陛下给了臣什么?”
“臣熬过了这么多苦,又受尽了折磨,回来报信后,陛下却毫无理由的一巴掌扇在臣的脸上。这身体疼,心也疼啊!”
华歆捶打着胸膛,泪流满脸,癫狂不已。
曹操听着华歆的话,心里很难受,很不是滋味儿。但曹操有他的原则,有他的底线,没有立刻向华歆道歉。
事已至此,后悔有什么用呢?
华歆痛苦流涕,诉了一通苦水,激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衫,深吸口气,拱手说道:“陛下,臣心灰意冷,请陛下允许臣辞官离开。以后闲云野鹤,纵情山水,也算是聊慰此生了。”这时候的华歆,面颊红肿,发髻散乱,头上的长冠都歪歪斜斜的,眼中却有着难以言明的决绝。
曹操面色阴沉,脑中心思急转,冷声问道:“华歆,你真的打算辞官?”
“是!”华歆干脆利落的回答,显然是准备离开了。
曹操不会道歉,也不会认错。他冷声问道:“华歆啊华歆,你认为你有理?你认为你是忠心耿耿的?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但可曾你想过哪里出错,朕为什么打你?”
华歆一听,身体一僵。
对啊,曹操为什么要打他呢?
无缘无故的,曹操不可能得了失心疯。一想到这里,华歆觉得自己刚才的举止行为有些失礼了,脸上的决然之色骤然消失。其实华歆的骨子里留念官场,想做官封爵的,否则受了曹操的一巴掌还嚷嚷什么,何必表忠心呢?直接一走了之最好。
曹操的一句话,把华歆的怒气剥夺了,成了华歆自己的罪责。
这,便是曹操这个君主的力量。
华歆收起愤懑之气,问道:“敢问陛下,臣犯了什么错?”
曹操拿起手中的书信,揉捏两下,捏成一团扔给华歆,大喝道:“你有什么罪责?你自己看清楚,这是你办的好事。”曹操没有退路只能演下去,他不能示弱,否则打了华歆一巴掌就是他的罪责,会让华歆失望,甚至于影响麾下文臣武将的心态。
华歆看了眼曹操,又看了眼地上的纸团。
难道……
一切的祸根,都是王灿的书信?
华歆将信将疑的走到纸团面前,弯下腰,把纸团捡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把书信摊开,仔细浏览书信上的内容。华歆看完后,脸色大变,没想到王灿会拿刺杀的事情说事,再结合曹操问的问题,显然曹操是怪罪他刺杀蔡邕和王祯。
华歆又想到王灿说刺杀曹操的家眷以及麾下大臣的家眷,悲从中来。
王灿打了他一顿不说,还在书信中害他。
可恶!可恨啊!
华歆被曹操打了一巴掌,心情本就不好,看到王灿的书信后,更是气息难平。他心气勃发,苍白的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红润之色变得血红,一双漆黑的眸子瞪得老大,张嘴嘶吼道:“王灿小儿,吾与汝誓不两立。”
“噗!!”
话说完,华歆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次,华歆吐血后双眼往上一翻,一闭,身体一倒,径直倒在了地上,竟然被王灿书信上的内容气得昏厥了过去。
若是王灿得到华歆的情况,肯定欢喜。
他的目的,不就是想借曹操的手整治华歆吗?
曹操见华歆倒下,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华歆气得昏厥了过去,又让曹操一颗心吊了起来。眼前这个做事鲁莽,却又忠心耿耿的人,不要出事啊!
“来人,快来人!”
曹操立即喊来士兵,把华歆抬走,又派人把军中的医师找来。
一番诊治后,才恢复了过来。
华歆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榻上,旁边坐着曹操。华歆一脸愧疚的神情,准备起身行礼,却被曹操摁着,说道:“子鱼啊,朕先前冲动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这时候的道歉已经不是道歉,是施恩,收华歆的心。
华歆愧疚的说道:“臣鲁莽行事,才会致使陛下为难,请陛下降罪。”
曹操摆摆手,让大帐中的人都退下。
所有人的离开了,曹操才缓缓的说道:“子鱼啊,你派人刺杀蔡邕和王祯,想搅乱王灿的后方,想大乱王灿的脚步,意图是正确的,却找错了人。蔡邕是朕亦师亦友的前辈,而且刺杀王灿的妻儿更显得卑鄙,这样不好。”
“你选择的目标没正确,若是选择刺杀王灿,亦或者是选择伏杀吕蒙、庞德等王灿麾下的重要臣子,朕能接受,毕竟双方是两国之战,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你……”
“唉,你偏偏去刺杀老弱,刺杀王灿的家眷。常言道祸不及妻儿,我们打王灿,要打垮王灿的军队。你制造叛乱,可以对王灿下手,也可以刺杀王灿麾下的官员搅乱成都。这些都可以出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此蔡邕嗯?”
“千不该,万不该选错人啊!”
“朕有心为你撑腰,可若是王灿也派出刺客,不顾规矩的刺杀一通,岂不是要弄得人心惶惶吗?两军交战虽说无所不用其极,却还是有一定规矩的。”
曹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华歆的错误,让华歆更加愧疚。
先前华歆因为曹操一巴掌而心中失望,痛哭流涕。现在他听了曹操的话,心里面暖暖,又感到无比的愧疚。
华歆眼中含泪,泣声说道:“陛下,是臣鲁莽,臣鲁莽啊!”
曹操看着华歆的模样,眼中悄然闪过一丝笑意。
若是王灿看见曹操的表演,肯定夸赞曹操的演技堪称影帝,抱一个小金人儿回来也不成问题,三言两语就把华歆摆弄得服服帖帖的,好手段,好心计。
华歆说道:“陛下,臣虽然愚鲁,却愿意为陛下赴死,请陛下让臣戴罪立功。”
“待罪立功?”
曹操看着华歆,问道:“子鱼,战事没有展开,怎么戴罪立功?”
华歆咬牙切齿的道:“既然不能刺杀王灿的家眷,那就刺杀王灿,以及刺杀王灿麾下的大将和诸位大臣,让王灿无将可用,有兵也难以排兵布阵。再者,成都没有大臣主持局面,后路难保,王灿更加难以开战。”
华歆只想报复王灿,不报仇,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安宁,睡觉都不能睡着。
曹操听后,摇头道:“事关重大,容我考虑一番。”
华歆没有立刻行动的意思,见好就收,说道:“陛下,臣满身世上,还在养伤,有的是时间等待,陛下慢慢考虑,臣等得起。”
曹操又安慰华歆,让华歆好好养病,才转身离开了营帐。
华歆躺在穿上,眼中闪烁着仇恨和怨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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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九天凤雏庞士元
南阳郡,宛县。
王灿率军从成都出发,出了益州,抵达南阳郡后停下来休整。
大军在城外驻扎,王灿带着少数人入城。
太守府,王灿坐在主位上,大厅右侧站着吕蒙、庞德、魏延、张绣等武将,大厅左侧站着贾诩、郭嘉等一众文臣。
张辽站出来,恭恭敬敬的拜道:“陛下,末将在南阳练兵,襄阳给予粮草支持,眼下已经训练出八万大军。这八万蜀军都是末将亲自训练出来,精锐骁勇,可堪一战。陛下当年让末将在南阳练兵,以备战事。现在陛下率军攻打曹操,末将不辱使命。”
换做太平盛世的时候,一个郡就有八万大军,绝对是大忌。
眼下王灿需要精兵,张辽的八万大军正好合适。
王灿轻轻摇头,笑说道:“你训练出来的八万大军,我一个兵都不要,全交给你指挥。离开成都的时候,我传令给徐庶,任命他为江南大都督,督扬州事,募兵十万,率领十万精兵和甘宁的十万水军,攻打扬州,割下曹操扬州这块肉。”
张辽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抬头看向王灿,张辽问道:“陛下,难道臣要率兵攻打豫州,拿下汝南吗?”
张辽仔细一分析,就明白了王灿的意图。
王灿点头道:“说得对,你的任务就是拿下豫州,攻占汝南。等你率领大军攻下豫州,徐庶又攻下扬州,再合兵攻打徐州,把曹操南边的三大州拿下。”
张辽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问道:“陛下,臣身边只有一个黄叙,再加上驻守襄阳的文聘,也只有三个将领,远远不及徐大都督的实力。再者,南阳只有八万精锐,仅仅是八万精锐去攻打豫州,恐怕也有困难,还得陛下支援。”
王灿沉声说道:“我任命你为荆州大都督,督荆州事,有专断职权,可以在荆州募兵。眼下谋臣武将都缺乏,大厅中的军中将领,任你挑选。”
张辽听后,目光扫了眼厅中的将领。
然而,将领们都避开张辽的眼神,不愿留下。
这些人想跟着王灿北上和曹操大战,贾诩、郭嘉等谋士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也没有露出留下的神色,也没有露出不留下的意思。
张辽心中苦笑,不停地考虑着。
片刻后,张辽已经有了主意,他严肃的说道:“陛下,厅中的将领末将一个都不要,军师也不需要。请陛下调牂牁郡太守严颜来南阳助阵,又调荆州小将文聘助阵。有末将、严颜、文聘,再加上小将黄叙,足以攻下豫州,占领汝南。”
话音落下,厅中传出一阵出气声。
显然,魏延、张绣、张任、吕蒙等人都不愿意留下。
王灿想了想,点头说道:“你是荆州大都督,你的请求我都同意。不过你的主要任务是攻打豫州,真的不需要军师吗?”对堂下将领的心思,王灿心如明镜,这些人不想留下,而张辽把严颜和文聘调来,一个都不选,显然是符合所有人心思的。
张辽笑道:“陛下,末将求得一军师,正在府上。”
王灿眉头一挑,问道:“是什么人?把他带上来,我要看看是何人?”
张辽说道:“末将遵命!”
当下,张辽命府上的侍从去请人。
“踏!踏!!”
没过多长时间,大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脚步有些慢,众人回头望去,但是张辽的军师还没有进来。王灿一脸笑容,也被勾起了兴趣,他抬头望着大门外,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想知道张辽的军师到底是谁?
以张辽的眼光,没有大才华张辽是看不上的,肯定是才华卓越的人。
不多时,一个五短身材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是张辽的军师,却衣着朴素,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粗布麻衣,腰间随意的捆着一根绳子当做腰带。牺牲上,还挂着一个大葫芦,显得特立独行。更让人吃惊的是此人不修边幅,披头散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众人看见后,惊呼出声。
眼前的人长得怪异,甚至称之为丑也不为怪。
青年的眉毛很浓,像是一道天河突兀的挂在眉头上。眼睛不大,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又有一丝灵动的感觉。鼻子是鼻梁露骨,鼻子尖向上翻,类似于鲫鱼鼻。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颌下三缕短须,颇有狗头军师的模样。
这样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大厅中,贾诩神色自若,一表人才,堪称老年大帅哥;郭嘉俊朗不凡,脸上带着慵懒的坏笑,相貌出众;张绣俊朗不凡,绝对是少女偶像,堪称美女杀手,……,这些人都是英俊潇洒的人,即使典韦长相凶恶,也有着威武不凡的身躯。
然而,眼前的青年却相貌奇丑。
哄笑声,此起彼伏。
文官武将都笑眯眯的望着张辽,眼中带着戏谑的神情。那模样,好像不停地说张辽找错了人,挑选一个又丑又挫的人。
张辽正襟危坐,丝毫不动,看向青年的时候露出钦佩的眼神。
先生大才,岂是俗人能看出来呢?
这时候,张辽只希望王灿不要以貌取人。张辽心中哼哼,对厅中同僚看不起青年表示不满,也暗自庆幸没有挑选厅中的人留下,否则不好处理。
典韦盯着青年,喃喃道:“陛下,这小青年丑是丑了点,有点面熟啊!”虽说典韦已经压低了声音,大厅中的人还是听见了。
众人听见,哄然大笑。
贾诩和郭嘉露出凝重的神色,能让典韦记住的人,恐怕不简单。
青年见众人嘲笑,不动声色,依旧是不卑不亢,没有因为自己的长相而自卑,反而是高傲的挺直胸膛,静静的站立着。
见青年如此,众人又微微颔首。
能当这么多人神态自若,也算是有点能耐。
王灿盯着青年,脑中想着当初带着典韦和史阿前往荆州的事情。那时候在半道上遇到眼前的人。时隔两年,没想到在南阳碰到了。听见众人的笑声,王灿一下回过神来。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笑说道:“士元,没想到会在南阳遇到你,好,好啊!”
眼前的青年,正是庞统,庞士元。
庞德当年离开荆州,去了北方,结果失望而归,后又南下进入成都,悄悄的去拜访了叔父庞德公,以及司马徽。庞统没有留在成都,也没有去招贤馆自荐,因为做一个丁点大的小县令不符合庞统的心思。
离开成都后,庞统又回了趟襄阳,最后在南阳落脚。
庞统认为南阳是王灿和曹操的一个重要战场,在南阳停留,再逐渐的接触张辽,最后成为了张辽的幕僚。眼下没有官职,但庞统相信会有展现才华的机会。王灿当初没能收服庞统,现在庞统帮助张辽,间接的相当于帮助他。有了这样的关系,王灿心中欢喜无比。
贾诩和郭嘉相视一望,果然有猫腻。
张辽见此,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王灿以貌取人,没想到和庞统认识,心中的担忧都消失了。
大厅中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搞了半天,眼前这个奇丑无比的青年竟然和陛下认识,看情况关系还不错,这算是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各个将领对刚才的举动都有些后悔。
他们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啊!
庞统听到王灿的话,微微躬身,从容说道:“草民庞统,见过蜀王陛下。”
王灿走到庞统身旁,笑说道:“有士元协助张辽,我自当放心。”
对王灿的夸奖,庞统自谦的说道:“陛下谬赞,统愧不敢当。张将军智勇双全,文武兼备,统协助张将军只是锦上添花。”此时的庞统,没有了锋芒毕露的气息,显得沉稳大气。多处碰壁使得庞德的性格潜移默化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
王灿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士元,可愿为我效力?”
庞统朗声道:“统协助张将军,难道不是吗?”
王灿笑道:“对,对!庞统,朕任命你为军师将军,辅佐张辽攻打豫州。”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躬身拜道:“臣谢恩。”
此时此刻,庞统心中还是有些自得的。因为他若是在成都毛遂自荐,最多只能担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令。南阳大战在即,他鱼跃龙门成为蜀国的军师将军,辅佐张辽攻打豫州,显然更加的划算。
到时候,他再为张辽出谋再攻下豫州,就能更上一层楼。
王灿转身回到座位,坐下后说道:“士元、文远,眼下大战在即,希望你们两人精诚合作,尽快的拿下豫州,攻入汝南。”
“末将(臣)必不负陛下!”
两人抱拳应下,朝王灿揖了一礼。
这时候,吃惊的无疑是厅中的文臣武将。庞统刚才还是一个升斗草民,眨眼间成了荆州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升迁的速度忒快了,简直是无法想象。
王灿安排好事情,随后让人准备宴席。
还有诸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敞开独自喝酒,宾主尽欢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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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曹丕的主意
第二日,王灿率军离开宛县,北上洛阳。
赶往洛阳的路上,史阿传回曹操对汝南、扬州安排将领驻守的消息。
得到消息后,王灿心说曹操反应够快,而且够迅速,竟然短时间内准确无误的猜出了他的意图。然而,猜到了并不意味着能守住,还得看曹操派往豫州、扬州的将领有没有能力守住,若是守不住,结果不言而喻。
近十天时间,王灿率领军抵达洛阳。
大军在城外驻扎,吕蒙暂时主持军中的大小事务。
安营扎寨后,王灿带着典韦入城。
昔日的皇宫破旧不堪,但高顺和法正知道王灿要来,已经重新休整。虽然没能富丽堂皇,却也能住下,有模有样的有了皇宫的气势。
王灿在宫中歇脚,并且立刻召见高顺和法正。
赵云和黄忠在虎牢关,不能调回。
坐在王座上,王灿听着法正禀报洛阳和长安的情况。从司隶、三辅两地的百姓安置,到两地的商业情况,以及洛阳目前拥有的兵力,甚至官员的任命,都全部囊括其中。王灿见法正从容镇定,心下也颇为高兴。
主政一方的确锻炼人,这才两三年的时间,法正已经有了封疆大吏的气度,举止投足尽显大家风范,可以调入中枢任职。
听完了法正的汇报,王灿点头表示满愿意。
一切,都很不错。
两年多的时间,洛阳和长安恢复了稳定,而且繁荣起来。并且,屯在洛阳的兵力达到十万之众,这些士兵都是黄忠和高顺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法正既要维持长安和洛阳地区的稳定,还得养着十万士兵,保证十万大军的供给,不容易。
加上王灿带来的十万精锐,已经有二十万士兵。
王灿夸赞了几句,话题一转,说道:“孝直,政事和兵事都很好,虎牢关外最近的战况如何?你仔细说说。”
“诺!!”
法正点头应下,仔细说道:“一个半月前,曹操带着大军屯在中牟县,发起猛攻,意图攻下虎牢关。子龙将军和汉升将军一方面让骑兵在关内压阵,一方面又率领大军在虎牢关抵挡,挡住了曹操的攻势。”
“说来也怪,那段时间曹操像发了疯,逼迫得虎牢关周围的驻军都调往虎牢关,抵挡曹操的进攻,以免被曹操攻下。大战后,曹操没能拿下虎牢关,最后不了了之。到现在,曹操还按兵不动,没有采取任何攻击。”
法正沉吟一番,又继续说道:“曹操诡诈狡猾,用兵不着痕迹,目前看不出曹操有什么目的,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王灿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以静制动的策略不适合了。大军抵达,我们要做的不是死守洛阳,而是果断的出兵击败魏军。接下来,我会率领大军发起反攻,把曹操杀回去,攻下兖州,打得曹操无处可逃。”
法正说道:“陛下率军出战,必能大胜。”
王灿笑说道:“我抱着必胜的心态,但每一步都要考虑好,不能轻敌。”
王灿又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高顺,问道:“高顺,我听说陷阵营的人数依旧是八百人,还没有增加人数。”
高顺抱拳说道:“回禀陛下,今日之陷阵营,虽然和过去的人数相同,但两者的力量却相差甚远。陷阵营的装备得到了该删,每个士兵配有青铜锻造的牛皮小圆盾,两丈的锋利长枪,还有头盔、胸甲等保护身体要害的装备。八百士兵组成的陷阵营,锐不可当,纵然是万军当中,末将也敢带着陷阵营冲杀。”
提及陷阵营,高顺眼神炽热,显得很激动。
他所作的一切都在陷阵营,陷阵营在,高顺在;陷阵营亡,高顺也亡。
王灿并不追究,点头说道:“既然你说陷阵营是军中的一支利器,明日你随我率军赶往虎牢关,率军出战,我要看看陷阵营的威风。”
“末将遵命!”
高顺抱拳大喝,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练兵的目的就是为了打仗,为了杀敌。他跟随王灿近十年时间,十年铸剑,十年锻炼陷阵营,等的就是陷阵营冲杀的时刻。
高顺又说道:“陛下,末将去军中准备一番,明日随陛下出征。”
“去吧!”
王灿摆摆手,理解高顺的心情。
法正说道:“陛下,洛阳城外还有十万精锐士兵,您明日率军赶往虎牢关,是否带着这十万士兵一起离开?”
王灿吩咐道:“留下三万人稳定洛阳的局势,其余的七万人随我出战。”
“诺!”
法正抱拳道:“臣这就去安排。”
说完后,法正也离开了。
王灿在洛阳休息了一天时间,次日一早就离开洛阳,带着所有的士兵离开,同时把七万士兵也加入军中,十七万大军气势汹汹的赶往虎牢关。
中牟县,曹操的天子行营。
曹操盘腿而坐,下方站着司马朗、满宠、陈群、刘晔、董昭等智谋之士。曹操看着下方的文臣,神情严肃的说道:“昨日,王灿的大军抵达洛阳,我相信王灿很快就会率领大军杀来。这一次,我们面临巨大的压力,诸位要打起精神,不要出了岔子。”
大战即将来临,曹操心中越平静,但必须嘱咐下面的人,不能出问题。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
曹操又问道:“伯宁,送给夏侯惇的消息到了吗?”
满宠拱手回答道:“陛下,昨日才把消息送出,估计三日内能送到夏侯将军手中。到时候,并州的战事会燃起了。”
曹操开怀大笑道:“好,一切就绪,等王灿抵达。嘿嘿,王灿抵达后,突然听到并州传来大战发生的消息,肯定会很有趣,期待啊!”
邺城,太子府。
曹操称帝后,曹昂理所当然的成为太子。
曹昂不仅在军中有人望,在文官中也颇有力量,称得上文武双全。再加上曹操其余的儿子年龄不够,曹昂无疑是合适的人选。
大厅中,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二十出头,正襟危坐,显得沉稳大气;另一人十四岁左右,还是少年。青年是太子曹昂,十四岁的少年是曹丕。
两人静坐着,神情严肃,陷入了争执的僵局中。
良久,曹昂率先开口道;“二弟,你提出的办法父皇不可能答应。父皇对北边的异族极为痛恨,早年恨不得效仿卫、霍,荡平西域。你想要联合北边的乌桓、鲜卑等异族,让他们南下攻打凉州和雍州,这的确是借助外力的办法,但屠戮的是汉家百姓啊!”
曹丕哼了声,大声说道:“太子,王灿势大,若是不在王灿的后方捣乱,怎么能帮助父皇呢?只要能扰乱雍凉,能击败王灿,在乎一点百姓吗?”
曹丕只有十四岁,正当换声的时候,大吼起来声音尖唳刺耳。
曹昂沉声说道:“二弟,这件事我不会同意,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你若有胆量,可以自己传信给父皇,看父皇怎么回复。”
听了曹昂的话,曹丕立刻偃旗息鼓。
他嘟囔着嘴,愤愤不平的说道:“你都认为父皇不会同意,我写信给父皇有用吗?结果肯定是被父皇大骂,还不如不写。算了,你不同意,我自己想其他的办法。”说着话,曹丕起身朝大厅外走去,不再和曹昂说话。
曹丕走后,荀彧来见。
曹操命曹昂监国,许多事情都是曹昂在处理。
荀彧进来后,曹昂说道:“荀师,二弟刚才来找我,让我派人联系北方的鲜卑、乌桓等异族,请他们出兵攻打雍凉之地,给王灿捣乱。”
对荀彧,曹昂以弟子之礼拜见,显得极为有礼。
荀彧问道:“殿下,您答应了吗?”
曹昂摇头说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同意?父皇的性格你也知道,父皇不会同意联合异族的,我拒绝了二弟的请求。”
荀彧点头说道:“殿下做得好,拒绝是对的。在下认为联合鲜卑、乌桓的办法不是二公子想出来的,是二公子背后有人撺掇,想谋害殿下。请殿下想一想,若是殿下答应,而陛下又知道了殿下的所作所为,会不会震怒?到时候,太子之位很可能动摇。”
“啪!!”
曹昂脸色大变,冷声道:“前方战事吃紧,父皇忙着对付王灿,稍微不慎,就是灭国亡家的危险,竟还有人闲得无聊想对付我,当我不存在吗?”
曹昂目光森冷,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荀彧不再继续聊,话题一转,回到正题上,向曹昂禀报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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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陷阵无敌
“陷阵之志,有我无敌!”
高顺举枪大吼,两丈长的大枪突兀的立在空中,像是一根标杆似的。他这雄浑的一声大吼,像是瓢泼大雨来临前落下的第一滴雨滴,紧随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豆大雨滴。八百陷阵士兵齐声呐喊,吼声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跑调。
“陷阵之志,有我无敌!”
整齐的吼声连绵不断的响起,这样的吼声没有统一的训练,不可能达到。
相比于赵云麾下轻骑兵的竭力嘶吼,或者是相比于黄忠率领的重装骑兵呐喊,八百陷阵营的士兵虽然几倍甚至十倍有余,吼声却气壮山河,宛如晴空的一道霹雳。
人如龙!枪如林!
陷阵无敌!
高顺手中的大枪微微向前倾斜,指向不断冲过来的普通士兵。他面容冷峻,手中的大枪往前一探,吼道:“陷阵,冲锋!”
“冲锋!冲锋!!”
八百士兵左手握紧圆盾,右手持着两丈长的大枪,整齐划一的往前面走。
锋利透亮的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晃得人心神不宁。
仔细的打量,会发现八百陷阵营中没有一个瘦弱的士兵,全都是身材魁梧,体型高大,面容凶悍的人。这群士兵,是高顺从万军中逐一挑选出来的,经过了长时间训练出来。试想一下,被高顺淘汰的士兵就高达数万,可以看出八百陷阵营的单兵力量。
每一个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
每一个人,都是悍勇凶猛。
八百人组成的陷阵营像是一头洪荒猛兽,甩开四足,轰隆隆的往前踏出。密集的枪林迎向冲上来的魏军士兵,大枪探出,扑哧扑哧的刺入魏军的骨肉中。
“噗!噗!!”
握住大枪的手用力,从魏军士兵的身体中迅速抽出。
魏军不断倒下,陷阵营却不受阻拦,继续前进。
徐晃率领十万魏军出战,想包围赵云、黄忠和高顺,从而歼灭三人。然而,眼下仅仅是一个高顺,仅仅是一个陷阵营,就打乱了十万魏军的阵脚,更别说还要围歼赵云和黄忠率领的骑兵。看着那黑压压的陷阵营士兵,徐晃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人,太厉害了!
十万人接连不断的冲上去,陷阵营的士兵却不管不顾,直接在魏军中撕开一个口子,蛮横霸道的杀入魏军里面。
陷阵营陷入了魏军的人海中,不断冲杀,几百杆大枪同时刺出,顷刻间就倒下无数的魏军士兵。这样迅速的死伤速度,难以接受,尤其是普通士兵多是手持战刀,或者手持长矛,相比于陷阵营两丈长的大枪,远远不及。
本想杀敌,却没有挨到陷阵营的士兵,就被杀死。
看着移动的陷阵营,徐晃头皮发麻。
让他抵挡几个陷阵营士兵,肯定没问题。让他面对浑然一体的陷阵营,也可以杀死几个士兵,结果是他被陷阵营的士兵杀死。
八百陷阵营,像是一头刺猬,难以下手。
陷阵无敌,名不虚传!
王灿的目光一直在战场上打转,眼下战场分成三部分,赵云的轻骑兵是一块,黄忠的重骑兵是一块,高顺的陷阵营是一块。三处大军不断地冲杀,打得魏军节节败退。尤其是王灿发现高顺的八百陷阵营近乎于无敌,更是欢喜无比。
八百陷阵营的战斗力,太强了。
王灿看向典韦,问道:“山君,若是让你率领禁卫军出战,能赢否?”典韦麾下保护王灿的士兵已经变成禁卫军,一共有一千两百人。
典韦想了想,严肃的说道:“若是在宽阔的平地上,高顺的陷阵营只要不力竭,近乎于无敌。但是在有利的地形中,比如山坡、树林、山路等,末将麾下的一千两百名禁卫军可以击败高顺的陷阵营,单对单,禁卫军的士兵不弱于陷阵营的士兵。”
王灿笑了笑,微微颔首。
这时候,王灿开怀大笑,极为高兴。但曹操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局面太坏了。他神色阴沉,眼眸死死地的盯着陷阵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瞅瞅赵云率领的轻骑兵,再看看黄忠的重骑兵,最后看了眼高顺的陷阵营。
曹操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这三支军队的力量太强了,除了用士兵的性命去堆,难以取胜。
看着移动的陷阵营,曹操感慨道:“高顺一直留在洛阳,陷阵营也几乎不出战,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厉害,实在是厉害!”
司马朗拱手道:“陛下,对付陷阵营很简单,不搭理就可以。您仔细观看,每个陷阵营士兵左手拿着圆盾,右手拿着两丈长的大枪,顶盔戴甲,把身上的要害部位都保护了起来,这样的军队虽然近乎于无敌,却没有长久的战斗力,避开这支军队就可以。”
曹操冷笑道:“避开他们?若是陷阵营奔着朕来,岂不是要狼狈逃窜吗?”
司马朗苦笑两声,不再说话。
事实上,司马朗的分析就是陷阵营的弱点,没有持久的战斗力。这样无敌的军队,只能在关键时候用来改变局面,想利用陷阵营长时间厮杀,明显不可能。
相同的,重装骑兵也是如此。
不仅是重骑兵乘坐的战马,亦或者是重骑兵本人,都是全副武装,要承受巨大的力量。这样一来,重骑兵只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扭转局面。时间一长,当士兵的力量不继时,身上的铠甲,手中的武器,都会成为累赘。
三支军队,唯有赵云麾下的轻骑兵战斗力更强,适合长时间战斗。
不过,战场的局面已经被蜀军主宰。
曹纯拨马走过来,显得很沉重,抱拳说道:“陛下,大军节节败退,已经挡不住蜀军的攻势。末将请求让虎豹骑参战,扭转局面。”
曹操点头道:“去吧,但是你们上战场后不用放手厮杀。等你们杀一阵,我会鸣金收兵,主动撤退,让王灿高兴一阵。”
许褚不解的问道:“陛下,这是为何?”
许褚一直想上去厮杀,曹操却不拿出所有的兵力,太奇怪了。
曹操看向王灿,说道:“暂时不适合大战,先让王灿高兴一下,不要急。”
曹操没有详细的解释退兵原因,吩咐曹纯带着虎豹骑出战。曹纯得令后,骑马走到虎豹骑前方,喝道:“虎豹骑,支援张颌,围杀赵云。”黄忠和高顺麾下的大军力量强横,难以匹敌,曹纯就把目标定位赵云。
“哒!哒!!”
马蹄声响起,曹纯和许褚率领虎豹骑杀出。
虎豹骑的兵力也不多,只有三千人,却都是曹操从军中挑选的精锐。这一股力量注入魏军骑兵中,立刻改变了颓败的气势。
曹操给许褚和曹纯的时间太少,也没有让虎豹骑发挥出强横的力量。许褚刚冲入蜀国骑兵中,才杀了几个人,就听到后面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许褚心下叹息,无法反抗,只得带着虎豹骑后撤,返回军中。
“铛!铛!!”
铜锣声,不断地回荡着。
越来越多的魏军得到后撤的命令,开始后撤。陷阵营奔跑的速度不快,徐晃带着普通士兵轻易的撤出战场,退了回去。黄忠的重装骑兵速度稍快,但黄忠没有下令追击,反而命令所有的士兵停下,在原地休整,然后徐徐撤回虎牢关。
赵云就不客气了,猛追魏军。
一番穷追猛打,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魏军退去,赵云带着轻骑兵返回,回到虎牢关下。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曹操就下达了后撤的命令,这让王灿心中有些疑惑,曹操也太不经打了吧。王灿率军回到关内,把贾诩和郭嘉找来,又把黄忠、赵云、吕蒙等军中大将找来,讨论此事。
一番争论后,没有讨论出结果。
毕竟双方的战斗才开始,曹操后撤难以确定原因。
史阿急匆匆的进入营帐中,在王灿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王灿脸色大变,吩咐道:“史阿,飞鸽传书给法正,让他赶来虎牢关。”
“诺!”
史阿立刻离去,急忙去传递消息。
王灿看了眼大帐中的武将们,想了想,吩咐道:“黄忠、高顺、陈到、典满、贾诩和郭嘉留下,其余的人都退下。”
吕蒙等人一脸不解之色,只能乖乖的退出去。
大帐中只剩下王灿、史阿、贾诩等人,贾诩见王灿神色凝重,又看了史阿一眼,询问道;“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王灿缓缓说道:“并州出事了。”
一句话,几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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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 部署并州战局
贾诩眉头皱起,问道:“陛下,是不是并州失守了?唉,当初法正让高干和审配留守晋阳,虽然用人不疑,却太相信两人的能力了。”
冷不丁的,贾诩来了个马后炮。
郭嘉问道:“陛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高顺、黄忠、典满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王灿,等着王灿的解释。
王灿深吸口气,平复了躁动的心情,说道:“并州没有落陷,只是夏侯惇率军从冀州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并州,攻占上党郡,逼近了晋阳。如此雷霆手段,审配挡不住夏侯惇的大军,并州危在旦夕,派人来求援。”
郭嘉忽然说道:“陛下,您让法正赶往虎牢关,准备让法正主持并州局面吗?”
“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王灿说道:“眼下曹操在虎牢关外虎视眈眈,不断地增加兵力。一旦军队的主力离开虎牢关,曹操可能大举攻击。法正去并州主持大局,典满、高顺、黄忠、陈到四人率军跟着法正北上,击退夏侯惇。我则留下,和曹操周旋。”
贾诩看了看黄忠四人,摇摇头说道:“陛下,臣以为这样的分配不合理。”
“为什么?”
王灿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贾诩解释道:“臣下认为不该少了子龙将军,也不该让高顺将军前往?”
高顺听见贾诩的话,目光骤然盯着贾诩,凌厉的目光含着浓浓的怒气,让贾诩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但贾诩是谋士,事关王灿的大业,必须提出自己的意见。尤其是王灿能听得进意见,他就更加要提出来。
王灿问道:“文和,说说你的看法?”
高顺冷声说道:“贾军师,您可要仔细说清楚。”虽说高顺不苟言笑,但涉及出兵的问题,必须自己争取,也要为陷阵营争取。
“将军放心,诩不会乱说话。”
贾诩理清楚头绪,说道:“此番前往并州救援,必定是急行军。八百陷阵营的力量强横刚猛,甚至于称得上战无不胜。”
“陷阵营横行无敌,这是陷阵营的优势,也是高将军训练陷阵营的目的。但陷阵营是顶盔戴甲的士兵,每个人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拿着两丈长的大枪,负重达几十斤。有了铠甲等影响,能达到急行军的目的吗?”
“恐怕没有抵达晋阳,陷阵营的士兵都累趴下了。”
“提及子龙将军,是因为他麾下的士兵都是轻骑兵,适合长途跋涉,适合急行军,能在短时间内赶到晋阳,击溃夏侯惇。”
贾诩嘿嘿冷笑,又看向高顺,问道:“高将军,你认为如何?”
高顺愤怒的神情缓和下来,抱拳说道:“贾先生思虑周全,顺受教了!”虽然刚才高顺心中很愤怒,但听了贾诩的一番解释,立刻改变了想法。在高顺的脑子里面,事情很简单,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就是对的。
王灿也忍不住点头称是,贾诩的分析是对的。
高顺适合留下,赵云适合前往并州。
王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吩咐道:“来人,请赵云到营帐议事。”
营帐外的士兵得到命令,立刻去通知赵云。时间不长,赵云穿着盔甲急匆匆的进入营帐中,抱拳拜道:“臣赵云,拜见陛下。”
王灿让赵云坐下,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赵云精神一振,朗声道:“陛下放心,臣定然击溃夏侯惇,保住并州。”
郭嘉的目光在黄忠、典满等人的身上掠过,想了想,又说道:“陛下,高顺将军和子龙将军对换后,臣觉得还不够。微臣之见,还得把黄老将军的重骑兵留下。”
黄忠立刻不高兴了,嚷嚷道:“郭军师,你可不能乱说啊。”
老将军对郭嘉拿掉他的三千骑兵,很不满意。
王灿神情平静的说道:“看来刚才的决定有些仓促,没有考虑好各方面的因素。奉孝,说一说你的看法,再决定前往并州救援的将士。”
郭嘉淡淡一笑,拱手说道:“臣认为,虎牢关有高顺将军的八百陷阵,还得有三千重装骑,因为虎牢关需要一支骑兵驻守。这是一个原因,另一原因是重骑兵和重步兵一样,耐力不足,不适合长途跋涉。尤其是急行军对重骑兵损伤太大,所以才留下黄老将军的骑兵。黄老将军只需要率领普通士兵和子龙将军率领七千轻骑兵前往并州就行。”
这一下,郭嘉把赵云也牵涉进去了。
赵云点头道:“奉孝说得有理,虎牢关需要骑兵,不能把骑兵都带走。陛下,就依奉孝的建议,留下三千轻骑兵驻守虎牢关,再留下汉升将军的三千重骑兵,以及高顺将军的八百陷阵营,肯定能稳住虎牢关的局面,可攻可守。”
王灿点头道:“既如此,支援并州的将领就定下了。以法正为军师,赵云为统帅,黄忠、陈到、典满随行,务必击溃夏侯惇。”
目光一转,王灿吩咐道:“子龙,我率领大军赶来洛阳的时候,已经让徐庶和张辽分别攻打豫州和扬州,再一起攻打扬州。此番你带着大军北上并州,第一个任务是击溃夏侯惇的大军;第二个任务,我希望你和法正好好谋划,顺势把冀州和幽州夺了,断掉曹操大军的粮草供给,断掉曹操北上的路。”
赵云抱拳说道:“陛下放心,末将顶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这一次,赵云也不敢打包票。
要拿下幽州和冀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王灿目光看向黄忠、典满和陈到,说道:“汉升,阿满,叔至,你们在北方做事,都很出色。但是相比于镇守一方,拿下冀州和幽州更有挑战性,机遇也更大,希望你们三人协助赵云和法正,拿下曹操的大后方,一展雄风,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
陈到抱拳道:“末将必不负陛下厚望。”
黄忠朗声说道:“陛下,末将活了大半辈子,没能封妻荫子。这一次,末将协助子龙将军和法军师,一定会拿下冀州和幽州的,您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老将军口气颇大,说起话来当仁不让。
赵云苦笑,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自信,还得见机行事。
典满已经满了二十岁,成年了,唇上蓄起了小胡须,更显成熟,伸出蒲扇版的大手拍打着胸脯,保证道:“陛下,您放心吧。有末将出手,管他什么夏侯惇、夏侯渊的,只要末将的两柄大锤轰出去,把他们都轰成肉饼,让他们下辈子都不敢和陛下为敌。”
王灿听了典满的话,哈哈一笑,心中的郁闷消散了许多。
有着眼前的一大帮人出战,不仅要保住并州,还要拿下冀州和并州。
王灿又吩咐道:“把你们留下来商议,就是为了并州的事情。眼下,消息刚到,没有传出,不能走漏并州遭遇困局的消息,以免影响军心。子龙,除了你率领的七千骑兵,我再给你六万精锐。只要能守住并州,一切由你和法正商量着办。”
“谢陛下!”
即使王灿不提兵源的事情,赵云也得说这件事。毕竟要攻打冀州和幽州,没有一定数量的大军,肯定不行的。
王灿摆手说道:“我已让史阿飞鸽传书给法正,估计他明日就会抵达。你们下去休息一天,召集士兵,准备行装,明日和法正北上,救援并州。”
“诺!”
赵云等将领抱拳应下,转身离开了营帐。
大帐中,空荡荡的。
王灿脸上的笑容消失,一巴掌拍在案桌上,轻叹了口气。虽说对并州的战事已经安排好,王灿心中还是有点遗憾。
眼下和曹操交战的关键时候,并州竟然被夏侯惇攻破,太气人了。
若是并州还在,王灿就可以依托并州,攻打冀州和幽州。现在还得费功夫去解决并州的事情,再谋划冀州和幽州,无疑是增加了难度。
“陛下,臣有急事禀报。”
正当王灿懊恼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史阿的声音。
王灿说道:“进来!”
史阿走进来,表情变得严肃而沉重。他朝王灿揖了一礼,然后说道:“陛下,并州的事情,又有了新消息。”
“哦,你说说!”
王灿看向史阿,急忙问道。
史阿距离王灿坐近了些,把并州的事情仔细说完。等史阿说完后,王灿的脸色都成了酱紫色,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右拳紧握,眼珠子不停地转动,考虑着并州的事情。
良久后,王灿长舒了口气,沉声吩咐道:“这件事悄悄的告诉赵云,告诫赵云不要让其余的人知道。等明日法正抵达,让赵云和法正商量着处理。既然他们要谋划冀州和幽州,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史阿看着王灿,没想到王灿竟然不处理并州的事情。
王灿笑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史阿连连摇头,说道:“没有,臣想不明白。陛下,臣立刻去告诉赵将军。”不等王灿说话,史阿就起身朝王灿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帐。
看着史阿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王灿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法正得到消息,肯定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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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司马懿再出谋
审配低着脑袋,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考虑怎么把法正引入城中。
一想到司马懿的那张冷脸,审配就不停的开动脑筋。
片刻后,审配抬头看向赵云,带着淡淡的笑容,平静的说道:“赵将军,大军远道而来,士兵疲乏,需要休息。再者,夏侯惇攻入太原,在晋阳肆虐,随时可能在城外出现,若是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可能会出现为先。大军入城,可以借助晋阳城的坚城抵挡一阵,让士兵们恢复体力,吃饱肚子,再出城和曹军交战。”
审配也是够聪明的,法正提出反对,他立刻把目标变成赵云。
法正只是军师,赵云才是大军统帅。
只要赵云下达入城的命令,法正也不能改变。
赵云看着审配,心里升起浓浓的厌恶,恨不得一枪戳死这厮。若不是史阿的人查到了并州丢失的消息,他还被审配蒙在鼓里。
赵云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像是被审配说动了。
审配忙说道:“将军,为了大军,入城吧!”
法正冷眼旁观的盯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赵云也会作弄人。
赵云盯着审配,叹了口气,说道:“审先生,我也觉得你的意见不错,是老成之谋。但陛下让法先生指挥大军,一切安排是法先生说了算,他同意入城,才能在城中歇息。”
一句话,又把皮球踢给了法正。
赵云戏弄着审配,心里面觉得畅快通透,太舒服了。
审配听完赵云的话,像是晴空下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世界黑暗了下来,撞墙而死的心都有了。他耐心的劝说赵云,最后还得面对法正这个难缠的小青年。
审配看着法正,试探着问道:“法大人,您看?”
法正沉声道:“审配,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就在城外驻扎,难道要说第二遍?你不断的让我们进城,莫非是有什么图谋?”
审配的心冰凉冰凉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赶忙摇头,急切的解释道:“法大人,下官只是希望大军入城,晋阳能安全些,没想到大人会产生误会。既如此,下官带着官员回城,在城中和大人遥相呼应,抵御曹军。”见法正坚持,审配知道事不可为,只能回去接受司马懿的教训了。
审配带着官员朝赵云、法正揖了一礼,转过身,准备返回城中。
“慢着!”
审配踏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法正的声音。
这一下,审配搞不懂法正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难不成他露出了破绽?常言道自己吓自己最可怕,审配就是这个情况。
法正装神秘吓唬审配,导致审配浮想联翩。
审配艰难的转身,脸上打起笑容,拜道:“法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法正目光平视远方,没注意到审配脸上的异样,沉声吩咐道:“我和赵将军率领近七万大军抵达晋阳,粮草不足,士兵们要挨饿了。你回城后准备一万石粮食,今夜我军中的士兵要食用。记住,必须今日下午送来,若是迟了,后果自负。”
法正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大手一挥,让审配转身返回晋阳。
审配点点头,赶忙转身返回。
法正看着审配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赵云低声道:“军师,审配能上当吗?”
法正笑道:“审配人在局中,忐忑不安,没有心思去分析事情。审配脑子混乱,不会出手,但司马懿肯定能想到的,他们急于拿下我们的七万蜀军,必定会出手。走,在城外找一处适合的营地,先解决住宿问题。”
赵云点点头,率军后撤,找地方行营。
近七万蜀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撤走。
司马懿站在城楼上,发现蜀军不仅没入城,反而撤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眸光中闪烁着冷光,大喝道:“没用的东西,竟让蜀军退走了。”
马超握紧手中的大枪,眼中充斥着缕缕血丝。
昔日王灿攻打西凉,赵云和黄忠就参与其中,这两人他焉能忘记。
报仇!报仇!
马超心中不断地充斥着报仇的念头,眼见蜀军退出,马超瞪大眼睛,怒发冲冠,手中的大枪猛的提起,砰的一声落下,撞在城楼的地板上。枪杆尾端戳在石板上,竟戳得地面的石板碎裂,可想马超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强横。
他看向司马懿,沉声说道:“军师,末将建议立即通知夏侯将军,让他攻击蜀军。到时候,我们再出城夹击,一举灭掉赵云和黄忠。”
司马懿摇摇头,说道:“不要急,不要慌,心急办不成事的。”
时间不长,审配回到城楼上。
审配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快步走到司马懿跟前,躬身说道:“军师,法正不让七万蜀军入城歇息,执意在城外扎营,不仅如此,法正还让下官准备一万石粮食,下午就要送到蜀军营地里。他们军中的粮食不足,今晚要食用。”
“呼!!”
一道的金色光芒在空中划过,虎头湛金枪落下,砰的一声落在审配肩膀上。
“扑通!!”
审配双腿一软,被马超打得跪在了地上。
耻辱啊!
审配心中大吼,眼中流露出怨恨之色。
这一刻,审配甚至有站起身和马超拼命的想法。他降曹叛王,的确没有骨气,没忠义可言,但他不是马超能随意侮辱的。杀人不过点头的事情,马超这般侮辱他,简直不把他当人看,让审配深深的后悔。早知如此,纵然被杀了,也比现在苟活着更好。
审配不停的挣扎,可压在肩膀上的大枪像是一座巍峨大山,竟让他无法站起来。
巨大的力量,压得审配只能死撑着。
司马懿听了审配的话,先是愤怒审配无能,一会儿又露出璀璨的笑容。他走到审配身旁,挥挥手,压在审配肩膀上的大枪便收了起来。
司马懿把审配搀扶起来,和和气气的说道:“审先生,马将军的父亲、兄长,甚至马家几百口人都死在蜀军手中。赵云和黄忠更是凶手,马将军见蜀军没能入城,所以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马将军有错,却情有可原,在下替马将军向审先生道歉了。”
司马懿双手合拢,高举起后朝审配长揖了一礼。
这一下,审配给吓到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对司马懿感激涕零,是认为司马懿和马超一个扮凶相一个扮好人,故意这么做。审配对司马懿的忌惮更加强烈,也感到心冷,但他还是赶忙扶住司马懿,摇头说道:“下官没完成任务,心中万分惭愧,岂敢受军师一礼。”
司马懿顺势站起身,掸了掸褶皱的衣衫。
他拉着审配的手,笑说道:“审先生,从今日的情况看,赵云和黄忠是沙场老将,法正也很聪明,知道不让入城,这是老沉持重的做法,也能灵活的和夏侯将军交战,不被困在晋阳城。由此推断,法正和赵云都没发现晋阳落陷的消息,只是在城外驻扎。”
审配没说在城外的感受,说道:“军师明鉴!”
司马懿笑了笑,朗声说道:“法正虽然机警,却还是露出了弱点。”
“什么弱点?”
审配和马超同时问道,都显得很急切。
司马懿正色道:“诚如法正所言,他们进入并州后,军中的粮草消耗殆尽。若是晋阳城不补给粮食,城外的七万蜀军就只能饿肚子,或者在太原郡肆掠,抢夺粮食。既然法正要粮食给士兵填肚子,我们不能在粮食里面做手脚吗?”
审配听了后,心中一寒。
眼前的人真够狠辣,又想到用粮食下药了。
马超皱眉道:“军师,想在食物里下毒,不容易啊?”
司马懿冷声说道:“下毒?你真当法正这些年白活了,一点辨别食物有没有毒的能耐都没有吗?城外的七万蜀军,最好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再由我们的大军出战,突然袭击蜀军营地,拿下法正、赵云等人,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马超又问道:“怎么样让蜀军失去战斗力呢?”
司马懿回答道:“给他们送粮食、送酒水,可以在酒水里面下蒙汗药,分量少些,喝了后不会立刻倒下,至少半个多一个时辰,才会昏昏欲睡,让他们睡得死死的。等睁开眼,全都被包围了起来,就足够了。这样的药,即使尝了酒水,也分辨不出来。”
审配拱手道:“军师英明,但万一他们不喝酒呢?”
司马懿冷声说道:“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这件事完不成,你也不用回来了。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处理,你还有什么用处?”
审配习惯了眼前这位变脸的本事,不敢拒绝,立刻去准备。
要准备酒水,还要准备粮食,这可不是一件简单事情。不仅如此,审配还得想办法弄到一定量的药,让人喝了不会立刻倒下。最重要的是,还得想办法让蜀军愿意喝酒,才能取得效果。现在却只有半下午的时间,非常紧。
审配急匆匆的下了城楼,迅速忙碌起来,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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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法正将计就计
夕阳西下,一轮残阳挂在天边。
晋阳城的城门嘎吱一声打开,一队人马缓缓行驶出来。其中,为首的人是审配,他带着法正吩咐准备的一万石粮食,以及三千坛美酒朝城外行去。。
这一次,审配是下了血本。
粮食都好说,毕竟粮仓打开,就可以征调一万石粮食,轻易就满足法正的要求。但一汽押送的三千坛坛美酒,是审配花了大价钱弄到的,毕竟每一坛酒水都不是普通酒,而是陈年佳酿,要凑齐三千坛美酒,真是磨破了审配的脑筋。
带着两队士兵出城,审配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让蜀军饮酒狂欢,是大功一件。
若是带着三千坛美酒回到晋阳城,司马懿肯定不会轻饶。即使司马懿不杀他,肯定也会百般羞辱。司马懿信誓旦旦的说必须完成,审配也知道司马懿不敢杀他。
“审大人,酒水能送出去吗?”
审配身旁,一名心腹低声问道。
显然,连审配的下属都忐忑不安,觉得难以成功。
审配沉声道:“尽人事,听天命,见机行事。”
下属闻言,便不说话了。
车轮轱辘辘转动,一条蜿蜒如长龙的队伍出了晋阳城,消失在视线中,朝蜀军营地的位置赶去。蜀军营地位于晋阳城八里外的地方,营地前面、后面、左面是宽阔的大道,平坦辽阔,不容易布下埋伏,唯独右侧有一处十丈高的山坡,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大树。
审配带着粮队抵达,被士兵拦在外面,静静的等着赵云。
不多时,赵云和黄忠走了出来。
典满率领士兵在营中严阵以待,防止出现乱子。
审配见法正没出来,心中松了口气。又扫了眼军营的布置,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暗赞黄忠和赵云是老将,布置严谨,称得上滴水不漏。即使想要突袭蜀军营地,也不容易。审配的心中突然冒出司马懿的影子,生出一点点钦佩,只有司马懿才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数。
“审配!”
审配心中考虑事情的时候,赵云浑厚的声音传来。
审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躬身拜道:“赵将军,找下官所为何事?”
赵云走到审配的旁边,沉声喝道:“军师让你准备一万石粮食,你倒是规规矩矩的完成了。但是车队里面还有三千坛酒水,这是什么意思?要犒劳士兵,用得着你这么做吗?一旦士兵醉酒,营地不稳,很容易出事,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审配早知道赵云会询问,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他露出无辜的神情,毕恭毕敬的说道:“赵将军,请听下官解释!”
“哼,军营禁止饮酒,不用解释了。三千坛酒水,一概不要,通通带回去。”赵云昂着头,目光如刀般盯着审配,直接回绝了审配的要求。
这一下,审配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蜀军抵达晋阳城外,他想让蜀军入城,法正坚决的拒绝。
现在要送出放了少量蒙汗药的酒水,赵云又决绝,简直是上苍不庇佑他,不给他立功的机会啊。审配心下叹息,却还是不断地转动脑筋,想说服赵云。
“子龙,我看可以听听审配的解释。”
黄忠说着话,目光却盯着不远处的三千坛酒水,喉咙咕咚一下,吞了口口水。
审配看见黄忠的神情,顿时来了精神。
有一个嗜酒的将军,大大的增加了他送出三千坛美酒的机会。尤其是黄忠是军中的老将军,有威望,有能力。
黄忠的话,赵云也要掂量一下。
审配打起精神,说道:“赵将军、黄老将军,两位听下官解释。三千坛酒水不是下官准备的,是城中的士绅们听说蜀军来了,要解除晋阳的危险,自发的赠送陈年佳酿。士绅们非常热情,下官无法推拒,才带着三千坛酒水来了。”
说着话,审配走到一辆装着酒水的马车旁,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戳在酒坛子上。
顷刻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儿飘了出来,在空中萦绕盘旋。
黄忠猛地吸了一口,微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沉醉的神情,非常享受。他伸长脖子,不停地吞唾沫,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那模样,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喝一口。
赵云见黄忠的神情,说道:“黄老将军,军情重要。”
“哦,是,是!”
黄忠点了点头,无奈的站在原地不动。
审配心中暗叫不妙,又说道:“赵将军、黄老将军,士绅赠送美酒的时候,一共送出一万坛美酒佳酿,下官想着若是酒水太多,恐怕会出问题,所以只带了三千坛酒水。三千坛酒水平均分摊下来,一个士兵半碗酒都没有,喝了不会有任何问题。该巡夜的士兵巡夜,该休息的休息,并不会引起任何问题。”
黄忠神色兴奋,大声说道:“子龙,审先生都考虑好了,不用担心。”
审配趁着黄忠帮忙说话,继续道:“赵将军,今日因为带着一万石粮食,队伍太长,不好准备肉食。两日后,下官再准备三千坛美酒,再让城中士兵杀猪宰羊,带着肉食和美酒给赵将军送来。既不会影响大军战斗,也能让士兵们吃饱喝足。”
说到这里,审配神色黯然的说道:“眼下,晋阳城力量弱,只能据城自守,不能帮助将军攻打夏侯惇。一切,都得靠赵将军和黄老将军出手。下官和城中士绅能做的就是为大军做好后勤,准备好酒好肉,希望赵将军笑纳。”
演戏演全套,审配干脆双手合拢,举起后朝赵云长揖了一礼。
审配长出了口气,说道:“请赵将军接纳。”
黄忠似乎被审配感动了,大声说道:“子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要犹豫了。今天有酒喝,再等两天有肉吃,多好啊!咱们从虎牢关出兵后,粮食省着吃,没酒喝,没肉吃,现在审先生提供好酒好肉,这是并州父老的一片心意,不能拒绝。”
赵云犹豫的说道:“老将军,军中不能饮酒的。”
黄忠立刻急了,大声反驳道:“子龙,军中严禁士兵饮酒,那是害怕喝酒误事,害怕士兵们喝醉了不能打仗。现在,审配只送来三千坛酒谁,全部分给七万士兵,一个人估计只有一大口,哪会出事。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审配跟着劝说道:“赵将军,您就接受吧,这是百姓一片心意。”
赵云看了眼黄忠,又看了眼审配,点头道:“好,这次就接纳了,不过下不为例。审配,两天后你只嫩带着肉食送来,不带酒水,军中不允许喝酒。”
“诺!”
审配见赵云同意,终于松了口气。
他只送一次,这次成功就好。
半个时辰,在蜀军士兵的帮助下,一万石的粮食和三千坛酒水都搬入营中。赵云抱拳道:“审先生,事情办完了,你回去吧。”
“告辞!”
审配朝赵云和黄忠揖了一礼,带着押送粮草的士兵离开了。
太阳逐渐下移,审配一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赵云看着成为一个小黑点的审配,目光转向黄忠,说道:“黄老将军,您老真是当仁不让,演的一场好戏,把审配骗得晕乎乎的。”
黄忠嘿嘿一笑,朝审配的方向吐了一口浓痰,骂道:“审配这厮真够贼精的,连酒水都精确到三千坛,费尽心机想说服我们。我看啊,送来的粮食没问题,肯定是三千坛酒水有问题,至于里面有什么主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赵云说道:“走,看军师怎么处理。”
两人回到中军大帐,把消息禀报给了法正。
听完后,法正说道:“三千坛酒水,我也认为是酒水有问题。但酒水肯定没毒,毕竟酒里有毒轻易的就会被查出来,司马懿不会愚蠢到使用这么简单的计谋。子龙将军,你立刻从士兵中挑选十个士兵,让他们试一试酒水,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诺!”
赵云站起身,立刻去执行命令。
大帐中,黄忠和法正商量着军营的安排,以及如何设伏?
半个时辰后,赵云急匆匆的返回营中。
法正问道:“情况如何?”
赵云面色阴沉,说道:“司马懿好算计,我拆了十坛美酒,让十个士兵大喝一场。他们喝完后晕乎乎的,但保持着清醒。可随着时间流逝,脑袋越来越沉,半个时辰左右,十个士兵都倒下了,都是呼呼大睡,大喊几声,没有一点反应,简直像是死猪。”
这时候,司马懿的计谋一目了然了。
法正想了想,说道:“司马懿竟然想让士兵喝了酒死睡,从而悄无声息的拿下营地,真是好算计。我们来一个将计就计,黄老将军,你让士兵悄悄的把三千坛酒水倒掉,再把酒坛洗干净,重新装上清水。到了晚上,军营火光通明,士兵们就敞开肚子喝水、吃饭,等喝完了,让士兵们回营休息,等着司马懿上钩。”
“好嘞,我这就去。”
黄忠站起身,立刻去执行命令。
法正又吩咐道:“子龙将军,一万石粮食暂时搁着,不要急着使用。现在是关键时期,必须小心谨慎。再者,我们有的是粮草,不缺这一万石粮食。”
“嗯,我这就去安排。”
赵云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法正一个人坐在营帐中,闭目沉思,考虑着今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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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5章 晋阳城的局
蜀军营地燃起了大火的时候,火光冲霄而起,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晋阳城距离蜀军营地不是很远,守城的士兵也注意到了大火。
士兵不敢耽搁,赶忙把消息禀报给审配。
审配把三千坛酒水救出,必定让蜀军一睡不起,所以审配认为魏军必胜,心里已经在琢磨魏军会取得什么战果,是生擒法正呢?还是击毙赵云?亦或者是擒拿黄忠?
但是美梦没成,却得到了蜀军营地起火的消息。
审配隐约觉得不对劲,急匆匆的赶到城楼上,眺望蜀军营地的方向。审配看着通红的火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要镇守晋阳,不能出兵,只能在城楼上等消息。
此刻,审配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
蜀军营地冒起大火肯定不是司马懿所为,可能是法正弄出来的。一想到法正,审配就感觉脑袋疼,夹在司马懿和法正之间非常难受。
“大人,城外出现了一队人马。”
审配恍惚恍惚的时候,一名巡夜的将领大声道。
放眼看去,一队人马快速朝晋阳城跑来。仔细打量一番,发现约有百余人,都穿着魏军服饰,衣衫褶皱破烂,浑身浴血,脏兮兮的,明显是逃命的士兵。
“城下何人?”
审配提起一口气,明知故问的喊道。
“审大人,马将军率领大军攻打蜀军营地,遭到埋伏,又遇到火攻,大军败了。我等逃命回来,请大人开城门,放我等入城。”
城楼下,传来士兵沙哑的声音,。
审配没有立刻开门,又问道:“军师和马将军呢?”
士兵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军师和马将军在后面,一会就赶到。”
审配侧耳请听,发现后面真有声音,是大军快速赶回。
一时间,审配心乱如麻,没想到司马懿真的中了法正的诡计。如此说来,法正肯定是知道晋阳落陷的消息,故意不让蜀军入城。赵云接受酒水,也是故意的。想到这里,审配心中冰凉冰凉的,祈祷司马懿能平安回来,否则他可能要被法正杀掉。
审配不再犹豫,带着士兵下了城楼。
不一会儿,审配让士兵打开城门,在城门口迎接。
不过,审配还是留了个心眼儿。
他站在城门口,身后还有三千守城的士兵。若是城外的人有异动,审配可以调集三千士兵守住城门,将城外的人拒之门外,这是审配的小心思。不过审配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希望司马懿平安顺利的回来。
等逃命的魏军接近城门后,审配没有立刻放行,摆手说道:“等一等,你们暂时不用入城,我身后有三千守城士兵,你们带着三千士兵救援军师和马将军。”
这番话,是审配的考校。
若是逃回来的士兵执意入城,可能会有问题,毕竟司马懿是军师,马超是主帅,不能弃之不顾。若是逃回来的士兵接受命令,那必定是自己人。
审配想到这里,心中洋洋得意,对自己的计谋非常看好。
“嗡!”
突然,一支弓箭横空射出,朝审配射去。
弓箭的速度不快,力量也不大。
审配发现弓箭射向他,吓得魂不附体,身体一侧,躲开了弓箭。但审配再次站稳的时候,一道黑影在魏军逃兵中奔出来,与此同时,一柄九尺长大刀落下,瞬间搁在审配的脖子前方三寸处,稍微往前一探,就可以割裂审配的脖子。
出手的人,正是黄忠。
他射出一箭吸引审配的注意力,再挥刀杀出,转眼间控制了审配。
审配的算计是好的,却低估了黄忠的能耐。
审配想着有三千士兵助阵,即使城外的人图谋不轨,也能让士兵冲上来挡住,却不料黄忠力量强横,速度神鬼莫及,直接控制了他。
“大人?”
审配被黄忠控制,城中的三千士兵立刻躁动起来
黄忠大喝道:“审配,让城中的士兵安静,否则本将一刀杀了你。”
审配见控制他的人是黄忠,心中苦笑,只得大喝道:“不要动,不要吼,安静!都给我安静!”顿了顿,审配说道:“黄老将军,你控制晋阳也没有用,并州都成了曹操的,仅仅是一座晋阳城,孤掌难鸣,不可能扭转战局的。”
黄忠冷笑两声,看向城中的三千士兵。
这些士兵立刻闭嘴,不再喧哗。
三千多守城士兵是晋阳城的守军,一开始属于袁绍,后来投降了蜀国,成为王灿麾下的一支军队。司马懿让马超杀死了高干,三千守军又投降曹操,成了魏军。他们本质上是跟着审配的,听从审配的命令,不能不顾审配的性命。
黄忠满意的点点头,又看着审配,不屑的说道:“你这样的人,一百个也不够老夫杀。立刻传令,让守城的士兵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守夜。不准讨论此事,不准泄露消息,若有泄露者,杀无赦!”
“是,是!!”
审配答应下来,命令三千士兵回到各自的位置。
这样一来,黄忠的消息就被封锁起来。
黄忠笑了笑,收起搁在审配脖子旁边的长刀,用一柄短刀胁迫审配,兵不血刃的带着百余人进入晋阳,控制了局面。
入城后,大门砰的一声关闭。
来到城中,上了城楼后,黄忠问道:“审配,城上可有司马懿的人?”
审配摇头说道:“老将军,城上没有司马懿的人。今夜发生大战,司马懿和马超把所有的魏军都带出城,城上的守军听从罪臣的命令。”
黄忠又问道:“你的家人在城中吗?”
审配心中冰冷,赶忙摇头说道:“不在,不在!”
黄忠嗯了声,目光如刀,气势逼人。
审配身体打了个哆嗦,立即改口说道:“罪臣的家眷在城中,就在城中。”黄忠嘿嘿笑了笑,审配乖乖的把家人居住的地方说出来,不敢拒绝。
家眷被控制,审配知道自己没办法了,只能投降。
黄忠吩咐道:“李忠,你带十个士兵去审配的府邸,包围审府,不准任何人出来,也不准让人进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等着本将的命令。”
“诺!!”
李忠带着十个士兵离开,朝审配的府邸奔去。
黄忠咧开嘴一笑,说道:“审先生啊,本将以身犯险,用一条老命换你全家人的性命,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不听话啊!”
审配连连点头,表示配合。
一刻钟后,前往审配府邸的士兵回来了一个,禀报说的确是审府。
黄忠见审配秫秫发抖,骂道:“怕什么怕,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投降曹操。”
审配默然不语,当时能不投降吗?
黄忠哼了声,也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蜀军营地冒起的大火,听着蜀军营地隐约传来的大吼声。又过了一刻钟,黄忠见营地的大火变小,也没有冒起通天彻地的火柱,明白法正的计谋失败了,接下来就看他的这支力量。
法正逼迫魏军入山林,这办法黄忠是知道的。
山林起火,必定火光漫天,这就意味着法正的计谋取得了成功。山林没有燃起大火,意味着司马懿逃脱,会返回晋阳的。
时间流逝,黄忠提着大刀在城楼上静静等着。
忽然,城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黄忠蹲着身子,躲在城墙下打量着城外的情况,发现是司马懿和马超带着残破的两万多士兵返回晋阳。今夜交战,魏军士兵死伤惨重,士兵都歪歪斜斜的,走路都有些不稳,身上还带着殷红的鲜血,这都是法正给司马懿留下的教训。
黄忠咧开嘴笑了笑,神色兴奋。
他看向审配,沉声吩咐道:“审配,司马懿和马超肯定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入城歇息,你不要乱说话,否则老夫和你的家人都要死。记清楚,按照老夫告诉你的做,若是这次拿下了马超和司马懿,你功过相抵,不会被陛下追究责任。”
语气森冷,令审配心中胆寒不已。
但是黄忠最后的话又让审配怦然心动,能不被追究责任,自然是好的。
审配点头说道:“黄老将军放心,罪臣不会露出破绽的。”
黄忠满意的点点头,立刻下了城楼,带着入城的士兵隐藏起来。饶是如此,黄忠还是留了两个士兵跟在审配身边,防止审配乱说话,这样才不会出岔子。
黄忠隐藏起来后,城外的大军已经到了。
马超大吼道:“审配,给老子把城门打开!”
语气嚣张,丝毫没把审配放在眼中。尤其是马超曾经一枪把审配打在地上跪着,受尽屈辱,让审配心中冰凉。
对于马超,审配恨到了极点。
士可杀,不可辱!
审配心中冷笑两声,暗暗说道:“不就是再投降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到了深夜,看你马超还怎么嚣张?”审配传令给心腹士兵,让守城的士兵不准乱说话,然后吩咐士兵打开城门,迎接司马懿和马超的大军入城。
这一次,马超和司马懿没有上城楼,就在城下等着。
司马懿吩咐道:“来人,把审配喊下来。”
命令传达后,审配急匆匆的跑下来,躬身站在司马懿和马超跟前。
司马懿吩咐道:“审配,大军遭到法正伏击,死伤惨重。你的罪责本军师暂时不追究,今夜你守好晋阳城,防止蜀军攻城。”
“诺!”
审配心中冷笑,还是答应了下来。
马超和司马懿立刻带着大军进入城中,迅速的把重伤的两万多大军安置好。两人都累了大半夜,疲惫不已,直接朝刺史府行去,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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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 漏了一个人
晋阳城的夜,静谧无声,非常安静。
对于审配来说,夜色漫长。
这一夜,黄忠带着百余士兵诈开城门,并且控制了他的家眷,使得审配不得不按照黄忠的吩咐办事。审配也有机会告发黄忠,但想到家中的妻儿父母,又想到司马懿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再想到马超嚣张的气焰,审配便打消了告发的念头,等着蜀军杀来。
也有部分士兵知情,却不敢做出头鸟,只能闭嘴不言。
守城的士兵是袁绍的人,降了蜀国,后来降了魏国,现在又降了蜀国,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士兵们不知道,只知道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好。
审配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渐渐的焦躁起来。
蜀军若是不趁着夜色进城,所有的谋划都会落空。
时间流逝,已经到了五更天。
过了五更天,天快要亮了。不过五更天是一夜中最冷的时候,也是最黑的时候,晚上血战一场的士兵在军营中睡得正酣,呼呼大睡。
不知何时,黄忠悄然出现,也等着蜀军。
审配见黄忠出现,忙问道:“老将军,天亮后事情就不好办了。”
黄忠心中也有些着急了,脸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的神情,说道:“不着急,军师早有安排,很快就会抵达。”说出这番话,既是安慰审配,又是安慰他自己。黄忠知道形势紧张,蜀军越早抵达,越好做事,能早一点定下晋阳的大局。
“来了,来了!”
蓦地,审配精神一振,看着城外出现的骑兵露出欢喜之色。
骑兵虽然多,却没有发出轰隆隆的马蹄声,显然是战马的马蹄被包裹了起来,才会没有震动声。骑兵后面还有无边无际的蜀军士兵,跟着骑兵一起赶来,迅速的靠近晋阳。黄忠见大军来了,一颗心落地了,赶忙和审配下了城楼,迎接大军入城。
“嘎吱!!”
城门打开,黄忠把法正、赵云、典满、陈到迎入城中。黄忠摆了摆手,给法正让出一条路,笑说道:“军师,你若是再晚一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法正说道:“现在正是睡得香的时候,时间刚好。”
黄忠笑了笑,没有接话。审配忐忑不安的站在旁边,感觉很尴尬。
法正却不搭理他,沉声喝道:“典满听令!”
典满抱拳道:“末将在!”
法正喝道:“命你率领三千士兵,稍后赶往晋阳城的东门,把东门控制起来,防止司马懿和马超从东门突围。”
“诺!”
典满抱拳应下,站在一旁等着法正下命令。
法正继续吩咐道:“黄老将军,你带三千士兵前往北门,把北门堵上,不能让魏军从北门突围。陈将军,你带三千士兵前往西门,也堵上西门,不让魏军突围。这样一来,晋阳城的东、北、西三个方向的城门都堵上了,只剩下我们所在的南门,四方城门封闭,即使司马懿和马超率军突围,也是插翅难逃。”
审配听了法正的话,暗暗点头。
若是他带着大军入城,很可能直接率军杀向刺史府,擒拿司马懿和马超。但法正先堵上了晋阳城的四方城门,司马懿和马超无法逃出去。
法正看向黄忠、典满和陈到,又吩咐道:“你们带着士兵堵上城门后,留下两千士兵镇守城门,然后带着一千士兵逼近魏军营地,包围魏军士兵。”
“诺!!”
三人抱拳应下,这才转身离开。
法正又看向审配,沉声问道:“审先生,司马懿和马超在哪里?”
审配回答道:“回禀军师,两人都在刺史府歇息。”
法正点了点头,吩咐道:“子龙,立刻派遣四万精锐赶往魏军营地,控制军营中的魏军士兵,再拨六千骑兵过去,一旦魏军反抗,立刻冲杀,不用仁慈。你和我则率领三千士兵,以及剩下的骑兵赶往刺史府,拿下司马懿和马超,控制局面。”
“诺!”
赵云闻言,立刻去吩咐。
审配没有得到命令,不知道该怎么办?
法正说道:“审先生,你带着士兵驻守东门,我留下三千人协助你。这一次,希望你能守好东门,无错就是功,明白吗?”
“罪臣明白!”
审配留在原地,不再说话。
赵云很快给大军分配好了任务,和法正率领士兵朝刺史府奔去。
审配望着蜀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一声,终究是法正多了一丝机会。这一次,司马懿和马超插翅难逃了。
法正和赵云带兵赶往刺史府的时候,司马懿、马超和卫觊已经跑了出来。
司马懿和马超不知道蜀军入城,两人率军袭击蜀军营地,忙了大半夜,疲惫不堪,回到刺史府就休息了。
知道情况的,是卫觊。
他发现蜀军入城的情况,急匆匆的冲入刺史府,让人叫醒司马懿和马超,把蜀军进城的消息告诉两人,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卫觊发现蜀军入城的消息也纯属偶然,他在府上睡不着,就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府邸,在城中乱晃。哪知道没到城门口,就发现了法正和赵云正带着士兵往城中行驶,而审配正在迎接蜀军入城。卫觊吓得魂飞天外,撒腿朝刺史府跑去。
因为卫觊,司马懿和马超才得知了消息。
三人带着二十余士兵,出了刺史府,骑马赶路朝军营奔去。
马超跟在司马懿旁边,问道:“军师,集结士兵后,我们从哪个门突围?”
司马懿一边骑马,一边说道:“法正处心积虑的设下一个又一个死局,就像让我们没有翻身之地。我们想突围出城,近乎不可能。”
顿了顿,司马懿喝道:“刘振听令,命你带着十个士兵,前往粮仓,将粮仓的粮食一把火烧干净,速度要快。粮仓起火后,返回军营,我在军营等你。”
刘振,是保护司马懿的侍卫。
危急关头,司马懿顾不得这么多,只能把身边的侍卫派出去执行任务。
刘振抱拳说道:“军师放心,小将纵然是死,也会烧了粮仓。”说完后,刘振带着十个士兵策马离开,朝粮仓奔去。
司马懿、卫觊和马超带着剩下的士兵继续赶路,朝军营赶去。
三人都骑马奔跑,再者刺史府距离军营很紧,很快就来到了军营里面。此时,军营中除了巡夜的士兵保持警惕,其余士兵都在睡觉,鼾声大作,没人察觉蜀军进城。司马懿立刻让士兵擂鼓,召集所有的士兵集合,拿起武器,摆开阵势,准备迎敌。
法正和赵云带兵抵达刺史府,进入后却发现司马懿和马超溜了,不见踪影。
赵云问道:“军师,司马懿不见了,怎么办?”
法正沉声道:“司马懿和马超提前离开,必定是消息走漏。我料定,司马懿必定在军营里面,很可能会突围。走,我们率军赶往军营。”
一行人,除了刺史府,又朝魏军军营奔去。
刚跑了一会儿,晋阳城的东南方冒起了熊熊大火,火势滔天,滚滚浓烟冲霄而起,非常骇人。这一变化,让法正皱起了眉头。
显然,这又是司马懿的手笔。
至于有什么事,不得而知。
法正吩咐士兵去东南方打探消息,继续带着大军赶往魏军营地。
等法正和赵云来到军营的时候,大军和魏军正相互对峙。这时候,前往东南方查探消息的士兵也骑马跑了回来,大声禀报道:“回禀军师,城南起火的地方是粮仓,大火燃烧,粮仓里面囤积的粮食都烧光了,颗粒不胜。”
法正听了后,身体颤抖了一下。
赵云问道:“军师,怎么了?”
法正沉声说道:“司马懿不愧是曹操的心腹谋士,够毒辣,够狠辣。”
赵云挠挠头,一头雾水,问道:“军师,到底怎么回事?”
法正不急不缓的说道:“晋阳城的这一把火,堪称神来之笔。粮仓被烧毁,我们不可能在城中长期驻扎,只能离开晋阳城,才有粮食补给,这给了司马懿死守的机会。同时,城中的大火冲霄而起,夏侯惇就会知道晋阳出了事,会带着大军来救援,这就像烽火传信,把消息告知了夏侯惇,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赵云倒抽了一口凉气,感慨道:“司马懿烧了粮食死守,真是大气魄,大手笔。他把自己陷入死地,却又有生存的机会,厉害啊。”
司马懿烧掉粮仓,又率领士兵死守,就是为了等着夏侯惇。
这样的办法,也只有司马懿能想出来。
法正带着赵云前行,来到军阵前方。他看着营内的魏军士兵,眸光森冷,司马懿想坚持到夏侯惇来救,还得看司马懿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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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战略性撤退
一刻钟不到,追击魏军的士兵全都撤了回来,在赵云身后列阵。
黄忠、陈到和典满站在军阵前,等候命令。
赵云神情严肃,冷厉的目光扫了眼所有的士兵,大喝道:“撤!”
一声令下,大军迅速朝南门奔去。
蜀军不声不响的撤走,奔逃的魏军愣了片刻,没想到蜀军竟然撤走了?下一刻,所有的蜀军士兵放声欢呼,大喊大叫着欢呼,甚至有的士兵泪流满面的大笑。对于逃窜的魏军士兵而言,他们一直和阎王赛跑,只要跑得慢一点的士兵,大多数都被杀了。
活下来的都是夺命狂奔,有路就钻的士兵。
魏军欢呼,马超和司马懿也停下来。
马超的后背上插着一支弓箭,右臂上也插着一支弓箭。幸好箭头上没毒,才不致于射杀马超,但也对马超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右臂被射中让马超短时间被无法动武,右胸的弓箭却可能影响马超的性命。
“军师,蜀军真的退走了,看样子夏侯将军领兵快到晋阳了。”
马超勒住马缰,忍着痛翻身下马。
他挺身站立,双手放在马背上,身体仍然摇摇晃晃的,险些站不稳。好一会儿,马超才稳住身形,搀扶着屁股中箭的司马懿下马。
“咳!咳!”
马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愈加苍白。
司马懿担忧的问道:“孟起,怎么样,还能坚持不?”
马超点点头,笑说道:“军师放心,王灿没死之前,我也不会死的,我还要亲眼看着陛下灭掉王灿,替马家报仇雪恨。”
马超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不可避免的是身上的伤越来越重。由于鲜血流逝过多,身体非常的虚弱。相比于马超身上的伤,司马懿屁股中箭虽然疼痛,却不会致命,影响不大,所以司马懿除了屁股疼,还很精神。
司马懿话题一转,拱手道:“孟起,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黄忠一箭射向司马懿,若非是马超迅速的拽住司马懿,被弓箭穿胸而过的就是他司马懿了。即使司马懿认为马超是莽夫,但恩是恩,该感谢的还得感谢。
马超摇摇头,说道:“军师,蜀军退了,是不是让士兵追击一下。”
他看着司马懿,眼神依旧犀利。
这时候,马超想到的依旧是追杀蜀军,而不是养伤,可见报仇的心思有多强烈。但纵然马超有心,他的体力却跟不上,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两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司马懿眼疾手快,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双手扶住马超。
他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成了这幅模样,还想着报仇,何必呢?”
司马懿命令士兵抬着马超,一瘸一拐的朝人群中行去。
走了一圈,司马懿问道:“卫觊呢?查查卫觊在哪里?”先前光顾着逃命,没发现卫觊的踪影,现在才想起卫觊。
话音落下,卫觊竟然跑了出来。
这厮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混在士兵中,神色狼狈,没被杀死。
司马懿笑道:“卫觊,蜀军退走,城中不会有什么危险。你立刻去城中找几个最好的医师,把他们请到刺史府。”
“诺!”
卫觊得令后,赶忙去请人。
司马懿屁股受了伤,不能骑马,只能一瘸一拐的带着士兵返回刺史府。路上,司马懿不断地收拢士兵,但人数很少,而且大多数受了伤,失去了战斗力。
法正在城门口等着,周围已经汇聚了无数的蜀军。
驻守在东门、西门、北门的士兵已经返回,等着其余蜀军归队。
时间不长,赵云、黄忠、典满和陈到带着大军返回。赵云骑马来到法正身旁,抱拳说道:“军师,这一次没能杀了司马懿和马超,但黄老将军一箭射中了司马懿的屁股,又射中了马超的臂膀和胸膛,两人受了伤,总算是捞了点好处。”
法正听到司马懿屁股中箭,竖起大拇指说道:“老将军,您可真是古之廉颇啊!”
黄忠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典满提着两柄大锤,说道:“军师,大军已经收拢,下令出城吧。”
法正摇头说道:“审配去接家眷,还没回来。”
典满脸上露出愤懑的神情,大声嚷嚷道:“审配首鼠两端,脑后有反骨。他昔日是袁绍的下属,后来投降了陛下,再悄悄地投降曹操。等我们诈开晋阳城,他又投降陛下,一点骨气都没有,这样的人留着做什么?砍了最好。”
碰巧,审配带着家眷来了,听到典满的话,审配顿觉尴尬无比。
审配带着家眷,一共几十口人。
法正看见审家庞大的阵容,表情阴沉下来。他让审配回家携带家眷,已经给了审配足够的面子。若是审配有自知之明,就该只带着传宗接代的儿子就行。现在审配拖家带口,带着几十口人,显然不能和大军赶路。
典满拦住审配,大声喝道:“姓审的,军师让你跟着大军离开,已经是格外开恩。你拖儿带女的带着家眷,得寸进尺。我看你不要跟来,留在晋阳等死吧。”
审配急忙解释道:“小将军,罪臣的家眷出了城后,他们不会和大军一起赶路,会独自前往洛阳落脚。”
法正听后,点了点头,吩咐道:“出城!”
大军以骑兵为首,步兵紧随其后,迅速的离开晋阳。
出城后,赵云跟在法正旁边,低声问道:“军师,这一次和司马懿交战,虽然把司马懿的六万大军打残了,但我们也暴露了。接下来,要收回并州,得费一番功夫才行,尤其是还要攻取冀州和幽州,怎么谋划呢?”
法正想了想,说道:“我们率军从洛阳而来,北上的时候,已经暗暗控制了河内郡和上党郡,既然消息走漏,让他们亮出旗号,和反叛陛下的各郡官员对抗。我们借助上党郡和河内郡的力量,开始反攻,好好和司马懿斗一斗。”
“是,我这就命人传信。”
赵云回答一声,立刻执行命令。
夏侯惇率领十万大军抵达晋阳,蜀军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城里面,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受伤或者是死去的魏军士兵,简直是一个烂摊子。夏侯惇刚刚入城,找了个活着的魏军士兵,询问情况,得知蜀军和魏军交战的地方在军营,夏侯惇又急匆匆的带着大军朝军营赶去。
抵达军营,夏侯惇呆住了。
军营里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冰冷的尸体,四处都是血泊,还有无数受伤的士兵在大声惨叫,惨烈的场景让夏侯惇都脸色大变。
可想而知,司马懿等人有多惨。
夏侯惇让大军留下来清扫战场,又带着少数士兵赶到刺史府。
进入大厅,夏侯惇没发现人。
他找来刺史府的侍从,让侍从去通知司马懿。不多时,司马懿一瘸一拐的来到大厅中,朝夏侯惇揖礼,躬身拜道:“见过夏侯将军。”
夏侯惇问道:“仲达,你怎么了?”
司马懿苦笑道:“在下的屁股被弓箭射中,走路不方便。”
夏侯惇闻言,哈哈大笑。
他右手指着司马懿,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打趣道:“你司马懿鬼精鬼精的,可以说只有你算计别人的,没人能算计你。能让你吃亏,不可思议啊!。”
司马懿沉声说道:“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司马懿已经是一具死尸。”
夏侯惇问道:“马超呢?这厮武艺高强,怎么没看到马超?”
司马懿解释道:“孟起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右臂被黄忠一箭射中,后背也中了一箭,身受重伤。我请了医师诊治,说没有伤及要害,只是流血过多,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孟起的胸膛和右臂受了伤,没有两三个月,不可能带兵出战。”
夏侯惇皱眉道:“仲达,晋阳的战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苦心孤诣的设下圈套,到最后怎么是我们的大军死伤惨重呢?”
司马懿苦笑两声,将整个过程仔细的说给夏侯惇听。
“嘶!嘶!”
夏侯惇听罢,也忍不住倒抽两口凉气。
说实在的,城中的少数士兵能活下来,能坚持到夏侯惇救援,多亏了司马懿临机决断。不过司马懿也是运气好,卫觊不早不晚的发现蜀军入城,也让司马懿逃过一劫,否则司马懿在睡梦中被蜀军抓住,任凭司马懿有通天手段,也没用的。
夏侯惇又问道:“城中有六万魏军士兵,还剩下多少?”
司马懿说道:“只剩下三千余人!”
夏侯惇面色阴沉,冷声问道:“审配呢?他是晋阳的主事,跑哪儿去了?”
司马懿说道:“早逃了,和蜀军一起离开的。”
夏侯惇啪的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大喝道:“此战损失了近六万魏军儿郎,此仇不报,誓不罢休。仲达,你好好的养伤,早些恢复,再击败法正。”
司马懿沉声说道:“法正是我的劲敌,将军不说,在下也明白的。”
他抬起头,盯着大厅外蔚蓝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他司马懿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遭到这样的大败。
不击败法正,他无颜面对死去的魏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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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曹操跳坑了
虎牢关内,蜀军营地。
这一段时间,王灿几乎没有发起攻击,一直镇守虎牢关,把曹军挡在关外。很奇特的是,曹操也没有出兵,似乎在等待着机会。
中军大帐,史阿急匆匆的走了进去,躬身拜道:“陛下,并州有消息传回。”
王灿眉头一挑,忙问道:“说说,有什么好消息?”
史阿说道:“法先生传回消息,说大军在晋阳城和司马懿大战,灭掉了司马懿近六万士兵,只损失了千余人。由于夏侯惇率领十万魏军逼近晋阳,法先生放弃了对司马懿的围剿,暂时撤出晋阳,继续和司马懿游斗。”
王灿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史阿,你确定消息没错,真的只损失了千余人就灭掉了司马懿的六万魏军。”
史阿把书信递给王灿,说道:“陛下,书信上说得清清楚楚,有详细过程。”
王灿迅速的浏览了一边,脸上露出笑容。法正真是够厉害的,竟然把司马懿掀翻了,不过司马懿也不差,两人可以说是棋逢对手。
王灿吩咐道:“史阿,传信给法正,让法正不用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灭掉司马懿统帅的魏军就很好,尽力的消灭魏军的有生力量。”
“是,臣这就去传信。”
史阿又朝王灿揖了一礼,准备离开。
他刚踏出两步,又听王灿喊道:“通知吕蒙,让他来见我。”
“诺!!”
史阿回答了一声,赶忙去传达命令。
片刻后,吕蒙来到大帐中,躬身拜道:“末将吕蒙,拜见陛下。”
王灿摆摆手,随意的说道:“营帐中只有我们师徒两人,不用多礼。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做。”
吕蒙抱拳道:“请老师吩咐。”
“先看看这消息。”王灿拿起史阿送来的书信,递到吕蒙手中。
吕蒙迅速的看完,脸上露出笑容,大声说道:“老师,法先生真是厉害,一出手就灭掉了司马懿麾下的六万魏军,大手笔啊。若是曹操得知北方发生的战事,肯定气得吐血。曹操屯兵虎牢关不动,就是为了等司马懿立功,没想到司马懿不仅没立功,还丢了六万士兵的性命,太爽快了,大快人心。”
顿了顿,吕蒙问道:“老师,您找弟子什么意思?”
法正取得大胜,吕蒙心中高兴。
不过,吕蒙却一头雾水,不明白王灿让他做什么?
王灿笑说道:“我们比曹操早一步得到的消息,自然要告诉曹操。你立刻从军营中挑选一千名弓箭手,然后把并州六万魏军覆灭的消息写在纸条上,用弓箭绑着纸条,射入魏军军营里面,动摇魏军士兵的军心。”
“弟子这就去办。”
吕蒙笑嘻嘻的答应下来,显得很兴奋。
魏军营地,中军大帐。
营帐中传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声音是曹操的。
此前,沮授和华歆在成都购买的三万柄新式汉刀送出益州后,从汝南北上,已经传到了曹操手中。曹操二话没说,直接分了三千柄新式汉刀给虎豹骑的士兵,又把剩下的两万七千柄新式汉刀发给军中士兵,准备和王灿大战。
有了锋利的武器,再加上精锐的魏军士兵,曹操不惧王灿的士兵。
曹操神情兴奋,志得意满的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走到许褚跟前,问道:“仲康,虎豹骑的士兵配上了汉刀,可有把握击败王灿麾下的轻骑兵?”
许褚朗声道:“陛下,就算没有锋利的汉刀,虎豹骑一样能取得胜利。”
曹操目光一转,问道:“子扬,我想和王灿交战,你看如何?”
刘晔说道:“全凭陛下做主。”
“呜!呜!!!”
正当曹操和麾下文臣武将说话的时候,营地里面突然响起了号角声。这是有敌军袭击才有的号角,吹奏出来的韵律和冲锋陷阵的韵律不同。曹操听见号角声,迈着大步,噌的一下离开了营帐,准备去集合军营的士兵。
“咄!咄!!”
他刚走出营帐,两支弓箭凌空射来,射在曹操身前的地上。
紧接着,又有几支弓箭射来。
曹操弯下腰,飞快的从地上捞起一支弓箭,又迅速的退回营帐中。许褚等人也跟着退了回来,手中都拿着弓箭,取下了绑在箭杆上的小纸条。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一看弓箭的箭杆上绑着纸条,就知道敌袭是假的,蜀军没有发起进攻。
“混账!!”
曹操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大骂一声。
他拿着弓箭回到坐席上,砰的一声把弓箭插在案桌上,大声吼道:“法正只损失了一千蜀军士兵,司马懿却死伤了六万魏军士兵,这是什么意思?”
许褚想了想,说道:“陛下,可能是王灿故意动摇军心,胡编乱造的。”
曹操哼了声,没有说话。
徐晃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许将军,王灿让人大张旗鼓的射箭传出并州的战事,必定是取得了胜利,才敢这么说。至于纸条上的伤亡比例是否属实,还有待商榷。然而,可以肯定的是魏军败了,蜀军胜了,这是不会有错的。”
大帐中的众人,都是神色凝重。
没想到司马懿竟然败了,令人费解。
司马懿带着马超进入并州,杀死高干,迫降审配,控制了并州,这是魏国的君臣都知道的事情。司马懿在晋阳张网等待法正跳进去,到头来渔翁没做成,反而成了猎物。
这样的结果,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张颌抱拳说道:“陛下,并州的消息还没有传回,一切都是未知。如今有了汉刀,士兵就不惧蜀军的利器。既如此,为什么不和王灿大战一场,只要打败了王灿,纵然并州的战事不利,也无关紧要。”
陈群站出来,接着说道:“陛下,司马懿兵败,但消息上没说司马懿和马超被杀,就证明并州的战事还会继续。再者,夏侯将军还有十万大军,不怕法正。”
曹操点了点头,又抓起插在案桌上的弓箭,喝道:“召集士兵,准备出战!”
“报!!”
这时候,董昭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董昭朝曹操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蜀军士兵射完弓箭后,全都退了回去。军营中的士兵都知道司马懿兵败的消息,怎么处理?”
曹操哼了声,说道:“不用处理,立刻击鼓聚兵,攻打虎牢关。”
董昭说道:“陛下,军心不稳,恐怕……”
曹操盯着董昭,大喝道:“怕什么?你告诉军中的士兵,这是王灿扰乱军心的小伎俩就可以了。若是朕的将领连这点事情都稳不住,还打什么仗?直接回家种田吧!传令军中的各级将领,让他们稳定军心,准备出战。”
“诺!!”
董昭得到命令,赶忙去传达。
许褚、张颌等将领无疑是最兴奋的,魏军一直被蜀军压制着,现在魏军士兵有了锋利的武器,简直是妙极了。
半个时辰,大军集结完毕。
曹操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军营,朝虎牢关奔去。
消息被蜀军哨探打探到,传到王灿耳中。王灿也不犹豫,立刻召集麾下的将领,率领大军出了虎牢关,在关外列阵。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曹操率领大军迅速赶路。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一颗颗脑袋不停的晃动,阵容强大。
魏军士兵手持战刀,气势汹汹。
虎豹骑跟在大军的左右两侧,跟着大军杀来。
王灿看见虎豹骑士兵握着的汉刀,咧开嘴笑了。
新式汉刀,这不是王灿给曹操挖的坑吗?可惜曹操没发现新式汉刀的猫腻,注定了曹操还得在王灿手中载一个大跟头。
吕蒙见王灿笑了,问道:“陛下,您笑什么?”
王灿说道:“这一战,有好戏看了。”顿了顿,王灿吩咐道:“阿蒙,立刻调出留在虎牢关里面的三千轻骑兵。这一战,轻骑兵肯定会迎战曹操麾下的虎豹骑,并且让所有的轻骑兵使用汉刀,不用大枪。”
吕蒙一头雾水,不知道王灿为什么这么吩咐。
虽然不懂,但吕蒙还是老实的执行命令,把轻骑兵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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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替罪羊华歆
许褚最看不得许攸洋洋得意的模样,说道:“许攸,有办法直接说,废话真多。”
许攸眉头上扬,很不高兴许褚突然插嘴。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大喝道:“仲康啊,你想不出办法就赶紧退下。否则,你也想一个办法出来,我让你说个够。”
许褚老脸憋得通红,愤懑的瞪了眼许攸,退到人群中,不再说话。
见许褚退下,许攸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许攸的举止行为,让周围的文武官员都很错愕,尤其是张颌、徐晃、刘晔、司马朗等心思灵透的人,更是觉得无法理解许攸的做法。
虽说这些人都不开口,但却达成了共识,都认为许攸不懂为臣之道。你许攸的确是老资格,也是曹操的老朋友,称得上相交莫逆。然而,不管是多好的朋友,双方毕竟是君臣关系,这就决定许攸不该摆谱,也不能摆谱,越是摆谱,越让曹操不高兴。
不过,却没有人劝说许攸。
许攸自得的扫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陛下,要解决军心的问题很简单。因为这是华歆一人之罪,是华歆造成了大军的惨败。”
刘晔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骇人之色。
陈群、司马朗等人也想到了许攸提出的建议,惊讶的盯着许攸。
这么歹毒的主意,怎么能用呢?
很显然,陈群等谋士都想到了许攸的办法。
曹操却毫不知情,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急忙问道:“许攸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朕还是一头雾水。”曹操的聪明才智好像都没有了,成了一个局中人。
许攸见曹操露出好奇的神色,更加兴奋。
曹操都不知道,他心中更有成就感。
许攸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华歆勾结王灿,背叛陛下,故意从成都购买假的汉刀给士兵使用,造成今日之败。请陛下将华歆枭首,并且在军中宣扬华歆的事情。这样一来,士兵们有了发泄的渠道,也会更加愤恨蜀军,才会全力和蜀军拼命。”
这样的计谋有很多漏洞,却是转移视线的好办法。
曹操犹豫的说道:“许攸,这不好吧。”
许攸正色道:“陛下,这是为了魏国的未来,华歆为国而死,算是死得其所。”这番话说出来,大帐中的人纷纷翻白眼。
华歆死得其所,为什么你许攸不为国捐躯呢?
所有的人都像看敌人一样盯着许攸,完全和许攸划清界限。
曹操还是有些犹豫,说道:“昔日华歆和沮授潜入成都,华歆兢兢业业的为朕办事,还被王灿羞辱一番,甚至于遭到王灿下属的折磨,才得以安全返回。现如今,却要让华歆出来替罪,于心不忍啊。许攸,你聪慧过人,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司马朗见曹操再一次推辞,眼眸微微眯起。
许攸不是好人,曹操也不是省油的灯。
许攸见曹操犹豫,大喝道:“孟德,你果敢刚毅的性格哪里去了?魏国正处于危难关头,人人都可以赴死,一个华歆算什么。”那模样像是除了他自己外,没有其他人是有用的。不仅如此,许攸对曹操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直呼曹操的字。
曹操叹了口气,说道:“许攸,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做,不要节外生枝。”
“诺!!”
许攸并不推辞,立刻抱拳离开。
曹操似乎有些疲惫,摆摆手,让大帐中的几个将领和文臣离开了。
众人散开,许褚和徐晃追上了司马朗。
许褚拦住司马朗的路,低声问道:“司马先生,陛下这是为什么啊?难道就听许攸那龟孙子的话?华歆虽然不是好鸟,但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对陛下却忠心耿耿,是忠于陛下的人。现在陛下杀死自己的忠臣平息军心,太乱来了。”
徐晃站在旁边,望着司马朗。
这件事,有的人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有的人却不理解。
司马朗看着一头雾水的许褚,说道:“仲康啊,陛下是聪明人,是一代雄主,岂会没有自己的决断。陛下同意许攸的主意,一方面是借助许攸稳定军心;另一方面,也是认为华歆无能,导致虎豹骑重创,这是迁怒于华歆。说到底,还是虎豹骑的事情。”
许褚哦了声,这下明白了。
司马朗继续说道:“陛下是魏国的天子,同时也是当世一等一的智者,很多事情陛下是能想到的,却需要人说出来,许攸无疑就是那个人。”
说完后,司马朗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许褚站在原地,看了眼徐晃,问道:“公明,你懂了吗?”
徐晃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事情。
许褚却摇摇头,说道:“问题太复杂了,不想去考虑,也不要去考虑。我的是任务保护陛下,替陛下征战沙场,荡平天下。”
徐晃笑说道:“将军,我们去送华歆一程。”
两人一前一后,朝士兵聚集的地方行去。
许攸的速度非常快,华歆已经被杀死,血粼粼的脑袋挂在一根竹竿上。许攸站在士兵前方,伸手指着华歆,大吼道:“士兵们,这次大败,我知道你们很委屈,但陛下也遭到小人蒙蔽。这个小人,就是华歆。华歆负责武器的购买,却暗地里勾结蜀军……”
许攸不断的鼓动士兵,又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华歆身上。
这样一来,士兵们的怨气都冲着华歆。
许攸说华歆勾结王灿,成为王灿的走狗,又让魏军士兵怨恨蜀军。
这样慢慢的引导,军营动荡的军心又凝聚起来。不过,这不是正常的手段,而是用仇恨凝聚起来的军心,让士兵仇视蜀军,让士兵愤恨蜀军。许褚听了许攸的话,眼眸闪烁着冷厉的光芒,他无法评价曹操,却可以对许攸不满。
徐晃摇头叹息,转身离开了。
军中依旧回荡着许攸的声音,还在鼓动着魏军士兵。
虎牢关,蜀军营地。
华歆被杀的消息,很快就透露出了出来。史阿探得消息,立刻朝中军大帐赶去。当初华歆刺杀蔡邕,王灿就恨不得杀了华歆,只是留着华歆去送信,才没有下杀手。现在华歆死了,也算是间接的替蔡邕报仇了吗?
史阿进入营帐后,拜道:“陛下,好消息啊!”
王灿问道:“什么好消息?”
史阿回答道:“华歆被曹操杀了,被当成了罪人。”当下,史阿将华歆被污蔑成叛贼的事情仔细说出来,没有漏下半点。
王灿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杀得好。”
华歆刺杀蔡邕,王灿还没忘记,没想到华歆最后却因为汉刀的事情被杀,可以说是倒霉透顶了。顿了顿,王灿又说道:“华歆虽然成了替罪羊,但魏军的士气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想让魏军崩溃,还得另想办法。”
史阿说道:“陛下,张辽还没有传来消息,我们有的是时间。”
王灿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他相信凤雏不会甘于寂寞的。
豫州,州治所安城。
刺史府,大厅中。
曹仁和高览坐在大厅中,下方站着一个禀报消息的哨探。
曹仁神色惊讶,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哨探仔细的说道:“回禀大都督,张辽率领大军奔扬州而去,意图袭击扬州。”
高览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大都督,张辽率军进入豫州,却不打豫州,反而打扬州,恐怕是另有图谋。”
曹仁也有想,问道:“高览,你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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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纸上谈兵
高览正襟危坐,严肃的说道:“大都督,末将认为张辽的意图不是攻打扬州,从而迫使大都督率军救援扬州,继而在半道上截击大军。如此,张辽表面是攻打扬州,却达到了攻打豫州的目的。司马军师断定豫州是蜀国和魏国决战的一个大战场,不会有错的。”
曹仁接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这么认为的。张辽袭击扬州是阳谋,即使我们看穿了张辽的图谋,却还是不得不救援。一旦徐庶和张辽联手,两支大军攻打扬州,于禁、李通等人肯定守不住,还得豫州出兵。张辽此人,不愧是镇守一方的大将。”
高览摇头笑了笑,说道:“大都督,张辽的计谋是阳谋,却也是可以化解的。”
曹仁大喜过望,忙问道:“有什么办法?”
高览不急不缓的说道:“大都督,我们不仅可以化解,还可以反击。大都督仔细的想一想,眼下张辽率军去攻打扬州,是不是和战国时期魏国的军队很像,他们打扬州,大都督可以效仿围魏救赵,派兵攻打南阳。若是南阳丢失,益州和荆州都会受到影响。张辽得知南阳出现危机,必然率军后撤,返回南阳,扬州的危险立刻就解除了。”
曹仁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这高览,真是有才华的。
高览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继续说道:“张辽率军返回南阳,我们还可以使用孙膑对付庞涓的计谋。主动和张辽交战,却佯装不敌,大军败退后设下埋伏,伏击蜀军。亦或者,在张辽率军撤回南阳郡的时候,半道伏击张辽的大军,奠定胜局。”
“好,好计谋!”
曹仁哈哈大笑,脸上露出欢快的神色。
笑罢,曹仁说道:“有高将军辅佐本督,豫州无忧矣。出兵南阳是对的,却也不能把安城的力量全部拿出,否则张辽再来一个围魏救赵,我们就被动了。大军攻击南阳,也要保证安城能守得住,才能放心的攻打南阳。”
顿了顿,曹仁继续说道:“高览,这一次攻打南阳,由你率领八万大军。本督坐镇安城,给你准备好后勤补给。这是你争取战功的时候,不要错过了。”
“多谢大都督!”
高览大喜过望,没想到曹仁会让他领军。
从司马懿的推断来看,高览知道有四个战场,他所在的豫州就是其中之一。只要击败了张辽,再拿下南阳郡,进而逼近荆州,高览绝对会得到曹操的重用。
一想到今后的美事,高览就欢快不已。
他恭敬的朝曹仁揖了一礼,立刻去召集大军集合。
安阳县,位于豫州治所安城的西南方向,隶属汝南郡。
张辽率领六万精锐从皖县出兵,原本可以直接攻打豫州的州治所安城,却选择了避开了安城,进入汝南郡,兵锋指向扬州。
这样一来,曹仁和高览都认为张辽是故意如此。
县城外,大军驻扎。
中军大帐内,张辽正浏览着最近发生的消息。
张辽得知法正以一千人的伤亡灭了司马懿六万魏军,又得知王灿在虎牢关大败曹操的虎豹骑,还灭掉了魏军两万名精锐,心中是热血沸腾,无比欢喜。张辽放下竹简,考虑着豫州的战事,也是充满了期待。
北方的两路大军取得辉煌的战果,他也不会输给法正等人。
“呼!!”
营帐门帘卷起,刺眼的阳光照耀了进来。
黄叙大步走了进来,抱拳说道:“大人,我们直奔扬州而去,却还没得到曹仁和高览出兵的消息,万一两人不按照军师的布置出兵,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
张辽笑骂道:“臭小子,你不相信军师吗?”
黄叙撇撇嘴,说道:“战事瞬息万变,若是曹仁没看出我们的意图,反而增兵扬州,留在南阳的大军就成了摆设,军师的谋划也会落空。”
张辽说道:“小子,军师心思缜密,早就考虑了三种可能。其一是曹仁出兵南阳,其二是曹仁出兵扬州,其三是曹仁自守豫州。三个可能军师都有相应的对策,你放心的操练士兵就是,不久后我们就有事情做了。”
这时候,又有一名校尉走了进来。
校尉抱拳说道:“大人,刚刚传回曹军的消息。曹仁派遣高览率领八万大军,直逼南阳,明显是准备攻打宛县了。”
张辽脸上露出了笑容,摆手让校尉退了出去。
他站起身,问道:“黄叙,结果如何?”
黄叙笑嘻嘻的说道:“军师就是军师,一点都不差。”
张辽正色道:“高览率领八万大军出征,我们也该行动了。黄叙,立刻调集军中的所有士兵,明日我们率军返回南阳。嘿,曹仁和高览得到我们撤军的消息,肯定很高兴,都想着我们这么快就中计,可惜他们不知道是谁中计啊!”
“诺!!”
黄叙抱拳回答,赶忙下去准备了。
高览率领八万精锐从安城出发,途径宜春县、朗陵县,进入南阳郡。这一行动,立刻在南阳郡掀起了轩然大波。留守宛县的官员连续发布命令,让各县拼死抵抗,但面对高览八万大军,各县的县令挡不住八万魏军,大多数都兵败撤退了。
一路疾驰,高览很快抵达了南阳郡东面的比阳县。
比阳县的县令拼死抵抗,最终兵败
县令朝宛县撤去,高览则理所当然的占据了比阳县。
县衙,大厅中。
高览坐在大厅的正上方,看着大厅中的事物,一股豪气油然而生。此次和张辽交战,将是他的成名之战。张辽坐镇南阳,节制荆州兵马,这是封疆大吏的权利,尤其是张辽深受王灿看重,只要高览击败张辽,那就立下了大功。
行军打仗的人,一方面报效国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扬名天下。
无疑,高览更趋向于后者。
“踏!踏!!”
大厅外,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只见三个顶盔戴甲,腰悬战刀的将领走了进来。这三人都是高览麾下的将领,其中站在左侧的瘦削汉子名叫高朋,站在中间的魁梧大汉名叫李大,站在右侧的将领名叫朱福。
高览问道:“你们三人一起来,有什么要事?”
高朋大声说道:“将军,曹都督派人传信,张辽得知您率军逼近南阳,已经开始撤军返回,希望大人早作准备。”
高览哈哈大笑,说道:“果不出本将所料,张辽还是担心南阳的安危啊。”
朱福说道:“将军,我们用了一天拿下比阳县,再有半个月,南阳郡的各县都得被将军占领。将军,您下令吧,我们出兵逼近宛县,攻克南阳郡的太守府。等张辽率领大军屁颠屁颠跑回来的时候,南阳已经易主了。”
高览摇头说道:“我们能拿下比阳县,是因为比阳县的县令撤走了。相同的,各县的兵力都开始撤往宛县,南阳郡的兵力屯在宛县附近,一旦进军,遭遇到的阻力会越来越大。只要灭了张辽,这些县令不足为虑,大军暂时留在比阳县,等着和张辽交战。”
显然,高览准备按照孙膑的计谋做事。
行兵布阵完全靠兵法记载的内容,却不灵活运用,终究是生搬硬套,没有得到兵法的精髓。但对于高朋、朱福、李全等人来说,高览已经很厉害了。
君不见,张辽都撤兵了吗?
这,已经是按照高览的推断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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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河水滔滔
五万多魏军,跟着高览逃跑,成了丧家之犬。
这些士兵在曹操手中,绝对是敢打敢杀的骁勇健儿,跟着高览却成了丧家犬,只能不断的后撤,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张辽和严颜在后面追,魏军则是使劲儿的逃。
严颜跟在张辽身边,笑说道:“张太守,这些魏军简直不堪一击。我常年驻守牂牁郡,当地的一些蛮人、异族比这些魏军骁勇多了。曹操作为陛下最强的敌人,也是一代雄主,麾下的士兵却是这样的货色,不过如此啊!”
张辽笑说道:“严将军,你错了。”
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追击敌人那种紧张的情绪。
严颜问道:“张太守,难道不是这样?”
张辽点头道:“严将军,不是魏军士兵不肯拼命,而是主将无能。常言道主帅无能,累死三军,高览看起来是一个智谋出众的将领,武艺也算不错,却是赵括那样的人,只能纸上谈兵,不善于决断。尤其遇到大事,更是难以做出决定。”
严颜笑说道:“这么说,还得感谢曹仁。若非曹仁瞎了眼,派出这样心高气傲却又没有半分能耐的将领,我们也难以成功。”
张辽点头一笑,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撤,快撤!!”
魏军当中,高览不停地大吼,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起来赶路。高朋紧跟在高览身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显得很紧张。他打马奔驰,但胯下的战马却力竭,速度越来越慢,若是不休息下,难以坚持下去。
追兵将至,高朋却不敢停下。
“希聿聿!!”
战马悲鸣,前蹄一软,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高朋从战马上摔倒下来,脑袋摔得迷糊糊的,大腿也被正在奔跑逃命的士兵踩了一脚,疼得高朋大声尖叫。好在两个士兵急忙跑来,把高朋搀扶起来,才没有被周围赶路的士兵踩踏致死,保住了一条小命。
高朋回头看去,所有的魏军士兵脸上都带着急促的神色。
几万人,没有一人敢留下来战斗。
这些士兵中,有敢拼敢杀的人,但不是主流人群。
所有的士兵都在逃,几十个甚至是几百个士兵留下来,不仅不合群,还挡住了人家逃跑的路。再者逃命恐慌的情绪会逐渐的传递开来,感染周围的人,使得士兵无心恋战,只知道逃跑,导致魏军一蹶不振。
“高朋,杵在原地做什么,想死吗?”
正当高朋脑中浮现出各种念头的时候,高览猛然大喝。
高览的声音,把高朋拉回了现实。
他挣脱士兵的搀扶,跟上高览,继续逃命。
前方的道路,再次出现了一条岔口,两条岔口一条往西,一条往北。
这两条岔口中,往西的一条道路会通过比水河,但过河的是一座石桥,河床很窄,不可能让大量的士兵一起过河。往北的一条道路也会绕过比水,但经过的道路是河滩,河床宽、河道长,搭着一座浮桥。只要水浅的时候,可以躺着河水赶过去。
高览犹豫选择哪一条路的时候,往西的那条道路上杀出一队大军。
领兵的将领,正是文聘。
高览见文聘杀出来,惊讶得大吼道:“又有埋伏,撤,往北跑。”他已经没有抵抗的意识了,只想着快点逃,摆脱追击的蜀军。
文聘杀出来,高览认为中了埋伏。
事实上,高览也不敢和文聘纠缠,因为屁股后面还有张辽和严颜的追兵。
随着几路大军的汇合,蜀军的力量越来越强,魏军的力量却不断减弱。此消彼长,双方的力量越来越悬殊。
文聘率军杀入魏军中,直逼高览。
高览有战马赶路,周围还有无数的士兵,很容易就避开了文聘。然而,高朋先前摔得浑身酸疼,手脚不利索,却没有躲开。
“咻!!”
一名蜀军逼近高朋,战刀劈下,砍向高朋。
“将军,救命,救命啊!”
高朋大吼大叫,麻溜的躲开了劈来的战刀,往北面的道路跑去。
文聘正在冲杀魏军,却发现高朋身上的衣甲不同,是军中将领才能穿的衣服。文聘眼眸一亮,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即使抓不到高览,但能够拿下魏军的将领,也是一件大功。他调转马头,朝高朋所在的位置奔去。
马蹄声接连响起,眨眼工夫就追上了高朋。
文聘喝道:“贼将受死!”
声音起,大枪咻的一声刺向高朋的后背。
高朋听见吼声传来,知道被盯上了。他没有时间回头打量,使出吃奶的劲儿奔跑,想要躲开刺来的大枪。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胸口一凉,一杆大枪从他的后背刺入,从他的心脏穿过,贯穿了整个身体。
枪尖探出,滴滴鲜血滑落,在高朋眼中显得无比的刺眼。
“啊!!”
高朋惨叫一声,身体忽然离开了地面,被大枪撩起。
文聘双手抡起大枪,把高朋抡在空中。
高朋还没死,脑中还有意识,剧烈的痛楚从胸口传来,令高朋无法呼吸,面颊也变得狰狞吓人。这样的痛楚并没有持续多久,高朋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暗了下来,嘈杂喧嚣的声音消失了,周围静悄悄的。
脖子一歪,身体软了下来。
文聘大枪一抖,高朋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他策马跑到高朋身旁,勒住战马,收起大枪,麻利的拔出腰间战刀,弯下腰,右手一挥,一抹刀光闪过,高朋的脑袋就搬家了。
文聘捡起高朋的脑袋,拴在背后,率军继续追杀魏军。
蜀军三股兵力汇合,多达十万士兵,超过了魏军刚开始的八万。
眼下,魏军只剩下四万多人,损失多达一半。
高览察觉高朋被杀,心中悲恸,却不敢停下,只能不断的往北跑。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高览的三个心腹大将都已被杀。
李全被张辽一刀斩杀,朱福被严颜斩杀,高朋被文聘一枪戳死。
三个人,成了过往云烟。
高览心中的豪情壮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逃命的本能,求生的**。虽然大败而回不受待见,还可能遭到惩罚,但能够保住性命,高览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率领着大军继续的往北跑,道路拐弯,逐渐的往西,最后成了直线往西。
道路前方,有出现了一条河滩。
河滩上,有一座浮桥。
放眼看去,可以清晰的看见河底的鹅暖石、沙砾、小石子等物品。这里的河水并不深,一脚踩下去最多淹到小腿处,可以轻易的过河。不过河流的河床很宽,足有十多丈,河道也很长,足有上百丈。这样一来,无数的魏军士兵可以不走浮桥,全都走河道,趟过河,就可以迅速的摆脱后面的追兵。
高览看见河水不深,继续往前跑。
他心中忐忑,隐隐有些不安。
然而,身后传来的喊杀声让高览忘记了眼前的事情,迅速的往前奔跑。跟在高览旁边的士兵全都分散开来,像一只只蚂蚁遍布在河道上。
几万人淌进河水里面,哗啦呼啦的往河对岸行去。
他们没考虑过河水有问题,只想逃走。
张辽带着严颜等人追过来后,立刻停止追击,远远的隔着河道,不再往前追赶。所有的人,脸上都有着耐人询问的笑容。
显然,这就是庞统设下的圈套。
这,也是最后的一道陷进。
“轰隆隆!!”
魏军渡河的时候,河水上游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那滔滔大浪的声音传来,像是千军万马在行军赶路,又像是战鼓轰鸣,让正在过河的魏军愣住了。
他们忙着逃命,但河水冲击的声音能辨别出来。
高览听见后,脸色大变。
他回头看了眼枕着不前进的蜀军,心中暗道: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现在,高览才明白为什么河水这么浅。因为河水上游被堵上,河水无法留下,这一处河道的河水深度降低,成了眼前的模样。
他还以为能逃过去,可笑,真是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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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困死安城
转眼间,奔流而下的河水汹涌冲来。
河水上的浮桥被河水冲刷,轰的一声,立刻就被冲垮,变成漂浮在水上的木板。滔滔浊浪化作一头洪荒猛兽,将挽着裤腿过河的魏军士兵全部吞没。
“轰!!”
一个大浪冲来,高览也被河水席卷,裹在水中往下游奔去。
大水漫过宽阔的河床,所有的魏军灰飞烟灭。
喊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放眼看去,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在河水里面起伏上下,跟随汹涌的河水落下。站在岸边的蜀军士兵看着翻滚汹涌的浪花,心中为魏军全军覆没而欢喜。但是看着滚滚洪水,士兵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对上苍充满了敬畏。
鬼神之力,恐怕也不可能一次灭掉这么多魏军。
几万人瞬间消失,太可怕了。
文聘、严颜等人看了眼庞统,眼中有钦佩,也有畏惧。
他们喊打喊杀,拼命的追杀魏军,也才杀了一万多人,俘虏了近两万人,这是长途奔跑追杀的结果。庞统一条计谋,轻易的葬送了近五万人的性命,太强横了。好一会儿后,河水才平缓了下来,不过已经是水过小腹,不再是淹到小腿处。
河水上游,出现一艘艘小舟,随着河水往下行驶。
每一艘小舟上,都有着十来个士兵,全部手持长矛,可以远距离攻击。其中领军的人是黄叙,他掘开河堤泄水后,等水势平缓下来,立刻率领士兵发起攻击。
严颜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军师,这次虽然打败了高览,可大水冲刷,高览人都被冲得没影儿,怎么抓人呢?”
文聘一听,立刻觉得是这样。
他心中又觉得可惜了,若是抓到高览就好了。
庞统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早已经命人在河水下游插上了一排排栅栏,水势冲下,渐渐的减弱了冲击力,高览不可能跑掉。严将军、文将军,你们不要留在这里,立刻率领士兵追杀魏军。不管是魏军士兵,还是高览,都是战功哦。”
两人眼睛一亮,立刻带着士兵离开。
张辽并没有追击,他是大军的主帅,取得了大胜,最大的功劳自然是跑不了的。张辽想了想,开口说道:“军师,此役击破八万魏军,我军损失估计不会超过五千人,也算是一大胜利。不过曹仁还在安城,要灭掉曹仁并不容易啊。”
庞统大袖一挥,自信满满的说道:“将军,高览率领的八万魏军是曹仁麾下的精锐。没有了这八万人,曹仁就成了没有爪子和牙齿的老虎,只能缩在安城,不可能主动出兵。接下来,我们杀入豫州,蚕食豫州疆土。”
张辽笑说道:“先生说得好,走,先处理投降的魏军,再制定接下来的方针。”
当下,张辽和庞统一起收拢士兵,清扫战场,再重新安营扎寨。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夕阳西下。
安静的营寨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欢笑声和高喊声,严颜、黄叙和文聘率领着大军返回营地,身后还押着一群落汤鸡似的魏军士兵。
魏军士兵被关押起来,严颜又提着高览朝中军大帐行去。
进入大帐中,严颜一脚把高览揣在地上,抱拳说道:“大人,高览被抓住了。这小子滑不留手的,我们追上他的时候,险些被他躲过。大人,高览已经没用了,拉出去杀了,枭首示众,震慑其余的魏军士兵。”
张辽点点头,沉声说道:“这样眼高手低,却没有半点才华的人留在军中也没用。来人啊,把高览拉下去砍了。”
“砰!!”
高览直接瘫软在地上,惊讶的看着张辽。
他没想到张辽竟然要杀他,也太出乎高览的意料了。他是八万魏军的首领,也是驻守豫州的重要将领,留着他对以后攻略豫州,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张辽却不按常理出牌,让高览心中憋屈不已。
严颜一听高览的话,拽着高览,往营地外走。
高览急了,大声喊道:“张将军,别杀我,别杀我,我能帮忙的。”
张辽不为所动,仍旧一言不发。
眼见即将被拉出营帐,高览心中更是急切,大吼大叫着求饶。他知道被拉出去后的结果,必然是死路一条,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高览显然不想死。
“慢!!”
就在高览即将被严颜拽出营帐的时候,庞统的声音传来。
严颜装过身,问道:“军师,您有什么吩咐?”
庞统并不答话,反而看向张辽,拱手说道:“大人,高览是镇守豫州的重要人物。有他在,我们招降豫州的官员会方便许多。再者,有高览在,俘虏的魏军士兵也更好处理,请大人饶他一命。”
高览感激的看了眼庞统,心中庆幸不已。
张辽沉吟片刻,问道:“高览,你可愿意归降我主?”
“愿意,愿意!”
高览顾不得其他,立刻答应下来。
张辽一摆手,立刻有士兵走进来,把高览带了下去。等高览离开,张辽问道:“军师,高览能力平平,让他指挥军队肯定是不行的。这样的人留着也没用,你到底怎么打算的?难道真让他留在军中。”
庞统说道:“将军,高览关系我们能否快速拿下豫州,不能杀。”
“哦,军师仔细说说。”
张辽来了兴趣,兴奋的问道。
严颜、文聘和黄叙也是打起精神,等着法正说话。眼下击败了八万魏军,但曹仁还在安城驻守,豫州完好无损,得花费一番功夫才行。
庞统正色道:“先前我给将军说过,八万魏军大败,曹仁力量大损,不可能再出兵,只能防守。接下来,我们逐步蚕食豫州的疆土,但不是步步推进,而是以豫州的治所安城为中心,将颍川、汝南等豫州外围的地方拿下,鼓励曹仁,阻断曹仁向北方求援的道路,把曹仁困在安城里面。安城成了一座孤城,不需要强攻就可以破开。”
顿了顿,庞统又说道:“有高览在,就可以让高览去也说降豫州官员,也能让魏军以为大势已去。毕竟高览都投降了,其余的县令、太守投降就很正常。”
张辽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立刻把高览投降、八万魏军大败的消息传出去,动摇魏军军心,再慢慢的收拾曹仁。”
文聘、严颜和黄叙摩拳擦掌,期待早日拿下豫州。
等豫州平定,接下来就是徐州,再后来就得往北面奔去。等蜀军会师,将是一副怎么样的场景呢?
豫州,安城。
刺史府,大厅中传出阵阵咆哮声。
曹仁大发雷霆,摆在案桌上的茶杯,以及其余的瓷器等等都被掀翻在地上,甚至连大厅中的案桌等都被曹仁一剑劈断,可见曹仁有多生气。
大厅中的文官武将,秫秫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曹仁发泄一通后,喘着粗气,愤愤的说道:“高览葬送了我八万魏军,力量大损。现在蜀军又逼近了豫州,你们有什么办法?”
“将军,在下有一计。”
说话的人相貌清癯,面颊瘦削,已经年近五旬。这人名叫段政,是曹仁帐下的幕僚,帮助曹仁出谋划策。
曹仁问道:“段先生,你有什么话之说。”
段政正色道:“诚如将军所言,高览大败被擒,而且投降了蜀军,我军兵力大损,这就导致安城的防御力量减弱,必须要调集兵力拱卫安城。请大人从颍川郡、汝南郡、陈国、鲁国等地征调士兵,保护安城。因为一旦安城落陷了,就昭示着魏军大败,再也无力回天。只要大人坐镇安城,豫州就不会乱。”
曹仁心中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先生言之有理,只要本将还在安城一日,豫州就不敢乱,也不会乱。段先生,这件事交给你办。”
“诺!!”
段政拱手应下,又站了回去。
曹仁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接下来的战事。
然而,曹仁却不知道拱卫安城,却又恰恰符合庞统的计谋。豫州各郡的力量弱了,张辽更容易拿下豫州各郡,也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将安城包围起来。
豫州的一切,已经在庞统的控制下。
曹仁治军有方,却没有一个善于谋划的人才,难敌庞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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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劫粮的山贼
李通征得于禁的同意,从城外十万驻军中征调了六万魏军士兵,又从城中的守城士兵中征调两万人,凑齐了八万大军,开赴徐州。
这支力量一旦加入到徐州,明显增强了徐州的防守力量。
韩浩跟随李通离开,去阻击蜀军。
如此一来,寿春剩下的兵力就不多了。于禁带来十万大军,刨开六万,驻扎在城外的士兵只剩下四万人,城中还剩下一万守军,加起来不过五万人。于禁想到寿春力量减弱,为加强寿春的防守,把驻扎在城外的四万大军调入城中,拱卫寿春。
城中士兵的力量强横,于禁才放心了。
李通率军离开,消息很快传到了徐庶耳中。
这段时间,徐庶带着十万蜀军高歌猛进,已经占据整个广陵郡,以及大半个下邳郡,得到徐州半壁江山,和北方的魏军相互对峙。
蜀军驻扎在广陵郡的郡治所广陵县,准备再战。
郡守府,书房中。
蒋钦神色急切,匆忙的赶往徐庶的书房,要禀报事情。相比于甘宁和周泰,蒋钦的武艺远不及两人,不可能去攻城掠地。但蒋钦也有明显的有点,善于梳理政务,徐庶让蒋钦梳理各方面的消息,也算是物得其用。
“砰!砰!!”
轻轻的叩门声,在书房外响起。
“进来!”
书房内,传来徐庶的声音。
蒋钦急忙走了进去,恭敬的朝徐庶揖了一礼,拜道:“大人,李通率领八万大军开赴徐州,扬州的防守力量减弱,太史将军派人询问,是否可以在扬州动手了?”徐庶此率军攻打徐州,以甘宁和周泰为主,没有出现太史慈的身影。
徐庶要同时拿下扬州和徐州,就把太史慈留在了扬州。
徐庶想了想,沉声说道:“让太史慈不要急,他若是立刻动手,扬州出现危险,李通必定舍弃徐州,回援扬州。你回信给太史慈,告诉他动手的条件是我们这一路大军黏上了李通的八万魏军,让李通无法率军回援,他就可以动手。”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蒋钦抱拳应下,转身就要离开。
正当蒋钦准备离开的时候,徐庶又吩咐道:“记得把甘宁和周泰找来。”
“诺!”
蒋钦离开了书房,不多时,甘宁和周泰来到了书房中。
自从大军北上徐州,战事频繁,甘宁和周泰忙碌着征战沙场,乐在其中,可算是过了一把瘾,非常的爽快。
甘宁抱拳问道:“先生,你把我和幼平找来,有什么事情吗?”
徐庶点头道:“太史慈派人传信,他已经想动手攻打寿春了。我命他原地等待,但你们两人必须加快步伐,务必在李通带着八万魏军抵达前攻占下邳郡。然后再缠住李通,歼灭八万魏军,给太史慈争取机会。”
周泰见徐庶要加快攻城的脚步,大声说道:“先生放心,我和老甘必定取胜。”
徐庶微微颔首,期盼两人攻占下邳郡。
寿春,刺史府。
于禁虽然没有出兵,却密切的关注着徐州的动静。
周泰和甘宁兵威日盛,短时间就就攻占了广陵郡,又在数日前攻陷了下邳郡,甚至把坐镇彭城的徐州刺史吓跑了,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彭城,堪称神速。
这样的速度,令于禁感到头疼。
甚至于禁对自己镇守的扬州,也觉得有些不妙 。
没过多久,前线又传回李通率军和甘宁交手的消息,双方不胜不败,没有分出胜负。于禁得到这样的消息,心头才好了许多,只要李通不败,一切都好说。
史涣神色匆忙,急匆匆的赶到书房中。
于禁见史涣神色异常,急忙问道:“史涣,出了什么事?”
史涣面色凝重,恼怒的说道:“将军,现在正是收新粮的时候,各县征收的粮食陆续运到寿春。昨日,运往寿春的一批粮食被劫了。根据押送粮食的士兵禀报,劫走粮食的人可能是一群山贼”
“劫了多少粮食?”
于禁没有询问山贼的事情,反而询问粮食的问题。
史涣说道:“不是很多,只有几千石粮食。”
于禁笑了笑,摆手说道:“不过是几千石粮食罢了,不用放在心上。眼下战乱不断,许多的百姓落草为寇,这些山贼缺少粮食,抢了几千石粮食后肯定不会再来。眼下最重要的是镇守寿春,不能给蜀军可趁之机。徐庶是王灿麾下的一员重要谋士,不能轻视。”
史涣张开嘴,想要说话,可看见于禁执拗的表情,又闭上了嘴。
几千石粮食不少,够守军吃几天了。
他心中叹息,只得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情。
三天后,寿春城东南三十里外又出现了一辆辆马车。这些马车在道路上行驶,都装着粮食,也是送往寿春的一批新粮。
“哒!哒!!”
马车缓缓行驶的时候,一队人马迅速的从山林中窜了出来。这队人马有的身穿粗布麻衣,有的身穿绫罗绸缎,但都是匪气十足,显得很粗鄙,发髻蓬松,面颊脏兮兮的,完全是山贼的打扮,他们迅速的包围押粮的士兵,发起攻击。
不到一个时辰,粮食都被山贼搬走。
好在山贼劫粮不劫命,带着粮食大摇大摆的走了。
消息传到史涣耳中,史涣心下叹息。
若是上次于禁派兵剿灭了山贼,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群山贼,只需要一千士兵就能剿灭,不需要多少力量。史涣一想到于禁不出兵,就鄙夷于禁的行为,连普通的山贼都吓得于禁不敢出战,若是真的出现了蜀军,该怎么办呢?
史涣再一次来到于禁的书房,禀报了山贼劫粮的消息。
于禁问道:“史涣,你怎么打算的?”
史涣毫不犹豫的说道:“将军,这些山贼是典型的趁火打劫,必须发兵剿灭。”
于禁也觉得不能继续放任城外的山贼为祸,眼珠子一转,说道:“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惩治城外的山贼。”
史涣将信将疑的凑过去,听着于禁的计谋。
听完后,史涣说道:“将军英明,末将这就去准备。”
于禁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史涣却认为于禁还是缺乏胆魄。既然早有计谋,就该直接说出来,并付诸行动,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呢?
不过,总算能出兵了。
史涣带着几百名士兵离开寿春,前去准备。转眼间,两天时间一晃而逝,寿春城外东南三十里外又出现了一队士兵。这些士兵押送着一批送往寿春的粮食,每一辆马车都极为沉重,车轮压过道路,留下了一条深深地印记。
其中,领兵的人正是史涣。
这一次,明显是史涣针劫粮的山贼布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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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引狼入室
“轱辘!轱辘!
车轮转动,一辆辆马车缓缓的朝寿春行驶。马车排成一条长龙,蜿蜒绵长,尤其是马车很沉,拉着马车的马儿显得很疲惫。
这一副场景,是史涣按照于禁的计谋,亲自布置的。
史涣骑在马上,眼珠子不停的转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前两次送往寿春的粮食就是在这里被山贼劫走的。此番史涣押着粮草大张旗鼓的经过,就是为了吸引山贼。一想到可以拿下所有的山贼,史涣心中就有些激动。
韩浩跟随李通出征,他在寿春显得发慌,有山贼找乐子算是打发时间了。
“将军,山贼会不会不来啊?”
一名小校跟在史阿旁边,眼珠子左右转动,瞅了两眼,见两侧的道路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低声问道。
“乌鸦嘴!”
史涣哼了声,自信的说道:“山贼缺少粮食,有大批的粮食经过,他们肯定会来的。虽然知道有危险,但山贼都是在刀口上讨日子,不抢劫就没有粮食。我们慢慢的等着,等着山贼来劫粮,然后一网成擒,就可以立下一功。”
小校谄笑道:“将军英明!”
史涣摇了摇头,目光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他现在留在寿春无事可做,早知道是这么空闲,就该主动请缨,也跟着李通去徐州打蜀军去,在战场上厮杀才爽快。
史涣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
史涣心中一动,朝身旁的小校吩咐道:“山贼来了,让弟兄们打起精神。”
小校听后,赶忙把命令传达下去。
正在赶路的七百士兵得到了消息,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赶路。
没过多久,道路右侧的山坡上出现了一群衣衫破旧的山贼。其中一人骑着马,手中提着一口大刀,露出黑黢黢的牙齿,大吼道:“兄弟们,官兵又送粮来了。走,抢他娘的。有了这批粮食,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为了不饿肚子,给老子杀啊。”
山贼们听了首领鼓劲儿的话,扯开嗓子大吼大叫。
凌乱的大吼声响起,没有丝毫气势。
山贼杀出来的位置处在车队的正中央,可以最快的打乱官兵的阵脚。
史涣听见山贼头领的话,知道眼前的山贼是乌合之众。山贼冲下来,车队中央的官兵和以往一样,迅速的退开,不和山贼交手。史涣心中冷笑,官兵的确是散开了,却又渐渐的形成一个圆圈,将山贼包围起来,不让山贼有机会逃走。
“不好,箱子里面装的是石头,中计了。”
“我的娘咧,全都是石头,中计了,快逃,赶快逃。”
急促而惊慌失措的吼声接连响起,山贼立刻乱了阵脚。这些山贼缺乏训练,一遇到突发事件,立刻蔫了,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气焰。
史涣策马奔驰,大吼道:“你们被包围了,降者不杀!”
山贼的数量只有两百余人,史阿却有七百士兵,还有押粮的士兵。双方实力悬殊,山贼远不是史涣七百士兵的对手。
若是选择抵抗,必定是自寻死路。
“军爷,小的投降,小人投降!”
山贼的首领听见史涣的话,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又瞅了眼官兵明晃晃的战刀,不再抵抗,干脆而利落的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其余的山贼见此,扑通扑通的跪下投降。
史涣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冷笑道:“欺软怕硬的家伙,不过各县押送粮食的官兵也都是孬种,遇到这样的山贼都都抢了粮食,一群蠢货。”
小校跟在史涣旁边,低声道:“将军,山贼没有任何用处,都杀了吧。”
史涣想了想,摇头说道:“本将虽然领兵讨贼,却没有杀掉这些人的权利,等率军返回寿春,禀报了于将军再说。”
小校又说道:“小将考虑不周,将军英明。”
史涣骑马走到山贼首领身前,问道:“本将问你,前两次抢劫的粮食呢?”
山贼一把鼻涕一把泪,泣声说道:“回禀军爷,前两次抢的粮食都分给百姓了。军爷啊,我们都是周围的百姓,不是真正的山贼。因为家中揭不开锅,才悄悄的聚在一起,扮成山贼抢劫粮食。军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一定不会再犯。”
史涣哼了声,大喝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来人,将他们押起来,带回寿春。”
山贼首领听了后,嘴角却闪过一丝笑容。
接下来,史涣命士兵把装着石头的箱子全部推下马车,带着空荡荡的马车回城。史涣看着低头前行的一群山贼,心中蓦地升起一阵畅快的情绪。这样的山贼可以多来几次,来一群,他抓一群,反正没事做。
史涣率军回城,把山贼关在县府监狱中。
接下来,又去刺史府拜见于禁。
史涣把山贼的事情说了一遍,冷成说道:“将军,此番一共抓捕了两百山贼,全都带了回来,囚禁在县府的监狱里面。山贼虽然是百姓假扮的,但此列不可开,必须严惩,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末将建议,将山贼全部斩首示众,警示百姓。”
于禁听了后,微微摇头。
史涣问道:“将军,为什么不行?”
于禁沉声说道:“寿春局势不稳,不能闹得人心惶惶。况且我们的兵力不多,两百山贼可以训练一下,用来守城。亦或者,把这两百山贼用来充作后勤兵。这样一来,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这些山贼会感恩戴德的。”
“将军,他们是山贼。”史涣神色严肃,朗声说道:“常言道贼性难改,即使收编了这些山贼也不好用。一旦山贼被收编的消息传出,肯定会造成更坏的影响,说不定会有无数的百姓纷纷劫粮,想着大人开恩,把他们收入军中。”
于禁想了想,说道:“既如此,将他们作为奴隶,修筑城墙,搬运粮食。”
史涣这才说道:“将军英明。”
两人仔细的商议了一番,史涣转身离开了书房,去执行命令,把俘虏的两百山贼作为奴隶,用来搬运粮食,修筑城墙等。
时间流逝,夜色渐浓。
由于山贼被关在县府狱中,一个个山贼都没有带上脚镣等等,能在监牢中自由活动。一旦山贼出现问题,监狱中还有巡夜的士兵,史涣并不担心山贼出问题。微弱的灯光下,山贼首领坐起身,吹了声口哨。
周围的山贼听见后,全都醒了过来。
“将军,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行动吧。”靠近山贼首领的人低声道。
山贼首领并不是山贼,而是蜀军将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降将朱桓。他带着两百士兵假扮成山贼,劫走粮食,然后等着魏军围剿,又借机投降,混入了寿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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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铮铮儿郎
史涣身后只有四千魏军,太史慈还是全力以赴,没有所谓的公平决斗。
这是战场,不是个人好勇斗狠的地方。
太史慈留下一千多人交给朱桓指挥,率领剩下的一万八千多蜀军列阵而立。这数量是魏军士兵的四倍有余,实力悬殊。
太史慈神情严肃,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镔铁大枪。
史涣同样如此,大枪指向太史慈。
“杀!!”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下令,然后策马飞奔,一马当先的发起了冲锋。列阵准备的蜀军和魏军士兵同时往前冲,发起了猛攻。
史涣目标是太史慈,挺枪吼道:“太史慈,纳命来!”
留下来拼命,史涣就已经豁出性命,没打算活着离开,也没打算突围。
为曹操尽忠拼命,死得其所。
太史慈喝道:“史涣,本将欣赏你的勇气,也钦佩你的忠心。但你的武艺还是差了,你想要杀我,绝无可能。”
两人在言语上争锋相对,丝毫不让。
真正的较量,得看手上的本事。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太史慈抡起镔铁大枪,大枪抖动如猛龙出海,刺向史涣的胸膛。这一枪刺出的速度快如闪电,动若奔雷,让史涣都吓了一跳。
史涣挥枪格挡,两柄大枪碰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太史慈不动如山,丝毫不受影响,史涣却被这一击的力量撞得身体晃动,险些没在马上坐稳,从马上掉落下去。两马错开,两人迅速的拨转马头,再一次朝对方发起进攻、
史涣试探出太史慈的实力,心中有了决定。
太史慈一声吭声,挺枪就刺,招式狠辣霸道,枪尖幻化出一朵朵枪花,让人眼花缭乱,却也明白是刺向史涣的胸膛。
史涣脸上露出决绝之色,骑马迎了上去。对付武艺比他高的人,就不可能凭借自身的武艺,还得有一股子狠劲儿。
“噗!!”
镔铁大枪刺入史涣的身体,只是刺中了小腹。
史涣咬着牙,嘿嘿笑了笑,抡起手中的大枪劈向太史慈。他挨了太史慈一枪,再趁机出手,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大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向太史慈的脑袋。若是这一枪砸中了太史慈,其结果是史涣重伤,太史慈被砸得脑袋碎裂。
出其不意,史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史涣想得很好,却忽略了武艺和太史慈的差距。太史慈猛地收回大枪,枪杆往上一顶,轻易的挡住了史涣的大枪
“下马!!”
太史慈猛然低喝,抡抢横扫,枪杆撞在了史涣身上。
“嚓咔!!”
大枪抽在史涣身上,直接把史涣左侧的肋骨打断。不仅如此,史涣的身体从战马飞起来,跌落下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史涣小腹处受伤,肋骨又被打断,疼得面目狰狞。
两个魏军士兵赶忙跑过来,搀扶起史涣。
此时此刻,两军开始混战,魏军只有四千人,即使四千人不要命的拼杀,但一万八千多蜀军也不是孬兵,都是太史慈训练出来的精锐,丝毫不亚于跟着史涣送死的四千士兵。双方实力悬殊,魏军死伤一片,被打得不断的败退。
一波一波的魏军冲上去,却像是撞在了一堵铁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让开,别挡着我。”
史涣挣脱了两个士兵的搀扶,提着大枪冲向太史慈。他虽然失去了战马,不可能借助战马的力量,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蹬!蹬!蹬!
史涣鼓足力量,奋力的连续跑出几步,脚下一跺,猛地跳了起来。在身体升空的一刹那间,大枪刺出,刺向太史慈的身体。
大枪刺来,太史慈一个镫里藏身,躲开了史涣的一枪。
战马急促往前冲,竟朝史涣的位置冲去。史涣人在空中,落地后来不及闪躲,战马就无情的撞了上去。
“砰!!”
战马撞上史涣的身体,立刻响起嚓咔嚓咔的声音。
这一撞,撞得史涣身体都飞了起来,身体的几根肋骨,全被撞断,像是散了架一样。不仅如此,连身体内的内脏都受到震荡。人在空中,张嘴喷出一蓬蓬鲜血,胸膛都凹陷了下去,可见刚才战马撞击的力量有多大。
“啊!!”
史涣落地后,摔得惨叫一声,瞪大眼,咬紧牙关,忍着没有昏死过去。
他双手按在地上,想站起身,可胸膛处却传来剧烈的痛楚,让他难以动弹。尤其是背脊也受了上,提不起力量。
太史慈身体一跃,又骑在马上,策马往前冲。
眨眼间,太史慈冲到史涣的身旁,大枪落在史涣身前,低声道:“史涣,你是一个忠臣,已经尽力了,投降吧。”
史涣眼神坚定,执拗的摇头,说道:“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是忠臣。既然是忠臣,就要从一而终,不能改换门庭。”他偏头看向周围拼杀的魏军士兵,大吼道:“兄弟们,你们是好样的,老子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你们,杀敌,杀敌!”
他倾尽了全身的力量,伸手抓住太史慈的大枪,猛地往下一拽,借着大枪上的力量,身体迎向了太史慈的大枪。
“噗嗤!!”
枪尖刺入史涣的胸膛,刺入心脏,再无活下来的机会。
这一刻,史涣竟然笑了,笑得声音发颤。喉咙中不断的涌出鲜血,让史涣的声音显得沙哑低沉,甚至笑声都听不到了,只看到咧开露出笑容的嘴,只看到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眨眼工夫,史涣身体一软,双手垂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将军!”
魏军士兵看见史涣自杀,悲愤得竭力大吼。
史涣忠心曹操,宁死也不愿意投降,这样刚烈的举动感染了无数的魏军。甚至于已经选择了投降的魏军士兵都泪流满面,小声的哽咽着,眼中露出伤感的神色。于禁更是低下了头,不敢正视史涣的尸体。
“于禁,你是孬种,孬种,你不是魏国的将军。”
拼杀的魏军士兵看向于禁,破口大骂。
“将军,你走好,小的这就来。”
“将军,小将陪你来了。”
战场上,无数的魏军中,以及军中的偏将、校尉等等,竟然选择了最为极端刚烈的方式。他们横刀自刎,和史涣同赴黄泉。
这四千魏军性情刚烈,不惧生死。
这些魏军儿郎,选择了跟随史涣而去。四千多魏军士兵爆发出悲怆惨烈的气势,有的士兵选择了慷慨赴死,有的士兵选择奋战到底,但没有一个选择投降。
这些人,都是铮铮儿郎。
于禁低着头,佝偻着背,似乎脊梁都被压弯了。
惨烈的战斗持续到天亮,四千魏军没有一人活着,全部阵亡。太史慈率领的蜀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伤七千人,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样的伤亡,让太史慈都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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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准备夹击李通
下邳县,处在徐州的中心,是下邳郡的郡治所。
徐庶率领大军攻占了下邳郡和广陵郡,把大军迁到下邳县,方便北上。到现在为止,徐庶率领十万大军横扫徐州,占领了大半个徐州,只剩下东海、彭城、琅琊等地,用不了多久,这些地方也会落入徐庶手中。
郡守府,书房中。
房门打开,蒋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徐庶抬头见蒋钦面色兴奋,眼中还闪烁着浓浓的喜意,笑问道:“公奕(蒋钦字),得到了什么好消息,把你乐成了这幅模样。”
蒋钦恭敬的朝徐庶揖了一礼,拱手道:“大人,太史将军飞鸽传书过来,他率军大军已经拿下了寿春,并且杀死了魏军将领史涣,俘虏了三万六千余魏军,更重要的是扬州主帅于禁投降,这对曹操的打击更大。太史将军请示大人,该怎么处理于禁。”
“好,好一个太史慈。”
徐庶欢欣鼓舞,脸上也露出兴奋的神情。
他站起身,意气风发的说道:“法正和赵云率军北上并州,灭了六万魏军,却跑了司马懿,也没有伤到夏侯惇;庞统和张辽率军进入豫州,灭了八万魏军,俘虏了高览,但曹仁还好好的坐镇安城,没有受到影响。然而,子义率军攻入寿春,俘虏了主帅于禁,杀死大将史涣,控制了扬州,何等威风!我们这路大军,不输给他们。”
说罢,徐庶朗声大笑。
这样辉煌的战绩,无愧于王灿的信任。徐庶继续说道:“于禁暂时关押在寿春,等消息禀报给陛下,请陛下定夺。”
蒋钦点点头,说道:“大人,我们拿下了扬州,还攻占了大半个徐州,这都是您运筹帷幄的结果,大人功不可没。”
这番话,也是发自蒋钦的内心。
徐庶笑了笑,问道:“公奕,子义还说了什么?”
蒋钦正色道:“太史将军还说大军虽然取胜,死伤却很大,有八千多士兵死亡。最主要的原因是史涣宁死不降,带着四千魏军拼死抵抗,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太史将军做主厚葬了史涣,请大人原谅。”
徐庶摆手道:“小事一件,不值一提。”
话题一转,徐庶问道:“李通率领六万魏军支援徐州,到哪里了?”
蒋钦回答道:“大人,到高山县了。”
“高山县?”
徐庶呢喃一声,走到挂在墙壁上的地图前,仔细的琢磨了一阵。渐渐的,徐庶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喊道:“来人!”
一名侍从走了进来,躬身站立。
徐庶吩咐道:“通知甘宁和周泰,让两人立刻到书房来议事。”
“诺!!”
侍从转身离开,立刻去传达命令。
蒋钦问道:“大人,现在要对李通用兵吗?”
徐庶点头说道:“子义攻占寿春,拿下了扬州,徐州也占据了大半,就剩下李通这六万魏军。不解决李通,就会出现国中之国的情况,很可能给我们捣乱。为了防止李通影响大局,就得先解决李通,再攻打徐州剩下的地方。”
两人说着话,没过多久,书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甘宁抱拳说道:“徐先生,是不是又要开战了?”
徐庶点头道:“李通率领六万魏军抵达高山县,我准备派兵解决李通。你们两人从军中调集六万大军,准备南下,前往高山县。”
徐庶率军攻占了下邳郡和广陵郡,收降的兵力多达五六万,甚至更多。有了这些士兵作为兵源,早把攻城掠地中损失的士兵补齐了。他派出六万大军南下,还留了四万大军镇守下邳郡,免得遭到反攻。
甘宁自信满满的说道:“先生放心,我和幼平立刻调兵,准备出兵高山县。”
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飞也似的离开了。
蒋钦知道两人的脾气,淡淡一笑,问道:“大人,我做什么?”
徐庶说道:“你有三件事情,第一件是坐镇下邳郡。你的武艺虽然比不上甘宁和周泰,但统筹全局的能力不弱,能顾全大局。你留在下邳郡,我才能放心的率军南下。”
蒋钦听得心中激动,大声道:“大人放心,蒋钦一定守住下邳郡。”
徐庶微微颔首,又说道:“第二件事,你立即飞鸽传书给陛下,把扬州和徐州的战事禀报上去,言明扬州已经攻取,徐州不日将全部攻占。”
“第三件事,传信给庐江太守陆逊,命他率军进入寿春,控制扬州的局面。再传信给太史慈,让他尽快稳定局面,等陆逊带人进入寿春后,太史慈立刻撤兵,追击李通,阻断李通的后路,和我们一起夹击魏军。”
徐庶正色道:“公奕,下邳的一切拜托你了。”
蒋钦红光满面的点头答应,被委以重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虎牢关,蜀军和魏军依旧保持现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曹操没有强行攻打,王灿也没有主动出击,两方的主将相互对峙,似乎是想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与此同时,无数的消息从各个地方传来,都是对蜀军有利的。
这一段时间,史阿忙得不亦乐乎。
消息从各个地方传来,都是好消息,没有兵败的事情。
这一日,他接到了南方徐庶传来的消息,看完消息后,史阿像是吃了兴奋剂,走路都轻飘飘的,飞快的进入了王灿的中军大帐。
王灿见史阿走来,笑问道:“又有什么好消息?”
史阿把消息递给王灿,等王灿看完后,也是轻飘飘的,非常兴奋
史阿笑说道:“陛下,现如今并州、豫州、扬州三路大军告捷,每一路都取得了不凡的战果。曹军连战连败,真不知道曹操受得了不?”
“受不了,也得憋着。”
王灿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从法正开始,到庞统,再到徐庶,真是一个比一个凶猛。法正之后,后面的人都憋着,都想取得更大的战果,手笔越来越大。”
“法正灭了司马懿六万大军,战果斐然。”
“庞统和张辽一出手,不仅俘虏了高览,还灭了八万魏军,更是厉害。”
“轮到最后出手的徐庶,已经不是灭掉多少魏军的问题,直接把扬州攻陷,并且俘虏了魏军的主帅于禁,还杀了大将史涣。攻陷扬州已经是相当好的结果,可是呢?徐庶已经拿下了大半个徐州。再看徐庶的语气,很快就要拿下徐州,语气之大啊!”
王灿说着话,脸上却掩饰不住的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没有向曹操发起进攻,单是法正、庞统和徐庶取得的胜利,就已经够曹操憋屈一阵了。长此下去,曹操不用出兵,后方都烂完了。
史阿问道:“陛下,是不是让吕蒙把消息告诉曹操?”
王灿指着史阿,打趣道:“史阿啊,你这是给曹操的伤口上撒盐。不过该撒盐的时候还得撒盐,通知阿蒙,让他带着弓箭手走一遭,把消息透露出去。”
史阿坏笑道:“是,臣这就去安排。”
说完后,史阿转身离开了大帐。
王灿坐在大帐中,看着挂在大帐中的地图,脸上露出了笑容。
豫州和扬州的战事可以接近了尾声,接下来主要是并州法正的消息。尤其是法正对付司马懿,得下点狠功夫才能拿下冀州和幽州。
魏军营地,吕蒙带着弓箭手肆虐一遭后,迅速的离开了。有了前两次的事情,魏军士兵已经习以为然,没有惊慌。曹操早就下了命令,严禁士兵拆开纸条,可无数的弓箭随意射入营中,总有一些弓箭没被收起,消息还是会泄露出来。
没过多久,扬州和徐州的战事就传遍了营地。
中军大帐内,静谧无声。
曹操坐在上方,面沉如水,静坐着不说话。
下方的大臣,也是不敢插嘴。
良久后,曹操才抬头看向大帐中的文臣武将,不咸不淡的说道:“于禁身为扬州主帅,竟然投降了王灿,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众人不敢言,静静听着。
曹操问道:“司马朗,夏侯渊抵达徐州了吗?”
司马朗回答道:“回禀陛下,夏侯将军抵达了徐州,正在稳定局面。”
曹操沉声道:“若是徐州丢了,真的是风雨飘摇了。”
众人闻言,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觉得憋得难受。蜀军连战连胜,他们却连战连败,更是败得一次比一次惨。
半壁江山的魏国,真的是处在风口浪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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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杀出一条生路
李通带着魏军快速行军,朝扬州奔去。
这一动静,立刻吸引了徐庶和太史慈的注意。两支大军合为一处,跟在徐庶的屁股后面,黏着不放,要拿下李通的六万魏军。
两天后,李通带着大军出了徐州地界,踏足扬州。
此前,韩浩和阳弛已经率领四万魏军悄然离开。
虽然跟着李通一起赶路的士兵知道少了大部分的士兵,心中也暗暗揣摩其余的士兵去做什么事情?但没有人提出来,也没有人敢问,都把疑惑放在心中,继续跟着李通赶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成了被抛弃的人。
李通带着士兵马不停蹄的赶路,又派出无数的斥侯打探徐庶和太史慈的动静,得知两人带着大军还跟在后面,心中松了口气。
蜀军还跟着,就证明计谋成了。
他率军不断的奔波,不断地朝扬州赶路,尽量的拖延时间。
消耗的时间越长,韩浩和阳弛率领的士兵就越安全。
又过了一天时间,大军已经在扬州境内。这时候,军中的粮食已经耗尽,两万士兵没有食物可以食用,都是饿着肚子,局势艰难。
大军停下来,原地休息。
李通随意的坐在地上,神情憔悴。
他身上的衣甲破损,头盔也不知道扔哪儿了,没有了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明亮的眸子不再透亮有神,充斥着无数的血丝。脸上有着一层尘垢,高挺的鼻梁上点缀着点点污痕,嘴唇干裂,面色蜡黄,非常狼狈。
此刻的李通,完全是一个丧家之犬。
“大人,粮食耗尽,士兵们都饿着肚子,您不让士兵们去周围弄些粮食回来。用不了两天时间,大军就会散掉的。”
一名偏将坐在李通旁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李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喝道:“战乱频繁,百姓生活不易,我们怎么能去劫掠百姓呢?这件事没得商量,不准去周围劫掠百姓。”
偏将当即问道:“没有粮食,您说怎么办?”
李通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蜀军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二十里!”
偏将毫不犹豫的说出具体的数字,继续说道:“军队里面的士兵体力不支,全都成了疲兵,跑不快,也没有力气打仗。末将估计,我们今天就会被后面的蜀军追上。大人,蜀军杀来,您又打算怎么办?”
偏将见李通不说粮食的事情,又追问怎么面对蜀军的攻击。
李通说道:“传令,放弃抵抗,蜀军来了就投降。”
偏将站在原地,张大嘴,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旋即,偏将长出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下来。与其整日的担心受怕,整日的四处逃命,还不如干脆的投降。
他转过身,在军中大吼大叫,把消息传了出去。
消息传出去,无数的士兵直接躺下,不在小心戒备着。他们冲向扬州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担心受怕,每天都吃不饱,睡不好,还要拼命的逃跑。这样的日子,士兵们早就受够了,投降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李通静静地坐着,周围没有一个人。
他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陛下,臣尽力的拖住蜀军,尽力了,也为您尽忠了。臣的妻儿父母还在寿春,所以臣降了,不求原谅,只求问心无愧。”说完后,李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却又像失去了精气神。
时间逐渐流逝,周围的士兵还在不断的议论着。
魏军已经乱成了一团,没有任何纪律。
“哒!哒!!”
战马声、脚步声,以及冲霄的喊杀声,从魏军歇息的周围传来。徐庶和太史慈率军抵达,迅速的包围了两万魏军。
李通已经下令不抵抗,士兵们直接放弃了。
徐庶兵不血刃的控制了魏军,立刻命令士兵收降魏军的武器,控制住局面。他骑马来到李通身旁,笑说道:“李刺史,久仰了。”
李通抱拳回礼,并不说话。
太史慈大手一挥,立刻有士兵绑了李通。
徐庶和太史慈没有过多的和李通搭讪,直接率军离开。这样一来,反而让李通觉得有些迷糊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军中的士兵很少,也能看出中计了,可徐庶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太史慈也是如此,根本没询问的打算。
这一变化,让李通心中疑窦丛生。
他看向徐庶,问道:“徐大人,你没发现少了四万大军吗?”
徐庶笑道:“李刺史,你果然还是没忍住,主动提了出来。你以为韩浩带着大军能逃走吗?不可能的!我已经在扬州和徐州之间撒下了一张大网,这张网早就等着,只要魏军想往北逃窜,必定遇到阻拦,不可能逃走。”
李通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分兵计谋的?”
徐庶摇头说道:“你有什么计谋,我不知道,也没看出来。但我笃定一点,你不可能自寻死路,肯定会想办法北上豫州。所以,我只要在扬州和徐州之间撒下一张网,让士兵守株待兔就可以。虽然消耗很大的人力和物力,但能拿下你的六万魏军,也是值得的。”
李通听了后,默然不语。
阳弛和韩浩带兵离开,能逃出去吗?
这一刻,李通也感觉不自信了,不知道韩浩能否成功。他已经投降了,能做的是祈祷阳弛和韩浩能成功的进入豫州。
韩浩和阳弛离开后,偷偷摸摸的北上。
一路行军,士兵们都省着粮食,尽量的节省,以免无法支撑到豫州。
韩浩和阳弛商量后,一致认为还是从淮陵县绕过,才出其不意。两人却不知道徐庶已经在豫州、扬州和徐州之间撒开了一张大网,一有风吹草动,就被察觉了。两人还没到淮陵县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
消息传到了甘宁耳中,立刻展开了部署。
当初徐庶、甘宁和周泰率领六万蜀军驻扎在淮陵县,太史慈又在寿春把兵力补充到两万人,双方的兵力一共八万。
徐庶和太史慈率领三万士兵追击,甘宁带着剩下的五万大军布局。
韩浩带着大军绕过淮陵县,想要北上,可甘宁已经完成了兵力的调遣,把大军收拢了回来。韩浩发现道路被蜀军堵住,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知道即将面临一场血战。两军摆开了阵势,甘宁提着横江刀,笑眯眯的盯着韩浩。
他一点都不急,只要韩浩没进入豫州,那就没关系。
韩浩眉头紧紧蹙起,看了眼甘宁,目光转向身旁的阳弛,问道:“阳主簿,大军被蜀军堵住了道路,你说该怎么办?”
阳弛沉声道:“两军相遇,唯有勇者胜,只能往前杀。”
韩浩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四万士兵,扬起了手中的战刀,大声吼道:“兄弟们,我们已经过了淮陵县,眼看就要进入豫州了。但是蜀军拦住了去路,我们的生路被阻断了,不可能继续前进。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了,杀过去,就能保住性命。举起你们手中的战刀,杀出一条血路,杀回豫州,我们要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无数的魏军眼眶一红,握紧了手中的战刀。
“杀过去!!”
韩浩竭力嘶吼,大声的给魏军士兵鼓劲儿。
他知道蜀军以逸待劳,体力充沛,占据更多的优势。尤其是魏军士兵很疲惫,唯一能刺激他们的就是活下来的希望。
唯有如此,才有拼死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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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韩浩死,阳弛降
“回家!回家!”
韩浩举起战刀,大声咆哮。
顷刻间,无数的魏军士兵齐声呐喊,吼声震天,在官道上不停地回荡着。一个个魏军士兵涨红了脸,握紧手中的战刀,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在此之前,他们只想活着,想逃回豫州。在韩浩的鼓动下,魏军士兵心底深处对家的思念被勾了起来,干劲儿十足。
甘宁看着激动的韩浩,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韩浩嘴巴挺厉害的,武艺却不怎么样。
甘宁没有像韩浩那样激情的鼓动士兵杀敌,他只是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横江刀,刀尖指向前方的魏军,猛然大喝道:“杀!”
“杀!杀!杀!!”
战场上,爆发出一股浩瀚无敌的气势。
甘宁不需要鼓劲,只需要一个手势,只需要一句话,麾下的士兵就能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足以发起摧枯拉朽的冲锋。
韩浩看向阳弛,吩咐道:“阳主簿,你带着大军冲杀,我来拖住甘宁。”
阳弛还没来得及提醒韩浩,没有说出甘宁的厉害之处。这时候,韩浩又说话了,大吼道:“杀过去,我们要回家!”
“驾!!”
一声大喝,韩浩已经冲了出去。
“杀!!”
魏军士兵跟着韩浩,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杀向挡住了道路的蜀军。阳弛见没能劝住韩浩,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无奈之下,他也只得策马往前冲,跟着大军一起前进。这时候已经不是他带着大军往前冲,是所有的士兵裹挟着他往前奔去,不得不往前冲。
甘宁见韩浩杀来,心下大喜。
他心里还在担心韩浩可能躲在士兵中不出来,没想到韩浩主动杀来。甘宁大吼一声,带着大军冲了上去。
虎贲儿郎,发起了猛攻。
冲阵的时候,甘宁带出了约莫四万士兵,留下一万士兵仍旧堵在官道上,挡住魏军的去路。即使魏军士兵摆脱了冲杀的蜀军士兵,还得遭到一万蜀军的阻击。这样做,加强了后方的防守,让魏军不可能杀出重围。
韩浩大吼道:“甘宁,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也就是在水上蹦跶得厉害罢了。”
甘宁哈哈笑道:“好,好一个无知无畏。”
两人针锋相对,眨眼间就碰到一起。两人身后的大军紧紧的跟在后面,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混战,两个主将已经交手了。
“铛!!”
一声巨响,两柄刀摩擦出一溜火星。
韩浩哈哈大笑,大吼道:“甘宁,你也不怎么样吗?浪得虚名,我必杀你。”
这一刻,韩浩信心满满,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他迅速的拨转马头,再一次向甘宁发起了冲锋。刚才两人交手的时候,没有分出胜负,韩浩也觉得没有压力,认为甘宁和他相差不多,有斩杀甘宁的机会。
杀甘宁!杀出一条生路。
甘宁瞥了眼信心满满的韩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太弱了!韩浩太弱了。
刚才交手,甘宁没有用出全力,却已经试探出了韩浩的实力。可笑的是,韩浩却以为他武艺不行。甘宁心中好笑,再一次发起冲锋,胯下的战马速度加快,甘宁手中的横江刀斜向下握在手中,冲向了韩浩。
“嘿!!”
甘宁一声猛喝,抡起横江刀,劈向韩浩的脑袋。
韩浩自认为摸清楚了甘宁的实力,举刀相迎,双方的兵器碰撞的瞬间,仍然是平分秋色,没有分出胜负。韩浩见甘宁的攻势被挡住,眼中露出喜色。韩浩准备反击的瞬间,骤然一惊,感觉甘宁的横江刀骤然发力,一股力量浩浩荡荡的压下,如天河倾泻。
甘宁握住横江刀,压住韩浩战刀的时候,迅速的往外一拉。
刀刃从韩浩手中的战刀划过,这一压一拉的力量非常大,使得韩浩身体晃动,重心失去了平衡。韩浩心中大急,赶忙夹紧马腹,稳住身体。
眨眼间,甘宁已经再次抡刀劈下。
刀光落下,迅猛如雷。
烈日的照耀下,森冷的刀光熠熠生辉,晃得韩浩眼睛一花,本能的闭上眼睛。
“噗嗤!!”
锋利的横江刀劈下,刀光在韩浩胸前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这一刀势大力沉,动如雷霆,眨眼间就完成了,韩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胸前的一条血痕噗的崩裂开了,铠甲断裂成了两截,殷红的鲜血像泉水般喷溅出来,身体里面的内脏被一刀破掉,受到致命的刀伤。
“啊!!”
韩浩惨叫一声,这才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事实上,这是甘宁劈下的一刀太快。韩浩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鲜血喷洒的时候,才有了痛感。可惜已经晚了,韩浩盯着甘宁,眼中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眼前的人,何等霸道!
他没有后悔的机会了,甘宁一刀就杀了他。
韩浩眼前一黑,身体晃动了两下,砰的落在了地上,成为一具冰冷的死尸。甘宁看着倒在地上的韩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吼道:“韩浩已死,降者不杀。”
他提着横江刀,来回的四处冲杀。
杀戮的同时,甘宁一会儿大吼着让魏军士兵投降,一会儿又鼓动麾下的蜀军士兵奋力冲杀。甘宁的目光转向躲在魏军士兵中的阳弛,朝阳弛冲去。韩浩已经被杀,魏军的气势大减,若是再杀了阳弛,魏军肯定溃不成军,不敢抵抗。
韩浩的死,在魏军里面逐渐的蔓延。无数的魏军像失去了主心骨,虽说还有无数的魏军在抵抗,但气势大不如前。
蜀军占据了上风,开始逼近魏军。
阳弛见韩浩被甘宁杀死,心中叹息,也感到无奈。
韩浩鼓动士兵冲杀的时候,阳弛就准备劝说韩浩,让韩浩在躲在军中指挥。虽然死伤的士兵可能多一些,但韩浩和阳弛活着,魏军士兵就不会乱。韩浩被杀,魏军阵脚大乱,无法全力营地,局面再也控制不住。
败了!失败了!
阳弛叹息一声,偏头看了眼扬州的方向,微微叹息。
可惜,辜负了李通的苦心。
甘宁提着横江刀,在魏军中来回冲杀,朝阳弛逼近。横江刀带出一串串的血珠,无数的士兵被甘宁杀死。
眼见甘宁杀来,阳弛没有躲避,一动不动的留在原地。
不多时,甘宁杀了过来。
阳弛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以头磕地,大声道:“在下愿降!”甘宁见阳弛投降,哈哈大笑,脸上露出笑容,大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好。”
阳弛苦笑两声,没有反驳。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权力不大,对曹操也没有多大的忠心,自然不愿意赴死。阳弛很配合的命令魏军士兵投降,有了阳弛下令,绝大多数的士兵放下武器投降,只剩下少数负隅顽抗的士兵,可惜都被杀了。
一场战事,随着韩浩被杀、阳弛投降,四万魏军大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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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突袭魏军营地
曹仁率军赶往南顿县,一路都是大张旗鼓的,摆明了告诉蜀军他的位置所在。
黄叙请战,得到了庞统的同意,立刻赶到军中。
很快,他调集了两万名士兵。因为探听到曹仁也有两万大军,黄叙就只调出了两万人,认为足以对付曹仁。他带着士兵离开军营,一路急行军,不断的追赶曹仁。两天时间,黄叙率领士兵进入了南顿县境内。黄叙没有急着继续赶路,反而停下来扎营,又派出军中的斥侯,去打探曹仁的消息,摸清楚魏军的情况。
这样做,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大军一番。
中军大帐,黄叙正在查看地图,寻思着如何破敌?
“报!!”
一声大喝从营帐外传来,黄叙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
斥侯进入大帐后,躬身朝黄叙揖了一礼,抱拳说道:“将军,已经查清楚了曹仁的具体位置,他们正在东北方向四十里处。今日继续急行军追赶,深夜应该能追上。”
黄叙沉声道:“追上的时间是半夜,时间正好。”
他站起身,朗声吩咐道:“传令,命令士兵收拾行囊,立刻动身。务必在半夜追上魏军,打曹仁一个措手不及。”
斥侯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说道:“将军,我们两万大军一路疾驰,曹仁想必能探查到大军的动静。一旦曹仁得到了消息,必定会有所防备,想出其不意的攻击曹仁几乎不可能。再者,我们是急行军,士兵们长途跋涉,身体疲惫,有可能遭到埋伏。将军,是不是请示太守大人和庞军师,等大军抵达后,再率军去追赶曹仁。大军碾杀,曹仁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黄叙哼了声,朗声说道:“何必要请示军师,难道我们不能打败曹仁吗?既然害怕曹仁有埋伏,就稍微改变一下策略。我率领八千士兵抄小路赶往曹仁的大营,其余的一万两千名士兵照旧赶路。有了大军作为掩护,我率领的八千士兵将成为一支奇兵。夜晚的时候,八千悍卒突然杀入曹军营地,曹仁也改变不了失败的局面。”
黄叙踌躇满志,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击败魏军,俘虏曹仁。
斥侯还是觉得不稳妥,又说道:“将军,若是只带八千人前去,能取胜吗?要知道,曹仁带着大军攻占了平舆县和上蔡县,又抢劫了无数的粮食,还掳掠士兵和一部分百信,绝对不止两万人。若是您率领八千士兵突袭,容易出问题啊。”
“啰嗦。”
黄叙不耐烦的摆手说道:“让你去传令,就去传令吧。蜀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高览八万大军都被击败,更别提曹仁率领的两万多残兵败将,不值一提。曹仁不过是有一点小聪明,不用担心。去准备吧,本将要出兵了。”
“诺!!”
斥侯抱拳应下,赶忙去执行命令。
魏军营地,曹仁带着大军在此安营扎寨。
曹仁率军连克平舆县和上蔡县,并没有骄傲。他清楚的认识到蜀军和魏军之间的差距,知道和魏军硬碰硬是必死无疑。这不仅是兵力的问题,更是军队士兵实力的问题。想要取胜,就只有使用些灵巧的手段打埋伏,逐渐消耗蜀军的力量,否则不可能把豫州这盘棋救过来。曹仁已经放弃了对于豫州各郡县的控制,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考虑的是麾下两万多士兵的生存,以及如何牵制张辽?
中军大帐,曹仁和曹飞等人正在议事。
赵宏站在下方,抱拳说道:“大人,果然如您所料,蜀军有人急不可耐,率军先一步杀来。领兵的人是黄叙,此人是王灿麾下大将黄忠的儿子,武艺精湛,刀法狠辣,不亚于黄忠。”
曹仁问道:“黄叙率军的情况探听清楚了吗?”
赵宏点点头,兴奋的说道:“黄叙带着两万士兵高歌猛进,抵达南顿县后又停了下来。不过,他让一部分大军朝我们赶来,自己却带着几千士兵抄小路来了。嘿,黄叙以为他使出的障眼法没人察觉出来,却不知道斥侯发现军中没有黄叙,直接就判断出了黄叙的意图。大人,黄叙率领几千人赶来,这是灭掉黄叙的好机会,不容错过啊。”
曹仁笑了笑,说道:“我们四处逃窜,保全力量,就是为了一点一点磨掉蜀军的力量。现在黄叙主动带着几千大军杀来,正好给了我们机会。送到嘴边上的肉都不吃,怎么可能呢?”目光一转,曹仁又看向曹飞,问道:“曹飞,我们从上蔡县和平舆县裹挟的百姓和普通士兵还在军中,这些人就是破掉黄叙的办法。让他们穿上我军士兵的衣服,好好的布置一番,等着黄叙来。”
“诺!!”
曹飞早就知道了曹仁的意图,立刻去执行命令。
紧跟着,曹仁也站起身,带着赵宏、陶莽等人离开了大帐,去军中调集士兵。
入夜后,柔和的月光洒落下来,朦朦胧胧的,煞是好看。
黄叙带着八千士兵急行军,逼近魏军营地后又让八千士兵暂时藏匿身形,然后带着心腹将领靠近魏军营地。两人躲藏在暗处,看着灯火通明的魏军军营。一名校尉扫了眼魏军军营后,神色兴奋,笑说道:“将军,您看魏军的军营,虽然营地布置得不错,弄了各种防御工事,但看了营中士兵后,一眼就知道是虚有其表。那些巡夜的士兵无精打采,衣衫不整,完全没有悍卒的气势。曹仁带着这样的士兵都能拿下上蔡县和平舆县,真是不好评价两县的县令了。”
黄叙不屑的说道:“被这样的士兵拿下,真是丢人,上蔡县和平舆县的县令都是蠢货。”他想了想,又说道:“曹仁没有防备,而且军中士兵都是疲惫之人,是完全没有训练的,我们八千人足以取胜。”
校尉笑说道:“将军英明,我军必胜。”
黄叙手一招,说道:“走,立刻返回军中,率领士兵发起突袭。曹仁没有防备,这一战我们赢定了。”他带着校尉,以及跟来的几个士兵,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朝大军歇息的地方奔去。
回到军中,黄叙当即下令靠近魏军营地。
八千人悄悄的逼近,很快来到了魏军营地门口。
黄叙盯着火光通明的魏军营地,缓缓举起了手中一丈长的大刀,大声咆哮道:“杀进去,活捉曹仁。”黄叙一甩马缰,神色兴奋,率先发起了攻击,冲向魏军营地。
火光照耀下,一道人影不断地前行,逼近魏军营地。
“杀!!”
八千蜀军士兵放声大吼,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魏军营地内的士兵见蜀军杀来,没有正规士兵的反应,顷刻间就乱成了一团。蜀军破开布置的防御工事,有的士兵才想到敲响战鼓,通知营地中的士兵起来抵抗。
这样的动作,显然是慢了许多。随着蜀军喊杀声的逼近,黄叙已经提着长刀杀入了魏军的军营中,长刀连连劈砍,三两下就杀死了十多个巡夜的魏军。这时候,军营中许多身穿魏军衣服的士兵提着战刀杀了出来,这些人或是脸色腊黄,亦或是肥头大耳,甚至于还有五短身材的人,更有甚者还有一部分人是十四五岁的孩童,简直是不可思议。
黄叙看见魏军是这幅模样,感到好笑。
这些人,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士兵是一支军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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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4章 黄叙中计
黄叙看着魏军军营里面的一群士兵,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
这群士兵,真是太弱了,不堪一击。
许多士兵的衣甲随意的挂在身上,手中的武器都歪歪斜斜的,眼中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完全不像经过训练的士兵,也不像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士兵。只要稍微有一点经验,都不可能出现杂乱无章的情况,会组织士兵抵抗。
然而,眼前的这些士兵根本是四处乱窜,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军相遇,从营地中跑出来的魏军一败涂地。
黄叙斩草般杀死了一个个魏军士兵,骑马在军营中冲杀,打得魏军士兵不断溃逃。杀出来的魏军被八千蜀军包围了起来,死伤巨大。黄叙终究是年轻气盛,没有过多的考虑其中的问题,脑中浮现出擒拿曹仁的念头。他挥舞长刀,大吼道:“活捉曹仁,活捉曹仁。”说着话,黄叙提着大刀朝中军大帐奔去,要活捉魏军的主帅曹仁。
军营已经乱成了一团,嘈杂喧嚣。
黄叙在军营中迅速的穿行,没有任何魏军敢跳出来阻拦。他径直来到中军大帐,骑马冲了进去。当他满心期待的冲进营帐后,却发现营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发现曹仁的踪影。
当下,黄叙又撤了出来。
他站在营地中环顾四方,发现营地中有无数的魏军士兵,这样的情况不像是中计啊!
可是,曹仁呢?
黄叙的脑子里面不断的盘旋着曹仁跑去了什么地方,最后却没有想出来。无奈之下,黄叙大吼道:“搜捕曹仁,搜捕曹仁。”他命令麾下的士兵搜捕曹仁的踪迹,想尽快的找出曹仁。一名校尉迅速跑到黄叙身旁,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欢喜的说道:“将军,魏军败了,营地里面的魏军都是窝囊废,遇到我们的大军全都蔫了,好多魏军都跪地投降了。”
黄叙没好气的说道:“曹仁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打赢了也不过是灭掉了虾兵蟹将罢了。”
“不好!”
忽然,黄叙惊呼道:“莫非是曹仁留下一部分没用的魏军士兵在营中,然后带着精锐去袭击我们的另外一路士兵。快,立刻抓一个魏军士兵审问,询问具体的情况。”
“诺!”
小校抱拳应下,赶忙去执行命令。
片刻后,小校急匆匆的跑到黄叙身旁,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大声说道:“将军,不好了,我们中计了。军营里面的不是魏军士兵,而是上蔡县和平舆县的百姓扮成的,还有一部分是两县的士兵假扮的魏军。他们被强迫穿上魏军士兵的衣服,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轻易的攻入营中,也能轻易的斩杀‘魏军士兵’。将军,我们中计了,快撤吧。”
“撤,后撤!”
黄叙不再犹豫,果断的下令后撤,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另外的一万两千名士兵身上,很是担忧。
“呼!呼!!”
就在黄叙准备撤走的时候,营地四周突然燃起了大火。火势滔天,眨眼功夫就蔓延开来。营地四周的栅栏旁边都放上了干草,甚至有的地方还泼了桐油,遇火就燃,无法扑灭。
“咻!咻!!”
营地外,出现了一支曹军士兵。
领军的人,正是曹仁。
事实上,曹仁并没有袭击另外的一支蜀军,而是留下来专门对付黄叙。对于曹仁来说,拿下了黄叙,价值明显高于攻击另外的一万两千多士兵。几千名弓箭手将营地包围起来,射出一支支火箭。火箭落在营地中,快速燃烧起来。火箭的力道不可能有普通弓箭那样大,也不会这么精准,但射中蜀军士兵后,伤害更大,更加的能造成伤亡和动乱。
眨眼工夫,黄叙带来的士兵损失了六百多人。
和蜀军士兵一同被射杀的,还有普通的老百姓和上蔡县、平舆县的士兵。
这些人的死活,曹仁已经不再考虑。
眼下,他连保护自己身边的两万多魏军士兵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去保护百姓。他要牵制住蜀军,要保住曹氏的江山,许多不能做的事情眼下都不得不做。正如他作出让百姓扮作士兵的决定,这样能吸引黄叙的大军,但百姓没有经过训练,也无法反抗,轻易的就会遭到蜀军的屠杀,死伤惨重。这样能迷惑黄叙,可以把蜀军骗入营地中,但结果是百姓受难,可曹仁还是咬牙执行了。
曹仁占据先机,黄叙却陷入了苦战。
营地中,火光冲天。无数的百姓四处乱跑,大声嚎叫,惊慌失措。百姓的人数相当多,他们不停的朝外面突围,挡住了黄叙麾下士兵突围的方向,使得黄叙麾下士兵的死伤更大。
“杀出去,杀出去!”
黄叙竭力嘶吼,不断的下令往外冲。
“啪!啪!”
他鼓足全身的力量,长刀挥舞,将射来的火箭全部拍飞。百姓拦路,黄叙照样不管了,直接从百姓中杀过去。这一刻,黄叙心中后悔了,后悔没有把分兵追击魏军的消息禀报给张辽和庞统。若是张辽和庞统筹谋划策,肯定不会中计。但眼下后悔已经没用,必须要冲出去,只有冲出火海,才有一条生路。
一阵冲杀后,黄叙带着大部分的士兵冲出了营地,麾下的士兵却少了两千多人。
有一部分士兵不是被射杀的,而是被推搡在地上,被无数人踩踏,再也无法站起来。甚至有的士兵还留在营地中,被无数的百姓拥簇起来,无法冲出来,等着被大火烧烤。
眨眼工夫,营地成了一片火海。
黄叙带兵杀出来,回头瞥了眼陷入火海中的士兵,心中难受。
他看着前方顶盔戴甲的曹仁,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长刀指向曹仁,黄叙大吼道:“兄弟们,曹仁就在前方,活捉曹仁,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说罢,黄叙提着长刀再次发起了冲锋。与此同时,跟在黄叙身后的士兵又打起精神,继续往前冲。对于他们来说,抓住曹仁无疑是最大的功劳,前方是魏军主帅,人人都有立功的机会。
曹仁见黄叙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真是天真啊!
逃出火海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留下来继续厮杀,当真是无知无畏。曹仁收敛起笑容,大手一挥,沉声喝道:“赵宏,率领三千长矛兵出战,把蜀军给我杀回营地,让他们全都葬身火海。”
“末将遵命!”
赵宏兴奋的答应下来,回头吼道:“长矛兵,随我杀。”
一声令下,迅速的杀出来一队长矛兵。
这一队士兵全都身穿甲胄,头戴铁盔,手中持着近一丈六尺长的长矛,人数约有三千人左右。他们在赵宏的带领下,组成一个方阵,不急不缓的往前行进。长矛兵的速度并不快,却像是一辆陆地上的坦克,所向披靡,不惧蜀军士兵。尤其是那一杆杆锋利的长矛,遇到蜀军后简直是摧枯拉朽,强势无比的杀入破开蜀军。
双方刚一交战,蜀军就遭到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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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 贾诩北上并州
中军大帐,王灿把贾诩和郭嘉找了来。
他看向两人,说道:“今日找你们来,商议的是并州的事情。相比于并州,扬州、豫州和徐州的战事已经奠定胜局,没有让人担心的。并州的情况却让人不放心,法正和司马懿交手,互有胜负,你来我往的争斗还没有分出个高低。长此下去,夺下幽州和冀州的目标难以实现,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
贾诩抬头看了眼王灿,心中琢磨着王灿的意图。
显然,王灿对并州的局面不满意。
接下来,必定要加大对并州的攻击力度,甚至调遣人员北上支援。
郭嘉轻笑道;“既然并州形成对峙的局面,就加大并州的力量,打破僵持的局面。不过并州有赵云、黄忠两个猛将,还有典满这个小将,再加上陈到这个骁将,武将的力量不弱,只是谋臣只有法正一人,需要增加的是谋臣。”
王灿笑问道:“奉孝,你有什么人选?”
郭嘉笑道:“陛下,微臣旁边不是有一个人吗?文和智谋高深,有文和北上,定然击溃魏军。”
王灿看向贾诩,直接问道:“文和,你意下如何?”
贾诩躬身朝王灿行礼,说道:“臣愿意北上。”
事实上,王灿说出担心并州局面的时候,贾诩就猜到了他要北上并州。荀攸、程昱、李儒等人要主持国家大政,不可能调出来。唯一的可能是他和郭嘉之间挑选,结果肯定是郭嘉留下,他北上并州。贾诩早已经洞悉了王灿的心思,但他对北上并州还是比较满意的。
局面没有打开,他协助赵云等人拿下冀州和并州,这是大功勋。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笑说道:“既然文和同意,今日就启程北上。我让史阿派人护送你,希望文和抵达并州后,和法正尽快打开局面,攻入冀州,不要停留在并州转悠。”
贾诩说道:“陛下放心,臣定然竭尽全力,为陛下开疆拓土。”
王灿笑着颔首应下,这才让贾诩去准备。
望着贾诩离去的背影,王灿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一个法正对付司马懿或许有些难度,但再加上一个贾诩,两个人中法正擅长奇谋,贾诩出谋更是诡诈毒辣,联起手来,肯定让司马懿难以抵挡。
并州,晋阳。
这段时间,司马懿和法正你来我往,双方智谋频出,斗智斗勇,互有胜负,都没有击败对方。夏侯惇占领着晋阳以北的区域,南方的河内郡、上党郡等地已经再次归顺了蜀军。
中军大帐,夏侯惇坐在上方,下方坐着司马懿、马超,以及夏侯惇麾下的将领。
夏侯惇神色严肃,严肃的说道:“这段时间频频和赵云交手,却没有取得胜利,这样下去不行。相比于扬州、豫州和徐州的战事,我们守住了并州,损失是最小的,也是做得最好的。但无功便是过,我们不能死守,必须要取得一场大胜。唯有胜利,才能冲淡南方低迷的战局,才能解决眼下风雨飘摇的局面。”
他看向司马懿,沉声道:“仲达,我们必须要取胜,要打败法正,取得胜利。”
局势不利,眼下并州的胜败极为重要。
夏侯惇打了胜仗,曹操能稳定局面,若是夏侯惇也跟着败了,局势就真的要崩溃了。
司马懿点头道:“夏侯将军言之有理,南方战事糜烂,我们必须要取得胜利。我思虑良久,觉得留守晋阳不是办法,但主动进攻也是收效甚微,在下觉得应该撤出晋阳。”
“为何?”
夏侯惇浓眉竖起,粗犷的面颊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撤出晋阳,意味着主动放弃了晋阳的一切。一旦蜀军趁势占据了晋阳,还可以步步紧逼,趁势拿下晋阳北面的地盘,控制整个并州,甚至还能东进冀州,进入腹地。
司马懿笑问道:“夏侯将军,曹仁放弃了安城,您认为这一招如何?”
夏侯惇仔细想了想,说道:“曹仁放弃安城,灵活的和蜀军对抗,这是不错的办法。仲达,曹仁遇到的情况和我们不同,汝南郡周围被架空,曹仁成了光杆将军,若是不放弃安城,就要被困死在安城里面。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可以留守晋阳,因为我们身后有不下于十万的大军,有了这股力量,不惧怕法正。”
司马懿说道:“将军,岂不闻以退为进?”
马超问道:“司马军师,难道是主动撤退,再诱敌深入?”
夏侯惇望着司马懿,等着司马懿的解释。
司马懿说道:“孟起说对了一部分,我们主动放弃晋阳城,让赵云率军来占领,这是示敌以弱,也是以退为进,为以后的进攻做准备。法正和赵云的目标绝对不止并州,是瞄准了冀州和幽州的。我们主动撤军,法正和赵云必定率军追击,会深入腹地。到时候,我们再设下埋伏,伏击蜀军,才能取得胜利。”
“和蜀军不温不火的交战,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长此下去,对大局更是不利。”
“想破开局面,有两个办法吗。其一是主动攻击蜀军,这一点不可取,也难以达到效果;另一个办法就是以退为进,暂时撤出晋阳城,引诱蜀军进兵,再伺机灭掉法正和赵云率领的蜀军。”
司马懿神色从容,显得胸有成竹,好像有了对敌之策。
马超低着头,盘算着司马懿的建议。
自从上次兵败后,马超对司马懿彻底服气了,万事以司马懿为首。
夏侯惇仔细的思考着,开口说道:“仲达,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难以拿回来。这一点,你要记住。我们主动放弃晋阳,把晋阳让给赵云和法正,等他们占领了,很可能再也取不回来,甚至可能引狼入室。你得想好了,这是冒着很大风险的。眼下我们还可以保持局面,若是放弃晋阳,局面崩溃,可就危险了。”
显然,夏侯惇考虑的事情更多,也更全面,不仅仅是打胜仗的问题,还有冀州和幽州的事情。只要夏侯惇钉在晋阳,就能控制眼前的局面,不让蜀军东进冀州。
司马懿沉声道:“夏侯将军,带兵打仗就是冒险的事情,若是连冒险的勇气都没有,就只能死守。我们可以死守晋阳,等着蜀军来攻,但长期的死守不如主动进攻,也会露出破绽。您是军中主帅,您下决定,若是您执意死守,在下无话可说。”
夏侯惇见司马懿脸上带着轻蔑的神情,心中一阵不爽
他咬咬牙,说道:“本将听你的,撤出晋阳。”
司马懿抚掌轻笑,说道:“将军,您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的。”
夏侯惇点头说道:“但愿你是对的。”顿了顿,夏侯惇看向麾下的将领,朗声吩咐道:“众将听令,立刻收拾行装,带走城中的粮食,烧掉不必要的东西,撤出晋阳。”
“诺!!”
众将点头应下,立刻去执行命令。
当日下午,夏侯惇率领大军撤出来晋阳,往东行去,朝冀州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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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 贾诩和法正各领一军
夏侯惇率军撤出晋阳,离开太原郡,前往东面的乐平郡。
这一次离开,夏侯惇带走了晋阳的粮食,甚至连储藏在城中的器械都全部带走,没给蜀军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不仅如此,带不走的东西直接一把火焚毁,足见夏侯惇的决心。
赵云率军抵达,收回晋阳,派人接手后却没有入城。
不管是蜀军,亦或是夏侯惇率领的魏军,都想击败对手,守城是没有意义的。
蜀军营地,中军大帐内。
这一次,大帐中多出了一个面孔。
这人不是别人,是从虎牢关赶来的贾诩。赵云见贾诩赶来,心中欢喜,有了贾诩和法正,肯定能打破目前的僵局。对于法正而言,心下却有些小疙瘩,有点不舒服。因为并州的战事僵持,对大局不利,尤其是南方的两处战场频频告捷,更是衬托出并州战事的不利,贾诩来了也在情理之中。
赵云看向贾诩,问道:“贾先生,陛下派你前来,有没有另外的吩咐?”
贾诩笑眯眯的说道:“陛下就一个要求,尽快攻入冀州。”
赵云、陈到、典满和黄忠一听,神情都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们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法正轻笑道:“文和先生,夏侯惇带着大军撤出晋阳,退往乐平郡,甚至有撤向冀州的趋势。这必定是司马懿之谋,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想让我们前进,文和先生对此有什么见解?”
贾诩风轻云淡的说道:“司马懿想让我们前进,那就前进吧。”
“愿闻其详!”
法正拱手一笑,等着贾诩解释。
这时候,赵云和黄忠等人也是满心期待。自从上次在晋阳打败了司马懿后,蜀军已经沉寂多时,没有取得辉煌的战果。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法正和徐庶、庞统等人分别主持一方的局面,有较量的心思,赵云、黄忠等人同样如此。眼见张辽、甘宁、太史慈等人都闹出了大动静,打出了蜀军的威风,他们却沉寂无闻,几人都憋了口气,想一展身手。
奈何司马懿狡诈得很,像是一头刺猬,难有下手的机会。
贾诩来了,或许是破敌的机会。
贾诩捋了捋颌下短须,说道:“司马懿故布疑阵,主动示弱,引诱我们前进,这是司马懿想打开僵局。我们若是不理睬,局面还得僵持着。想要破局,就必须顺着司马懿的想法。我意率军前进,继续东进,拿下更多的疆土,控制并州。这算是巩固并州的办法,收回并州的疆土,然后再和魏军交战。”
法正冷笑道:“文和先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很危险的。”
贾诩问道:“孝直,你怕老虎吗?”
法正听后,便不说话了。
就算司马懿是一头猛虎,他也不惧。
贾诩继续说道:“不管司马懿是一头猛虎,还是一条毒蛇,大军都要前进。不过,前进也要讲究策略,否则必定中计。我意兵分两路,一路由孝直和子龙将军领军,再留下陈到协助。”
赵云眉头一挑,问道:“贾先生,你带汉升和典满单独行动吗?”
贾诩点头道:“子龙将军说得对,我准备带黄忠和典满,再从军中抽调三千精锐,单独行动。”
“三千人?”
法正惊讶的看着贾诩,说道:“文和先生,三千人行动恐怕有些少了。这么些人,别说攻克晋阳这样的大城池,就是一些普通的小县城,三千士兵也不够。”
贾诩笑道:“兵贵精,不贵多,你和司马懿争斗太久,脑子有些浆糊了。”
听着贾诩毫不客气的教训话,法正一阵脸红。
贾诩沉声道:“人数多有优势,也有劣势,不可能隐藏行迹。此番我率军单独行动,将会抄小路绕过乐平郡,进入冀州境内,在冀州展开行动,和大军遥相呼应。”
陈到问道:“贾先生,如何呼应?”
贾诩指着挂在大帐中的地图,说道:“司马懿撤到乐平郡,下一步就是撤入冀州境内的赵国,他肯定会在赵国停下,再伺机攻击大军。我的目标是赵国,等拿下了赵国,和大军一起夹击司马懿,灭掉夏侯惇。一旦夏侯惇被杀,或者是被擒拿,冀州和幽州的局面立刻崩溃,要拿下两州也就易如反掌了。”
黄忠又问道:“文和,双方如何联系呢?”
贾诩说道:“我会派人传信的。”
赵云和法正一翻白眼,不过这样也好,双方相当于各自为政。若是其中一方需要帮助,或者是需要一起出力,再派人传信。不过,贾诩分兵也就意味着大军分成了两支队伍。
贾诩看向典满,问道:“阿满,陛下留了一部分狼牙营的人给你,现在还有多少?”
典满昂着头,大声说道:“回禀军师,已经恢复三百人。”
“好!!”
贾诩抚掌笑,说道:“有了你的三百健儿,再加上三千猛士,足矣!”虽说贾诩只带三千人,但有了黄忠和典满,还有三百装备精良的狼牙营士兵,这样的一支队伍绝对不弱。贾诩来并州的路上,就已经摸清楚了大军的情况,得知赵云和法正没有把典满的狼牙营利用起来,心下就有了打算。
法正看着贾诩,觉得老家伙就是一只老狐狸。
他还没来得及用上典满的人,贾诩直接就把墙角撬走了。
……
乐平郡,乐平县。
夏侯惇率军撤到乐平县后,和司马懿发生了争执。
司马懿认为继续后撤,暂时把并州的大部分疆土拱手送给蜀军,吸引蜀军前进。夏侯惇却认为寸土必争,不能再撤。他已经放弃晋阳,做了很大的让步,若是继续后撤,就只能撤退到赵国境内,退回冀州。这样做等于放弃了并州的地方,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尤其是并州丢掉性命的士兵就白死了,不能后撤。
两人争执不休,司马懿干脆撒手不管。
夏侯惇无奈,又带着大军继续后撤,放弃了乐平郡。虽说夏侯惇是武将,心思却极为细腻,知道没有司马懿出谋划策,难以对付法正,他折腾一番,也不过是让司马懿更加重视此次交战。
近十万魏军,全线撤出并州,连留在北方的大军都离开了。
这样的大动作,罕见少有。
赵云和法正率军进入乐平郡,又是轻松的接收乐平郡。并州的战事就这样落幕,显得极为滑稽。接下来,双方的战场开始转到冀州。赵云和法正明知司马懿故意这么做,还是直接前进。
他们只是其中的一路大军,主要目的是拖住司马懿,给贾诩制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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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 拿下赵郡
典满利用二十个狼牙营的士兵控制太守府,又写了封出城的命令,盖上郭铭的赵郡太守印绶,派人出城传递消息。
月亮高悬,夜色朦胧。
两名狼牙营的士兵急匆匆出了城,朝大军驻扎的营地赶去。
城外,山林中。
蜀军营地,中军大帐。
黄忠和贾诩坐在上方,下方站着刚回营的两个狼牙营的士兵。得知郡守郭铭投降,黄忠一脸的笑意,说道:“军师,赵郡太守郭铭投降,眼下还没人知道消息,我们借此机会控制赵郡,这是天赐良机啊。”
贾诩点点头,说道:“走,立刻入城。”
两人迅速的来到军营,召集士兵,朝郡城奔去。
城楼上,郭铭命令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无奈的把蜀军迎入城中。三千余蜀军士兵进入城中,没有受到阻拦。因为郭铭已经下令投降,这样的政令让守城的士兵为之惊讶,却没有人出来反对,默认了蜀军入城。
贾诩带着大军入城后,立即下令封闭城门,许进不许出,阻断消息传出。
这样一来,郡城丢失的消息就封闭了。
接下来的五天,贾诩利用郭铭的太守印绶,再加上郡城里面投降的士兵,配合狼牙营的士兵,闪电般把赵郡的中丘县、柏人县、高邑县、元氏县等地拿下。有郭铭的命令,蜀军士兵轻易的进入各个县城,控制局面,把各县都控制了起来。
这一动作,像龙卷风般横扫了整个赵郡。
太守府,大厅中。
贾诩坐在大厅上方,下方坐着黄忠、郭铭、典满等人。
赵郡落在蜀军手中,郭铭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他已经被绑在蜀军的战船上,想要撤出去,也不可能了。此时的郭铭已经转变了想法,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为了家中妻儿父母的安全,成了忠于王灿的官员,忠心耿耿,竭尽心力的出谋划策。
典满立下大功,还非常兴奋。
他站起身,大声说道:“军师,我们拿下赵郡,干脆杀入冀州,继续攻城掠地。”
黄忠仔细的考虑后,摇头说道:“阿满,我们能拿下赵郡,还是多亏了军师的奇谋。这样的奇谋可以用一两次,但总有被戳破的时候。况且我们只有三千人,再加上收降的赵郡士兵,也不过一两万,经不起冲杀。”
典满还是不死心,说道:“我们以战养战,在冀州肆掠。”
黄忠说道:“大局为重,不能乱来。我们在冀州乱来,夏侯惇就很可能率军杀回来。到时候,我们被魏军包围,立刻就要遭到灭顶之灾。当前的重点不是攻城掠地,而是灭掉夏侯惇率领的十万大军,打掉曹操布置在冀州的力量。”
贾诩笑说道:“汉升说得对,暂时放弃攻打冀州,先灭夏侯惇。”
顿了顿,贾诩看向典满,吩咐道:“阿满,传信给法正,告诉他赵郡已经拿下,让他引诱夏侯惇出战,改变僵持的局面。他和夏侯惇交锋,我们的大军赶往魏军营地,袭击魏军。”
“诺!”
典满抱拳应下,立刻去执行命令。
赵郡和乐平郡的交界处,蜀军营地。
中军大帐,张辽和法正等人齐聚在大帐中商议对策。此前,贾诩拿下赵郡的消息传了回来,军中的将领纷纷惊叹贾诩的能耐。
没想到,贾诩出手如此迅速,竟在短时间拿下了赵郡。
法正得到消息,心中酸溜溜的。
他和司马懿对峙了这么久,还没有取得任何的优势。贾诩到了并州,分出三千士兵,要走黄忠和典满,转眼间就取得了战功。
姜是老的辣,高下立判。
张辽理解法正的心情,也知道法正有些想法,但眼下不是一轮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看向法正,说道:“孝直,贾军师让我们引诱魏军出战,时间有些紧。前段时间,我带人接连不断的去搦战,魏军都避而不战,要引诱魏军出击,你有什么办法?”
法正说道:“天气炎热,这是吸引魏军的机会。”
张辽忙问道:“具体怎么办?”
法正说道:“虽然入了秋,但天气仍然炎热,可以让士兵们假意放松警惕。司马懿得知了情况,一两天不会出兵,但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效果。尤其是魏军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夏侯惇,肯定不会放弃的。魏军连番撤军,夏侯惇早已经憋了一口气,眼见有机会破敌,必定会主动出击,大人放心便是。”
张辽沉声道:“好,就按照孝直说的办。”
魏军营地,中军大帐。
夏侯惇和司马懿高坐在上方,下方站着一个斥侯。
斥侯朝夏侯惇和司马懿揖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回禀大都督,蜀军放松了警戒,许多士兵跑出大营,在营外的林中乘凉歇息,甚至营内的守军都懒懒散散的。”
司马懿冷哼一声,说道:“这必是蜀军的诱敌之计。”
顿了顿,他又说道:“法正打不开局面,就使出低级的手段,技穷矣!”
夏侯惇闻言,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挣扎了好半响,说道:“仲达说得有道理,很可能是法正布下的阴谋。”
司马懿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
夏侯惇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火中取栗的事情不是没有。”
司马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夏侯惇还想出战。他耐心的劝说道:“大都督,我们要沉住气。蜀军等着我们去进攻,我们稳住,等他们不耐烦了,然后变成了真的放松警惕,那就由不得他们。到时候再出兵,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
夏侯惇点头说道:“好,按照你的办法做。”
连续几日,探查消息的士兵来禀报消息,所有的消息是关于蜀军的。每天的消息都是蜀军放松警惕,没有任何的防守。
蜀军士兵可以随意出入营地,许多士兵在营外纳凉。
这样的消息连续传了三天,司马懿还能稳住,夏侯惇却稳不住了。他把司马懿找来,沉声说道:“仲达,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蜀军真实的是假戏真做,成了真的放松警惕。我看可以出击了,这次定要击溃蜀军。”
司马懿说道:“大都督,现在出击,真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夏侯惇眼睛瞪大,非常不高兴。
司马懿说道:“天气持续炎热,蜀军还会更加放松的。”
夏侯惇固执的说道:“以往我都认可你的建议,现在蜀军松散了下来。说起来,这也是你给他们造成的,你处处避而不战,让蜀军以为我们不敢出战,才会放松警惕。仲达,有的时候不能考虑得十全十美。现在正是击溃蜀军的大好机会,我是主帅,准备袭击蜀军。”
司马懿无奈,点头道:“就依大都督之言,袭击蜀军。”
夏侯惇笑了,说道:“这才对嘛!”
司马懿又说道:“虽然袭击蜀军,却要制定好策略,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大都督,我们得仔细的议一议。”
夏侯惇点头道:“这些事我不管,你定下就是。”
“诺!”
司马懿拱手应下,准备接下来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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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天不佑魏军
骄阳似火,晒得人心头发慌。
蜀军营地外,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士兵坐在树荫下乘凉,相互间窃窃私语。
营地内,巡逻的士兵也懒懒散散的。
这样炎热的天气,任谁都受不了。尤其是最近天气反常,一天比一天热,大地都像是一座大火炉,穿在身上的衣衫要不了一刻钟就要被身上的汗水打湿。
夕阳西下,气温又渐渐的凉了下来。
入了秋,虽然白天炎热,到了晚上还是要凉快的。夜色渐浓,军营中已经点起火把,少许士兵正在巡逻。折腾了一天,士兵们的精神早就支撑不住,现在天气凉爽些,都回营地休息。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余的士兵早就睡下了。
营地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夏侯惇和司马懿率领大军出现了。
他们在距离蜀军营地百步外停下,没有进军。夏侯惇身前站着一排一排的弓箭手。弓箭手身前,还有着一条长沟,沟里灌满了滑腻的桐油。每个弓箭手手中的弓箭绑上了浸油的麻布,只要放在火上,立刻就会点燃。
夏侯惇扫了眼准备好的几百名弓箭手,脸上露出欢喜显得的神色。现在天干物燥,只要火箭射入蜀军营地,立刻就会引起大乱。
“点火!!”
夏侯惇急不可耐的大吼,几个士兵拿着火把,放在沟里的桐油上。
“呼!呼!!”
几条长沟,全都窜起了火苗,像是一条条火龙奔腾而起。
夏侯惇又喝道:“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上千名弓箭手取出弓箭,搭在弦上,然后弯腰把箭头放在火苗中,点燃了绑在箭杆上的油布。一时间,一簇簇火光在夜空下闪动,璀璨夺目。司马懿看着这些弓箭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一旦火箭射入蜀军营地,必定引起大乱。
到时候,再截击蜀军,定能取胜。
“射!!”
夏侯惇大声怒吼,无数的弓箭手立刻射出弓箭。
“咻!咻!咻!!”
一支支火箭斜向上射出,只见一点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蜀军营地。近千支火箭落地,点燃了营地中的器物、营帐等物品。不仅如此,一支支火箭接连不断的射来,夜空中密密麻麻的出现火箭,全都是落在营地中。
军营被火箭射击,开始动乱了起来。
夏侯惇和司马懿眺望蜀军营地,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
“不好!!”
就在司马懿露出笑容的时候,感觉身子一凉。周围竟然挂了大风,转眼间,一滴冰凉的气息从司马懿的脸上传来,却是豆大的雨珠落在了司马懿的脸上。
下雨了!
司马懿欲哭无泪,脸上露出悲恸的神情。
天不佑魏军啊!
他选择火攻,上苍却偏偏要刮风下雨。
他已经观察过天象,不会下雨的。现在却下起了瓢泼大雨,明显不符合常理。司马懿却不知道天气反常,早该凉爽的却酷热难耐,不能以常理度之,没预测到也在情理之中。司马懿身体一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滴答!滴答!!”
夜幕下,零散的雨滴很快变成了瓢泼大雨。
夏侯惇看着朦胧的雨雾,身上被大雨打湿了都浑然不觉,嘴中说道:“他娘的,老子用火攻,老天爷却不从愿,竟然下大雨,可恶,实在是可恶。”顿了顿,夏侯惇又说道:“管他是下大雨,还是下刀子,老子今晚上就要攻打蜀军。”
司马懿连忙伸手阻止,说道:“大都督,慎重考虑啊。”
“考虑个屁!”
夏侯惇神色凶狠,大声咆哮道:“你老是说等待机会,可到头来呢?一场大雨过后,很快就会凉爽起来,蜀军不可能放松警惕。大好机会已经错过了,趁着蜀军还没有恢复过来,立刻杀过去,灭掉蜀军。”
他恶狠狠的瞪了司马懿一眼,觉得这小子很碍眼。夏侯惇举起手中的长刀,大吼道;“蜀军营地已经乱作一团,随我杀。”
“杀!!”
魏军士兵高声呐喊,跟着夏侯惇冲了出去,杀向蜀军营地。
司马懿站在原地,神色凄凉。
他翻身上马,跟在大军后面。这一战,他预感会遇到大麻烦,尤其是法正和赵云统军,两个人都极为狡诈,不会轻易的露出破绽。
魏军逼近蜀军营地,喊杀声震天。
夏侯惇把大部分的士兵都带了出来,要一举击溃蜀军。
营地内,蜀军眼见魏军杀来,很快组织起抵抗。
一名校尉大吼道:“擂鼓,号令所有的士兵抵御魏军。”顷刻间,轰隆隆的战鼓声在雨夜中响起,不断地传递开来。赵云率军杀出来,手提龙胆亮银枪,大吼道:“迎敌。”有了赵云坐镇,混乱的局面迅速的稳定下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夏侯惇攻破了营寨大门,杀入营中。
他看向赵云,一甩身上的雨水,大吼道:“赵云小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夏侯惇率领着魏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自己则冲向赵云。虽然夏侯惇是独臂将军,右手的刀法却精湛绝伦,悍勇凶猛,在魏军军中是有名的悍将。
夜幕下,一抹刀光闪过,朝赵云削去。
“来得好!”
赵云神情兴奋,忍不住大叫一声好。他挺枪迎击,大枪探出似青龙探爪,不偏不倚的撞在夏侯惇的刀刃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两人交战,暂时没有分出胜负。
赵云暗赞夏侯惇厉害,一个独臂将军尚且有如此武艺,令人佩服。
但不管夏侯惇如何,都不是赵云的对手。赵云加大了力度,不再和夏侯惇纠缠。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变得刁钻毒辣,每一招都朝着夏侯惇的左臂刺去,刺向夏侯惇身上的弱点。夏侯惇少了一条臂膀,赵云攻击左手,让他感觉处处掣肘。
两人争斗,夏侯惇憋屈,赵云很快的占据了上风。
营地中,蜀军和魏军战成一团。
“兄弟们,杀上去,杀死这帮魏军狗贼。”一名蜀军士兵挥舞汉刀,劈向冲来的魏军。他刚喊出声,手中的汉刀也刚刚举起,旁边竟有两名魏军士兵杀来,刺出长矛,锋利的矛尖戳在他的胸膛上,刺中了士兵的要害。
“狗贼,你们去死。”
士兵神色凶狠,忍痛转身,一刀削出,刀光划过两个魏军士兵的脖子。
魏军士兵神色诧异,脸上带着不甘之色,砰的一声倒在了泥浆中。蜀军士兵脸上露出畅快的神情,大吼道:“老子多杀了一个,赚了,没赔本儿。”
这样的场景,在蜀军和魏军中都又发生。
双方交战,异常激烈。
甚至于,许多的魏军士兵和蜀军士兵纠缠在一起,以身体作为武器。他们相互的扭打在一起,倒在泥浆中撕咬、怒吼,要杀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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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赵郡的陷阱
夏侯惇知道了营地落陷的经过,却没有问出贾诩。
他和司马懿一样,也认为是法正一手策划的。
这样一来,贾诩还是藏在暗处,不为人知晓。夏侯惇没有停留,带着士兵继续朝赵郡逃去。这时候的夏侯惇,已经是惊弓之鸟,只希望能尽早的抵达赵郡,入城休整,保证士兵的安全。至于击败蜀军的想法,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法正和贾诩带领的士兵合为一处,大军暂时停下来休息。
赵云看向贾诩,抱拳道:“贾先生,您悄无声息的拿下了魏军营地,云佩服。”
贾诩摇摇头,自谦的说道:“子龙将军过誉了,老夫只是让士兵装扮成从赵郡赶来的魏军,才能轻易的混入魏军营中,然后突然发动攻击,出其不意的控制了魏军营地。子龙将军,大军先歇息一晚,明早不管是否下雨,还得继续追击魏军,把夏侯惇和司马懿逼到赵郡的郡城,破开冀州和幽州的僵局。”
法正看着贾诩从容自信的面庞,也彻底服气了。
眼前的人,的确比他强。
贾诩所作的一切,一环扣着一环,没有丝毫破绽。
贾诩先是带着三千士兵混入冀州,出其不意的攻占了赵郡,迫降赵郡太守郭铭。继而利用郭铭,在短时间内控制了赵郡。
拿下赵郡后,贾诩又让黄忠和典满扮作是赵郡士兵,赶到魏军营地。趁着魏军营地空虚,一举占领了魏军营地。等夏侯惇带兵逃回来,贾诩再让黄忠和典满扮作魏军,等靠近夏侯惇,再发起突然袭击。
若非是司马懿警惕,突然提醒了一声,夏侯惇必死无疑。
法正看向贾诩,再也提不起和贾诩争强好胜的心思。
他微微躬身,拱手说道:“文和先生言之有理,大军暂时歇息一晚,明日继续追击夏侯惇。赵郡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中,夏侯惇成了瓮中之鳖,这是拿下夏侯惇和司马懿的大好机会。”
贾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大军停下来安营扎寨,士兵生火,准备姜汤、饭食等食物,其余的士兵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次日一早,蜀军再次启程,追赶魏军。
黄忠、陈到和典满率军作为先锋,紧追着魏军不放。法正、赵云和贾诩紧随其后,押送粮食、器械等物品,保证大军的后路。蜀军穷追不舍,夏侯惇和司马懿来不及歇息,不可能在沿途县城歇息,只能像丧家之犬般不断地逃跑。
魏军士兵白天赶路,晚上歇息,只希望尽早的抵达赵郡郡城,然后进入城中。
虽说夏侯惇因为司马懿的警惕而躲过一劫,事后又开始埋怨司马懿。
当初,夏侯惇极力的反对从晋阳撤出,也坚决不同意撤出乐平郡。现在大军被蜀军打败,战场从并州转移到了冀州,已经威胁到了魏国根基的稳定,这让夏侯惇很不爽。
若不是司马懿,就不会有眼前的局面。
司马懿听着夏侯惇抱怨的话,无言以对,毕竟大军败了。
事实上,若是按照司马懿的安排,是不会莽撞的袭击蜀军的,也不会有失败。但是不撤出并州,战场也不会转移到冀州。两人谁对谁错,难以分清楚。
但不管如何,大军没有歇息休整的机会,只能朝赵郡的郡城奔去。
沿途劳累奔波,夏侯惇、马超和司马懿快要支撑不住了,麾下的士兵更是狼狈不堪,许多士兵已经奄奄一息,双眼无神。逃命的这段时间,士兵们风餐露宿,许多士兵连肚子都填不饱,导致军心溃散,许多人中途跑散了,许多人掉队后投降了,力量越来越弱。
更加难受的是,法正和赵云悍然深入了赵郡腹地。
这样的情况,更让夏侯惇吃瘪。然而夏侯惇却不知道郭铭投降了蜀军,赵郡是蜀军的地盘,不是魏军的地界。
三天时间,大军抵达了赵郡境内。
夏侯惇见即将抵达赵郡郡城,心中才松了口气。
不过,夏侯惇到了,赵云也进入了赵郡,紧紧的跟在夏侯惇后面,越追越近。魏军士兵都是疲劳之师,许多士兵精力不济,而蜀军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精气神饱满,跑起路来速度快,很快就追上了魏军。
半天后,魏军抵达郡城的城下。
身后,喊杀声震天,蜀军已经快速的逼近。眼看蜀军越来越近,夏侯惇心中大急,大吼道:“郭铭,打开城门,派援军迎接本都督入城。”
马超站在夏侯惇旁边,忧心忡忡,等着郭铭派兵救援。
郭铭看着夏侯惇,脑袋从城墙上伸出,大喊道:“大都督稍等,下官立刻打开城门,派士兵阻击蜀军。”
郭铭转过身,眸光森冷,迅速的下了城楼。
他在城内指挥,迅速的聚集了近万士兵。这些士兵中,少数是守城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从城里面的豪绅大族家中征调的私兵部曲。以往,郭铭求爷爷告奶奶,请求豪绅大族的支援,豪绅们却视而不见,不愿意出兵帮助。
现在,蜀军占据了赵郡,准备伏击夏侯惇,豪绅大族们见有机会拿下夏侯惇,想着立功,所以慷慨解囊,纷纷帮助郭铭。
“嘎吱!!”
厚重的城门打开,郭铭吩咐近万名士兵杀出。
目标,正是夏侯惇。
夏侯惇见无数的士兵出来,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郭铭,竟然组织起这么多士兵。有了这些士兵,足以挡住城外的蜀军。我们暂时在城中休息,然后准备反扑。”
夏侯惇一脸的笑容,大吼道:“大军入城。”
马超和司马懿也是疲惫劳累,早已经熬不住了,跟着一起入城。
这时候,马超发现出城的士兵没有让出道路,反而是朝着他们冲来的。这样的情况,显然是有问题的。若是迎接他们入城,出城的士兵必定要分开一条路,可出城的士兵不仅不分开,气势汹汹的朝他们杀来,极为反常。
马超脑子一转,明白赵郡出了问题,大吼道:“大都督,守城的士兵投降了蜀军,他们朝我们杀了过来,准备反击。”
夏侯惇看去,果真如此。
“戒备!戒备!”
夏侯惇已经来不及下令撤退,立刻戒备起来。此时此刻,城门下有近万士兵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城外的还有无数的蜀军,更是准备杀死夏侯惇。
面对这样的情况,夏侯惇再次陷入困境中。
“活捉夏侯惇,活捉司马懿!”
出城的士兵见魏军戒备起来,立刻大声嘶吼。
司马懿和马超看见出城的士兵,脸上都露出痛苦的神情,感到深深的无奈。同时,两人也是心中胆寒,法正和他们交战,却悄无声息的攻下了赵郡郡城,在此地设下埋伏,等着他率军来,这计划太歹毒了。
这样的局面,能逃出去吗?
郭铭骑马走了出来,大吼道:“夏侯惇,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
夏侯惇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的盯着郭铭,大骂道:“郭铭小儿,陛下待你不薄,为什么背叛陛下?等本将击败蜀军,必定将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郭铭听得夏侯惇的语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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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拍死夏侯惇
郭铭目光一冷,大喝道:“杀,给我杀死夏侯惇。”
遭到夏侯惇威胁,郭铭也发了狠。
你不让老子活,老子也不让你活,看谁更狠?
夏侯惇已经是丧家之犬,没有了耀武扬威的利爪,郭铭不惧夏侯惇。他指挥着万余士兵,发疯似的冲向了夏侯惇带回来的魏军。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豪绅大族的家族私兵,他们都想着击杀夏侯惇,为家族挣功勋,好跟进蜀军的步伐。
马超看着杀来的士兵,目光阴沉,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看向旁边的司马懿,问道:“先生,你有什么办法?”
司马懿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纵然司马懿有通天手段,但处于绝对的劣势下,他也无能为力。魏军士兵都是饥肠饿肚,精神不振,提不起力量抵抗。纵然士兵有抵抗的勇气,也有拼命的打算,却没有抵抗的力量,这也是不行的。
面对强势的蜀军,司马懿真的想不出办法。
眼下的魏军,成了蜀军的猎物。
甚至于,用四面楚歌来形容魏军遇到的局面也不过分。
夏侯惇冷哼了声,长刀撩起,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遇到了埋伏吗?撤,立刻撤出赵郡,朝巨鹿郡撤去。”
说完后,夏侯惇拨转马头,传令士兵突围。他一马当先,朝郡城的右侧奔去,刚跑出几步,从城中跑出来的一名偏将提着大枪,大吼道:“夏侯惇,去死吧。”吼声传出,大枪横空刺出,挂着锐啸声,刚猛霸道,气势十足。
“找死!”
夏侯惇眼中露出轻蔑的神色,猿臂长伸,轻易的夹住了刺来的大枪。
长刀举起,锵然劈下。
“噗嗤!”
锋利的刀刃劈在偏将身上,从额头延伸下去,把偏将劈成了两半,连带着偏将胯下的战马也被一刀劈死。
这一刀,气势凛冽,霸道逼人。
周围想要杀死夏侯惇,想要捡便宜的士兵都蹬蹬蹬后退,心生畏惧,不敢靠近夏侯惇了。独臂将军夏侯惇的命不是这么好捡的,想要出手,就得有被杀的准备。许多士兵被夏侯惇吓到,改变了主意,杀向跟在夏侯惇身后的普通士兵。
马超跟着夏侯惇,保护着司马懿逃跑。
一行人朝郡城右边的道路突围,却见一队士兵杀了出来。
“夏侯惇,典大爷在此等候多时了,大爷的大锤早就想把你拍成肉饼。”
典满提着两柄大锤,骑着一匹大黑马,顶盔戴甲,威风凛凛。
大锤在空中划过,立刻传出一阵呼啸声,那胯下的战马极为神骏,能承受住典满的力量。随着典满挥舞大锤,战马也拨动着蹄子,蓄势准备冲锋。在典满身后,还有着近两万余蜀军士兵,他们摆开阵势,挡住了夏侯惇的道路。
“小畜生,你找死。”
夏侯惇名满天下,是天下间有名的将领,更是魏军大将,资历高,威望高。
听见典满要把他拍成肉饼,心中立刻冒出浓浓怒火。夏侯惇大喝一声,提着长刀迎了上去。他低喝一声,锋利的长刀扑棱棱的翻转一下,刀刃对准了典满,在耀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小畜生,去死。”
长刀像是天河倒挂,携带着万钧之力,轰隆隆的劈下,凶猛霸道。
夏侯惇骑在马上,怒目圆睁,像是一尊独臂天神。
典满听见夏侯惇的话,怒气冲霄。
“夏侯惇,老匹夫、残废,只知道撅起屁股逃命的孬种,老子今天不把你拍成一块肉饼,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典满面颊狰狞,张嘴露出森森白牙,胸中喷吐着熊熊怒火。一个将死的独臂将领夏侯惇竟敢说他是小畜生,活得不耐烦了。典大爷出道以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今日不拍死夏侯惇,他胸中的怒气发泄不出去。
“啊!!”
典满大声咆哮,好似一头暴怒的猛虎,大锤迎向夏侯惇。
“铛!!”
长刀和大锤碰撞,夏侯惇和典满骑在马上,稳稳的坐着,一动不动。
夏侯惇感到一股巨力传来,震得气血翻腾,胸膛也是不断地起伏着,一口气血涌了喉咙,脸色一红,看样子被震得要吐血。夏侯惇却忍住了翻腾的气血,吞了下去。
典满冷哼一声,面色微红,其他却没有受到影响。俗话说拳怕少壮,典满力量强横,已经不亚于典韦,尤其是手中的两柄大锤更是力量型的武器,占据优势。一锤挥出,立刻就打得夏侯惇难以承受。
再加上夏侯惇是一只手迎敌,不占优势。
典满没有惺惺相惜的想法,左手的大锤呼啸而起,砸向夏侯惇。
夏侯惇也不躲避,迎了上去。
两人都骑着马,身体稳稳地坐在马上,一动不动,不断地拼斗,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两人斗了二十多回合,胯下的战马承受不住,希聿聿的嘶鸣着。轰的一声巨响,战马四蹄瘫软在地上,承受不了两人的碰撞,轰然倒下。
典满迅速的站起来,再次冲向夏侯惇,一锤砸下。
夏侯惇胸腔憋闷,却没有后退半步,也是迎了上去,吼道:“杀!!”
“铛!!”
兵器在此碰撞,夏侯惇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也是摇摇欲坠。典满不留情,手中的大锤呼啸而起,砸向夏侯惇。大锤在空中飞过,夏侯惇正好吐出鲜血,喷洒在大锤上,染红了整个铁锤。
眼见大锤砸来,夏侯惇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轰!!”
大锤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夏侯惇的脑袋,一锤把夏侯惇的脑袋砸得稀烂,面目全非。大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身体往后倒下,倒在了地上。
魏军士兵见典满蛮横暴戾,好似一尊魔神再生,都吓得秫秫发抖。
马超挺枪冲向典满,吼道:“典满,看枪。”他还没有靠近典满,黄忠已经提着长刀杀了出来,喝道:“马儿,你从西北逃到东北,现在逃不了了,受死吧。”黄忠策马逼近马超,长刀伸出,拦住了马超。
典满站在夏侯惇的尸体旁边,看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夏侯惇,说道:“你没有逃,也逃不了,这样死了算是一个英雄。”
说完后,典满吩咐士兵守住夏侯惇的尸体,提着大锤冲向司马懿。
夏侯惇死了,接下来就是司马懿这个军师。
他看着司马懿单薄的身躯,瘦削的面颊,大声狂笑道:“司马懿,老子一锤拍死了夏侯惇,看你那模样,一锤就能送你上天。”
司马懿见典满冲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亲眼看到夏侯惇被典满打得吐血,继而被一锤拍死的。若是一锤拍在他身上,岂不是真的飞上天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司马懿吼道:“往左边撤,从左边突围。”
不管左边有没有埋伏,他都要冲过去。
不逃跑,就要被拍成肉饼了。
司马懿带着士兵避开了从城内杀出来的士兵,从左侧突围。刚跑出没多远,陈到提着一杆大枪,带着士兵杀了出来,拦住司马懿的去路,大喝道:“司马懿,陈到在此恭候多时了,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长枪指向魏军,陈到直接命令士兵发起攻击。
司马懿不降,蜀军就不会停止杀戮。
夏侯惇被典满杀了,马超和司马懿还在。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抵抗没用,大部分的魏军士兵选择了投降,还有一部分士兵跟着马超血战到底。司马懿勒住战马,停了下来,又看了眼处在城外的赵云、法正,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这一战,是真的回天乏力,再也没有办法补救了。眼看着陈到策马大枪杀了过来,司马懿不再抵抗,闭目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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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9章 败得不冤枉
赵郡,太守府。
马超和夏侯惇相继被杀,两人的尸体浓重下葬,安葬在城外。大军安营扎寨,贾诩、法正等人带着少数人进驻城中。
大厅中,赵云坐在正上方。
贾诩和法正一左一右的坐在大厅两侧的首位上,才依次是黄忠、陈到、典满,最后坐着赵郡太守郭铭。此役和魏军交战,黄忠杀了马超,典满杀了夏侯惇,陈到俘虏了司马懿,可谓是皆大欢喜,都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赵云目光一转,看向大厅外,沉声喝喊道:“来人,把司马懿带上来。”司马懿虽然成了俘虏,却也是响当当的人才,不能弃之不管。
不一会儿,司马懿走了进来。
他站在大厅中,不卑不亢,神色镇静,毫无惧色。
魏军和蜀军交战,虽然失败了,但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已经是蜀军的俘虏,悲伤痛哭已经没有了价值。目光在赵云身上掠过,随后又一一掠过法正、黄忠、典满和陈到等人,又看了眼郭铭,最后落在贾诩身上。
这人是谁?
司马懿没见过贾诩,也不知道贾诩来了。
赵云站起身,亲自走到司马懿身旁,替司马懿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笑说道:“仲达英才俊杰,先前委屈仲达了。”
他诚恳的看着司马懿,问道:“仲达,陛下派出三路大军,攻打并州、扬州、豫州和徐州。眼下各路大军告捷,曹军危在旦夕,已经没有效忠的意义。你跟着曹操实现不了你的理想,跟着陛下能大展宏图,归顺陛下吧。”
司马懿摊开手,无奈的说道:“赵将军,在下有选择的余地吗?”
“哈哈……”
赵云哈哈一笑,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仲达归顺陛下,日后必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见司马懿没有大义凛然的说一通话,赵云心中也松了口气。
同时,赵云也感慨司马懿是聪明人。
知道事不可为,就不再挣扎。
司马懿叹息一声,感慨道:“我再怎么谋划,也比不上法孝直啊!”
他看向法正,说道:“两军在赵郡和乐平郡边界对峙,法正却派人悄无声息的拿下了赵郡,断了我军的后方。拿下了赵郡,又让前线军营的士兵放松警惕,引-诱夏侯大都督出兵。再设下埋伏,迫使大都督率军撤回军营。军营被你们攻陷,大都督率军回营,立刻遭到攻击。大军抵达赵郡,又陷入埋伏。这一切,可以说是步步为营,司马懿佩服之至。”
说着话,司马懿朝法正揖了一礼。
显然,司马懿认为法正一手策划了此次的战役,败在了法正的手中。
法正见司马懿行礼,身体微微侧开,不接受司马懿的一礼,说道:“仲达兄,此役并非我谋划,而是贾诩、贾文和。文和先生智深如海,我是望尘莫及的。”
这时候,法正也是神色微微发苦。
其实,他和司马懿都是失败者,都败给了贾诩。只不过法正败给了同一阵营的人,没有什么影响。司马懿却败给了贾诩,导致了魏军的覆灭,也导致了夏侯惇等人被杀。
司马懿看向贾诩,露出惊诧的神色。
他惊呼道:“贾文和,你不是在虎牢关吗?”
贾诩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因为司马懿话刚说出口,就已经明白了过来。必定是并州的局面没有打破,王灿才派遣贾诩北上,策划了此役的战斗,灭掉了魏军。司马懿朝贾诩揖了一礼,叹声道:“贾先生果然厉害,一出手就击败了十万魏军,懿输得不冤枉。”
贾诩的名号,司马懿是有所耳闻的。
这个人在王灿麾下很低调,但是提出计谋,必定刁钻毒辣,不计后果。想到魏军中了一连串的陷进,司马懿觉得眼前的人真是厉害。败在贾诩的手中,也算是不冤枉了。毕竟贾诩年近半百,成名已久,他才二十出头,败了也正常。
这样一想,司马懿心中又释然了。
贾诩笑说道:“仲达年纪轻轻,就能掌控大局,运筹帷幄,相当优秀了。老夫半截身子入土,不行了,以后是你们的天下。”
司马懿笑了笑,躬身回礼,极为恭敬。
赵云接着说道:“现在魏军覆灭,冀州和幽州空虚,谋划冀州和幽州轻而易举。趁着夏侯惇被杀的消息没有传出,趁势拿下巨鹿郡、广平郡、常山郡等地,迅速的攻下冀州,再把幽州攻下。相比于扬州、徐州和豫州的局面,我们已经慢了,此次一定要秋风扫落叶,尽快的扫平幽州和冀州。”
贾诩说道:“子龙将军,先把消息传给陛下,让陛下放心。”
赵云点头说道:“文和先生说得有道理,我立刻让人把消息传回去。”
……
虎牢关,蜀军营地。
中军大帐,史阿跑到王灿营帐中的时候,王灿知道又有新消息了。他看着史阿笑成了一朵花的圆脸,问道:“史阿,又有什么好消息了?”
史阿兴奋的说道:“陛下,此次传回的消息太多了,全是好消息,捷报频传。”
“哦,仔细说说。”
“诺!!”
史阿抱拳说道:“庞统和张辽传来消息,两人率军把曹仁赶出了豫州,彻底的控制了豫州。现在曹仁带着士兵逃入兖州,很快就要和曹操汇合,这是第一个消息。”
王灿问道:“第二个呢?”
史阿继续说道:“徐庶传回消息,大军攻占了剩下的半个豫州,把曹操派往豫州的夏侯渊赶到了青州。张辽和徐庶的大军汇合后,已经占据了魏国南面的豫州、扬州和州,接下来可以挥军北上,围攻曹操。”
王灿见史阿还有说话的趋势,问道:“并州也有好消息吧?”
史阿笑着说道:“回禀陛下,贾军师和法正、赵云联起手来,打了个打胜仗。他们带着大军击败了十万魏军,击杀夏侯惇和马超,活捉了司马懿,取得巨大的胜利。接下来,大军即将攻打冀州和幽州。用不了多久,幽州和冀州都将是陛下的疆土。臣记得曹操的国都也在冀州,一旦冀州落陷,曹操的家眷被擒,那就好玩了。”
王灿面色一沉,说道:“你不说,我还险些忘了。传信给赵云,攻陷魏国的国都后,不准侮辱曹操的家人。我和曹操争斗,是两国的事情,不用祸及家人。”
“诺!”
史阿抱拳道:“臣记下了。”
顿了顿,史阿又问道:“陛下,夏侯惇率领的十万大军被灭,是不是按照老规矩,让弓箭手前往曹操营地,把消息告诉曹操?”
王灿摇头说道:“这个消息暂时不能说,否则曹操会狗急跳墙的。”想了想,王灿又吩咐道:“传信给赵云、张辽和徐庶,让他们都抓紧时间,继续扩大战果。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魏国的疆土,让曹操兴不起抵抗的心思。”
“是,臣这就去传信。”
史阿朝王灿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王灿一个人坐在营帐中,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张辽、赵云和徐庶这三路大军取得了取胜,预示着曹操兵败的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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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0章 采纳曹丕的建议
半个月时间,赵云挥军拿下了巨鹿郡、常山郡、广平郡,攻入幽州。
消息传出,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魏国百姓人心惶惶,各郡官员人人自危。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坐镇邺城的曹昂和曹丕,以及后方的大管家荀彧。三人得知夏侯惇和马超被杀,以及司马懿投降,都是傻了眼,连荀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觉得天快塌了。
太子府,大厅中。
曹昂坐在主位上,左侧坐着荀彧,右侧坐着曹丕。
曹昂看向荀彧,说道:“荀师,夏侯大都督被杀,十万大军败亡,冀州和幽州失去了抵挡的屏障,危在旦夕,荀师有什么办法稳住局面,挡住蜀军。”
荀彧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回禀太子殿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让各郡的太守严防死守,保住冀州剩下的疆土。至于破敌之策,彧也想不出来。”
曹昂叹了口气,感到深深的无力。
曹丕开口道:“消息刚刚传来,父皇还不知道,是否派人通知父皇呢?”
曹昂说道:“兵败的事情不可能瞒住,父皇迟早都会得到消息。早一点把消息传给父皇,还能提前做准备,想好应对的策略。不过,眼下冀州岌岌可危,必须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国都都要沦陷了。”
曹丕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有一策,可暂缓蜀军进攻的步伐?”
曹昂忙问道:“二弟有什么办法?”
荀彧也是好奇的看着曹丕,露出期待的神色。
曹丕沉声说道:“要拖住蜀军的力量,无非是通过自己的力量和外在的实力。夏侯惇和马超兵败被杀,司马懿选择了投降,国内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没有了士兵去抵挡。因此,只有借助外力抵抗,才能延缓蜀军进攻。
荀彧和曹昂相视一望,立刻明白了曹丕的想法。
事实上,曹丕很早就提出拖延蜀军的办法,曹昂决绝了,没有实施。
曹丕继续说道:“蜀军占领了雍州、并州、甚至拿下了幽州和冀州的部分疆土,和北方的异族接壤。既如此,可以派人北上,游说鲜卑、乌桓和匈奴等北地异族,让他们出兵攻打蜀军。只要这些骑在马背上的异族南下劫掠,立刻就能拖延蜀军的步伐。蜀军暂时停止进攻,我们可以借机休整,也能寻觅反击的机会。”
荀彧反驳道:“二公子,这个办法不可用,陛下不会同意的。”
曹昂点了点头,说道:“二弟,父皇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父皇不会同意,但还有选择吗?”
曹丕站起身,目光炯炯,沉声说道:“大哥,蜀军势大,蜀军势如破竹的杀入冀州和幽州,眼看着就要被蜀军攻破国都了,你忍心魏国覆灭吗?父皇的心思我了解,但眼下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要能打败蜀军,能为魏国赢得一线生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曹丕年岁不大,稚嫩的面庞上露出狠辣之色。
荀彧皱眉道:“二公子,大丈夫所有为,有所不为。”
“放屁!”
曹丕气急了,开口就骂,根本不管荀彧是什么身份。
他走到荀彧身旁,伸手指着荀彧,大声反驳道:“魏国灭了,你荀彧可以投降王灿,不会有任何损失,或许还能加官进爵。但曹家能吗?魏国覆灭,曹氏灭亡,我曹氏都要灭亡了,还管这么多做什么,简直是莫名其妙。”
荀彧老脸涨得通红,大喝道:“我忠于陛下,与陛下共存亡。”
曹丕又说道;“既如此,就该同意我的做法。”
曹丕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让曹昂有些犹豫。荀彧坐着不发一言,难以插嘴。曹昂沉默良久,说道:“二弟,我看先请示父皇,再做决定。”
曹丕皱眉道:“大哥,你想要拒绝我的办法,直接回绝就行,推给父皇做什么?你我都知道父皇的为人,他最痛恨的就是北方的异族,最敬仰的是卫青、霍去病这样的人,心里还有效仿先辈横扫匈奴等异族的想法。你让父皇决定,父皇能答应吗?大哥,你若是没有胆量决定,那就让我来决定。”
曹昂脸色阴晴不定,盯着曹丕,似乎要看穿曹丕的内心。
曹丕抬头挺胸,略显稚嫩的面庞透着坚定的决心。
“唉!”
曹昂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既然你坚持要借助北方的力量,我立刻派人北上,前往鲜卑和乌桓,请求他们的支援。”曹昂轻轻叹息,知道这件事传到曹操耳中后,必定引得曹操的不满,但他还得去做。
为了魏国,为了曹氏,不得不如此。
曹丕又说道:“大哥,这件事我必须参加,我带人北上。”
“不行!”曹昂反驳道:“你十五岁不到,年纪太小,不能北上。若是你出了任何的差池,我怎么向父皇交代。”
曹丕坚决的说道:“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
曹昂挠了挠头,感觉头疼,拿曹丕没有办法。最后,曹昂只能点头答应。曹丕达到了目的,朝曹昂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厅。荀彧看向曹昂,说道:“太子,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禀报给陛下,不能瞒着。”
曹昂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派人传信。”
两人神色凝重,都显得忧心忡忡。
……
虎牢关,曹军营地。
中军大帐,曹操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就在刚才,曹昂派出的信使抵达军营,把并州的战事禀报给曹操,又把曹丕北上联络鲜卑、乌桓等异族的事情禀报了。
看完后,曹操心下大怒。
大帐中的文臣武将知道了并州的战事,心中压上了一块大石。
司马朗站出来,扑通一声跪下,沉声说道:“陛下,仲达临阵投敌,罪不容恕。作为兄长,臣也有罪,请陛下治罪。”虽说曹操没有责怪司马懿,但司马朗知道曹操心中肯定有疙瘩,若是不说出来,很容易出事,干脆的提了出来。
曹操说道:“起来吧,仲达的事情不要提了。夏侯惇和马超兵败被杀,十万大军覆灭,仲达逃不掉,只能投降了。”
司马朗心中松了口气,才回到队列中。
曹操继续说道:“朕最愤怒的是曹昂派遣曹丕北上,让北方的异族南下。朕虽然想一统天下,想打败王灿,甚至会使用层出不穷的手段,却不屑借助北方异族的力量。他们是一群狼,遇到狼就该狠狠的打,哪有引狼入室的道理。满宠,传令给曹昂,让他派人追回曹丕,否则朕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满宠拱手说道:“陛下,消息传到了邺城,恐怕也晚了。”
曹操大喝道:“再晚也得派人去追,纵然是兵败,也不能借助北方异族的力量。”
“诺!”
满宠抱拳应下,立刻去拟定命令。
曹操看向众人,说道:“曹仁退入兖州,夏侯渊退入青州,夏侯惇全军覆没。蜀军大势已成,只剩下我们这一路大军了。诸位有什么办法,都说说吧。”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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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 贾诩的肺腑之言
郭嘉拱手道:“陛下,庞将军说得有道理,微臣也认为挥军北上更合适,先解决北方的异族,再解决曹操。”
吕蒙接着说道:“陛下,末将认为攻打南下的异族,要有大声势,要打出蜀军的威风,不能失败,也不允许失败。末将建议扬州、豫州、徐州、并州的战事暂时停止,转进攻为防守。调遣能臣猛将北上,全力攻打匈奴、鲜卑和乌桓。”
顿了顿,吕蒙又说道;“鲜卑从并州南下,匈奴从凉州南下,乌桓从幽州南下,大军可以分成三路大军,迎击他们,从而各个击破。”
王灿问道:“阿蒙,你有什么看法,认为该调遣那些人?”
吕蒙仔细的思考片刻,说道:“此前徐庶和张辽的大军已经合拢,实力强大,足以应付曹仁和夏侯渊。末将认为可以把太史慈、甘宁、张辽、庞统和黄叙调出,留下文聘、严颜、周泰、蒋钦、徐庶镇守南方,足以稳住南方的局面。”
王灿嗯了声,示意吕蒙继续说。
吕蒙又道:“乌桓南下,赵云、黄忠等人正在幽州,让他们转攻为守,挥军北上即可。这样一来,乌桓就不足为虑额。末将说的就这么多,请陛下指正。”
王灿点头说道:“说的很好,很不错。”
顿了顿,王灿又说道:“汉武帝时,霍去病打得匈奴元气大伤,再也不敢窥视中原。现在大军北上和匈奴、鲜卑、乌桓交战,也要打出汉家儿郎的威风,要让他们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能恢复元气,不敢南下一步。”
张绣和庞德抱拳说道:“陛下英明。”
魏延神色尴尬,有些不自在,因为他是坚持打曹操的。
王灿看了眼魏延,并不在意,继续说道:“传令给赵云,让他转攻为守,北上迎击乌桓大军。告诉他,和乌桓交战的时候放手去打,把乌桓打得不敢伸爪子为止。”
史阿点点头,等着王灿继续下令。
王灿又吩咐道:“庞统、张辽、太史慈、甘宁和黄叙抵达洛阳后,让他们调集士兵前往凉州,迎击匈奴人。”
乌桓和匈奴解决了,只剩下鲜卑。
王灿继续说道:“我们这一路大军,留下徐荣和张任留守虎牢关,抵挡曹操的攻击。必要时,可以让程昱、荀攸等人求助。其余的人随我北上并州,攻打鲜卑。”
“诺!!”
众人抱拳应下,显得极为兴奋。
尤其是高顺、张绣、庞德,这三人本是北方人,都受到鲜卑等异族南下的影响,现在能随军北上攻打鲜卑,更是心中欢喜。
……
冀州,常山郡。
赵云带兵在常山郡驻扎,接到了王灿的命令。
当即,赵云把贾诩和法正找来,又把司马懿也请到,三人到了大厅后,赵云把王灿的命令说了出来,才说道:“贾先生、孝直,陛下让大军停止攻击,北上幽州攻打乌桓,你们两位有什么看法?”
司马懿静坐着,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这一次,他也被王灿的魄力所惊叹,没想到王灿竟然放弃了攻击曹操,转而攻打北方的异族。若是一般人,恐怕会趁着魏国元气大伤,一举灭掉曹操,会暂时舍弃北方的百姓。毕竟停止了攻击,曹操就有恢复元气的机会。
贾诩深吸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子龙将军,陛下已经说清楚了,放手去打,自然是肆无忌惮的攻击,也可以屠杀乌桓人。老夫认为,北上和乌桓人交战,先是以大军拖住乌桓人的主力,再让轻骑兵孤身进入乌桓腹地,以战养战,屠杀、烧毁乌桓人的马场、牧民,打得乌桓人后方动乱,再也没有信心和大军对抗。”
司马懿吞了口唾沫,惊骇的看着贾诩。
这一回,他是领教了贾诩的狠辣。屠杀、烧毁,这可真是一般人不敢做的,尤其是针对普通的乌桓人。
法正皱眉说道:“文和先生,两军交战于孤儿寡母何干?为何要伤及无辜呢?”
很显然,法正不赞贾诩观点的。
贾诩沉声说道:“孝直,你说的话半对半错。两军交战,是不应该伤及无辜,也不应该伤及孤儿寡母,不应该肆意屠杀。”
“但是,这是对我汉家百姓而言,对乌桓人不适用。”
“乌桓人南下,每一次都是烧杀抢掠,杀死壮丁,杀死老弱,然后抢走粮食和女人,他们想过普通百姓吗?”
“没有,乌桓人从没有想过。”
“这是一群狼,狼来了就该用大棒迎击,不能手软。”
“我们和乌桓交战,不仅是两军交战,更是两族交战,是两国之战。乌桓人每年都会南下劫掠,这样生活在马背上的人,必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贾诩仰着头,显得极为激动。
他叹了口气,说道:“孝直,你从小在益州长大,可以说是远离中原,更是远离了边塞之地,没有受到战火的困扰,不解边塞百姓的辛苦。乌桓人、匈奴人、鲜卑人,都是一群狼崽子,必须杀过去。陛下决议让我们北上对付乌桓人,更让我们放开手打,就是让我们为边塞百姓创造一个太平安乐之地,让乌桓人不敢南下。”
法正听了后,不再说话。
贾诩生活在西凉,是西凉土生土长的人,知道边塞的艰辛。然而,他从小在益州长大,不了解情况,便不再反驳贾诩。
赵云看向贾诩,问道;“文和先生,你觉得该怎么分配任务?”
事实上,赵云也是同意贾诩看法的。
贾诩说道:“子龙将军,把黄忠、典满、陈到来,我们再分配具体的任务。”
赵云立刻传递命令,让黄、典满和陈到赶了过来。
贾诩看了眼三人,说道:“此次和乌桓交战,依照我先前说的,兵分两路,大军吸引乌桓人的主力,甚至要灭掉乌桓人的主力,拿下乌桓首领蹋顿。这路大军和对付夏侯惇的时候一样,再有仲达的帮助,足以对付乌桓人。我带着典满和黄忠,率领三千轻骑兵深入辽东、右北平,袭击乌桓人的老巢。”
赵云沉声说道:“文和先生,你还是留下吧。”
贾诩说道:“我必须去,这也是我的心愿。没有粮草和援军,但此次出兵后以战养战,走到哪里,杀到哪里,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
赵云点头道:“既如此,就按照文和先生的计划行事。”
典满搓了搓手,说道:“贾先生,您可是挑对了人。末将杀入乌桓人中,一定让两柄大锤染满鲜血,杀他个天翻地覆。”典满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恨不得杀尽乌桓人。司马懿看着典满,想到了赵宏、陶莽和夏侯惇的惨状,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厮太暴力了。
黄忠跃跃欲试,也是颇为手痒。
杀了马超,黄忠立下一功,但相比于杀乌桓人,更让他激动。
贾诩笑吟吟的说道:“你们放心,这一次杀过去,会让你们杀个痛快的。我们这一路杀过去,是铸就一条血路,用鲜血铺垫出一条血路,让塞外的异族知道犯我大汉者血债血偿,让他们永远记得这次教训。”
司马懿和法正听了后,肃然起敬。
似乎,两人明白了贾诩的心境,理解了边塞百姓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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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4章 蜀军进入雁门郡
洛阳,这里已经成为蜀国的国都。程昱、田丰、荀攸、李儒等人都已经抵达洛阳,在洛阳办公,维持着蜀国的运转。张辽和庞统、太史慈、甘宁、黄叙一路北上,日夜赶路,最后抵达了洛阳。
大军在城外驻扎,庞统、张辽和甘宁前往洛阳。
三人在城中歇了一晚,便离开洛阳,率军往凉州行去,不过队伍中多了一人。
这一人,便是李儒。
程昱、田丰、荀攸、任安等人仔细商议后,派遣李儒加入军中,协助甘宁和张辽。因为李儒曾经在董卓身边做事,在西凉有一定的人脉,也有一定的威望。
十万大军离开洛阳,朝凉州奔去,迎击匈奴。
入夜后,大军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庞统、张辽、李儒、甘宁、太史慈、黄叙相对而坐,六个人商讨着接下来应对匈奴的策略。
甘宁看向李儒,问道:“李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李儒沉声道:“首先要说明一点,我们的大军人数虽多,却最不占优势。”
“陛下的大军有重骑兵和重步兵随行,还有一部分轻骑兵,赵云的军中也有七千轻骑兵随行。反观我们,十万大军几乎全是步兵,骑兵近乎没有。即使立刻调集战马,组建骑兵,也难以保证军中的士兵能适应骑射,我们是最弱的。”
“说这番话,是要看清楚我们的弱点。”
“匈奴是生活在马背上的人,全是轻骑兵,善于骑射,也难以对付。和匈奴交战,我认为选择地形必须慎重考虑,尽量避开空旷开阔的地方,削弱骑兵的优势。在此基础上,引诱匈奴人主动攻击,我们再伺机歼灭匈奴大军。”
李儒沉声道:“最主要的一点,是不能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否则必败。”
庞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文优先生言之有理,此役和匈奴人交战,必须遏制住匈奴骑兵的优势,才能取胜。”
太史慈、张辽也跟着发言,一致认为要发挥出大军的长处,遏制匈奴的长处。
所有的人都很清醒,没有任何焦躁急迫的情绪,也没有大声嚷嚷着立刻和匈奴交战。张辽、李儒、庞统的这次商议,定下了大军的方针,更有利于击败匈奴。
……
雁门郡,郡城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鲜卑攻破雁门郡,步度根、轲比能和素利率军在城中大肆劫掠。城中的男子近乎被全部杀死,只剩下女人和孩子,成了人间地狱,四处都可以看到斑斑血迹。
太守府,大厅中。
步度根、轲比能和素利正在饮酒作乐,大厅中还有十余个女子在跳舞。若是仔细的打量一番,能看到跳舞的女人身上有着伤痕,脸上挂着斑斑泪痕,都是被强迫的。但他们不敢法抗,一旦反抗就是死。
步度根、素利和轲比能身旁,都有着身材妖娆的女子,厅中的将领也在玩乐。
粮食、女人,是鲜卑人最大的兴趣。
步度根伸出粗大肥厚的手掌,盖在身旁女人的酥胸上,使劲儿的揉捏着。因为手掌上的力量很大,甚至让女人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女人似乎是害怕被杀,一直忍着头,不敢吭声。
“粗俗!!”
当步度根不满足现状,悍然把爪子深入女子的衣服里面,揉捏着那嫩白如玉的酥胸时,轲比能撇撇嘴,露出鄙夷的神情。
步度根脸色一沉,抽出手,冷冷的看着轲比能。
和步度根一样,轲比能同样在玩弄女人。
然而,轲比能却没有那么直接,带着茧子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子的脸蛋,食指抬起女子的下颌,然后捏着女子的下巴,拖到身旁,凑上去深吸口气。似乎是闻着女子身上的香气,进而沉醉在里面。
轲比能又伸出舌头,在女子的脸蛋上舔了一下,说道:“这样嫩滑的脸蛋,真是只有汉人的女人才有,才会这么娇嫩。”
女子被轲比能吓得不敢动弹,面颊僵硬,像是一尊雕塑。
“不解风情!”
轲比能嘲笑了步度根后,素利又开始嘲笑轲比能。
和步度根、轲比能的魁梧身材不同,素利长相清瘦,像是一个文若书生。他伸出纤细修长的右手,轻轻的抚摸着额女子的腰间,像是挠痒般轻而温柔。他凑到女子的耳旁,轻轻吹了口热气,女子面颊羞红,耳朵发烫,脖子上布满了一层红晕。
显然,素利的手段更胜一筹。
轲比能和步度根看着素利,脸色阴沉,显得极为不高兴。
“嗞啦!!”
忽然,素利双手扯住女子的衣衫,一把撕裂了开来。衣衫破裂,女子身上只剩下白色的亵裤和粉红的肚兜。
女子没想到素利说变就变,吓得花容失色。
素利拍了拍女子的脸蛋,笑说道:“还是这样的方式最畅快,最舒服。”
他朝女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森冷可怕。
女子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身体秫秫发抖。步度根和轲比能看见后,哈哈大笑,并没有阻止,同样是扯烂了身旁女子的衣衫,准备当着众人的面凌-辱女子。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女人是发泄的工具,以及生孩子的工具,没有其他价值。
三人解开身上衣衫,准备发泄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报!!”
一声大吼,很突兀的响起。
步度根、轲比能、素利吓了一跳,身体一抖,不知道会不会造成阳痿。三人面色阴沉,瞪了眼前来禀报的哨探,又挥手把大厅中的女子撵出去。其余的将领也都是依依不舍的放掉到嘴的猎物,打起精神。
轲比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哨探抱拳说道:“回禀大王,蜀国皇帝率领八万大军,已经进入雁门郡。”
“蜀国皇帝?”
轲比能身体打了个哆嗦,说道:“娘的,为什么蜀国皇帝不去对付蹋顿那厮,不去对付匈奴呼厨泉,偏偏来攻打我们鲜卑。倒霉,真够倒霉的。”
轲比能比较注重中原发生的战事,知道蜀国皇帝是王灿,也知道王灿横扫天下诸侯的事情,这般强横的人物杀向他们,真是够倒霉的。
步度根不屑的说道:“轲比能,你若是怕了,留在城中,老子一个人带兵去。”
素利笑说道:“步度根,你去吧,我和轲比能在城中等你凯旋。”说完后,素利看向轲比能,问道:“轲比能,你认为呢?”
轲比能笑道:“素利的话正合我意,我们在城中等着好消息。”
两个奸诈的人看着步度根,笑眯眯的,打算看好戏了。步度根骑虎难下,不能随意的反对了。三个人表面上一团和气,但绝对是能相互插对方两刀的人,步度根主动请战,素利和轲比能立刻达成协议,迫使步度根出战。
步度根站起身,满不在乎的说道:“去就去,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打败了蜀国皇帝,还能要挟蜀国的人呢?到时候美女、金钱、粮食、武器应有尽有。”
素利笑道:“那就恭喜了。”
轲比能也说道:“步度根,你千万不要灰溜溜的逃回来。若是你被打败了,我们还得给你擦屁股,那就太麻烦了。”
步度根被两人挤兑着,气哼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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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步度根投降
“步度根,受死!”
正当步度根心中无比痛苦的时候,前方再次响起王灿的咆哮声。
此刻,王灿距离步度根不到五丈远。
“大王莫慌,末将去杀了蜀国狗皇帝。”一名鲜卑大汉挥舞着手中的钢刀,骑马冲向王灿。钢刀在空中晃动,闪烁着森冷的杀机。
王灿见鲜卑将领杀来,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
鲜卑人,来多少,他杀多少!
王灿从斥侯口中得知了雁门郡丢失后的情况,知道百姓遭到屠戮,知道妇孺被鲜卑士兵欺凌,胸中已经是怒火冲天。站在鲜卑人的立场,或许自是对的,但王灿有自己的立场,他是汉人,更是汉人的皇帝,要保护百姓。
“杀!!”
王灿鼓起全身的力量,双手握紧了龙雀刀,挥刀劈了出去。
与此同时,鲜卑将领抡起钢刀迎来。
“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传出,刺得人耳膜疼痛。兵器碰撞后,龙雀刀丝毫没有受到损伤,王灿也是岿然不动,像是大山屹立。然而,鲜卑将领的情况却不妙,被王灿一刀劈得双手虎口破裂,胸膛起伏不定,张开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嚓咔!嚓咔!”
眨眼工夫,鲜卑将领手中的钢刀碎裂,一块块铁片掉落在地上。
这一下,鲜卑将领惊呆了。
王安却趁胜追击,龙雀刀立刻劈出。手起刀落,快若闪电,只看到一条银白色的匹练贯穿了鲜卑将领的身体。旋即,血箭迸出,鲜卑将领的身体竟然直接崩裂成了两半,带着鲜血的内脏洒落了一地,血迹斑斑,恐怖吓人,连鲜卑将领的战马都是希聿聿的悲鸣着。
“啊!!“
步度根瞪大眼,惊呼一声。
这幅场景,吓得步度根没有了和王灿较量的想法。他亲眼看到王灿杀了李单西,又看到王灿杀人的狠辣手段,小心肝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步度根的武艺不及李单西,若是和王灿拼命,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去,必死无疑。
步度根深吸口气,丢掉了鲜卑人的高傲,大吼道:“撤,立即后撤。”
后撤的命令,在战场上传递出去。
鲜卑骑兵如闻天籁,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纷纷往后撤。王灿冲向步度根,却见步度根躲在鲜卑骑兵里面后撤,嘴角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想要走,哪有这么容易?
杀不掉步度根,也不可能让步度根逃走。
步度根成了惊弓之鸟,时不时回头看下王灿距离他还有多远,生怕被追上。他带着士兵跑了约莫十里,前方的道路开始变得狭窄起来,不过鲜卑骑兵还能通过。然而,步度根一马当先的冲上去的时候,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战马的蹄子断了。
“轰!!”
战马保持着继续前冲的惯性,直接倒在了地上。
“希聿聿!!”
战马悲鸣,传来痛苦的嘶鸣声。
步度根掉在地上后,摔得迷迷糊糊的,而且浑身酸疼。
他赶忙站起身,看了眼前方的道路,发现前方的路上遍布着无数的坑洞。这些坑洞不大,只有两个巴掌宽,一尺深,却极为密集,前方近三十丈的道路都是这样的。战马奔跑的速度快,一脚擦在坑洞里面,很容易造成骨折的情况。
显然,步度根成了先例。
紧接着,又传来无数鲜卑士兵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鲜卑士兵中,有的士兵避开了前面的坑洞,跑了几丈远,但终究是躲不开,是马失前蹄,摔倒在地上。
步度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士兵,欲哭无泪。
这一战,真是憋屈啊!
自从他领兵以来,就没有这么窝囊过,也没有遇到过会用这种奸诈手段的人。他没想到王灿会在路上挖坑。
太狡诈!太狠辣了!
“步度根,张绣等你多时了。立刻投降,本将饶你不死。”官道的右侧,忽然又杀出一队大军,约莫一万士兵。
“你是张绣?是北地枪王。”
步度根是知道张绣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枪王张绣杀了出来,真是倒霉到家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出来的。
“步度根,庞德在此。立刻投降,否则杀无赦。”
正当步度根心下后悔的时候,官道的左侧又杀出一万士兵。庞德和张绣得到王灿的命令埋伏下来,等步度根率领的骑兵去攻击王灿,就带着士兵布置坑洞,防止步度根带着骑兵逃回去,断绝步度根的退路。
步度根看着庞德,喃喃说道:“庞德,这不是马氏的旧臣吗?也出现了。”
‘马氏’指的是马腾一家,马腾名震西凉,在鲜卑也小有名气。庞德作为马腾最倚重的大将,也是有一定的名气。步度根看着左右两边的蜀军,又看了眼前方无数的坑洞,再回头瞅了眼烟尘漫天的后方,看见无数的蜀军汹涌而来,并且还有凶猛残忍的王灿。
逃不掉了,真的是逃不掉了。
步度根心如死灰,知道是必败无疑了。
“大王,投降吧。”
一名鲜卑士兵来到步度根身旁,低声说道。
步度根闻言,恶狠狠的瞪了士兵一眼,脸上却露出犹豫之色,片刻后说道:“好把,下令投降!”他实在提不起反抗的勇气,不知道该怎么抵抗蜀军。
逃,肯定逃不掉!
打,肯定打不赢!
拼死抵抗,被杀了后,他的钱财和女人都成了素利和轲比能的,这一点让步度根不愿意接受。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投降,暂时归顺蜀国皇帝。步度根咬咬牙,放下武器,大吼道:“蜀国皇帝陛下,我愿降,我愿意投降。”
“哐当!哐当!”
无数的鲜卑士兵也跟着放下武器投降,骑在马上的士兵都翻身下马,不再抵抗。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绝对是厄运日,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王灿带着士兵走上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步度根,又扫了眼无数的士兵,吩咐带:“收缴兵器,再收缴战马,将所有的鲜卑士兵看押起来。”
“诺!!”
庞德得令后,立刻执行下去。
张绣走到王灿身旁,沉声说道:“陛下,末将认为应该立刻派出斥侯,拦截素利和轲比能派出的哨探,以免他们得到消息。”
王灿点点头,吩咐道:“阿蒙,派人阻断素利和轲比能的斥侯。”
“诺!!”
吕蒙抱拳应下,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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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8章 恐吓步度根
此役交战,鲜卑骑兵的损失多达八千人,受伤的士兵更是不计其数。
蜀军的损失清点下来,也有近万人受伤。
这些人,都是刚开始被弓箭射伤,以及被鲜卑骑兵追杀导致。相比来说,被杀死的士兵却不是太多,毕竟重骑兵和重步兵迅速杀出来拦截鲜卑骑兵,挡住了鲜卑骑兵冲锋的态势。
大军暂时停下,没有继续赶路。
步度根跪在王灿跟前,显得极为谦恭,生怕触怒了王灿而被杀。
尤其是,魏延、庞德、张绣等人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步度根,眼中透射出饿狼般的眼神,恨不得把步度根生吞了,更让步度根感到畏惧。步度根已经没有了鲜卑大王的姿态,脸上的傲慢之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微微苍白的面颊。
他祈求的看着王灿,眼神恍惚,神色忐忑。
王灿不说话,步度根更是担心。
“陛下,臣有话说。”
正当气氛尴尬的时候,郭嘉说话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步度根见有人主动打破眼前的僵局,感激的看了眼郭嘉。他见郭嘉面带笑容,又长得清秀斯文,认为郭嘉不是狠辣之辈,理所当然的认为郭嘉可能是为他求情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王灿却注意到郭嘉眼中的戏谑之色,问道:“奉孝,有话直说,不必顾忌。”
步度根一听,更是大喜。
王灿说话这般随意,眼前的青年在王灿心中肯定有很高的地位。若是眼前的青年为他说情,岂不是更好吗?
再者,步度根想到自己已经选择了投降,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陛下,臣请诛杀步度根,以儆效尤。”
郭嘉微眯着眼睛,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却让步度根身体一僵,浑身发冷。
他微微张开嘴,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这一刻,步度根如堕地狱,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尤其是眼前的青年是王灿倚重的人,说的话分量就更重,对王灿的影响也更大。
若是王灿同意,他的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步度根手脚冰凉,眼巴巴的望着王灿,祈求王灿赦免他。
王灿开口说道:“奉孝的话,我认为……”
步度根见情况不对,立刻打断了王灿的话,说道:“皇帝陛下,步度根愿降,愿意投降啊!只要皇帝陛下饶步度根一命,步度根愿意归顺皇帝陛下,愿意奉上美人、金钱,甚至是向皇帝陛下俯首称臣,请皇帝陛下开恩。”
“砰!砰!!”
步度根害怕被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求饶。
大军没有安营扎寨,只是在野外歇息,王灿也只是坐在一块石头上。步度根跪在王灿身前,额头下面全是石子,用力的磕下去,三两下就磕破了皮。额头上流出鲜血,染红了额头,连地面都沾上了丝丝血迹。
“唉!!”
王灿叹了口气,说道:“看你这么诚心,我就……”
步度根听见王灿开口的话,就心花怒放,也不顾的额头上的伤,再次磕了几个头。他只想着能保住性命就好,但他刚刚高兴的时候,旁边又传来一名武将的声音。
说话的人是张绣,只见张绣神色冷峻,抱拳道:“陛下,鲜卑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雁门郡的百姓造成了巨大的上海。若是不杀鲜卑人,势必让陛下的威望受到影响,让百姓无法死心塌地的归附陛下,末将认为只有杀了步度根,才能让百姓发泄怒气。”
步度根看向王灿,见王灿又有些意动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淌出来,背脊上也全湿了。
正当步度根感到无奈失望的时候,庞德又站了出来,抱拳说道:“陛下,末将深知鲜卑人的秉性,他们是出尔反尔,毫无信义可言。您现在饶了步度根,必定养虎为患,他日步度根还会率军南下。陛下,请三思啊!”
“皇帝陛下,我不会,不会的。”
步度根连连摆手,希望王灿饶他一命。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刻的步度根就有这样的感觉。他才刚开口,又有一个人站出来,这人身材魁梧高大,像是一尊铁塔站在王灿身旁。此人便是典韦,他抱拳道:“陛下,末将认为郭先生说得对,庞将军、张将军说得也有道理,必须杀了步度根。”
说完后,典韦还恶狠狠的瞪了眼步度根。
那凶狠的眼神,让步度根浑身冰凉,如堕地狱,提不起一点力量。
王灿见众人纷纷劝说,脸上更是露出果决的神色,点头说道:“诸位都认为该杀了步度根,看来不杀步度根,不足以平息民愤,不足以让雁门郡的百姓归心。来人啊,将步度根拖下去,枭首示众。”
步度根回头看去,已经有两个士兵走来。
“皇帝陛下,饶命,饶命啊。只要皇帝陛下饶了步度根一命,步度根什么都愿意做的。”
此时此刻,步度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慢!”
正当士兵夹住步度根准备拖走的时候,吕蒙站出来制止了两个士兵。
他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步度根,恭敬的朝王灿揖了一礼,抱拳道:“陛下,步度根该死,但末将认为步度根还是有用的。只要步度根愿意配合,我们的大军可以轻易的进入雁门郡,诛杀素利和轲比能。步度根降了陛下,还可以替陛下剿灭素利和轲比能的部落。”
吕蒙看向步度根,问道:“步度根,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
步度根一心想着保命,哪敢说个不字,直接答应了下来,说道:“步度根愿意归顺皇帝陛下,并且替皇帝陛下剿灭素利和轲比能。”
这一刻,步度根心中又升起了无限的希望,隐隐有些高兴。
统一了鲜卑,他实力大增,王灿未必能控制他。
但步度根那点小心思瞒不住别人,郭嘉立刻说道:“陛下,我看只需要利用步度根带着大军进入雁门郡,协助我们击杀素利和轲比能即可。至于鲜卑灭了,只需要把鲜卑人迁入中原,和中原百姓混居,这样才能解决鲜卑的问题。”
步度根听了后,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王灿脸上浮现出笑容,看向步度根,问道:“步度根,你愿意配合吗?”
“愿意,绝不反悔。”
步度根知道自己不是蜀军的对手,不管是武艺还是心思都不行,干脆投降了。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能识时务,朕就不杀你了,饶你一条狗命。接下来,你要让你的士兵也诚心归顺。若是鲜卑士兵中有一人要反抗的,朕就杀十个人;若是有十个人反抗,朕就杀一百人;若是有一百人反抗,朕就杀一千人;若是还有更多的人,你也不要活了,和鲜卑人一起去死。”
步度根心中咋舌,暗骂王灿狠辣,脸上却堆起笑容,谄媚的说道:“皇帝陛下放心,步度根的士兵忠心耿耿,不会作乱的。”
王灿点头道:“忠于你的就好,接下来,按照朕的安排,准备好返回雁门郡剿灭素利和轲比能。希望你好好配合,立功赎罪。”
步度根说道:“请陛下下令。”
王灿把接下来的安排说了出来,步度根却傻了眼,不敢反对,只能同意。步度根开始庆幸自己投降,因为他明白素利和轲比能没有了价值,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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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除恶务尽(上)
校场中,人头攒动。
鲜卑士兵站在中央,周围是手持弓箭手的蜀军士兵。箭上弦,锋利的箭头瞄准了鲜卑士兵,只要有一点异动,弓箭立刻就会激射而出,将鲜卑士兵射程筛子。不仅如此,校场周围还有无数的蜀军士兵严阵以待,让鲜卑士兵不敢轻举妄动。
鲜卑士兵正前方,竖立着两根五丈长的木杆。
木杆顶端,悬挂着两颗血淋淋的脑袋。
这两颗脑袋正是轲比能和素利的,步度根奉王灿的命令杀了轲比能和素利,又将两人的脑袋割下来。王灿杀了罪魁祸首,又把俘虏的鲜卑士兵召集起来。
说起来,这些鲜卑士兵挺倒霉的。
每一个鲜卑士兵都擅长骑术,是马背上的英雄,但蜀军入城后,迅速杀入营中。一番突击,鲜卑士兵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也没有空余的地方骑马厮杀。
面对蜀军的长枪、汉刀,无法抵挡。
鲜卑士兵不敌蜀军,只能挨打,所以很快就投降了。再加上吕蒙、魏延、庞德等人大肆杀戮,手段狠辣凶残,不留活口,更让鲜卑士兵不敢抵抗。
王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密密麻麻的鲜卑士兵,眸光冰冷。
血债血偿,鲜卑士兵该还债了。
虽然已经杀了轲比能和素利,但王灿没有立刻放手的打算。不把鲜卑人杀得胆寒,鲜卑人就记不住今日的惨痛教训。雁门郡的百姓遭受的苦难,今日他都会找回来,让雁门郡的百姓能发泄心中的怨气。
王灿神色冷峻,却没有说话,下方渐渐的嘈杂了起来。
尤其是鲜卑士兵,更是忐忑不安。
良久后,王灿双手微微抬起,下方立刻安静了下来。
王灿深吸口气,鼓足力量,大吼道:“鲜卑士兵们,你们跟着素利、轲比能攻入雁门郡,屠戮百姓,抢劫钱财和粮食,都有罪,都该杀。”
语气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让鲜卑士兵都感到阵阵寒意。
“哗!!”
王灿的话在校场中回荡,立刻引起了骚动。
鲜卑士兵议论纷纷,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色。
若是他们有罪、都该杀,岂不是要被杀了。一时间,有的鲜卑士兵眼睛通红,握紧了拳头,已经准备好拼命了。若是能不被杀,自然是能逆来顺受,忍一忍就过去了。若是要被杀死,没有了活路,肯定要拼死一搏,求一条生路。
不过,这些鲜卑人知道王灿还有话说。
无数的鲜卑人闭上嘴,抬头看向王灿,等着王灿继续说话。
吕蒙、魏延、张绣、庞德等人站在军中,看着王灿,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知道王灿要做什么事情?这次召集鲜卑士兵,王灿仅仅传达了命令,没有告诉他们要做什么,所以吕蒙等人也不知道王灿的用意。
步度根站在人群中,看着被羁押的鲜卑士兵,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若是把鲜卑士兵收为己用,统一鲜卑也是指日可待。
王灿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指向鲜卑士兵,沉声喝道:“站在第一排的,从左起第一个士兵到第二十个士兵,往前走五步。”
他看向吕蒙,挥了挥手,示意吕蒙执行命令。
吕蒙把第一排从左起的前二十个士兵拉出来,又让士兵站在旁边,控制局面。此时此刻,二十个鲜卑士兵眼神恍惚,甚至有几个士兵吓得面色苍白,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裤裆都湿透了。王灿目光在二十个人身上扫过,目光如刀,让鲜卑士兵如芒在背,无所适从。
“皇帝陛下,饶命,饶命啊!”
“皇帝陛下,我们投降了,我投降。”
……、
二十个人中,很快就有士兵承受不住压抑的气氛,大声求饶。稍微有点骨气的鲜卑士兵不屑的看着求饶的人,甚至有的鲜卑士兵殴打大喊着投降的人。
王灿面无表情,说道:“杀死老弱妇孺的士兵站出来。”
声音落下,二十个鲜卑士兵一个人都没有动,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王灿冷笑道:“杀了人的士兵站出来。”
二十个鲜卑士兵像是没有听到,还是一动不动。
王灿冷笑两声,沉声说道:“我有的是时间,但你们却没有时间。唉,都说自己没杀人,可谁信呢?没有人相信你们。来人,将这二十个不诚实的鲜卑士兵拉下去,全部处死,再把尸体扔出营外,让城中的百姓唾骂围观。”
“诺!!”
吕蒙大手一挥,派士兵把二十个鲜卑士兵拖出去。
二十个鲜卑士兵慌了神,大吼大叫着求饶。
他们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杀人,或者没有杀过老弱妇孺,但王灿却不问缘由,没有不仔细的追问,让士兵把二十个鲜卑士兵拖了出去。这样蛮横的做法,让鲜卑士兵感到绝望。很快,校场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很快有安静了下去,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典韦给王灿拿了个草墩过来,让王灿坐下。
王灿撩起衣袍坐下,又点了二十个鲜卑士兵出来,淡淡的说道:“先前的二十个鲜卑士兵不诚实,都被杀了。我希望你们有胆色、有胆量,做了就要承认,不要撒谎。只要有一个人撒谎,其余的人都要和你一起陪葬。要想清楚,若是有谁撒谎,立刻举报他,这样才能保住你们自己的性命,明白吗?”
二十个鲜卑士兵点了点头,等着王灿问话。
王灿说道:“没杀过老弱妇孺的人出列。”
话刚刚说出口,二十个鲜卑士兵立刻有十八个站了出来,剩下两个鲜卑士兵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显然是杀了老弱妇孺的。
王灿看着没有挪动身体的鲜卑士兵,说道:“你们两人算得上鲜卑人的英雄,有胆气,也有骨气,可惜做错了事。”顿了顿,王灿又看向站出来的十八个鲜卑士兵,说道:“你们十八个人都没有杀过老弱妇孺,没有侮辱过妇女,我不相信。我再说一句,把说谎的人举报出来,否则全部的人都被拉出营地杀死。”
话音一落,十八个鲜卑士兵立刻警惕的看着对方。
他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鲜卑士兵,觉得有人顶罪了,不用站出来。这样一来,没有一个人承认罪行,都认为自己没杀人。
王灿摇摇头说道:“你们认为自己没杀老弱妇孺,我却认为你们都是坏人。自己做了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实在该杀。来人,将这二十个人都拖出去格杀。”
蛮横!无礼!
没有经过推敲,直接下令杀人。
这样的手段让站在队列中的鲜卑士兵为之胆寒,冷汗直冒。他们见了王灿的手段,一颗心砰砰的跳动着,感觉末日逐渐的到来。同时,鲜卑士兵也明白不诚信肯定要被杀死的,讲义气不举报对方也要被杀死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站在队列中的鲜卑士兵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看向周围同袍的眼神变化,不再像先前那么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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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2章 除恶务尽(下)
二十个鲜卑士兵被拖拽着出了营地,很快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眨眼工夫,又死了二十人。
站在校场中的鲜卑士兵人人自危,显得很紧张。
目光掠过鲜卑士兵,王灿的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让鲜卑士兵感到森森寒意。不一会儿,又有二十个士兵被带出来。这些士兵是站在最前排的,听到了王灿说的话,见识了王灿霸道的手段,更看到了王灿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狠辣。
王灿神色平静,再次说道:“没有杀过老弱妇孺,没有侮辱过女人的站出来。”
声音落下,有十二个人站了出来。
王灿眉头微蹙,问道:“你们当中,没有要举报其他人的吗?”
虽然说有八个鲜卑士兵承认杀了老弱妇孺,但是却有十二个人没有对付老弱妇孺。王灿心里是不相信这个数据的,因为这意味着杀入雁门郡的鲜卑士兵有六成没有杀过老弱妇孺,数据太高,不符合鲜卑人的传统。
试想一下,鲜卑士兵杀入雁门郡后,都在四处抢劫,都在想着抓女人玩乐,也都想着杀死老人小孩等事情。
这种情况下,一个只杀官军士兵的人肯定不合群。
这样的人,绝对是少数,不能了有一半多。
王灿笑容收敛,面目冷峻,目光在站出来的十二个人身上慢慢的逡巡着,沉声说道:“你们要仔细的考虑清楚,想清楚该不该举报其他人。若是都不说话,都认为自己是没有杀过老弱妇孺的,最后肯定和其余的八个人一样,都将被处死。”
“皇帝陛下,我没有杀过老弱妇孺,为什么也要被杀?”
一名鲜卑士兵站出来,大声询问。
王灿笑说道:“你们有十二个人,当中还有杀过老弱妇孺的。你是鲜卑士兵,没有揪出杀过老弱妇孺的,你也跟着被杀。”
鲜卑士兵听后,犹豫片刻,立刻揪了一个人出来。
紧接着,又有五个鲜卑士兵说话,又揪出五个人。站出来的十二个鲜卑士兵很快只剩下六个人。王灿看着这六个人,没有继续追问,纵然漏掉了也达到了目的。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六个人,站在旁边,不用被杀了。”
“呼!!”
六个鲜卑士兵长舒了口气,欢喜的站过去。
王灿这么做,也是给校场中的鲜卑士兵一个信号,只要是没杀过老弱妇孺的人就可以不被杀死,让许多的鲜卑士兵抱着希望,让他们有活下来的机会。
另外的十四个人,毫无意外地被杀。
接下来,王灿又审了四轮,诛杀了近六十个鲜卑士兵。
然后,王灿命令吕蒙、庞德、张绣、魏延等人接手,审理校场中的鲜卑士兵。凡是杀了老弱妇孺、侮辱过女人的鲜卑士兵,全部格杀。
吕蒙等人接手后,都非常兴奋。
杀鲜卑人,让他们热血沸腾。
王灿起身下了高台,带着典韦离开,郭嘉也跟着王灿出了营地。途径鲜卑士兵尸体堆放的地方,这里已经站立着无数的百姓。许多人放声大哭,脸上却带着报仇雪恨后的畅快,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妇孺和小孩,成年男子很少。
百姓们没有放过鲜卑士兵的尸体,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王灿和郭嘉看了一会儿后,乘坐马车离开了。
马车中,郭嘉神色严肃,感慨道:“陛下,雁门郡受灾,百姓日子孤苦,必须做好善后工作。一旦大军离开了,留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百姓必定艰难度日,甚至大多数的百姓可能饿死、病死。臣建议,陛下安抚百姓,让雁门郡的百姓尽快恢复过来。”
王灿说道:“奉孝,你已经有办法了吧。”
郭嘉赧然一笑,点了点头。
王灿说道:“让雁门郡的百姓恢复生产,熬过这次灾难,也是我的责任。有什么办法,直接说出来,只要能做到的,我自然是不会拒绝。”
郭嘉拱手说道:“其一,是最通用、最简单的开仓放粮,素利、轲比能和步度根杀入雁门郡,抢劫了无数的粮食,但还屯在郡城里面,没来得及搬走。陛下一纸命令,就可以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让百姓能熬过苦难的日子。”
“不过,这是短期的救助,还需要长期的。”
“其二,减免赋税。臣建议陛下减少雁门郡百姓五年的赋税,五年过后,又有一批男子成年,到时候雁门郡的情况就好多了。”
郭嘉看了城中的情况,触动很大,很想为百姓做点事情。
王灿说道:“行,回到太守府后,我立刻让人执行。”
……
傍晚时分,王灿已经把条令政策颁布下去。
这时候,吕蒙和魏延等人来了。
步度根跟在几人身后,垂头丧气,显得很失落。
今日处置投降的鲜卑士兵,被杀死的人多达七成,甚至还更多。轲比能和素利麾下的士兵加起来也就六万左右,杀了七成,只剩下一万余人。这些没被杀死的士兵,几乎没有精悍的士兵,都是力量较弱的士兵。
吕蒙抱拳道:“陛下,末将已经完成任务。”
王灿身体后仰,靠着墙壁,问道:“今日杀了这么多鲜卑士兵,有的士兵自知必死,难道没有人反抗?”
吕蒙抱拳说道:“回禀陛下,的确有鲜卑士兵作乱,都已被诛杀。”
王灿满意的点头说道:“做得好,就该以雷霆手段震慑鲜卑士兵。没有被杀的士兵全部迁入洛阳,交由程昱处置。再等两天时间,把赈济百姓的粮食等物品发下去后,启程北上,剿灭轲比能和素利的鲜卑部落。”
“是,末将遵命。”
吕蒙抱拳应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步度根见王灿竟然要把剩下的鲜卑士兵带走,立刻傻了眼。他对轲比能和素利的士兵眼馋得很,一直想并入自己军中,增强实力,然后借机统一鲜卑。
然而,王灿一道命令,就瓦解了他的意图。
步度根抬起头,发现王灿笑眯眯的盯着他,似乎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步度根心情沮丧,郁闷的叹了口气,知道要翻身很难了。
……
两天时间,雁门郡的百姓都领取了粮食。
同时,雁门郡免收五年赋税的消息也传了开来,百姓们欢欣鼓舞,喜极而泣。五年免税,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许多百姓私下里竟然给王灿立下了长生牌位。
雁门郡的事情解决完,王灿带兵北上。
这一次,由步度根带兵开路,逼近素利和轲比能的部落。不过,素利和轲比能所在部落的士兵被杀,接下来的战斗必定是一边倒的杀戮,不会有危险。
……
魏国国都,邺城。
王灿兵分三路北上后,曹操竟然从虎牢关撤军,返回了邺城。这一段时间,曹操迅速的稳定了动荡的局面,整顿士兵,增强自身实力,但曹操没有发起攻击。曹操不动,并不代表麾下的将领不想出兵。
王灿被牵制着,这是出兵的大好机会。
许多的将领,已经心动了。
皇宫偏殿,曹操坐在正上方,下方站着张颌、乐进、许褚、曹洪、曹仁、夏侯渊等武将,还有满宠、荀彧、司马朗、陈群等一干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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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5章 楼班和苏延仆的袭击
北方,已经入冬了,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官道上,一辆辆马车缓缓行驶。
每一辆马车都装着几个麻袋,非常沉,马车往前行驶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连拉动马车的马儿也是时不时希聿聿嘶鸣一声,显得非常难受。马车周围还有一队身穿蜀军服饰的士兵,这队士兵正是押送粮食的人,护送粮食赶往蜀军营地。
车队行驶往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在官道上延伸着。
队伍前方,领军的偏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望着远方,眼中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偏将名叫叶统,是此次押粮的负责人,知晓司马懿和法正的计划,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显得有些焦躁。
“轰隆隆!”
忽然,官道前方传来了马蹄声,如炸雷般滚滚而来,地面都轻微的晃动着。
叶统抬起头,心中暗说:终于来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命令士兵停下来,严阵以待。这一刻,无数的士兵紧绷着神经,眺望远方。
眨眼工夫,已经可以看到黑压压的骑兵奔袭而来。很快,又能够清晰地看到前方的人。这是一群乌桓骑兵,人数极多,足有近万人,领军的人是楼班和苏延仆。两人得到蹋顿的命令,立刻急行军,抄小路拦截押送粮食的蜀军。
楼班挥舞着手中的钢刀,神色兴奋,大声吆喝道:“前方是运粮的蜀军,杀过去,杀光蜀军,抢光粮食。”
苏延仆也跟着吼道:“乌桓的勇士,杀啊!”
一万乌桓骑兵,跟着苏延仆和楼班冲锋。
马蹄声如雷,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无数的骑兵冲锋,地面上烟尘四起,遮天蔽日,喊杀声甚至是把天上的乌云都震散,那气势似乎令人窒息。乌桓骑兵呼啸而来,很快就接近了蜀军。
一柄柄钢刀举起,冷冽的刀光劈下,挂着呼啸声劈下。
“噗嗤!噗嗤!”
当两军相遇的瞬间,乌桓骑兵的钢刀劈在蜀军士兵身上,带出一连串的鲜血。
蜀军和乌桓骑兵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但乌桓骑兵骑在马上,借助战马的力量,伴随着战马冲锋,速度快、力量大,远胜押送粮食的士兵。双方一交手,蜀军就落了下风。
“撤,快撤!”
叶统见乌桓骑兵太过厉害,立刻舍弃了粮食,带兵后撤。
楼班见蜀军逃窜,脸上浮现出激动地神色。
虽然蜀军后撤,粮食已经到手了,但楼班没有停下的意图,率领着士兵继续追赶,要把押送粮草的蜀军全部消灭。
苏延仆跟在楼班身后,说道:“大人,我们是来劫粮的,现在蜀军退了,押送粮草回去吧。”
楼班摇晃着脑袋,大声说道:“苏延仆,你的胆子太小了,心也太小了。我们不仅要粮食,还要灭掉蜀军。等我们将逃窜的蜀军全部杀死,这些蜀军就会是我们的战功,再加上抢劫的粮食,这是一笔大功劳。机会摆在眼前,不要放弃。”
苏延仆转念一想,觉得也对。
劫了粮食,再杀了蜀军,这才是最完美的。
楼班让少部分乌桓士兵留下来看押粮食,又带着骑兵追杀逃窜的蜀军。
楼班和苏延仆率领的士兵全是骑兵,都是精通骑射的人,来去如风,很容易追上蜀军。叶统知道自身的情况,知道在平地上奔跑会被追上,所以带着士兵开始朝周围的山林奔去,想借此削减乌桓骑兵的力量。
不过,这都是些小山林,一会儿就穿过了,难以避开追杀的乌桓骑兵。
叶统回头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士兵,眼中露出痛楚的神色。
然而,他却不能停留,必须带兵继续往前跑。
跟在叶统身边的士兵约有三千人,被乌桓骑兵一阵追杀,死伤过半,损失极为惨重。就连叶统自己也是时刻面临着被追上的危险,若是叶统无法到达指定的地点,任务就失败了,所以叶统不断地后撤。
一刻钟不到,叶统身边的士兵已经不到一千人。
楼班见蜀军越来越少,更是得意。
他看向不远处的苏延仆,大声说道:“苏延仆,看到没有?我们就要全歼蜀军了。等灭掉了蜀军,我们带着粮食,带着蜀军的脑袋,回到军中后蹋顿就是想打压我,也不可能了。”
苏延仆看着意气风发的楼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当初,乌桓的首领丘力居过世,楼班年小,而蹋顿已经长大了,而且有了一定的实力。丘力居为了保全楼班,把乌桓大王的位置给了蹋顿。如今楼班长大成人,英姿勃发,勇武精悍,苏延仆觉得楼班是时候掌控局面,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了。
近万乌桓骑兵,不停的追杀蜀军。
叶统带着士兵逃命,很快又跑了一刻钟后,前方再次出现了树林。
这一次遇到的树林和先前的不同,属于深山老林。
叶统看见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转眼间,官道上杀出了一队蜀军。领军的将领名叫柳河,看到叶统后,柳河迅速跑上来,大吼道:“叶统,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乌桓人追杀?”柳河的声音极大,连楼班都听到了柳河的声音。
叶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声回应道:“柳河,乌桓人劫粮,快保护我们后撤。”
这样的对话传出,更让楼班兴奋。
柳河没有犹豫,护卫着叶统,朝树林里面的小道冲去。
楼班看不到柳河和叶统的神情,却听见了柳河的声音,心里认为柳河是来接应叶统的。突然杀出来的一队蜀军,自然是要立刻歼灭的,他二话不说,扬起带血的钢刀,大吼道:“杀入山林,剿灭蜀军。”
“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楼班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陷入了无尽的兴奋中。
这时候,楼班没有想过逢林莫入的事情,直接中了进去。即使树林里面有埋伏,楼班也不惧。苏延仆跟在楼班后面,也是自动的忽略了危险,没有追究其中的问题。两个乌桓骑兵的主将都想着杀敌,都没有考虑周围的环境,麾下的骑兵更是如此。
虽然楼班和苏延仆冲进了树林,但树林间的道路更窄,乌桓骑兵受到了许多限制。
楼班见战马难以赶路,干脆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回头看向士兵,命令道:“蜀军进入了山林,无路可逃,都给我下马,围剿蜀军士兵。”命令传达下去后,乌桓骑兵纷纷下马,牵着马朝山林中行去。这样一来,战马在山林中反而成了累赘,许多的乌桓士兵都放缓了速度,一批一批的进入树林中。
叶统和柳河带着士兵往树林中奔去,叶统问道:“柳将军,事情准备好了吗?”
柳河笑说道:“叶将军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回头看了眼追来的乌桓士兵,又让士兵加快速度,朝树林中奔去。又跑了一刻钟左右,已经深入了山林。楼班和苏延仆舍不得退走,死追不放,还紧紧地跟在后面。
这时候,叶统和柳河停了下来。
柳河回头看向乌桓骑兵追来的方向,神色冰冷,是时候发起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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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火烧乌桓兵
柳河神情严肃,收拢了跟在身后的士兵。
这时候,柳河反而不急了,等着楼班和苏延仆追来。
很快,楼班和苏延仆就带着乌桓骑兵追来,不过因为在山林中,道路崎岖难行,楼班已经是下了马,提着钢刀跑路。不仅楼班如此,大多数的乌桓士兵都是如此。
楼班看向柳河和叶统,大喝道:“你们逃啊,怎么不逃了?”
说罢,楼班哈哈大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柳河冷笑两声,手缓缓举起,喝道:“弓箭手准备!”
顷刻间,在柳河周围立刻站起无数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持火把的士兵。这些伏兵,便是司马懿和法正两人安排在这里的,就是为了用火攻。
“放箭!”
柳河一声令下,弓箭手立刻点燃了火箭。
“咻!咻!”
火箭射出后,射在树林中,立刻燃起了大火。虽然已经入冬了,但天气干燥,尤其是弓箭手埋伏的地方,在弓箭的射程内,还泼了桐油,火箭射出去,很快就会燃起大火。火势烧起来,朝楼班和苏延仆烧去,再有火箭的压制,也使得苏延仆和楼班无法前进一步。
苏延仆面露急色,说道:“大人,我们可能中计,撤,赶紧撤回去。”
楼班恨恨的瞪了眼柳河和叶统,喝道:“撤!”
一声令下,楼班带着苏延仆,以及乌桓骑兵转身离开,往后撤。
很快,山林中已经燃起了大火,柳河和叶统自然是不能继续呆在山林中的,立刻转道,从其余的方向离开,下山去了。两人的任务就是把楼班和苏延仆引过来,然后引燃大火,阻断楼班追击,又把楼班下回去。
此时,楼班和苏延仆迅速后撤,想退出山林。
走了一刻钟,前方忽然又冒起了大火。
火势熊熊,足有五丈宽的距离,若是楼班想按照原路撤出山林,就必须跑出五丈远的火海,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楼班想了想,还是否定了闯过火海的可能,立刻命令士兵朝右边突围,想要从山林的右侧突围。然而,当他跑了不到半刻钟时间,发现右边也燃起了大火,同样是五丈宽的长度,要突围出去就必读穿越火海。
这时候,楼班开始慌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囚笼中,被火海围困了起来。
浓烟滚滚,呛鼻刺眼,苏延仆大声说道:“大人,现在还有左边的地方没有起火,立刻从左边突围。”
“对,对,立刻转道。”
楼班像是抓到了一个救命的稻草,带着乌桓骑兵有朝左边跑去。
他这样来回的奔跑,却在无形中拖延了时间,使得前、后、右侧三个方向的火势已经连成一片,成了火海,难以突破。等楼班带着士兵准备从左边突围的时候,左边再一次冒起了大火。火势熊熊,冒着滚滚浓烟,熏得人大声咳嗽。
许多的乌桓骑兵灰头土脸的,极为狼狈。
他们也没有想到,先前还耀武扬威的,转眼间就成了狼狈逃窜的丧家犬。
甚至于,他们已经是死期将近,时刻都面临危险。
楼班已经是手忙脚乱,举止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他看向苏延仆,急忙说道:“苏延仆,现在四周都起火了,我们被火海包围,难以冲出去,你说说该怎么办?”
楼班眼神慌乱,完全没有了先前意气风发的情况。
苏延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经验丰富,能迅速的震惊下来。
此时陷入火海中,苏延仆反而迅速的分析着各种情况,说道:“大人,此次我们追击蜀军,已经中了埋伏。甚至于,蜀军押送粮草,也是其中的一环,设计的人料定了我们会追击,所以在这里布下陷进。”
苏延仆的分析却像是耳旁风从楼班耳中吹过,没有任何作用。楼班说道:“苏延仆,现在是不是说是否中计的时候,是考虑怎么杀出去。”
苏延仆沉声道:“大人,要冲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楼班听了苏延仆的话,精神一振。
苏延仆说道:“我们还有战马在旁边,只要用战袍过着面部、头发,策马往山下冲,直接冲出火海,还是有机会的。不过,既然蜀军在山中点火设伏,肯定在山下还有伏兵,所以还要面临接下的危险。”苏延仆忧心忡忡,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楼班咬咬牙,发狠道:“事已至此,只能冲了。”
他大声吩咐道:“传令,所有人骑上马,立刻往山下冲,冲出火海,杀出去,杀出狗娘养的蜀军。”
“杀!!”
这时候,楼班还是没忘记鼓励一下士气,让精神疲惫的士兵打起精神。
不一会儿,楼班和苏延仆就把身后的士兵组织了起来。
这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火海,站在其中感受到滚滚热浪,周围而还传来了许多乌桓骑兵的惨叫声,显然是被大火烧伤的。甚至,平时最听话的战马已经失去了控制,许多战马甩掉了乌桓士兵,迅速的冲向火海,想要冲出去。
“冲出去!!”
楼班大吼一声,策马一冲,带着士兵冲进了火海。
“啊!!”
刚刚进入火海,就有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传来,还有战马希聿聿的悲鸣声。
大火点燃了战马的马鬃和马尾,燃烧起来,更是让战马发狂。苏延仆和楼班两人马术精湛,不断地拍打着战马,促使战马往前冲。人在火海中,两人忍受着大火的灼伤,感觉呼吸很困难,甚至裹在身上的战袍已经开始冒烟儿。
但不管如何,两人都必须往前冲。
近十丈的距离,在战马发狂冲锋下,也不过是几个眨眼工夫的时间就冲了出来。
然而,火势燃烧下,乌桓骑兵损失惨重。
因为跟随在楼班身边的士兵足有近万人,这么多人被困在火海中,当他们同事要拥挤着逃出去的时候,却因为相互的拥挤而没能迅速的逃出去,最终被火海淹没。这样的一把大火,足足烧死了楼班麾下近六成士兵,整个山林都成了火海,火势熊熊,骇人无比。
苏延仆看了眼身后发须烧焦的士兵,叹了口气。
楼班更是沮丧,说道:“苏延仆,我们逃出来了,却没有遇到蜀军,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苏延仆轻轻摇头,说道:“大人,这绝对是开始。汉人出手,是不可能虚晃一枪的,他们使用大火,为的是让我们丧失兵力,丧失战斗力,现在达到了目标,肯定会杀过来的。”
楼班左右打量,却发现没有蜀军士兵。
除了山林中冒起的滚滚浓烟,没有其余的人影。
或许,真是没有伏兵了。
楼班心中期待着,又下令士兵们开始返回。但是,许多士兵的战马已经不能骑着赶路,因为战马的身体受了伤,士兵们也被烧伤,已经不能快速赶路。楼班带着士兵,缓缓地朝蜀军粮车对方的地方行去。
苏延仆顾不得身上的伤痕,警惕的盯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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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给蹋顿的见面礼
山林冒起大火,滚滚浓烟冲霄而起。
这般大火,远比狼烟更加的凸显,更容易看到。
蹋顿得到士兵禀报远处燃起大火后,立刻就让人找来审开山和苏哈克,三人带着两万骑兵出了营地,直奔楼班和苏延仆所在的地方而去。蹋顿一直认为楼班不可能被杀,即使被赵云打败,也有足够的机会逃回来,所以赶路的速度并不快。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削弱楼班和苏延仆的实力,把楼班控制在手中。
“报!!”
蹋顿带兵赶路的时候,一名斥侯急速的跑了过来。
蹋顿问道:“有什么消息?”
斥侯抱拳道:“回禀大人,三里外有一处山谷。山谷中的道路约有二十三丈,却只有三丈宽,五匹马一起通过都显得有些拥挤。”
蹋顿又问道:“可有其余的道路?”
斥侯没有说其余的情况,但以蹋顿的经验,还是明锐的察觉到了山谷的问题。长而狭窄的山谷小道很容易遭到埋伏,所以他必须要要仔细地询问清楚。若是还有其余的道路,蹋顿立刻就会改道而行。
斥侯点头道:“回禀大人,的确有另外的道路通往起火的地方。”
蹋顿毫不犹豫的说道:“既如此,走另外一条路。”
斥侯摇摇头,又道:“大人,虽然有另外的一条路,但会绕很远。若是估算时间,我们会晚两个时辰抵达起火的地方。”
蹋顿听了后,眉头皱起,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两个小时,已经足够蜀军击溃楼班,同时把粮食运走。纵然蹋顿达到了削弱楼班实力的目的,却难以得到好处。蹋顿的确想削弱楼班的实力,却没想过让楼班的士兵全军覆没,因为楼班的士兵是可以收为己用的。
故此,蹋顿不能让楼班的私兵全军覆没。
审开山挠了挠头,大咧咧的说道:“大王,蜀军正在进攻楼班和苏延仆,哪有精力设下埋伏,前方的山谷不会有问题的,赶路要紧啊。”
苏哈克也说道:“大人,赶路要紧。”
蹋顿点了点头,说道:“好,继续赶路。”
他斥退了斥侯,带着士兵继续往前赶路,朝三里外的山谷奔去。
……
山谷上方,枯萎的草丛中,一些杂草轻轻的晃动着,甚至有的草竟然自己挪动了起来。若是不知道情况,肯定被山谷上的情况吓到。
其实,这是赵云布置在山谷上的士兵,只是头上戴着杂草,掩人耳目。
赵云没在山谷中,只让麾下的将领留守。
领兵将领的名字叫张羽,是一名校尉,负责山谷上的行动。
张羽俯伏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耳朵一动,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声音,沉声喝道:“乌桓骑兵来了,都给我藏好了,谁被发现,老子砍了谁的脑袋。”
“轰隆隆!”
很快,响彻天地的马蹄声传来,蹋顿带着两万骑兵进入了山谷。
山谷上,所有的士兵都屏住呼吸,显得很紧张。
蹋顿进入山谷后,一颗心也是紧绷着,担心遭到埋伏。
他一直警惕着,抬头仔细的打量山谷两侧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风吹草动,也没有遇到袭击。蹋顿深入山谷,眼看快要穿过了,却还没发现蜀军士兵,一颗心才稍稍放下。这时候都还没有遇到伏兵,很可能没有蜀军埋伏。
审开山跟在蹋顿旁边,得意洋洋的说道:“大王,您看吧,果然没有埋伏。”
蹋顿带兵穿过山谷,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看向审开山和苏哈克,吩咐道:“加速赶路,驰援楼班。”乌桓骑兵开始加速前进,而山坡上的蜀军士兵却着急了,眼看着一个个乌桓兵离开,却没有得到攻击的命令,心中很着急。好在这些士兵没有胡乱扔下大石,没有暴露信息。
一名士兵跑到张羽身旁,问道:“校尉,乌桓人都过去了,怎么还不追赶呢?”
张羽摇头说道:“将军已有吩咐,我们此次埋伏不是截杀乌桓兵,而是等乌桓骑兵穿过山谷后,推下大石,堵住他们进入山谷的入口。”
“等将军把乌桓兵杀回山谷,再推下大石砸他们。”
“你们想一想,乌桓兵被将军打败了,逃到山谷中,被我们一阵乱砸,死伤无数,想要冲出山谷,却发现他们来时进入的谷口被堵住了,无处可逃,那是多爽快的事情啊。”
张羽脸上带着笑容,显得很兴奋。
山谷的小道足有二十余丈,足够山谷上的士兵布下埋伏。
士兵听了张羽的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山谷上的士兵静悄悄的等着,没有惊动蹋顿以及路过的乌桓兵。等乌桓兵全部离开,张羽才命令士兵推下大石,封锁乌桓兵进入山谷的谷口,只留下乌桓兵出谷的谷口。
蹋顿带兵出了山谷,又跑了一刻钟,看向前方,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轰隆隆!”
前方也传来了马蹄声,铁蹄踩踏,掀起滚滚烟尘。
蹋顿看向前方,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三十丈外,一名身穿白袍,外罩一件银色甲胄,手持一柄龙胆亮银枪,胯下一匹白龙驹的将领策马冲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云。
在赵云身后,还有着一万轻骑兵。赵云攻克并州后,又拿下了幽州和冀州的一部分,迅速的扩充了麾下轻骑兵的人数,扩充到一万人。这一万轻骑兵,全都腰佩汉刀,手中拿着一柄一丈长的长枪,长枪破空,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机。
枪如林!马如龙!人如虎!
这一支骑兵,是一支骁勇善战的精锐之师。
赵云带着骑兵一出现,天地间的焦点都聚集在这里。赵云带兵冲在最前方,更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无数的焦点都聚集在赵云身上。蹋顿没见过赵云,却也知道赵云的装扮,他立刻大吼道:“迎敌!”
蹋顿知道情况不妙,立刻让士兵发起攻击。
赵云神色严峻,盯着开始冲锋的乌桓骑兵,冷笑道:“无知蛮夷。”
说完后,赵云右手微微抬起,龙胆亮银枪斜刺长空。一万骑兵正在奔跑中,看见赵云的手势后,立刻换成左手握枪,右手迅速的从马背上的兜囊中取出了一柄长达四尺的标枪。这样的标枪有六斤中,骑兵完全能够使用,足以抛射出几十丈远。
赵云深吸口气,大吼道:“杀!”
“杀!”
一万轻骑兵齐声呐喊,握紧了标枪,身体往后一扬,而后奋力投掷出去。
骑兵们借着战马冲锋的力量,奋力往前一掷。这样的投射,再加上标枪本身的重量,足以造成巨大的伤害。
蹋顿眼见标枪射来,心中一紧。
他没想到赵云还有这一招,他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冲了上去。标枪射来,蹋顿鼓起全身的力量,奋力一劈,把射来的标枪拨开,却也感到手臂发麻,受到了标枪力量的反弹。蹋顿能挡住,但麾下骑兵无数,总有无数的人挡不住射来的标枪。
一轮标枪射击,射杀了近四千乌桓骑兵。
这,只是赵云给乌桓骑兵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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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0章 杀死苏哈克
赵云率领大军杀向乌桓骑兵的时候,出其不意的让士兵投射标枪,遮天蔽日的标枪射出,对乌桓骑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乌桓兵的攻势,也随之停顿了下来。
这一瞬间,赵云就为大军取得了先机,占据了有利的优势。骑兵交锋,双方都在冲锋的时候,都在蓄积力量,但乌桓士兵忽然停顿了下来,自然是不再有原来的气势。反观蜀军骑兵,却是气势高涨,越加的兴奋,双方高下立判。
蹋顿见情况不对,挥舞着钢刀,大吼道:“杀,为死去的勇士报仇。”
他跑在最前面,朝蜀军骑兵冲去。
被标枪射一阵射杀,蹋顿麾下还有一万五千多名轻骑兵。这些轻骑兵都是各自为战,分散在辽阔的大地上,迅速的奔跑着。战马奔腾,如万龙狂啸,声震天地。赵云率领的一万骑兵迅速冲锋,铁蹄践踏,让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两支铁骑洪流,不断地靠近。
蹋顿死死盯着赵云,眼中闪烁着森冷的杀机。
眼前这个蜀国大将一出手就灭掉了他的几千精锐骑兵,这样的手段他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他要用蜀军骑兵的鲜血告慰死去的士兵。蹋顿神色狰狞,不断地拍打着马背,使得战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冷风呼啸,赵云同样是带着士兵朝蹋顿冲去。
擒贼先擒王,他自然是想要先杀蹋顿,打击乌桓骑兵的士气,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灭掉乌桓骑兵,取得胜利。
“赵云,受死吧!”
蹋顿大声咆哮,在距离赵云只有一丈远的时候,手中的钢刀猛地劈下。赵云毫无惧色,提起全身的力量,挺枪横扫。
“铛!”
龙胆亮银枪拍打在蹋顿的钢刀上,使得蹋顿的钢刀位置发生了偏转。赵云的一击蓄足了力量,势大力沉,不是随意扫出的一枪。
一枪,就使得蹋顿的攻击失效。
不仅如此,蹋顿被打得身体晃动,险些没在马背上坐稳。两人交手后,两马交错,迅速的错开,各自冲向对方的士兵中。
赵云杀入乌桓骑兵中,左冲右突,龙胆亮银枪连连挑出,眨眼工夫挑杀了十二个乌桓士兵。反观蹋顿,仅仅是使用蛮力劈砍蜀军骑兵,而迎击蹋顿的则是一杆杆锋利的长枪。比于乌桓骑兵散乱的队形,赵云麾下的骑兵更讲究阵型。
他们不是散乱的肆意攻击,是几个骑兵随意的组合在一起,形成枪阵。蹋顿骑马提刀冲上去,长枪立刻刺出,迫使蹋顿防守,无法攻击。
蹋顿没能杀死蜀军骑兵,心下失望。
他左右打量一番,发现蜀军骑兵全都是一丈长的大枪。一杆杆长枪全力杀出,乌桓兵还没来得及靠近,已经被杀死。
不仅如此,连乌桓骑兵胯下的战马也被戳死。
一番较量,显然是乌桓兵落了下风。
蹋顿蛮力惊人,是乌桓人中的魁梧大汉。他刚开始没能杀入蜀军士兵中,却等待着机会,见蜀军骑兵露出一丝缝隙,立刻杀了进去。钢刀挥舞,连连劈砍,很快就杀了三个蜀兵。这时候,蹋顿心中才稍稍舒服了些。
乌桓骑兵跟上来,跟在蹋顿身旁,保护着蹋顿的安全。
审开山距离蹋顿只有一丈之遥,还在厮杀。
蹋顿暂时停下,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忽然乐了起来。
两军交锋不可能是远距离厮杀,乌桓兵很快突破了枪林,开始混战。许多的乌桓兵靠近蜀军骑兵,双方的距离拉近后,长枪的作用就不大了,已经难以施展开来。乌桓兵手中的钢刀更显灵活,威力也更大,所以蹋顿开始高兴了。
蜀军先前耀武扬威,终于轮到乌桓的勇士逞威了。
下一刻,蹋顿却傻了眼。
心中的欢喜,荡然无存。
放眼看去,蜀军骑兵果断的放弃了制敌的大枪,拔出腰间的汉刀迎击乌桓兵。汉刀和乌桓兵的钢刀相比较,汉刀更加锋利,力量也更大,蜀军很快又占据了优势。
这样一来,乌桓兵还是处在劣势。
蹋顿心中恼怒,却也明白了当初曹丕所说的话,蜀军士兵的武器的确更锋利。
不过,这却是用鲜血弄明白的。
双方交锋后,汉刀接连不断的劈砍在钢刀上。前几次都只是铛铛铛的碰撞声,汉刀也只是在钢刀上留下了一条缺口。可连番劈砍下,乌桓兵手中的钢刀终究还是承受不住,竟被劈砍得断裂了开来,只剩下一截刀柄。
“噗嗤!噗嗤!”
汉刀劈砍在乌桓兵身上,无数的乌桓兵被杀,让蹋顿心中一阵绞痛。
“蹋顿小儿,赵云在此,受死吧。”
赵云挑杀了二十八个乌桓兵,杀得乌桓兵不敢靠近他。
这时候,赵云拨转马头,提枪冲向了蹋顿。
杀死几十上百个乌桓兵没有多大的用处,只是一个数字,对大局没有影响,唯有解决乌桓兵的主将,才能取胜。白龙驹四蹄飞奔,迅速的冲锋,眼见赵云要靠近蹋顿的时候,苏哈克横空杀出来,吼道:“大王,末将去杀了赵云。”
苏哈克使用的是一柄狼牙棒,顶端部分布满尖刺,还带着斑斑血迹。
他咧开嘴,露出了才残忍的笑容。
赵云见苏哈克杀来,迎了上去,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更是冷笑连连。待靠近苏哈克,赵云低喝一声,龙胆亮银枪迅速的转动起来,力量越来越大,而后横扫出去,撞向苏哈克的腰间。枪杆带着刺耳的锐啸声,强横无匹。
苏哈克不躲不避,吼道:“看棒!”
一声大喝,狼牙棒撞向赵云的大枪。
“铛!!”
龙胆亮银枪和狼牙棒撞击,苏哈克立刻感觉到大枪上传来的力量。
他脸色大变,露出痛苦之色。
这一股力量来的太突然,磅礴如大浪冲来,又像是河水决堤,无法抵挡。苏哈克双臂一颤,闷哼一声,咬着牙,非常那首。甚至苏哈克的手掌都火辣辣的,像是被灼伤一般。由此可见赵云的力量有多强横,不等苏哈克反应过来,赵云已经再次出招。
苏哈克见赵云没有受伤,更是心惊。
眼前的人,太凶猛了。
赵云大枪刺出,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奔着苏哈克的胸膛而去。苏哈克浑身紧绷起来,忍着痛,握着狼牙棒迎了上去,挡住了赵云的一枪,心中也松了口气。
“铿锵!”
就在苏哈克认为自己安全了,却不料一道白色的匹练划过,耀眼夺目。
“噗!”
这一道光芒削过苏哈克的脖子,立刻带出一溜血珠子。鲜血喷溅,苏哈克的脑袋已经飞了出去。此时苏哈克的脸上还带着吃惊的神色,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明明挡住了赵云的一枪,怎么又被赵云杀了?
“砰!”
苏哈克的脑袋落地后,喷溅着鲜血的身体也跌落马下。
赵云神色如常,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染上鲜血。刚才他和苏哈克交手的时候,右手握枪刺出,迫使苏哈克抵挡。当苏哈克的注意力都击中在大枪上,赵云的左手抓着挂在腰间的宝剑,闪电般挥剑削出,出其不意的削掉了苏哈克的脑袋,成功毙敌。
审开山见苏哈克被杀,心中恼怒,大吼道:“赵云小儿,我来战你。”
蹋顿见识了赵云的力量,知道审开山一人打不赢赵云,而且还有可能被杀,所以也是跟着大吼道:“赵云,我来杀你。”
两人围攻赵云,想要取胜。
赵云却是神色不变,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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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攻打乌桓大营
山谷外的战场上,血腥的屠戮仍在继续。
乌桓兵大吼大叫着四下逃窜,想要保住小命,却还是被蜀军的骑兵杀死。血债血偿,今日乌桓兵也尝到了被屠戮的滋味。
想要保住性命,却逃不掉,天地辽阔却无容身之地。
无助!绝望!
一股颓败的情绪,在大军中蔓延开来。
乌桓兵大声的惨叫着,却无济于事。眼前血腥屠杀的一幕,仿佛是他们杀入代郡将手无寸铁的百姓围起来杀戮的情景。昔日,他们嬉笑的看着反抗的百姓,享受着肆意杀戮的快感。如今,他们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嬉笑和杀戮的权利属于蜀军骑兵。
不管如何求饶,等来的都是冰冷的刀锋。
“我投降,我投降了,不要杀我。”
一名乌桓兵手握着战刀,跪在地上,脸上露出祈求的神情,眼中却闪烁着诡诈的神色,期待蜀军士兵能够饶他一命。
可惜,赵云命令早已经传达下去。
凡是乌桓兵,杀无赦!
刀光闪过,乌桓兵的脑袋飞了出去,带着鲜血掉落在了地上。乌桓兵身体喷溅出殷红的鲜血,而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兄弟们,汉人凶残成性,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拼了。我们和汉人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随我杀,杀出去,然他们知道乌桓勇士的厉害。”一名乌桓校尉大声的嘶吼喊叫,挥舞着钢刀冲向蜀军骑兵。
他的话鼓动了一部分乌桓兵,迅速的冲向蜀军骑兵。然而,这些人终究是负隅顽抗,不可能挡住蜀军,眨眼工夫就被全部消灭。
山谷外,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喊杀声以及大笑声。
鲜血喷洒,染红了地面;血水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
八千乌桓骑兵,全部埋骨与此。
即使少数的几十个乌桓兵逃走了,但这一次的教训将永远烙印在乌桓兵的脑海中。
战事结束,赵云命令士兵清扫战场,统计死去的士兵,又让士兵把乌桓兵的尸体收拢起来,一把火烧掉。看着燃起的大火,又眺望远处还在冒起大火的山林,赵云知道司马懿和法正的计谋已经完成了大半,接下来是攻打乌桓军营地了。
半个时辰后,此战的结果统计出来了。
蜀军骑兵损失了四千人,两万乌桓骑兵全军覆没。
这样的战果,可以说是一场漂亮的胜仗,赵云却还是不满意的。因为蹋顿率领的两万乌桓兵人数多,但这一战是赵云精心谋划的,还利用了标枪、长枪等击杀乌桓兵,最后又利用了山谷布下埋伏,这些给乌桓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主动权掌握在赵云手中,却还是死伤了四千多名骑兵,可见骑兵的战斗力还是弱了。双方拼杀的时候,蜀军骑兵力量不足,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赵云撇开其他念头,喝道:“清理山谷中的大石,我们赶往乌桓兵营地。”
“诺!”
士兵抱拳应下,立刻去执行命令。
……
乌桓大营,驻扎着乌桓的大军。
不过,楼班和蹋顿率领大军离去后,营地中的士兵已经非常少了,只剩下万余乌桓兵留在大营看守抢到的粮食和女人。
大营一里外,陈到让大军停下来,旁边还站着司马懿。
陈到神色严肃,沉声说道:“司马先生,乌桓人掳掠了代郡的女人和小孩,还抢劫了无数的粮食,人和粮食都在乌桓大营里面。若是大军直接杀入乌桓大营,女人和孩子很可能会被乌桓人当做挡箭牌,粮食也可能保不住。”
司马懿问道:“陈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陈到摇头说道:“若是没有女人在乌桓大营,那倒很容易,可是有了负担,那就不好操作了。司马先生智谋出众,胸有韬略,有什么办法破敌?”
司马懿说道:“想击败乌桓兵,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有一定的风险导致乌桓大营中的士兵利用女人和孩子。但是只要操作得好,还是可以避免的。此次攻击乌桓大营不能用火箭,连弓箭都少用。我们采取围三缺一的办法,从乌桓大营的前营、后营、左营发起攻击,迫使乌桓兵从右营逃走,再设下埋伏,这样就能保全后营的女人和粮食。”
陈到笑说道:“先生果然厉害!”
司马懿道:“陈将军,下令攻击吧。”
陈到立刻把命令传达下去,率军朝乌桓大军营地奔去。
……
乌桓营中,留守的将领名叫谷碎河,是蹋顿的心腹。他正在大帐中寻欢作乐,身旁两侧的坐着娇柔的女子,下方还有六名穿着薄衫的女子在跳舞。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即使大帐中有火炭燃烧,也是冷意十足。
跳舞的女子动作僵硬,身体都冷得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中也露出惊恐的神色,却只能任由谷碎河摆布。
谷碎河的手掌在身旁的女子身上摩挲着,眼睛却盯着跳舞的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身材丰腴,肤色较好,娇柔客人,使得谷碎河心底的欲火燃烧了起来。他指着女子喝道:“你留下,其余的女人出去。”
“啊!!”
女子惊呼一声,双腿一软,竟被吓得摔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女子松了口气,也不管倒在地上的女人,直接走了出去。坐在谷碎河身旁的两名女子也迅速的离开了。
谷碎河并不着急,笑说道:“美人儿,你让本将舒服了,本将会重重的赏赐你的。”
他看着女子梨花带雨的神情,勾了勾手,说道:“过来!”
女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起身朝谷碎河走去,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而谷碎河却越加的兴奋,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女子丰腴的酥胸和纤细的腰肢上打量着,那目光似乎是实质性的,让女子非常不舒服。女子心中愤懑,眼见距离谷碎河越来越近,女子也已经准备好了玉石俱焚。
“报!”
正当女子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大帐外突然传来了士兵慌张的大喊声。
士兵没有经过通传,直接冲了进去。士兵却没有心思打量站在谷碎河身前的女子,一脸担忧的神情。
谷碎河不耐烦的问道:“何事慌慌张张?”
士兵回答道:“大人,蜀军突然杀到营地外,已经开始进攻了,领军的人好像是蜀军大将陈到。”话音落下,营地外传来了战鼓声,以及冲霄而起的喊杀声。
谷碎河一听,脸上露出诧色。
旋即,谷碎河不屑的说道:“一群汉人士兵,本将这就率军击败他们。”
士兵却大声说道:“将军,营中的士兵不到一万人,而且大多数都是负责后勤的士兵,而营外的蜀军气势汹汹,恐怕打不赢啊。”蹋顿和楼班率领骑兵离开,剩下的都是力量稍弱的士兵,骑兵只有两三千人,的确有些难办。
谷碎河眉头皱起,起身往大帐外走去,不在搭理营帐中的女人。
“呼!!”
女子长舒了口气,也赶忙离开了。
谷碎河带着士兵来到大营中,召集士兵准备迎敌。
不过,谷碎河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军中的精锐都被蹋顿和楼班带走了,他指挥的都是些虾兵蟹将,恐怕难以挡住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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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5章 谷碎河入瓮了
“拿刀来!”
谷碎河猛然大喝,立刻有士兵拿着一柄钢刀递到了谷碎河手中。
他翻身上马,竭力大吼道:“乌桓的勇士们,蜀军攻打营地,我们抓捕的女人和抢到的粮食很可能被蜀军夺回。想抱住女人和粮食的,随我一起冲。凡杀敌十人以上的士兵,赏赐一个女人;凡是杀敌五十人以上的士兵,营中的女人任由他挑选三个;杀敌百人以上的,任由他挑选十个女人。”
乌桓士兵听了后,兴奋了起来,眼中冒光,嗷嗷叫着冲向杀来的蜀军。
谷碎河的话,瞬间就把留守营地士兵的力量发挥了出来。
陈到率领一万蜀军精锐杀到乌桓前营,见乌桓兵很快就集合了,而且气势高涨,心下颇为惊奇。他率军发起突袭,而且乌桓大营人数少,战斗力低,却没想到乌桓人骤然遭到袭击,却还能稳住混乱局面。
陈到深吸口气,提枪指向乌桓大营内的乌桓兵,大吼道:“乌桓人杀我兄弟,抢我姐妹,凶残成性,今日血债血偿,随我杀过去。”
陈到一马当先,率先冲了上去。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陈到很快就冲到营地门口,迎向杀过来的乌桓兵。
“噗嗤!噗嗤!”
长枪连连挑出,枪尖闪烁,就见六名乌桓士兵倒在地上,脖子上都有着一个血洞。陈到却不甘如此,目光一扫,在乌桓兵中来回的打量着,寻找乌桓兵的主将。
很快,陈到的目光就落在了谷碎河身上。
谷碎河目光和陈到的目光碰撞,心中一冷。两人对视的瞬间,谷碎河就觉得自己不是陈到的对手,若是交手,必定被陈到击杀。谷碎河没有冲上去杀死陈到,因为冲上去后死的人肯定是他,所以躲在人群中指挥战斗。
陈到想逼近谷碎河,却被乌桓兵缠住,脱不了身。
谷碎河见此,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管陈到的武艺多厉害,但陷入了乌桓兵的包围中,终究会有力竭的时候。只要陈到冲不到他身边,就不会有危险。陈到见无法摆脱乌桓兵,反而不急着冲过去。他静下心来,全力的杀死身边的乌桓兵,率领蜀军士兵冲杀。
陈到像是一柄尖刀,迅速的戳入乌桓兵中。
在陈到的率领下,蜀军士兵紧随其后,迅速的破开了乌桓兵构建起的防线,不断深入,扩大局面,把胜局掌握在自己手中。
“报!”
忽然,一名士兵跑到谷碎河身旁,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
谷碎河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士兵急促的说道:“将军,后营出现了大量的蜀军,估计有一两万人。他们猛攻后营,士兵们挡不住了。现在大军都集中在前营迎击陈到,后营空虚,力量薄弱,恐怕是抵挡不住蜀军猛烈攻击的,请将军派兵支援。”
谷碎河挠了挠头,感到头疼。
营中力量不足,可蜀军却采取多方位进攻,这可为难谷碎河了。
“将军,怎能办啊?”
士兵见谷碎河没有回答,很是着急。
谷碎河想了想,沉声吩咐道:“分出三千士兵,让他们赶往后营叮嘱蜀军的攻势,稳住局面。必要时候,可以迫使营中的女人当做挡箭牌,挡住冲锋的蜀军,阻止蜀军进攻。”谷碎河也不是善茬,立刻就想到了利用女人作为保护伞。
“报!!”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校尉冲了过来。
谷碎河皱眉问道:“又有什么事?”
校尉抱拳道:“将军,左营外又出现了大量的蜀军。由于左营防守疏松,蜀军已经破开了营地,杀入营中,请大人派兵支援。”
谷碎河张大了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他看了眼还站在旁边的士兵,以及刚刚跑过来禀报消息的校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营若是派去三千人,左营至少也需要三千人,前营剩下的就不到四千人了。这样分散的兵力,肯定是挡不住蜀军的。
“将军,该怎么办啊?”
校尉和士兵同时问了声,都觉得一头乱麻,不知道怎么办。
谷碎河看了眼陈到所在的位置,发现陈到距离他已经越来越近,而且陈到浑身浴血,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乌桓兵了。最重要的是乌桓军中没有能挡住陈到的将领,导致陈到越战越勇,无人能敌。
陈到勇猛无敌,也间接鼓舞了周围的蜀军士,使得蜀军中迸发出一股战无不胜的气势。谷碎河看见这样的情况,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撤出营地!
此刻,只能这么办了。
因为即使是一万士兵都放在前营抵挡蜀军,也挡不住陈到的攻击,更何况是分兵抵挡。谷碎河沉声说道:“眼下前营、后营和左营都是蜀军,唯有右营还没有蜀军攻打,我们立刻从右营突围,再伺机寻找出营的大军。”
顿了顿,谷碎河喝道:“传令,从右营后撤。”
“是,卑职立刻去办。”
校尉抱拳行礼,立刻转身离开。士兵却留在原地,问道:“将军,我们若是离开了大营,那营地中的粮食和女人呢?是不是裹挟着一起带走?”
“蠢货,你要命还是要女人?”
谷碎河一脚踹在士兵身上,脸上也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可惜了,这么多美貌如花的女人得留给蜀军,他肯定是不能享用了。
蓦地,谷碎河脑中突然浮现出蹋顿和楼班的情况,觉得令人可能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蜀军攻打营地是策划好的,而蹋顿、楼班率军出战,必定也会遭到攻击。谷碎河不敢多想,立刻带着士兵往右营的方向突围。
“撤,立刻往右营撤,只要杀出去,我们就自由了。”
谷碎河大声嘶吼,骑马朝右营突围。
陈到盯着谷碎河撤退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司马懿眼光果然精准,围三缺一的攻击,乌桓兵放弃了后营的女人和粮食,选择了撤退。陈到心中兴奋无比,大吼道:“儿郎们,乌桓兵已经成了缩头乌龟,杀过去,杀光乌桓人。为死去的百姓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
陈到竭力嘶吼,率军掩杀后撤的乌桓兵。
这一刻,嚣张不可一世的乌桓人狼狈逃窜,成了丧家之犬。蜀军士兵提着汉刀,大声吼叫着杀上去,挥刀劈砍,杀死了逃窜的乌桓兵。
谷碎河带兵逃窜,回头瞅了眼身后的情况。
他看见乌桓勇士死在蜀军刀下,心中无比的悲恸。诺大的营地竟然被蜀军攻破,等见到了蹋顿后,他该怎么交代呢?谷碎河摇了摇脑袋,只能尽量的带兵往前冲。出了营地后,周围的地势一下辽阔了起来。
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大道,没有山坡,没有树林,也没有河道,能够快速的赶路。谷碎河心中大喜,吼道:“加速赶路,甩开蜀军。”
乌桓兵迅速奔跑,陈到带兵跟在后面,死追不放。
陈到带着士兵追赶,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璀璨起来,因为事情的发展都是按照司马懿预料的方向发展的,这无疑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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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对付匈奴的计划
黄忠、贾诩和典满翻身下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赵云大步走上去,不顾黄忠等人身上的臭味,熊抱了黄忠和典满一下,又朝贾诩行了一礼,说道:“贾先生,此行辛苦了。你们凯旋归来,我们这一路大军的任务总算完成了,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
贾诩笑说道:“此番剿灭乌桓,五十年内,不会有乌桓之患。”
赵云听了贾诩的话,也是激动兴奋。
典满扭了扭身子,大声说道:“赵叔,赶紧入城吧。我们深入乌桓腹地厮杀,已经两个月没洗澡了,身上臭熏熏的。”
黄忠笑了笑,也是微微点头。
赵云侧身摆手道:“放心,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走,入城!”
赵云、法正、陈到和司马懿领着贾诩、黄忠等人入城。大军入城后,城外的百姓还在欢呼庆贺。对于这些世代居住在边塞的百姓而言,没有了乌桓人的威胁,这才是最大的喜事。百姓们走街串巷的大声吆喝着,说着心中的喜悦。
黄忠、典满和贾诩跟着赵云等人朝太守府行去,军中士兵自然是安置在军营中。
太守府,大厅中。
等黄忠、贾诩和典满洗漱后,赵云立刻安排宴席,为三人接风洗尘。
赵云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贾诩、黄忠、法正、陈到、典满、司马懿等人,众人推杯交盏,欢笑声四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云放下手中的酒樽,神色严肃,沉声说道:“文和率军返回,我们击败乌桓并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还有其余的事情要做。譬如幽州还有一部分疆土是曹操控制的,我认为现在要抓紧时间休整,等明年开春后,就可以发起攻击了。”
贾诩又说道:“幽州和冀州是必须拿下的,等明年开春,我们的三路大军恐怕都已经取得了胜利。到时候乌桓、鲜卑和匈奴没有了威胁,就剩下攻打曹操。”
顿了顿,贾诩又说道:“陛下当初给我们定下的目标是攻占冀州和幽州,若是拖到明年就太晚了。老夫认为兵贵神速,趁着现在是寒冬时节,出奇兵攻占幽州,再南下攻打冀州。等明年开春,就可以和陛下一起围攻曹操。”
法正点头道:“文和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也认为该继续出兵。不过,得把剿灭乌桓的消息禀报给陛下,并询问陛下和徐庶的情况,看看他们是否需要支援。”
典满听了后,眼冒精光,露出兴奋的神色,拿下幽州和冀州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几人仔细的商议,很快完成了对冀州和幽州的战略部署。
……
王灿灭掉了轲比能和素利后,利用步度根带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转战雁门郡、代郡和上谷郡等地,将素利和轲比能部落的鲜卑人扫荡一空。虽然王灿没有像贾诩那样屠戮百姓,却将人畜全都带走,不留下一个人。
所有的鲜卑成了俘虏,被送往雁门郡,继而继续南下,把鲜卑人充作奴隶。
这样一来,鲜卑彻底没落。
不过,步度根所在的部落却没有遭劫,但也被迁往雁门郡,开始耕种的日子。
雁门郡,太守府。
王灿正在书房中处理政务,这时候郭嘉走了进来,脚步轻快,面带喜色,朝王灿拱手揖礼,说道:“陛下,刚刚收到子龙传回来的消息,乌桓首领蹋顿和楼班全部被杀,侵入幽州的乌桓人死伤殆尽。更可喜的是,文和带着黄忠和典满深入乌桓腹地,把乌桓人屠戮了大半,只剩下少数往北逃窜,这下乌桓人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王灿笑说道:“不愧是贾文和,果然够狠辣。”
郭嘉又道:“陛下,子龙还说他们将会继续用兵,准备攻打幽州和冀州。”
王灿想了想,说道:“子龙和文和继续用兵是可以的,但眼下还有一路大军没有消息。不知道甘宁和张辽对付匈奴人如何了?匈奴人来去如风,骑兵凶猛,可甘宁和张辽率领的几乎全是步兵,不好办啊!”
郭嘉安慰道:“陛下,军中有太史慈、甘宁、张辽这等大将,还有庞统和李儒两个谋士,必定是大获全胜。”
王灿点了点头,说道:“希望能尽快收到消息。”
两人说了关于匈奴的事情,话题又转到幽州和冀州的事情上来。目前王灿的大军也在并州,和幽州接壤,完全也有能力攻入幽州,所以王灿得和郭嘉仔细的商议一番。
……
北地郡,地处长安北面,东面和冯翊郡接壤,西面和扶风郡接壤,北面则是匈奴人控制的地方。
匈奴单于呼厨泉和乌桓、鲜卑达成了协议后,拟定由蹋顿攻入幽州,而鲜卑的骑兵则攻入并州,再南下攻打洛阳,呼厨泉则是南下攻入长安。事实上,呼厨泉属于南匈奴的一支,主要盘踞在河套地区的,也靠近并州。
这次乌桓、鲜卑和匈奴达协议,所以呼厨泉南下攻打北地郡,想拿下长安。
在此基础上,呼厨泉甚至把漠北的北匈奴都拉拢了过来,从凉州南下和呼厨泉汇合。两军汇合后,呼厨泉实力大增,足有六万精骑,实力强大。甘宁、张辽、太史慈、黄叙、庞统和李儒率领十万大军抵达长安,一路北上,进入了北地郡。
大军在北地郡治所富平县休整,商讨对策。
太守府,大厅中。
甘宁、张辽坐在上方,下方坐着太史慈、李儒等人。
所有人都是神色严肃,气氛非常凝重。
张辽沉声说道:“匈奴单于呼厨泉率军在泥阳县驻扎,暂时死守不出,不打算和我军交锋,却又派出了左贤王刘豹攻打冯翊郡,还派出了右贤王去卑攻打扶风郡。这样的安排,很可能是让我们分兵去救援两郡,分散我们的兵力。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
甘宁昂着头,一脸不屑的说道:“匈奴分兵,我们也分兵。文远你和黄叙坐镇富平县,和呼厨泉对峙,稳住呼厨泉。我率军去冯翊郡攻打刘豹,太史慈率军去扶风郡攻打去卑,三管齐下,不管呼厨泉多嚣张,都要把他打回去。”
甘宁目光如刀,在众人身上扫过,又继续说道:“匈奴人凶狠,我们也不是孬种,不怕匈奴。他们敢杀过来,我们就敢杀回去,谁怕谁啊!”
太史慈摇了摇头,说道:“甘都督,分兵恐怕不妥!”
甘宁反问道:“有什么不妥?”
太史慈解释道:“我军全是步兵,十万之众聚在一起,力量强横,足以和呼厨泉抗衡。可若是大军的力量分散,容易被匈奴各个击破。”
甘宁大声说道:“匈奴只是骑兵多一点,不足为奇,有的是对付的手段。”
李儒见两人争吵得凶,大声说道:“甘都督、太史将军,你们两人不要争论了。呼厨泉分兵攻击,我们若是分兵就被呼厨泉牵着鼻子走,难以控制局面。我认为,不用跟着呼厨泉的想法走,要按照我们自己的策略,才能控制局面。”
顿了顿,李儒沉声道:“呼厨泉想让我们分兵,想法是好的,却算漏了一点。匈奴大军分成三股兵力,力量大大减弱,而我们十万大军却聚在一起,有灭掉呼厨泉的机会。”
张辽眼睛一亮,说道:“李先生,你的意思是围攻呼厨泉,迫使去卑和刘豹从扶风郡、冯翊郡撤回来,回援泥阳县吗?”
李儒点头道:“对,我们围攻呼厨泉,把去卑和刘豹调回来,再各个击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对付匈奴的办法,渐渐形成了完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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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 呼厨泉主动上钩
入冬后,北地寒风凛冽,滴水成冰。
北地郡这样的地方,更是寒冷,风吹到脸上像是刀子划过,刮得人生疼。如此寒冷的天气,对蜀军也是一个大考验。一方面蜀军士兵需要无数的冬衣、粮食,另一方面是蜀军士兵得适应这样的天气,所以对大军有一定的影响。
大军从富平县出发,直奔泥阳县而去。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出,可以说是气壮山河,颇为壮观。
半路上,甘宁脑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李先生,我们现在赶往泥阳县,呼厨泉会不会率军杀来,攻击我们呢?”
李儒摇头道:“呼厨泉已经分兵了,他不会来的。”
甘宁琢磨了一会儿,便不再说话了。
大军继续前进,远离了富平县,逐渐的靠近泥阳县。
……
呼厨泉带兵杀入北地郡,没有屠杀百姓,只是抢劫粮食和女人。等攻占了泥阳县,也只是把泥阳县囤积的粮食取走,顺带又抢了些女人,没有肆无忌惮的屠戮百姓。这样一来,北地郡的百姓虽然记恨匈奴人,却也没有拼死抵抗。
泥阳县的县城外,中军大帐。
呼厨泉坐在大帐中,看着下方的斥侯,问道:“蜀军距离泥阳县还有多远?”
显然,呼厨泉知道了蜀军杀来的消息。
斥侯大声回答道:“回禀大单于,蜀军距离泥阳县还有一百二十里。粗略估计,再有一天半时间,蜀军就能够抵达泥阳县。”
呼厨泉听了后,摆手让斥侯离开了。
目光一转,呼厨泉看向大帐中的一名中年文士。
此人颧骨突出,塌鼻梁,小眼睛,唇上有着两撇八字胡,颌下有着三缕但须,身材瘦削矮小,穿着中原人的服饰,不是匈奴人。
这人叫方明,是呼厨泉的军师。
呼厨泉神色严肃,沉声道:“方明,你献计让刘豹和去卑分别攻打冯翊郡和扶风郡,意图让蜀军分兵,削弱蜀军的力量。但是蜀军不为所动,直奔泥阳县而来,你的计划失败了。如今军中只有三万多精骑,难以击溃汉军,你有什么看法?”
方明正色道:“大单于,左贤王和右贤王各自率领一万精骑,来去如风,既可以出击,也可以随时返回。北地郡和冯翊、扶风相隔不远,若是左贤王和右贤王日夜兼程,两日内就可以赶回泥阳县。那时候,三路大军汇合,还可以包夹蜀军,岂不是更好。”
“哈哈……”
呼厨泉哈哈一笑,说道:“说得好,汉人果然狡猾!”
顿了顿,呼厨泉吩咐道:“你去传信给去卑和刘豹,让他们立刻率军返回泥阳县。这次夹击蜀军,只许胜,不许败,定要挫败蜀军。”
方明道:“大单于英明!”
说完后,方明起身离开了大帐,去执行呼厨泉的命令。
……
一天后,张辽、甘宁带着大军逼近泥阳县的县城,距离匈奴大营只有二十里。大军暂时安营扎寨,李儒、庞统、张辽和黄叙在大帐中议事。在此之前,甘宁和太史慈各自率军两万精兵离开了大军,去执行任务了。
张辽看向李儒,问道:“李先生,事关重大,都准备好了吗?”
李儒说道:“将军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黄叙耸了耸肩膀,兴趣缺缺的说道:“留在营地真是太无聊了,要是能和甘都督,或者是和太史将军出战就好了。”
张辽和黄叙留下来,便是拖住呼厨泉。
……
匈奴营地,大帐中。
方明急匆匆的赶到中军大帐,神色激动的说道:“大单于,机会来了。蜀军竟然在半道上分兵拦截左贤王和右贤王,想要各个击破我军。蜀军力量减弱。我们有接近四万精骑,已经有机会击溃蜀军。到时候,再分别夹击其余的蜀军,就能定下此战的胜负了。”
呼厨泉噌的一下站起身,笑道:“好,立刻进军。”
这时候,呼厨泉斗志昂扬,颇为激动。
呼厨泉没有得到鲜卑和乌桓的消息,若是知道鲜卑被灭,乌桓十不存一,恐怕就不会继续打下去了。可惜,呼厨泉满脑子都是抢在鲜卑和乌桓前取胜,打出匈奴的威风。他斗志昂扬的走出营帐,点齐四万骑兵,直奔蜀军营地。
万马齐出,马蹄声踏碎了地面的冰渣,裹挟着破碎的冰渣子,不断地往前冲。
呼厨泉率军赶路,很快靠近了蜀军营地。
距离蜀军营地只有无力路的时候,已经能眺望蜀军大营。
“匈奴的勇士们,蜀军就在前方,随我杀过去。”
呼厨泉心似火烧,无比的兴奋,不断的催动战马往前冲。匈奴兵同样如此,都是策马冲锋,他们手中举起了手中的钢刀,咧开嘴大声吆喝,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在匈奴兵眼中,蜀军是他们的羔羊,是他们的猎物,只要冲过去就能取得胜利。
“啊!”
忽然,奔跑在最前方的一名匈奴骑兵惨叫一声,胯下的战马一头栽倒。
仔细看去,一个大坑横亘在宽阔的官道。
坑有一丈宽,一丈深,坑里面还插着一根根削尖的树枝。大坑的口子上铺着长棍,盖上了些许杂草,混和着一点泥土,只要不是仔细的打量,都不会被发现。显然,这是蜀军避开了匈奴骑兵的斥侯,故意挖出来对付匈奴骑兵的。
“噗嗤!噗嗤!”
战马栽倒下去,立刻被坑里面的树枝戳出几个肉窟窿。
匈奴骑兵栽倒后,也被戳死。
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在这一处的官道上,很快就暴露了无数的大坑。还在冲锋的匈奴兵冲上去,立刻就栽倒在里面。即使有的匈奴骑兵发现情况不对劲儿,但是战马冲锋的惯性太大,一时间停不下来,只能继续往前冲,最后栽倒在大坑中,被锋利的树枝戳死。
“停!!”
呼厨泉没有遇到陷阱,迅速喝止大军停下,目光扫了眼周围的情况。
入眼处,周围乱作一团,前方更是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来人,去前面查看一下,看看还有多少陷阱。”
呼厨泉大喝一声,命令身旁的士兵去打探情况。他看着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往前走的士兵,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似乎蜀军已经有了准备。
想突袭蜀军,恐怕不易。
不一会儿,打探消息的士兵回来了。
士兵站在呼厨泉身前,朗声说道:“大单于,地上挖了大坑的地方只有十丈远。只要我们从道路的两旁绕过去,很快就可以继续赶路。”
呼厨泉点点头,吩咐道:“上马,绕开大坑,走道路两旁前进。”
大军不会为少数死伤的士兵停下,继续往前赶路。呼厨泉拨转马头,迅速的来到道路的右侧,策马缓缓往前走。没走几步,竟然发现道路旁边的大石上写了字。呼厨泉不认识汉字,立刻找来识字的人,把大石上的字翻译出来。
呼厨泉听了后,心中更是古怪。
“前方有陷阱?”
呼厨泉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汉人狡诈得很,先是在道路中央四处挖坑,阻拦我军前进,迫使我们走道路的两边赶路。现在又在道路旁边的大石上写一句话来恐吓我,故弄玄虚,不值一提。”
呼厨泉扬起手中的马鞭,大吼道:“加速赶路,杀往蜀军大营。”
“轰隆隆!!”
战马继续往前奔跑,速度越来越快。跑了约莫二十丈,已经越过了挖下大坑的地方,呼厨泉的大军开始在官道上奔跑。
“希聿聿!!”
忽然,宽阔的官道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战马嘶鸣声。
无数的站马仰头悲鸣,发疯的吼叫着,乱窜着,而且战马四蹄抖动,非常痛苦。呼厨泉见状,心里面不安的感觉更加的浓郁了起来。
这一次,恐怕又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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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呼厨泉罢兵休战
呼厨泉听了方明的分析后,心中已经是一片火热。
他仔细的琢磨后,也认为是蜀军不敢迎战,所以才布下这么多陷阱。两日后,呼厨泉屁股上的伤口结痂,左脚板下的伤也好了许多,不再疼痛。虽然呼厨泉不能骑马,但他却找了辆马车,率领着三万精骑杀向蜀军营地。
这一次,呼厨泉把方明带在身边,以便询问。
呼厨泉杀向蜀军大营,也是吸取了教训。他先派了一百人作为先锋,先一步去探路。这样做,一方面可以查探前方的道路上有没有陷阱;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士兵烧掉挡在道路上的木桩,方便他杀向蜀军大营。
先锋兵烧掉了拦在路上的一排排木桩后,呼厨泉大摇大摆的杀向蜀军营地。
一路疾驰,大军没有遇到阻拦,很顺利的赶路。
来到蜀军营地前方,呼厨泉嘴角露出了笑容,终于到了蜀军营地。
即使蜀军布置了拒马、箭楼、栅栏等各项防御工事,但呼厨泉信心百倍的认定自己能杀进去。正当这时,蜀军营地内出现了一架架投石车,都对准了营地外的匈奴骑兵。投石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个蜀军士兵,有的蜀军士兵手持火把,有的蜀军士兵拿着火药。
这一情景出现,呼厨泉本能的有些发怵。
由此看来,蜀军是早有准备的。
呼厨泉看向方明,问道:“方明,你说营内的蜀军要做什么?”
方明想说他也不知道,但想到呼厨泉暴戾的性格,立刻改了口,说道:“大单于,蜀军营地内拜访的是攻城的投石车,但是却没有大石,很是古怪。不过,投石车周围有士兵拿着火把,估计是想要投放什么东西来烧我们。”
“哈哈哈……”
呼厨泉放声大笑,说道:“蜀军那点玩意儿,还想烧我,可笑,可笑!”
此刻,呼厨泉心中暗说自己太胆小,竟被吓到了。
呼厨泉哼了声,不屑的说道:“胡军只知道耍阴谋诡计,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只要本单于一声令下,数万匈奴骑兵就会发起猛烈的攻击。本单于暂不下令,看蜀军能耍什么把戏。”
方明说道:“大单于,时间长了容易生变,攻营吧。”
呼厨泉瞪了眼方明,摇头说道:“先不急,先让蜀军嚣张一阵,再发起攻击。反正我们抵达了蜀军大营,不会有意外。”事实上,呼厨泉是害怕大军冲上去又遇到陷阱,所以才没有下令攻击。呼厨泉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想法, 找了个理由搪塞方明。
方明无奈,只得朝营地内的蜀军看去。
只见张辽和黄叙走出来,站在营中指挥士兵把火药放在投石器上。
“点火!”
一声令下,士兵们点燃了火药的引线。
投石车嘎吱嘎吱的运转起来,猛地往外一抛,燃烧的火药呼啸而出,掠过营地,飞向了站在营地外的匈奴骑兵。这一轮攻击,足有上百架投石车发射火药。一道道火蛇在空中乱窜,窜向营外的匈奴兵,迅速落下。
呼厨泉的马车在大军中央,却见一包火药朝他飞来,距离越来越近。呼厨泉不以为意,笑说道:“不过是引火的东西罢了,不足为奇。”
“轰!!”
话音落下,火药在距离呼厨泉六尺远的地方爆炸。
匈奴骑兵胯下的战马被炸死,匈奴骑兵也被炸得血肉模糊。方明距离火药爆炸的地方只有五尺远,胯下的战马也受了惊吓,连带着方明也是心中发怵,不停地勒住战马,想要让战马平缓下来。但是周围却不断的响起爆鸣声,一匹匹战马受惊后,吓得嘶鸣乱跑。
顷刻间,骑兵阵脚大乱,匈奴骑兵也是大声的吼叫着,
“轰隆隆!”
爆炸声,还在继续。
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仍在接连不断的响起。
一轮火药攻击,打乱了匈奴骑兵的节奏。
呼厨泉坐在马车上,开始很悠闲,而且非常的舒适,屁股的伤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但是爆炸声四起,战马受惊,拉着马车的马儿也是乱窜乱跑。呼厨泉坐在马车上,连番让驾车的马夫稳住马车,可是马儿不受控制,不停地颠簸着。
不一会儿,呼厨泉的屁股上刚结痂的伤口崩裂开来,血流如注,一会儿就染红了呼厨泉屁股后面的裤子,留下两个斑斑血痕。
呼厨泉暗恨方明没有见识,竟然不认识会爆炸的玩意儿,导致大军受挫。
他左右瞅了瞅,发现方明不知道挤到哪儿去了。
张辽见火药杀伤匈奴奇兵,没有停下,继续让营内的士兵投射点燃的火药。一包包火药破空而出,不断的飞向营地外的匈奴骑兵,落在地上轰然炸裂。地上出现一个个大坑,让匈奴骑兵心惊胆战,生怕被炸死。
呼厨泉见队伍混乱,大吼道:“攻营,立刻攻营!”
他命令士兵攻营,想改变局面。
但是战马不受控制,士兵们也各自在逃命,没人听从呼厨泉的命令。
呼厨泉看了眼蜀军营地内的情况,发现蜀军士兵还在接连不断地投放会爆炸的利器,心中一片冰冷。他扫了眼周围的匈奴骑兵,心中更是一阵疼痛。因为骑兵们相互乱窜,有的战马和战马碰撞在一起,匈奴骑兵立刻摔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其余的战马踩到身体,一命呜呼。有的士兵落马后站起身,却又被撞翻在地上,也是被踩死。
自相残杀!
呼厨泉只想到了这个词语,却无法阻止。
蜀军营地外死去的匈奴骑兵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呼厨泉心中无奈,下令道:“传令,撤军!”命令传递下去,匈奴士兵立刻大喊后撤。
匈奴骑兵,如同潮水般后撤。
他们耀武扬威的杀了过来,却又灰溜溜的逃走。
黄叙准备率军追杀,却被张辽阻止。
表面上匈奴骑兵的确被打退了,但若是蜀军去追杀,一旦远离大营,匈奴骑兵还可以反戈一击,蜀军步兵就会遇到危险。
故此,张辽阻拦黄叙追击。
张辽和黄叙看着离开的匈奴骑兵,吩咐士兵小心戒备,然后回到营中。
张辽目光看向李儒和庞统,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沉声道:“这一次凭借着火药出其不意的攻击,击退了匈奴骑兵。但是呼厨泉有了经验,下次就难以击退呼厨泉了。再者,今日一战,营中的火药几乎用完了,若是匈奴兵再次杀来,不好抵挡啊!”
李儒笑所道:“大人,呼厨泉骤然遇到火药,匈奴骑兵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必定是肝胆俱裂,不敢再来。况且呼厨泉不知道我们有多少火药的,大人不用担心。”
庞统也是点头说道:“大人,呼厨泉连番受挫,士气低迷。今日又遭到火药的攻击,已经是气势不再。统料定呼厨泉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手段。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守住营地,等着甘宁和太史慈的消息,一旦歼灭了左贤王和右贤王,就容易多了。”
张辽微微颔首,暗暗祈祷甘宁和太史慈能取胜。
黄叙却挠了挠头,露出无奈的神情,留在大营却不能上阵厮杀,真是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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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3章 太史慈迎战刘豹
呼厨泉带兵返回大营后,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喝道:“传令,让方明来见。”
“大单于,奴才回来了。”
话音落下,营帐外传来方明有气无力的声音。
营帐的门帘去卷起,出现了方明的身影。方明跌跌撞撞的走进来,发髻蓬松,一脸黢黑,身上的衣衫也是片片碎裂,露出穿在里面的棉衣。呼厨泉仔细的一打量,发现方明的两撇八字胡卷曲了起来,颌下的三缕短须更加稀疏。
呼厨泉见此,也乐了起来,没想到方明这么惨。
呼厨泉笑问道:“方明,你这是怎么了?”
方明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叹息道:“大单于,奴才被蜀军投掷出来的小玩意儿炸到,胯下的战马被炸死,奴才就成了这幅模样。幸好奴才命大,才没有被炸死。”
呼厨泉哈哈一笑,很是高兴。
旋即,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说道:“今日士兵死伤无数,你作何解释?”
方明知道躲不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大单于,奴才也没料到蜀军会有这么多的手段,还有这么霸道的利器。他们有着会爆炸的利器,根本不怕我们攻击。幸好蜀军的兵力不足,而且没有骑兵,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呼厨泉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暂时休兵,不出兵了。”
方明立刻道:“大单于英明!”
呼厨泉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也罢,也罢,那就休兵罢战吧,今日一战后,士兵人心惶惶,已经从心底害怕蜀军,不适合出战。我们留在营中,等刘豹和去卑击败了蜀军,率军回来后,再合力进攻蜀军。”
方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知道不会有事了。
……
刘豹率军去攻击冯翊郡,只是进入境内,没有取得丰硕的战果。这时候,呼厨泉的命令传来,让他撤回泥阳县。虽说刘豹不情愿,却不敢违背命令,带着一万精骑迅速后撤。大军撤回北地郡后,迅速的往前方赶路。
“报!!”
大军正在赶路的时候,一名斥侯飞快的跑到刘豹身前。刘豹极为魁梧,目光如电,他看向斥侯,问道:“有什么消息?”
斥侯回答道:“回禀左贤王,前方十里外的山坡上有百余山贼。”
刘豹神色冰冷,沉声问道:“山坡下的道路如何?”
斥侯仔细的回忆了一番,朗声道:“道路极为宽广,不会受到阻拦。”
刘豹沉声道:“山坡下的道路能让大军迅速赶路,纵然小土坡上有百余山贼也不足为虑。不用搭理他们。继续赶路,早日赶回泥阳县。”
斥侯转身离开,迅速的离开。
刘豹带着一万精骑继续前进,很快就靠近了斥侯禀报的山坡。
放眼看去,山坡上静悄悄的,没有发现任何人。
刘豹得到斥侯禀报的消息,知道山坡上的情况。他冷笑两声,却没有去惊扰山贼,因为百余山贼不值得他出手,而且山坡孤零零立在道路旁边,即使有些许树林遮掩,去也藏不下大军,山坡下是宽阔的道路,不可能设伏。
这样的情况,不足为虑。
刘豹没有闲工夫停留,继续往前赶路。
匈奴骑兵继续往前跑的时候,山坡上冒出了一个个脑袋。
这些人都是身穿破旧褴褛的衣衫,完全是山贼打扮。但是这群人却不是山贼,而是太史慈让麾下的士兵假扮的。
因为人数少,刘豹不会在意,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影响太史慈后续的计划。其中一人盯着山坡下赶路的匈奴兵,喝道:“准备火药!”
顷刻间,百余士兵拿着火药,点燃后奋力的往山坡下投掷下去。
一包包火药从山坡上飞出,落入匈奴骑兵中。
“轰!轰!”
火药落地后,立刻发生了爆炸。
百余包火药同时爆炸,虽然被炸死的匈奴骑兵不到一千人,但队伍却遭到了影响,被打乱了阵型。尤其是战马受惊,更让匈奴骑兵发生了混乱。
山坡上的士兵继续投掷火药,连绵不断。
爆炸声,还在继续。
匈奴骑兵的队伍,却越来越乱。
刘豹回头看了眼后方混乱的队伍,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他命令大军停下来,严阵以待,以免大军越来越混乱。可是火药使得骑兵人仰马翻,根本控制不住。刘豹眼珠子一转,再次吼道:“继续赶路,冲过去。”
士兵混乱,唯有迅速的冲过去,只要过了这个地方,就能避免混乱。
当刘豹往前跑的时候,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蜀军士兵。
这一支蜀军足有两万人,领军的人是身穿白袍,手持镔铁大枪,胯下骑着一匹大黑马的将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史慈。他没有设下埋伏,而是正面冲击匈奴骑兵。太史慈看向刘豹,大吼道:“刘豹,太史慈在此恭候多时了,受死吧!”
“杀!”
太史慈猛然大喝,率军发起了冲锋。
趁着匈奴骑兵混乱,立刻冲上去。
太史慈知道匈奴的士兵都是骑兵,难以攻破,所以他率领的士兵分成了四个方阵,每一个方阵五千士兵,都是手持大枪。这样的方阵纵然是遇到骑兵,也有一战之力。
刘豹见太史慈杀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管你是什么方阵,他的骑兵照样能杀过去。即使队伍混乱,但匈奴骑兵看见了敌人,都会冲上去。刘豹挥舞着钢刀,率军迎向太史慈。
转瞬间,两军相遇。
匈奴骑兵撞上长枪兵,枪尖立刻刺入战马身体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与此同时,长枪刺中无数的骑兵,将匈奴骑兵戳在马下。
枪阵挡住了匈奴骑兵的第一波攻击,但方阵最前排的士兵也被打得混乱开来,甚至被冲上来的骑兵斩杀。幸好军中的士兵都是经过训练的,没有慌乱,立刻有士兵补上去,填补空挡,继续阻挡冲锋的匈奴骑兵。
蜀军方阵缓缓前进,匈奴兵不断的冲杀。
双方的死伤都在增加,没有分出胜负。
刘豹低喝一声,手中的钢刀扬起,猛然劈下。
钢刀带着刺耳的锐啸声,声势骇人。
太史慈神色不变,手中的镔铁大枪一挥,轻易的破掉了刘豹的攻击。他抖动着枪杆,使得枪尖晃动起来,像是繁星闪烁,却又非常凶狠,透着凛冽的杀机,让刘豹脸色大变。
他和太史慈一交手,立刻就明白了双方的差距。
刘豹有蛮力,但太史慈力量强横,枪法精湛,远远不是刘豹能击败的。
刘豹当机立断,挥到佯攻太史慈,然后趁机退走。
太史慈眼见刘豹退走,却没有立刻追赶,而是把镔铁大枪插在身旁,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柄铁胎弓,左手从马背的兜囊中取出了两支弓箭,搭在弓弦上。太史慈盯着后撤的刘豹,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嗡!”
弓弦震动,弓箭脱弦而出。
两支锋利的弓箭刺破了空气,直奔刘豹的后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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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6章 冷夜里的一把大火
越是深夜,天气越冷。
到了最冷的时候,几乎可以滴水成冰。匈奴营中点着无数的火把,火光通明,把营地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巡夜的士兵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头戴毡帽,脸上还蒙着布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周围。
天气实在是太冷,士兵们不得不遮住面颊,才能抵御冷风。站在营地门口放哨的两个士兵靠近火把,借着火把的热量取暖,小声的聊天说话。
“咦,我发现营外有人影晃动呢?”
忽然,一名士兵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瞅了眼营地外,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是花了眼,黑黢黢的怎么会有人影呢?”
旁边的士兵瞪大了眼睛,盯着营外打量了一番,见营外什么都没有,便打趣了一句。侧耳一听,冷风呼啸,没有其余的情况。
两个士兵继续说话,没有在意营外的情况。
营外十丈远,钟树恶狠狠的瞪了眼旁边的士兵,很小声的说道:“你小子大手大脚的行动,险些坏了大都督的计划,若是再犯,老子第一个杀了你。传令下去,都给我小心点,手脚轻一点,不准弄出大的动静。”
钟树下令,周围的士兵都是连连点头。刚才险些被发现,所有人都更小心了。时间逐渐流逝,分散在匈奴营地周围的士兵不断地把水倒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冰块。
大雪飘落在上面,迅速的把冰块掩盖。
一个时辰,士兵们完成了任务。
所有的士兵累得气喘吁吁,手脚都有些麻木,但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色。因为匈奴营地周围泼了水,几十丈的距离都被冰块雪地包围起来,战马冲出来,踩在冰面上会打滑,这就使得战马难行,去掉了匈奴骑兵最大的优势,把马背上的匈奴人变成跑不动的匈奴兵。
甘宁扫了眼执行任务的士兵,说道:“钟树,带着士兵休息一会儿。”
钟树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的确要休息一下,恢复些体力才行。
甘宁看向旁边的一名校尉,吩咐道:“刘八,刚才我已经告诉你该怎么办,去吧。”
“是,末将这就去办。”刘八抱拳应下,带着麾下的一千士兵去执行任务。这一千士兵也是围绕着匈奴大营分散,每个士兵带着一罐桐油、一包火药,还有部分士兵拿着没点燃的火把,准备包围匈奴营地,这是甘宁准备的第二步。
刘八带着士兵靠近匈奴营地,距离匈奴营地只有十丈远的地方停下。
这已经很靠近匈奴营地,稍微不慎就会被发现。
刘八为了完成任务,已经豁出去了。他看向身旁的士兵,吩咐道:“让士兵们往匈奴大营里扔装着桐油的瓦罐,然后点燃火药扔进去。”
命令传达下去,口口相传,很快传遍了所有的士兵。
“喝!!”
一声低喝传来,士兵顾不得这么多了,站起身奋力把装着桐油的瓦罐扔到匈奴营地。瓦罐不大,里面的油也不多,士兵能轻易的把油罐抛入营地中。一个个瓦罐在空中飞过,上千的不明物体靠近匈奴军营地,而后落在地上。
“哗啦啦!”
瓦罐破碎,桐油洒落了一地,流溢开来。
瓦罐的破碎声惊醒了巡夜的士兵,他们警惕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发现只有声音,没有其余的攻击。营地门口的士兵也小心谨慎,发现了营地外的人。
不过,却没有士兵杀出去。
一名匈奴都尉跑去禀报去卑,把消息禀报上去。
当桐油洒落在匈奴大营的地上,营地外埋伏的蜀军士兵开始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挡住呼啸的寒风,然后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搁在旁边的火把。
第一支火把点亮,又接连不断的有火把亮起。
眨眼功夫,匈奴营地外出现了一个火红的光圈,能清晰的看见蜀军士兵。营地内的匈奴骑兵看见后,都是很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蜀军站在营外要攻营吗?
去卑从营帐中走了出来,看着营地外手持火把的蜀军士兵,以及忙碌的士兵,脸上路出轻蔑的笑意。营地周围的蜀军不多,所以去卑不担心。他大步来到营内瓦罐掉落的地方,伸手摸了摸滑腻的桐油,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眉头皱起。
此时,蜀军士兵利用火把点燃了火药。
“狗娘养的匈奴人,去死吧!”
一声大吼,第一个点燃了引线的火药飞夜空中划过。
紧接着,营地四周飞起一包一包的火药,密集的火药在空中划过。引线燃烧,火蛇飞舞,显得极为绚丽。当火药落地后发生了爆炸,火星四溅,桐油也迅速燃烧起来,借着呼啸的冷风,大火并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越烧越旺。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营地四周都被火药波及。
营地周围燃起了大火,迅速的往营中央蔓延。
这一刻,先前倾倒在地上的桐油爆发出最强劲的威力。在冷风的呼啸下,桐油燃气的大火像是一条条火蛇乱窜,不断的引燃营地的帐篷。
去卑被火药波及,面颊黢黑,狼狈不堪。
他看着营地内燃起的大火,大吼道:“快,让所有的士兵上马,骑马冲出去。”
去卑顾不得报复蜀军,只想尽快的杀出去,摆脱大火。
刘八看着变成火海的匈奴营地,心中畅快无比。
他大吼一声:“撤!”
顿时,执行任务的一千蜀军士兵小心翼翼的在冰面移动着,回到军中。甘宁见刘八归来,拍了拍刘八的肩膀,夸奖道:“你小子好样的,一把大火和火药爆炸,足以让匈奴骑兵损失无数,尤其是匈奴兵的战马受了惊吓,更不容易控制。
刘八笑道:“大都督神机妙算,否则还不好对付匈奴人。”
钟树立刻说道:“大都督,匈奴人乱成了一团,可以让弓箭手准备了吧!”
甘宁点头道:“嗯,立刻让士兵准备。这次不用火箭攻击,直接用弓箭就行。不管是匈奴兵,还是匈奴的战马,都给我全部射杀。”
甘宁听着匈奴营地内传来的吼叫声,心中畅快不已。
他没有按照李儒的计划行事,同样会取得胜利。不说别的,仅仅是燃烧的一把大火,就足以让去卑损失三成的战斗力。
此刻,去卑也感到头疼,心中有些后悔了。
若是白天听从将领的建议,率军返回大营,就不会遭到蜀军攻击。但不管去卑怎么后悔,都于事无补。他迅速的让护卫把战马牵来,然后让麾下的骑兵集合,准备出战。可是火药的爆炸,使得战马受了惊吓,集合的士兵也不过七千多人。
剩下的三千多士兵还在安抚战马,或者是控制住暴乱的战马。去卑等不到所有士兵集合,因为营内已经成了火海。
只要冲出营地,肯定能扭转局面,击败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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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 匈奴人的埋骨之地
“勇士们,冲出去!”
去卑扬起手中的钢刀,下令士兵发起冲锋。
营地内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若是再拖延时间,肯定会被火海埋葬,只有尽快的杀出去才能保全力量。去卑跟着大军冲锋,当越过火海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难以呼吸,而且胯下的战马也发出希聿聿的嘶鸣声。
发丝卷起,眉毛都被烧了,好在火海不是太宽阔,很快就冲了过去。
一个个匈奴骑兵,不断地往营外冲锋。
大火燃烧的地方不是太宽,但匈奴的人数却非常多。一部分士兵掉在后面,留在了营中暂时充不出来,以至于被大火淹没,成了一个火人。士兵们惨叫着、嘶吼着,挥舞着手臂四处乱窜,最终却力竭倒在了地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成了一堆枯骨。
被大火淹没的士兵破坏力不大,但是战马却截然不同。
战马四处乱窜,朝着去卑召集的骑兵队伍冲去。
一阵乱撞,匈奴骑兵的后续队伍凌乱起来,成了一团浆糊。如此一来,匈奴骑兵出营的速度更慢,被大火烧伤烧死的士兵越来越多。
营地外,去卑跟随大军冲出营地后,终于松了口气。
甘宁见匈奴骑兵冲来,连连冷笑,大吼道:“放箭!”
“咻!咻!”
无数的弓箭破空而出,射向冲出大营的匈奴骑兵。
一支支弓箭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或是射入匈奴骑兵的身体上,或是射入战马身上。一拨箭雨,给匈奴骑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位于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近乎是死伤殆尽,战马都是如此。
天气寒冷,去卑却冷汗直冒。
情况,危险了!
但是去卑不能停留,因为后续还有无数的匈奴兵等着冲出营地。去卑扬起手中的钢刀,大吼道:“蜀军就在前方,我们杀出去,杀光蜀军!”
匈奴兵听了去卑的话,被鼓动起来,继续往前冲。但是战马跑了十余丈,却进入了甘宁布置的冰块地面。光滑的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更是滑腻无比,难以站稳。战马的四蹄踩在上面,脚掌一滑,庞大的身躯立刻倾斜。
“轰!”
战马的身躯倒在地上,压碎了冰块,骑兵也倒在地上。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匹匹战马倒地悲鸣,骑兵也摔得七荤八素的。无数的战马倒地,匈奴骑兵的道路立刻被堵上,即使周围的骑兵分散开来奔跑,可是营外四周都是泼了水,形成了光滑的冰面,同样会滑倒在地上。
道路被倒地的战马堵上,后续的战马还在冲上来。
后面的战马冲上来,被倒地的战马绊倒,或者是撞到前方的战马上,立刻发生连环撞击。一匹匹战马撞在一起,局面更加混乱。
与此同时,密集的弓箭射来,更是加大了匈奴骑兵的伤亡。
去卑看着死伤的骑兵,又看了眼陷入火海的士兵,,目眦欲裂。他大吼道:“冲,快冲过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不能停下。”
匈奴骑兵按照去卑的去做,却无济于事。
堵塞的道路限制了骑兵冲锋的速度,光滑的冰面使得道路越来越堵,密集的弓箭带走了无数士兵的性命。
战场的局面,对匈奴骑兵极为不利。
去卑听着士兵的惨叫声,看着成为火人的士兵,看着被弓箭射程刺猬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无比悲恸。他想要逃走,却发现周围布满了蜀军,插翅难飞。
“右贤王,我们假意投降,让蜀军停止射击,然后策马冲过去。”
一名将领站在去卑身旁,大声的建议。
去卑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却摇头说道:“不行,若是我投降了,军中的士气跌落下去,士兵们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不可能逃走的。现在和蜀军拼命,还有一丝机会。”去卑不再搭理说话的将领,在士兵中来回穿梭,鼓舞着士兵冲锋。
匈奴骑兵往前推进,死伤的士兵也越来越多,但去卑仍在鼓励骑兵往前冲。
只要冲过去,就有逃命的机会。
甘宁看着倒下的匈奴兵,眼中闪过畅快的神情。眼见匈奴兵越来越近,甘宁说道:“让士兵们准备好长矛,以免匈奴骑兵逃走。”
将领得令后,立刻去传达命令。
去卑在匈奴兵中活跃,甘宁也看见了去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飞快的从士兵手中拿过大弓,搭上弓箭,瞄准了去卑胯下的战马,低喝道:“去死!”
“咻!”
弓箭脱弦而出,和无数的弓箭一起在空中划过。
“噗!”
弓箭快而迅速,力道强劲而刚猛,射中了战马的要害。
虽然战马还在往前跑,可是奔跑的时候已经是口吐血沫子,力量不足。去卑勒住胯下的战马,想停下来,战马去也开始发狂,连续跑了几步才轰然倒地。去卑从战马上落下来,刚落地的瞬间,耳旁传来呼啸声。几支弓箭射来,吓得去卑魂不附体,赶忙躲闪。
“叮!叮!”
弓箭射中了地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去卑躲开弓箭,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刚站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嘶鸣声。回头看去,却是一匹发狂的战马冲了过来,战马的尾巴起火,马背上没有士兵,直接撞上了去卑。巨大的力量撞击下,战马停顿了一下,去卑的身体却传来嚓咔嚓咔的声音,脊椎被战马撞断了,内脏也受到震荡,张嘴吐血。
去卑飞在空中,身体传来阵阵疼痛,无比难受。
去卑看着前方的蜀军,看见密集的弓箭射来,神色大骇,怎么躲避呢?
这一念头浮现出来,去卑的身体已经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密集的弓箭射中去卑,一支弓箭射中了去卑的胸口,其余的脑袋、脖子、双臂、胸膛、大腿上,身上各处的地方都插着弓箭,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刺猬。
“砰!!”
去卑落地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他睁着眼,还有着一丝气息。
脖子一歪,去卑就魂飞渺渺,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甘宁见去卑被射杀,心中更是欢喜,大吼道:“去卑已死,给老子使劲儿的射,射死狗娘养的匈奴人。”一波一波的弓箭射出,死伤的匈奴骑兵越来越多,即使有的少数骑兵突破了弓箭,但是甘宁早已命士兵准备好了长矛,密集的长矛戳出,匈奴骑兵全部被杀。
匈奴兵还在哀嚎反抗,却无济于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足足两个半时辰,匈奴人才全部被杀死。
匈奴人的营地,也化为灰烬。
甘宁看着灰飞烟灭的匈奴大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一战他打得太漂亮,没有放过一个匈奴兵,可以说是完胜。
钟树来到甘宁身旁,说道:“大都督,匈奴人的尸体怎么办?”
甘宁想了想,吩咐道:“割下去卑的脑袋,其余的尸体暴尸荒野,让大雪覆盖。”
钟树没有反对,直接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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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0章 呼厨泉的无奈
中午时候,去打探消息的士兵回到营中。张辽询问一番后,得知呼厨泉并不是率军后撤,而是带着士兵朝扶风郡杀去。这一消息,令张辽、太史慈、黄叙和甘宁都大为惊讶,没想到呼厨泉不仅没有后撤,竟然得寸进尺的攻打扶风郡。
李儒和庞统早有预感,并没有多少意外。
甘宁一脸愤愤之色,说道:“呼厨泉这厮竟然冥顽不灵,还想着在扶风郡肆虐。哼,这一次定要让呼厨泉死无葬身之地。不杀呼厨泉,不足以泄我心中之恨。”甘宁一想到自己攻打曹操的事情泡汤了,心中就无比的悲愤,要把呼厨泉挫骨扬灰。
太史慈说道:“呼厨泉率军前往扶风郡,肯定是四处劫掠,再加上呼厨泉麾下的大军都是精锐骑兵。我们的大军追不上。若是强行追赶,必定是处处受制,这是目前要考虑的。”
黄叙也恨恨的说道:“呼厨泉真是可恨啊!”
张辽见李儒和庞统没有说话,立即问道:“李先生、士元,你们有什么看法?”
两人神色从容,却显得很平静,没有什么慌乱之色。
庞统率先说道:“其实呼厨泉主动去了扶风郡,反倒更好对付了。呼厨泉想要吸引我们率军追击,我们就围魏救赵,发兵攻打呼厨泉的老窝河套地区,迫使呼厨泉回援。即使呼厨泉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他也不敢留在扶风郡,只能乖乖的率军回援。匈奴人死一个,就少一个,呼厨泉不敢和我们比,只能回来。”
李儒笑道:“士元言之有理,这就是破敌之策。”
张辽想了想,笑道:“好,我们就上演围魏救赵的好戏,迫使呼厨泉回援。”
……
呼厨泉带着三万多精骑离开泥阳县后,直奔扶风郡而去。但是呼厨泉却派人关注着蜀军的动静,按照方明的计策,必须要调动蜀军,让蜀军死死的追赶,才能把蜀军拖得疲惫不堪,从而出其不意的攻打蜀军,一战而胜之。
故此,呼厨泉十分在意蜀军的动静,做梦都想着蜀军追上来。
傍晚时分,天上飘起了小雨。
大军停下来休息,搭建帐篷、构建防御工事等等。
大帐中,呼厨泉焦急的等待着,期待着斥侯传来消息。方明坐在一旁,也是忐忑不安,脸上的表情有期待也有惶恐。他跟着呼厨泉南下,所献的计策没有一次取胜的,都是被蜀军破掉了,导致了方明心中有些畏惧蜀军了。
他知道蜀军的谋士很厉害,所以很担忧,害怕自己的计谋被识破。
呼厨泉和方明静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报!”
营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呼厨泉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大喊道:“进来!”
这一刻,呼厨泉像是一个等待着糖果的小孩,充满了期待。似乎,他又回到了当年继承大单于位置的时候,有着忐忑和无尽的期待。呼厨泉看了眼方明,见方明紧绷着脸,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看着走进来的斥侯,见斥侯神色急促,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不妙的感觉。
方明察言观色,更是紧张,甚至方明都听见了砰砰的心跳声。
呼厨泉问道:“蜀军到哪里了?”
斥侯大声回答道:“回禀大单于,蜀军没有追来,而是带着大军往北而去,已经离开了泥阳县。到现在为止,还无法确定蜀军的目的,但有可能是朝河套奔去。”
“啊!!”
方明惊呼一声,说道:“大单于,蜀军肯定是奔着河套去了!”
呼厨泉也惊呆了,傻傻的坐在原地。
他知道继续询问也问不出有用的任何消息,让斥侯退了出去,然后让看向方明,问道:“方明,你确定蜀军真的而是去了河套,是想要攻打我们的腹地?”
方明点点头,说道:“大单于,我们想吸引蜀军,现在又被蜀军牵制了。蜀军挥军北上攻打河套,这是一个陷阱,是等着大单于挥军救援。若是我们追上去,肯定会遇到蜀军。若是不追上去,蜀军就会长驱直入杀入部落中,肆意屠杀,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啊!”
话音落下,方明身体瘫软下来,感到无比的无助。
一切的谋划,都显得如此的无力。
呼厨泉深吸口气,眼眸中闪烁着冷厉的神色。
他神色冷峻,沉声说道:“蜀军要毁灭我的家园,我自然是不能逃避的。他们想要本单于回去,本单于就率军回去。三万多精骑冲击,难道还怕了蜀军不成。”呼厨泉骨子里的凶狠迸发出来,发了狠,丝毫不惧蜀军。
他看向一言不发的方明,冷哼了声,起身朝营帐外走去。
现在已经是傍晚,很快就会天黑,已经无法赶路。呼厨泉趁着大军休息,他要把消息传下去,告诉匈奴的勇士奋起战斗,为保护家园而拼命。
呼厨泉鼓动士兵,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次日清晨,呼厨泉率军北上,朝着泥阳县奔去,过了泥阳县之后,开始沿着蜀军的路北上,想要赶在蜀军之前返回河套。这时候,呼厨泉已经做好了和蜀军拼杀的准备,也有着死战的准备,但是若是能避开蜀军,呼厨泉也是想避开的。
大军赶路的时候,呼厨泉派出斥侯打探消息,确定蜀军的位置。
同时,呼厨泉又派出斥侯打探其余的道路,想避开蜀军先一步返回草原。
只要在草原上,蜀军就威风不起来了。
可惜,呼厨泉的一切希望都已经被封死,一些山中小道被大雪堵住,山中积雪遍布,根本没有越过的机会。呼厨泉想穿过去,那就意味着所有士兵必须牵着战马赶路,速度太慢,根本不现实。摆在呼厨泉面前的路,只有迎击蜀军。
和蜀军一战,这已经是呼厨泉不得不面对的选择。
呼厨泉这时候再一次想到了方明相处的计策,调动蜀军,然后趁机攻打。可惜现在被动的一方成了他,而占据主动攻打一方是蜀军。
“报!!”
打探消息的斥侯来到呼厨泉身前,躬身行礼。
呼厨泉问道:“情况如何?”
斥侯回答道:“回禀大单于,已经发现了蜀军的位置。目前蜀军正在前方三十里的地方休整。末将估计,蜀军已经得知了我军赶回的消息,故意在前面等着我军。”
呼厨泉说道:“既然蜀军拦路,只能应战了,传令下去,立刻进兵。”
“诺!”
斥侯抱拳应下,立刻去传达呼厨泉的命令。不多时,呼厨泉率领着三万多精骑出发,朝蜀军的位置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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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1章 蜀军走错了一步?
呼厨泉带兵赶路, 三万多精骑化作铁蹄洪流。
方明和呼厨泉一起赶路,呼厨泉眼神森冷,透出一股恶狼般的眼神,凶狠残忍。方明却是忧心忡忡,感到不安,总觉得蜀军肯定会布下重重陷阱。
呼厨泉说道:“方明,事已至此,担心也没有用,准备拼命吧!”
方明道:“大单于,奴才总有些不安。”
呼厨泉哼了声,说道:“这次定要杀他个人仰马翻,纵然是大军死伤殆尽,也不能让蜀军好过,老子和他拼了。”
呼厨泉眼中闪过狠辣之色,率领着士兵继续往前赶。
……
蜀军营地,大军停下来歇息。
甘宁、张辽、太史慈、黄叙、李儒和庞统围在一起,六个人都是神色严肃,紧绷着脸。甘宁见气氛有些凝重,笑道:“几位,不用苦着脸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再去担心也没有用处,相信我们一定会击败呼厨泉,解决最后一个毒瘤。”
“报!”
忽然,一名斥侯跑了过来,抱拳道:“呼厨泉率军杀来,已经在五里外。”
太史慈吩咐道:“再探!”
斥侯转身离去,太史慈站起身,大声说道:“诸位,准备吧!”顿了顿,太史慈又说道:“李先生、庞先生,你们两人暂时离开,免得大军厮杀的时候伤到你们。”
李儒和庞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后退、
甘宁说道:“我也去准备了!”
黄叙立刻跟着甘宁,两人一前一后去点齐麾下的士兵,迅速消失在视线中。军中只剩下太史慈和张辽,两人留在军中,身后竟有七千骑兵。这七千骑兵是从匈奴手中虏获的战马,至于投降的匈奴人全被押送南下,没有跟着大军一起赶来。
“轰隆隆!!”
马蹄声传来,太史慈清晰的感受到地面开始震动,像是大地都快要裂开一般。一条黑线出现在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呼厨泉率领三万多精骑杀了过来,眼见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张辽大喝道:“弓箭手准备!”
宽阔的地面上,一个个士兵手持弯弓,取出弓箭搭在弓弦山。
眨眼工夫,匈奴骑兵已经在百丈外。
张辽估算着时间,手中长刀举起,猛然劈下,吼道:“射!”
“咻!咻!”
密集的弓箭激射出去,在天空划过,带着锐啸声射向匈奴兵。箭如雨下,遮天蔽日,使得本就阴沉的天色更是晦暗下来。呼厨泉早就猜到可能有弓箭射击,心中没有慌乱,反而大吼道:“蜀军就在前方,杀过去。”
“杀!”
匈奴骑兵大声吆喝着,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
“叮!叮!叮!!”
弓箭被钢刀拨开,不断的响起激越的碰撞声。
有的士兵避开了弓箭,但也有士兵被密集的弓箭射成了刺猬。战马嘶鸣,士兵惨叫,以及匈奴骑兵不停的吆喝着,种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密集如雨的弓箭仍在继续,死伤的匈奴兵也在继续奔跑,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
百丈之遥,很快就能清晰的看清。
此时,呼厨泉身上挂了彩,左臂被擦出一条血痕。
幸好伤口不深,仅仅是擦破了皮。
他看见蜀军组织起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一群步兵变成骑兵,这样的骑兵有战斗力吗?呼厨泉脑子飞快地转动,猜出这些战马可能是蜀军收缴的,因为之前蜀军没有骑兵。呼厨泉没想到蜀军会做出这般幼稚的举动,心中欢腾起来。
蜀军骑兵,必败无疑。
一阵箭雨过后,三万多精骑死伤了三千多人,都是弓箭手造成的。
虽然只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兵力,但呼厨泉还是很恼怒。
报仇,要为死去的勇士报仇。
弓箭停止,张辽和太史慈骑在马上,指向匈奴奇兵,大吼道:“杀!”七千蜀军骑兵跟着张辽和太史慈冲锋,还有六万步兵跟在后面。步兵并不是散乱的,而是以方阵移动,每个士兵都手持长矛,腰悬汉刀,能够最大限度的挡住匈奴骑兵。
骑兵冲在前面,跟着张辽和太史慈冲杀。
两支骑兵队伍策马狂奔,眨眼工夫就相互混战。呼厨泉知道自己不敌蜀军的将领,直接避开了张辽和太史慈,和蜀军骑兵厮杀。只要呼厨泉还在,匈奴骑兵就不会停止进攻。张辽和太史慈见呼厨泉躲开,相视一望,然后迅速的杀入匈奴骑兵中。
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枪,不断的挑杀匈奴骑兵。
“狗娘养的匈奴人,老子和你拼了。”
一名蜀军骑兵身上被匈奴骑兵的钢刀砍中,忍着痛,一刀削出。刀光划过匈奴骑兵的脖子,杀死了匈奴骑兵。这时候却又有一名匈奴骑兵杀来,一刀捅入蜀军士兵的胸口,把蜀军士兵杀死,战斗一场惨烈。
你来我往,杀伐不断。
蜀军只有七千骑兵,即使张辽和太史慈两人骁勇善战,但是七千骑兵骑术不精湛,又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和匈奴骑兵交战一会儿就开始露出败相,被匈奴骑兵压制。从战场的左右两侧冲上来的蜀军士兵以枪阵营地,虽然杀敌无数,但枪阵终究是装备不足,士兵的力量也跟不上,难以形成陷阵营那样的战斗力,挡不住匈奴骑兵。
两军混战,呼厨泉率领的精骑开始占据了上风。
局面,朝匈奴人倾斜。
呼厨泉哈哈大笑,脸上露出畅快的神情,大吼道:“不自量力的蜀军,竟然想和本单于在战场上较量,可惜你们太自大了,太小觑骑兵的力量了。战场上是匈奴勇士的天下, 你们蜀军只能耍弄些小诡计,受死吧。”
呼厨泉大声嘶吼,脸上洋溢着畅快之色。
方明跟着匈奴骑兵一起,脸上却没有过多的笑容,反而眉头皱起。
他觉得有些古怪,却想不出为什么?
张辽见大军开始溃败,率先喊道:“撤,快撤!”
他拨转马头,不再和匈奴骑兵交锋,太史慈也是抡转手中的镔铁大枪,击杀了周围的匈奴骑兵,带着蜀军骑兵转身后撤。两员大将后撤,所有的骑兵也跟着如潮水般后撤。使用长矛的士兵拦在路上,阻拦匈奴人追击。
呼厨泉越来越兴奋,没想到蜀军也犯了错误。
常言道一招错,步步错,蜀军就是走了一招错棋,不应该和他硬拼。可是蜀军已经回不了头了,现在是匈奴奇兵反击的时候。
方明追上呼厨泉,劝说了几句话,想让呼厨泉小心谨慎。
可惜呼厨泉听不进去,根本不听从方明的建议,只想着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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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4章 周泰战臧霸
徐州,彭城。
徐庶率军攻下徐州后,在彭城国的治所彭城驻扎。由于王灿率领大军北上,把甘宁、太史慈、张辽、黄叙等文臣武将都调走,留给徐庶的人并不多。唯一善战的只有一个周泰,其余的将领大多数是以前孙权麾下的人,即使武勇,却也难堪重任。
城楼上,徐庶、周泰和朱桓坐在屋子中。
周泰面露愤愤之色,瓮声瓮气的说道:“徐大人,夏侯渊已经率军打到徐州,而且三番五次的攻打彭城。我们若是死守,长此下去,不是办法啊!”
夏侯渊离开邺城,回青州后率军南下,攻打徐州。
因为蜀国主力在北方,留在徐州的兵力稍弱,再加上徐庶的麾下只有周泰和朱桓两员骁将,就没有出战,而是死守彭城。
只要徐庶守住了彭城,夏侯渊就不得不继续停在此地。
朱桓神色严肃,沉声说道:“徐大人,徐州发生了战事,恐怕豫州曹仁也动了,所以豫州的情况也不稳。我们能守住,豫州却情况堪忧。”
徐庶并无慌乱之色,笑说道:“朱将军放心,我已经传令庐江太守陆逊北上,暂时主持豫州的大局。陆逊虽然年轻,却满腹韬略,能稳住局面。”
周泰还是不信,问道:“能挡住曹仁吗?”
徐庶说道:“陆逊是陛下任命的庐江太守,还有陆康在背后支持,绝对可以的。况且这么久还没有传来豫州的消息,就表明豫州没有被曹仁得手。我担心的不是豫州,而是北方的战局,希望陛下早日平定塞外战事。”
周泰叹了口气,说道:“还得死守,这一仗真是憋屈。“
徐庶闻言,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他也想挥军出战,可是北方的结果不出来,他就不能全力出兵。
“报!!”
屋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士兵。这名士兵手中拿着一张纸条,迅速的跑到徐庶跟前,把纸条递给了徐庶。徐庶摆手让士兵离开,然后迅速的浏览了纸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好消息,陛下已经剿灭鲜卑,取得大胜。赵云率军也击败了乌桓,取得胜利。现在陛下和赵云都率军扫荡幽州,开始攻打冀州了。”
周泰眉头一挑,问道:“老甘的情况呢?”
徐庶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估计还在和匈奴厮杀。”
朱桓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说道:“徐大人,陛下取得大胜,北方的战局告一段落。我们不用考虑派兵北上支援陛下的事情,可以调集大军和夏侯渊干一场硬仗了。”
徐庶点头说道:“朱将军之言正合我意,我一直担心北方战局不利,所以留下一部分士兵不出战,保证能随时支援陛下。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咱们和夏侯渊好好地打一仗,看一看是夏侯渊的青州兵厉害,还是我们的徐州兵更厉害。”
“咚!咚!!”
忽然,城外传来了雄浑的战鼓声。
周泰噌的一下站起身,嘿嘿一笑,说道:“夏侯渊那厮又带着大军来攻城了,徐大人,下令调集城中驻扎的大军吧。这一次,我周泰率军出战,一定要砍下夏侯渊的脑袋,用他的脑袋祭奠死去的英魂。”
徐庶吩咐道:“朱桓,你随我在城楼上掠阵,周泰率领城中的士兵迎敌。”
三人出了屋子,来到城楼上。
周泰转身下了城楼,朝城中跑去。徐庶和朱桓站在上方,两人放眼看去,见夏侯渊带着大军缓缓杀来,鼓声如雷,喊杀声四起,透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徐庶心中激动无比,现在是该反攻的时候了。
朱桓盯着夏侯渊的位置,也是颇为兴奋。长时间被压抑着,现在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硬仗,不用像以前那样忍着。
“嘎吱!!”
城楼下,城门大开。
周泰率领一支先锋军汹涌杀出,迅速的飞奔出去。
周泰兴奋地哇哇大叫,手中的大刀更是不停的挥舞着。他身后的士兵也是如此,显得激动万分。魏军连续攻城,这些士兵却只能留在城中操练,不能上战场杀敌立功,许多士兵都憋了一口气。现在能跟着周泰杀出去,简直是脱缰的野马。
夏侯渊率军朝城楼杀来,看见城门打开,也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一直死守的徐庶竟然主动出战了。
夏侯渊立刻下令最前方拿着云梯的士兵退下,又让后面的士兵冲上去。
这时候,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了站出来,抱拳道:“大都督,末将去斩杀周泰。”此人三十出头,双眼神光闪烁,眼中透出浓浓的战意。这人名叫臧霸,原本是青州一霸,后被曹操招安,成了曹操麾下的一员将领。
历史上,臧霸为了救父亲,便带人劫了囚车,与父亲亡命东海。
黄巾起义的时候,臧霸归顺陶谦,却与孙观、吴敦等人聚众不服管束,屯在开阳一带,成为一方霸主。等到吕布入徐州的时候,臧霸又归顺了吕布,成为吕布的八健将之一,后来吕布被曹操率军剿灭,臧霸又归顺曹操。
因为王灿的原因,吕布早死,臧霸也早早的成了曹操的将领。
夏侯渊看着跃跃欲试的臧霸,吩咐道:“宣高,周泰武勇剽悍,你要小心应付。”
臧霸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大都督放心,末将一定拿了周泰,献给大都督。”话音落下,臧霸率领大军冲了上去,迎向周泰的大军。
两人都是烈性子,刚烈霸道,武艺也是走刚猛的路线。
两军交战,臧霸和周泰也相互厮杀。臧霸挥舞大枪,奋力吼道:“周泰小儿,泰山臧霸在此,今日取你狗头。”
周泰一听,怒气横生,挥刀劈向臧霸。
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划过,和臧霸的大枪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两人一交手,势均力敌,并没有分出胜负。臧霸握着大枪,舔舐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大吼道:“不愧是蜀军大将,有点本事,看枪。”
周泰冷笑两声,挥刀迎了上去。
两人杀得不亦乐乎,杀了三十余汇合,还没有分出胜负。周泰和臧霸不远处混战厮杀的士兵也是杀红了眼,歇斯底里的发狂拼杀。双方的士兵都是精悍骁勇,杀起人来更是刀刀见血,虽然打斗很单一,或是挥刀劈砍,或是偷袭杀人,却是火热激烈。
“老子杀了三个人,够本,赚了。”
一名蜀军士兵捂着不断冒血的左胸膛,大吼一声,身体砰的倒在地上。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曹军身上。
双方的士兵吼叫着,不停地挥刀劈砍,都是为了多杀几个人。两军势均力敌,战场的局势极为胶着,没有分出胜负。再加上夏侯渊没有派出更多的兵力出战,而徐庶也没有让人支援周泰,仅仅是周泰和臧霸率领的士兵厮杀,战况惨烈,波及面却不大。
“铛!铛!铛!”
周泰和臧霸打得火热的时候,传来了激越的铜锣声。
臧霸一招逼退周泰,吼道:“周泰,这次饶你一命,下次老子取你狗头。”他不明白夏侯渊为什么撤军,却坚定的执行,带着士兵有序的后撤。
周泰率军追杀一番,收兵返回。
一场大战,暂时落幕。
臧霸却郁闷无比,他带着士兵返回后,飞快的来到夏侯渊身旁,抱拳问道:“大都督,末将和周泰酣战的时候,您怎么下令撤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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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5章 最后的决战拉开序幕
夏侯渊看了眼臧霸,摆手道:“先回营!”
当下,夏侯渊带着大军返回营地。
臧霸一脸疑惑,紧紧的跟在夏侯渊后面。等回到营地后,臧霸径直来到夏侯渊的中军大帐,再次问道:“大都督,您可以说是什么原因了吧?”
夏侯渊说道:“以往我们对徐州用兵,徐庶死守不出,不和我们交锋。今日,徐庶派出周泰出战,而且派出的士兵都是军中精锐,隐隐有拼命的趋势。我猜测,北方的战事肯定是出了结果,徐庶也得到了消息,才敢毫无顾忌的出兵。”
不得不说,夏侯渊的确厉害,真是猜到了徐庶的心思。
而且,徐庶的确是得到了消息。
臧霸挠头说道:“大都督,不管王灿是不是解决了北方的异族,我们都得用兵。对于我们而言,北方的战事无法插手。目前最重要的是击败徐庶,拿下彭城,然后在短时间内把徐庶赶出徐州,把徐州控制在手中。”
顿了顿,臧霸说道:“唯有控制了徐州,才能稳住青州和兖州的局面。没有徐州作为屏障抵挡,青州和兖州都暴露在蜀军眼前,战事更加不利。”
臧霸目光灼灼,等着夏侯渊的解释。
夏侯渊叹了口气,说道:“宣高,你的建议是正确的,但是却不合时宜。若是强力攻取徐州,最终肯定会兵力大损。即使我们击败了徐庶,等王灿麾下的大军南下,蜀军再一次攻打徐州,能守住吗?我们守不住徐州,死去的士兵就白死了。现在要做的是尽量保存兵力,并且修筑各处工事,准备转攻为守。”
臧霸闻言大惊,觉得夏侯渊犯了傻,不该怎么做。
可不管臧霸怎么劝说,夏侯渊都是无动于衷,并不打算决战。
其实,夏侯渊希望王灿被北方的异族打败的。一旦王灿兵败,夏侯渊拼着损失大军也要拿下徐州,然后休养生息,守住徐州。现在王灿击败了北方的异族,兵锋更甚,难以抵挡。即使夏侯渊拿下徐州也守不住,所以不敢再用兵。
……
豫州,安城县。
陆逊奉命进入豫州,坐镇安城。
他到了豫州后,立刻撤走了豫州和兖州接壤各县驻守的兵力,果断的放弃了豫州北面的部分疆域。随后,陆逊开始了一系列的调整,以颍川郡为屏障,又在陈郡、谯郡等各地修筑防御工事,死守不出,抵挡曹仁的兵力。
即使曹仁搦战,陆逊也严令不准出击。
这样一来,曹仁也是无可奈何。
曹仁的兵力只有两万余,而且多是步兵,力量太弱,难以攻城掠地。陆逊避而不战,曹仁就只能和陆逊开始对峙,一直僵持着。陆逊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他除了三万大军外,麾下没有能征善战的将领,所以选择了防守,等着北方的结果出来。
刺史府,书房。
陆逊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士兵回禀道:“大人,北方有消息传来。”
说罢,士兵把传来的消息递给了陆逊。
陆逊接过纸条,仔细的看了后,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连连点头。他想了想,拿起毛笔,迅速的写了封信,然后密封好交给士兵,吩咐道:“把信传给陛下,立刻去办。”
“诺!!”
士兵抱拳应下,转身离开了书房。
陆逊的信其实是求援,请求王灿调遣将领来豫州支援,准备反攻曹仁。毕竟陆逊麾下只有士兵,没有精悍将领,难以在战场上冲杀。只要有了领军的将领,再加上陆逊的谋划,陆逊有把握击败曹仁,从而挥军入兖州,夺下曹操的发家之地。
……
北方大地,虽然已经又是一年立春时节,但依旧冷风阵阵。
王灿和赵云的大军汇合,杀入幽州,迅速的拿下幽州。
大军并没有停留,王灿继续对冀州用兵。
中军大帐,王灿、郭嘉、贾诩、法正、司马懿、赵云等人正在大帐中议事。商议的事情是攻打冀州的事情,法正和郭嘉认为直接攻打邺城,逼近魏国国都,而司马懿和贾诩则认为步步为营,逐渐的吞噬冀州的疆土。
两边的人争吵个不停,而王灿却静坐着没有发言。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郭嘉笑问道:“陛下,您有什么打算?”
王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我比较认可直接挥军攻打邺城的方案,逼近邺城,打掉魏军的士气,然后依据击溃曹操的大军。”
贾诩和司马懿闻言,知道肯定是直接南下了。
这时候,史阿急匆匆走了进来。
史阿朝王灿行了一礼,禀报道:“陛下,刚刚接到甘都督来信。大军已经灭掉了匈奴的六万精骑,并且斩杀了匈奴大单于呼厨泉,以及左贤王刘豹和右贤王去卑。现在大军班师回朝,估计已经到了长安,正在朝洛阳赶去。”
顿了顿,史阿又道:“陆逊传信,请陛下派遣一员猛将支援,他准备反攻曹仁。”
王灿想了想,说道;“传令张辽和黄叙,让两人直接返回豫州,和陆逊一起攻打曹仁,开始扫荡魏国疆土。”
“传令给甘宁、太史慈、庞统、李儒,让他们挥兵进入洛阳,与驻扎在虎牢关的高顺和徐荣汇合,东出虎牢关,攻打兖州。”
“传令徐庶,转守为攻。让他带着周泰、朱桓北上,早日解决夏侯渊。”
王灿连续下达命令,命令四方的大军包围魏国,进行全面进攻。
史阿得令后,赶忙去传达命令。
王灿看向大帐中的文臣武将,说道:“如今大势已成,并且大军已经包围了魏国,拖拖拉拉的战斗不需要了。朕决定率领大军长驱直入,直接逼近邺城,攻打魏国国都。”
赵云抱拳道:“陛下,末将愿为先锋。”
典满也是立刻站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陛下,末将也愿为先锋。”
典韦见典满站出来,脸上露出笑容。时至今日,典满已经完全成熟了起来,尤其是跟着贾诩走了一趟乌桓腹地,更是杀伐果断了。
紧接着,黄忠、陈到等人纷纷请战,想要当先锋。
王灿吩咐道:“吕蒙、典满、魏延、张任、陈到听令,以吕蒙为先锋军主将,典满、魏延、陈到为副将,率领一万大军杀向邺城。”
“末将遵命!”
四个人抱拳应下,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王灿又扫了眼下方的将领,吩咐道:“黄忠担任左军主将,率五万大军前进;赵云担任右军主将,率五万大军前进。其余的将领随朕一起赶路,率领剩下的大军赶往邺城。”
随着王灿的命令传达下去,最后的决战终于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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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8章 王灿率军抵达邯郸
魏延思考了许久,叹气道:“徐晃智勇双全,极为精明,普通的手段肯定不行。尤其是以往使用诈城更是行不通,再加上直接攻城也不行,亦或者调虎离山徐晃也不会中计。只要徐晃还在邯郸城,我们就攻不下邯郸,终究是力量太弱。”
吕蒙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期待之色,说道:“调虎离山,可以试一试。”
陈到问道:“小将军,怎么个调虎离山?”
吕蒙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曹操在北方一共布置了三条防线,其一是邯郸的徐晃,其二是肥乡县的张颌,其三是驻扎在漳河附近的曹洪。这三支部队拱卫着魏国国都邺城的安全,我们若是舍弃邯郸,假装去攻打曹洪,你们觉得如何?”
典满摇摇头,说道:“老大,徐晃肯定是死守邯郸,不会管曹洪死活的。我们分兵去假装攻打曹洪,也没有效果。”
吕蒙瞪了眼典满,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典满嘟囔着嘴,说道:“试了也没用!”
吕蒙是先锋军的主将,但吕蒙和典满关系极好,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所以典满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吕蒙愤愤的看了眼典满,脸上露出却露出无奈的神情,他却受不了被阻拦在邯郸城的时期你哥。
在吕蒙的想法中,应该果断的一路畅通,最后抵达邺城,兵临城下。大军把曹操围困在邺城,迫使曹操投降,那才是最完美的事情。
如今被徐晃阻拦,吕蒙心中有疙瘩了。
魏延主动说道:“吕将军,你率领一部分士兵隐藏在邯郸城外,我率领其余的士兵佯装去攻打曹洪,试探一下徐晃的反应,看看徐晃会不会出兵。”
吕蒙点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
邯郸城,县府。
书房,徐晃盘腿而坐。他看着站在下方禀报消息的朱武,沉声问道:“吕蒙带兵离开邯郸,朝曹洪奔去,这件事情已经证实了吗?”
朱武禀报道:“将军,蜀军已经拔营离开,消息绝对无误。”
徐晃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讥讽之色,说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吕蒙年龄不大,但极为狡猾。吕蒙性情坚韧,不会轻易放弃邯郸的。”
朱武说道:“将军,难道吕蒙是假意撤走的?”
徐晃面色严肃的说道:“你说得对,吕蒙就是假意撤走。他想要利用攻打曹洪的契机迫使我出兵,然后攻打邯郸。可惜我和曹洪都有各自的任务,而我的责任仅仅是驻守邯郸,挡住南下的蜀军。他们要去,就让他们去攻打曹洪好了。传令,紧闭城门,不得出兵。”
“诺!”
朱武抱拳应下,转身离开了。
……
魏延率领士兵离开邯郸,摆出佯装攻打曹洪的架势。然而,大军走了一半的路程后,传回的消息却是徐晃一点动静都没有。
很显然,徐晃是打定主意不救曹洪。
无奈之下,魏延又率军返回,和吕蒙的大军汇合。大军重新安营扎寨,魏延、吕蒙等人的脸色却很凝重。
陈到目光在吕蒙脸上掠过,心中却暗暗摇头。
吕蒙已经钻入牛角尖,变得不理智了。
忽然,魏延眼睛一亮,说道:“吕将军,既然邯郸城拿不下来,干脆舍了徐晃,去攻打驻扎在漳河的曹洪,或者是驻扎在肥乡县的张颌。反正这两个人都可以攻打,而且拿下了张颌或者曹洪,也能南下,何必要攻打徐晃呢?”
吕蒙固执的说道:“不,就攻打邯郸。”
陈到说道:“小将军,拿不下邯郸并不是你的错。我们的士兵已经不到一万精锐,而徐晃却守着一座坚城,还有着完整的防御工事。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攻下邯郸也很正常。再说徐晃不是虾兵蟹将,是曹操麾下智勇双全的大将,不好对付。”
吕蒙叹气道:“诸位,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你们再想想,想一想破敌之策!”陈到、魏延和典满相视一望,脸上都露出无奈的神情。
“报!!”
正当四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大帐外骤然响起士兵的声音。
“进来!”
吕蒙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就见营帐的门帘卷起,士兵急匆匆走了进来。这名士兵朝吕蒙等人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吕蒙手中,说道:“将军,这是陛下刚刚派人送来的,让将军阅览。”
吕蒙摆手让士兵退下,迅速的看完了信上的内容。
倏忽间,吕蒙像是被戳爆的气球,蔫了下来。
典满从吕蒙手中拿过书信,也是快速的看了一遍。和吕蒙不同的是,典满的脸上却露出惊喜之色,欢喜的说道:“陛下让我们暂时停止攻打邯郸,他率领大军快到了。嘿,这可是好事情。只要陛下带着大军来了,破掉邯郸易如反掌。”
“好个屁!”
吕蒙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我们是先锋军,却寸功未立,有什么好的。”
陈到和魏延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
不过,邯郸城是一座坚城,拿不下来的确令人沮丧。但是王灿率军来了,至少有了拿下邯郸的希望。
……
两天时间,转瞬即过。
左军主将黄忠和右军主将赵云分别率领五万大军抵达邯郸,十万大军屯在城外。王灿也率领中军抵达,和吕蒙的先锋军汇合。
中军大帐,王灿高坐在上方,下方是郭嘉、贾诩、赵云等文臣武将。
吕蒙站在大帐中央,身后还站着魏延、典满和陈到。吕蒙抱拳说道:“陛下,末将率领先锋军攻打邯郸,却久攻不下,请陛下治罪。”
王灿摆手说道:“攻不下邯郸非你之罪,不用在意。”
吕蒙默默地退下,典满等人也回到队列中。
王灿吩咐道:“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开始攻打邯郸。”
“诺!”
众将齐声应下,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色。对于吕蒙率领的一万先锋而言,邯郸是一座坚城,但是对于王灿麾下的十多万大军而言,邯郸只是一座小县城。毕竟营中有无数的攻城器械,想攻打邯郸并不困难,徐晃也难以守住。
……
邯郸城,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
昔日徐晃挫败了吕蒙攻城,守城的士兵还能沾沾自喜,甚至城中的百姓都觉得徐晃真厉害。但是王灿的十多万蜀军兵临城下,城外突然爆发了一股强大的震慑力,压得守城的士兵喘不过气来,百姓们也是觉得邯郸守不住了。
城楼上,朱武站在徐晃身旁,低声说道:“徐将军,末将临行前陛下曾有吩咐,若是邯郸不可守,请徐将军放弃邯郸。”
徐晃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死守不退!”
四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朱武听了后,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然而,朱武的眉宇间却掩饰不住浓浓的担忧,面临着十多万蜀军,谁都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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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破邯郸城墙
朝阳初升,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大地。明亮蔚蓝的天空下,一条黑线出现在天边,慢慢的蠕动着,逐渐靠近邯郸城。
“蜀军来啦!”
城楼上,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唳得像是鸭嗓子的喊声。
“哗!!”
声音落下,所有的士兵一下绷紧了身体。
一个个士兵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向远方的黑线,眼中浮现出惊恐之色。士兵们的右手都摁在腰间的刀柄上,甚至一些士兵的手竟然轻轻的颤抖着。眼见城外越来越近的蜀军士兵,守城士兵的心跳更是加速的跳动起来。
“蜀军还没有攻城,你们怕什么?”
这时候,城楼上传出一声浑厚的大喝声。
说话的人正是镇守邯郸的主将徐晃,他提着一柄开山大斧,顶盔戴甲,穿梭在士兵当中,大声说道:“蜀军是人,你们也是人;蜀军是爹娘生的,你们也是爹娘生的;蜀军喝酒吃肉,你们也能喝酒吃肉;蜀军有武器,你们也有武器。他们敢杀过来,你们就为什么不能杀回去呢?”
这番话,让士兵们陷入了沉思中。
至少,恐惧的气氛被缓解。
徐晃挥舞了一下巨斧,继续说道:“蜀军来攻城,我们把它们打下去就是。只要握紧手中的钢刀,把攻城的敌军当做是待宰的鸡鸭,一刀砍下去,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士兵们听着徐晃的话,士气渐渐的凝聚了起来。
朱武跟在徐晃身旁,看着徐晃抑扬顿挫的鼓舞士气,看着徐晃穿梭在士兵当中,一个个的给士兵打气,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这一战之后,到底还能不能活下来呢?朱武知道徐晃已经有了死守不退的想法,那就是和邯郸共存亡。
“咚!咚!!”
城楼外,骤然响起了激昂雄浑的战鼓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悠长高亢的号角声。
战鼓和号角的声音同时响起,让城楼上的守军再一次紧张了起来。许多士兵握紧刀柄并且拔出三寸,准备好了战斗。王灿骑马走在前面,典韦、赵云等人跟在身后,大军随后杀来,靠近了邯郸城城墙。
徐晃大吼道:“王灿,不用费口舌劝降,来吧,本将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王灿朝典韦说道:“山君,徐晃还真当他是个人物了。”
典韦摇了摇头,说道:“陛下,一座小城,直接拿下就是。”
王灿点头说道:“赵云何在?”
“末将在!”
赵云策马跑出来,在王灿跟前抱拳说道。
王灿吩咐道:“邯郸城小,但徐晃也有准备,要花费一番力气。这一次由你指挥士兵攻破邯郸城,让徐晃知道即使做足了准备,也挡不住蜀军的步伐。”
“诺!”
赵云抱拳应下,迅速的策马跑开。
赵云策马跑入军中,大手一挥,很快就有六十辆投石车被推了出来。一辆辆投石车摆在距离城墙二十丈外的地方。随着士兵开始行动,投石车嘎吱嘎吱的运转起来,几百斤的巨石也被士兵抬过来,放在抛掷大石的投石车上。
负责抛射的士兵立刻进行校准,使得每一辆投石车抛射出去的时候都是砸向一个位置,从而小范围的砸毁城墙,攻入城中。
“放!!”
一声令下,六十余辆投石车抛射出一块块大石。所有的大石在空中呼啸而过,一道道黑影落下,轰隆隆的落在城墙上。
徐晃看见大石砸来,立刻吼道:“躲开,躲开!”
饶是如此,也有几个士兵被大石砸到,成了一滩肉泥。六十辆投石车并不是胡乱的抛出几百斤的大石,都是朝着一个位置砸去,所以砸到的守城士兵并不多。但是因为石头冲着一个地方轰击,城楼都开始震颤起来,守城的士兵更是吓得心惊胆颤。
嚓咔!嚓咔!
石头碎裂,城墙上也被砸出了坑洞和裂缝。
徐晃眼珠子一转,立刻大吼道:“弓箭手准备,射火箭,烧毁蜀军的投石车。”顷刻间,守城的士兵将弓箭绑上了油布,然后快速的点燃,朝城外的投石车射去。只要投石车燃起大火,蜀军士兵就不能安放石头轰击城墙。
赵云见城楼上射出火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先是吩咐投石车旁边的士兵抵挡火箭,然后大喝道:“弓箭手准备!”
只见投石车后面竟然冒出来一排排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都是两排为一组,第一排的士兵蹲在地上,搭在弓弦上的弓箭斜指城墙的方向,第二排的士兵手持弓箭,直接瞄准了城墙,后面的士兵都是准备着,随时准备出手。
“放箭!!”
赵云大吼一声,密集的弓箭从城外射出。
蜀军的弓箭手密密麻麻,足有上万支弓箭射出。这样的弓箭射出去后,在空中遮天蔽日,已经把金灿灿的阳光遮住了。
城楼上射出的火箭被蜀军士兵的弓箭压制,士兵纷纷竖起盾牌抵挡。
徐晃眉头皱起,神色凝重。
到现在为止,王灿还没有派出一个士兵攻城,完全是凭借蜀军的武器攻打邯郸城。在投石器和弓箭的双重压制下,守城的士兵能做的事情很少。因为密集的弓箭射来,守城的士兵必须要使用盾牌抵挡,从而难以影响投石车,也导致了城墙还在遭受投石车的轰击。
蜀军不攻城,徐晃准备的檑木、大石,甚至是城楼上已经煮沸的油水也失去了价值,沦为放在城楼上的摆设。
“将军,不好了,城楼左角的城墙快要垮塌了。”
朱武急匆匆的跑到徐晃身旁,神色焦急。
“轰!!”
城楼的左角传来一声巨响,徐晃扭头看去,发现城楼的左角已经垮塌了一部分,出现了一个大洞。邯郸的城墙已经算是坚固的,但是也经不起接连的轰炸。一连串的撞击后,城楼的左角已经是摇摇欲坠。
徐晃当机立断,吩咐道:“组织士兵下城楼,然后在垮塌的地方镇守,阻拦蜀军入城,务必要守住。”
朱武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这就去。”
朱武得了命令,迅速的召集了一营士兵下城楼,然后在垮塌城墙的内侧守住。徐晃望着朱武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城外一动不动的蜀军,心情无比沉重。十多万蜀军杀来,他也明白抵挡不了,但此身已许国,只能死守邯郸。
“轰隆隆!!”
城墙左角,接连不断地传来巨响。
一个时辰都不到,城墙已经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这样的一个口子,足以让蜀军发起进攻了。赵云看着垮塌的城墙,嘴角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便是蜀军的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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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 及时雨史阿
司马懿被绑后,司马朗很快找了一件司马懿的衣服穿上。
他背对着大门坐着,跟随司马朗一起邯郸的四个人中,其中一个人出去了一趟,很快找了个驻扎在县府的士兵进来。
士兵躬身道:“司马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司马朗模仿着司马懿的声音,沉声说道:“你去陛下的书房,请陛下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和陛下商量。”
士兵看到过司马懿,却没有和司马懿接触过,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嘎吱一声,房间的房门关上。
司马懿被藏在屋子中,听了司马朗的话,更是面色发苦,心中无比悲愤。他不停地挣扎着,发出声声闷响,直接被打昏了过去。
士兵很快就来到王灿的书房外,咚咚敲响了房门。
“进来!”
士兵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进入书房,又行了一礼,说道:“小人见过陛下。”
王灿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士兵回答道:“回禀陛下,司马大人请陛下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和陛下商量。”
王灿沉吟片刻,说道:“好,朕立刻随你去。”王灿也没有怀疑,直接站起身,和士兵往书房外走去。正当王灿一脚踏出书房的时候,迎面跑来了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这人是史阿。他看着王灿和士兵走出来,眉头一挑,直接拦住了王灿的去路。
史阿朝士兵吩咐道:“我和陛下有事商量,你去告诉司马懿,陛下稍后再去。”
士兵兵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看向王灿。
王灿眉头一挑,暗说史阿有些古怪。不过,王灿也知道史阿的性格,史阿是不可能无的放矢的。王灿摆手道:“告诉司马懿,朕稍后再去。”
“诺!”
士兵听了后,这才离开了。
等士兵离开后,王灿问道:“史阿,你匆匆地跑来,有什么事情吗?”
史阿说道:“陛下,的确是有一件大事。”
王灿带着史阿回到书房,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史阿沉声道:“陛下,司马朗带着四个人进入县府,正在司马懿的屋子里面。”
“什么?”
王灿惊呼一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说道:“司马朗和曹洪一起驻扎在漳河附近,怎么会到邯郸呢?”说到这里,王灿停顿了一下,吃惊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司马懿不是真心投降,是假意归顺,才让司马朗带人混入县府,然后意图刺杀我。”
史阿摇了摇头,说道:“陛下,司马朗来了邯郸,的确是意图刺杀陛下。但是司马懿却是真心归顺,没有背叛陛下。微臣刚刚得到消息,所以急匆匆的来见陛下,幸好陛下没有去见司马懿,否则不堪设想。”
王灿说道:“具体是怎么的,你说清楚。”
史阿正色道:“司马朗带着四个随从抵达邯郸,借口是司马懿的家人,然后悄悄地混入了县府,藏在司马懿的屋子中。司马朗劝说司马懿归顺曹操,司马懿不从,已经被制住。现在司马懿屋子中的人是司马朗以及四个随从,正等着陛下前去。”
“啪!!”
王灿大怒道:“好大的胆子!”
顿了顿,王灿又喝道:“史阿,下面的士兵太放松了,被司马朗等人混入县府却毫不知情,必须整顿。即使是司马懿的家眷,也不可以随意进出,也要经过仔细盘查。这件事你放在心上,不能再出现漏洞。”
“诺!”
史阿见王灿没有降罪,立刻松了口气。
史阿忙问道:“陛下,既然发现了司马朗,该怎么处理?”
王灿眼眸一冷,沉声道:“这种事,还要问我吗?”
史阿立刻道:“是,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处理。”说完后,史阿躬身朝王灿行了一礼,才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
王灿又伸手制止,说道:“不要伤了司马懿!”
“微臣明白!”
史阿拱手应下,迅速的离开了书房。他站在书房外,盯着司马朗所在的方向,微胖的面颊紧绷起来,眼眸中更是透射出点点寒光,一股暴戾的杀气从史阿身上散发出来,令周围的士兵都微微感到不适。
史阿是真的怒了,没想到曹操的人竟然会出现在眼皮底下。
他离开书房,立刻去布置准备。
……
司马懿房间中,士兵来禀报了消息后,就离开了。房门关上后,藏在屋子中的四个人立刻窜了出来。司马朗神色担忧,看向屋子中的四个人,沉声道:“王灿临时被叫住,会不会是我们泄露了行踪?”
“不可能!”
其中一人低声道:“我们刚到县府,立刻就报信,没有人察觉。”这人名叫陈七,是曹操麾下虎豹骑中的一员。陈七原本是跟在曹洪身边,专门保护曹洪安全的人,却被曹洪派来和司马朗一起执行任务。
司马朗听后,却总有些不安。
陈七说道:“司马先生,你放心就是,不会有问题的。”
司马朗说道:“但愿吧!”
“咚!咚!”
忽然,屋子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司马朗一下警惕了起来,摆手让陈七等人藏起来,沉声道:“进来,门没有关。”司马朗仍然是背对着门口坐下,不会立刻被发现。若是王灿亲自走进来,躲在屋子中的人立刻就会出手。
嘎吱!
房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王灿,而是史阿。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藏在屋子中的四个人吃了一惊,都是愣了片刻。
史阿带着士兵走了进来,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直接涌上去,把司马朗抓了起来。史阿沉声说道:“司马朗,你竟然能混到邯郸来,真够厉害的。”顿了顿,史阿又喝道:“给我搜,把其余的四个人全部搜出来。”
史阿盯着司马朗,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司马朗心中叹息一声,神情沮丧。
他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没想到真是被发现了。
史阿让麾下的士兵搜查藏在屋子中的四人,陈七立刻提着司马懿走了出来。他原本是准备出手刺杀王灿的,但是王灿没出现,陈七也就没有机会出手,所以立刻拿住司马懿,找了一个护身符保护自己的安全。
陈七大声道:“放了司马朗,否则我杀了司马懿。”
史阿看了眼昏厥的司马懿,皱眉道:“你放了司马懿,本官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
陈七嘿嘿一笑,说道:“你放了司马朗,并且送我们离开邯郸,否则我就杀了司马懿。若是你不同意,纵然是死,我也会拉一个垫背的。”
史阿似乎很为难,陷入两难境地。
陈七见史阿犹豫不决,心中立刻升起了也希望,大喝道:“放了司马朗,送我们离开邯郸。”说着话,陈七的手已经掐住了司马懿的脖子。
“别!别!”
史阿连忙道:“我若是现在放了司马朗,送你们离开邯郸后拿什么换司马懿呢?我送你们出城,等出了邯郸后,你放了司马懿,我再放了司马朗,交换两人。这是我的最后底线,绝不更改,否则你就杀了司马懿吧。”
陈七犹豫片刻,说道:“好,我就答应你。”
史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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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3章 关押司马朗
史阿见陈七答应,又说道:“我带着司马朗走前面,你们跟着我离开邯郸。”
说完,史阿就急匆匆的准备带着司马朗离开。
“等一等!”
忽然,陈七大喝一声,说道:“我走前面,你们垫后。”陈七听到史阿的话,本能的觉得走前面更安全些。至少在前面能打量前方的情况,再有身旁的人警惕史阿一行人,才不容易受到埋伏。若是走后面,路况被史阿等人挡住,很容易出问题。
陈七毫不犹豫的带着司马懿朝屋子门口走去,他很小心。先是让一个士兵出了屋子,在屋外打量了一番,见屋外没埋伏,才往屋子外走去。
史阿跟在陈七后面,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一行人出了屋子,大步往前走。
半路上,碰到许多巡逻的士兵,都被史阿一一打发,并没有试图阻拦史阿。当陈七带着司马懿出了后院,来到前厅,开始朝府外行去。这时候,陈七心中已经松了口气,只要出了县府,找来几匹快马,骑着马就可以快速出城,从而摆脱危险。
史阿走在后面,他的右手忽然放在背后,迅速的晃动了两下。与此同时,史阿的步伐也稍稍放慢,和陈七等人拉开了约莫九尺长的距离。
“咻!咻!咻!咻!”
大厅外,骤然响起弓箭震动声,四道流光射出。
“噗!”
一声闷响传来,黑色的光芒射中了陈七的脖子。陈七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弩箭已经穿透了陈七的脖子,带着一串血珠飞出去。
“噗!噗!噗!”
又是三声闷响声,其余的三个人都被弩箭射杀。
其中一人的脑袋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被弩箭射穿。另一个人的胸口被弩箭穿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气息。最后一人是脖子被射中,被弩箭一箭穿喉,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杀了。
四个人,眨眼间全被杀死。
司马朗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又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发现四个手持弓弩的士兵走了出来,朝史阿行礼。顿时,司马朗明白了史阿为什么会选择退让。
史阿的杀招,就在这里。
司马朗叹息道:“史阿,果然好手段。”
史阿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士兵,面无表情,大手一挥,说道:“立刻清扫干净,四个人的尸体全部拖下去烧了。”顿了顿,史阿又说道:“对付你们这些人,实在是没难度。纵然我不在这里设伏,让你们出城,再给你们准备腹泻的战马,你们跑不远,同样被抓回来。”
司马朗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说史阿够阴狠。
“啊!!”
这时候,倒在地上的司马懿出声了。
他睁开眼,看了眼旁边死去的人,发现地上竟然形成一滩滩血泊。司马懿心中一惊,立刻紧绷了起来,但他的目光一扫,发现史阿还安全的站在旁边,并且也控制了司马朗,就知道不会有事了。
史阿走上去扶起司马懿,说道:“司马先生,受苦了。”
司马懿笑道:“陛下没事就好!”
当下,司马懿问道:“史大人,你这要带我兄长去见陛下吗?”
史阿点头道:“这是必须的。”
司马懿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史大人,你看这样如何?我带兄长去见陛下,顺便半路上劝说一下我兄长,希望史大人通融通融。”
史阿摇头道:“司马大人,你还是随我一起吧。”
司马懿没有反驳,静静的跟在史阿后面,一行人朝王灿的书房行去。进入书房后,史阿朝王灿行了一礼,并不说话,直接退了出去。
“扑通!”
司马懿跪在地上,以头磕地,说道:“陛下,家兄借着微臣的名义,潜入县府意图谋害陛下,臣失察有罪。若非史大人及时发现,并且除掉了谋害陛下的凶手,后果不堪设想。臣有罪,请陛下惩罚。”
司马朗站在一旁,心中也有些伤感。
他借着司马懿的名头,现在却害得司马懿也难以做事。
司马朗说道:“皇帝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并非仲达作为,是在下借着仲达的名义做事,请皇帝陛下不要波及仲达。”
王灿冷笑两声,冷眼盯着不卑不亢的司马朗。
司马朗见王灿不说话,心中也有些忐忑。
司马懿担心司马朗的安全,又说道:“陛下,家兄虽然有罪,但也有微末本事,能替陛下处理些政务。请陛下看在家兄还有点用处的份儿上,饶他一命吧。”
“砰!砰!砰!”
司马懿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红肿了起来。
司马朗沉声道:“仲达,我乃魏国重臣,受陛下看重,岂能背弃魏国。你不用求情,我是不会投降的,要怎么处置我都认了。”
王灿问道:“司马朗,你真不愿意投降?”
“决不投降!”
王灿叹口气,说道:“孟德不愧是当世英雄,麾下的人竟都这么刚烈忠心。你不投降就算了,朕懒得和你废话。来人,将司马朗带下去关押起来,不得怠慢。将他和徐晃分别关押,不用关押在一起。”
“呼!”
司马懿松了口气,心中也升起了希望。只要司马朗不被杀死,等灭了曹操后,司马朗还是有机会的。
司马懿叩头道:“陛下隆恩!”
两个士兵走了进来,带着司马朗离开了。
王灿看着跪在地上的司马懿,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司马懿这才站起身。
王灿说道:“你兄长被关押起来,就不可能去拿下曹洪,也就不用去漳河了。大军即将启程前往邺城,去准备一下吧。”
“诺!”
司马懿拱手应下,转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大军开始离开邯郸县,朝邺城奔去。
司马朗和徐晃作为俘虏,也被带着一起南下。只是司马朗和徐晃的待遇却截然不同,司马朗老神自在,双手也没有被绑住,但是徐晃的双手双脚却都锁上了铁链,纵然徐晃武艺高强,也没有用武之地。
两人坐在一辆马车中,跟随大军南下。
王灿乘坐马车,看着跟在旁边的郭嘉,笑道:“奉孝,曹洪和张颌得到消息后,是直接率军来拦截我们?还是率军返回邺城固守呢?”
郭嘉大声回答道:“陛下,臣认为他们会来拦截。”
王灿又问道:“曹操得到消息,会出兵吗?”
郭嘉回答道:“回禀陛下,微臣估计曹操不会出兵,反而会在邺城和陛下决一死战。所以这一路南下,必定是长驱直入,直达邺城。虽然曹操送走了曹昂,但是邺城被破,曹操被消灭,曹昂也难成气候。”
王灿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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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惶惶如丧家之犬
徐庶兵临城下,甘宁率军进入青州,临淄已经是处在暴风雨当中。
曹昂得到消息后,心知不妙,把城中的豪绅大族召集起来。目光掠过大厅中的豪绅大族,沉声说道:“蜀军猖狂凶猛,青州已经落陷小半。现在蜀军兵临城下,局势危急。孤召集诸公前来,就是想发挥诸位的才智,向诸位询问意见。”
这番话,说得言辞恳切,甚至有求于人。
很怪异的是夏侯渊和臧霸站在大厅门口,两人都提着武器,目光如刀般打量着大厅中的人,还透着淡淡的杀意。
“太子殿下,老朽愿意协助守城。”
忽然,坐在前排的一名老者出声道。
此人名叫段玄,是临淄城中的一名商贾。段玄年轻时落魄,却有着经商的头脑,靠着自身的本事赚下了万贯家财,是临淄城的首富。尤其是段玄蓄养了上千私兵,都是骁勇剽悍之徒,这也让曹昂垂涎不已。
曹昂不动神色的问道:“不知段老打算帮助孤抵御蜀军?”
段玄干脆的说道:“老朽从家中抽调一千五百名家丁,帮助殿下守城。”
“好!”
曹昂连连抚掌,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说道:“段老帮助魏国,孤不会忘记段老今日之情。等击败了蜀军,稳住局面后,孤定当传信给父皇,请父皇给段老进爵。”
段玄躬身道:“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的对话在大殿中传出,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段玄在临淄威望高,是商贾中的领袖,他一发话,周围的商贾纷纷出言。
“殿下,老夫愿意抽调五百家丁,帮助殿下守城。”
“殿下,在下愿意抽调八百护卫,帮助殿下御敌。”
“殿下,……,”
大殿中,此起彼伏的响起豪绅商贾的声音。
出现了一两个人愿意帮助曹昂,很快又出现了十余个,最后坐在大厅中的豪绅们都难以拒绝。不管情况如何,都得抽调一部分人协助曹昂。试想一下,越来越多的人同意,一旦出现不协调的声音,很容易被曹昂处置。
这样一来,曹昂轻易的完成了抽调豪绅大族私兵守城的事情。
细细盘算下来,竟有两万私兵。
这样的一支力量对于镇守临淄的曹昂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众人散去后,大厅中就剩下曹昂、夏侯渊和臧霸。
曹昂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憔悴的面容。他看向夏侯渊,说道:“大都督,虽然暂时招募了两万余私兵守城,但徐庶的大军即将攻城,还有甘宁和太史慈率领的大军杀来,恐难以守住啊!”
夏侯渊说道:“不管如何,殿下已经尽力了。”
臧霸说道:“大都督、殿下,虽然豪绅大族慷慨帮助,已经抽调了两万人守城。但是这些人属于各自的家族,恐怕不容易调遣啊。”
曹昂说道:“没关系,我们的大军负责抵挡攻城,抽调的两万余人负责搬运武器和物资,必要地时候可以协助城下的士兵把守城门。”
夏侯渊和臧霸听后,都点了点头。
……
段玄乘车回府后,竟然又有八个豪绅大族来访。
书房中,段玄身穿一袭黑色长袍,盘腿而坐。他的目光掠过坐在书房中的人,问道:“诸位,你们来找老朽,有什么事情吗?”
“段老,您真的打算和曹氏一条道走到黑吗?”说话的人名叫孔和,此人长得孔武有力,却是胆大心细之人。
段玄笑问道:“孔和,你有什么想法?”
孔和看了眼周围的人,说道:“在座的诸位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而且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在下就不藏着掖着。诸位都知道曹操被困在邺城,甘宁和太史慈也率军攻占了兖州,并且进入青州,很快就会抵达临淄。至于城外的徐庶,就更别说了,大家都知道。”
“蜀军气候已成,灭曹已经是铁定的事情。”
“这时候,我们还站在曹氏的船上,难道诸位想破家灭族,想跟着曹氏一起陪葬吗?段老,您是我们临淄城执牛耳的人,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但目前曹氏覆灭在即,跟着曹昂小儿恐怕是必败无疑。”
孔和的话说出来后,书房中的人都纷纷附和。众人你一眼,我一语,都认为不该跟着曹昂抵挡蜀军。
段玄问道:“诸位不想跟着曹昂,那为什么在大厅中要同意呢?”
孔和回答道:“段老,当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我们拒绝了曹昂,恐怕夏侯渊和臧霸当场就会撕了我们。”
段玄闻言一笑,老脸上露出嘉许之色。
孔和失声道:“段老,您是故意答应曹昂的吗?”
段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虽然老眼昏花,但脑子还没有糊涂,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目前我们在曹昂的控制中,自然要顺着曹昂,否则就有危险。曹昂以为我们答应了他,却不知道福中藏祸。”
孔和问道:“段老,您的意思是?”
段玄眸光骤然变得森冷莫然,说道:“你们给各大家族的人传信,让他们按照曹昂的吩咐办事。等我们的人开始守城,再打开城门迎接蜀军入城。”
孔和欢喜的说道:“好,我们会通知其他人的。”
书房中的人纷纷出言,都愿意跟着段玄做。
对于这些商贾和豪绅大族而言,他们看重的是利益,以及自己的家族。曹昂的死活对他们无关,暗算曹昂也没有任何负担。
孔和忽然眉头皱起,问道:“段老,我们该怎么联系蜀军呢?”
段玄说道:“我会联系的,你们只管做好协调就行。”
孔和等人听后,都是钦佩的看了眼段玄,心中也暗暗吃惊,暗说段玄老而弥辣。他们也没有多呆,很快就离开了段府。
段玄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把管家叫来,轻声吩咐了些事情。
日落西沉,天色渐渐的晚了下来。
天空上,忽然飞起一只鸽子,扑腾扑腾的往城外飞去。
蜀军营地,中军大帐内,徐庶召集了周泰、朱桓,正商议事情。这时候,城中忽然传来了消息。徐庶迅速的看完了消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周将军、朱将军,城中的豪绅大族愿意打开城门迎接我们入城,这下攻打青州就容易多了。”
朱桓沉声道:“徐都督,会不会有诈呀?”
徐庶说道:“不会有诈的,我们这一路大军失败了,还有甘宁的大军,他们不敢胡来,否则甘宁杀来,这些人的日子能好过吗?况且魏军的情况谁都看得出来,城中的豪绅大族都是人精,不会吊死在魏国这棵大树上的。”
周泰摩拳擦掌的说道:“大都督,何时准备攻城?”
徐庶说道:“曹昂召集城中豪绅大族的私兵,至少需要半日的时间。我们暂时休整一天半,后天清晨开始攻城。”
周泰抱拳道:“好,后天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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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甘宁抵达临淄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对于城内的守军来说是漫长无比的。他们每时每刻都担心蜀军攻城,心中有着沉重的压力,感觉陷入了一个泥沼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然而,城外驻扎的蜀军却无比轻松,畅快的休息,没有分毫压力。
傍晚时分,徐庶、周泰和朱桓来到营地门口,静静的等待着。
约莫一刻钟时间,远方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越来越粗,迅速的朝蜀军大营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几匹战马冲在最前面,朝营地飞奔而来。马上的人,赫然是甘宁、太史慈、黄叙、高顺、徐荣等军中将领。他们进入青州后,快马加鞭的率军赶了过来。
抵达营地门口,甘宁等人翻身下马,隔着老远朝徐庶抱拳揖礼。
周泰兴奋的吼道:“老甘,子义,老子想死你们了。”甘宁和太史慈相视一笑,走到周泰身旁,张开双臂,和周泰狠狠的熊抱了一下。
徐庶把大军迎入军营,然后安置好大军。
中军大帐,徐庶、庞统、李儒、甘宁、周泰、太史慈、黄叙等人齐聚。
甘宁直接问道:“元直,大军屯在城外,你打算怎么破城?”
徐庶立刻把已经定好的策略说出来,甘宁听后哈哈直笑,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只要能快速的解决曹昂和夏侯渊,就可以北上邺城。
李儒眼中眸光闪烁,沉声道:“若是破了临淄,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甘宁立刻问道。
李儒说道:“曹昂离开邺城的时候,不仅把曹氏的家眷带了出来,更把朝中许多文臣武将的家眷都带到了临淄。一旦攻入城中,我们就可以控制曹氏亲眷,以及控制魏国大臣的家眷。等北上邺城的时候,也能帮助陛下破城。”
众人闻言,都是眼睛一亮。
……
临淄,刺史府。
甘宁率军抵达的消息传来,立刻传入城中。曹昂召集臧霸、夏侯渊议事,三人忧心忡忡,显得非常担心。
曹昂说道:“甘宁率军杀来,临淄城已经守不住了,你们说怎么办?”
臧霸眼珠子一转,说道:“殿下,末将认为应该立刻撤出临淄。”
夏侯渊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曹昂摇了摇头,说道:“当初从邺城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是撤走。现在再撤出临淄,往哪里撤呢?青州被攻占,不能在青州立足。冀州也被攻占了大半,尤其是国都邺城都已经被王灿的大军困住,无路可退,退不走了。”
曹昂双眸无神,显得无精打采。
夏侯渊说道:“太子殿下,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死战到底。”
这一夜,不管是对曹昂,还是对城中的豪绅大族,都是非常震撼的。只是曹昂越来越担忧,城中的豪绅大族却越来越兴奋。因为甘宁率军到来,拿下临淄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协助蜀军入城,足以保住自己的家族不受影响。
时间渐渐流逝,当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天开始亮了。
“咚!咚!!”
战鼓声,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传入城中。轰隆隆的鼓声一波一波的传出,像是一柄大锤敲击在所有守城士兵的心上,使得所有人都紧绷了起来。曹昂、夏侯渊、臧霸顶盔戴甲,神色严肃的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渐渐靠近的大军。
“杀!杀!!”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从城外传来,声震天地。
片刻工夫,蜀军靠近了城池,然后立刻发起了进攻。曹昂也是做足了准备,直接命令城楼上的弓箭手往城外射箭。密集如雨的弓箭射出,射向蜀军士兵。这时候,城外最前面的蜀军竟然拿出盾牌,顶着盾牌不断地靠近。
纵然城楼上抛下大石,射出弓箭,也无法阻挡蜀军攻城。
“啪!啪!”
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上,蜀军开始朝城楼上攀爬。蜀军源源不断的攻击,而城楼上的守城士兵也是尽力守城。
战斗愈演愈烈,无比的残酷。
城楼下,死伤的士兵逐渐的增多。
甘宁目光看向徐庶,问道:“元直,城中的豪绅大族答应了打开城门,迎接我们入城。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该不会是已经被发现了吧。”
徐庶说道:“稍等一下,不要急。”
话虽是这么说,甘宁还是有些等不及。不仅甘宁如此,周泰、太史慈和黄叙等人同样如此,都是期待着城门打开,然后冲入城中。
“城门开了!”
忽然,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响起。
“驾!!”
甘宁大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快速的冲了出去。他早早的准备着,听到吼声的瞬间就条件反射的策马冲了出去,大吼道:“城门开了,杀啊!”紧跟着,太史慈、黄叙、周泰也发起了冲锋,朝城内冲去。
在几个武将之前,城楼下攻城的士兵已经开始涌向城中。
这一情况,让城楼上的曹昂、夏侯渊都惊呆了。
等具体的消息传上城楼,曹昂已经呆住了。豪绅大族们前天才答应了帮助守城,现在竟然突然变卦,去帮助蜀军开城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曹昂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嘴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
夏侯渊虽然惊讶,但没有慌乱。他伸出手拽起曹昂,说道:“走,立刻突围!”臧霸跟在两人后面,带着士兵朝城楼下走去。
三人下了城楼,又被围了起来。
豪绅大族的私兵不仅控制了城门,还把夏侯渊、曹昂和臧霸围起来,不让三人离开。臧霸愤怒得面红耳涨,提着一杆大枪发起冲锋。夏侯渊也是提枪厮杀,两个人两杆枪,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曹昂也是迅速的调整过来,指挥士兵突围。
三人相互协作,大家族的私兵虽然多,却还是挡不住。
“夏侯渊,水军都督甘宁在此!”
正当夏侯渊、臧霸突破了防线的时候,甘宁提着横江刀杀了过来。臧霸毫不犹豫的说道:“末将去挡住甘宁,您赶快后撤。”说罢,臧霸提枪迎向甘宁,大吼道:“甘宁,臧霸来也。”一溜烟的功夫,臧霸挡住了甘宁,为夏侯渊拖延时间。
夏侯渊心中叹息,却无法停下,只能继续往前跑。
“夏侯渊,太史慈来也,哪里逃。”
太史慈又横空杀了出来,挡住了夏侯渊的去路。这一下,夏侯渊身边已经没有能挡住太史慈的人,只能自己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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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宠带着曹操的命令,出了皇宫,乘坐马车离开邺城,朝蜀军营地行去。≧ ≧ 马车抵达蜀军营地,满宠下了马车,一抖衣衫,大步走向蜀军营地门口。
站岗的士兵警惕起来,提刀阻止满宠前进。
满宠大喝道:“立刻去通知蜀皇帝,魏国太尉满宠来访。”时至今日,满宠已经是魏国太尉,位高权重。他站在营地外等候,站岗的士兵也不敢怠慢,赶忙去通知。不一会儿,士兵就回来了,带着满宠进入营地。
大帐中,王灿坐在上方,下方坐着法正、赵云、黄忠、典满、魏延。
王灿看着大步走进来的满宠,沉声问道:“伯宁,所为何来?”
满宠拱手揖了一礼,朗声说道:“蜀皇帝,宠替陛下传达口信。陛下邀你明日在邺城外相聚,是否赴会?请蜀皇帝给一个答复。”
王灿朗声大笑,说道:“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和孟德再次赴会。”
满宠不依不饶的问道:“敢问蜀皇帝,是否赴会?”
王灿回答道:“为何不去?告诉孟德兄,明日我会准时赴会。”
“陛下不可!”
王灿答应去见曹操的瞬间,法正站出来大声说道:“启禀陛下,我军已经拿下了青州和徐州,并且攻占了冀州,只剩下一座坚城邺城。等曹昂和夏侯渊被押送到也成后,邺城不攻自破。陛下,不可轻易犯险啊!”
魏延瞪了眼满宠,瓮声瓮气的说道:“陛下,末将也认为不能去赴会。”接下来,典满、魏延、黄忠等人纷纷说话,都劝说王灿不要去赴会。
满宠再次问道:“蜀皇帝,是否去赴会?”
王灿笑说道:“伯宁放心,朕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你回去告诉曹孟德,明日朕会准时赴会。”见众人还准备劝说,王灿大袖一挥,沉声道:“这件事不用再说,我是必定去的,你们留在营中等消息就是。”
满宠拱手告辞,很快就离开了大帐。
不一会儿,郭嘉、贾诩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两人都是得到了满宠来见王灿的消息,才匆忙走来。郭嘉坐下后,拱手问道:“陛下,满宠有什么事情吗?”
当下,王灿把满宠的来意说了出来。
郭嘉眼睛骤然一亮,腹胀笑道:“恭喜陛下!”
“喜从何来?”王灿立刻问道。
郭嘉快的说道:“臣认为,曹操心理面已经有了投降的打算,所以才约见陛下。若是曹操打算坚守,肯定不会约见陛下的。”赵云、黄忠、魏延、典韦等人听后,心中的担忧消失,脸上也露出了欢喜之色。
王灿仔细的琢磨了一番,觉得曹操约见他的确有可能是投降的事情。若是没有曹昂和夏侯渊等人掣肘,曹操可能会决一死战。如今的情况,曹操难以下决心死战。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整片天地都像是沐浴在金色的海洋中。王灿在典韦的护送下,出了大营,来到邺城外五里的地方。地点是曹操选择的,地势平坦宽阔,不可能不下埋伏。王灿看见曹操摆好了案桌,准备了酒食,大步走了上去。
典韦要跟着,王灿却摆手制止了。
虽然已经是四月,但北地还是春寒料峭,有些寒冷。
王灿大步向前,走到曹操面前,在摆放好的席位上盘腿坐下,向曹操抱拳行了一礼,笑说道:“孟德兄,一别经年,你却已经苍老多啦。昔年我们在颍川煮酒论英雄,后来在荆州襄阳外相逢,现在已经是在邺城了。”
曹操面色平静,沉声道:“从颍川,再到襄阳,最后到邺城,你赢了。”
王灿一听,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曹操端起酒壶给王灿斟满酒,又给自己斟满,端起酒樽,拱手说道:“为先,你赢了,兄敬你一杯!”
王灿端起酒樽,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曹操饮酒后,笑眯眯的问道:“你就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吗?”
王灿说道:“孟德兄,我相信你。”
曹操冷笑两声,说道:“你王灿诡诈狡猾,岂会相信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你是不可能毫不犹豫饮酒的。”
王灿干笑两声,说道:“孟德兄目光如炬,灿佩服。以目前的局势,孟德兄若是害了我,恐怕孟德兄自身难保,曹氏一族也要跟着陪葬。甚至于,邺城的百姓说不定也会面临蜀军的怒火,孟德兄是聪明人,不会乱来的。”
曹操无奈的笑了,说道:“难道我曹孟德不能疯一回!”
王灿正色道:“孟德兄,灿了解你。”
曹操闻言,就不说话了。王灿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这么沉默了下来。曹操左手端着酒壶,右手端着酒樽,给王灿斟满后,又给自己斟满酒,两人就这样一杯一杯的喝着,谁都没有说话,都没有去打破眼前的情景。
良久后,酒壶已经空荡荡的。
曹操微红着脸,说道:“为先啊,你说我曹孟德为什么会输给你?”
王灿深吸了口气,说道:“孟德兄,你没有输。”
“输了!”
曹操打了个嗝,吐出一口浓浓的酒气。
王灿说道:“孟德兄,你的确没有输。你我相比较,你一开始就处在夹缝中生存,北方有袁绍,南边有刘备、刘表,西边还有我的大军,没有时间去展。即使你短时间内平定了袁绍,有了稳固的后方,但是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况且你麾下的人才太少,远不及我,这并非是你能力不足,而是时间不够。”
相比于曹操,王灿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王灿一开始拿下了西川之地,又有蔡邕这样的名师,还有荀攸、郭嘉、程昱等一干老臣。有了这些人相助,王灿在最短时间内取得一席之地,快的崛起。反观曹操,刚刚平定袁绍就遇到大战,国力不足,实力不足,人才不足,武器也比不上蜀军。
曹操盯着王灿,目光如刀,直射王灿内心。
王灿却神色平静,并无慌乱。
曹操说道:“成王败寇,既然败了,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我只想问一句,我若是甘愿被杀,曹氏能否留下一脉相火?”
这一点,是曹操最关心的问题。
自古以来,天下争雄的结果必定是一方彻底败亡,而且是被斩草除根。曹操担心王灿取胜后屠戮曹氏,所以直接提了出来。若是他死了,曹氏族人还要遭到王灿的追杀,还不如拼死一搏,保存曹氏的一点血脉。
王灿笑说道:“孟德兄,你记得昔日颍川对我说的话吗?”
曹操想了想,说道:“天下英雄,唯君与操耳!”
王灿哈哈大笑,说道:“既然是英雄,何必要赴死呢?死了可惜啊!你开城投降,归顺后暂时委屈几年,做个闲人。等我安顿好了国内的事情,随我一起再战。”
“还要打仗?”
曹操眉头一挑,露出古怪之色。
北方的乌桓、鲜卑、匈奴都已经被蜀军打残了,即使王灿率军继续北上,也没有了什么用武之地。曹操想不通王灿会怎么用兵?
他盯着王灿,期待着王灿的答复。
王灿一甩衣袖,说道:“孟德兄,天下之地,并不只是咱们这点地方。你给我些时间,等我把事情安排后,没有了后顾之忧,再随我一起离开。”
这番话若是其他人说,曹操可能会怀疑。
然而,从王灿口中说出来,曹操却相信了,没有怀疑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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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伸手一招,立刻有士兵拿着陈年佳酿过来。
两人边说话,边喝酒。
到最后,曹操都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曹操的护卫带着曹操离开,而王灿也在典韦的保护下离开了,返回军营。
黄忠等军中主将赶来,询问王灿和曹操商谈的结果,得知曹操答应投降,一个个都激动起来。天下平定,对他们而言,这是天大的功劳,所有人都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翌日,清晨。
阳光大好,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城门,把邺城点缀得一片金黄。王灿率领大军在邺城的城门外驻扎,静静的等待着。典韦站在王灿身后,略显黝黑的面颊上微红,激动无比。
“嘎吱!”
城门打开,曹操大步走了出来。
此时的曹操,身着普通的一身衣袍,没有穿戴冕服了。他带着魏国的文武百官出城,递上了魏国的印绶,向王灿正式投降。
王灿接过印绶,率领蜀国的大军入城。
自此,魏国灭亡。
曹操投降王灿后,王灿封曹操为魏国公,允许参与朝政。但大多数时候,曹操都闭门不出,在家赋闲,而曹氏的族人也都全都辞官,没有一个人从政的。毕竟他们曾和蜀国对立,处境有些尴尬,没有人真正的为官。
魏国的官员,都被蜀国接纳,官职并没有降低太多。
许褚、徐晃、司马朗、陈群、刘晔等曹操的一干重臣,都成了蜀国的臣子。
王灿一统天下,便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天下。
时间一晃,进入中华三年。
这一年,距离王灿平定天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天下抵定后,虽然有少许地方还有乱军,不服从朝廷的命令,但王灿一家独大,足以横扫天下。
尤其多年的战乱下,人心思安,百姓都不愿意再承受战火。
百姓不支持,战火无法掀起。
最关键的是,王灿执掌天下,掌握了最关键的人才。他麾下文臣有贾诩、郭嘉、程昱、荀攸、陈群、司马朗等人,武将更有典韦、典满、魏延、甘宁、徐晃、太史慈、赵云等,这足以快速的扫荡天下,稳定局面。
短短两年不到,蜀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期间,在王灿的牵头下,造纸术获得极大的发展,更有活字印刷术的发明和大规模推广。王灿不会忽视古人的智慧,他一番提点后,由工部的匠人研究。
如今新研制出来的纸张,不仅质地好,也有了更多的纸张类型,有竹子制造的竹纸,有桑树皮制造的桑皮纸,也有如秸秆等制造出来的普通白纸。
纸张的铺开,使得天下间读书人读书的成本降低很多。尤其王灿大规模的在各地修建学校,让更多寒门子弟读书,使得涌现了无数人才。在此基础上,王灿进行了科考改革,不再是两汉时期的征辟、察举,而是开科举考核选拔。
这一年三月,进行了蜀国的第二次科举考试。
相比于第一次的匆忙,以及第一次出现的各种纰漏,第二次的科考形成了固定的模式和流程,朝中吏部的官员有序安排,一切有条不紊。
涌现出的人才,也更多了。
王灿自后世穿越而来,清楚在魏晋南北朝时,门阀世家的存在垄断了天下。汉末时期,则是门阀世家的形成阶段。
事实上门阀的形成,读书成本抬高是很大的一个缘由,资源都汇聚在门阀世家,使得门阀越来越强,无法进行制衡。
这时代的读书人,大多出身名门望族。大家族的藏书,都以竹简制成的。几千字的藏书,便需要大量的竹简制作。放在后世,三四十万字不多,但在这个时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因为需要太多太多的竹简记录。
王灿利用纸张的普及,降低读书的成本,再在各地修建学校,使得寒门子弟也能读书。
人才涌现,寒门得以出头,世家门阀的垄断自然能化解。
虽说,仍有名门望族。
但至少不可能产生所谓的五姓七望,不可能再有这般大的家族诞生。
王灿翻阅了这次科考的结果,查看了主要的情况后,脸上露出欣喜神色。因为这次的科考,又招揽了无数的英才进入朝中,也有无数的英才分布到天下各地。
王灿看完后,吩咐道:“来人,召魏国公曹操入宫。”
“喏!”
宦官得令,立刻去传令。
小半个时辰后,大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四十开外,精神极好的中年人,身着一袭官袍,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赫然是曹操。
如今的曹操,虽然是魏国公,是朝廷勋贵,但没有担任任何的实权官职,只有虚名。他归顺王灿后,也曾得到王灿的延揽,希望他真正的入朝为官,但曹操都拒绝了。
毕竟,他身份特殊。
尤其这些年,曹操见天下抵定,今日的蜀国越发昌盛,他心知王灿做得很好,换做是他自己执掌天下,未必能做到这么好。没有了负担的曹操,反倒是愈发年轻,很是轻松。
曹操进入殿内,行礼道:“臣曹操,拜见陛下。”
王灿道:“孟德兄,不必多礼。”
曹操连忙道:“陛下折煞微臣了,陛下万乘之尊,岂能如此称呼微臣。”昔日归顺王灿时,王灿称呼他为兄,他还能接受,但如今王灿执掌天下,威望日隆,他不敢让王灿如此称呼。最关键的是,他赋闲在家,因为自身的身份敏感,不希望遭到朝中官员的弹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灿微微一笑,说道:“孟德兄,朕统御天下,但始终不曾忘记昔日你我之间的情谊。朕虽然贵为天子,但不论何时,你都是朕的兄长。”
曹操不接话,岔开话题道:“陛下召集微臣,不知有何吩咐?”
王灿这一次科考的结果,递给了曹操,说道:“随着学校的修建,以及科举的推广,蜀国涌现出来的人才越来越多。今年的科举结束,又有无数英才进入朝中,也有无数的英才到各地赴任。”
曹操看了一遍,也很是惊讶,更佩服王灿的奇思妙想,竟然想到这般的科举方式,他赞叹道:“陛下文治武功,天下英雄,尽在陛下掌中了。”
王灿顿时笑了起来,随着科举兴盛,天下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英才进入他的掌中,这倒是一句大实话。王灿话锋一转,道:“孟德兄,可还记得朕劝降你时,对你说过的话?”
曹操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王灿对他说过的话,他清楚记得,王灿曾说天下很大,会征伐更远的地方。只是一两年过去了,王灿没有提及,曹操自然熄了心思。
毕竟,王灿是天子。
他只是王灿的手下败将,归顺了王灿,便不可能去质疑身为皇帝的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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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均脸上洋溢着有兴奋神情,禀报道:“回禀陛下,工部的确研发出了一件利国利民之物。”
王灿也有些好奇。
他把脑中的一些想法,撰写成册交给了工部的人,让马均、墨言、蒲元等人着手进行。不过具体研制出什么,王灿真不清楚,他整日忙着处理朝中政务,不可能一直盯着工部的进展。
马均道:“微臣斗胆,请陛下移驾工部!”
“走吧!”
王灿没有打断马均卖关子的心思,带上典韦,随马均往工部行去。进入工部的实验场内,工部的匠人都激动起来,纷纷向王灿行礼。
王灿道:“马均,研制出的物件在何处?”
马均往前走了两步,让围着的匠人退开,露出一块坚硬的石板,他抚摸了一下石板,脸上有沉醉神情,摆手道:“陛下,这是刚刚研制出的成果。”
王灿放眼一看,顿时明白了,问道:“水泥研制出来了吗?”
“陛下英明!”
马均躬身回答。
王灿心中也颇为欣喜,水泥是建筑中涉及面最广,也是最为重要的一项资源。有了工部研制出来的水泥,不仅可以道路固化,还可以加强城墙。一旦各大城市之间,有了专门的大道。即使各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沿着道路送出消息。
水泥研制成功,至关重要。
王灿环顾试验场中的匠人,看向马均,吩咐道:“马卿,凡是参与水泥制作的匠人,不论官职大小,各赏赐黄金十两!”
“谢陛下!”
一众匠人听到,连忙叩头道谢。他们研制水泥,是奉旨研究,就算王灿不嘉奖,他们也不能说什么。然而王灿一人嘉奖黄金十两,这是相当大的赏赐了。
这时代嘉奖的金,不是真正的黄金。比如赏赐千金,是以黄铜制作的金,不能称之为黄金。唯有单独称‘黄金’的时候,才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王灿继续道:“赏赐十两黄金,相比于你们的贡献,不过是区区小数。朕一向认为,工匠是有大作用的。朕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多有创造,能多制造出利国利民之物。”
“臣等遵旨!”
众人齐齐回答。
王灿继续道:“马卿,工部拟定一个嘉奖条例,专门针对发明创造的人。但凡发明了有利于郭嘉且能够有用的物件,都依照条例进行嘉奖。”
“臣遵旨!”
马均一听王灿的命令,更是兴奋。
有了王灿的安排,工部便等于上了一个台阶。自上古时期,到先秦,以及两汉时期,匠人的地位都不高。唯独王灿登基称帝后,单独设立工部,提高了匠人的地位,这也是马均死心塌地追随王灿的缘由。
王灿问道:“马卿,目前研制出来的水泥,大概多长时间能够干硬?”
马均不假思索的道:“目前的水泥,要硬化得八个时辰左右。如果再给微臣和工部的匠人一段时间研究,微臣相信,会缩短干硬的时间。”
王灿道:“带上一定的水泥,随朕入宫,给朝中的重臣演示一番。”
“臣遵旨!”
马均连忙安排,他抽调了三个匠人。其中一名匠人,扛着一代水泥;一名匠人,则是扛着大拇指粗的铁棍;最后的一名匠人,则背负了一袋沙石。
王灿道:“带铁棍是作甚?”
马均回答道:“陛下,我们制作的硬石板,为了降低脆性,增加坚固性能,所以制作石板时,在沙石中加入了一根根铁棍。如此一来,制作出来的硬石板,不容易断裂。”
“好,好!”
王灿忍不住叫好。
事实上,他写了制作水泥的一些方法,但具体到利用铁棍加固,他没有提及,也没有考虑到。后世修筑房屋的楼板,都加入了钢铁,以增加承重的能力。王灿没有说,马均等人却想到了,这是马均等人的智慧。
这令王灿欣喜不已。
马均躬身站在王灿的身旁,他没有说话,但他从王灿的话语中,知道王灿很是高兴。
这就足够了。
一行人离开工部,便回到宫中。
王灿安排人传令,召集了内阁首辅程昱,以及内阁的荀攸、郭嘉、贾诩、李儒入宫觐见。一行人都在宫中署衙办公,得到王灿诏令,立刻就赶来了。
进入殿内,程昱带头向王灿行礼。
王灿摆手让几人起身,郑重道:“朕召你们来,是因为工部制作出一件利国利民之物,特地请你们来看看,以便于推广。”
程昱道:“是什么物件?”
工部这两年退出的物件,程昱也期待。此前工部革新了造纸术,制造出更多的纸张,使得朝廷不再使用竹简,全部以纸张作为奏折。
光是这一点,就节省了无数的人力和物力。除此外,活字印刷术的推广,也使得书籍推广更加的迅速,天下间能读书的人更多了。
可以说,工部功劳甚大。
王灿道:“马均,到殿外进行演示。”
“喏!”
马均应下,带着王灿、程昱、荀攸等人走出了大殿。而殿外,三个工匠准备妥当。三人得了马均的命令,快速的把水泥和沙石搅拌起来。
这一幕,贾诩等人不解。
不过他们不动具体操作,也都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工匠利用水泥和沙石,以及铁棍制作出了一块石板的模型。
贾诩道:“陛下,此物有何妙用?”
王灿回答道:“这一块石板,现在是柔软的,但等八个时辰后,就会坚硬如铁。纵然是刀斧利器劈砍,也不能直接斩断。人踩在上面,更毫无影响。制作这一石板的原材料名叫‘水泥’,是工部刚研制出来的。”
贾诩捋了捋胡须,审视一番后,脸上有了质疑神情。他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见多识广,没见过这等神奇之无,说道:“陛下,不是老臣不相信,是此物太过于匪夷所思,怎么可能坚硬呢?”
王灿道:“事实胜于雄辩,等到明日一早,就能见分晓。今日召你们来,是让你们知晓。等明日一早,你们入宫来,看看这一石板的硬度。”
程昱道:“老臣要仔细瞧瞧。”
贾诩道:“老臣也期待,他到底能否硬化。”
李儒、郭嘉等人,都是神色期待。
王灿安排完后,便吩咐士兵看守石板,让马均带人离开,而他则带着贾诩、程昱等人商谈国事,等事情处理完,才让众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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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时间,一晃即逝。
天气进入四月后,愈发的好,整个都城附近,万物勃发,生机盎然。只是王灿在这大好的使节,却没有时间出城游玩踏青,而是忙碌着朝中事情,把各项事情梳理清楚,交给内阁安排。
事情的重心,都围绕着出征。
王灿得交接好事情,才能安心的讨伐倭国。这一日,王灿处理完了政务,伸了个懒腰,脸上多了一抹放松。各项事情他已经梳理清楚,他准备召集程昱等人,布置后续安排了。
“报!”
一名内侍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黄忠求见。”
“宣!”
王灿吩咐道。
内侍去传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黄忠大步进入。在王灿麾下的武将当中,黄忠算是年龄最长的一批人。如今的黄忠,年逾五旬,两鬓都有了风霜之色,步入老年阶段。
如今黄忠的儿子黄叙,也已经在军中成长起来。
天下抵定,黄忠功成名就,儿子也有了事业,他更没了多少征战的心思,没了雄心壮志。武将的作用,在战争时期,能发挥到最大。但一旦进入和平时期,武将就无事可做,主要是保境安民,而黄忠如今,便是打算放马南山卸甲归田了。
黄忠躬身向王灿行礼,道:“臣黄忠,拜见陛下。”
王灿微笑道:“汉升不必多礼,你此番入宫觐见,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黄忠开门见山道:“回禀陛下,如今天下抵定,外族臣服,整个蜀国上下,已经没了战事。臣上了一定年纪,也准备挪一挪位置,让更多年轻人展现才华。所以老臣这次来,是打算向陛下请辞,请陛下准许老臣卸甲归田。”
王灿明白黄忠的心思。
如今的黄忠,失去了雄心壮志。
历史上的黄忠,崭露头角时,天下尚没有平定。纵然黄忠年迈,但他武艺极高,有征战沙场的心思。可如今天下平定了,黄忠没了征战的机会,才打算请辞。
王灿说道:“汉升,你错了。”
黄忠道:“请陛下明示。”
王灿继续道:“如今的蜀国,虽然没有了战事,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困难。偌大的蜀国万里江山,的确需要文官施展才华,令百姓安居乐业。但蜀国上下,更需要武将守土安民。”
“没有稳定的根基,便是无根之本。”
“文官治理地方,让百姓安居乐业。武将保境安民,令文官一展所长。”
“这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王灿说道:“你没有上战场了,便准备辞官卸甲,如果朝中的武将都如你一般,一个个都卸甲归田,岂不是乱了套。汉升,朕舍不得你卸甲。”
黄忠道:“陛下折煞老臣了。”
王灿又道:“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战事,但再隔一段时间,朕就要御驾亲征,发兵讨伐倭国。所以你宝刀未老,还有事情做。”
黄忠大喜道:“陛下,臣真的能随军出征吗?”
王灿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汉升虽然是老将,但朕相信你,更相信你丰富的经验。远征倭国,需要汉升这样有经验的将领。”
“谢陛下!”
黄忠一听,登时激动起来。
这是他的机会。
不是升官发财的机会,也不是建功立业的机会,而是一展所长的机会。到如今黄忠的地步,黄忠功成名就,早已经过了追名逐利的时间段,而是想一展所长,不至于整日浑浑噩噩,无事可做。
黄忠进入大殿时,都还有些蔫蔫的。一个常年征战的人,不再上战场厮杀,失去了那股精气神后,便容易萎靡。黄忠得了王灿的通知,知道要讨伐倭国,便有了心气儿,这股精神起来了。
黄忠抱拳道:“陛下,臣这就去准备,随时等候陛下的诏令。”
“去吧!”
王灿笑了笑,摆手吩咐。
在黄忠离开后,王灿下令道:“来人,召程昱、荀攸、郭嘉、贾诩、李儒觐见。”
内侍去传令,不多时众人进入。
王灿目光扫过众人,说道:“此番召你们来宫中,是有些事情安排。第一件事,是太子册立已久,虽有名师教导,但时至今日,没有任命太傅。程昱老成持重,德行操守都是极佳的。朕决定,由程昱担任太傅,负责教导太子。”
“臣谢陛下隆恩。”
程昱起身道谢,他心中也是颇为激动。如今的他,担任内阁首辅,是朝中权势最大的人。如今王灿又任命他担任太傅,便是更进一步的嘉奖和器重。尤其作为太傅教导太子,等于提前和未来的皇帝搞好关系,等于是未来的帝师。
这样的荣誉,可谓罕见。
郭嘉眼眸转动,他倒不欣羡,因为如今的他,也不过是三十出头,是内阁中的所有人中最年轻的。可预见,在老一辈的人故去后,他自然会执掌朝廷的。
荀攸、李儒等人,心中琢磨着。
近一段时间,王灿给予程昱的恩宠很大,而且时常安排事情,莫非有什么动作吗?
几个人都琢磨着。
王灿让程昱坐下后,继续道:“太子有仲德公教导,朕很放心。朝中的政务,也有内阁的官员集中处理,朕不担心。所以朕决定,亲自领兵讨伐倭国,将其化作蜀国的一部分。”
众人一听,都瞪大眼睛。
几个人明白了。
王灿不断的处理政务,不断的放权给内阁,甚至让让程昱担任内阁的首辅,便是为了稳定朝局,然后便于御驾亲征。
程昱一向敢于直言,立刻劝谏道:“陛下,自古以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昔日的大秦,冠绝天下,始皇帝可谓千古一帝。但大秦却盛极而衰,二世而亡。臣窃以为,蜀国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开疆拓土,而是要稳定发展,老臣建议,请陛下暂熄兵戈,以国内为重。”
荀攸道:“陛下,臣附议!”
李儒道:“陛下,臣附议!”
贾诩和郭嘉也同时开口,赞同程昱的意见。他们都是极为睿智的人,清楚天下的局面,清楚要让人心安定,一两年的时间,还是过于短暂。至少要五年,乃至于十年后,天下大定,人心彻底稳定下来,才能有进一步的大动作。
王灿却是笑了笑。
他理解众人的担心,但对于这些担忧,王灿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而且王灿对于后续,又准备做一个调整,确保蜀国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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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不急不缓的道:“你们的担心,朕有所考虑。所以此次征伐倭国,朕做了很多准备。比如,此前对朝中局面的划分,对军队权利的调整。”
“这些都是准备。”
“最重要的是,朕讨伐倭国,只带甘宁麾下的水军,不调动国内的其他驻军。就算是甘宁麾下的水军,朕也不会全部动用,只率领一万精兵出战。”
“一万精兵,相比于国内的大军来说,不会给百姓造成负担。”
“如果朕出征获胜,蜀国便多了一地。假若是败了,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权当是探路。尤其朕得到确切的消息,倭国境内有诸多的金矿。”
“这些金矿,是蜀国需要的。”
王灿神情自信,继续道:“除此外,朕会把曹操带去。朕封曹操为魏国公,留下曹氏一门的性命,你们一直都担心,怕曹家影响朝局。”
“如果曹操以及曹家的人留在洛阳,会有所影响,所以朕带走曹操。”
“如此,国内依旧如常。”
“内阁已经运转起来,各地军政也已经分开,是不可能再有战事。只要你们尽心竭力,这蜀国的江山,不会动荡。”
王灿说道:“你们认为呢?”
程昱思索后说道:“陛下只带一万水军,是否少了点呢?一万人随行,陛下的安全,恐怕无法不到保证。”
王灿却又笑了起来。
他如果大规模的调动军队出征,程昱担心负担重,会让国内动荡。如今他只带一万精兵出战,程昱又担心王灿的安全。
不得不说,有些矛盾。
但这是程昱的忠心,既考虑国家,也考虑王灿的安危。
王灿不急不缓道:“仲德公,虽然朕只有一万精兵,但甘宁麾下有蒋钦、周泰,朕的身边也有典韦、黄忠。有精兵强将在,朕的安全无虞。”
“如果凭一万的兵力,朕如果拿下倭国,令倭国成为蜀国的一郡之地,消息传回蜀国,必然天下振奋,百姓归附,不可能再有乱象。”
“朕已经和曹操交谈过。”
“当时曹操得知朕要讨伐倭国,也出言出征,担心战败影响到国内的局势。你们和曹操一样,都往坏处想,但这一局面,未必有这么坏。”
王灿道:“倭国,没有多少战力。”
郭嘉拱手道:“陛下,臣请随行。内阁中,仲德公老成持重,其余人兼顾各部的事情,无法离开。唯有臣年轻,经验还不足,需要增加阅历。”
“准了!”
王灿直接同意了。
其余人见状,知道反对不了,也都不再反对。
王灿继续道:“朕亲自讨伐倭国,国内除了正常的政务外,还有一件事,希望仲德公牵头,由内阁负责,缓缓推进。”
程昱道:“请陛下吩咐。”
王灿道:“南方会稽郡、豫章郡等地,有诸多的山林,荒野无数。岭南之地,瘴气笼罩,也有太多的深山老林。”
“这些地方,都极为适合耕种。”
“交州等地,也是如此。”
“中原是最繁华的,交州、会稽、豫章等地则是偏僻之地,可谓穷山恶水。这些地方,原本是土地肥沃的,就是缺乏人开垦。朕讨伐倭国时,你们可以着手开发岭南,逐步往南推进。”
王灿道:“南方必须开发出来。”
王灿自后世来,清楚‘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含义,那是中心之地。
越往南,越适合稻谷耕种。
这些地方就算在隋唐时期,也是瘴气之地很多,没有开发出来。到宋朝时期,才成为真正的福地。王灿的想法,是提前谋划。
程昱道:“请陛下放心,老臣会安排妥善的。”
“好!”
王灿颔首应下。
王灿又安排了其余的各项事情,才让众人退下。王灿拟定诏书,吩咐宦官去传召,通知各将领出征之事。安排妥当后,王灿回到后宫,和妻儿游玩了大半天。
朝廷的政事,不论是蔡琰,亦或是貂蝉、大乔、小乔等女,都是不搀和的。她们所在乎的,是王灿的安全,一个个得知王灿即将出征,都嘱咐王灿注意安全。
和家人团聚后,王灿便准备出征了。
四月五日,黄道吉日。
这一日,王灿领着黄忠、典韦,以及曹操、曹丕和曹昂等人南下。王灿的身边,暂时只有千余禁军护卫,甘宁的水军在南方太湖大寨。
甘宁是水军的统帅,他如今驻军在太湖的,因为太湖临近海岸,方便入海,便于操练水军。
王灿自洛阳出发,直奔太湖。
五月中旬,王灿一行人进入了扬州境内,乘船进入水道,往太湖水寨行去。曹昂、曹丕两兄弟一直都在北方生活,不习惯船上的颠簸,有些难受,躲在房间休息去了。
反倒是曹操这老爷们儿,虽然上了一定年纪,但精气神极好,面颊红润,一脸期待的神情,丝毫不受大船颠簸的影响。
曹操和王灿站在船头,曹操望着广阔江面,感慨道:“陛下,老臣一直在北方,少有乘船。虽说黄河之上,大河滔滔,景象壮阔。但眼前的千里江面,一望无垠,也令人沉醉。”
王灿捋着颌下的胡须,笑说道:“孟德兄,我们出海后,你会更惊讶的。这太湖的景象,不过是沧海一粟。”
曹操说道:“老臣拭目以待。”
两人聊着天,气氛融洽。
大船继续前进,当大船进入水寨的范围后,甘宁乘坐的大船很快就来了。他此前得到王灿的圣旨,知道要讨伐倭国。
王灿的决定,甘宁全力赞成。
他每日在太湖训练水军,操练士兵倒也习惯了,不觉得枯燥,但不能上战场厮杀还是遗憾。将军马上死,身为将领,当马革裹尸,战场拼杀。
战场上,是将军的归宿。
两船相遇,木板搭上。
甘宁带着蒋钦和周泰登上王灿所在的大船,三人抱拳行礼道:“臣拜见陛下。”
王灿道:“不必多礼!”
甘宁说道:“陛下,臣的水军数量,已经超过三万,都是战场上的悍卒。”
王灿道:“此役只带一万精兵。”
甘宁嘿嘿一笑,自信道:“就算只带一万精兵,也足以横扫倭国。这些日子,臣麾下的工匠,已经制作出更庞大的战舰,已经在海上试了。水军的战舰,足以抗击海浪远航。”
“干得好!”
王灿开口夸赞。
想在海上航行,要通行无阻,需要更大的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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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艨艟上,站着一个个倭国士兵。这些倭国士兵连基本的甲胄没有,手中只有一杆长矛,腰间悬挂着木弓,装备很简陋。不仅如此,倭国士兵的脸上,涂抹上了各种颜色,使得一张脸很怪异。
三艘艨艟上倭国的士兵首领,名叫狗古智卑狗,二十出头,近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他身上罩了一件皮甲,腰间悬挂着一柄铁剑,算是倭国中最好的装备。
狗古智卑狗此刻,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巍峨巨舰。
“咕咚!”
他咽下一口唾沫,神情惊骇。眼前的巨舰,宛如一座小山般。尤其是这一座‘小山’,正快速的朝他们行驶而来。
这一刻,狗古智卑狗慌了。
他心头大骇,连忙下令道:“撤,快掉转方向撤退。”他口中说的话,是倭国通用的日语。如今的倭国,文字还没有彻底的成型,但发音和后世相差不多,并没有多少区别。
三艘艨艟上,令旗晃动。
所有倭国士兵,都惊慌不已,操船的士兵全力以赴,想要摆脱战舰。然而,就算艨艟的速度极快,相比于战舰来说,都犹如蚂蚁爬一般。
王灿站在船头,眼见即将追上三艘艨艟,脸上多了一抹笑容。对于倭国的人,王灿很清楚,这就是一些白眼狼,有奶便是娘,没好处马上就会翻脸。
他对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好感。
如今既然遇上,先碾压再说。双方的距离,正一点点的缩短。
十丈!
八丈!
六丈!
当距离缩短到三丈时,两艘战舰行进造成的波浪,使得水面荡漾。三艘艨艟的速度,都受到了影响。
下一刻,战舰直接撞了上去。
“嚓咔!嚓咔!”
木头碎裂崩溃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战舰已然撞上艨艟。不论是中华号战舰,亦或是蜀汉号战舰,战船的龙骨前端,也就是船头的部分,都以精钢加固,以确保战舰的安全。
如今船头撞上艨艟,登时就将三艘艨艟,碾压碎裂。
艨艟大船,不断的碎裂。
三艘艨艟之上,一个个倭国的士兵,脸色变得苍白。一个个眼中有着无尽的失措,不断的逃窜。可是偌大的海上,他们无路可逃,根本就没有出路。
狗古智卑狗心中惊慌,但他也相当的果断。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喊道:“跳海,快跳海!”说着话,他纵身一跃,便从艨艟上跳下。
其余的倭人,纷纷效仿。
王灿站在战舰上,能看到一个个倭国的士兵,犹如下饺子一样,不断的跳入海中。而战舰下面的三艘艨艟,已经被战舰彻底的碾压得粉碎。
“停!”
王灿下令。
命令下达,两艘战舰抛锚停止前进。
王灿再度道:“将海上的倭人捞上来,朕要审问。”
战舰上的水军士兵行动起来,抛下小船,扔下绳索,一个个士兵下了战舰,坐在小船中打捞先前跳海的倭人。大部分的倭人,都跳海自救,但也有些没有跳海的倭人,在三艘艨艟被碾碎的时候,被战舰撞死。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两艘战舰上,都捞起了一些倭人。一番清点后,士兵禀报说捞起了六百倭人。只是如今的六百倭人,一个个形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
狗古智卑狗也被捞起来了,他看到眼前身着甲胄,威武不凡的一个个士兵,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他是倭国几十个小国家中,南方最大的狗奴国官员。
狗古智卑狗在狗奴国,读了一些书,在仅存不多的典籍中,他知道在遥远的西面,有着一个上国的存在。他心中想着,眼前这些身着甲胄,一个个威武不凡的人,必然来自于上国。狗古智卑狗计上心来,扑通跪在甲板上,大声道:“狗奴国大夫狗古智卑狗,拜见上国大人。”
甘宁身旁,有人懂得倭语。
此人名叫陆博,年近四十,是会稽郡人,曾经因缘际会到过倭国,懂得倭国的言语。此番前往倭国,是陆博带路,他熟悉前往倭国的路线。
陆博站在王灿的面前,禀报道:“启禀陛下,此人自称狗奴国的大夫,名叫狗古智卑狗。他跪在地上,向陛下行礼。只是他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只是称呼大人。”
王灿笑道:“他倒是取了个好名字。”
此话一出,众人大笑。
狗古智卑狗,在众人看来,这名字简直太差。
王灿其实听懂了狗古智卑狗的话,他后世曾到日本执行任务,专门学习了日语。虽然如今倭国的文字没有形成体系,但语言已经形成。
不过王灿虽然听懂了,却没有特意显露,吩咐道:“陆博,告诉他朕的身份。”
“喏!”
陆博应下。
他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狗古智卑狗,转述了王灿的吩咐。陆博说完后,狗古智卑狗更是震撼不已,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上国的皇帝。
要知道,只有上国才有皇帝。
倭国,只有王。
狗古智卑狗立刻调整了跪拜的行事,他撅着屁股,双手俯伏在地上,脑袋微微扬起,一副崇敬王灿的模样,大声道:“狗古智卑狗不知道是上国皇帝亲临,请皇帝陛下恕罪。”
陆博转达了狗古智卑狗的话,王灿立刻道:“陆博,让他说倭国现在的情况。”
陆博立刻翻译。
狗古智卑狗听完翻译后,不敢隐瞒,连忙向王灿介绍如今的倭国局势。
如今倭国上,小国林立。
大大小小的国家,足有三四十个。在这些小国中,有两个最大的。其中一个,是邪马台国,位于倭国北面。另一个,则是狗奴国,则位于南面。因为大多国家依附邪马台国,所以现在的交战中,邪马台国占据了上风,狗奴国处于下风。
狗奴国的国王,名叫卑弥弓呼,年龄也在二十出头,和狗古智卑狗关系极好。一直以来,不论是卑弥弓呼,还是狗古智卑狗,都想扭转局势。
这次狗古智卑狗带着三艘艨艟海上航行,是准备在海上操练水军,以便于能走海上杀入邪马台国,打邪马台国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遇到王灿一行人。
狗古智卑狗阐述了大致的情况后,王灿说道:“再告诉他,朕这次带兵到倭国来,是为了让倭国摆脱眼下的困局,不再有战事发生。”
狗古智卑狗听完后,立刻道:“皇帝陛下,狗奴国早就仰慕上国,愿意举国归顺,听从上国的命令。”
王灿满意狗古智卑狗的回答,允诺道:“待朕平定了倭国战乱,可以让你到蜀国做官。”
狗古智卑狗听到王灿的允诺,心花怒放。他在狗奴国,虽然权势极大,但相比于能去蜀国做官,他更愿意去蜀国,因为在他看来,能到上国做官,便是最大的荣耀。
狗古智卑狗道:“请皇帝陛下放心,狗古智卑狗一定全力为皇帝陛下效劳,帮助皇帝陛下讨伐各国,平息战事。”
“好!”
王灿点了点头,他不再多言,让人把狗古智卑狗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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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舰上,房间中。
狗古智卑狗是单独关押的,不仅如此,士兵还给他送来了丝绸制作的衣服。换上柔滑如女人肌肤的衣服,狗古智卑狗不断打量自己,洋洋得意。
此刻的狗古智卑狗,心中不仅没有半点沮丧,反而想着怎么讨好王灿,怎么得到王灿的器重。在他的脑子里面,没有什么忠义,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背叛的。
狗奴国虽然好,但狗古智卑狗更向往上国的日子。他希望摆脱狗奴国,摆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到上国去过优渥的生活。
晚上的时候,战舰停下。
战舰上准备了饭食,开始供应晚饭。战舰上的士兵,给狗古智卑狗送来了米饭和肉,那味道远远超过狗奴国的伙食。
除此外,他还得到一壶酒。
狗古智卑狗在倭国时,哪里喝过这样的酒,唱了一口,便沉醉其中。他不敢大口喝酒,而是小口小口的抿着酒,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上国的一切,太美好了。
他满心期待着,希望能成为王灿的臣子,摆脱落后的狗奴国。带着复杂的情绪,狗古智卑狗吃喝玩后,便和衣而睡。
甲板上,曹操和王灿相对而坐。
曹操喝着茶,不急不缓的道:“臣听士兵说,陛下让士兵给狗古智卑狗送了酒肉和米饭。陛下的意图,是打算招揽狗古智卑狗,通过他打入倭国吗?”
“是!”
王灿点了点头,回答道:“以倭制倭,是朕的策略。”
“根据狗古智卑狗的描述,倭国境内,小国林立。他们现在的局面,就犹如春秋战国,有无数的国家存在。每个国家,都有着一定的力量。”
“如果每个国家,都让咱们的士兵去进攻。就算我们士兵更精锐,势力更强,但总会有损耗。每一战死伤一点,一直消耗下去,咱们的一万精锐,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所以,必须以夷制夷。”
“用倭国的士兵,进攻倭国境内的各国,这才是长久之道。”
王灿说道:“两艘战舰上,准备了足够的武器。等抵达狗奴国后,先拿下狗奴国,再以狗奴国作为根基,把狗奴国的士兵装备起来,快速推进,横扫各国。”
曹操感慨道:“陛下征伐倭国,早有准备啊,陛下的安排,极为妥当。”
王灿轻笑两声。
对于攻打倭国,他采取的是后世日本的策略。日本兵力少,侵略中国时,不可能在每一个地方驻军,所以发展了伪军,利用伪军来控制各个地方。王灿现在,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狗奴国的人,来控制倭国,来攻城掠地。
王灿继续道:“等拿下倭国后,必然有无数的战犯,必定有无数的俘虏。”
“如今国内,正修筑道路,正在开矿。每一项事情,这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倭国的俘虏,便可以运送回去,充当奴隶,用他们来开矿修路。”
“然后,再鼓励国内的大商人,以及国内的大家族,让他们来开发矿产,让他们迁徙人口。如此,才算是让倭国成为我华夏的一部分。”
王灿眼中有野望,说道:“否则仅仅是打一场战争,难以同化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曹操听得王灿的话,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曹操是真的惊讶。因为王灿提及到的,以及王灿所谋划的,是真正要吞兵整个倭国,而不仅仅是攻占,是真正的同化。
曹操道:“陛下,这不是一件易事。”
王灿解释道:“说起来比较困难,操作起来也不容易。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不难。倭国岛上,有诸多金矿和银矿,朕把消息传回国内,允许商人来开矿,他们自然回来的。有了利益,自然会吸引无数的人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陛下这一步棋,高明!”曹操也佩服王灿的老辣,说道:“等蜀国的人在倭国上扎根,就能逐步的同化倭国。”
“正是如此!”
王灿点头回答。
他对于倭国的人,没有什么同情心,更没有心思去教导倭国的人。他要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倭国平定。因为王灿的目的,不仅仅是倭国。王灿拿下了倭国后,还要攻克高句丽半岛,再一步一步往南,往更远的地方杀去。
曹操道:“陛下英明,曹操佩服。”
说到这里,曹操话锋一转,便说道:“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王灿道:“孟德兄直说无妨。”
曹操说道:“臣膝下长子曹昂,次子曹丕,都一腔热血,也是有能力的人。臣希望,平定倭国后,征伐更远的地方时,等他们立下功勋,能让他们替陛下牧守一方。”
王灿道:“没问题!”
对曹昂和曹丕,王灿没有什么戒备,也不准备打压。因为王灿西征后,往印度等地杀去,也需要人镇守,让曹昂或者曹丕镇守,或是他麾下其他人的镇守,都是一个概念。
这是同化各地最佳的方式。
曹操道:“谢陛下!”
王灿摇头道:“谢我作甚,朕要谢谢孟德兄。几年前,如果没有你举国归顺,蜀国的国力,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一旦你真正和朕决战,必然打得山河破碎。在朕心里,你永远是朕的兄长。”
曹操道:“陛下谬赞了。”
两人聊着天,夜深后,才各自去休息。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这一日,风和日丽。在战舰上远远望去,能看到远处的岛屿。
王灿见状,吩咐人把狗古智卑狗带来。
站在王灿面前的狗古智卑狗,弓着腰,低着头,一副谄媚模样。这几日在战舰上,狗古智卑狗过得极为舒服,他感觉自己在狗奴国白活了几十年。
王灿指着前方,询问道:“狗古智卑狗,前方是登录狗奴国的岸边吗?”
“回禀皇帝陛下,是的!”
狗古智卑狗说道:“从岸边登录陆地,再往前走一天的路程,就会抵达狗奴国的国都。我们狗奴国,有三万百姓,有五千精兵。”
王灿说道:“你有把握,说服卑弥弓呼归顺朕吗?”
狗古智卑狗的眼中掠过一道冷光,很强势的说道:“回禀皇帝陛下,如果卑弥弓呼不归顺上国,小人愿替皇帝陛下拿下他。”
“好!”
王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事实上,王灿对狗古智卑狗没有什么信任。他对狗古智卑狗,只是单纯的利用。即使狗古智卑狗有什么阴谋,王灿也不担心。
尤其大军登录后,在陆地上作战,王灿稳扎稳打,就更不怕了。
数千兵力的狗奴国,他能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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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
典韦右手抡转,铁戟在空中扬起,悍然迎向落下的狼牙棒。
“铛!”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
武器撞击下,巨大的反震力量,自撞击的地方爆发开来。典韦却是纹丝不动,立在原地不受影响。松下井却是整个人踉跄后退,握住狼牙棒的手掌酥麻不已。
松下井的眼中,多了一抹凝重。
眼前的武者太强了。
一个照面,就击退了他。
松下井却不是个愿意服输的人,尤其他得了卑弥呼的祈福,身上有鬼神庇佑,即使敌人很强,他也能战胜眼前的敌人。松下井止住身形,大吼一声,又快速往前冲出。这一次,松下井双手紧握住狼牙棒,鼓荡起全身的力量,狠狠的砸下。
“杀!”
松下井猛然大喝。
“呼!”
硕大的狼牙棒,裹挟着风雷之势,很是不凡。
“不自量力!”
典韦立在原地不动,双手架起两柄铁戟,呈十字交叉,往上一顶,便和斩落下来的狼牙棒碰撞在一起。撞击声响起后,典韦仍然岿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松下井,再一次受到反震的力量侵袭,手臂酸痛,不可遏制的后退了两步。
“你进攻了,现在换我。”
典韦拧腰发力,奋力往前一推,手中的铁戟便荡开了下压的狼牙棒。紧接着,典韦一个箭步跨出,朝松下井欺身而进。
铁戟在空中划过,闪电般斩下。这一击,仿佛要开天辟地一般,强势无匹。
松下井眼见铁戟斩下,连忙挥舞狼牙棒格挡。可是当狼牙棒和铁戟撞击的瞬间,那撞击的力量,宛如山洪倾泻,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蹬!蹬!”
松下井根本稳不住身形,闷哼了声,就不断的后退。他握住狼牙棒的手掌,更是不停的颤抖,双臂疼得难以发力,胸腔隐隐憋闷。
“再接本将一招!”
典韦得势不饶人,一个侧身,又再度抡起铁戟斩下。典韦的招式极快,且势大力沉,根本不容松下井躲避。在典韦的进攻下,松下井只能抵挡。
“铛!”
铁戟落下,再度斩在狼牙棒上。
浩瀚无边的力量,如同滔滔江水,传入松下井的身体内。这一刻,他再也承受不住,狼牙棒被震得倒飞了出去,便跌落在地上。而松下井本人,更是五脏受创,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他不是典韦一合之敌。
一个照面,便败了。
典韦记得王灿的吩咐,对倭国的人杀无赦。他击溃了松下井的攻势,再度跨步上前,逼近松下井,铁戟横削而出。
一道冷光,在空中闪过。
“噗!”
锋锐的戟刃,自松下井喉咙划过,带出一篷殷红温热的鲜血。
松下井的喉管,被彻底割裂。
“我,我……”
松下井口中呢喃两声,声音很是沙哑,听不出是什么。他的喉管被割裂,已经无法出声,口中更是溢出殷红的鲜血。他身子再也稳不住,踉跄两下,就仰头栽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松下井,眼神渐渐的黯然,身体抽搐两下,便没有了气息。
典韦昂着头,神情冷厉。
这一刻的典韦,宛如杀神一般。
而典韦的凶残,落入狗古智卑狗的眼中。他见识了典韦的武艺,震撼不已。松下井的武艺,他是清楚的,这是都市马利麾下的猛将,就算放眼邪马台国,松下井也能排到前五,放在狗奴国,松下井也是相当有名的。
如此厉害的松下井,却被典韦轻松的诛杀,可见典韦的厉害。
都市马利此刻,也有些懵。
死了!
松下井这就死了?
都市马利握紧拳头,心中恨恨不已。他损失了松下井这员大将,如果回到邪马台国,地位也将会受损,权势也会受到影响。
“杀,给我杀了那人。”
都市马利咬牙大吼,他不打算再搦战了,准备群殴。他麾下的都是精锐,都是受到卑弥呼祈福的,即使对方来自西面的上国,他也要一战。
如果击败了眼前的这些蜀国军队,扒下他们的甲胄,也能装备自己的士兵。随着都市马利命令下达,一千邪马台国士兵冲出。
“杀!”
狗古智卑狗见状,直接下了进攻的命令。他领着五百余狗奴国的士兵,快速的冲了上去。此番交战,是他在王灿面前表现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五百狗奴国士兵,冲了上去。
典韦提着铁戟,是站在最前方的。他看到杀出来的邪马台国士兵,咧嘴笑了笑,眼中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有着浓浓的战意。
自从乘坐战舰出海,便一直在战舰上,没有真正的厮杀过。此番遇到了倭国的人,正好发泄一番,杀个天翻地覆。典韦不等狗奴国的士兵跟上,便握紧铁戟,一人便杀了上去。
后方黄忠见状,抱拳请战道:“陛下,末将请战!”
“陛下,末将请战。”
甘宁、蒋钦和周泰也跟着同时请战。
这些都是好战分子,一个个看到前方的厮杀,已经有些手痒了,想要上前厮杀一番。
王灿说道:“去吧。”
“谢陛下!”
黄忠、甘宁、蒋钦和周泰同时策马杀出,四人出战,都没有带兵,他们只打算率领狗奴国的五百士兵,冲垮邪马台国的一千精锐。
不论是典韦,亦或是黄忠,还是蒋钦、周泰、甘宁,都是在战场上能独当一面的人。他们全都上了战场,这阵容相当了不得,能爆发出无匹的战斗力。
“杀!”
黄忠年龄是最年长的,但他的战斗力还在。他策马冲刺,手中一口长刀倒拖在地上。转眼间,黄忠冲到狗奴国士兵的前方,遇上了邪马台国士兵。
他一各侧身,手中的长刀抡起便斩下。
刀光冷厉,瞬间斩下。
“哗!”
冷厉的刀光,从一名邪马台国士兵的头上落下。顷刻间,鲜血喷溅,黄忠一刀将人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溅下,黄忠身上染上了斑斑血迹,更让黄忠犹如魔神一般。而典韦、蒋钦、周泰、甘宁也是如此,凶猛无比。
五个人冲在最前面,轻松撕裂了邪马台国士兵的防线,掀起一阵动乱。等狗奴国士兵一杀入,邪马台国士兵已经乱了,难以抵挡。
这一刻的狗古智卑狗,暗道自己归顺王灿,果然是最明智的。如果他遇到典韦、黄忠等人,和他们厮杀,连尸体都剩不下。
另一边,都市马利心惊不已。
咕咚!
都市马利看到冲杀的典韦等人,嘴角抽搐,咽下了一口唾沫。尤其他看到不断被杀的士兵,面颊上多了一抹惧怕,眼中有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可能?
这世间,怎么能有这般凶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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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都市马利见到这情况后,再也稳不住了,下令撤退。他不敢再耽搁,转身就跑。如今的局势,已经相当的清楚。对方有大军压阵,目前只出动了几员大将,连真正的精锐都没有动用,就已经击垮他的防线。
如果再杀下去,一旦调动其他士兵,他更是阻拦不了。到时候,他连逃跑都不可能。都市马利撤退,邪马台国的士兵更是稳不住。
防线,彻底崩溃。
这一片地方的道路上,只看到一个个倭国士兵快速的撤退。
然而,狗古智卑狗却早早的盯着都市马利的方向,这是他立功的机会。拿下都市马利,有大功勋。所以,他不能让都市马利逃了。
狗古智卑狗提着刀,快速的往前冲,大吼道:“都市马利,拿命来!”他和都市马利一前一后,距离在十步左右。
都市马利听到狗古智卑狗的喊声,回头看了眼,根本没有搭理狗古智卑狗,就继续往前跑。这个时候,他只要停下来,就会被缠住,只能继续往前。
都市马利快速撤退,他躲开了狗古智卑狗,但在他左侧不远处,典韦却追了过来。先前都市马利和狗古智卑狗对话,典韦就盯上了都市马利。
典韦不懂倭国语言,不知道都市马利的名字,但要杀死都市马利,却是能办到的。他手中铁戟横亘胸前,上下翻飞。
一戟在手,斩杀一个个倭国士兵,带出一蓬蓬鲜血。
典韦过处,尸横遍野。
“快逃啊,魔神来了。”
“这些都是魔神,比鬼神更加凶狠,快跑啊!”
……
此起彼伏的喊声,自邪马台国士兵的口中传出。他们经过刚才的厮杀,已经被打怕了。一些倭国士兵看见典韦杀来,尤其看到落后的邪马台国士兵被杀,一个个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时候,只知道一个劲儿逃跑,生怕落在后面被杀。恰是如此,反而让典韦更加顺利的追赶。他和都市马利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近。
二十步!
十五步!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十步之远。
这个时候,都市马利也发现了后方出现的典韦。他先前就见识了典韦的凶残,现在见到典韦杀来,登时吓得亡魂大冒,甩开双腿,飞也似的往前跑。在性命的面前,都市马利顾不得其他了,一个劲儿的开始往前跑。
典韦见状,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他在追赶的时候,却是一只手提着两柄铁戟,然后继续追赶。此时在典韦的前面,有两个倭国士兵挡路,所以典韦无法使用小戟。他又追赶了一会儿,双方距离始终维持在十步左右。不过追赶了一会儿,前方的倭国士兵却跑开了。
机会来了!
典韦眼前一亮,右手伸手在腰间一抹,便取出了腰间兜囊中的一柄小戟,一个冲刺,便将手中的小戟抛掷出去。
“咻!”
小戟破空,快速疾射出去。
十步远的距离,眨眼间,小戟便到了都市马利的背后。
“扑哧!”
锋锐的戟尖,刺破都市马利的皮甲,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小戟刺穿都市马利的后背,自前胸贯穿,这一击便刺破了都市马利的心脏。
都市马利的心脏被刺穿,整个人登时就失去了力量,一个踉跄,便往前栽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眼中神采也渐渐暗淡下来。
“我,我不甘。”
都市马利抬起手,但是手在半空中便失去了力量,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
都市马利被杀,其余邪马台国士兵更是惧怕。
“都市马利已死,降者不杀!”
狗古智卑狗有些后悔没有亲手杀死都市马利,但见到都市马利死了,还是抓住机会,立刻大喊。他的声音传到邪马台国士兵的耳中,更是瓦解邪马台国士兵的军心。
原本邪马台国的士兵,刚才就已经被杀得心惊胆战,慌不择路的逃跑。现在连都市马利都死了,更是成了惊弓之鸟。
一听到狗古智卑狗的话,许多士兵停下跪地投降,不愿意再逃跑了。邪马台国士兵投降,狗古智卑狗快速将这些人羁押起来。
清点完战场,狗古智卑狗来到王灿的面前,禀报道:“启禀陛下,此战击败邪马台国大将都市马利,兵斩杀邪马台国士兵四百人,俘虏四百三十二人,还有百余人跑掉了。”
王灿道:“不错!”
对于这一战,他不觉得有什么难度,毕竟动用了典韦、黄忠、甘宁等军中的猛将。
取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灿吩咐道:“继续赶路吧。”
“喏!”
狗古智卑狗弓着身子应下,然后下达了继续赶路的命令。他麾下的士兵和邪马台国的士兵交战,死了近七十人,但他没有禀报。又因为他没有斩杀都市马利,也没有办法在王灿的面前邀功,所以只能押解着邪马台国的士兵,继续往前赶路。
接下来倒是一路顺畅,再没有遇到埋伏,大军顺利抵达了狗奴国的国都。这一片地方,地势平坦宽阔,只是狗奴国百姓的住宅,都颇为简单。
这些地方也相当的贫穷,极少有人穿着绫罗绸缎,大多数都是粗木麻衣。
只有狗奴国的贵族,才能身着华服。
王灿的出现,引起无数狗奴国百姓的围观。因为王灿麾下的士兵,一个个身着甲胄,都是全副武装。这样的装备,放眼整个倭国,都找不出来。
尤其王灿、曹操等人,那都是衣着不凡。他们进入狗奴国的国都,便引发了轰动。
队伍入城,在城内驻扎。
王灿也在军中落脚,而狗古智卑狗请示了王灿后,便先一步离开军营,往狗奴国国王卑弥弓呼的王宫行去。
狗奴国的宫殿,相当简单。
这换做是在蜀国境内,也就是一座比较大的宅子。没有所谓的城墙,没有所谓的九重深宫,就是一座较大的宅子。
狗古智卑狗进入后,在大厅见到了卑弥弓呼。
卑弥弓呼的年龄,和狗古智卑狗相当,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见到狗古智卑狗进入,卑弥弓呼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大王!”
狗古智卑狗跪下来行礼。
卑弥弓呼问道:“此番海上练兵,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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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古智卑狗离开军营后,就径直往狗奴国的王宫行去。他见到卑弥弓呼,开门见山就道:“大王,蜀国皇帝答应三天后,来王宫赴宴。但是,蜀国皇帝提出了条件。”
“什么条件?”
卑弥弓呼询问道。
王灿提出的条件,卑弥弓呼没觉得有什么。只要能把人骗来,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毕竟上万名士兵的甲胄和武器,足以装备狗奴国士兵。
这是卑弥弓呼眼馋的。
狗古智卑狗回答道:“回禀大王,蜀国皇帝要一百万斤粮食,今天就必须送过去。”
“什么?”
卑弥弓呼的声音,骤然高了八度,以至于声音都尖厉起来。
他更是坐不住了,直接从坐席上站起来,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瞪大眼睛,恶狠狠说道:“一百万斤粮食,这不是小数目。虽然狗奴国的粮仓中,拿得出一百万斤粮食。但一次性拿一百万斤粮食给蜀国皇帝,太不划算了。”
他原以为是一些小条件,没想到,王灿却是狮子大开口。
这太苛刻了。
狗古智卑狗摇了摇头,解释道:“大王,卑职考虑过,虽然蜀国皇帝的条件苛刻,但仔细的想想,这条件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粮食也是左手换到右手而已。”
卑弥弓呼道:“怎么说?”
狗古智卑狗解释道:“大王定下了对付蜀国皇帝的策略,三天后,就会拿下蜀国皇帝。即使如此,我们现在给蜀国皇帝一百万斤粮食,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三天,拿下蜀国皇帝,控制了蜀国的军队,我们可以把粮食搬回来。这么看,不就是左右换右手吗?”
卑弥弓呼一听,眼睛明亮。
也是这个道理。
狗古智卑狗继续道:“大王,卑职请蜀国皇帝来赴宴,他多有推辞,不愿意来的。因为卑职答应了蜀国皇帝的条件,他才来赴宴的。所以卑职认为,得把粮食给他。否则蜀国皇帝起了疑心,我们打草惊蛇,再想对付蜀国皇帝,就难如登天了。”
卑弥弓呼赞许点头,说道:“你的分析,的确有道理,你做得很对。”
狗古智卑狗道:“臣接下来,就去调拨粮食,把粮食给蜀国皇帝运过去吗?”
“去吧!”
卑弥弓呼咬咬牙,还是有些不情愿。就算左手换到右手,毕竟是一百万斤粮食。不过眼下的情况,卑弥弓呼没有另外的选择,只能让狗古智卑狗去运送粮食。
“大王,臣去安排。”
狗古智卑狗告辞退下,便抽调士兵搬运粮食。
这一次,狗古智卑狗足足抽调了一千狗奴国的士兵运送粮食。一百万斤粮食,不过是在短短几个时辰,就全部交接完毕了。
所有粮食,进入王灿营地中。
狗古智卑狗站在营帐中,面向王灿,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我王为了抽调这批粮食,遭到了狗奴国官员的反对,大王协调了好几个狗奴国官员,才给了粮食。”
王灿道:“你辛苦了。”
狗古智卑狗道:“卑职不辛苦!”
顿了顿,狗古智卑狗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卑职一并处理。”
王灿毫不客气的说道:“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朕带兵从蜀国到倭国,一路上,虽然也有肉食吃,但少有新鲜食材,大多是腌制过的。你去宰杀一些牛羊,送几百头来,朕要犒劳军中的士兵。”
狗古智卑狗听得面颊抽搐,他恨不得打自己的耳光。
多什么嘴?
以至于,现在又被套牢了,又给自己找事儿。准备几百头牛羊,这对狗奴国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一次性使用这么多的牛羊,狗古智卑狗也会心痛的。这都是狗奴国的财产,他都舍不得吃,现在却要送到王灿的口中。
王灿把狗古智卑狗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冷笑。在赴宴之前,他自然要好好折腾狗古智卑狗,让狗古智卑狗疲于奔波。
王灿见狗古智卑狗没有立刻回答,便叹息道:“唉,如果狗奴国连这点粮食和肉食都提供不了,朕如何相信卑弥弓呼的诚意。如果是这样,朕可能会支持邪马台国。”
狗古智卑狗一听,立刻道:“有,有,卑职立刻去安排。”
没有任何犹豫,狗古智卑狗急匆匆去准备。到傍晚时分,狗古智卑狗送来了两百多头牛羊。军营中伙夫接过了牛羊,便开始大规模的宰杀,然后烹饪晚饭。
此前在海上,不便于处理。如今在倭奴国境内,有了新鲜食材,伙夫都展露厨艺,开始准备风声的肉食,犒劳军中的士兵。
不久后,营中肉汤飘香。
肉食和饭食都好了。
士兵吃着羊肉、牛肉,吃得是不亦乐乎。
一切忙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王灿让甘宁安排营地内的防守,便休息去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王灿还没有准备动身,狗古智卑狗却早早的来到军营,在中军大帐见到了王灿,请求道:“陛下,大王在王宫中准备好了一切,请大王赏脸前往。”
“走吧!”
王灿点头回答,他和曹操等人商议后,早就判断出卑弥弓呼和狗古智卑狗的意图。这一次赴宴,是明显的鸿门宴,但王灿倒要看看,狗古智卑狗能耍什么花样。
王灿离开营地,带上了典韦和周泰。
除此外,还有一百士兵。
狗古智卑狗一开始,担心王灿带太多的人,导致对付王灿的难度加倍。如今见王灿只带了百余士兵,心中也安心了。因为只有百余士兵,对狗古智卑狗来说,就能快速拿下王灿。
一行人离开中军大帐,就往王宫行去。当王灿带着人抵达了狗奴国的王宫外,狗古智卑狗微微侧身,摆手道:“陛下,里面请。”
狗古智卑狗的心,加速跳动起来。因为今天的事情,太令人激动,更是让他有一些紧张。
然而,王灿却停下了。
狗古智卑狗见状,心中咯噔一下,不明白王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停下不走了,便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您请!”
王灿哼了声,大袖一拂说道:“朕亲自莅临,莫非卑弥弓呼的面子,比朕还大,竟然不亲自迎接。光是这一点,朕足以降罪给卑弥弓呼。”
“呼!”
狗古智卑狗却是松了口气,他虽然暗骂王灿多事,但至少不是事情泄漏,只是卑弥弓呼没有来迎接而已。他当即安排士兵,进入王宫将消息传递给卑弥弓呼,让卑弥弓呼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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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时间,卑弥弓呼从宫中走了出来。卑弥弓呼今天,难得穿上了锦衣华服,一副盛装打扮。只是卑弥弓呼的着装,在王灿的眼中,却犹如土包子一般,没有半点的恢宏大气,没有半点的威武不凡,显得稀松平常。
在王灿面前,卑弥弓呼行礼道:“卑弥弓呼,见过上国皇帝陛下。”
王灿道:“这还算差不多,你得知朕莅临,就应该一早在门口等候,不应该躲在里面不出面。看在你的亲自出迎的诚意上,朕不追究你的罪责。”
“谢陛下!”
卑弥弓呼对着笑容回答。
只是他内心火起,简直恨不得弄死王灿,因为王灿在他的地盘上,还如此摆谱。在狗奴国内,卑弥弓呼是至高无上的王,权势很大,可以一言决定人的生死。
此刻被王灿呼来唤去,他的内心相当不高兴。虽说卑弥弓呼心中愤怒,但在王灿的面前,也只能压下怒火,脸上堆起笑容,道:“陛下,我准备了酒宴,里面请。”
“带路吧!”
王灿吩咐一声。
卑弥弓呼和狗古智卑狗走在前面,王灿则带着典韦和周泰,以及一众士兵,进入了狗奴国所谓的王宫。这一座王宫很是简陋,没有精致的雕工,没有雕梁画栋的场景,这样的宫殿,连蜀国境内商人的府邸,都比不了。
大厅中,早有狗奴国许多官员在。
这些人见王灿抵达,都起身向王灿行礼。
王灿目光扫过,看到狗奴国的官员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身材壮硕,尽显戾气。然后,才是普通的狗奴国官员。
这不仅是官员,更有武士。
王灿心中有了判断。
卑弥弓呼径直走到主位,然后落座。王灿看向左侧的首位,再看向卑弥弓呼,却是站在厅中,根本不落座。这个时候,狗古智卑狗坐在右侧首位,看到王灿的反应,再看主位上的卑弥弓呼,登时明白了过来。
狗古智卑狗连忙道:“大王,陛下是上国的天子,亲自来赴宴,理应让皇帝陛下坐主位,您坐在左侧首位吧。”
“好!”
卑弥弓呼答应下来。
他虽然同意了,却也给王灿判定了死刑,等拿下王灿后,他要报仇雪恨。
他起身走到右侧主位落座。
这时候,王灿脸上才多出了一抹笑容,走到主位落座。典韦和周泰两人,身上带着武器,却是神情严肃的跪坐在王灿身后,保护王灿的安全。
至于王灿带来的一百士兵,立在大门口,护卫王灿的安全。一旦房中有任何意动,他们立刻就要杀入大厅中。
卑弥弓呼忍受很多,始终都没有爆发,他压抑着怒火,脸上堆起笑容,安排宫中的侍从,端来了酒肉,又让侍从给王灿斟酒。
这一碗酒,有些浑浊。
倭国酿酒的技术很差,造不出清澈的酒水。
卑弥弓呼端起酒樽,说道:“陛下初来乍到,是第一次到狗奴国,陛下到了,是狗奴国的荣幸。我狗奴国上下,都是倍感欢喜。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我狗奴国的所有官员,敬陛下一杯酒。”
“敬陛下!”
狗古智卑狗跟着开口。
“敬陛下!”
“敬陛下!”
……
一个个狗奴国的官员,纷纷开口,也都端起酒樽,遥敬王灿。他们的话,经由陆博翻译,传入王灿的耳中。事实上,王灿能够听懂倭国人的话,只是没有直接说。
王灿看着碗中的酒水,朝卑弥弓呼招了招手,吩咐道:“卑弥弓呼,你上前来。”
卑弥弓呼起身走出,站在厅中,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王灿拿起酒樽,吩咐道:“这一杯酒,是朕到了狗奴国的第一杯酒,很有意义。朕赐给你喝了,来,直接一口喝完。”
卑弥弓呼面色微变。
他设宴款待王灿,便是要借助酒宴对王灿下手。王灿面前的酒,是用了药的。先前侍从给王灿斟酒时,就悄悄的动了手脚。如果他喝下酒,必然毒发身亡。
卑弥弓呼怎么都不可能饮酒。
偏偏,王灿让他饮酒。
不得不说,王灿的这一举动,令卑弥弓呼很被动,打乱了卑弥弓呼的谋划。一时间,卑弥弓呼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王灿看在眼中,心头冷笑。
他猜中了酒水有毒,是卑弥弓呼的一步杀招。
王灿再度道:“卑弥弓呼,你不愿意饮酒,是这酒水有问题,或者是你认为,朕赏赐给你酒水喝,你不满意吗?”
卑弥弓呼辩解道:“陛下,酒水没有问题,我也没有任何的不情愿。”
王灿道:“既然没问题,来喝酒吧。”
卑弥弓呼嘴角轻轻的抽搐,他不可能喝酒的。但这个时候,他的处境被王灿弄得僵住,以至于进退维谷。
狗古智卑狗见状,不知道怎么解围了。
这事儿很难处理。
因为王灿的安排,着实是刁钻。
狗古智卑狗思索后,眼中目露凶光,他朝卑弥弓呼投去一个眼神,郑重的点了点头。卑弥弓呼会意后,突然举起手中酒樽,狠狠的摔在地上,大吼道:“来人,拿下王灿。”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自大殿两侧传出。
一个个狗奴国的士兵,手持战刀,从大殿的两侧杀出,把王灿、典韦和周泰团团包围了起来。在这些士兵出动的瞬间,王灿带来的一百士兵迅速行动,杀入房间中和卑弥弓呼的士兵对峙。
双方冲突,一触即发。
王灿看到这一幕,忽然大笑了起来,朗声道:“卑弥弓呼、狗古智卑狗,你们果真心怀叵测。只是你们认为,靠这点人就能杀了朕?”
卑弥弓呼昂着头,神情自信,说道:“蜀国皇帝,看到了大殿中的官员了吗?这里许多都是武将,是我狗奴国的精锐。他们一个个都武艺高强,即使你身边的人武艺高强,但架不住人多。你今天,必败无疑。”
王灿道:“痴人做梦。”
卑弥弓呼说道:“蜀国皇帝,你勒令蜀国士兵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
狗古智卑狗附和道:“皇帝陛下,你是上国的皇帝,损失一点士兵,浪费一些武器和甲胄,没有什么影响。你回到蜀国,一样是皇帝,何必要拼死拼活呢?你现在和我狗奴国开战,如果死在这里,就不划算了。”
王灿笑道:“狗古智卑狗,你会很后悔今天的决定。至于朕的生死,不劳烦你担心。今天,你考虑一下该怎么活下来吧。”
狗古智卑狗道:“我不后悔。”
王灿耸了耸肩,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杀!”
王灿断然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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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弥弓呼听得王灿的话,破口大骂。
典韦听到陆博的翻译,忍不住了,已经是怒上心头,他抱拳道:“陛下,这狗奴国的贱人实在是欠抽,让末将教训他一番。”
王灿道:“别打死了。”
典韦憨憨一笑,道:“陛下放心,末将有分寸。”
他直接就走到卑弥弓呼的面前,俯瞰着卑弥弓呼。这一刻,卑弥弓呼被典韦盯着,尤其是看到典韦那魁梧的身形,看到典韦凶恶的面颊,他吓得打了个哆嗦。
“咕咚!”
卑弥弓呼咽下一口唾沫。
他有些结巴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只是卑弥弓呼的话,典韦听不明白,等陆博翻译后,典韦咧嘴一笑,道:“不做什么,就是要收拾收拾你而已。”
他的笑容,落入卑弥弓呼眼中,更是让卑弥弓呼吓得双腿打颤。卑弥弓呼就仿佛看到了凶神恶煞的大魔王,打心底的畏惧。
典韦一伸手,拽起了卑弥弓呼。
这一动手,可就粗暴了。
典韦拽着卑弥弓呼胸前的衣襟,将卑弥弓呼拽起来,然后抡起手掌就打出。
“啪!啪!!”
响亮耳光,不断传出。
不消片刻,卑弥弓呼成了猪头脸,面颊肿胀得看不出原来的相貌。甚至于,他想要张嘴说话,都觉得面颊不听使唤,嘴巴都张不开,整个人狼狈无比。
狗古智卑狗看在眼中,更是惧怕。
他不想死。
然而,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
他只能跪在卑弥弓呼的身旁,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受典韦的特殊照顾。可是他越是想要躲避,越是心虚,事情反而恰恰发生了。
典韦一推手,便把卑弥弓呼扔在地上,然后拽着狗古智卑狗身前的衣衫,也是拽起狗古智卑狗,然后抡起手掌扇出。
“啪!啪!”
接连不断的耳光声,不断响起。
这声音,回荡在房中。
典韦有些气愤狗古智卑狗两面三刀,更是算计王灿,所以特殊照顾狗古智卑狗,耳光更重一些,下手也更狠辣。
一通耳光下来,典韦的手都有些发烫,而狗古智卑狗的脸更是肿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都布满了血丝,脑袋晕乎乎的,快被打得昏死过去了。
狗古智卑狗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
太惨了。
他这二十多年的日子,在狗奴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过得极为舒坦。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狗古智卑狗怀疑人生了。
“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开。
王灿放眼看去,却是甘宁和曹操联袂来了,两人走到厅中,看都没看狗古智卑狗和卑弥弓呼。甘宁主动禀报道:“陛下,卑职已经掌控了狗奴国的军队,所有狗奴国的士兵,都已经归顺了。狗奴国军中抵抗的将领,已经全部被杀。”
“好!”
王灿点头颔首,脸上露出笑容。
当即,王灿吩咐士兵押解着狗古智卑狗和卑弥弓呼下去,又让士兵把羁押的狗奴国官员和将领,也全部押解了下去。
大殿内,众人落座。
曹操说道:“陛下,如今拿下了狗奴国,下一步我们怎么做呢?”
王灿道:“孟德兄有什么建议?”
曹操回答道:“如今在狗奴国,人生地不熟的,而且现在虽然掌控了狗奴国,但还没有彻底降服。所以微臣认为,我们花一两个月的时间,整顿狗奴国,将狗奴国同化。至少,要让狗奴国的百姓,都认可陛下,站在陛下的这一边。”
王灿道:“孟德兄打算如何同化?”
曹操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道:“狗奴国内的主要青壮,全部征召入伍,作为我们攻打邪马台国的先锋。”
“至于其余的狗奴国老弱,立刻派人回国内,抽调士子来狗奴国,教导所有狗奴国人学习汉字,学习汉话。然后,废除狗奴国的言语,不准用狗奴国的语言,全部用我们汉人的语言。”
“我们通过战事消耗狗奴国的青壮,削弱狗奴国的力量。再通过士子教导同化老弱,让军中士兵广泛娶妻播种,在不久的将来,狗奴国就只能成为历史的尘埃。”
曹操提出了他的建议。
按照曹操的建议,是要彻底的端掉狗奴国的根。
试想一下,狗奴国连倭国的话都不说了,全部说汉话。再让军中士兵,娶了狗奴国的女人,不断的繁衍,自然能逐渐同化。
这是治本之法。
如果是后世,要灭掉一个文化,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可狗奴国不同。
如今的狗奴国完全没有开化,在蜀国面前,就犹如是原始人一般。王灿安排人来教导狗奴国的人,这些狗奴国的人仰慕天朝文化,自然愿意学习。
王灿脸上也有赞许的神情,笑道:“孟德兄的建议,的确是不错的。不过我们要同化狗奴国,也不能仅仅是暴政,还得给予恩惠才是。”
曹操道:“陛下,臣也有考虑。”
王灿道:“你怎么想的?”
曹操回答道:“臣这一路走来,通过陆博了解了狗奴国的大致情况。如今的狗奴国,主要是勋贵为主,其余的普通狗奴国百姓,都是勋贵的子民,都是勋贵的人。他们的生死,掌握在狗奴国的勋贵手中。”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就是狗奴国勋贵的奴隶。”
“而且他们耕种土地,都只能勉强温饱。土地里面的收成,主要都是交给了这些狗奴国的询问,这就是狗奴国勋贵的最大问题。”
曹操说道:“陛下可以诛杀勋贵,然后将土地还给狗奴国百姓,让狗奴国的百姓耕种,他们得了土地,成为自由之身,自然感激陛下,这就是最大的恩惠。”
王灿道:“知我者,孟德兄也!”
事实上,王灿也是这么考虑的,他要当众诛杀卑弥弓呼、狗古智卑狗,以及狗奴国的勋贵,然后把狗奴国的百姓拉拢到身边。
王灿看向甘宁,吩咐道:“兴霸,你调动军队,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狗奴国的所有勋贵,全部抓回来。”
“卑职遵命!”
甘宁抱拳应下。
对于抓捕狗奴国勋贵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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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已经进入了六月。
王灿接管了狗奴国,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狗奴国内,唯一发生的大事,便是时不时的,就有一家勋贵被连根拔起。不过这些对狗奴国的百姓而言,却是一件好事,因为勋贵被杀后,他们没有被抓起来,而是获得了自由。
所以,狗奴国依旧平静。
只是在平静中,忽然,这一日在国都内,传出王灿的命令。六月初六午时,将处斩卑弥弓呼、狗古智卑狗,以及其余狗奴国的勋贵首领。
这一消息,顿时引爆了议论。
无数狗奴国的百姓,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城西,一间酒肆中。
一个个狗奴国的普通百姓,正在饮酒聊天。
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中年男子,喝着酒,说道:“这一回卑弥弓呼和狗古智卑狗被杀,不知道蜀国皇帝,后续会怎么安排啊?这天朝上国的皇帝,让人看不明白。”
“你如果都能看懂天朝上国的皇帝心思,你还会是咱们国家的小民?”
“哈哈,说得有道理。”
“唉,也不知道上国的皇帝来了狗奴国,是好事还是坏事。”
……
一个个百姓,议论纷纷。
这些狗奴国的百姓,骨子里面有对上国的崇敬,恨不得自己就是天朝上国的人,他们打心底的厌弃狗奴国身份。
在百姓的议论中,六月初六,转瞬就到。这一日,在狗奴国的城门外,专门搭建起了高台,周围有王灿的军队驻扎,保证周遭的安全。
上午日上三竿,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百姓。
无数人,都在围观。
这些狗奴国的百姓来围观,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想看看,王灿到底要做什么?
“哒!哒!”
马蹄声,自不远处传来。
一队士兵走来,这些士兵,全部都顶盔掼甲,手中持着锋锐的长矛,杀气腾腾。在士兵的护送下,后方一辆辆囚车缓缓行驶而来。
卑弥弓呼、狗古智卑狗等狗奴国的勋贵,全部被羁押在囚车中。
然后,才是王灿、曹操等人。
今日的王灿,身穿黑色的袍服,很是郑重,尽显大国气度。当队伍到了高台下,王灿翻身下马,然后在典韦保护下,登上了高台。
陆博作为翻译,也站在王灿身边。
王灿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一个个狗奴国的百姓,看到攥动的人头,知道今天来的人很多,这也是王灿需要的。
人越多,才能引起轰动。
王灿朗声道:“肃静!”
他一声令下,经由陆博翻译后,高台周围渐渐的安静下来,再无任何人的声音。
王灿继续道:“朕今日,要在这里,斩杀卑弥弓呼、狗古智卑狗等人,原本朕是不愿意搀和,也不想和他们发生交集的。”
“但是,朕见到了无数受苦的狗奴国百姓。”
“你们世代作为狗奴国的奴隶,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遭到狗奴国勋贵的压迫,遭到他们的*。朕这一次来狗奴国,就是要为你们做主,为你们撑腰的。”
“朕今日斩杀卑弥弓呼等人,自此后,狗奴国境内,便再无勋贵。”
“狗奴国的所有土地,朕都将统一收上来,登记造册。然后,进行统一的授田。只要是狗奴国的百姓,你们都将得到属于自己的耕田。”
“届时,你们想怎么耕种,就怎么耕种。你们耕种得越多,收获也就越多,再也不需要将收获上来的粮食,全部都交给狗奴国的勋贵。”
王灿声音激昂,道:“这便是朕的目的,朕到狗奴国来,是为了帮助你们脱离苦海,让你们能够摆脱困苦,不再受苦受难。”
这话经由陆博转述,狗奴国士兵沸腾了。
所有人,激动不已。
任何一个时代,土地都是最主要的资源,尤其是对世代耕种的百姓而言。可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赖以生存的根本。王灿要将所有土地收上来,然后统一授田,这样一来,便获得了无数狗奴国民众的拥戴。
狗奴国本就是一个小国,和蜀国相比较,简直是原始人一般。
狗奴国的百姓,在汉人面前,都抬不起头,都没有底气。而如今王灿主动拯救他们,令无数的狗奴国百姓感动。
王灿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渐渐的,声音平息下来。
王灿继续说道:“朕到了狗奴国,自今日起,狗奴国便不再是狗奴国。朕所在的地方,便是蜀国。你们所有人,便是蜀国的百姓,就是朕的子民。”
此话一出,再度引发轰动。无数狗奴国的百姓,欢呼雀跃,他们能以蜀国的百姓自居,那是极大的荣光。
狗古智卑狗听到后,却是叹息。
这一刻,他已经明白了王灿的意图,这是要彻底的覆灭狗奴国。尤其统一的授田后,狗奴国便不再是昔日的狗奴国了,更有无数人感激王灿,成为王灿的用泵。
然而,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王灿瞥了眼狗古智卑狗、卑弥弓呼等人一眼,他等百姓安静下来后,又说了一番话,便说道:“现在行刑开始,将所有狗奴国勋贵,全部斩杀。”
士兵押解着狗古智卑狗等人上台。
一个个跪下,然后刽子手一字排开,全部都抡刀准备动手了。
“斩!”
一声令下,刽子手挥刀。
刹那间,一颗颗脑袋带着鲜血滚落在地上,一具具无头尸体,全部都倒在了地上。整个台上,流淌出无数的鲜血。一批一批的勋贵被拉上去砍掉脑袋,然后尸体被拖下去。
这一波,足足斩杀近千人。
所有狗奴国的勋贵,被处理干净。
王灿斩杀了所有的勋贵后,便重新拉拢本地的一些穷苦百姓,作为管理底层的人,然后又开始处理重新划分田地的事情。
得亏狗奴国不大,且有无数狗奴国的人襄助,事情进行得倒也顺利。
进入八月,一切便已经处理妥当。
而这时候,国内第一批送来的士子,也全部抵达了。这一批士子,有的是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有的是五十开外的老年人,足足近千人。
这是贾诩等人,从蜀国挑选出来的人。
这都是有能力的人。
王灿得知这些人到了,亲自在宫中设宴,迎接这一批士子的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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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马台国,国都。
相比于狗奴国,邪马台国更加的繁荣,不过这也是有限的繁荣。和蜀国相比,邪马台国依旧像是原始人一般,许多人衣衫褴褛,甚至衣不蔽体。
不过,邪马台国却是相对安定。
整个邪马台国,崇信的是鬼神,他们都相信鬼神之说。尤其邪马台国的女王卑弥呼,更是当众宣布,自己以身侍奉鬼神,庇护邪马台国万千的百姓。
邪马台国的王宫,远甚于狗奴国王宫。
有着宫墙,有着深宫。
卑弥呼为体现自己侍奉鬼神的决心,宫中只有婢女。只有涉及到国事的时候,她才会单独接见处理国事的倭人松下一郎。
松下一郎是邪马台国的权臣,三十出头,生得很是魁梧。卑弥呼的年纪稍大一些,已经四十出头。她作为邪马台国的精神领袖,是邪马台国的女王。
两人搭配,相得益彰。
这一日,又到了松下一郎入宫禀报国事的时间。他穿上锦袍,乘坐马车来到宫外,让婢女禀报后,进入后宫中。
在松下一郎进入后,所有的婢女退下。
殿内,只有松下一郎和卑弥呼。
卑弥呼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肌肤白嫩,很是令人垂涎。如今正值八月底,天气有些炎热,卑弥呼身上的衣衫很是轻薄,能看到白皙的肌肤,尤其她仿佛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很是诱人。这时候,卑弥呼朝松下一郎勾了勾手指。
松下一郎的眼中,尽是贪婪的欲望,直接扑了上去。
两个人在大殿中,一番云雨后,才消停了下来。卑弥呼脸上带着淡淡的潮红,有着心满意足的神情。而另一派的松下一郎,也是颇为满足。
卑弥呼表面是侍奉鬼神,但他早就和松下一郎勾搭成奸,两人早有勾连。松下一郎则喜欢比他大些的女人,卑弥呼正和他的意愿。
两人温存了一番,各自穿上衣服。
这时候,松下一郎神情严肃起来,缓缓道:“女王,我此前得到狗奴国的消息,说是天朝上国那边的蜀国皇帝,抵达了狗奴国,杀了狗古智卑狗和卑弥弓呼。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不来进攻咱们,就不必管。”
卑弥呼道:“莫非,蜀国皇帝发兵了?”
松下一郎道:“的确如此,那蜀国的皇帝,拿下狗奴国后,将狗奴国更名为倭州,将狗奴国变成了他的地盘。如今,蜀国皇帝率领着大军,朝我们杀来。”
卑弥呼道:“你担心挡不住吗?”
松下一郎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郑重说道:“凭咱们的力量,肯定挡不住。但我们邪马台国内,小国众多。既然那蜀国的皇帝来了,你以鬼神的名义,召集各国的国主,陈述厉害,让各国出兵,随我攻打蜀国皇帝。”
作为一统邪马台国的人,松下一郎有极大的野心。此前他就想一统倭国,只是狗奴国的狗古智卑狗不容易对付,他数次讨伐狗古智卑狗都失败了。
如今,他仍有这个想法。
只要能调集邪马台国所有的兵力,他有把握击溃蜀国的皇帝。而击败蜀国皇帝后,他不仅能接纳对方的武器,还能拿下整个狗奴国。
到时候,邪马台国会更强。
卑弥呼和松下一郎搭配了数十年,彼此知晓对方的心意。她知道松下一郎的意图,也知道松下一郎的野心,点头道:“你有雄心壮志,我自然支持你。我马上以鬼神的名义,召集各国国主,动员他们开战。”
松下一郎听到后,顿时大喜。
他忘乎所以,又伸手揽住卑弥呼纤细的腰肢,很快弄得卑弥呼气喘吁吁。一番云雨过后,松下一郎满足了卑弥呼,才起身离开王宫。
松下一郎回到府邸,召集麾下的将领备战。
两天时间过去,卑弥呼的命令传达到各地。不久后,陆续就有各国的国主抵达国都。足足近二十个小国的王聚集在一起,在王宫的大殿中商议事情。
卑弥呼神情端庄,看向众人,沉声道:“本王得到鬼神托梦,说大海西面的蜀国皇帝御驾亲征,攻占了狗奴国。如今蜀国皇帝往邪马台国杀来,要覆灭鬼神,覆灭我邪马台国。蜀国的皇帝,是鬼神的敌人。鬼神大人传令,要我们击败蜀国皇帝。”
“鬼神传令,我等自当遵从。”
“哼,既然是鬼神大人的敌人,不管他是什么皇帝,我们都要击败他。有鬼神庇护,我们所向披靡,必定取胜。”
“一个字,战!”
……
各国的国主,全都纷纷表态。
这些人没有胆怯的,竟然是全部都要开战。邪马台国本就是信奉鬼神的国家,上至一国的国主,下至普通的百姓,都是如此,很是迷信。也恰是如此,卑弥呼才能藉此号令各国。
卑弥呼很满意众人的回答,道:“你们如此虔诚,本王会转告鬼神的。你们的功劳,鬼神也都会记住,会给予你们恩赐。”
“谢鬼神大人。”
众人一听,连连道谢。
他们道谢的对象,都是鬼神,而不是卑弥呼。
卑弥呼继续道:“这一战的指挥,依旧有松下一郎进行。你们所有人,听从松下一郎的命令即可。这一战,我们必然一战而胜。”
“遵命!”
众人齐齐回答。
松下一郎接过话,便说道:“这一战,至关重要,是关系到鬼神大人的荣耀,更关系到邪马台国的未来。所以这一战,我准备调集三万精兵迎敌。本将会调集亲兵一万,剩下的两万人,由诸位各自调遣,具体人数,本官是这么考虑的……”
当即,松下一郎说了各国需要调集的士兵。
各国的国主,也都一一应下。
有了卑弥呼的牵头,调兵的事情很快就安排了下去,得到了各国的响应。事情议定后,这些人急匆匆就离开了国都,然后去调集军队来汇合。
八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邪马台国各国的国主带着军队来了,全部抵达了国都,和松下一郎汇合。三万精锐汇聚,由松下一郎下令出击,大军就浩浩荡荡启程,准备迎击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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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鳞山,位于狗奴国北面。
王灿、甘宁和曹操率领的军队抵达甲鳞山附近,已经是中午。甘宁命令军队停下,在原地休息。然后,便吩咐伙房的士兵埋锅造饭,准备中午的饭食。
整支军队,近两万人。
这支军队中,有一万精兵是王灿从蜀国带来的精兵,还有一万人则是狗奴国的兵力。不过两支队伍,狗奴国士兵的待遇差很多,因为狗奴国拿不出精锻的钢刀,拿不出上等的甲胄,尤其在天朝上国面前,狗奴国士兵更矮了一大截,没有胆量和蜀国士兵平起平坐。
也恰是如此,狗奴国士兵士气并不旺盛。
士兵斗志,缺少彪悍之气。
曹操发现军中的这一问题后,主动走到王灿身旁,禀报道:“陛下,老臣曾听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军中的一万狗奴国倭人,虽然是战场上的死士,是专门用来消耗邪马台国士兵的,但要让他们重创邪马台国的士兵,让他们爆发出全部的战斗力,臣认为,得给予重赏。如此,才能激发倭人的战斗力。”
此前司马懿执政,废除了狗奴国。所有狗奴国的百姓,尽皆作为蜀国的子民。虽然政策是这么推行的,实际上,倭国的士兵依旧是倭国士兵。
这么多的青壮,都在狗奴国长大的,要让他们陡然接受蜀国,打心底的认可蜀国,那是有极大难度的。
所以,曹操依旧称呼倭人。
王灿听完曹操的话,眼中掠过思索神色,没有接话,反问道:“孟德兄,你对倭人的处理,有什么比较中肯的建议?”
曹操微微欠身道:“回禀陛下,臣建议,只要倭国士兵立下功勋,就必须给予官职,以增加他们的积极性。甚至于,可以授予他们能世袭的田,以及爵位。”
王灿道:“倒是可行!”
如今的倭国,也是地广人稀。不过整个倭国内,绝大部分的资源,都掌握在狗奴国的贵族中。司马懿主政,便已经着手处理狗奴国的事情,打压狗奴国原本的贵族。
“报!”
正当此时,一名哨探飞马而来。
哨探策马来到甘宁的身旁,禀报一番后,就见甘宁急忙来到王灿的身旁,禀报道:“陛下,末将刚得到哨探传回消息,邪马台国派兵迎战了。据士兵估测,邪马台国的军队约有近三万人。如今距离我们,不到一天的路程。最迟今天凌晨,双方会相遇。”
曹操立刻道:“陛下,战事即将打响。如今这时候,正是给倭国士兵鼓劲儿的时候,让他们全力以赴的时候。”
王灿道:“兴霸,召集倭国士兵集合,朕要训话。”
“喏!”
甘宁得令,立刻去安排。
短短一刻钟,甘宁召集了所有的倭国士兵。一万人手中拿着的武器,良莠不齐,有斧子,有战刀,也有铁叉等,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武器。除此外,这些倭国士兵的精神状态蔫蔫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许多的士兵,更是有怯战的神态。
这一幕,落在王灿眼中。
王灿看到后,他暗暗庆幸,得亏有曹操的建议。因为王灿来自后世的缘故,天然对倭国的人有着极大的敌视,也不把倭国士兵放在眼中。
让倭国士兵作为先锋,王灿也没有怎么去考虑。
如今,倒是有些大意了。
既然要让倭国士兵冲锋,自然得鼓劲儿。
王灿环顾所有倭国的士兵一圈下来,收回目光,朗声道:“士兵们,朕得到了命令,邪马台国派遣大军出战了。”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以便于陆博翻译。
王灿的话,转入倭国士兵耳中。
不过,却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王灿知道还没有涉及到最关键的事情,便继续道:“朕治下的大军,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如今是蜀国的士兵,是蜀国的子民,所以你们会享受到蜀国士兵的待遇。”
“此次和邪马台国交战,朕决定如下。”
“但凡斩杀一名邪马台国的士兵,朕赏赐一千钱;斩杀十名邪马台国士兵,官升一级,成为蜀国的官员,管理军中事宜。斩杀二十名邪马台国士兵,官升三级,朕赏赐三十亩良田。”
……
王灿逐一的开出条件。
具体细节,王灿也都是阐述清楚。
在王灿的阐述下,所有聚集的狗奴国士兵,眼中渐渐的有了生机,脸上有了昂扬的斗志。这些倭国的士兵,曾经或者是奴隶,或者是邪马台国贵族的人,都没有自主性。
如今在王灿的麾下,他们能有立功的机会,能通过斩杀敌人来升官发财的,一个个都斗志昂扬,眼中有了侵略性。
这一战,他们为王灿而战。
然而,他们也为自己而战。
这便是王灿要鼓动狗奴国士兵的基础,只有令狗奴国士兵打起精神,王灿才能将狗奴国士兵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
“陛下万岁!”
作为翻译的陆博,忽然高声呐喊。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
这是狗奴国士兵的呼喊,他们不懂王灿的话,只能通过翻译得知。如今作为翻译的陆博,突然间以倭国的语言呐喊,令无数倭国士兵跟着呐喊。
王灿赞赏的看了陆博一眼,这人倒是不错。
懂得看局势。
王灿抬手下压,等所有倭国士兵安静下来后,又说了一通鼓劲儿的话,便吩咐士兵端来了中午准备的肉汤,以及士兵准备的肉食,分摊到了倭国军中。
倭国士兵吃过后,更是感激涕零。
这些倭国士兵,曾经都是狗奴国的人,没有自由权,别说是吃肉,有时候连填饱肚子都是极为困难的,好在如今,他们解放了。
王灿的话,令所有倭国的士兵都激动起来。待吃过午饭,大军继续启程赶路。下午赶路时,曹操再度去观察了行进的倭国士兵。
曹操看完后,回到王灿的身边,脸上也多了笑容,说道:“陛下,如今的倭国士兵,斗志昂扬,这一战我们必胜。”
王灿道:“这一战,是拉开一统倭国的开端。”
曹操眼中也露出期待。
他也希望早日平定倭国,然后逐鹿其他的地方,如此才能为曹丕、曹昂争取一番基业。
队伍继续赶路。
到了傍晚时分,军队停下来扎营。
甘宁安排倭国士兵扎营,又巡视了麾下士兵扎营的情况,便来到王灿的营帐中,禀报道:“陛下,下午赶路的时候,速度提高了许多。根据士兵禀报的消息,最多再有一个时辰,邪马台国的军队会和我们相遇。臣安排了今夜的防守和布局,请陛下过目。”
王灿接过奏折,快速的看了一遍后,颔首道:“你的安排很不错,守得滴水不漏,但今晚上的行动,我们是要进攻,一鼓作气击溃邪马台国的大军。有近一万倭国士兵顶着,大军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杀出去解决邪马台国的将领。”
“卑职遵命!”
甘宁应下,便琢磨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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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甘宁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下了进攻的命令。
狗奴国的兵力,瞬间发起冲锋。对他们而言,战功便是一切,有了战功就能生活得更好。有了战功,他们就能有自己的田地。
“杀!杀掉邪马台国的人。”
“我要杀十个人。”
“杀啊!”
……
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夜晚。
无数的狗奴国士兵,犹如发狂了一般,快速往邪马台国的军营冲去。甘宁距离邪马台国的营地,也就几十步的距离。狗奴国的士兵冲出后,不过是片刻功夫,就已经冲到了营地门口。
原本邪马台国的营地门口,就没有士兵镇守,所以狗奴国的士兵,轻而易举便杀入了邪马台国军营内。逃回来的邪马台国士兵,刚刚休息下来,惊魂未定,突然间,又遭到袭击,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即使邪马台国的兵力多,但一个个没有防备,骤然遭到袭击,完全处于被屠戮的状态。一个个邪马台国士兵,慌忙的逃窜。
如今正值七月,天气炎热。
许多邪马台国的士兵睡觉,都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子。在狗奴国士兵屠戮下,这些邪马台国的士兵,慌不择路的逃窜。
营地内,出现了极为好笑的一幕。
一个个狗奴国士兵,提着刀追赶光着膀子的邪马台国士兵。
喊杀声,此起彼伏。
求救声,也不断响起。
在狗奴国士兵大肆掩杀的时候,松下一郎也得到军营被袭击的消息。他得知蜀国军队杀来,快速穿上甲胄,在亲卫保护下冲出营帐。站在营地内,松下一郎看到乱作一团的营地,再看到邪马台国士兵混乱不堪的逃窜,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一战彻底败了。
他以为撤回后,就彻底安全了。没想到,蜀国的军队竟然连夜杀了过来。
“撤,快撤退!”
松下一郎不敢耽搁,连忙下令撤退。
在亲卫的掩护下,松下一郎径直往外冲。其余一些邪马台国的士兵,以及各小国的国主出来后,也跟着松下一郎,快速的往外冲。
他们不打算抵挡了。
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是回天乏力。
在松下一郎刚冲出营地时,就被营地外埋伏的甘宁发现。甘宁带着军队来袭击,早就布置好了埋伏。眼见着松下一郎冲出,他下令道:“弓箭手,放箭!”
“咻!咻!”
密集的弓箭,犹如雨点般快速激射出去。
转眼间,弓箭射入松下一郎身边的一个个士兵身体中,收割了一批邪马台国士兵的性命。
“冲,冲出去!”
松下一郎见有弓箭手埋伏,更是吓得打了个寒颤。但此时此刻,他不敢耽搁,慌忙往外冲。连续的弓箭射击下,松下一郎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松下一郎借助士兵开路,耗费了无数士兵的性命,冲出了百步远的距离,逃出了弓箭射击的范围。
“呼!!”
松下一郎长出了口气,心中安下心来,好歹逃出来了。
“快撤!”
松下一郎再度下令。
这个时候,松下一郎没有时间去管士兵的生死,也没有心思考虑失败的问题。眼下的情况,他必须逃出去,必须返回邪马台国,否则迟早死在这里。只是松下一郎想逃走的时候,甘宁却再度下令发起攻击。
夜幕下,一支响箭升空,在松下一郎撤退的路上,一支军队杀出了。
领军的人,是周泰和蒋钦。
周泰身着甲胄,粗犷的面庞透着杀气,手持一口长刀,大吼道:“杀!”
蒋钦紧随周泰杀出。
两人都是极为善战的人,悍勇无比,领着士兵冲到松下一郎的阵营中。一个冲刺,松下一郎和邪马台国各国主的队伍,登时就被冲散了。
只见周泰手起刀落,快速斩杀一个个逃出来的邪马台国士兵。
无数人,纷纷被杀。
松下一郎不断的躲避,但面对周泰和蒋钦的进攻,他也是支拙了,根本就抵挡不了。眼见彻底被包围,松下一郎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便扑通跪下,大声道:“我投降,别杀我!”
在松下一郎跪下的瞬间,各国主也纷纷跪下。
“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不要杀我,我投降!”
……
投降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无数邪马台国的将士和国主,全都不敢再抵抗了,他们是被杀怕了,生怕被周泰杀死。
在蜀国军队的面前,他们完全挡不住。
再抵挡下去,只能送死。
周泰和蒋钦见状手,便命令士兵收缴邪马台国将士的武器,然后把松下一郎等所有邪马台国的各国主都绑了起来,才回到营地的门口招降。
正四处逃窜的邪马台国士兵抬头一看,骤然发现松下一郎和其余国主都投降了,也都不再抵抗,纷纷跪地投降。
这一战的时间极短。
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彻底结束。
甘宁看在眼中,心中却是极为不屑,这就是邪马台国。这样的国家,连蜀国的一个州都比不了,甚至于连一个郡都比不了。甘宁吩咐士兵将所有的邪马台国士兵羁押起来,清点完损失后,便率军返回。
他回到营地时,天灰蒙蒙亮,抵近天亮了。
军队休息,俘虏羁押起来。
甘宁没有立刻去见王灿,等天亮后王灿洗漱完,他才去中军大帐拜见。见到王灿,甘宁如实禀报道:“陛下,这一战和松下一郎厮杀,我们击败了邪马台国的三万精锐,斩杀近六千人,俘虏两万两千余精兵,其余有一部分士兵逃散了。”
“邪马台国的主帅松下一郎,以及邪马台国的一部分国主,也都沦为我们的俘虏。这一战我们的损失极少,蜀国的士兵除了三十个士兵轻伤,无一伤亡。”
甘宁说道:“只有狗奴国的士兵,在厮杀中战死了近两千人。”
王灿微微颔首,很满意这个结果,吩咐道:“战死的狗奴国士兵,全部给予抚恤,不能不管。这一战狗奴国士兵立下的功勋,依照先前制定的规矩,严格嘉奖下去,不能忽视。这是拉拢狗奴国士兵的最佳时机,不能因为一点钱财,就消耗狗奴国士兵对我们的信任。”
“卑职明白!”
甘宁郑重点头。
给狗奴国的士兵嘉奖,是拉拢狗奴国士兵的手段,这是为了减少蜀国士兵拼杀造成伤亡。所以抚恤和嘉奖,甘宁会严格的安排。
甘宁想了想,又询问道:“我们已经击败了松下一郎,陛下,是否立刻启程,径直往邪马台国的国都杀过去?”
“不!”
王灿摇头回答道:“现在有两件事要做。”
甘宁道:“请陛下示下!”
王灿道:“第一,整顿士兵,将倭国士兵中能作战的,全部编入狗奴国士兵,收为己用。第二,把松下一郎兵败的消息,传到邪马台国的国都去,令其自乱。”
“卑职明白!”
甘宁应下,便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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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马台国,国都。
当松下一郎被俘,三万精兵落败的消息传开后,整个邪马台国乱作一团。此前随松下一郎一道出兵的国主,全部沦陷了。其余没有随大军一起的人,则是暗自庆幸。而邪马台国的官员,也快速聚集到了宫门外,希望求见卑弥呼。
自卑弥呼一统邪马台国,然后将国事交托给松下一郎,然后转身侍奉鬼神以来,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接见其余的朝臣,都是松下一郎处理。
如今,卑弥呼也坐不住了。
卑弥呼亲自从深宫中出来,不过在她的面前,依旧树立了帘子,以遮挡她的面容。卑弥呼通过帘子,看向跪在厅中的人,道:“诸位对前线战败之事,可有想法?”
“女王陛下,如今松下一郎战败,我们的精锐全部覆灭。如今的情况,已经是挡不住了。臣认为,是否恳请女王陛下彰显神迹,请鬼神降下灾难,阻拦蜀国军队。”
“请女王陛下沟通鬼神。”
“女王陛下,请务必要沟通神灵啊。”
“凭我们自身的实力,已经挡不住了。三万大军损失后,再也抽调不出兵力。如今剩下的兵力,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打散了。”
……
邪马台国的官员,以及仅存的一些人,纷纷开口。
这些人都怕了。
狗奴国已经覆灭,变成了倭州,如今便要轮到他们了。在松下一郎没有战败的时候,他们心中还有期待,还希望能击败王灿,从而能够一统倭国。
可如今,只剩下担忧。
一旦王灿的大军杀来,他们无从抵挡。
“肃静!”
卑弥呼大喝一声。
登时,大殿中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再开口了,一双双目光落在了帘子后方的卑弥呼身上。这些邪马台国的官员,以及各小国的国主,都是信奉鬼神的,都听从卑弥呼的号令。
卑弥呼道:“如今的局势,已然是非常紧张。近日来,本王时常接到神灵托梦,说邪马台国有大难,让我们赶紧躲避。只是此前,本王寄希望于松下一郎,希望他能抵挡蜀国大军,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为今之计,只能潜藏起来。”
“鬼神大人托梦,都说蜀国皇帝乃是更尊贵的神灵转世,不可力敌。”
“所以,我们只能避其锋芒。”
卑弥呼道:“你们回去后,立刻让所有的民众搬迁,全部躲藏到山林中去。我们只要躲过了这一劫,然后再重新出山,必然能再度屹立在倭国上。”
轰!!
众人一听,都议论起来。
顷刻间,哗声四起。
在这些人当中,几乎都是倭国的权贵,他们如果放弃眼下的生活,逃到了山林中,那就是过着苦哈哈的日子,不可能有现在这般的好日子。
这是许多人不愿意的。
一名官员开口道:“女王陛下,如果我们逃到山林中,民众恐怕容易哗变啊。”
卑弥呼道:“这不是本王的命令,而是鬼神的指示。你们不愿意,是你们的事情。本王接下来,就会带上宫中的侍女,然后赶赴到山林中躲藏。我不知道什么道理,只知道尊崇鬼神的指示。本王相信,鬼神不会欺骗忠实的信众。”
其余人听了后,都是开始摇摆起来。邪马台国的人信奉鬼神,这是自小就耳濡目染的,信奉鬼神都已经是源自于骨髓的,所以他们一听卑弥呼的命令,先是质疑,但也很是相信。
“我搬家,我愿意搬入山林。”
“我也愿意!”
“我也跟着搬!”
……
在卑弥呼强硬的话语下,所有的官员还是动摇了。
毕竟,这是鬼神的指使。
卑弥呼见所有人都同意了,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吩咐道:“既如此,都下去准备吧。尽快,必须尽快安排,否则等到蜀国皇帝的大军抵达,我们再想要撤离,那就不可能了。只要我们撤离后,留下一个空城,蜀国皇帝不可能长期留下的。”
众人齐齐应下。
在邪马台国的官员,以及其余各小国的国主离开后,卑弥呼快速的就让宫中侍女收拾行囊,带上粮食等人,然后便浩浩荡荡离开。
在卑弥呼启程往山林行去时,卑弥呼的语言也传开了。
所有邪马台国的百姓,都在议论卑弥呼的话。
在邪马台国内,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信奉鬼神。他们把卑弥呼的话,当作是金科玉律,所以当卑弥呼进山后,许多的百姓也开始举家搬迁,往山中进入。
这些百姓也不嫌麻烦。
所有人,都快速的行动。
在王灿抵达之前,整个邪马台国的国都,竟然瞬间就空了下来,虽说也有一些人留下了,但却是无比的荒凉了起来。
在王灿率领的大军抵达时,王灿也看到了这一局面。
甘宁率军抓到了留在国都内的邪马台国百姓,询问了后,才知道了卑弥呼撤入山林中的消息。甘宁得到情况后,立刻就到了王灿的面前,禀报道:“陛下,邪马台国的所有民众,以及军队,全部都退入到了附近的高山中。这深山老林内,我们不熟悉道路,一旦进入其中,很容易遭到埋伏。卑弥呼的这一步棋,对我们影响会很大。”
王灿眼眸眯起,笑了笑道:“卑弥呼的举动,看似对我们影响很大,但实际上卑弥呼的举动,也让邪马台国的人心乱了。在这种情况下,要击败卑弥呼,更是易如反掌。”
甘宁道:“陛下有什么妙计?”
王灿道:“没有什么妙计,就是悬赏令。你立刻在邪马台国的国都内半步命令,诏告邪马台国的所有百姓,但凡出山林的人,朕给予田地,令其安稳度日。但凡能斩杀一名邪马台国官员的人,朕赐予爵位,令其享受荣华富贵。如果能抓到卑弥呼的人,朕让他担任蜀国官员。”
顿了顿,王灿又道:“除此外,再调集军队,准备包围进入山林的邪马台国士兵,切断他们的水源,让他们无法长时间坚持。”
“卑职遵命!”
甘宁抱拳应下,脸上也有着期待神情。卑弥呼以为躲在山林中,就可以躲避掉,实际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战,卑弥呼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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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马台国,国都。
王灿坐着国都,一直接收着来自各方的消息。他收到最多的消息,都是来自司马懿的。对于狗奴国的治理,司马懿已经上了正规,尤其是有狗奴国的一些人配合,整个狗奴国汉化的过程非常顺利,尤其有来自蜀国的一批士子推行,更是加快了速度。
推行的过程中,有大量狗奴国的贵族反抗,却都被司马懿以铁血手腕处理掉。
整个狗奴国,反抗司马懿的人都死了。
剩下的,大多是狗奴国的百姓。
这些狗奴国的百姓,得到了田地后,如今已经是农奴翻身,一个个对司马懿无比的拥护,对蜀国有着极高的归属感。
尤其狗奴国本身对蜀国,就处于地位的最底端,都无比的仰慕汉家文化,一个个变成了蜀国人,成了蜀国的一份子,更是认同蜀国。
所以狗奴国治理,虽然伴随着铁与血,但却也无比的稳定。狗奴国内,已经很少人提及狗奴国,更多的是提及倭州,这是所有狗奴国百姓对自身的认同。
王灿处理司马懿禀报上来的政务时,曹操再度进入宫中。
曹操见到王灿,行礼道:“陛下!”
王灿道:“坐!”
曹操道谢后落座,说道:“陛下,山上传来消息,已经有无数的士兵和邪马台国百姓下山了。臣估计,卑弥呼也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王灿道:“曹昂和曹丕处理得怎么样?”
曹操道:“一切正常。”
“报!”
正当曹操和王灿聊天时,甘宁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甘宁大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陛下,山上传来消息,邪马台国的女王卑弥呼,已经率领士兵下山了,愿意归顺陛下。”
“好!”
王灿脸上浮现出笑容,正色道:“孟德兄,你看如何处置卑弥呼?”
“杀!”
曹操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王灿道:“理由呢?”
曹操眼中闪过厉色,说道:“如今的邪马台国百姓,大多数都崇信鬼神,我们要推行汉化,让无数的邪马台国百姓讲汉话,习汉字,成为蜀国的百姓,不需要鬼神之说。”
“甚至于,一旦卑弥呼另有心思,极可能利用鬼神之说搅风搅雨。”
“这样的人留着,就是一个祸害。”
“倭州境内,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
“虽说留下了卑弥呼,也可以利用神道之说蛊惑百姓,说蜀国才是天命,但在如今的利益引诱下,在灭掉了狗奴国、邪马台国的情况下,不需要这样的引导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天朝上国,天然就占据了优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有足够的把握,有足够的实力能令百姓信服。”
曹操道:“杀掉卑弥呼,再把鬼神之说,变成是异端邪教,彻底让鬼神之说无法在倭国扎根。这样的结果,从长久来说,才是最有利于倭州发展的。”
王灿小道:“孟德兄所言,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从短时间看,如果利用卑弥呼帮助司马懿,的确是有好处的,但从长远考虑,这就可能是一个隐患。这样的情况,不利于我们治理。”
曹操道:“陛下英明!”
甘宁听了后,抱拳道:“既然陛下已经有了决定,末将这就调遣士兵,等卑弥呼下山时,就一举拿下卑弥呼。”
“没必要!”
王灿摇了摇头,说道:“卑弥呼已经决定要归顺,他自然会下山来,会带着大军回到这里。等他来觐见朕的时候,再拿下卑弥呼。”
甘宁眼珠子转动,道:“陛下,末将立刻去山下,待卑弥呼下山时,先将卑弥呼麾下的大军羁押起来,如此以来,也断绝了卑弥呼作乱的可能。”
“可以!”
王灿点头赞同。
甘宁向王灿揖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他出了王宫后,就调集了军队,径直往土冈山的山下奔去。当甘宁率领大军抵达山下的官道时,甘宁立刻询问了军中士兵卑弥呼的情况,如今卑弥呼正率领军队下山,还没有抵达山脚。
得到这一消息,甘宁大喜。
如此正好。
甘宁在山下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期间有一些百姓下山,也有一些零散的邪马台国士兵下山,都被曹昂和曹丕安置了。
这时候,山林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
为首的人,赫然是卑弥呼。
这时候的卑弥呼,依旧是头戴斗笠,面颊前方用纱巾遮挡住了,避免人看到她的阵容。卑弥呼领着原田雄二,以及麾下的大军,快速到了甘宁的面前,眼见甘宁率军驻扎,他知道甘宁顶盔掼甲,必然是蜀国的大将,便欠身行礼道:“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拜见上国大将,不知将军贵姓?”
甘宁道:“本将甘宁!”
卑弥呼道:“原来是甘将军,甘将军到了邪马台国,必然有鬼神的庇护,必然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
甘宁笑了笑道:“承你的吉言了。”
对于卑弥呼的话,甘宁听了后,心中明白了曹操的意图,这样一个张口闭口是鬼神的人,以鬼神之说骗人的人,是最难以相信的。
这样的人,杀了最好。
留下她,便是祸害。
卑弥呼道:“甘宁将军,我们怎么去拜见蜀国的皇帝陛下?”
甘宁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决定归顺陛下了,那么你麾下的大军,必须接受本将的管束。你麾下的所有军队,立刻缴械投降。然后,我会带着你入宫觐见陛下。”
卑弥呼面色微变。
军队被缴械,士兵被羁押起来。
这样的结果,便等于是她彻底沦为王灿砧板上的鱼肉,再也没有了谈判的本钱。这样的投降,便是彻彻底底的投降。
卑弥呼说道:“甘将军,我已经是诚心实意的投降,绝对是没有二心的。”
甘宁说道:“本将不管你是真心实意,亦或是包藏祸心,不管如何,你既然是投降,那就必须将麾下大军的指挥权交出,将所有士兵交给本将处置。否则,你可以选择一战。”
卑弥呼听得一阵无奈。
她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怎么战斗。
她已经输了。
“好,我接受!”
卑弥呼深吸口气,压下心中苦涩的滋味儿,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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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收押所有邪马台国士兵。”
甘宁大袖一拂,直接下了命令。他麾下的士兵,立刻就上前,准备羁押所有邪马台国士兵的武器。就在此时,邪马台国当中,一个小国的国主大声道:“不,我们绝不上缴武器。”
此人名叫井边大重,是小玉国的国主。
井边大重麾下的士兵,人数其实不多,已经不到一千人。
这力量,已经很弱了。
尤其上山后,井边大重麾下的士兵逃掉了一部分,如今麾下的士兵人数,只有三四百人。他眼看着麾下士兵要被收缴武器,要被拿下,心中很是不甘,这是他的倚仗,如果连麾下的军队都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原田雄二一听到这话,立刻就窜出来,他站在甘宁的面前,大声道:“将军,这里有人要抵抗命令,此人是小玉国的国主井边大重。”
说话时,原田雄二直接指向了井边大重。
甘宁听到后,脸上多了笑容,他很满意的点头,道:“你很不错!”
原田雄二点头哈腰,道:“将军夸奖了。”
卑弥呼见状,她心中不喜,但也没有出言反对,也没有为井边大重求情。对她而言,她只要活下来了,一切就是值得的,就能够再掀起风云。
甘宁大手一挥,就有士兵将井边大重抓来。
井边大重麾下的士兵,却没有一个人动弹,眼看着井边大重被抓了。
井边大重被抓到甘宁的面前,他对原田雄二怒目而视,大骂道:“原田雄二,你不得好死。因为你,我们邪马台国会覆灭的。”
原田雄二道:“不识时务,你愚蠢!”
说了一句,原田雄二又看向甘宁,说道:“将军,此人还是不思悔改,还是执意要抵抗蜀国的大军,还想要东山再起。”
他的一句话,甘宁听了后,手中战刀出鞘,一刀就捅了出去。
“扑哧!”
锋锐的刀尖,刺入井边大重的身体中。
“噗!”
殷红的鲜血,喷溅出来,洒落在地上。
井边大重整个人也是轻微抽搐着,他脸上浮现出痛苦神情,眼中身材也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井边大重伸出手,想要抓向原田雄二,但随着甘宁一刀抽出后,井边大重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身体抽动两下,就没了气息。
这一幕,令邪马台国的贵族和国主一个个噤若寒颤,所有人不敢再有动作。
甘宁让士兵继续收缴武器,等羁押完所有的士兵,收缴了所有的武器后,甘宁喊来了翻译,然后他面向所有的邪马台国士兵,朗声道:“你们所有人,都支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陛下率军到倭国来,不是杀人防火,是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曾经,你们在邪马台国,都是低人一等的人,都佃租生活,你们没有自己的田地,没有自己的钱财,日子过得穷苦。”
“但陛下来了,陛下如今攻克了邪马台国后,将会进行授田,也将打破曾经的阶级。自此以后,你们能够有自己的田土,你们也都是蜀国的子民。”
“只要你们肯努力,只要你们肯付出,就能获得收获。”
“以后,不再有人压迫你们。”
甘宁的这些话,早就听王灿、司马懿、曹操等人说过,他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很轻松就说出了这些话,而且极具煽动性。
甘宁继续道:“在蜀国境内,不需要你们再去厮杀,当然,你们当中,如果是愿意入伍从军的,本将也会斟酌挑选。”
“你们且放心,但凡是进入蜀国军中的士兵,待遇从优,不会克扣你们的俸禄,你们都是有地位的人。”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忐忑,而是考虑好,你们接下来要怎么生活。”
“这才是你们要考虑的。”
甘宁很强势的说话。
在甘宁的煽动下,这些被羁押的邪马台国士兵,原本是人心惶惶,此刻却又是隐隐激动了起来。他们此前在山上,只是听到有百姓描述,说下山就能得到田地。
如今亲耳听到甘宁的话,心中踏实了。
一个个的心中,更是期待。
不论是邪马台国的百姓,亦或是邪马台国的士兵,那都是身份极为卑微的。如今能够有了自己的田地,甚至他们能进入军中,那都是极好的事情。
所有人,都极为期待。
不安的情绪,彻底消失。
卑弥呼听在耳中,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凝重,因为甘宁三言两句,就彻底瓦解了邪马台国的民心和军心,这对她以后是极为不利的。
不过卑弥呼也不担心,她毕竟是有鬼神这一层关系的。
甘宁安抚了邪马台国的百姓和士兵,便下令道:“走!”
当即,军队押解着士兵和百姓离开,而甘宁则押解着卑弥呼、原田雄二往国都行去。当一行人抵达了国都后,甘宁带着几人径直见了王灿。
大殿中。
卑弥呼躬身行礼,道:“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拜见上国陛下,愿鬼神庇护你。”
王灿下令道:“来人,将卑弥呼拖下去杀了。”
“啊!”
卑弥呼大惊,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大声道:“陛下,何故杀我?我都已经归顺了,为什么还要杀我?”
王灿道:“朕不信鬼神,更不喜有人以鬼神的幌子行事。你,当诛!”
“拖下去,杀了!”
王灿强势下令。
士兵上前,架起了卑弥呼,便直接就往外面走。卑弥呼大声的呐喊求饶,但王灿却是不为所动,让士兵将卑弥呼拖出了大殿。
片刻后,便有惨叫声传出。
卑弥呼的被杀,大殿上的原田雄二,脸上尽是震惊的神色。
这就是上国的皇帝吗?
如此的凶残!
如此的霸道。
王灿的目光,此刻也落在了原田雄二身上。面对王灿的目光,原田雄二吓得打了个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大声求饶道:“陛下,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配合?”
“当真?”
王灿一副质疑的神情。
原田雄二道:“愿意,我什么都愿意的。”
如今的原田雄二,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有任何悖逆的心思,只想着能够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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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司马懿带着人求见。
士兵入宫禀报,不一会儿,便又出来了,道:“司马大人,里面请。”
司马懿颔首道谢,便带人入宫。
即使如今的皇宫经过修缮,但依旧是地势狭窄,丝毫没有皇宫的恢弘气度。不过这对王灿来说,也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他也不在乎皇宫的奢华程度。
司马懿让原田雄二和双胞胎姐妹在大殿外等候,便进入了殿内。
见到王灿,司马懿行礼道:“卑职司马懿,拜见陛下!”
王灿道:“仲达,这段时间你做得很不错,如今的倭州,不论是农耕,亦或是学校,都推广得不错。不过最关键的,依旧是推广学校,要让所有倭州的人,都成为蜀国子民,让他们人人以蜀国子民为自豪,不会年纪昔日的倭国。”
“臣谨记陛下教诲。”
司马懿躬身应下。
对于自身的任务,司马懿记得非常清楚,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他不遗余力的让蜀国士子传播学问,让倭国的子民学习汉字,便是为了让所有人忘记倭国。
事实上,这也不是太难的事儿。
毕竟,倭国没有正式文字。
如今被灭掉的邪马台国,或者是狗奴国,都只有言语上的沟通,没有形成正式的文字。这样的结果,就给了司马懿许多的机会。
因为汉字早已成型。
儒家文化,甚至是其余各家的思想,早已经成熟。
要同化倭国的人,不是难题。
王灿问道:“你入宫来,有什么事情?”
司马懿回答道:“回禀陛下,原田雄二的族中有一对二八年华的双胞胎女子,他今日找到微臣,希望进献给陛下。如今,原田雄二和那双胞胎女子,都在殿门外候着,陛下是否见一见他们?”
王灿道:“让他们进来吧。”
“谢陛下!”
司马懿点头道谢,就见内侍走出殿门宣召,然后原田雄二带着双胞胎姐妹进入。
这一对双胞胎姐妹,二八年华,正值妙龄。
但女子早熟,而且他们本就是原田雄二族内的人,早就有人训练这一对双胞胎姐妹,所以她们二人极为早熟,一见到王灿,便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做出楚楚动人的姿态,意图勾引王灿。
她们眼中,都有着期待神色。
作为倭国的女子,她们自是知道王灿的身份尊贵。
一旦她们姐妹成了王灿的人,便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最尊贵的女人。到时候,她们如果是留在了倭州,那也是地位尊崇的人。
不论怎么样,只要傍上了王灿,便是一飞冲天。
所以两姐妹都极尽本事。
都想要勾引王灿。
王灿看在眼中,却是冷笑,这两姐妹的姿色实在是太差了,尤其倭国化妆后的样子,简直是不忍直视,王灿看了都没有半点胃口。
再加上,王灿家中的女人,如蔡琰,如貂蝉,那都是天姿国色的人。见惯了凤凰,再看到野鸡,根本没有欲望。
司马懿一直打量着王灿的神态变化。
见王灿不为所动,心中就有了认识,知道这两姐妹没有希望了。
要打动王灿,没有任何机会。
事实上,连司马懿都看不上这两个女子。司马懿如今也是娶了老婆的人,他家中的老婆,虽然性子彪悍,但一样是绝色佳人,远远超过这一对双胞胎姐妹。
原田雄二却是满心希望,道:“陛下,此乃我原田家族的绝色双姝,更是倭州最漂亮的两个女子,她们对陛下仰慕无比,心甘情愿侍奉陛下,请陛下接纳。”
“拜见陛下!”
双胞胎姐妹,同时躬身行礼。
王灿却是笑了笑,道:“仲达,你看这两个女子如何?”
司马懿明白王灿的意思,回答道:“回禀陛下,这两个女子在倭州来说,还算是不错了。”
王灿道:“朕把这她们,赏赐给你,你意下如何?”
原田雄二一听,一颗心凉了半截。
他的意思是希望王灿收下双胞胎姐妹,不论是姐姐,亦或是妹妹,只要这两个人中,有任何一个怀上,那他都赚了,甚至能够在倭州作威作福,能保证原田家族的百年兴旺。
可惜,王灿竟然不要,这就让原田雄二心塞了。
原田雄二看向司马懿,忽然眼睛一亮。
司马懿也不错啊。
县官不如现管!
王灿是蜀国的皇帝,是高高在上的真龙,能成为王灿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但王灿毕竟不可能一直在倭州,而司马懿则不同,司马懿是倭州刺史。
这可是管着倭州的最高长官。
如果双胞胎姐妹嫁给了司马懿,给司马懿吹点枕头风,那么原田家族将受益无穷。甚至于,原田家族还能借机发展。
傍上司马懿也是不错的选择。
原田雄二眼巴巴的望着司马懿,希望司马懿能够答应下来。
然而,司马懿听到王灿的话,却是摇头道:“陛下,臣家中已然娶妻,尤其家中的妻子是母老虎,剽悍无比,恕臣难以聪明。”
王灿打趣道:“既然是母老虎,你还愿意守着她?”
司马懿道:“母老虎虽然凶悍,却是忠贞不二,且貌美如花,贤惠孝顺父母。臣虽然有些惧内,但也喜欢家中妻子。臣今日来见陛下,本就想要奏鸣陛下,请准许贱内能够到倭州来。”
“准了!”
王灿想都不想,直接允许了。
“谢陛下!”
司马懿立刻道谢。
他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对于原田家族的双胞胎姐妹,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一方面,这两个双胞胎姐妹,除了长相相似外,在他看来,相貌一般,不是特别出彩;另一方面,这是要赠送给王灿的,即使王灿不要,他也不能拿下。
再者,他不愿意和原田家族沾上关系。
一旦接受了原田雄二赠送的女人,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王灿想了想,道:“来人!”
一名士兵进入了大殿中,躬身行礼,等候王灿的吩咐。
王灿道:“召曹操入宫!”
“喏!”
士兵得令,立刻就去通传。不一会儿的功夫,曹操身着官服,大步进入殿内,向王灿行礼,说道:“臣曹操,拜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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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微微一笑,说道:“孟德兄来了啊,你看大殿中的这两个双胞胎女子,是原田雄二赠送的,你看这双胞胎女子怎么样?”
曹操扫了眼双胞胎女子,却是兴趣缺缺。
论及美女,曹操阅览无数。
他家中的妻子,年轻的时候,各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而且曹操对于这样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喜好,他更喜欢成熟一些有韵味的妙龄女子。
曹操道:“陛下,这两个双胞胎女子虽好,却不入臣的眼中。”
王灿笑了笑,道:“朕知道孟德兄不喜,不过这两个双胞胎女子,你看分别给予曹昂和曹丕如何?这两兄弟如今,膝下都还没有子嗣吧。他们两兄弟,情感深厚。这双胞胎女子,赐予他们两人,也算是一段良缘。”
曹操道:“陛下赏赐,臣替犬子谢陛下隆恩。”
王灿说道:“既然孟德兄应下,你便把她们领回去,分别给予曹昂和曹丕了。”
“臣遵旨!”
曹操不动声色的应下。
王灿看向原田雄二,不急不缓的说道:“原田雄二,你的一番苦心,朕收下了。现在人留下,你可以离开了。”
原田雄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有些不情愿了。
他知道王灿,知道司马懿,也知道甘宁,但就是不知道曹操,更别说曹操的两个儿子了。他的本意是想要把双胞胎姐妹给王灿的,如今王灿不收,司马懿也不要,反而成全了曹操。
原田雄二不甘心。
王灿眼神锐利,幽幽道:“原田雄二,你莫非是有些不愿意?”
原田雄二一听,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想到了王灿的狠辣。
昔日,卑弥呼都已经归顺了,依旧被王灿斩杀。
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不能得罪王灿。
原田雄二连忙就说道:“回禀陛下,她们姐妹能伺候上国官员,已经是她们的福分,臣没有不情愿的。陛下安排,臣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绝对没有任何异议。”
“退下吧!”
王灿大袖一拂。
“喏!”
原田雄二不敢多话,恭恭敬敬就退出了。
司马懿也道:“陛下,臣告退!”
王灿点了点头,待司马懿离开后,王灿看着娇滴滴的姐妹花,道:“孟德兄,带回去吧。”
“谢陛下!”
曹操应下,朝双胞胎姐妹点头,便往外走。
王灿笑了笑,没有把双胞胎姐妹的事儿放在心上。他对于这双胞胎姐妹,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相貌平平,也不是什么角色佳丽。尤其是这年代的倭国,女子脸上抹妆后,都是一副惨白脸色,让人倒胃口。
这事儿让曹操头疼去吧。
曹操带着人回到府上,他黑着脸让人安置了双胞胎姐妹,便把曹昂和曹丕喊到了书房中,道:“为父今日入宫,陛下赏赐了你们一对双胞胎姐妹。这两姐妹,你们依照各自的年龄大小,一个人收一个,当作是侍女了。”
“谢父亲!”
曹昂和曹丕同时回答。
对于女人的问题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反正是赏赐的女人,看上眼了就多见一次,如果看不上眼,就不管便是。
曹操继续道:“这两姐妹,也不是什么貌美如花的女子,但也不算太差,在为父看来,中上的姿色而已。但为父提醒你们,可以玩玩儿,但绝不能诞下子嗣。我曹家的后代,不能有倭人的血统,这一点,你们切记。”
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操已经是疾言厉色。
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曹昂点头道:“父亲放心,儿子明白的。”
曹丕也道:“就算是不亲不说,儿子也会把握好分寸。我曹家好歹曾是出过皇帝的人,血统纯正,岂能沾染上倭人的血统。”
曹操心满意足的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
“去忙吧!”
曹操摆了摆手。
曹昂和曹丕站起身,便往外走。只是两人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传来曹操的声音,曹操说道:“等一等!”
两兄弟停下,看向曹操。
曹操说道:“你们下去后准备一下,不久后,陛下就会启程离开倭州,往下一站去了。只是如今,还不知道陛下会征伐哪里。但远离了中原,远离了倭州后,将来征伐更远的地方,陛下会允许你们占据一地了。”
“儿子明白了。”
曹昂和曹丕一听,都兴奋起来。
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是绝不能错过的。
而且他们也都是曾经品尝过权利的人,明白放下权利的困难。如今有机会重新掌握权利,重新占据一方,都是无比的期待。
曹昂想了想,问道:“父亲,您预计陛下会攻打哪里?”
曹丕也道:“父亲和陛下关系莫逆,应该有些内幕消息吧,而且您也熟悉陛下的风格,应该有所推断才是。”
曹操想了想,才说道:“按照目前对南方各国的了解,陛下最可能攻打的,应该是位于蜀国西面的贵霜王国。”
“贵霜王国?”
曹昂满脸的疑惑神色,不了解贵霜王国。
曹丕也不清楚,说道:“贵霜王国,是一个什么情况?”
曹操摇了摇头,道:“关于贵霜王国的情况,为父也不甚了解。为父知道贵霜王国,是通过陛下的描述,以及陛下给予的情报。为父查阅了史料后,才知道这贵霜王国,其实是昔日大月氏的一脉。他们的位置,已经过了昔日大月氏的地盘,位于西面。更多消息,就只能航船抵达后才知道。不管如何,这是你们兄弟的机会。”
曹昂和曹丕听后,都是郑重点头。
两兄弟都期待不已。
两人也不再多问了,毕竟曹操也不清楚。他们一起出了书房,就往双胞胎姐妹的地方去,准备看一看自己能得到的女人。
曹操望着两个儿子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有期待神色。
为人父母,自然希望儿子成才。
曹操的儿子成才,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曹操更希望两个儿子都能一展才华,不至于抑郁。他都希望两人能展露才华,都能够不受约束,这才是他作为父亲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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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在桑青院子中的人,有男有女,仔细论及人数,反而是女人占多数,而且来的女人一个个都极为精悍,不是柔弱女子。洛山部落的女子,自小便进山打猎,和野兽搏斗,都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力极强,不输给部落中的男子。
桑青环顾众人,道:“击鼓让大家来,是因为我刚接到消息,海上又来了人。据阿鲁所说,这一次来的人很厉害,乘坐的船都巍峨高大。”
“你们家中的男人,也有随阿鲁去的。”
“料想,你们也得了消息。”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海上来的人了,但不论敌人多么强,每一次我们都取胜了。而且每一次取胜后,我们都能得到丰收,或者是得了甲胄,或者是得了武器。”
“所以,我决定开战。”
“我们主动出击,击溃来岛上的人,拿下他们的船。”
桑青眼中闪烁着精光,道:“你们意下如何?”
在部落中,桑青是主战派。
遇到事情,直接开战。
在桑青没有接掌落山部落之前,洛山部落还没有现在的规模。是桑青接管了洛山部落后,部落的实力才愈发的强大,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所以,她的话很有效果。
“族长所言有理,咱们洛山部落,什么时候怕过?不管敌人多么强,我们洛山部落的人敢打敢拼,才有了今日的景象。也恰是我们剽悍的秉性,才让霖山部落,以及其他的部落敬畏。我赞同出兵,先吃下这一波海上来客。”
“我也听家中男人说了,这一回来的人很是有素,但他们越是强大,我们击败了他们,取得的收获越多。只要吞下了这些人,我们以后横扫霖山部落,也是有极大机会的。”
“我也赞同!”
“没有什么好说的,杀就是了。”
“我也同意出战,但对方的人数有些多。这一次出战,我们多少人出战呢?如果人数少了,恐怕难以打赢这一战。”
……
院子中的人,都是好战派。
一个个全都赞同出兵。
桑青对众人的回答很是满意,便说道:“我们这一次出战,是关系未来的大战。所以这一战,我决定全员参展。除却老人和小孩外,只要是能参战的人,全部都去开战。这一战,我们必须吞下敌人的力量。”
阿鲁是亲眼见证了王灿麾下军队强大的,他心中却是有些忐忑,说道:“我们不派人摸清楚敌人的情况,就直接开展吗?”
“闭嘴!”
桑青大喝一声。
阿鲁一听,一张脸臊得通红,只得低下头。他在族中地位不高,即使他是桑青的男人,但也没有特殊的待遇。
桑青一拂衣袖,下令道:“大家立刻去准备,我们马上就出战。”
“是!”
众人应下,便纷纷离开。
但所有人离开后,桑青看向了阿鲁,沉声道:“我已经告诫过你,在商议事情的时候,不准你插嘴,不准你发表意见。这一次,也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自己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
阿鲁听了后,心中升起怒火。
他觉得桑青太霸道了。
以往的战斗,阿鲁都参与了,毫不客气的说,桑青能有今日,也有阿鲁的功劳,是阿鲁在一旁帮助桑青,才有桑青的今日。可是在阿鲁看来,桑青还是有些鲁莽了,完全没有考虑到敌人的情况,就直接开战,这是极为不明智的。
以往的敌人,最多也就千人。
这一次,却远远不止。
以往的敌人,虽然有利器,但他们人多,也占据地理优势,能够占据上风。但这一次的敌人,不仅是人数多,看装备也很不简单。
阿鲁张了张嘴,还想要劝说,但看到桑青那张冷峻的面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面对桑青,他没有话语权。
桑青哼了一声,继续道:“阿鲁,你要记住,我不容许反对的声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洛山部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击败霖山部落,击败其余部落,让部落能更大。”
阿鲁道:“我知道你的志向。”
桑青说道:“既然你知道,那就不要废话了。你想要帮我,那就在开战时,多斩杀敌人,替我击溃来犯的人。这些年,我们能愈发的强盛,不仅是部落的族民骁勇善战,更多也是沾了这些海上来客的福气。如果没有这些海上来客,我们得不到许多武器,得不到许多食物、种子。所以,这一次必须开战,必须把握机会。”
“我明白了!”
阿鲁郑重点头回答。
他不再说话了,因为他清楚劝不了桑青,也只能帮助桑青多杀敌。
两人都船上了皮甲,然后拿起了武器。
阿鲁的武器,是一柄战刀,但战刀有些一些豁口,即使阿鲁磨刀了,豁口依旧存在。这一柄战刀,是他从海上来客手中缴获的,是他的战利品。平日里打猎,阿鲁都舍不得使用,生怕毁坏了战刀,唯有真正战斗的时候,阿鲁才会使用。
桑青的武器,是一柄青铜剑,剑锋锐利。她穿着一件铁甲,身上防护得极好。不仅如此,他的手中还有一面盾牌。
两人提着武器,便出了院子。
两人走出后,往洛山部落聚集士兵的校场行去。
在桑青抵达后不久,陆续的,整个洛山部落的儿郎和女子纷纷出现。这一次是全民皆兵,不论是男子,亦或是女子,都出战了。只是所有人中,有的人有战刀和宝剑,但也有的人只有石刀、石斧,没有更好的武器。
人数汇聚,最后全部列阵。
只是这列阵,也不过是三三两两汇聚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阵型,没有任何的军纪。
“肃静!”
桑青大喝一声。
顷刻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桑青朗声道:“这一战,必然是一场苦战,但只要这一战打胜了,我们就有了击败霖山部落的希望。所以这一战,必须悍不畏死的冲杀,我们要击溃敌人,要夺取敌人的武器。这一战中,但凡是战死的人,你们的父母女儿,部落会赡养,不会让他们饿着冻着。”
这话是每一次出征,桑青都会说的。
这是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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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山部落至今,经历过无数的战斗。
每一战,都有人战死。
但凡是战死的人,桑青都会安顿好战死者的家属,这是桑山部落的规矩。也恰恰是有了这一规矩,才能让所有人全力以赴的战斗,才能让所有人没有后顾之忧。
这也是桑山部落敢拼敢杀的原因。
“出发!”
桑青大吼,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所有人随桑青一道,浩浩荡荡往桑山部落外行去。他们距离王灿所在的位置,也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不是短时间就能抵达的。
在桑青出兵时,海岸边,王灿的大军驻扎了下来。
当初阿鲁发现王灿军队时,因为军队刚刚登录,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阿鲁。但现在军队在岸边驻扎下来后,甘宁已经安排了哨探出去打探消息,也在附近安排了哨探。
对于夷州,王灿也是两眼一抹黑。
他知道后世的台湾。
甚至,王灿在后世的时候,还曾经到过这里。但是近两千年的沧海桑田,足以发生太多太多的变化,足以让陆地便桑田,足以让海洋变陆地。
尤其这时候的夷州,还是原始地方。
故而,队伍没有贸然行进。
队伍在海边扎营后,有士兵去寻找淡水,有士兵去寻找吃食,有士兵打探方向,也有士兵去寻找人烟汇聚之地,这都是要处理的事情。
当初王灿攻打倭国,之所以顺利,是因为抓到了狗奴国的人,有了向导,所以无比的顺利,能直接前进,但现在则不同了。
如今在夷州岛上,王灿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一切都得谨慎。
军营,大帐中。
王灿、曹操、郭嘉和典韦,正在打牌,这是王灿弄出来的麻将,以便于消磨时间。实在是海上航行无趣,没有消磨时间的东西,日子非常的难过。所以王灿不仅把麻将弄出来了,还弄出纸牌斗地主,以供士兵玩乐打发时间。
此刻的王灿,喜笑颜开。
他把麻将弄了出来,自然是最精通的,一向是稳赢不输的。郭嘉和曹操都是极为精明的人,从刚开始的不熟悉,很快就门清儿,以摸清楚了麻将的打法。
可这就苦了典韦。
典韦是一个猛将,他心思比较简单,在麻将这件事情上,他虽然有很大的热情,也很喜欢打麻将,但每次都是输,属于屡败屡战的类型。
四个人打麻将,可谓是乐在其中。
“哗!!”
营帐门帘卷起,却是甘宁走了进来。他看着愁成了苦瓜脸的典韦,走到典韦的面前,看着典韦面前一个干瘪的钱袋子,道:“典黑子,你这块输完了,赶紧让我来。”
“我不!”
典韦直接回答。
此刻的典韦,眼中有着希冀的神色,道:“我这两把可是赢了的,没看到我开始转运了吗?你小子别来烦我,别影响了我的运气。”
甘宁见状,撇了撇嘴,径直在王灿的身旁坐下,说道:“陛下,末将已经把哨探都派出去了。如今的军中,也安排了好巡逻。此前在战舰上,允许士兵打牌,但现在登岸后,末将已经严令士兵打牌,要适应夷州岛上的环境。”
王灿颔首道:“做得不错,我们在海上航行,是不便于操练,而且整日操练士兵也受不了。如今到了岸上,该操练的得操练,该整顿的得整顿,不能懈怠。”
“臣明白!”
他又禀报了一些其他事情,便静静坐在一旁,看王灿打牌。对于麻将的打法,甘宁也是颇为上心的,在王灿的身边,他正好可以学习学习。
几个人聚在一起,不觉时间流逝。
“报!”
忽然,营帐外有士兵的声音传来。
“进来!”
甘宁吩咐一声。
旋即,营帐门帘卷起,却是周泰大步走了进来,他来到甘宁的身边,禀报道:“将军,我们的哨探发现了一支队伍,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杀来。”
王灿一听,搁下了手中麻将。
曹操、郭嘉和典韦也停下,全都齐刷刷看向了周泰。几个人虽然打麻将,但把事情分得很清楚,知道事情的轻重。
王灿道:“来的人有多少?武器装备如何?”
周泰禀报道:“哨探仔细的观察了,来的人预计有三千左右。只是这一支队伍中,武器差别很大,有的人使用战刀,有的人却使用石头制作的武器。我们的士兵近距离观察后,便快速撤回了。估摸着,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我们的营地。”
甘宁听到后,顿时笑了起来,说道:“陛下,看样子这些夷州的人已经知道了我们抵达。他们一起杀来,估摸着是要和我们开战。既如此,便彻底把他们打疼了。”
典韦道:“主公,末将请战。”
连续在牌桌子上失败,典韦已经是有一肚子的火,他想要在战场上发泄一番,彻底将心头的郁结和闷气发泄出去。
王灿笑了笑,道:“既然对方来了,我们守株待兔便是。甘宁,你去安排一下,这一次要彻底把这些人打疼。然后,借助这一次战争,把夷州的情况摸清楚。”
“臣遵命!”
甘宁站起身,便和周泰一起离开了。
在甘宁离开了后,王灿、曹操、郭嘉和典韦也不再打牌了,一个个都起身出了营帐,然后到营地中巡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这时候,桑青、阿鲁率领的大军已然抵达了王灿的营地外。从地面往海上看去,能看到远处巍峨耸立的战舰。只是要往战舰去,就得拿下立起的营寨。
阿鲁指着营寨,道:“桑青,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的每一个士兵,都穿着甲胄。他们的每一个士兵,腰间都有战刀,手中拿着尖锐的武器,我们……”
“闭嘴!”
桑青听得阿鲁说话,开口呵斥。
桑青瞪了阿鲁后,目光灼灼盯着营寨。这一座营寨越是好,里面士兵的装备越好,桑青就越是眼馋。她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剑,朗声道:“洛山部落的族民们,杀!”
没有多余的话,桑青直接下令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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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青离开中军大帐,来到了羁押洛山部落族民的地方,这是一处空旷地带,有士兵看守,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好在如今是金秋时节,天气凉爽,即使是露天住宿也没什么影响。
桑青一出现,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对洛山部落的人来说,桑青就是主心骨。
阿鲁看到桑青来了,连忙问道:“桑青,情况怎么样?”
桑青坐下来,把洛山部落主要的人聚集起来,然后道:“我刚刚见了抓我们的人,他们的身份,我已经清楚了。我们遇到的,是来自于大海西面的蜀国,而领军的人是蜀国的皇帝。这蜀国,便是许多海上来客口中的天朝上国,是最繁华的地方。”
哗!
众人一听,哗声一片。
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她们曾经遇到的海上来客,多是一些商人,或者是一些漂流到此的人。没想到,如今竟然遇到了来自天朝上国的皇帝。
桑青继续道:“我们和蜀国的差距,你们也看到了。这样的差距下,恐怕就算是把霖山部落,以及其余部落的力量全部集合,也难以抵挡。”
“除此外,蜀国皇帝也说了,他来岛上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传播知识,是要让我们领略到华夏国的文化,让我们能读书识字。”
“蜀国皇帝要招降我洛山部落,你们意下如何?”
桑青说了一番话,便道明来意。
对洛山部落的人,她不会欺骗,自然是老老实实说明白,把事情阐述清楚。
众人一听,都陷入沉思。
一个个仔细的思考,但许多人眼中有迷惘,也有担忧,不过也有着一丝的期望。他们在夷州岛上,虽然日子也还不错,但他们是极为低下的,远远比不了蜀国。
如果归顺蜀国,他们自是愿意。
只是,万一上当了呢?
其中一人开口道:“首领,咱们归顺倒是可以,可如果蜀国皇帝欺骗了我们呢?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几千洛山部落族民的生死。到时候,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桑青凄然一笑,道:“蜀国皇帝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要知道,我们已经是阶下囚了。如果蜀国皇帝愿意,他完全可以杀了我们,然后屠戮洛山部落的老弱。我们现在,就是随时可能被杀的鸡鸭,还能有利用的价值吗?”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们都成阶下囚了,蜀国皇帝也没有必要算计什么。
阿鲁开口说道:“桑青,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桑青说道。
阿鲁说道:“如果我们归顺了蜀国皇帝,依照海上来客的说法,以及我们看到的蜀国军队,他们不是女人当家,而是以男人为主。到时候,必然是蜀国皇帝安排人掌权。”
桑青一听,面色微变。
这事情,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只想着归顺蜀国,成为蜀国皇帝的子民,却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不是女人当家作主,不是女人为主,而是男人说了算。
其余女人,听到阿鲁的话,也是神情微变。
谁都没有考虑到这事。
桑青面色一变再变,她深吸口气后,握紧了拳头,道:“即使是不管事,那也不重要。如果我洛山部落的子民,能够过上好日子,能够似天朝上国的子民一般读书识字,我也认了。我们现在,依旧要打猎,依旧要用青石制作的武器,但天朝上国的人却不一样,他们武器精锐,全都是极为厉害的人。如果我们的人也能这样,也是值得的。”
说出这话时,桑青都是狠狠咬牙。对于此,她虽然难以接受,但她是洛山部落的族长,必须为洛山部落考虑。
“我赞同首领的话,如果洛山部落能强大起来,即使男人当家,我也认了。”
“我也一样。”
“我也赞同!”
……
一个个洛山部落的女子,纷纷开口。
这些女子的脸上,都是一副大义凛然神色,她们都没有什么私心。而且在她们看来,不管怎么变,总归得靠她们生儿育女,得靠她们传宗接代,她们依旧是最核心的。
不管男人如何厉害,都生不出孩子。
这是她们的本事。
桑青见众人都同意,便说道:“既然都同意了,那就不再议论此事了。不过还有一件事,你们事后接触了,便会觉得有些神异。”
“什么事?”阿鲁问道。
桑青说道:“蜀国的皇帝,竟然会说咱们这里的话,虽然有一些出入,但大体没有区别。最关键的是,蜀国皇帝是第一次来咱们岛上 ,你们说这怪不怪?”
“当真?”阿鲁一脸震惊神色。
其余人,也都是震撼不已。
桑青郑重点头,说道:“此事千真万确,一开始,我以为蜀国皇帝曾是咱们岛上走出去的人,但蜀国皇帝怎么可能是我们岛上的呢?而且,蜀国皇帝也没有必要欺骗我们。”
众人一听,都纷纷点头。
桑青目光一转,看向了自己的男人阿鲁,道:“阿鲁的本事,比我更厉害,你们也都是知道的。不仅如此,阿鲁做事也更加的缜密。既然蜀国是男人当家作主的地方,接下来,就让阿鲁去见蜀国皇帝,和蜀国皇帝谈归顺的事情,你们认为如何?”
阿鲁摇头道:“即使蜀国是男人当家,但先前都是你谈的,这一次,还是你谈吧。”
“让你去就去,忒多废话。”
桑青一瞪眼,呵斥了一声。
阿鲁听得桑青的话,登时就不再开口了,连忙点头道:“好,好,我愿意去。”
桑青说道:“你去吧!”
“是!”
阿鲁站起身,便朝官兵走去,他嘴上说着然后手中也比划着,好不容易才让士兵明白了,然后跟着士兵一起,来到了王灿的营帐外。
经由士兵禀报后,阿鲁进入营帐中,见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王灿。
阿鲁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脚下穿了草鞋。
而主位上的王灿,衣着华丽,穿着绸缎锦袍,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威严赫赫。
都是男人,却形成鲜明对比。
阿鲁心中,不由得生出欣羡心思,很羡慕王灿。
这才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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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深吸口气,收回了目光,躬身行礼道:“洛山部落阿鲁,拜见蜀国皇帝陛下。”
王灿道:“洛山部落不是桑青为主,怎么换了你来?”
阿鲁说道:“回禀皇帝陛下,我洛山部落是女人当家作主,但蜀国是男人为主的。为了尊敬陛下,所以桑青让我来向皇帝陛下禀报,我洛山部落,愿意归顺皇帝陛下,成为蜀国子民。”
王灿颔首,眼中有赞许神色。
这桑青倒是有魄力,竟然真的说服了所有人。
眼前的阿鲁,也让王灿眼前一亮。
一般情况下,得知他是皇帝,见到了他后,都是一副俯首帖耳的神情,甚至不敢有丝毫的逾越。犹如昔日原田雄二,直接跪在王灿的面前,表示愿意给王灿当狗。
眼前的阿鲁,却相当冷静。
说话不卑不亢,显得极为沉着,是一个可塑之才。或许,阿鲁没有读书,不懂兵法谋略,但这样有胆魄的人,却是一个可造之才。
王灿说道:“你是桑青什么人?”
阿鲁道:“是桑青的男人。”
王灿微微颔首,难怪阿鲁能有这般见识和胆魄,竟是桑青的男人。王灿说道:“你洛山部落归顺,朕接受了。朕接下来,会着手改造洛山部落,但治理洛山部落,依旧以你们洛山部落的人为主,甚至于攻打岛上的其余部落,也需要你们自己去征服。”
原本王灿的打算,是要留下人治理夷州,将夷州彻底纳入蜀国体系。但王灿仔细思考后,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
他只需要收服洛山部落,让洛山部落归顺,再让洛山部落的人出海返回蜀国求取武器等,如此一来,事情便容易多了。
如今的情形,他相信洛山部落的人必然会前往的。
这是双方差距决定的。
如果洛山部落已经发展起来,阿鲁或者桑青极可能表面上归顺,实际上是暗藏心思。但如今的洛山部落,依旧极为原始,这样的洛山部落见识了外面广袤的世界,见识了蜀国强大后,必然会前往的。
所以,王灿一点都不担心。
阿鲁听完王灿的话,无比兴奋,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归顺了,便会由蜀国的人领导,没想到依旧是洛山部落自己处理事情。
这对洛山部落是极为有利的。
“谢皇帝陛下!”
阿鲁这一次,是真诚跪下,真心实意的向王灿道谢。
王灿微微一笑,说道:“起来吧,朕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夷州,朕只是途经此地而已。你们有心归顺,朕甚是欣慰。”
阿鲁道:“陛下,我这就把消息告诉大家。”
“去吧!”
王灿摆了摆手。
在阿鲁离开后,王灿把郭嘉、黄忠、曹操、曹昂和曹丕喊来了,沉声道:“如今洛山部落,已经愿意归顺蜀国,朕打算正式的将夷州纳入蜀国境内。然后,再传授他们一些基本的汉字,以及一些耕种、治理的方式,你们现在都考虑一下,各自撰写一些书籍,然后留下来,以便于阿鲁部落的人学习。到时候,我会从军中挑选一个人,让他留下来教导洛山部落的人。”
“臣遵命!”
众人齐齐应下。
对曹操、郭嘉等人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反正在营地内没有事,他们静下来撰写经典,然后交给洛山部落的人,这也算是传授华夏闻名,让夷州人能够成为蜀国的一部分。
而另一边,阿鲁返回后,便把王灿的吩咐,告诉了桑青等人。
众人一听,更是振奋。
他们所仰慕的,便是华夏文化,便是蜀国的文化底蕴。如今,蜀国皇帝不仅不插手洛山部落的事情,反而是要传授文化,要传授他们蜀国的事情,这是他们最为兴奋的。
桑青看向阿鲁,道:“阿鲁,蜀国皇帝说什么时候传授呢?”
阿鲁说道:“还没定下。”
桑青又说道:“我们既然已经归顺,陛下什么时候归顺我们呢?”
阿鲁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结果,桑青有些失望。
不过在桑青有些失望的时候,王灿亲自来了。原本,王灿是不打算亲自走这一趟的,奈何麾下的人不会说闽南语,他只有自己亲自来一趟。
王灿看向桑青、阿鲁等人,道:“你们现在,可以带着人返回洛山部落了。你们回去后,要做的有三件事。”
桑青和阿鲁同时道:“请陛下明示。”
王灿说道:“第一,这一座岛屿,自此命名为夷州,便是蜀国的一部分,而夷州的刺史,便由阿鲁担任,至于刺史是什么,要做些什么,朕后续会仔细说。”
“第二,你们接下来,就带着人返回洛山部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但洛山部落的主要将领以及智者,都得再来,朕会传授学问,让你们懂得蜀国文化,以及治理之术,甚至是锻造武器等各项事宜。”
“第三,朕只是途径夷州,不是专程来夷州的。朕需要补给粮食、淡水和瓜果,你们发动洛山部落的族民,为朕准备粮食、淡水等,供朕远行使用。”
王灿快速的吩咐了一遍。
桑青听完后,道:“陛下很快就要离开吗?”
王灿说道:“朕在夷州岛上,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很快会离开的。不过离开时,朕会留下一部分武器给洛山部落,让你们能拿下其余部落,一统整个夷州。等统一了整个夷州,你们到时候再度过大洋去西面蜀国,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
桑青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这时候的桑青,心中是无比欢喜的,因为王灿很快就会离开,而且王灿厉害时还会留下武器,这对洛山部落而言,是极大的帮助。
至于要筹备粮食、瓜果等,这都不是事儿。
偌大的落山部落,也有存粮,而且如今正值水果丰收的时节,山中许多野果子都能够吃了,能大批量的给王灿采摘,满足王灿的需求。这样的付出,换来知识和武器,怎么算都是有利于洛山部落的。
桑青郑重道:“陛下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们现在就回吧。”
王灿吩咐一声,让士兵不再羁押洛山部落的族人,然后就离开了。在王灿离开后,桑青和阿鲁也带着洛山部落的人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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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屋门口进来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这孩子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衣着极为简陋,甚至粗布麻衣上还有许多补丁,这一件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孩子相貌有些黝黑,身材很瘦,披肩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显得很是干练。一双眸子,透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淡然。
在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碗。
他大步走来,看到王灿醒了过来,脸上露出欢喜神色,道:“你醒了?”
孩子的话,是印度语。
王灿对于印度语,虽然不怎么精通,但后世他曾经到印度执行任务,也曾专门学过一段时间,所以也能说一些,便解释道:“我醒了,我这是在哪里?”
孩子一听,顿时大喜。
他说道:“你肚子肯定饿了,来,先喝了这碗粥。”
他的陶碗中,便是煮出来的粥。说是粥,但实际上这在王灿看来,就是米汤一般,里面很少看到米粒,一看这,王灿便知道这孩子的家境也不怎么好。
孩子把陶碗递到王灿的面前,王灿想要伸手,却提不起力量,脸上挂起一抹笑容,说道:“麻烦你喂我了。”
“嗯,我喂你。”
孩子端着陶碗,一点点的倾斜到王灿嘴边。
“咕咚!咕咚!”
王灿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肚子的确饿了,大口大口喝着稀粥。
在王灿喝粥的时候,王灿分明看到孩子喉咙下咽,也是一副眼馋的模样。这孩子也很瘦,一看便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见此情形,王灿心中感动。
这孩子本身就饿了,还能挪一碗粥给他喝,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王灿喝了半碗后,虽然没有吃饱,却道:“我喝饱了,剩下的粥,你喝吧。”
孩子道:“好!”
他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捧着碗,大口大口把稀粥喝了下去。
待孩子喝完后,王灿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又是哪里?”
孩子回答道:“我叫帕卡,是一个孤儿,这里是麦提城。大叔,你是谁呢?怎么会掉落到河水里面,如果不是我看到你漂浮在岸边,你肯定被冲走了。”
王灿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是一个商人,我叫王灿,带着货物赶路时,在海上遇到了龙卷风,被冲到了这里。小帕卡,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救你是我应该做的。”
帕卡笑着回答。
他眼中有好奇的神色,道:“叔叔,你是商人,是不是走过很多地方?我们麦提城外面,是什么场景呢?我听一些游吟诗人说,在很远的地方,是贵霜王国,那里有最尊贵的王。甚至在遥远遥远的东方,还有更尊贵的皇帝,那又是怎么样的呢?”
王灿笑道:“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
帕卡脸上露出欢喜神色。
“真的!”
王灿肯定的回答,说道:“你救了我,对我有大恩。以后,我会带着你游历各个地方,让你见识外面的使节。”
“好啊!”
帕卡心中欢喜,大声道谢。
王灿又问了一些问题,只是小帕卡年龄不大,也是孤儿,根本不知道情况,所以王灿也问不出什么,而且他说了一通话后,整个人无比疲惫。
小帕卡见状,没有再追问,让王灿休息了。
连续三天,王灿都没有出门。
这期间,一直是小帕卡去找吃的,有时候是两坨米饭,有时候是稀粥,三天时间过去,王灿身体倒是恢复了过来,能正常的下地行走了。这一日吃过饭,王灿在帕卡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这是王灿第一次走出房间。
他第一次能全方位打量居住的地方,这是一间土屋,是最偏僻的地方。
帕卡搀扶着王灿,道:“叔叔,你想去哪里?”
王灿道:“就在附近走一走。”
帕卡搀扶着王灿,在附近走了一圈。王灿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就急匆匆回了住处。他进行简单的恢复后,便已经准备改善生活了。
这几日,一直都吃得清淡。
甚至,连肉食都没有。
王灿看向帕卡,问道:“帕卡,你救起我的时候,我身上还有什么?”
帕卡说道:“叔叔,我救起你的时候,你身上衣衫都破烂了,我替你换衣服时,看到了有一块玉,我给你收起来了,我现在就给你。”说完后,帕卡跑到房屋角落,翻开了一个箱子,然后取出了王灿破旧的甲胄,以及王灿身上的一块玉。
王灿见此,眼中更是流露出赞赏神色。
帕卡这孩子,遇到这样的宝物,竟然没有贪恋,这是最让人赞赏的。毫不客气的说,王灿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那都是价值连城的。
如果拿出去卖,至少能换到钱。
王灿看着破烂的甲胄,道:“小帕卡,你救起我的时候,没有看到武器吗?”
“没有!”
帕卡直接摇头回答。
王灿接过了玉石,然后说道:“帕卡,我们在麦提城的生活,就从这一块玉石开始。你熟悉麦提城,知道哪里有当铺,可以用玉石换钱的吗?”
帕卡一听,连忙摇头道:“叔叔,我在城内四处转的时候,也看到当铺的人。我知道这一块玉石,肯定是不凡,这肯定是对你很重要的宝物,不能随便典当了。”
王灿摸了摸帕卡的脑袋,笑道:“帕卡,你要记住,世上的任何宝物都是死的,只有人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走吧,你给我带路,我们去城内。”
帕卡道:“叔叔,真要去吗?”
“嗯,走吧!”
王灿微笑着点头。
对王灿而言,他对于这一块玉石根本没有放在身上。这样的玉石,他在蜀国的时候,可以说是数之不尽的。
帕卡也站起身,便往外走。
在帕卡的领着下,王灿跟着离开,往麦提城的城中心行去。从住处到麦提城的中心,足足有半个时辰的路,王灿看到了麦提城的城廓。
麦提城的城墙,有近三丈高。
城墙是泥土夯实,并不是青石铺筑。王灿看到后,大致明白了情况。这座麦提城,是一座小城池,是位于摩揭陀最南方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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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提城,的确是位于摩揭陀最南方。
这是一座小城,虽然城池不大,但城内却是人来人往,颇为繁华。方圆数十里内,也就是这一座城,再没有其他地方。
王灿打量着城池,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现在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去找曹操、典韦等人,也没有渠道去找。
王灿要做的,是打出名气。
他先在麦提城立足,然后让麦提城乃至于周边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如此一来,周围洒落的士兵,以及曹操、典韦、甘宁等人得知后,才会又汇聚在王灿身边。
王灿心中,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原因很简单,他懂得印度语,能和印度人交流,但甘宁、曹操等人却不同,他们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懂印度语,要和摩揭陀的人交流,便会非常困难。因为沟通原因,就会使得曹操等人寸步难行,无法快速立足。
时不我待啊!
王灿的内心,生出了这般想法。
帕卡说道:“叔叔,你的玉佩是传家宝,还是不当乐吧。如果当了,太可惜。”
王灿摇头轻笑,道:“没什么可惜的,只要人在,就能挣到更好的玉石。我现在用手中的玉石,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迟早能挣到更多的。”
帕卡郑重的点头,不再多说。
两人聊了几句,便一起进入了麦提城内。
城内的建筑,风格迥异于蜀国,且放眼看去,便能看到许多的寺庙。在三国时期,印度半岛上最盛行的便是佛教,无数人信佛,是佛教最盛行的地方。
后世东晋时期,已有无数佛徒自印度到东晋去传教。
王灿走走看看,看了一会儿,便失去了兴趣。
这时候的麦提城虽然人多,但街道上贩卖的物件却也不多,有着一些水果贩卖,一些小吃贩卖,却是没有多余什么,而娱乐项目也不多,依旧是娱乐相当贫乏的地区。
两人进入,走了近两刻钟,来到了一处典当铺面前。
店铺的掌柜,是典型的印度人。
此人名叫哈吉,是麦提城的老人,已经有四十出头了,但他显得很是苍老。哈吉作为一个当铺的掌柜,察言观色是看家本领,他一看到王灿,上下一打量,眼中有了凝重神色。
在他眼中,王灿衣着简单,可神态从容,甚至看他的眼神时,更有着一种天然的淡定和居高临下,甚至王灿身上,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这样的人,身份不简单。
哈吉再打量王灿的相貌和发型,他登时就想到遥远东方的古国。
那是极为厉害的帝国。
那里的人,都高人一等。
哈吉也见到过一些来自东方古国的人,这些人谈吐不凡,极为睿智,是哈吉都佩服的人。所以见到王灿的相貌后,再看到王灿的气度,哈吉脸上多了一抹笑容,笑道:“贵客来鄙人的当铺,不知道要典当什么?”
王灿取出了玉石,递到了哈吉面前,说道:“这是我要典当的。”
哈吉接过来,仔细的打量。
这一块玉石的品相极好,是最好的和田玉打磨而成,而且在玉石上,还有雕刻师雕刻了九条小龙,每一条都活灵活现,没有半点重复。
毫不客气的说,这一块玉石价值连城。
“咕咚!”
哈吉仔细的打量后,脸上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甚至眼中都起了一抹贪婪神色。
这一块玉石的品质太好了。
哈吉仔细的端详一会儿,才看向王灿,主动道:“这位贵客怎么称呼?”
王灿道:“王灿!”
哈吉郑重道:“贵客的这一块玉石,可谓是价值连城,是当之无愧的宝物。这一块玉石。说句实话,我看了都生出贪婪欲望。”
王灿笑了笑,说道:“掌柜能这么说,足见是磊落坦荡的人。”
哈吉道:“贵客的这一块玉石,恐怕把我这一座铺子卖了,也都值不了这么多钱。你要典当,恐怕我是付不起这个价钱。”
一边说话,哈吉一边打量着王灿。
他也是试探王灿。
对于这一块玉石,哈吉是心中极为喜欢的。这样的宝物,也只有在遥远的东方才有,换做是摩揭陀国,肯定是不可能的。
王灿自信道:“在我的家里,这样的玉石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这一次遇到了一些困难,才典当这一块玉石。掌柜是爽快人,给个合适的价格便是。”
哈吉问道:“贵客来自于东方古国?”
“是!”
王灿点头回答。
哈吉说道:“贵客的家里,一定是了不得的人家吧?”
王灿笑着道:“我的家里,坐拥金山银山,乃是东方古国权势极大的人。而我,负责家里的一些商贸,负责将一些茶叶、丝绸等贩卖到西域、贵霜、摩揭陀国来,只是这一次,遇到了一些问题,导致所有货物丢失了,才有今日的情况。”
他真真假假说了一通话。
这是糊弄哈吉的,也是为了能够给自己安上一个身份。
哈吉一听,登时就明白了,来人果然是来自遥远的东方古国,他语气更是热切,道:“贵客既然是来自东方古国,还是东方古国的贵族,我也就直说了。”
“这一块玉石,我确实是喜欢。”
“但是让我买下来,就是倾家荡产,恐怕也买不下来。”
“贵客既然要典当,我给予三百枚金币,然后再给予贵客一处住宅。这一处住宅,也是在城内。如此一来,贵客有了住处,也有了启动的钱财,贵客意下如何?”
哈吉试探着给出了条件。
这个条件,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事实上,哈吉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和王灿搭上线。他可是知道遥远东方古国的丝绸,以及茶叶、瓷器等,那是供不应求的商品,无数的贵族老爷喜欢。如果他搭上王灿的这条线,以后就可以开始转行,让王灿供应这些贵重物品了。
王灿听了哈吉的话,也笑说道:“既然掌柜如此有诚意,我也没有什么再多说的。三百枚金币,外加一座住宅,我同意了。不过我倒是有另外的一个请求。”
哈吉一听,登时就大喜。
这一块九龙玉石,他是极为喜欢的,如今以三百枚金币和一处宅子就买下来,他绝对是赚大了。他准备把这一块玉石,作为家里的传家宝。
哈吉道:“贵客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
王灿说道:“我如今初到麦提城,身上也没有自卫的武器,一旦遭到袭击,徒手不便于抵挡。所以我希望掌柜能给我弄一把武器,刀、剑皆可,我愿意付钱。”
“哈哈哈……”
哈吉一听后,却是笑了起来,道:“这不是问题,我家里就有刀、剑,我免费赠送贵客。我现在把金币给贵客,然后再带着贵客去看住宅,最后再去我的家里,把武器交给贵客。”
“如此便多谢了。”
王灿笑着答应。
王灿也是善于看人的人,眼前的人,言辞坦荡,是一个相当好说话的人。而且据王灿的观察,这人的话是真的,不是骗人。
帕卡听了掌柜的话,却是拉了拉王灿的衣袖,脸上有担忧神色。
王灿笑了笑,道:“无妨!”
哈吉当即就找了三百金币给王灿,便关上店铺,带着王灿去了附近的住宅区。从街道上到住宅,也不过小半刻钟的路程,这也是在城中心。
这一座宅子,简单却也雅致。
这是典型的印度风格。
王灿看了后,也觉得不错,道:“掌柜推荐的住宅,的确是不错。”
哈吉脸上堆起笑容,便说道:“贵客,这里是你的住宅,而你的对面便是我的住宅。我在这里已经居住了几十年,这一片区域很熟悉了,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便是。”
王灿道:“多谢了。”
顿了顿,王灿又道:“哈吉掌柜不必贵客贵客的称呼,直接称呼名字即可。当然,如果哈吉掌柜不嫌弃,我便称呼你一声大哥,你称呼我弟弟即可。”
“这行吗?”
哈吉一听,有些受宠若惊。
这样的称呼,意味着双方的关系很近。
王灿笑道:“哈吉大哥,这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更何况,如今我只是一个落难的人,可不是什么贵人。我想要回去,也得先挣点基业,先在麦提城立足才是。”
哈吉听了后,觉得和王灿相处无比愉快,道:“贤弟,我就不客气了。宅子你也看了,走吧,我去拿武器给你,我对于武器可是极为喜欢的。我告诉你,我家里收藏的,那都是来自东方古国的刀剑,你看上了后随便拿,我赠送你一柄武器。”
王灿说道:“那就谢谢哥哥了。”
对于哈吉,王灿虽然有戒备心,但也是满面春和谈话。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王灿的心里面,始终是绷着一根弦的。
这是王灿的底线。
哈吉领着王灿和帕卡,便往对面他的住宅进入。在住宅中,看到了哈吉的家人,王灿也是打了招呼,便跟着进入了哈吉的储藏室。
王灿放眼看去,这里面足有数十柄刀剑。
仔细看去,主要是青铜剑,也有一些百炼钢刀。
哈吉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贤弟,只要是你看上了,随便挑选便是。”
王灿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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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轻笑道:“第一,你人品不好。”
“你人品才不好。”
库马尔想都不想,直接反驳。他名声在外,是最在乎名声的,如果当着尼布鲁的面,被指责人品不好,那还怎么在外面混?
这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王灿说道:“从你一进入大厅,便狗眼看人低。真正有人品的人,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你不认识我,更不清楚我是谁,也不了解我的能力,为什么要夹枪带棒的嘲讽呢?”
“一个这样的人,可想而知?”
“真正品格高尚的人,是不屑于靠打击人来抬高自己的。真正有品行高尚的人,是能够靠自己的品行去感染人,让人心悦诚服,让人发自肺腑的钦佩。”
“你想要取信于尼布鲁城主,那就靠你的能力,不要靠这样的旁门左道。如果你真正有品行,也就不会一进入就这样了。”
王灿笑了笑,道:“库马尔,你懂了吗?”
库马尔道:“一派胡言!”
王灿看了尼布鲁一言,说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你心胸狭窄,难以容人。”
“如果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心胸狭隘,那也没有人管你,毕竟这是你的事情,和别人无关。但这一次,是涉及到麦提城无数百姓性命的大事。”
“如果你来指挥士兵,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是难以有度量容人不同意见的。甚至于,是难以做到将士一心的。你这样的人,无法做到指挥军队犹如臂使。”
“让你指挥军队,只会害了麦提城。”
王灿说道:“库马尔,如果我是你,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麦提城百姓,就不该来城主府。因为你的举动,只会让麦提城万千百姓陷入困苦中。”
库马尔听得大怒。
这人该死啊!
库马尔握紧拳头,就径直朝王灿冲过去,但他一动手瞬间,王灿已然后退一步。王灿没有动手,但哈吉已经是一步迈出,挡在王灿身前,抡拳就砸了出去。
“砰!”
沉闷响声,骤然传出。
哈吉这一拳无比的迅速,打在库马尔小腹,刹那间,库马尔便往后跌倒,捂着肚子惨叫,一张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
王灿看到哈吉出手瞬间,剑眉一扬,脸上露出惊讶神色。
他看走眼了。
此前王灿一直认为哈吉是一个商人,最关键的是,哈吉身上没有表露半点军人姿态。但刚才哈吉出拳,整个人的气质发生截然变化,展露出铁血气质,完全是军人的姿态。
王灿道:“哈吉大哥,你曾经在军中为将吗?”
“这你都知道?”
哈吉听到王灿的话,有些惊愕。
尼布鲁听到王灿的话,再看到哈吉的神情,知道哈吉肯定没有透露,这是王灿通过刚才哈吉出手判断出来的,能判断出这一点,足见王灿的不凡,至少王灿的确是在军中呆过的,否则王灿不可能判断出来。
王灿笑了笑,说道:“刚才哈吉大哥出手,有军中大将的风采。”
哈吉捋着下颌的络腮胡子,笑道:“不瞒你说,曾经你哈吉大哥,的确是军中的将领,只是有些心灰意冷,就离开了军队,干脆做起了生意。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看出我在军中呆过的。哈哈,不愧是我哈吉认可的人,果然不凡。”
“我不服!”
倒在地上的库马尔,咬牙忍着痛苦,再度出声了。
哈吉道:“库马尔,你想死吗?”
库马尔说道:“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先说服了尼布鲁城主,我已经说了抵挡罗兹城大军的计策。现在王灿来了,他直接沿用我的计策,凭什么?”
王灿笑道:“谁说要用你的计策了?就凭你这样的人,即使给出了计策,也是破绽百出,难以抵挡罗兹城的大军。”
对于库马尔,王灿不留情。
如今,王灿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刚才库马尔一出手,王灿就直接后退。如果王灿身体恢复了,在库马尔出手瞬间,王灿就足以拿下库马尔。
库马尔道:“你王灿别骗人了,你不用我的计策,挡不住罗兹城的大军。”
王灿道:“尼布鲁城主,请你说一说库马尔的计策。”
尼布鲁也不犹豫,当即就道:“库马尔的计策,是让我们假意投降,将罗兹城的军队骗入城内。然后,由我宴请罗兹城大军的主将,在宴席上动手,先拿下罗兹城大军的主将,然后再攻打罗兹城的大军,一鼓作气击溃这支军队。”
王灿道:“这计策真是烂透了。”
库马尔容不得人污蔑,大骂道:“你放屁!”
王灿道:“你既然不相信,那我告诉你,这个计策的纰漏。”
库马尔挣扎着站起身,道:“你说!”
王灿说道:“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当罗兹城的大军抵达,尼布鲁城主既然要假意投降,必然带着军队出城迎接,否则罗兹城的主将不可能接受投降,你认为对吗?”
“是!”
库马尔也点头。
想要假意投降,就必须带兵出城迎接罗兹城的大军。
否则,对方不会接受。
王灿继续道:“既是如此,换做一个脑子正常的主将,首先要做的便是收缴麦提城军队的武器,然后再收押军队。纵然你库马尔设计,想要让城主在城主府设宴埋伏。但是,麦提城所有士兵都被羁押,你敢杀罗兹城主将吗?”
“一旦杀死罗兹城主将,罗兹城军队必然作乱。”
“届时,所有被羁押的士兵必死。”
“连麦提城的军队都没有了,而罗兹城大军作乱,即使杀了罗兹城大军的主将,城主也难以掌控局面。”
王灿说道:“库马尔,你的计策真可行吗?”
“你……”
库马尔一听,面色微变,但仍是强行道:“罗兹城大军抵达,城主率军投降,已然给出了脸面,罗兹城主将为什么还要收缴武器,羁押所有士兵。”
王灿道:“按照罗兹城对待麦提城的态度,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杀来,以掠夺财物。如果这一次,罗兹城的主将不屠戮麦提城军队,任由这些士兵留下,便等于麦提城实力保留了。等到下一次罗兹城再要攻打麦提城时,难度便增大许多。有削弱麦提城的机会,罗兹城的主将会放过吗?”
“蹬!蹬!”
库马尔一听,接连后退两步。
他脸上神色更是大变,这时候再也稳不住了。
事实上,听完王灿的分析,库马尔也觉得他的计划有些想当然了。因为罗兹城对待麦提城的军队,一向是极为苛刻的,不容许麦提城实力保留。
每一次罗兹城军队杀来,破城后必然屠戮,然后再抢劫。如此一来,既削弱了麦提城的实力,也抢夺了财务,这才是罗兹城需要的结果。
哈吉眼中不好吝啬赞赏神色,道:“库马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库马尔握紧了拳头,很是不甘。
他费劲心思,才想出了一个不错的办法,就这么被王灿否定了,他心中是无比难受的。库马尔哼了声,说道:“王灿,即使我的计策有纰漏,但至少是一个计策,万一罗兹城的主将考虑不周,那么我麦提城就有取胜的机会。但是,你能有什么计策呢?”
王灿说道:“战场上,运筹帷幄是最基本的能力,考虑最坏的结果也是基本。如果连最坏的打算都不做绸缪,这一战不打也罢。你的计策,没有可行性。至于我的计策,不需要向你阐述。”
王灿看向尼布鲁,道:“城主如果信任我,便将军队交给我操练,然后准备迎击罗兹城的大军。如果不相信我,便选择库马尔的计策。”
尼布鲁一听,也有些犹豫。
如今情况,的确是判断出了高下,但王灿没有给出具体的计策。
哈吉道:“尼布鲁,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有了王灿兄弟的帮助,麦提城就有了希望。我可以做担保,我相信王灿兄弟。”
“好!”
尼布鲁内心,最终下了决定。
他终究选择了王灿。
库马尔听到尼布鲁的话,一颗心沉入谷底,心中升起无尽怒火,道:“好,好,好,城主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城主,你一定会后悔的。”
尼布鲁道:“库马尔,抱歉!”
库马尔哼了声,却是不搭理尼布鲁,径直就离开了。
王灿望着库马尔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说道:“尼布鲁城主,似库马尔这样的人,如今你不采纳他的计策,暂时都要降压羁押起来,避免他坏事。如今他离开了,恼羞成怒,必然会前往投奔罗兹城的军队,你这是资敌了。”
“他不会的。”
尼布鲁摇了摇头,显得很是自信。
王灿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样的事情他只点到为止,不会真正去做。毕竟,这是尼布鲁的事情,和王灿无关。王灿如今在麦提城,只是不希望麦提城被攻破,才来帮助尼布鲁的。
其余的,王灿管不了。
尼布鲁回到正题,问道:“王灿先生,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迎击罗兹城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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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神色自信,道:“城主,如何迎击罗兹城的军队,我自有腹稿。这一战,我向你保证能取胜。但前提条件,军队听从我的指挥,不允许任何人置喙。”
尼布鲁一听,皱起眉头。
王灿太强势了。
一来便要抓住军队的权利。
尼布鲁说道:“我连迎击的计划都不知道,如何放权给你?”
王灿道:“用兵之道,在于知己知彼,不见你要知道自己的情况,更要知道敌人的情况,然后在根据天时地利人和,因势利导,从而制定策略。”
“如今,我不知道守城士兵情况。他们是青壮年,亦或是孱弱不堪,或者各个桀骜不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仍是两眼一抹黑。”
“我也只从哈吉大哥口中,知道罗兹城有六千精兵来犯。这罗兹城的军队,距离麦提城还有多远,会在什么时候抵达,领兵主将是谁,我依旧一概不知。”
“什么都不知,就制定策略。”
“这策略,城主敢用吗?”
王灿侃侃而谈,脸上没有丝毫的怯场,反而是谈笑自如,显得无比的自信。他站在尼布鲁的面前,便给尼布鲁极大的压力。
原本尼布鲁对王灿卖关子有些不满,此刻一听王灿的话,便彻底折服了,更觉得选择了王灿没错,按照王灿的说法,库马尔什么都不知道,就制定策略,这完全是纸上谈兵。
尼布鲁道:“王灿先生,我错怪你了。”
哈吉眼中有期待神色,说道:“城主,我现在愈发坚信,我麦提城会因为王灿兄弟的到来,而改变如今的困境。这一次,我们定要打一个翻身仗。”
尼布鲁道:“我也这么相信。”
实在是王灿刚才的一番话,有着太大威力。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样的兵法谋略,在摩揭陀国根本就没人总结出来。这道理看似简单,但真正要总结出来,却需要极大的智慧,而摩揭陀国还达不到这个地步。
尼布鲁道:“王灿先生,我放权给你,我麦提城有三千精兵,现在我把这三千精兵的指挥权,都交到你的手中。”
王灿道:“既如此,请城主带我去军营。”
“王灿先生请!”
尼布鲁摆手,便走在前面带路。
王灿紧随其后,但王灿却见哈吉和他拉开了一定距离,道:“哈吉大哥,走吧,你怎么磨磨蹭蹭的?我们早些去军营,先把军队的事情定下。”
“我就不去了吧!”
哈吉有些扭捏回答,再无先前的铁血。
尼布鲁看着哈吉,叹息一声,道:“哈吉兄弟,军队中没有任何人责怪你。相反,所有人都信任你,都希望你回到军中。”
王灿一听,便知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尼布鲁也不避讳王灿,继续道:“哈吉兄弟,当初罗兹城的一万大军来袭。你率军迎战,连战三日,麾下五千兵马虽然损失殆尽,但那一战,你挡住了罗兹城大军,令罗兹城的一万兵力折损八千有余,剩下两千多无力再战。你尽力了,如果不是你,罗兹城不会接受我们的求和。你的功劳,所有人都记得。”
哈吉听到后,却是神情苦涩,痛苦说道:“那一战,五千士兵只剩下十余人返回。唯独我和十余个士兵苟活,而且还没有办法击败罗兹城大军报仇,你让我有何颜面再见军中士兵,我无颜面对死去的弟兄。”
王灿一听,大致明白了。
昔日,尼布鲁应该是麦提城的城主,而哈吉是军中主将。
哈吉率军迎战罗兹城的军队,虽说挡住了罗兹城的攻势,但哈吉麾下士兵尽数战死。作为一个军中呆过的人,作为一国之君,王灿清楚哈吉的感受。
虽然胜了,但这很痛苦,尤其是所有兄弟都死了。
然而,这怪不得哈吉。
王灿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尼布鲁却是再度说道:“哈吉兄弟,走吧,去看看军中士兵,他们也想看看你。我知道你虽然多年不再军中,但依旧牵挂着军队,否则也不至于举荐王灿先生来。”
王灿道:“哈吉大哥,走吧。”
“好!”
哈吉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走出了城主府,便径直往军队驻扎的地方行去。行进路上,哈吉主动道:“王灿兄弟,我自知能力有限,即使我留在军中,也挡不住罗兹城的军队。现在,靠你了。我麦提城无数百姓的性命,都交给你了。”
王灿道:“哈吉大哥放心,这一切交给我。”
“我相信你。”
哈吉郑重的点头。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
尼布鲁听着哈吉的话,再想到王灿刚才的话,心中也有了一抹自信和从容,他一边走,一边介绍道:“王灿先生,这一次领军杀来的罗兹城军队,有六千人,都是罗兹城的精锐。领兵的主将,名为甘迪拉,是个极为冷血狡猾的人。他麾下的大军,预计再有六天,就会抵达。”
“六天时间?”
王灿听了后,眼眸眯了起来,道:“六天时间,足够安排许多事情了。原本在我的预算中,能有三天便是不错了,如今有六天,这一战必胜。”
此刻,王灿更是自信。
就算是一群绵羊,他也有把握在六天内爆发出战斗力。更何况,麦提城内是一群哀兵。这一群哀兵,只要稍加运用,足以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尼布鲁道:“王灿先生还有什么要知道的消息吗?”
“三件事!”王灿道。
尼布鲁说道:“哪三件事?”
王灿回答道:“第一,我需要麦提城附近的地图,想要击败罗兹城的主将甘迪拉,如果正面进攻,肯定是必败无疑的,必须采取一定的计策,所以我需要地图,知道附近的地形。”
“第二,甘迪拉此人的秉性如何,有什么主要的缺点。要针对甘迪拉,就必须知晓他的性格,他是否争强好胜,是否容易受到激将,这都是需要了解的。”
“第三,我需要一些铁匠。既然要和敌人交战,就必须准备充足的武器。铁匠的存在,能在短时间内,为我准备一些武器。”
王灿给出了需要准备的事情。
尼布鲁说道:“王灿先生的要求,我都会在今天完成。”
“好!”
王灿点了点头。
一行人抵达了军营,尼布鲁径直就进入,然后下令调集军队集合。尼布鲁虽然召集军队,但也没有工部哈吉的身份,时隔几年过去,哈吉虽然在军中是一个传说,仍有无数人希望哈吉回来,但一茬一茬士兵离开,已经少有人能认出哈吉了。
时间不长,军队士兵集合。
所有士兵列阵,但一个个士兵随意站着,并没有整齐的阵型,显得颇为懒散。
王灿看到后,心中摇头。
这就是一座城池的军队,实在是太没有军令法纪了。
即使这些士兵都想要报仇,想要击败罗兹城的军队,但这样的一支军队,缺少了足够的战斗素养,缺少了法令,依旧是难以爆发出实力的。
尼布鲁走到校场前方高台上,他环顾在场所有士兵,朗声道:“本城主召集你们,相信你们也清楚,是为了罗兹城来犯一事。”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
“这一次罗兹城的军队,足有六千人,本城主能力有限,想要率领你们击败罗兹城的军队,是力有未逮。而我们麦提城的实力也有限,只有这么多的兵力。”
“这一战,你们想要取胜,而本城主也想要取胜。所以,本城主请来了一个擅长兵法的人,他便是王灿。”
尼布鲁手指着王灿,说道:“请王灿先生上台。”
王灿也不怯场,当即走了上去。
王灿的出现,登时就引起了轰动,引发一阵哗然。一个个士兵,都很是惊讶,怎么来了一个黑头发黄皮的人,这样的人能行吗?
一个个议论纷纷。
场中的情况,登时就变得乱糟糟的。
“肃静!”
尼布鲁大喝,他脸上带着冷肃的神情,沉声道:“现在,请王灿先生说话。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听着,不准说话。”
士兵听到后,倒是渐渐安静下来。
王灿走到了尼布鲁的前面,他面对着三千麦提城的士兵,朗声道:“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在我看来,都是一群垃圾。”
“轰!!”
此话一出,顿时哗然一片。
原本尼布鲁刚才说话,已经让士兵都静下来,让士兵愿意听王灿说话。但是王灿一开口,便直接喝骂士兵,这便引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尼布鲁也皱起眉头。
王灿的话,也来得太突然了,竟然一开口就喝骂所有人。
哈吉看在眼中,有些担忧。
他相信王灿,更认为非常人行非常事,但王灿的做法,激起了众怒,这样的情况下,王灿再想要调动士兵,那就更加困难了。一旦无法和士兵打成一团,命令都无法贯彻下去,这一战也就彻底失败了。
“王灿兄弟,你要稳住了。”
哈吉内心,暗暗祈祷着。
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能力击败罗兹城的军队。故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灿身上,希望王灿能力挽狂澜,将麦提城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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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回到哈吉的住处,帕卡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欢喜神色。他此前孤零零的一个人,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如今有王灿在身边,顿时有相依为命的感觉。尤其在王灿身上,他感受到了父亲般的感觉,对王灿很是倚赖。
在王灿离去后,帕卡整个人都忐忑不安,生怕王灿就不见了。如今见到王灿回来,一颗心才算是落地,真正踏实了。
王灿拍拍帕卡的肩膀,笑道:“放心,没事儿的。”
帕卡点头,乖巧站在一旁。
哈吉明白帕卡的担心,却没有点破,一笑置之,然后道:“忙了这么长的时间,都快抵近中午了,我们先吃午饭,然后再谈对付罗兹城军队的事情。”
“好!”
王灿也不推辞,直接就应下。
事实上,王灿对军人有莫名的好感,尤其像哈吉这样曾经血战沙场的人。身为军人,才懂得战场的铁血杀戮,才懂得军人的铁骨柔情。
这是军人的感情。
哈吉带着王灿进入饭厅,让人准备酒肉。
肉是羊肉,酒是葡萄酒。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很是畅快。
帕卡则是小口抿着酒,然后大快朵颐吃着羊肉。他不过是一个孤儿,此前是有上顿没有下顿,风餐露宿的,日子很是清贫,如今骤然吃到肉,感觉无比幸福。
王灿看着大快朵颐的帕卡,提醒道:“帕卡,羊肉不能多吃。你少有吃肉,突然吃太多后,不容易消化,会很难受的。”
帕卡乖巧点头,继续埋头吃饭,不打扰王灿和哈吉说话。
王灿和哈吉继续说话,两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距离更是拉近了。只不过,王灿喝白酒都千杯不醉,更何况是葡萄酒,一杯一杯的葡萄酒下肚,丝毫不受影响。
反倒是哈吉,有些醉意了。
哈吉道:“贤弟,我要谢谢你。”
王灿道:“哈吉大哥谢我做什么?”
哈吉说道:“你让麦提城看到了取胜的希望,因为有你的到来,麦提城才有了取胜的一线希望。那所谓的库马尔,我是瞧不上的,一个夸夸其谈之辈,完全没有经验,只知道四处骗人。你则不同,你是有大才华的人。我是真想不明白,你这样有才华的人,竟然流落到麦提城了。”
王灿心中一笑。
哈吉的话语中,尤其最后的一句,其实带着一点试探。
当然,这是友好的试探。
是想要试探他的身份。
王灿说道:“我之所以落难到麦提城,这大概是上苍的安排。麦提城遭到罗兹城欺压久矣,我的到来,便是专门为了解救麦提城的万千百姓。”
哈吉道:“说得好,必然是佛陀眼见万千百姓多灾多难,不忍我麦提城的百姓再遭到罗兹城人的欺压,才让你来的。”
王灿笑着附和。
这样的话,他自是不会辩解什么。
至于王灿的身份,更是极为关键的,是不能透露出去的,所以王灿也不可能告诉哈吉。即使他和哈吉很投契,即使两人一见如故,但有些秘密自己保守反而更好。如果王灿告知了哈吉蜀国皇帝的身份,反而让哈吉难办。
两人喝完酒吃过饭,王灿就带着帕卡离开了。
回到家中,帕卡却神情有些凝重,闷闷不乐的,完全不似之前那样活泼开朗。
王灿道:“帕卡,你怎么了?”
帕卡忽然道:“叔叔,你会抛下我离开吗?”
王灿一听帕卡的话,心里面却是一酸,他揉了揉帕卡的脑袋,道:“帕卡放心,叔叔不会抛弃你的。叔叔可是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让你见识外面世界的繁华。所以,叔叔会带着你一起,然后看着你长大。”
帕卡一听,登时就笑了起来。
王灿笑了笑,摆手道:“去看看住宅的房屋,找一间作为你的房屋,我去书房坐一坐,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咧!”
帕卡一听,转身就跑开了。
此刻的帕卡很开心,因为他不仅有了新的住处,还能跟着叔叔一起,他再也不是孤儿了。
王灿径直去了书房中。
坐在书房,王灿拿出了纸笔,勾画麦提城附近的地形地貌,然后撰写麦提城的优势,开动脑筋沿着此前的思路,思考这一战的破敌之策。
这一战,至关重要。
事实上在王灿看来,击败了甘迪拉率领的六千罗兹城军队,也仅仅是一个开始。道理很简单,甘迪拉只是罗兹城的一员将领,灭掉了甘迪拉后,必然惹怒罗兹城,到时候,罗兹城肯定还会派遣大军杀来。
只是这一步的考虑,王灿没有提及。
眼下的事情,是灭掉甘迪拉。
至于甘迪拉被灭掉后,罗兹城再派遣大军杀来,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灿脑中,快速转动。
一个个计划在王灿脑中成型,然后一个个计划又被推翻,计划不断的重组不断的完善。
时间飞逝。
转眼,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这时候,王灿脑中的计划已经彻底完善。
“叔叔,哈吉大叔让人来请我们去吃晚饭。”
帕卡站在书房外,大声的提醒。
“我来了!”
王灿站起身就走到门口,他打开了门,笑道:“走吧,去哈吉大哥的家。”他牵着帕卡的手,走出了住宅,便往对面哈吉的住宅行去。
进入大厅,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放好酒菜。
哈吉招呼道:“贤弟,快坐!”
王灿道谢后带着帕卡落座,说道:“又让哈吉大哥费心了。”
哈吉却说道:“我费什么心,这都是平常的正常饭菜。多你一个人不多,少你一个人不少。这么多年了,我也是一个人,有你陪着我,反而热闹一些。”
王灿笑道:“那我可不会客气。”
哈吉道:“就是不能客气!”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等酒喝得差不多了,哈吉问道:“贤弟,关于迎击甘迪拉的计策,你可曾考虑好了?”
王灿道:“已经考虑好了。”
“好!”
哈吉一听,忍不住开*好。
如今计策定下,他也就能放心了,不至于如此的担忧。
哈吉想了想,说道:“贤弟,时间紧迫,不如我们吃过饭后,就立刻去城主府。也不等明天了,我们这就把计划告诉尼布鲁,让他心里有个底,避免心中担忧。”
“行,没问题!”
王灿直接就应下。
早一点晚一点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哈吉陪着王灿吃完饭后,又让帕卡留在府上玩耍,然后哈吉带着王灿来到城主府,在大厅中见到了尼布鲁。哈吉主动说道:“城主,贤弟已经有计策了。”
尼布鲁道:“王先生计将安出?”
王灿道:“根据你提供的材料,甘迪拉此人极为自负,眼界很高,更瞧不起麦提城的军队。即使如此,我们就顺着他的性格设计,将甘迪拉一步步引入陷阱。我的详细计划,是这般考虑的,……”当即,王灿阐述了详细的计划,甚至连每一步怎么安排,王灿都说得清清楚楚。
尼布鲁听完后,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神色,道:“好,好一个诱敌深入,好一个将计就计。王先生的计划,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这一计划如果成了,我们必胜。”
王灿自信道:“计划必成。”
哈吉道:“顺势而为,这是极为厉害的应对。”
哈吉也是领兵的人,他自然明白王灿计划的厉害,针对甘迪拉的计划设下圈套,一步步把甘迪拉带入陷阱,这才是王灿计划最高明的地方。
尼布鲁道:“王先生,谢谢你。”
王灿道:“这是分内之事。”
尼布鲁话锋一转,道:“王灿先生来自遥远的东方吗?”
“是!”
王灿点头回答。
尼布鲁再道:“以王先生的能力,想必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我很好奇,遥远东方的古国是什么样的?”
王灿道:“东方的古国,现在名叫蜀国,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国都。如今这个国家里面,但凡国内的百姓,都可以读书识字,是一个礼仪之邦。”
“嘶!”
尼布鲁一听,倒吸了口凉气。
人人都可以读书识字,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摩揭陀国内,真正读书识字的人极少,甚至连权贵当中,也有许多人大字不识一个。可是遥远的东方古国,竟然能达到这样的地步,着实是不凡。
尼布鲁道:“蜀国的军事力量怎么样?”
王灿微笑道:“蜀国的军队,足有数十万,全是身着甲胄的精兵。在我看来,这样的军队要横扫摩揭陀国,那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咕咚!
尼布鲁又咽下一口唾沫。
灭掉摩揭陀国易如反掌,这是有多么恐怖的实力啊?
哈吉道:“贤弟,蜀国当真这么厉害?”
王灿笑了笑,说道:“说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不论是摩揭陀国,亦或是贵霜王国,都曾经被匈奴人横扫。但如此强横的匈奴人,却只能向蜀国皇帝称臣,可想而知,蜀国的实力会多强。”
哈吉和尼布鲁更是震惊。
但这一切,两人也都认了,心中也滋生出好奇神色,如果两人能见到蜀国的风光,见到蜀国军队的强悍,他们就能真正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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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提城外,官道上。
库马尔策马奔跑,正往罗兹城军队赶来的方向赶路。
他离开麦提城,是带着愤懑的。
作为麦提城的风云人物,他在麦提城有很高的名望,虽说很多人认为他年轻,甚至都不相信他,但库马尔有自己的想法,他更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认为尼布鲁采用了他的计策,那么这一战麦提城必然取胜。
即使被王灿反驳,库马尔依旧固执的认为,他的计策没有错。
这一切,是王灿的错。
这一切,也是尼布鲁的错。
如果尼布鲁选择了他,那么麦提城就不会陷入危机。如今尼布鲁不选择他,那么他宁愿亲自摧毁麦提城,让尼布鲁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夜色渐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库马尔找了一处地方,便停下来休息。晚上吃过干粮后,库马尔一个人坐在茅屋中,他虽然心中愤懑,但冷静下来后,还是有一丝的犹豫。
真要帮助罗兹城吗?
库马尔毕竟是麦提城的人,他可以想象到,他帮助了罗兹城的人后,就再也回不到麦提城,甚至成为麦提城无数百姓唾骂的对象。
可是回城去库马尔不甘心。
“不,我要证明自己,我要让尼布鲁后悔,我要杀了王灿。”
库马尔内心,浮现出最真实的想法。
这是他内心写照。
他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库马尔心中有纠结和挣扎,但最终选择了报复尼布鲁。他躺在茅草屋中和衣而睡,辗转反侧许久,才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库马尔起床后,找了处河水边,简单的洗了把脸,吃了干粮后,便又策马赶路。他快速的赶路,走了近两天,终于碰到了罗兹城的军队。
库马尔没有避开,他径直来到罗兹城军队前方,主动道:“我叫库马尔,来自麦提城,我要求见甘迪拉将军。”
“等着!”
最前方士兵听到后,转身去禀报。不一会儿,士兵便跑回来,朝库马尔招了招手,便带着库马尔往甘迪拉所在的位置行去。
甘迪拉年近四十,唇上两撇上翘的胡须,下颌一圈的络腮胡,毛发很是茂盛。他个子不高,略显瘦,但一双眸子中,却闪烁着狡诈光芒。
这是个极为狡诈的人。
只是他脸上的相貌,显得极为自负,一双眸子眯起,给人以极为危险感觉。他策马而立,看着走来的库马尔,眼中有审视神色。
库马尔躬身行礼道:“麦提城库马尔,见过甘迪拉将军。”
甘迪拉道:“你主动来见我,是奉了尼布鲁的命令,来主动投降的吗?”
库马尔摇头道:“我来见甘迪拉将军,不是奉了尼布鲁的命令,是代表我自己。如今的麦提城,已经是积极备战,准备和甘迪拉将军死战到底。我认为尼布鲁无法抵挡甘迪拉将军,尼布鲁甚至是要带着麦提城陪葬,我反对他的做法,所以我来见将军。”
甘迪拉闻言,眼中掠过一抹轻蔑神色。
虽说甘迪拉和尼布鲁是敌人,但甘迪拉也很欣赏尼布鲁这样有坚守有原则的人。
反倒是对库马尔,很是不喜。
不论是谁,都不喜欢反叛的人。
不过甘迪拉也没有任何的表露,他微微一笑,便说道:“你库马尔愿意投诚,本将军很是欣慰。但本将军不收无用的人,你对本将有什么帮助?”
库马尔道:“我熟悉麦提城的一切,包括尼布鲁麾下军队主将,以及麾下军队人数,甚至是麦提城粮食藏匿的位置。”
甘迪拉道:“麦提城的军队人数,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包括麦提城的军粮储存地点,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你确信,这些你都知道。”
“我知道!”
库马尔肯定回答。
甘迪拉眼中掠过一道精光。
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一件好事儿,能节省他很多事。以往他和尼布鲁交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甚至到最后,也未必能击垮尼布鲁。但如果有库马尔的帮助,他知晓了麦提城的布置,那么甘迪拉就会轻松很多。
甘迪拉冷冷道:“库马尔,你当真知道?如果你所言有假,可别怪本将杀你。”
库马尔道:“我曾经是尼布鲁的军师。”
甘迪拉道:“你是尼布鲁的军师?”
“是!”
库马尔肯定回答。
甘迪拉笑了笑,道:“以本将对尼布鲁的了解,他可是一个善于收拢人心的人。但凡和尼布鲁有所接触的,都被尼布鲁所折服。就算是本将,屡次和尼布鲁交手,也认可尼布鲁这个人。你身为尼布鲁的军师,身份至关重要,怎么会来投奔本将。”
库马尔道:“原因有二!”
甘迪拉道:“本将倒是有些好奇了,是哪两个原因?”
库马尔回答道:“第一,是甘迪拉将军率领的都是精锐,凭借麦提城的微弱兵力,即使尼布鲁动员全城百姓,有百姓支持,也支撑不住的。”
“第二,在临战之际,尼布鲁选择了不相信我,而是相信一个外来人。尤其这个外来人是一个骗子,尼布鲁竟然选择相信,他真是瞎了眼。”
库马尔言辞中,带着愤懑。
他对于王灿,很是愤怒。
他心中更暗暗发誓,等拿下了麦提城后,定要抓住王灿,要彻底杀了王灿。
甘迪拉听完库马尔的话,最终明白了,对库马尔也有些不信。他对于尼布鲁甚是了解,连尼布鲁都不要的人,能力必然平平,不可能真的出色。
不过,库马尔还是有用的。
甘迪拉问道:“你说说,尼布鲁麾下的军队有多少人?”
“三千!”
库马尔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甘迪拉问道:“你确定只有三千人?”
库马尔道:“的确只有三千人,如今麦提城力量不足,只能凑齐三千精兵。当然,算上城内的百姓,自然不止这些人。但真正的精兵,就只有这些人数。”
甘迪拉对这一人数,倒是比较赞同。
毕竟,麦提城实力有限。
这时候,甘迪拉对尼布鲁更是不屑了,虽说他很赞赏尼布鲁的才华和坚守,但尼布鲁靠这点兵力,就想要抵挡,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甘迪拉又问道:“尼布鲁新选的军师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样的人?”
库马尔道:“尼布鲁新选的人名叫王灿,是一个自称来自遥远东方古国的人,一副虚伪模样,自以为是。”
“哈哈哈……”
甘迪拉笑道:“看样子,尼布鲁是要赌一把了。”
库马尔一听,疑惑道:“甘迪拉将军,你为什么说尼布鲁城主要赌一把呢?”
甘迪拉道:“因为尼布鲁太了解麦提城了,太了解罗兹城了,他知道靠你库马尔,想要抵挡本将军的攻势,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尼布鲁堵了。”
“遥远东方古国,的确是一个强国,那里有着极为厉害的人物。”
“尼布鲁抵挡了罗兹城多年,深感乏力,所以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了相信一个外人,是要赌一把。只是他忘记了,就算王灿来自东方古国,即使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但终究是难以抵挡本将军的大军,这是实力所限。”
甘迪拉正色道:“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库马尔点头赞同,但心底是不赞同的。但在库马尔内心,他依旧认为只要尼布鲁选择他的计策,这一战必然取胜。
甘迪拉道:“你归顺本将,现在,本将收下你了。你认为,尼布鲁和王灿会怎么迎击本将?是选择在城内死守,还是主动出击。”
库马尔想了想,依照他最早的计策,尼布鲁是要诈降,所以不会主动出击,必然会在城门口迎接甘迪拉,然后把甘迪拉骗入城内。
时至今日,库马尔也想不出更好的计策。
在库马尔内心,尼布鲁也没有更好的计划和选择,所以即使尼布鲁选择相信王灿,最终也会采纳他的计策,借助诈降然后对付甘迪拉。
库马尔道:“回禀将军,我认为尼布鲁不会主动出击。这一战,尼布鲁必然死守。甚至于,尼布鲁可能在城门口假意投降,然后把将军骗入城内,再借助麦提城的百姓攻击将军。”
甘迪拉道:“或许吧!”
对于库马尔的计策,甘迪拉没有评判什么。简单撩了撩,甘迪拉从库马尔的口中了解到了想知道的,便安排人将库马尔带下去。
这时候,甘迪拉身边一名将领道:“将军,卑职认为库马尔不可信。”
甘迪拉道:“怎么说?”
将领道:“尼布鲁是一个即为厉害的人,很是难缠,但凡跟在尼布鲁身边的人,那都是死心塌地,甘心死守麦提城。如今,却突然来了个人,竟然要归顺将军,这放在前几年,那根本是不做考虑的事情。所以我认为,这会不会是尼布鲁的谋划,故意安排一个人来投降,然后扰乱我们的计划,令我们相信库马尔,然后借助库马尔来对付我们。”
甘迪拉笑道:“不管尼布鲁如何打算的,这都不管用。因为我对库马尔,根本就不相信。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所相信的,只是我看到听到的。”
“将军英明!”
将领一听到甘迪拉的话,也就彻底放心了。对于库马尔,不论是真投降,亦或是假投降,将领都是不欢喜的。
“继续赶路!”
甘迪拉大袖一拂,下了命令。他眼中很是期待,期待着这一次和尼布鲁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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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鲁是第一次见王灿全力以赴,他看到王灿斩杀莫迪的姿态,也是惊骇不已。当初王灿击败鲁奇,已经令尼布鲁很是惊讶了。
如今,尼布鲁算是开了眼界。
他没有想到,王灿竟是如此的厉害。
这也太恐怖了。
但心思一转,尼布鲁心头却是无比的欢喜。以往时候,他凭借一己之力,难以抵挡罗兹城的大军,如今借助王灿的力量,他却是有了反击的机会。
这一战,尼布鲁更是充满信心。
哈吉看到后,一张脸也是笑开了花。他为王灿感到高兴,为麦提城感到高兴,更为自己感到自豪。因为王灿手中的龙渊剑,便是他赠送给王灿的。
“王军师万胜!”
哈吉提起一口气,骤然大喊。
这声音一出,所有士兵便跟着一起大声呐喊。
“王军师万胜!”
“王军师万胜!”
……
三千麦提城士兵,都纷纷开口呐喊。
所有人都是如此,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他们丝毫不觉王灿一刀将莫迪斩为两半血腥,心中反而是激动无比,为王灿的胜利感到欢喜。
麦提城多少年没有这般扬眉吐气了。
鲁奇也是跟着呐喊。
这一刻,无数人激动无比。
军心彻底振奋。
所有士兵的心底对王灿,再无半点排斥。如果说此前王灿击败了鲁奇,是以武力让所有士兵屈服,那么现在的王灿则不同,他用实际行动折服了所有麦提城士兵。
因为王灿算是他们的同袍了。
一起打仗,一起杀敌,令士兵信服。
王灿通过一战建立威望,如果说最不满意的,便是库马尔了。他跟在甘迪拉的身边,也看到了王灿大展神威,他嘴中喃喃道:“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当初库马尔见到王灿时,王灿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脸色有些发白。
当时,库马尔认为王灿是一个文士。
如今看来,王灿是文武双全。
他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敌人?此刻的库马尔,心中是真的有些慌乱了。万一在王灿的率领下,麦提城军队挡住了罗兹城军队,他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他也就只能跟着甘迪拉一起撤退。到时候在罗兹城,必然无法得到重视。
唯有拿下麦提城,他才有机会。
库马尔道:“甘迪拉将军,王灿虽然厉害,但他也只是个人武勇罢了。我们有六千精锐,麦提城只有三千士兵,我们大军冲阵,足以击垮对方。”
此刻甘迪拉的心情,也非常不好。
甘迪拉哼了声,手中马鞭登时就抡起,啪的一声就抽在库马尔脸上。刹那间,库马尔疼得惨叫,捂着脸看着甘迪拉,一脸不甘心和痛苦的神色。
库马尔道:“甘迪拉将军,你打我做什么?”
甘迪拉道:“你既然熟悉麦提城,怎么连王灿的情况都不清楚。如果你提前说了王灿的情况,本将了解到王灿的武艺,就不会让莫迪上前搦战。”
“我,我……”
库马尔一听,顿时备感委屈。
他实在是不知道王灿啊。
库马尔也是一直在麦提城生活的人,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听过王灿的名字。也就是哈吉带着王灿来,他才第一次见到王灿,完全不了解王灿的情况。
甘迪拉泄愤后,呵斥道:“滚一边去,如果等我击败麦提城军队,破开了麦提城,你无法指出粮食和钱财囤积的地点,我必杀你。”
“是!”
库马尔捂着脸上的疤痕,便退下了。
王灿看到甘迪拉收拾库马尔,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手中龙渊剑遥指前方,朗声道:“甘迪拉,你要搦战,现在我在此,你可敢一战?”
甘迪拉被问,顿时尴尬。
他的武艺不及莫迪,连莫迪都被网站一剑斩杀了,他现在冲上去也只能送死。
甘迪拉眼珠子一转,便说道:“王灿,这种较量的方式,不足为奇,也无法影响到一战的结果。你不过是杀了莫迪而已,本将的军中,还有无数的莫迪。战场上的较量,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行的,是靠一支军队。”
“哈哈哈……”
王灿一听,顿时大笑了起来。
甘迪拉说道:“你笑什么?”
王灿道:“我笑的是你甘迪拉真是愚蠢,更是避重就轻。你一上来,便让莫迪搦战,如今我麦提城应了你的请求搦战,你却不敢开战了。”
“如今,你又说个人武勇不算什么。”
“罢了,和你说话,犹如对牛弹琴,实在没有意思。”
“但我就一个态度,你要战,我便战。我麦提城的儿郎,不畏惧战争。不管是你要搦战,亦或是要团战,我们都奉陪到底。现在你不敢单独搦战,那就全军厮杀吧。”
王灿说道:“我麦提城的大军坐镇在此,有本事你进攻便是。”
话音落下,王灿退回了军中。
王灿的话,传入所有人耳中。
麦提城士兵一听到后,一个个都激动无比,嗷嗷大吼。曾经他们和罗兹城的军队厮杀,打得很是憋屈,打得很是艰苦,似如今这样是头一次。
这太解气了。
甘迪拉听到后,脸色却黑了下来。
王灿此人很难对付。
因为王灿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所意图的。就如同王灿刚才的一番话,话里面句句都在打压甘迪拉,句句都在打压罗兹城军队的士气。甘迪拉也不愿意多费口舌了,遇到王灿这样的人,越是和他废话,反而越是不利。
甘迪拉不再犹豫,下令道:“全军进攻!”
一声令下,甘迪拉麾下大军发起冲锋。
不过大军的进攻,却也不是一窝蜂的乱冲,六千士兵由各自的主将率领,然后并排往麦提城军队驻扎的营地冲去。只要冲垮了营地,这一战便没有悬念了。
王灿站在营地内,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在营地外,他是布置了防线的。除去营地大门口一丈宽的道路往前没有险境,周遭区域都设置了陷阱,阻拦罗兹城军队大规模的进攻。
此刻罗兹城军队不断靠近。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五十步!
当距离拉近到了五十步,距离营地已经很近了,这时候,罗兹城的士兵已然发起了冲锋,速度越来越快了。跑在最前面的罗兹城士兵,一个个都无比兴奋,更是无比的激动。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杀敌越多,功劳越大,杀入麦提城内,就能得到更多的美女和钱财。
所以无数人快速冲锋。
“杀!杀!”
罗兹城的士兵,已然又恢复了斗志,凶残无比。
王灿见状,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快到了!
当冲在最前面的罗兹城士兵,忽然脚下踩空,整个身体便落下去,登时就传出一声惨叫。随着第一个罗兹城士兵落入陷阱,其余区域士兵也纷纷落入险境。
在营地附近,王灿让士兵挖掘了深坑,更挖掘了壕沟,专门用来阻拦罗兹城大军进犯。而每一个深坑足有一丈宽一人深,里面都布置了铁蒺藜,以及削尖的木桩。壕沟里面,也一样是布置了铁蒺藜和削尖的木桩。
这些陷阱上面,又铺上了杂草,极为隐蔽。
在罗兹城军队大规模冲锋的时候,根本就无人会去注意。也恰是如此,第一波便有近三百人左右中计了,被铁蒺藜扎伤,被木桩戳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罗兹城军队的攻势,顿时受阻。
但后方士兵正快速的往前冲,他们不知道前方的陷阱,只知道要杀敌立功。在后方士兵拥挤下,前方士兵根本就稳不住,纷纷调入陷阱。
死伤的人数持续增多。
不过是片刻功夫,至少死伤了五百人以上。
这一幕,落入了甘迪拉眼中。
甘迪拉嘴角抽搐,脸上浮现出痛苦神情,他和麦提城交战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更是第一次遭到伏击,这简直令甘迪拉愤怒。
不甘心!
甘迪拉内心,无比愤怒。
相比于甘迪拉的不甘心,尼布鲁却是无比的欢喜。
以往的战争,他要击杀罗兹城的大军,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想要斩杀罗兹城的士兵,得付出极大的代价,但这一次却不一样了。他麾下士兵还没有出击,只是凭借一些陷阱,就杀了击败罗兹城的军队,实在是令人欣喜。
尼布鲁道:“王先生,我服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一切都在王灿预料中。
一切都如王灿此前判定的。
这一切,令人赞叹。
王灿笑了笑,道:“城主,这都是极为简单的陷阱。我们上山打猎,也会布置陷阱捕获猎物。同样的道理,打仗也是如此。战场厮杀,并没有脱离生活,依旧是源于生活。许多的用兵之法,也是从生活中提取的。”
尼布鲁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道:“受教了。”
王灿继续道:“我们利用陷阱,打了甘迪拉一个措手不及,但这样的方式也就能来一次。接下来,甘迪拉肯定会做出变动,会命令士兵排除陷阱再前进。”
尼布鲁点了点头。
此刻,只听营地外响起了号角声。
所有的罗兹城军队士兵撤退,快速的退走,回到了甘迪拉身后。然后,甘迪拉把罗兹城的主将叫来,快速的吩咐了一番,让所有人前进是清理陷阱缓步前进。
只要到了营地外,就可以发起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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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迪拉想清理陷阱,然后发起进攻,但这是甘迪拉一厢情愿的想法。王灿对于这一系列的推演,已经做了预判,所以当甘迪拉麾下的士兵处理陷阱时,王灿下令道:“弓箭手,准备!”
一个个早已经持弓的弓箭手,全部在营寨内就位。
这些弓箭手,都是极为孔武有力的。
王灿挑选弓箭手,只追求力量和速度,不追求精准性。因为弓箭手密集射击下,不需要弓箭的精准,只需要密集收割即可。
“放箭!”
王灿悍然下令。
“嗡!!”
弓弦震动,紧跟着,一支支箭矢犹如流星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往正清理陷阱的罗兹城士兵落下。上百支弓箭落下,形成了一波箭雨。
这一幕,吓得清理险境的罗兹城军队慌乱起来。
“快跑,快跑啊!”
“弓箭来了,躲,快躲起来。”
“撤!”
……
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想起。这些罗兹城的士兵,依然是慌了神。他们先前强势进攻,却遭遇陷阱,以至于攻势全无。如今清理陷阱,却骤然遭到弓箭射杀。一个个快速的逃跑,犹如惊弓之鸟,但奔跑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密集弓箭,快速落下。
“扑哧!扑哧!”
一支支弓箭,射入罗兹城士兵身体中。
登时,便有无数人中箭。一个个中箭的士兵摔倒在地上后,被慌不择路的士兵踩到,有的人被踩死了,有的人伤势更重。
弓箭密集的攻击下,即使罗兹城的士兵分散,但一波攻击下来,依旧有近百人被弓箭射中,直接被弓箭射杀。
“咻!咻!”
密集如雨般的弓箭,不断飞射出去。
罗兹城士兵,快速后退。
对麦提城来说,他们只是消耗了弓箭,没有损耗一兵一卒,又射杀了罗兹城士兵,一个个都亢奋不已,看向王灿时,眼神中更是满满的敬畏和尊崇。
麦提城精神振奋,罗兹城却愁容惨淡。
甘迪拉嘴角轻轻抽搐,脸上带着浓浓怒火。
以往,他厮杀极为顺利。
大军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即使有抵挡的,一番厮杀后,也没有人能挡住他的进攻。可眼下这里,情况却变了。他即使有六千精兵,可前方扎营的麦提城军队,就仿佛是铜墙铁壁,任凭他如何攻打,都无法前进一步。
最关键的是,他麾下士兵死了数百人,累积起来已经超过六七百人,但时至现在,麦提城却一个士兵都没有折损。
这样的战绩,令人愤怒。
库马尔站在不远处,他看着这一幕,立刻说道:“将军,我有一计,可以破敌。”
“什么计策?”
甘迪拉许诺道:“只要能攻破麦提城的营地,灭掉尼布鲁,再拿下王灿,本将可以举荐你担任新的麦提城城主。”
如今情况堪忧,所以甘迪拉给予了重诺。
库马尔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他已经归顺了罗兹城,和罗兹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只能站在罗兹城的这边。即使甘迪拉不给予重赏,库马尔也必须为罗兹城效力,因为他无法再回到麦提城了。
如果能成为麦提城的城主,库马尔是一百个乐意的。
库马尔道:“将军,既然王灿安排了弓箭手射击,防止我们清理陷阱。我们为什么再调遣盾牌兵,让盾牌兵保驾护航。只要我们清理完陷阱,要攻克麦提城大营,也就非常容易了。”
甘迪拉一听,眼前一亮。
库马尔的提议,倒是一个不错的计策。
甘迪拉捋着颌下的大胡子,说道:“库马尔,只要用你的计策能成功,本将重重有赏。刚才的允诺,也必然会实现的。”
“谢将军!”
库马尔激动不已。
他眺望王灿的营地,眼中闪过精光。
这一战,他必胜。
他离开麦提城时,是灰溜溜离开的,是被尼布鲁放弃的,是属于弃子。他这一遭返回,必然要衣锦还乡,要让所有看轻他的人付出代价,要报复所有对不起他的人。
这是库马尔的想法。
甘迪拉快速的吩咐下去。
不多时,便有盾牌兵上前。这些士兵都手持盾牌,组成一个个小团体战阵。士兵各司其职,在所有士兵头顶和前方有立下了盾牌,防止弓箭射击。
即使弓箭来得迅速,但想要射穿盾牌,却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甘迪拉道:“上,再度清理陷阱。”
先前清理陷阱的士兵见状,便又快速的往前,在盾牌兵的保护下清理一处处陷阱。
甘迪拉甚至提起一口气,朗声道:“王灿,本将让盾牌兵保护,你现在又要如何应对?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现在投降,本将可以向城主举荐你。如果你不降,必死无疑。”
他声音中,有着自信和得意。
说是招揽王灿,但更多的是炫耀。
王灿听到,却是冷冷一笑。
尼布鲁此刻,也不知道王灿要如何应对了,问道:“王先生,弓箭无法射穿盾牌,只要有盾牌在,我们的弓箭手就失效了,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要撤退吗?”
“不退!”
王灿道:“这种小把戏,难登大雅之堂。”
尼布鲁道:“如何破解?”
王灿道:“投石车兵,准备!”
王灿再度下达了命令。
随着王灿的命令下达,只见一架架投石车运送出来。不过这所谓的投石车,却不是蜀国的投石车,没有蜀国投石车的精巧,只是简单利用杠杆原理抛射石头。
即使是极为简单的,但在麦提城也是首次出现。
整个摩揭陀国,都没有投石车。
尼布鲁、哈吉见到后,神情都惊讶不已,搞不懂投石车如何杀敌。
王灿却是极为自信。
当初他制定了计策,安排人锻造铁蒺藜时,便也安排了人制造简易的投石车。既然是防守,就得做好各方面的准备,王灿有足够后手。
王灿目光扫过,见一个个投石车上,已经装填好石头,他立刻下令道:“攻击!”
“哐当!哐当!”
一个个士兵发力,利用杠杆将大石块弹射出去。
“呼!呼!”
一块块石头自营地内飞出,便往盾牌兵所在的方向抛射过去。石块足有一两百斤中,这种量如果放在所有士兵撑着的盾牌上,罗兹城的士兵能轻易扛起。
然而,这是狠狠砸下。
石块裹挟着力量砸下的时候,势大力沉,力量撞击,无人能撑住。
“轰!!”
第一块石头,撞在了士兵汇聚的盾牌上。
刹那间,盾牌分散,一个个士兵口吐鲜血,直接就被砸得倒在地上。更有士兵被石块砸中,魁梧的身躯成了肉酱,连相貌都看不出来了。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一块块大石进攻,罗兹城派出的盾牌兵彻底落败。在盾牌兵落败后,清理陷阱的罗兹城士兵就暴露出来,王灿又让弓箭手收割一波。等罗兹城的士兵退走后,王灿才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此时,王灿依旧没有派出一名士兵。
三千麦提城精锐,不曾损失一人。
然而甘迪拉麾下的士兵,却是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折损了一千多人。足足六千精锐,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这样的损失,令甘迪拉愤怒不已。
这不是甘迪拉要的结果。
甘迪拉刚才,还颇为自豪的炫耀,但这一刻却是满心苦涩。
库马尔的计策依旧失效了。
王灿朗声道:“甘迪拉,怎么不进攻了呢?你不是有盾牌兵吗?你麾下的盾牌兵厉害,怎么不继续进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可惜,你却不敢来。”
话语中,尽是嘲讽。
王灿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
甘迪拉先前嘲讽炫耀,现在是他迅猛反击。
如今战场的节奏,都在王灿手中。
所以,王灿根本不担心。
甘迪拉听着王灿嚣张的话语,黑着脸一言不发。他看向库马尔,冷冷说道:“库马尔,这就是你绝佳的计策吗?你的计策遇上了王灿,简直不值一提。”
库马尔一听,尴尬不已,心中更是愤怒。
他不认为自己被王灿弱。
库马尔道:“将军,虽然王灿利用石头砸我们的士兵,但他的石头毕竟有限,不可能一直进攻。刚才虽然失败了,但只要继续进攻,必然能取胜的。”
此刻的库马尔,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所以,库马尔提议再进攻。
甘迪拉听到后,瞪了库马尔一眼,道:“你的什么狗屁建议,完全不适用。”
库马尔被喝骂后,心头委屈。
他提出的计策,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关键在于甘迪拉没有做好,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可现在甘迪拉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也是极为正常的。
甘迪拉不再搭理库马尔,他的目光落在王灿身上,眼神阴鸷。他的大军,竟然被王灿堵住了,实在是令人愤怒。
“怎么办嗯?”
甘迪拉心中很是犹豫。
库马尔虽说委屈,但也不能让甘迪拉冒险,道:“将军,如今情况不利。依卑职建议,我们暂且撤退,先和麦提城的军队拉开距离,然后再考虑反击的办法。”
甘迪拉道:“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一刻,甘迪拉内心都有些气馁。
他没有想到,攻打一个区区麦提城,竟然产生了这么大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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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中,火海绽放。
整个营地化作一片火海,燃烧着滚滚浓烟。
甘迪拉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脸上尽是痛苦神情。他采纳了库马尔的计策,原本是想着能够一鼓作气灭掉麦提城的军队,想着能够取得大胜利的。但怎么都没有料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令人气愤。
“撤,撤退!”
甘迪拉不敢耽搁,连忙下令撤退。
然而,火海已经形成了规模,已经是浓烟滚滚,无比的呛鼻。
甘迪拉捂着鼻子,带着士兵快速往外跑,只是他麾下许多士兵却陷入火海,甚至被滚滚的浓烟呛伤了咽喉鼻腔,损失颇大。
“撤,撤啊!”
甘迪拉大吼。
快速往外跑的甘迪拉,心中却是浮想联翩,想到了各种可能。他思来想去,脑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莫非库马尔的归顺是假意投降,是故意误导他,让他进入陷阱。
甘迪拉越是琢磨,越觉得可能。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对所谓的王灿,甘迪拉截止到现在,也不觉得王灿多么厉害,毕竟是一个不清楚的人。而甘迪拉对于尼布鲁,也是相当了解的,尼布鲁没有抵挡他的才能。
唯一的可能,是库马尔假意投降。
是库马尔的通风报信,使得白天和王灿开战,步入了陷阱。是库马尔晚上的建议,使得王灿早有准备,早早在营地内布下埋伏,然后利用大火焚烧。
唯有如此,才解释得通。
甘迪拉的内心,忽然就觉得真是这样。
他中计了!
他认为自己轻信了库马尔。
“该死的库马尔,等回去后再杀你。”
甘迪拉内心大骂,但此刻也不得不冒着大火往外冲。他先前的位置,已经快到营地中心位置,也是有一段距离。从营地中心的位置冲出,他冲出了营地,摆脱了大火,浑身都是脏兮兮的,头发都烧焦了。
甘迪拉环顾麾下士兵,一个个士兵也是狼狈不堪。
这一次,损失惨重。
甘迪拉留给了库马尔一千士兵,而他带着三千多人冲入营地,如今粗略一看,麾下士兵竟是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而且一个个士兵狼狈不堪,很是惶恐。
军中士兵,全都被吓怕了。
这时候的兵力,要攻克麦提城的军队,已然非常的困难。
“撤!”
甘迪拉不敢阻拦,便快速的撤退。
他撤退的方向,是往库马尔的方向行去,准备和库马尔汇合,然后就直接撤退。尼布鲁把营地都焚毁了,那么尼布鲁的军队必定在营地外,如今尼布鲁的士兵都是保存了战斗力的,但他麾下士兵却狼狈不堪,这时候不适合再战。
即使算上库马尔的士兵人数,他略胜于尼布鲁,甘迪拉也不打算一战。
先撤回去。
回到营地休整一番,再和尼布鲁决战。
至于库马尔,他暂时也不打算点破库马尔的身份,准备回到了营地,再好好的提审库马尔,要让库马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甘迪拉不知道的是,他判断完全错误。
库马尔并不是内应。
并且,库马尔已经被王灿杀了。
当甘迪拉赶到了前营,赫然发现遍地的尸体,麾下士兵一个个都躺在地上。见此一幕,甘迪拉内心更是愤怒,暗骂库马尔心黑。
“撤,快撤退!”
甘迪拉不敢耽搁,再度下令。
在甘迪拉撤退的时候,在营地旁侧忽然传来了喊杀声,赫然是王灿率军杀出。在王灿率军杀出时,附近林中有士兵呐喊助威,营造出大规模士兵的声势。
这是为了恐吓甘迪拉。
如果甘迪拉知道王灿只有一千人,说不定会死战。
为了吓退甘迪拉,王灿故意虚张声势。
唯有如此,甘迪拉才会撤退。
甘迪拉一旦撤退,军心就再也凝聚不起来了。这时候,王灿再率军掩杀,便能轻易掩杀一个个逃窜的罗兹城士兵,自身的损失不会太大。当然,王灿可以直接和甘迪拉应拼,但这样不划算,损失太大了。
甘迪拉一见王灿杀出,又见有无数人呐喊,顿时便吓得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的认为尼布鲁的伏兵来了,下令道:“撤退!”
“驾!”
甘迪拉不敢耽搁,一抖马缰就率先跑出。
麾下士兵,也迅速奔逃。
王灿看到甘迪拉撤退,率军从后方追赶掩杀。相较于正面搏杀,这样掩杀的方式,自身的损耗极小,能最大限度斩杀罗兹城的士兵。
如今的麦提城,实力太多了。
罗兹城仅仅派遣甘迪拉,就令尼布鲁束手无策。
一旦击败了甘迪拉,罗兹城方面得到消息,必然会再度派遣大军杀来。到时候,来的兵力会更多,实力会更强。所以王灿要做的,便是最大限度的保存麦提城力量,能减少损失,便减少损失,不能正面和甘迪拉硬碰硬。
大军掩杀,不断屠戮罗兹城士兵。
“我投降!”
跑在最后的士兵,眼见逃不掉,直接就跪下来投降。
“我投降!”
“我投降,别杀我!”
……
掉队的罗兹城士兵,纷纷投降。
王灿见状,让鲁奇率领一队士兵,专门收缴投降了的罗兹城士兵武器,然后将这些士兵羁押起来,而王灿则率领军队继续掩杀。
一轮圆月下,月光皎洁明亮。
借着月色,王灿领着士兵继续追赶甘迪拉。追赶的过程,便是不断削弱甘迪拉的过程。双方一追一逃,追赶的气势如虹,逃跑的士气越来越低落。
甘迪拉骑着马快速撤退,倒是跑在最前面,但麾下许多士兵却掉队了,这些掉队的士兵为了不被杀死,纷纷扔掉武器,脱掉甲胄,以便于快速赶路。
整个队伍,愈发乱了。
从麦提城的军营出发,往罗兹城大营奔去。
当已经跑了大半距离时,甘迪拉眼见距离自己的营地越来越近,脸上也多了一抹轻松。只要回到营地内,再借助营地的防守,他就能守住营地。
只要麦提城的军队退了,局势就稳定了。
后续,再和麦提城再战。
忽然,一名士兵大喊道:“将军,前方起火了,是大营的方向。”
许多奔跑的罗兹城士兵,也都看到了远方燃起的大火。这大火燃烧的方向,赫然是大营所在的位置,滚滚浓烟冒起,更有通天燃烧的火光,驱散了黑暗,使得营地方向一片透亮。
“这,这怎么可能?”
甘迪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比惊悚。
他背脊更是冒出冷汗。
这一刻,甘迪拉心底发凉,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陷入一个连环圈套中。他带着士兵去偷袭麦提城的军营,而对方竟然也采取了相同的计策,也去偷袭他的营地。
不同的地方在于,麦提城军营有王灿布下埋伏,伏击了他的大军。而他麾下的大营,却只有少数辅兵镇守,实力很弱,一旦遭到攻打,营地就落陷了。
最关键的是,营地内囤放了最近需要的粮食,一把大火燃烧,那么粮食就付之一炬,他麾下士兵便没有了粮食。
“王灿,你,你好狠!”
甘迪拉气得心头发堵,呼吸更是一阵急促,心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王灿怎么算计如此深沉。
“噗!”
甘迪拉气急之下,气血上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鲜血喷洒,甘迪拉整个人都萎顿了许多。
这一刻,甘迪拉无比焦急。
“撤,我们不回营地,径直撤回罗兹城。”
甘迪拉心头急转,快速下令。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营地外也有麦提城的军队,如果他带着士兵赶回去,必然遭到夹击,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掉转方向径直撤退,争取避开大营方向的麦提城大军。
军队走另外的道路,便直接往罗兹城的方向撤退。
王灿率军追赶,眼见前方起火,顿时露出笑容。
尼布鲁和哈吉得手了。
这一战,彻底抵定。
王灿带着士兵追赶时,眼见甘迪拉没有往罗兹城营地方向去,却是冷笑两声。甘迪拉如果径直往大营的方向去,或许还不会遭到埋伏,偏偏是往罗兹城的方向撤退,便是进入伏击圈。
这是王灿预料好的。
王灿推演占据,当王灿撵着甘迪拉撤退,在半路上见到罗兹城大军营地起火,必然不敢再回营地,而是往罗兹城所在的方向撤退。
所以,王灿给尼布鲁下了命令,让两人点燃罗兹城大军营地后,便调转方向,在退往罗兹城的官道上埋伏。
如今甘迪拉主动撤回,便是踏入了圈套。
王灿领着士兵继续追赶。
两军一追一逃,甘迪拉眼见王灿紧追着不放,脸上神情凝重,下令加速赶路。他走了近两刻钟的时间,已经绕开了燃烧的营地,可后方王灿还在追赶,甘迪拉只得继续撤退。
在官道前方,是一处斜坡。
这一处斜坡约莫四十五度左右,坡度不大,但斜坡长近两百丈左右,也是有一定距离的。当甘迪拉率领士兵往上,已经爬了一半距离时,却见斜坡上骤然亮起了一支支火把。
“呼!呼!!”
夜色下,火把噼啪燃烧,呼呼作响。
尼布鲁和哈吉率领的士兵,也露出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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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鲁朗声道:“甘迪拉,本城主在此等候多时了。”
“甘迪拉,本城主在此等候多时了。”
两千士兵同时呐喊,声音直冲云霄。这亮起的火把,以及斩钉截铁的声音,仿佛是一道利剑般,刺入一个个罗兹城士兵内心,令罗兹城士兵顿时懵了。
他们被王灿追着逃跑,已经是狼狈不堪,甚至连营地都被一锅端了。如今,却在半道上突然遇到了尼布鲁,一个个罗兹城士兵更是惶恐。
一路逃跑而来,罗兹城士兵已经是惊弓之鸟。
如今尼布鲁令士兵大喊,登时就有无数士兵吓得掉头就跑,但他们一掉头后,赫然又发现后方也有麦提城大军杀来,然后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甘迪拉更是心中悲凉。
他没有想到,自己败得如此干脆。
就这么败了?
可就算他想要再战,麾下士兵没了士气,士兵仅剩下千余人。尤其这是半坡上,尼布鲁占据坡上地利优势,他前后没有退路,根本就跑不掉。
这一刻,甘迪拉已经陷入绝境。
“全军,投降!”
甘迪拉眼珠子一转,最终下了投降的命令。
如今的情况,已经挡不住。
甘迪拉心中的想法便是先投降保住性命,然后再想办法回罗兹城。这一次尼布鲁施加在他身上的屈辱,只要他回了罗兹城,就可以调集更多的军队来。到时候,他一鼓作气进攻,足以击垮麦提城的所有攻势。
罗兹城士兵一听甘迪拉的命令,都不再抵抗,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然后跪地投降。只见火光照耀下,半路上跪下来一群一群的人。
所有罗兹城士兵降了。
这一幕对王灿来说,并无什么意外,是意料中的事情。
然而,这一幕对罗兹城士兵却无比震撼。
胜了!
他们真的获胜了。
曾经的麦提城,一遇到罗兹城大军进攻,便风雨飘摇,人心动荡,挡不住罗兹城的大军。可如今,他们击败了罗兹城的大军。
凶悍的罗兹城军队,也不是无敌的。
他们能战胜罗兹城的军队。
士兵欢呼着,而哈吉和尼布鲁更是感慨万千。
两人都是抵抗罗兹城的老人。
多年来,一直抵抗罗兹城,时至今日,终于取得了第一场胜利。
终于获胜了。
哈吉有些哽咽说道:“城主,我们获胜了,我们击败了罗兹城的军队。有了第一次,我们就会有第二次,自此以后,麦提城不会再怕罗兹城了。”
“是,是,我麦提城站起来了。”
尼布鲁双目中有着晶莹泪光,一时间竟是老泪横流。
他这是喜极而泣。
多年的抵抗,都没能取胜,如今靠王灿的谋划,终于击败了来犯的罗兹城大军,终于能扬眉吐气,能够一解心中抑郁了。
“走,我们下去。”
尼布鲁带着士兵下坡,将所有罗兹城士兵羁押。但尼布鲁却没有见甘迪拉,而是带着士兵来到王灿的面前,他神情肃然,郑重躬身行礼道:“军师,请受我一拜。”
王灿明白尼布鲁的意思。
他坦然接受了。
王灿清楚尼布鲁、哈吉心中的追求,知道他们都是一心为麦提城考虑的人。
哈吉却是轻拍王灿肩膀,道:“王灿兄弟,大恩不言谢,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一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运筹帷幄,这一战必然打得极为惨烈。因为你的谋划,才能顺利击败甘迪拉,取得这一战的胜利。”
王灿道:“哈吉大哥,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哈吉道:“不管如何,谢谢你。”
三人聊着天,士兵押解着甘迪拉来到了尼布鲁身旁。
甘迪拉盯着尼布鲁,冷冷道:“尼布鲁,你为了击败本将,还真是费尽心机啊。竟然舍得让库马尔作为内应,让他替你里应外合,让他引导本将的大军。”
“哈哈哈……”
尼布鲁听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和库马尔有什么关系。
库马尔可是背叛了麦提城的人,这该死的家伙。
王灿笑了笑,问道:“甘迪拉,你如何认定库马尔是内应的?”
甘迪拉道:“如果不是库马尔,本将率军强攻营地,不会遭遇这么多的陷阱;如果不是库马尔,本将率领军队夜袭,不会恰巧中了埋伏。这一切,都是库马尔的引导。否则,你们不可能取胜。这一战,都是该死的库马尔。”
“你错了!”
王灿摇了摇头道:“库马尔不是内应,他是背叛了麦提城。库马尔率军在前营时,已经被我斩杀了。如今的库马尔,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不可能!”
甘迪拉闻言,很是错愕。
不是库马尔作为内应,尼布鲁和王灿如何料定他的举动。
甘迪拉道:“库马尔绝对是内应。”
王灿一见到甘迪拉的神色,便清楚了甘迪拉内心所想,说道:“甘迪拉,你认为你的所有举动,是库马尔透露了消息,殊不知,你的所有举动,都在我的预料中。”
“你,你……”
甘迪拉一听,感到无比惊悚。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样厉害的人。
甘迪拉也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他在行军打仗上,也是极有天赋的。他自认为是不输给任何人的,但王灿竟然说料定了他的所有举动,令甘迪拉饱受打击。
哈吉道:“甘迪拉,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能懂王灿兄弟的谋划。你这样的人,只能是王灿兄弟的手下败将。”
尼布鲁道:“甘迪拉,你败了。”
甘迪拉虽然败了,但他却没有惶恐的神色,道:“尼布鲁,我虽然败了,但不代表罗兹城就败了。你是麦提城的城主,知道我罗兹城的军队,那是有近三万精兵的。如今我败了,消息传回罗兹城,我罗兹城的城主,必然发兵杀来。到时候,凭你的三千士兵,挡不住罗兹城大军。”
王灿笑道:“你的意思是?”
甘迪拉昂着头,说道:“只要你们放了我,让我返回罗兹城,我感念你们的恩情,便会劝说城主,让城主不发兵攻打麦提城。”
王灿看向了尼布鲁,道:“城主,你怎么看?”
尼布鲁脸色微变。
以麦提城的兵力,要抵挡罗兹城的大军,的确是不可能。如今只是击败了甘迪拉,等下一次罗兹城的大军杀来,他又如何抵挡呢?
但是,尼布鲁却不愿意释放甘迪拉。
尼布鲁心中没有主意,却是看向王灿,问道:“军师,你怎么看?”
王灿笑道:“很简单,不放人。”
甘迪拉一听,他面色微变,恐吓道:“王灿,你不释放我,等到罗兹城的大军杀来,你们定然全军覆没。到时候,麦提城定然变成一片焦土,无数百姓必然遭到屠戮。”
王灿笑道:“甘迪拉,说得好像放了你,麦提城就能保全一样。你甘迪拉这么心高气傲的人,这一次败了,心中定然憋屈,想要重新取胜。”
“如果放了你,等你回到罗兹城,你不仅不会帮着说话,反而会说服罗兹城的城主,然后带着更多士兵杀来报仇雪恨。”
“你的秉性,我已经洞悉了。”
“似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王灿说道:“你想要安全的离开,那是不可能的。当然,你也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因为等下一次罗兹城大军杀来,好歹你还有一点用处,能够阻拦一下罗兹城的大军。”
刷!
甘迪拉骤然面色大变。
他没想到王灿如此的果决,竟然不释放他。
甘迪拉道:“王灿,你不释放我,你定然会后悔的。我罗兹城的大军杀来,你挡不住的。这一战,不是麦提城能玩儿得起的。”
王灿道:“麦提城奉陪到底。”
甘迪拉见无法打动王灿,便看向尼布鲁,大声道:“尼布鲁,你是麦提城的城主,你难道当真要和罗兹城决战吗?你可知道,这会让麦提城寸草不生。”
尼布鲁说道:“如果不血战到底,那么麦提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到罗兹城的剥削。就算是战斗到一兵一卒,我麦提城也绝不求和。”
甘迪拉面颊抽搐。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更没有想到尼布鲁态度如此的坚决。
甘迪拉一颗心慌了。
刚刚下令投降时,甘迪拉还想着他是罗兹城的大将,借助罗兹城的实力恫吓尼布鲁一番,他就可以逃回罗兹城,然后向罗兹城的城主讨取大军,再度讨伐麦提城。
可现在希望破灭了。
他无法离开。
他成了阶下囚。
王灿大袖一拂,便让士兵带着甘迪拉下去,又押解着罗兹城士兵往回走。返回的路上,沿途遇到了罗兹城军队,全都羁押起来。
这一路返回营地,已经抵近天亮。
尼布鲁看着化为灰烬的营地,脸上却是布满了笑容。
这一战,打得漂亮。
军队押解着甘迪拉和罗兹城军队,便浩浩荡荡往麦提城赶去。当大军抵达城门口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城内外已有无数百姓来往。
路过的百姓,看到了班师凯旋的军队。
一见到大军胜利了,并且押解着罗兹城军队返回,来往的百姓都欢呼起来,无数人高呼庆贺,更是快速的跑开去传递消息。
太振奋人心了。
取胜了!
麦提城取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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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不论是涉案的官员,亦或是富商豪强,都把粮食、钱财上缴了,没有一个人落下。实在是他们见识到了王灿的手段,不敢有丝毫的违背,生怕遭到王灿针对。
虽说他们一个个对王灿恨之入骨,但却不敢吭声。这一次,如果不是王灿,尼布鲁没有这般能耐对付他们。因为王灿的出谋划策,才导致他们大出血,拿出了无数的钱财和粮食。然而王灿又狠辣狡诈,他们不敢有任何举动。
粮食入库,钱财入库,麦提城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
哈吉没有回到军中,依旧经商,经营着他的典当铺,王灿则回到了府中,和帕卡相依为命。在军政上的事情,王灿不怎么过问了。
有时候,主动参与和受人邀请参与,结果是不同的。麦提城遭到危难时,王灿主动参与没有问题,他就算有逾越的行为,尼布鲁也不会有什么说法。
如今,至少麦提城暂时安全了。
王灿是蜀国皇帝,他见了太多能够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例子,如今麦提城一切上了正规,王灿便主动抽身了,没有再前往城主府。
这是王灿考量尼布鲁的做法。
如果尼布鲁不再找他,那么接下来的战事,王灿即使参与,但也不会尽心尽力,会着手安排自己的事情,再发展武力,然后往另外的地方夺取地盘。毕竟,他曾经和尼布鲁共事,王灿也不愿意和尼布鲁翻脸,所以他宁愿夺取另外的地方作为根基,然后寻找典韦等人。
如果尼布鲁有这个心胸,主动请他去,王灿会考虑留下,借助尼布鲁的力量,先找到典韦、曹操等人,最后将身份告诉尼布鲁,希望能收降尼布鲁。
这是王灿的考虑。
出门在外,一切得多留一个心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灿留在府上,倒是轻松。
然而,尼布鲁却不轻松,尼布鲁虽然击败了甘迪拉,但他清楚是借助了王灿的力量,没有半点的自大,甚至于一想到消息传到罗兹城,一旦罗兹城的大军来袭,他根本就抵挡不了,心中就没有底,而这几日他处理政务时,王灿都留在府上没有来城主府,尼布鲁顿时没底了。
这一日,尼布鲁亲自来了。
尼布鲁敲门后,不一会儿,帕卡打开了门,一见到是城主,帕卡连忙行礼,然后道:“城主大人,您找王叔叔吗?”
“是!”
尼布鲁点头回答。
帕卡道:“城主大人随我来,请您稍等片刻,王叔叔正在午睡,还没有起床。”
如今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这时间还在午睡,尼布鲁都有些无奈了。
在他看来,王灿这突然就懒散下来,他实在是难以习惯。尤其习惯了王灿出谋划策,习惯了王灿替他处理事情,没有王灿的帮助,尼布鲁很不习惯。
“走吧,我到大厅等着。”
尼布鲁吩咐一声,径直就进入厅中。
在尼布鲁进入后,帕卡道:“我这就去叫叔叔起床。”
“不用!”
尼布鲁摇头制止。
他如今是有求于王灿,而且现在王灿是什么个想法,他也有些摸不清楚。所以这一次,尼布鲁显得极为谦和,更没有半点焦急,就在大厅等着。
两刻钟,一晃就过去了。
尼布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尼布鲁的耐性极好,且平易近人,又爱民如子,是一个极好的官员。
“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
却是王灿大步走了进来。
尼布鲁见状,蹭的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道:“军师,你可算是来了。这几日,你怎的都不来城主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一见到尼布鲁的神态,王灿安心了。尼布鲁并没有因为生擒甘迪拉,就骄傲自大,依旧是此前的尼布鲁。
王灿笑道:“一切政务,都有城主处理,也没有我什么事情。所以,我就忙里偷闲,呆在家里休息了几日。城主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尼布鲁道:“军师啊,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虽说拿下了甘迪拉,但军师也知道还有罗兹城的威胁。罗兹城的威胁一日不接触,我心中就无法安心。如今粮食和钱财,已经全部入库了。只是接下来,又要怎么做呢?”
王灿道:“城主有什么打算没有?”
尼布鲁说道:“就是没有方向,才需要军师出谋划策。如今麦提城离不开军师,而且军师执掌军队,岂能不管事情。”
王灿笑道:“城主,此前我希望能指挥军队,是因为事情紧急,才要掌握军队。但如今战事暂时结束,自当归还兵权,岂能再逾越掌控军队。”
尼布鲁道:“军师错了,我既然让你掌握军队,自是相信你。此前由军师掌握军队,此后也由军师掌握军队。我清楚自身的能力,让我处理政务,我能处理好。但涉及到打仗的事情,我根本就不行,还需要军师坐镇才行。”
王灿道:“城主信任,王灿自当竭尽所能。”
尼布鲁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他就怕王灿撂挑子。
这时候能拯救麦提城的人,只有王灿了。除此外,尼布鲁想不到其他的人。尼布鲁和王灿各自落座后,问道:“军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王灿道:“这几日虽然在家,但我也琢磨了下一步的安排。接下来,需要城主配合做一件事,从明日上午开始,城主和我一道,前往慰问城内贫苦百姓,以及军中士兵的家属。”
尼布鲁道:“这是为何?”
王灿解释道:“第一,如今城主府有了钱和粮食,自然要关爱贫苦百姓,也只有这些贫苦百姓拥护城主,麦提城才能有更多的兵源;第二,慰问士兵家属,是为了让军中士兵有归属感,让他们能更是奋勇杀敌。”
“妙啊!”
尼布鲁一听,脸上尽是钦佩神色。
他处理政务倒是行,但涉及到这样的事情,却是有些抓瞎,实在是想不到这些事情。
尼布鲁说道:“军师,难道不招募士兵吗?”
“当然要!”
王灿笃定回答道。
尼布鲁问道:“何时招募士兵呢?”
王灿说道:“等把刚才的两件事做完,然后再宣传和罗兹城的仇恨,再下告示招募士兵。先施恩给百姓,是为了得到百姓拥戴。然后,再说麦提城的战事,才能让更多士兵踊跃参军。如果现在就招募士兵,即使也有无数人入伍,但他们心中缺少一个击败罗兹城军队的信念。”
“城主施恩给百姓后,无数百姓感恩戴德,再者,他们得知了罗兹城即将杀来,才会有奋勇杀敌的斗志,这是为了激发士兵斗志。”
“多一个环节,和少一个缓解,结果完全不同。”
王灿说道:“城主明白了吗?”
尼布鲁喟然长叹,感慨道:“军师所言有理,这多了一个环节,情况就大不同了。高明,实在是高明啊。我麦提城有军师,真乃麦提城的大幸。”
王灿笑了笑,道:“城主谬赞了。”
尼布鲁道:“军师且稍事休息,明日一早,我便来军师府上,然后一道和军师去慰问贫苦百姓和军中士兵的家属。”
“是!”
王灿直接就应下。
对于尼布鲁的从善如流,王灿也颇为欣慰。
有这样的城主,的确很轻松。
这样的人相处,也更愉快。
王灿和尼布鲁又商量了其余的事情,然后才送走了尼布鲁。回到书房中,王灿继续写写画画,他为了要击败罗兹城的军队,不可能光是靠征兵和练兵,毕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还需要一些新式武器才能万无一失。
新的战法和谋略,以及新武器,再加上足够的兵力,才能抵挡罗兹城的大军。
羊皮纸上,是王灿绘制的*。
这一*,最是利于骑兵和步兵厮杀,刃长三尺余,刀柄长尺余,首为大环,士兵握住后利于砍杀,远比麦提城士兵使用的刀更加合适。
除此外,王灿还绘制了风箱。
风箱的作用,是用来提高锻制武器的温度的。锻造刀剑,温度是极为关键的,麦提城的工匠水平很低,远远比不了蜀国的工匠。尤其蜀国有蒲元等锻造武器的大家,但麦提城什么都没有,这些就全靠王灿来提升。
只要锻造的武器更加锋锐,到了战场上,就能出其不意的制敌。
如今的麦提城,需要一场大胜。
只要击败了罗兹城的大军,那么麦提城就能够有了真正喘息的机会,能够有真正发展的时间。等时间一长,再和罗兹城开战,麦提城便有了底气。
所以,王灿必须要更多的精锐武器。
不论是甲胄,亦或是武器,还是胯下战马,都需要装备。武器等硬件,这是外部装备。士兵的精气神,这是内部底蕴。王灿要击败罗兹城的军队,便是两手都要抓起来,如此王灿才有取胜的把握,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战场厮杀,是绸缪预算。
必须要从各方面做充足的准备,才能有胜利的把握。
翌日,清晨。
王灿晨练过后,吃过早饭,尼布鲁就来了。王灿见到尼布鲁,再看看尼布鲁身后的人,炸了眨眼,道:“城主,你就这样去慰问士兵家属,以及慰问贫苦百姓吗?”
尼布鲁身后的人,都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这不是慰问,这是作秀。
既然要下基层慰问,要制造声势,要真正聚拢百姓,自然要拿出实际的东西,否则一切都是白搭,王灿可不希望被人指责,他要做事情,就要把事情做好。
尼布鲁道:“军师,慰问百姓可谓是麦提城的首例,往前推几十乃至于上百年,都从来没有官员慰问百姓的。如今,本城主随军师一起,去探望百姓,已然是给足脸面了。”
王灿一听,顿时明白了。
这是观念问题。
自麦提城建城以来,就从来没有过城主慰问百姓的事情。麦提城的官员,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和普通百姓有极大区别,这是社会阶层的划分。一旦做官的人放下身段去,反而容易遭人指责,容易被人骂坏了身份。
这便是长期以来形成的固有观念。
不过,王灿却不赞同。
在蜀国境内,官员慰问百姓,甚至是走访各地,那是时常有的事情。尤其这样的事情,对官员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是最容易树立威信的。
王灿道:“城主,你相信我吗?”
“自然相信!”
尼布鲁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他对于王灿的能力,早已经是心服口服,相信王灿的判断,更相信王灿的能力。
王灿说道:“既然城主相信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城主就听我的。接下来,一切交给我安排,城主只需要旁观即可。”
“好!”
尼布鲁毫不犹豫回答。
王灿能主动安排,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王灿看向尼布鲁身后的士兵,吩咐道:“你们现在,去准备一些腊肉,再准备一些米粮,多准备一些,可以用马车装好。你们赶着马车,随城主一道赶路。”
“是!”
随行士兵立刻应下。
他们都参与了攻打甘迪拉的那一战,见识了王灿的厉害,对王灿都极为信任。所以王灿一下令,一个个全都应下,立刻去准备粮食和腊肉。<>
等士兵离开后,王灿又说道:“城主,除了腊肉、米粮外,你再让曼德拉斯拿出一些钱财出来。钱财不必太多,我们每走一家便给两枚金币。所以,让曼德拉斯准备一些钱财,等接下来用。”
“没问题。”
尼布鲁也是从善如流,直接就应下。
当即,尼布鲁安排人回城主府告知曼德拉斯,让曼德拉斯立刻带来金币。
半个时辰后,钱、粮、肉都运来了。
这时候,王灿说道:“城主,我们揍吧。我们第一战,去战死士兵的家属家中。这些战死的人,你是最熟悉的。挑选一些最有代表性的,我们一一去拜访。”
“好!”
尼布鲁应下,便带着王灿前往。
事实上,战死士兵的家属,在士兵战死时,都会得到一定的抚恤,麦提城也不曾亏待战死者的家属。不过给予了抚恤后,后续尼布鲁也就不管了,毕竟死了很多人,他不可能一一照顾。
一行人的第一站,是一个名叫婆罗提的士兵家中。
婆罗提曾是军中的一名百夫长,他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且极为悍勇。他随尼布鲁抵挡罗兹城入侵的军队时,杀了三十五人,死死挡住罗兹城进攻,是军中的英雄。当时婆罗提的死亡,对尼布鲁都是极大的打击。战死已经很长时间了,而婆罗提的家人也早已经熬过了悲伤的日子。
当尼布鲁带着王灿抵达时,婆罗提的家人很是惊愕。
谁都没想到,尼布鲁会来拜访。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尼布鲁不仅拜访了,还给了金币、粮食和肉,这对婆罗提的家人来说,无比的震惊,心中更是感动。在感动过后,心中却又有无尽的骄傲。因为他们的儿子,是家族的骄傲,也是麦提城的骄傲。
相同的事情,发生在一个个战死士兵的家属中。
尼布鲁没到一家,便会送上钱粮肉食。
走完了重点宽慰的战死者家属,尼布鲁、王灿又带着人前往慰问军中士兵的家属。这些慰问的人,那都是军中出色的精兵,都是表现良好的。
最后,才是慰问贫苦百姓。
一天时间,王灿、尼布鲁把所有人家里走了一遍。这一消息,也在短时间内就传出了,无数百姓对尼布鲁感恩戴德,更是拥戴尼布鲁。<>
王灿返回后,又安排人鼓吹当兵的好处,使得麦提城无数百姓渐渐形成一个默契,那就是当兵好。只要家里有人入伍当兵,全家自豪。
不仅如此,如果在军中表现良好,得到了重用,家人也跟着荣享富贵好处,这是王灿要达到的目的。他要形成一股风潮,让所有人都认为当兵好,让所有百姓以当兵为荣。
城主府中,尼布鲁对王灿手段叹为观止。
一连串的动作,是他不曾接触过的。
这太令人惊叹了。
原来拉拢百姓,掌控士兵,还可以这么做。
尼布鲁看向王灿,眼神热切,眼中充满了希望,道:“军师,如今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便发布告示,准备招募士兵了吗?”
“不,再等几天。”
王灿摇了摇头,说道:“要让舆论彻底发酵,让百姓真切感受到好处,形成一股风潮。到时候,城主再颁布告示,才能起到最大作用。”
“明白了。”
尼布鲁郑重点头。
此刻的尼布鲁,犹如学生一般,没有半点不耐烦,很是细心听王灿说。
王灿话锋一转,道:“城主,我需要一些工匠,让他们锻造一些新式武器。你看,能否抽调工匠出来,任由我调遣。”
尼布鲁说道:“军师不必如此麻烦,麦提城只有一座匠作坊,专门是锻造武器的。我让曼德拉斯带路,军师只管去,要锻造什么,直接安排便是。自今日起,匠作坊锻造武器,便由军师安排便是,其余的锻造暂且押后。”
“谢城主。”
王灿拱手道谢。
有尼布鲁的全力支持,事情便会轻松许多。
尼布鲁心中也好奇,问道:“军师,你准备锻造什么武器?”
王灿道:“锻造新的战刀,以及马掌、马镫、马鞍,除此外,再改良一个锻造战刀的技艺,提升战刀的锋锐程度。”
“呼!呼!”
尼布鲁一听,呼吸都急促起来。
所谓的马掌、马镫和马鞍,他是不知道的,也不明白是什么玩意儿。但他却听到王灿说能提升战刀的锋锐程度,这就不得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战场上战刀的锋锐程度,也是胜负的关键之一。<>如果刀锋锐利,能削铁如泥,便能极大限度的压垮敌人,能够起到大作用。
尼布鲁道:“军师,当真能改善战刀吗?”
“当然!”
王灿点头,笃定回答。
尼布鲁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更有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得到王灿帮助,解决了甘迪拉的威胁,依然是万幸了,没有想到王灿在锻造武器方面也有造诣,这实在是太好了。
尼布鲁道:“辛苦军师了。”
王灿笑道:“不辛苦!”
“曼德拉斯!”
尼布鲁当即就吩咐一声。
曼德拉斯进入厅中,向尼布鲁行礼道:“城主。”
尼布鲁吩咐道:“你带军师去匠作坊,接下来匠作坊由军师接管。但凡军师要制作任何武器,匠作坊的匠人不得有异议,遵照执行便是。”
“是!”
曼德拉斯当即就应下。
对于王灿的厉害,曼德拉斯早就领教了,也是心服口服。他想到王灿要接受匠作坊,心中也是时分期待,不知道王灿会制作出什么样的武器。
王灿起身道:“城主,告辞。”
尼布鲁道:“军师慢走,我还要处理政务,便不能陪军师一起去了。接下来,有什么事情,军师尽管找曼德拉斯,直接让他去做便是。”
“知道了。”
王灿看向曼德拉斯,道:“辛苦曼德拉斯了。”
曼德拉斯道:“不辛苦!”
当即,曼德拉斯带着王灿离开城主府,走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一处河水的岸边。麦提城的城内,有河流穿城而过,而匠作坊为了取水方便,便修筑在河水边上。不过王灿放眼看去,只见偌大的匠作坊,只是一座座夯筑而成的低矮泥土墙,完全没有蜀国匠作坊的大气和便利。
不过想想这是麦提城,也就释然了。
毕竟,这里还不够发达。
尤其这些年的蜀国,不论是科技,亦或是实力,都发展迅速。而摩揭陀国的麦提城,依旧是一个发展比较慢的国家,所以这也是能理解的。
曼德拉斯带着王灿进入,召集了所有的匠人。
匠作坊的匠人,约有二十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有着古铜色的肌肤,很是精壮,他们是负责锻造武器的人。为首的人,是一个颌下虬髯发白,背脊略微佝偻的老者,看年岁在五十左右。此人名叫冥释迦,是匠作坊的大匠师,负责整个匠作坊的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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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拉斯道:“冥释迦,这是军师王灿。此番麦提城能取得胜利,全赖王军师的谋划。此番王军师要锻造一些武器,需要你的帮助。”
冥释迦一听,躬身道:“老朽拜见军师。”
王灿道:“老先生不必多礼。”
曼德拉斯看了眼脏兮兮的匠作坊,闻着内中的味道,皱了皱眉头。实在是这匠作坊内打铁的、淬炼的、冶炼的,以及各种都在进行,以至于让人很不舒服。
曼德拉斯道:“冥释迦,这里便交给军师了,你们尽皆听从王军师的吩咐。我手中还有另外的事情,便先一步离开了。”
“慢走不送!”
冥释迦不冷不热的回答。
对于曼德拉斯的态度,冥释迦早就习惯了。
毕竟是文人,是习惯在府衙中的官老爷,不可能像他们这些大老粗整日呆在匠作坊内,一个个早都习惯了匠作坊的一切。
曼德拉斯离去后,冥释迦道:“军师要锻造什么武器呢?”
王灿说道:“除了上一次使用的铁蒺藜,还需要锻制斩\\马\\刀,这一武器的锻制,我会告诉老先生。除了战刀外,还有马镫、马鞍和马掌需要锻制,都要交给匠作坊。”
冥释迦皱眉道:“这些物件,怎么都是闻所未闻?”
王灿道:“这些需要锻制的武器,是麦提城没有的,但这些在遥远的蜀国,却是极为常见的。正如此前的铁蒺藜,便是一样的道理。”
冥释迦是制造过铁蒺藜的人,他清楚铁蒺藜的用处。
故而,并未怀疑王灿。
冥释迦说道:“既如此,便麻烦军师指点了。”
王灿颔首道:“不着急,在锻制这些武器之前,先把匠作坊做一个整改。如今的匠作坊,这淬炼了武器后排污的水,味道如此浓郁,导致匠作坊臭味熏天。不仅如此,匠作坊内四处都能淬炼,四处都能冶炼、锻造,全都乱了套,这必须统一规划。”
冥释迦皱起眉头。
他尊敬王灿,是因为王灿要锻造的武器,的确颇有用处。再者,此前王灿指挥军队击败罗兹城军队,俘虏了罗兹城的大将甘迪拉,冥释迦感念王灿的功劳,所以没有和王灿起争执。
如今,王灿竟然要改变匠作坊的布局。
匠作坊是他冥释迦的地盘。
这里,是冥释迦说了算。
就算是城主尼布鲁到了匠作坊,因为尼布鲁不了解,也得听冥释迦安排,毕竟尼布鲁不懂。既然不懂,就不能胡乱插手。
冥释迦道:“军师,你长于谋划,能指挥军队打仗,这是你擅长的所在。但是,你在锻造上却未必精通,所以匠作坊的一切,请军师不要插手。”
王灿笑道:“老先生,你搞错了一点。正因为我懂,所以我能大刀阔斧进行改革,要改变匠作坊中的一切。”
冥释迦黑着脸,有些不欢喜。
王灿继续道:“除此外,城主已经说了,匠作坊的一切,听从本军师的安排,一切由我说了算。既然城主下令了,你就得按照我的意思办。你有不同的意见,可以保留。但也得等到我安排的执行后出现问题,有不妥之处,再来反对。至于现在,老先生只需要执行即可。”
“你……”
冥释迦气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没有想到王灿如此强势。
这简直太嚣张了。
“师傅,军师所言有理。我们现在,就按照军师说的办,如果是出了问题,亦或是改变后有不方便的,有不妥之处,您再提出反对的意见。”
匠人中,有冥释迦的弟子连忙使眼色,让冥释迦听从王灿的命令。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王灿是尼布鲁安排的人,没有必要和王灿对着干。
“师傅,听军师的吧。”
“师傅,先照军师的安排做。”
……
一个个弟子担心冥释迦,连忙开口建议。他们都是冥释迦一手*出来的,对冥释迦是发自肺腑的尊敬,不希望冥释迦吃亏。
当然,他们对王灿也尊敬。
道理很简单,因为王灿解决了麦提城的困境,生擒了甘迪拉。
再者,王灿所言也有道理。
如果王灿的安排不妥,执行不走,更不利于匠作坊,再提出异议,那么王灿也就不好说了。而如今王灿刚做出安排,冥释迦就反对,这的确是不妥当的。
冥释迦见状,只能道:“也好,就依照军师的安排。军师,请你来指挥,我让徒弟们协助,立刻做出整改。”
“好!”
王灿点头应下。
他看向一个个匠人,心中颇为满意。冥释迦的弟子劝说,王灿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很满意,因为从这里面,能看出冥释迦是真心得到拥护,是一个有威望的人。
王灿当即道:“来,现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排水沟上铺垫一层石板,然后用泥土夯实封堵,避免水臭不断。”
“是!”
一众匠人得令,便按照王灿的吩咐办。
随着一条条排水沟被封堵上,然后王灿把匠作坊内重新进行布局,锻制打铁的在一个区域,冶炼的在一个区域,淬炼的在一个区域,以及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各自是一个区域,整个匠作坊变得尽然有序起来,不会乱糟糟的。
不仅如此,所有垃圾铁屑等统一收捡,不能乱摆乱放。排水也变得规矩起来,加上排水系统都封堵,不至于味道无比浓郁。
王灿又改善了通风区域,使得匠作坊内通风。
采光、透风、布置,全部重新设置。
一切立变得大不相同。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王灿看向冥释迦,道:“老先生,你看现在的布局,和此前的布局,两者有区别吗?”
冥释迦不是个顽固不化的人,他脸上尽是钦佩神情,郑重说道:“老朽误会军师了,相比于军师,老朽真是井底之蛙。军师稍作点播,我匠作坊便焕然一新,实在是化腐朽为神奇。军师的智慧,非老朽能够揣度。”
王灿笑道:“老先生现在愿意听从我的吩咐了?”
冥释迦讪讪一笑,他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只要是军师安排的,不管上刀山下火海,老朽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王灿道:“不会让老先生上刀山,也不会让你们下火海。接下来的时间,会一点点改进匠作坊,然后制作新式武器。不过在锻制武器之前,得先改进火力。”
“如何改进火力?”
冥释迦一听,登时来了行去。
改进火力,也是他想要做的,作为一个老匠人,冥释迦清楚锻制武器时,火力越强,越是能够融化坚硬的铁矿。如果火力不够,想要锻制锋锐的武器,便非常困难。
王灿从衣袖中取出羊皮纸,说道:“这是风箱,用来鼓风的,能够提升煤矿燃烧的火力。老先生安排工匠试着制作,明天中午的时候,我再来看看。”
“没问题!”
冥释迦接过了风箱的构造图。
在羊皮纸上,详细阐明了风箱的制造,以及风箱的具体制作步骤。一个个步骤清晰明确,不需要王灿作解释,冥释迦一看就懂。看完后,冥释迦知道怎么制作的,但具体能否提升火力,冥释迦还是没有底气。
不过,总要试过才知道。
冥释迦继续道:“军师放心,明日一早,风箱就会制作出来。”
王灿道:“我明日再来。”
冥释迦道:“老夫送军师。”
王灿摆了摆手,便一个人离开了。在王灿离开后,一个个匠人都围过来,站在冥释迦的身旁,脸上都有着钦佩神色,他们都没有想到,王灿身为军师,是一个读书人,竟然在锻造上有如此造诣,能清楚匠作坊的布局等,实在是厉害。
不得不说,王灿已经折服了匠作坊的匠人。
王灿回到家中,刚吃过晚饭休息,尼布鲁就登门拜访。他已经听人禀报了匠作坊的一切,知道王灿折服了匠作坊的匠人。
尼布鲁说道:“军师改革匠作坊,要制作新式武器,预计多长时间能制作出来?”
王灿道:“再等几日!”
“好!”
尼布鲁点头回答。
王灿道:“城主来还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尼布鲁的来意,王灿有些摸不清楚。按理说,匠作坊的一切都瞒不住尼布鲁,他什么都知道的,不应该亲自来拜访,尤其天都已经黑了。
尼布鲁深吸口气,郑重道:“军师,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法谋略,治国之术,乃至于锻造的技艺,也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你有这般能力,如果不用起来,实在是可惜了。让你作为军师,委屈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东方蜀国,曾经是多么辉煌的人。”
“既然军师到了麦提城,也在麦提城住下,自然有军师的道理和理由。军师,你可愿意留在麦提城,担任麦提城的城主?”
尼布鲁目光灼灼的盯着王灿。
王灿闻言,却是心头咯噔一跳,没想到尼布鲁来得如此直接,竟是直接开口询问。只是王灿的内心,却摸不准尼布鲁的意图。
这是试探?
亦或者,这是尼布鲁真心实意的。
王灿内心,思虑着尼布鲁话语的真实性。但王灿虽说在内心思考,但他并没有犹豫,立刻就说道:“城主说笑了,我不过是有些小想法而已,能出奇制胜,但要治理一地,还是欠缺能力。麦提城的城主,还得你来担任。”
尼布鲁道:“军师,我说的是实话。”
王灿心想,这不管是不是实话,都不能接受他。
他有吞并摩揭陀国和贵霜帝国的想法,但如今王灿没有任何根基,连自己的心腹都不在,绝不会随意接手麦提城,因为他在麦提城没有自己的力量。
即使担任城主,也是无根之萍。
王灿道:“城主,我所言也是实话。你是麦提城的城主,便一直是麦提城的城主。我如今在麦提城,不过是机缘巧合,所以替城主出谋划策,帮助城主抵挡罗兹城的大军。城主切莫因为我做了什么事,就有让位的想法。如今的麦提城,需要城主的领导。”
尼布鲁死死盯着王灿,想确认王灿的想法。
然而,他失败了。
在他眼中,王灿完全是一副发自肺腑的话,这情况让尼布鲁找不出任何破绽。在王灿的面前,尼布鲁实在是占不到上风,看不透王灿内心的想法。
尼布鲁叹息一声,道:“既然军师不愿意,那就算了。”
王灿道:“城主日理万机,事情很多,就不要再我身上花费心思了。城主掐着时间,便可以进行征兵了,麦提城急需增加实力。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罗兹城下一次的进犯。”
“我明白!”
尼布鲁点了点头,又说了些政务上的事情,就起身离开了。
尼布鲁离开后,王灿洗漱完就早早休息。
只是尼布鲁却没有回城主府,而是径直到了对面哈吉的家中。尼布鲁和哈吉是战友同袍,两人是无话不谈,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屋子中,两人相对而坐。
在各自的案桌上,都摆放着葡萄酒。
尼布鲁拿起酒樽,一饮而尽,便说道:“哈吉大哥,我刚才去见了军师,问他愿不愿意担任麦提城的城主。”
哈吉问道:“王灿兄弟怎么回答的?”
尼布鲁摇头道:“他拒绝了。”
哈吉点头道:“预料之中的事儿。”
尼布鲁说道:“为什么是预料之中的事儿?”
哈吉道:“我的城主啊,你是身在局中,有些糊涂了啊。<>如今的麦提城,是你担任城主。不仅如此,你在百姓中有威望有影响力。你就算要让位给王灿兄弟,他能接受吗?再者说了,以我的判断,这王灿兄弟怕是来历不简单,区区一个麦提城的城主,他看不上眼。”
尼布鲁瞪大眼,道:“城主都还看不上眼?”
哈吉郑重的点头,说道:“麦提城很大吗?真不大。根据我这么多年经商得到的一些消息,在遥远的东方蜀国,那是地域辽阔,极为壮阔的。当时,我认为王灿兄弟可能是一个将军之类的。但从这段时间的接触看,他所学颇为庞杂。”
“论及行军打仗,他很是擅长。”
“论及治国之术,他也游刃有余。”
“论及锻造冶炼,他一样精通。”
“论及驾驭下属,他更是轻而易举。”
“一个有如此能力的人,不可能是简单的将领。依我看,恐怕我这王灿兄弟在蜀国,必然是有极高身份的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流落到了麦提城,然后被帕卡救起。”
哈吉说道:“王灿兄弟说,是流落至此,但什么原因却没有明说。所以,我认为你要让位给他是多此一举,他不会接受的,或者也瞧不上。”
尼布鲁一听,尴尬不已。
他倒是真心想让贤,让王灿治理麦提城,让麦提城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尼布鲁连续喝了两杯酒,说道:“罢了,罢了,我不再琢磨此事了。以后,便顺其自然了。如今军师正改革匠作坊,要重新冶炼武器。”
哈吉道:“等着看结果便是,不管王灿兄弟是什么身份,我们只认一点,那就是他帮助了麦提城,是麦提城的大恩人,能解决麦提城的困境,这就足够了。”
“是这个道理。”
尼布鲁笑道:“是我多虑了。”
两人谈笑着,酒过三巡,有了微微醉意后,就开始回味过往发生的事情,说着曾经一起勾肩搭背的岁月,说着曾经一起征战沙场的时间,说着一起泡妞的往事……
翌日,清晨。
又是一个艳阳天,而王灿早早的起床。
王灿刚起床晨练后,已有府上的侍从准备好了早饭。<>这些府上的侍从,都是哈吉送来的,专门照顾王灿的起居,以及照顾帕卡。
对此,王灿欣然接受了。
王灿吃过早饭,就急急忙忙离开了住宅,往匠作坊行去。
他来到匠作坊后,就见到了冥释迦。此时的冥释迦,一脸疲惫神情,两个大大的眼袋极为明显,他略微佝偻着背,一双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神色,道:“军师,风箱制作出来了。我们已经试验过,用风箱鼓风,火力的确更大,能更好冶炼铁矿。”
冶炼铁矿的火力极为关键。
此前的火力不足,导致许多坚硬的铁矿无法锻造,因为根本就无法融化。但如今不一样了,有了新的风箱,火力足够后,就能够制造更多的锋锐坚韧的武器。
王灿笑道:“风箱制作出来了,这是好事情。”
冥释迦此刻对王灿,更是拜服。
一想到还要锻造更多的武器,冥释迦又问道:“军师,我们接下来锻造什么呢?”
王灿道:“先打造一个小物件。”
“什么物件?”冥释迦询问道。
王灿说道:“接下来要打造的是马掌、马鞍和马镫,这是装备骑兵的武器。有了这马中三宝,以后战场上骑兵厮杀,我们骑兵的韧性和杀伤力,绝对能提升。”
冥释迦道:“恕老朽无知,不知道马掌、马鞍和马镫是什么。”
如今的冥释迦,极为低调。
事实上,匠作坊也是以强者为尊,只不过这个强者不是武力至上,而是看谁能锻造出更好的武器,谁能拿出最好的设计方案,谁有奇思妙想。
王灿便达到了这个标准。
所以王灿即使不亲自参与锻造,也能令所有人折服。
王灿也不卖关子,直接就拿出了马镫、马掌和马鞍的制造图。事实上,马镫、马掌和马鞍不难制造,以匠作坊的匠人水平,完全能制造出来。他拿出来后,不需要解释,匠作坊的匠人很快就分析了一遍,表示能制造。
冥释迦看着简单的三个物件,道:“军师,这三个简单的物件,真能起到大效果吗?”
王灿道:“老先生莫非不相信我?”
“自是相信的。”
冥释迦接连摇头,表示愿意相信王灿。<>只不过,他却是道:“对于这三种物件,老朽锻造了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所以不甚清楚。”
王灿道:“老先生放心,你们且锻造一些出来。以目前的水准,今天就能锻造几幅马掌、马鞍和马镫出来,明日一早,我把城主叫来,让城主带几个骑兵来试一试,较量一番。”
“好!”
冥释迦当即就应下。
这种锻造出来后,能立即实践的物件,冥释迦是极为欢迎的。
冥释迦当即就吩咐下去,他只分出了十个匠人锻造,其余的匠人继续锻造弓箭、战刀等武器。除此外,也要修复一些损坏了的武器。
一切安排完,都还有匠人能做事情。
冥释迦眼中有期待神色,问道:“军师,除了马鞍、马镫和马掌外,您说还要锻造更好的武器,那是什么呢?”
王灿道:“不着急,一件件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饭要一步步的吃。
王灿要锻造的武器,他不会全部一次性拿出,会一步步的做。
抵近中午,烈日高照,太阳晒得厉害。匠作坊内,因为有矿石燃烧,滚滚热浪更是炎热。这时代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锻造的时候也没有人打扇,全靠自然风吹凉。锻造武器的人,全都是大汗淋漓,很是辛苦。
王灿没有参与,他看到后,便问道:“老先生,这么热的天,匠人锻造武器,也容易中暑患病。怎么不煮一些南瓜绿豆汤,这能够解暑解渴?”
在麦提城内,王灿看到了南瓜,也注意到了有绿豆。
不过南瓜便宜,绿豆比较贵。
冥释迦说道:“军师,都是些普通人的锻造工作,怎么能喝南瓜绿豆汤呢?南瓜绿豆汤,那是官老爷喝的,我们喝不了。”
王灿说道:“这事儿交给我,我去找城主。”
说完,王灿就离开了。
冥释迦见王灿风风火火的厉害,眼中却流露出感动神色。说实在的,他们这些匠人,那都是低人一等的,没有人在乎,但在王灿这里,他真正感受到了关怀。
王灿到了城主府,便向尼布鲁道明来意,尼布鲁也没有拒绝,大笔一批,便给了王灿近百斤绿豆,以及上千斤南瓜。
王灿让士兵领了,便运送到匠作坊。
当王灿带着人抵达匠作坊时,冥释迦看到一车一车的南瓜,看到麻袋中装的绿豆,彻底惊呆了。他没想到王灿走一趟城主府,能拿到这么多的南瓜和绿豆。
冥释迦此时此刻,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因为,王灿在乎他们。
因为,王灿真心实意帮助他们。
“都停下,都给老夫过来。”
冥释迦朝匠作坊内吼了一声,顷刻间,所有人都来了。一个个汇聚在冥释迦身边,当他们看到王灿拉来的南瓜,以及听冥释迦说王灿拉来了一袋的绿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众人看向王灿,不仅仅是钦佩,更有感恩。
冥释迦说道:“来,向军师道谢。”
“谢军师!”
二十多号匠人,齐齐向王灿躬身行礼。
王灿知道这些匠人是真正的淳朴,他们的感谢发自肺腑。对于帮助这些匠人,王灿不觉得有什么,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王灿道:“诸位不必道谢,你们对我最好的感谢,是好好锻造武器,锻造出更锋利的武器,以便于以后和罗兹城军队交战。”
“是!”
众人齐齐回答。
王灿便看向冥释迦,说道:“这些南瓜和绿豆,老先生立刻熬制成汤,然后摆放在匠作坊,任由匠人饮用。马鞍、马掌和马镫的锻制,你们看着办,我这回去了。”
“军师放心,老朽会处理妥当的。”
冥释迦微弓着背,向王灿道谢。
王灿也没有继续逗留,转身离开了,毕竟锻造的事情,他不怎么了解。具体的事情,只需要交给匠作坊处理,其余他不干涉。
王灿回到住处,便在府休息。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
王灿早早起床洗漱,然后径直往尼布鲁的城主府走去。他在城主府见到了尼布鲁,说道:“城主,今天会有一项战略武器锻制出来,请城主抽调十名骑兵、十匹战马,随我到匠作坊。”
尼布鲁道:“军师,是什么武器?”
王灿笑道:“城主到了便知道。”
尼布鲁想了想,也没有再多问,便立刻让曼德拉斯调集骑兵和战马,然后一行人径直到了匠作坊外。等众人抵达匠作坊外时,已经是日三竿,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拜见城主、军师!”
冥释迦带着匠人,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马鞍、马镫和马掌,昨天下午已经锻造出来。只是这些物件的用途,他们不甚清楚,只能等王灿到了后才知道怎么处理。
王灿说道:“老先生,拿五套马鞍、马掌和马镫来。”
“是!”
冥释迦吩咐下去,便有匠人拿来了武器。
王灿摆手指着摆在地的物件,说道:“城主,这三种物件,一个是马掌,用来钉在马蹄下面;一个是马鞍,用来架在马背;一个是马镫,专门用来搁腿的。这三种物件,在东方蜀国称之为马三宝,有了马掌、马镫和马鞍,骑兵战斗力能极大的提升。”
“当真?”
尼布鲁听完后,有些好,但也有些难以置信。
光是这三件物品,能提升战马的战斗力,他始终难以相信。
王灿微笑道:“试过便知。”
顿了顿,王灿说道:“接下来要做的,是把马掌钉在马蹄。”他说了后,便吩咐士兵将战马倒下然后固定起来,因为给马蹄钉马掌时,战马极可能挣扎,所以必须把战马绑死固定,避免因为战马的挣扎,使得钉马掌失败。
钉马掌的过程,骑兵都很是不解,更是隐隐带着排斥。
他们从未听说有这个过程。
不仅如此,在他们看来,这对战马太残忍了,怎么能用钉子定在马蹄。
然而,安排的人是王灿,士兵虽然心有异议,但也没有人反驳,一个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士兵的帮助下,五匹战马的四蹄全部钉马掌,踩在地哒哒作响。
这一幕,令骑兵惊讶。
尼布鲁看在眼,也倍感惊,说道:“军师,按照常理来说,钉子钉在战马的马蹄,怎么都应该造成伤害,怎么一匹匹战马,像没事儿一样?”
王灿解释道:“因为每一匹战马的马蹄不是肉,所以战马感受不到痛楚。”
尼布鲁重重的点头。
王灿又让人给战马安放了马鞍和马镫。
十匹战马,有五匹战马装备了马鞍、马镫和马掌,其余的五匹马照旧,什么都没有装备。这一切准备妥当后,王灿看向尼布鲁,道:“城主,现在要做的是一项试。”
“怎么试?”尼布鲁问道。
王灿道:“十匹战马分为两队,一队是没有装备马三宝的,一队是装备了马三宝的。这两队战马的骑兵,各自从匠作坊出发,然后从东门出城,绕城三圈后返回匠作坊。到时候,由曼德拉斯安排人在东门外数数,确定每一匹战马的圈数。”
“好!”
尼布鲁颔首,很赞同王灿的决定。
理不辩不明,而这样的方式,是最佳的办法。
尼布鲁看向所有的骑兵,问道:“都清楚了吗?”
“清楚!”
所有人异口同声回答。
尼布鲁吩咐道:“那马吧,等候军师下令。”
十名骑兵各自跨战马,然后手持马缰,等候王灿下令。
王灿环顾士兵,便下令道:“出发!”
“希律律!!”
一个个骑兵一抖马缰,快速的策马冲出。在所有骑兵冲出后,曼德拉斯便安排了人往东门去,准备在东门外数数。绕城三圈不是个小数目,最能体现出战马的实力。
事实,这十匹战马的体力和素质都相差不多。
一旦分出高下,能判断马三包的作用。
王灿道:“城主,你认为装备了马三宝的战马,能占据多大的优势。”
尼布鲁摇头道:“不了解马三宝的作用,暂时难以判断。具体情况,还得等见识了,才能有一个正确的认知。不过看如今的情况,应该会领先许多。”
王灿一听尼布鲁的话,便换了一个问法,说道:“城主,你认为这五匹装备了马三宝的战马,能够有几匹战马领先?”
尼布鲁说道:“顶多四匹战马!”
王灿道:“我认为五匹战马都会领先。”
尼布鲁说道:“军师,这一回你必输无疑。没有装备马三宝的骑兵,有一人是军骑术最精湛的。他的骑术冠绝军,有他在,即使战马装备了马三宝,也不可能胜过他。”
王灿笑道:“既如此,我们便拭目以待。”
两人闲聊着,静静等待消息。
这时候,冥释迦走了过来,躬身向王灿、尼布鲁行礼后,眼有期待神色,问道:“军师,马三宝已经制造出来,这一制作并不复杂,足以大批量的制作。如今马三宝已经制作成功,什么时候开始制作战刀呢?”
王灿道:“再等一等,等战马赛的结果出来,然后再考虑。”
“是!”
冥释迦有些幽怨回答。
他算看出来了,眼前的军师是个无底洞,有无数稀古怪的玩意儿。如果把王灿哄好了,必然能掏出无数的好东西。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哒!哒!”
在匠作坊的不远处,已有骑兵飞奔而来。
这声音传出,立刻吸引了匠作坊内所有人的注意力。王灿、尼布鲁也从匠作坊走出来,来到了路边等候,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匹匹战马抵达。
王灿定睛看去,恰好有五匹战马。
这五匹战马,都是他装备了马掌、马鞍和马镫的。而此时马背的所有骑兵,脸都有着狂喜神色,他们翻身下马,向尼布鲁、王灿行礼,道:“城主、军师!”
尼布鲁打量一圈,没看到骑术最佳的骑兵,有些失望,但他转念一想,这都是马三宝的功劳,所有又兴奋起来,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
“真好!”
“是真的好!”
……
一个个骑兵,纷纷开口。
所有人骑马后,都感受到了战马的不同。
为首的骑兵说道:“城主,战马装备了马掌、马鞍和马镫后,我们骑马时腿不会太费劲儿。除此外,战马能持续不断的奔跑。以往时候,战马奔跑了一段距离,因为地面的不平整,会导致马蹄受损,许多战马需要养伤。但如今战马似乎不受影响了,能持续不断的奔跑。尤其是马鞍的存在,使得我们在战马很平稳,屁股也舒服多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
不试不知道,真正试过了,才知道马三宝的好处。
这真是太好用了。
尼布鲁听完后,彻底心服口服,他向王灿拱手行礼道:“军师,这马三宝,当真是无价之宝啊。有了马三宝后,我们骑兵速度更快了,能来去如风,如果要掩杀敌人,会更加容易。尤其战场厮杀,战马耐力也更强了。”
王灿笑道:“城主,这只是装备战马。等新式战刀锻制出来,士兵杀伤力会更强的。如今的麦提城,需要的便是革新,要革新所有武器。”
尼布鲁道:“辛苦军师了!”
“不辛苦!”
王灿摇头回答,他不过是动动嘴而已,真没有什么辛苦的。
足足两刻钟后,其余的五匹战马才回来了,而且一匹匹战马已经疲惫不堪,难堪负重了。从这一情况分析,高下一目了然,再没有任何的疑问。
王灿看向尼布鲁,郑重道:“城主,马中三宝问世后,只要有人发现了,就极容易仿制。对目前的麦提城来说,这是战略武器,绝不能泄漏。只要下一次和罗兹城大军开战,我们击败了罗兹城的大军,那么即使马中三宝流传出去,也没什么影响。但在此之前,绝不能泄漏。否则罗兹城的大军同样装备了马中三宝,我们就没了优势。”
“军师放心,我知道的。”
尼布鲁郑重回答,脸上神情肃然道:“诸位,马中三宝的重要性,我就不重复了。接下来,会有军队驻扎于此,不是不信任诸位,是为了防止马中三宝泄漏。等麦提城下一次的战事结束,驻扎的士兵自然会退走。”
冥释迦道:“无妨,城主安排便是。”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
匠作坊内的所有人,那都是受到罗兹城压迫的,都清楚罗兹城大军杀来的后果,所以一个个同仇敌忾,没有任何反对的心思,相反是无条件支持。
王灿听到众人的话,夸赞道:“城主,匠作坊都是一群忠义之士。城主有这样的匠作坊匠人,真是滔天的福气。”
众人一听,纷纷向王灿投去感激神色。
他们都感激王灿的话。
尼布鲁道:“军师所言甚是!”
顿了顿,尼布鲁说道:“既然马中三宝已经制造出来,接下来,便进行批量制造。我麦提城的所有骑兵,都必须装备马中三宝。”
“这是必然。”
王灿点头回答。
尼布鲁又提出要进入匠作坊内看一看锻造马中三宝的流程,冥释迦自是欣然允许,带着尼布鲁一行人进入。如今的匠作坊内,虽然工序很多,但早已经不复之前那般臭味弥漫,变得干净整齐许多,令尼布鲁也啧啧称奇。
尼布鲁看完下来,对王灿赞许有加,然后欢喜离开了匠作坊。
王灿留在匠作坊中,安排了匠人单独锻造马中三宝,然后才喊来了冥释迦,说道:“老先生,如今马中三宝已经上了日程,能有匠人自行锻造。接下来,我们说说锻造战刀的事儿。”
王灿要锻造的是斩/马/刀,长三尺余,镡长尺余,首为大环刀。
如此战刀,重约十五斤左右。
对普通骑兵乃至于步兵而言,十五斤的战刀依然是相当沉重的重量。但这样的武器一刀斩下,锋锐的刀刃落下,足以斩断利刃。
冥释迦一听,便激动起来,道:“请军师指教。”
王灿取出了战刀的制造图。
这一副制造图上,详细描述了战刀的构造,以及锻造的过程。在王灿改造了风箱后,火力足够,已经能够进行炒钢。
所谓的炒钢,是把生铁加热到熔化或基本熔化之后,在熔炉中加以搅拌,借空气中的氧把生铁中所含的碳化掉,从而得到钢。
这种炼钢新工艺,在东汉末年的史籍中找到间接描述。
《太平经》卷七十二中记载:“使工师击冶石,求其铁烧冶之,使成水,乃后使良工万锻之,乃成莫邪(古代的利剑)耶。”
这是最早关于炒钢方式的间接描述。
匠作坊中,本就有熔炉,足以进行搅拌,使之成为熟铁成钢。
只要锻造出了足够的钢材,便可以多次淬火,然后锻造出最为锋锐的战刀。也只有如此,才能批量的锻造钢刀。否则依照古法,对一柄刀进行不断的捶打锻造,要制造一柄百炼钢刀都不容易,要批量制造就更不可能了。
唯有如此,才能大规模制造。
冥释迦是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匠人,对锻造的每一步都无比熟悉。他一看到王灿给的锻造图,便清楚了后续做法,对这样的锻造方式无比震惊,脸上更浮现出钦佩神情。
“妙,妙,实在是太精妙了。”
“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样的方式,果真是奇思妙想,令人万分佩服。”
冥释迦一边看,一边称赞。
待他仔细琢磨好后,便看向王灿,说道:“军师,这是您发明出来的吗?”
王灿道:“不,这是在遥远的东方,蜀国内匠人知道的锻造之法。这样的方法,但凡是匠人都知道。所不同的是,淬火的熟练程度,以及采用的淬火水质不同。”
“老夫明白了。”
冥释迦点头,却又感慨道:“相比于蜀国,我麦提城简直犹如原始人一般。”
王灿心头好笑。
如今的麦提城在他看来,就是原始人。这里的武器,这里的法制,这里的战斗,这里的生活习性,很多都比不上蜀国。
王灿问道:“斩/马/刀的制造图已经给出,老先生需要几日,能锻造出成品?”
冥释迦思索一番,道:“战刀的锻制,不是马镫、马掌那么简单,老夫需要实验,更需要时间掌握,所以至少三天。三天后,老夫会拿出成品,然后请军师品鉴。”
王灿道:“三天就三天,三天后,依旧是上午,我会带着城主来。但凡制造一件武器,亦或是制造其余的物件,都尊崇一个道理,那就是实用性。只要进行货比货,就能分出高低。”
“老朽谨记军师教诲。”
冥释迦拱手道谢,很感激王灿的奇思妙想。
王灿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家中的王灿,好不容易又能休息一会儿了,这时候,却是尼布鲁又来了。王灿见到尼布鲁来,嘴角抽了抽,打趣道:“城主啊,我好不容易忙完了事情,你就行行好,让我休息休息。你这一上门,就准没好事儿。”
尼布鲁却是不客气,撩起衣袍就坐下,道:“军师能者多劳,不找你,我能找谁呢?”
“你……”
王灿气得无语了。
他不在的时候,尼布鲁不也事情处理得极好。如今他在麦提城,简直成了尼布鲁的御用谋士,什么事情尼布鲁都得找他,反倒是尼布鲁的心腹曼德拉斯却空闲下来。
王灿也不止是该欢喜,还是该焦愁。
毕竟,这是尼布鲁的信任。
王灿说道:“城主,说吧,有什么事情?”
尼布鲁郑重道:“军师,如今的麦提城内,虽然不缺粮食、钱财了,甚至招募士兵也不担心。但如今的麦提城,依旧太小了,也不够繁华。军师可有计策,让麦提城繁华起来,至少不像如今这个样子。”
王灿笑道:“城主想要兴盛麦提城?”
“是!”
尼布鲁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在他内心,是真心想兴盛麦提城,想让麦提城强大起来,这是尼布鲁毕生的愿望。
王灿说道:“城主的想法,是不错的。但如今却操作不了,因为麦提城是处在暴风雨之中的。明眼人都知道,一旦罗兹城的大军杀来,麦提城就会陷入危机。除非麦提城能取胜,否则此前任何兴盛麦提城的手段,那都是不顶用的,因为难以实施。”
尼布鲁道:“军师,是否实施是另外一回事。但具体计策,军师必然了解的。军师可否先替我解惑,让我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王灿道:“要兴盛麦提城,最大的方面是实力。”
“只要你有了实力,周边商人知道麦提城实力强大,自然会云集而来。道理很简单,麦提城强大,他们在此扎根,就不会遭到战火波及。”
“这是最根本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庇护,商人经常就提心吊胆,不可能有大商人来此。”
“在有了足够实力的基础上,还可以出台各种招商引资的政策。比如到麦提城经商的商人,可以在一年乃至于两年免收赋税,或者免费给予土地让其经营。”
“多重政策下,自然有人来。”
王灿说道:“详细的安排,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后才能推进。如今城主要做的,就是鼓动百姓,鼓噪声势,令全民皆兵,让所有百姓和士兵都打起精神,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我明白了!”
尼布鲁听了后,心中也踏实了。
既然王灿的内心有足够的想法,意味着接下来麦提城的发展不会受限,这是尼布鲁最关心。他最在乎的,不是以后如何如何操作,而是王灿是否有办法。
王灿想到三天后的事情,又道:“城主,匠作丞正在锻造新式武器。预计三天后,会有第一批新武器出炉。到时候,城主带上鲁奇,再带上十来柄军中常用的战刀,要实验新式武器。”
“好!”
尼布鲁点头回答。
此刻的尼布鲁,心中无比期待。
如今的麦提城内,已有了一些新式武器,如铁蒺藜,如马中三宝,再有新式的战刀,军队实力会提升一大截,这对麦提城是极为有利的。
尼布鲁道:“辛苦军师了。”
王灿笑了笑,道:“不辛苦。”
尼布鲁道:“三天后,我会前往匠作坊。”
王灿道:“城主既然没事,便忙去吧。忙活了这么久,城主便给我一点假期,让我好好休息一番。好歹,我可是有功之臣啊。”
尼布鲁笑笑,知道这是王灿说笑的话。
他自是笑着应下,便起身离开了。这一刻的尼布鲁,心中无比踏实,对未来决定麦提城命运的一战,也充满了希望。
有了三天假期的王灿,彻底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事儿都不做。他这段日子,事情太多了,各项事情处理起来,已经有些疲倦。
如今,终于能好好休息一番。
王灿呆在家中休息,帕卡却是不愿意。
帕拉如今不愁吃穿,有了营养,脸色也好了很多,不再是之前的蜡黄色。他毕竟是一个孩子,让他整日呆在家中,他必定是不乐意的。
帕卡来到王灿身边,道:“叔叔,我们去城中逛逛。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必定很多人往来。走吧,您昨天在家中呆了一天,再呆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王灿道:“小帕卡,你自己玩儿,我休息休息!”
“不,叔叔和我一起。”
帕卡坚决摇头,他才不愿意一个人出去,要跟着王灿一起才有意思。
王灿见状,叹息道:“罢了,出门走走。”
“好咧!”
帕卡一听,登时笑了起来。
小孩子就是这般,一听好消息,顿时及忘却忧愁,脸上堆满了笑容。他立刻说道:“叔叔等我片刻,我去换一身衣服就来。”
王灿道:“我等你!”
帕卡飞也似的离开的,王灿望着帕卡离去的背影,脸上有慈祥神色。他看到了帕卡,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一般,觉得无比亲切。
不一会儿,帕卡便出来了。
帕卡来到王灿身边,道:“叔叔,我们走吧。”
“嗯!”
王灿牵着帕卡的手,便信步走出府邸。如今的王灿,身份尊贵,不是等闲之辈。虽说王灿会武艺,但王灿的身边也配备了两个护卫。对于尼布鲁配备的护卫,王灿认为是多此一举,道理很简单,这两个护卫连王灿都打不赢,顶多是有人袭击王灿时,他们出来当肉拖延时间。
一行人出了府,便往城内集市行去。
今日的麦提城很是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很多的人。
街道上,有各式各样的物品。
各色的小吃,也是不可枚举。
王灿看到了路边摆放着的小吃,最终选了一个椰果,敲开了椰果后,用竹管吸着喝。帕卡也是一样,用竹管吸着椰果内的椰汁。
两人一边走,一边购买看上的物件。
随行的两个护卫,反倒成了拎东西的人,但凡事王灿购买的,他们都拎着,然后跟在王灿的身后。这两个护卫倒是极为尽心,丝毫不耐烦,相反他们看向王灿时,眼中有钦佩和敬仰。他们都见识了王灿的武艺,更见识到王灿排兵布阵,击败甘迪拉的一幕,所以心甘情愿保护王灿。
穿梭在街道上,感受到异域风情,王灿倒是看得起劲儿。
这里的一切,和大汉都不同。
有黑皮肤的人,也有棕色皮肤的人,更有黄色皮肤的人……
很多人种,汇聚在此。
王灿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初时觉得热闹,但多看了一会儿后,心中就有些思念曹操、典韦等众人了。当时遇到龙卷风,大风吹拂下,他们被吹上天,根本就不知道各自飞到哪里。
如今这情况,想找人也没办法。
一丝落寞,在王灿心头滋生。
异国他乡,没有自己熟悉的人,终究是孤寂的。
帕卡忽然道:“叔叔,快看,快看,前方又有卖奴隶的。那里可多人了,我也溜过来看过,有好多好多的人。”
王灿一听,问道:“帕卡,你还敢溜过去,不怕被逮过去卖了?”
“不怕的。”
帕卡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也是被卖的。只是我很饥饿很瘦小,也没什么用,没有人买我。后来是爷爷买了我,爷爷也是城内的乞儿,他用积攒多年的钱买了我。我跟着爷爷一起,虽然乞讨流浪,但有了亲人。只是没过多久,爷爷就病逝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没过多久,我又遇到了叔叔,有叔叔在,我不孤单了。”
王灿听得有些心酸。
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偏偏这孩子却是善良乐观,让人很欣慰。
王灿说道:“帕卡放心,叔叔不会离开你的。”
“嗯!”
帕卡点头,他兴奋道:“叔叔,我们也进去看看。”
“好!”
王灿点了点头。
他跟着帕卡往里面走,一直跟着转悠,走了约莫二十步左右,来到一处商铺外。只见这一座商铺外,有一个个奴隶捆绑了双手站在原地,全都是出售的。
有老年奴隶,有壮年奴隶,也有少年奴隶。
帕卡的目光落在一个短头发的孩子身上,这孩子年虽不大,只有八岁左右,皮肤黝黑,面黄肌瘦。他那情况,甚至比曾经的帕卡都更瘦弱,给人风一吹就倒的感觉。
“叔叔,能不能买下他啊?”
帕卡指着眼前的孩子,一副祈求神色。
王灿道:“小帕卡认识他吗?”
帕卡郑重点头,说道:“嗯,他叫做那迦罗,以前也是我们麦提城的乞儿,我见过他几次。有一次,我没有讨到吃的,是他给了我一块肉饼吃。他人很好的,叔叔救救他吧。”
王灿一听,倒是颇为感慨。
他遇到的帕卡,是一个善良且知恩图报的人。一个落魄无依无靠的乞儿,能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确实令人喜欢。
王灿询问了价格,也没有讨价还价,就直接买下来。
付了钱,商铺就释放了人。
帕卡激动不已,连忙搀扶着那迦罗,又把自己路上买到的零食给那迦罗吃。两个都是小孩子,天性都不坏,相处很是融洽,那迦罗有些怯弱看了王灿一眼,王灿没去管,两个孩子很快就熟悉起来,变得活泼起来。
王灿看在眼中,倒是觉得买了那迦罗值得,毕竟帕卡是小孩子,他一个人太过于孤单。有了那迦罗陪伴,帕卡不至于一个人无聊。
“让开,让开!”
忽然,街道上响起喊声:“都来看看,都来看看,这里有一个勇士,他一个人打了我们二十个人,最终因为身体虚弱被擒拿。谁买了他,绝对值了。一口价,一百个金币。”
前方的街道上,一辆囚车出现。
囚车中,一个身材魁梧,黑发黄皮肤的魁梧壮汉瘫坐着,正闭目养神。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典韦。
王灿正往前走,他抬头望去,看到典韦的刹那间,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跳动起来,无比的激动。
典韦!
他看到典韦了!
遇到龙卷风后,所有人都失散了。
如今看到典韦,王灿快速就往前冲,他来到马车旁边,大喊道:“典韦!”
典韦一听到王灿的声音,登时就睁开眼,大喊道:“陛下!”
王灿说道:“典韦,你等着,我马上救你。”
说完,王灿看向负责的商人,沉声道:“此人我买了,一百个金币,把人交给我。”
“您是王军师?”
负责的商人见到王灿,立刻就开口询问。当日尼布鲁率军回城,王灿也跟着一起。尤其是一路往城内走,尼布鲁也介绍了王灿身份,所以无数人都认识王灿。
王灿道:“你认识我?”
商人很是激动,问道:“王军师是麦提城的大恩人,谁人不认识啊?王军师,这马车中的勇士,是你的朋友吗?”
王灿道:“是!”
商人一挥衣袖,说道:“既然是王军师的朋友,那还收什么钱财。这个人,现在就是王军师的了。来人,把囚车解开。”
随行侍从立刻行动,将囚车打开了。
如今的典韦,身体很虚弱。
王灿让随行的护卫搀扶典韦下来,王灿看向商人,拱手道:“多谢了。”
商人道:“王军师客气了。”
王灿说道:“我朋友身体虚弱,要带他回去救治,这便告辞了。”
商人躬身说道:“您请!”
王灿又道了一声谢,便带着典韦往回走。王灿一边走,一边问道:“典韦,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的人跟着你吗?”
典韦摇头道:“陛下,我是一个人落单。因为遭遇大风,被吹得不知道在哪儿了。我落在了一处山林中,内脏受伤。在山中疗伤时,又遇到在山中抓捕野人的商队,然后被俘虏了。我和他们语言不通,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就被带到了这一座城内。”
王灿说道:“没事儿了,接下来你好好养伤。”
典韦道:“陛下刚才说的话,臣一句都听不懂,陛下懂得这番邦的话语吗?”
王灿说道:“稍稍学习就会了,不难!我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人,你不用称呼我陛下,称呼公子即可。我们现在,先立足麦提城,慢慢寻回失落的人。”
“臣遵命!”
典韦点头回答。
王灿一边走,一边告诉典韦如今的情况。
说了大致的情况后,一行人回到府内,王灿立刻安排了人准备饭食,让典韦饱餐一顿。等典韦吃饱喝足后,才又请来了医师替典韦诊治。
典韦是内脏受损,这需要调养。
医师诊治后,只是开了些寻常的药物便离开了。
等医师离开过后,王灿才让典韦好好的休息。典韦被抓后,一直没能好好休息。如今遇到王灿,终于安稳下来,他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去。
王灿退出房间,看着典韦的房间,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他找到第一个部下了。
这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一定会找到更多的部下,一定会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的。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一切安定下来,有了充足营养补给后,典韦的内伤竟是几乎完全恢复。王灿见到这般情况,也不由得感慨典韦简直非人,换做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三天恢复,偏偏典韦能。
这只能归咎于典韦的非人体质。
这一日,清晨。
王灿早早的起床,和典韦一道晨练。而另一边,帕卡也是有模有样的锻炼。帕卡虽然年纪小,但王灿已经着手培养帕卡练武。
三人晨练完毕,正吃早饭时,尼布鲁带着士兵来了。
王灿见到尼布鲁,道:“城主,吃了早饭没?如果没有吃早饭,那就一起吃。”
尼布鲁道:“早吃了!”
说着话,尼布鲁目光落在了王灿身上,道:“军师,这位是?”
事实上尼布鲁得知了消息,知道王灿在集市上带走了一个人。但具体的情况,尼布鲁却不知道。如今见到典韦,尼布鲁才开口询问。
王灿笑道:“城主,此人名叫典韦,是我的护卫。三日前我和帕卡逛街,碰巧遇到典韦被俘虏了,所以将他救回来了。”
“好一个雄壮汉子。”
尼布鲁一脸赞叹神情。
典韦的身形,即使放在麦提城内,也是极为威武雄壮的。那鼓掌的肌肉,以及铁塔般的魁梧身躯,给人极大的压迫感。这样的人,必然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就是尼布鲁也无比欣羡。
王灿笑道:“城主谬赞了。”
尼布鲁也没有说出要招揽典韦的话,他清楚典韦是王灿的人。
想招揽典韦,必然得罪王灿。
尼布鲁话锋一转,便道:“军师,依照三日的约定,我带来了士兵和军中的战刀。如今,可以试一试新式战刀了。”
王灿道:“是该试一试战刀了,城主,请!”
“请!”
尼布鲁摆手,和王灿联袂往外走。
典韦跟在后面,和王灿、尼布鲁一道往匠作坊行去。当一行人抵达匠作坊,匠作坊的负责人冥释迦立刻就出来,一张布满了褶子的脸上尽是狂喜神情。他看到王灿,道:“军师,依照你的锻造方法,已经锻造出了新式战刀。”
王灿吩咐道:“挑选十柄战刀来!”
“是!”
冥释迦立刻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就有匠人搬来了十柄战刀。
王灿说道:“城主,如果是单纯的一柄刀比较,无法判定所有战刀的优劣。所以在所有锻制的新式战刀中,我随机抽取了十柄战刀。同样的,也挑选十柄以往使用的战刀。两种武器相互较量,如此才能分出高低。”
尼布鲁道:“军师所言甚是!”
对于王灿的较量办法,尼布鲁是非常赞同的。
锻制的刀具中,总有一些战刀很锋利,也有一些战刀是钝刀。然而,这样随机的抽取十柄战刀来较量,才能判断出优劣。
尼布鲁吩咐道:“鲁奇,你来持刀。”
“喏!”
尼布鲁抱拳应下,当即就接过了一柄战刀上前。
王灿道:“典韦,你手持钢刀,任由鲁奇劈砍。记住了,不能反击。”
“是!”
典韦有些不情愿的应下,他身上的伤势,几乎已经恢复。就算是爆发力量,也不影响的。然而,王灿却勒令他不能反击,太让他难受了。
典韦接过了新式的斩/马/刀,横亘在胸前。
王灿下令道:“鲁奇,动手!”
“是!”
鲁奇得令,抡起一柄战刀便斩下。
在鲁奇斩下的瞬间,典韦双手握住了战刀的刀柄,举起了战刀。他不能反击,所以只能举刀。而鲁奇抡起斩下的战刀,便和斩/马/刀撞击到一起。
“铛!!”
兵器撞击,火星四溅。
两柄战刀撞击,爆发出刺耳声音,令人耳膜生疼。
短暂的撞击过后,鲁奇就立刻收回战刀,便打量着手中战刀撞击的位置。当鲁奇看到的瞬间,惊呼道:“怎么可能?”
作为军中的主将,鲁奇也听尼布鲁说了要实验新式战刀。他对于此,满心期待,但也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什么锋锐的战刀。
这一刻,鲁奇却震惊了。
眼前的战刀,竟出现了一个巨大豁口,是刚才碰撞留下的。
尼布鲁也看到了鲁奇手中战刀的豁口,但身子都有些轻微颤抖,然后看向典韦手中的战刀。此刻典韦收刀在胸前,刀刃向外,很清楚就看到了撞击处的位置。
典韦手中的战刀,一丝撞痕都没有留下。
刀身锃亮,刀刃流光。
仿佛刚才的撞击,是没有发生一样。
“咕咚!”
尼布鲁咽下一口唾沫,无比的震撼。但尼布鲁的内心,也生出了无数的期待。他甚至脑中开始脑补着,一旦他麾下所有士兵都使用新式战刀,在战场上和罗兹城的军队厮杀,双方厮杀拼斗时,锋锐的战刀足以击垮对方,令罗兹城的军队闻风丧胆。
想想,尼布鲁就觉得欢喜。
这是令人期待的事情。
尼布鲁立刻道:“鲁奇,再接着实验。”
“是!”
鲁奇再度接过了战刀。
典韦也是如此,重新换了第二柄战刀。这一次的结果,和上一次依旧相同。斩/马/刀依旧是丝毫无损,而鲁奇手中攻打战刀出现了豁口。
一连九柄刀,都是如此。
这一幕,已经让尼布鲁再无半点怀疑。
九柄刀都是如此,最后的一把刀也不会有意外。
典韦这时候,却是不乐意了,他一直被劈砍,心头不爽,便说道:“公子,一直都是我被劈砍。这一回,让我进攻吧,让我劈砍一下对方的战刀。”
“好!”
王灿点头同意。
当即,王灿看向鲁奇,说道:“鲁奇,最后的这一刀你防守,让典韦进攻。”
“是!”
鲁奇直接就回答。
事实上,鲁奇也想试一试典韦的力量。鲁奇也是一个极为魁梧厉害的人,虽说鲁奇败给了王灿,但鲁奇依旧是军中猛将。但鲁奇站在典韦的面前,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尤其鲁奇连续九刀劈砍,典韦都纹丝不动,他完全测不出典韦的深浅,所以想要知道典韦的实力。
鲁奇双手握住刀柄,也是战刀横亘在头顶,道:“来吧!”
典韦听不懂鲁奇的话,他看向王灿,道:“陛下,您让拿人把战刀挪开,往外面挪,不能搁置在头顶。我一刀斩下时,怕斩断了战刀,将他劈成两半。”
“你啊!”
王灿摇头轻笑。
王灿说道:“鲁奇,战刀别搁置在头顶,万一武器撞击,使得战刀下移,容易撞伤头。你且将战刀往外面挪移一点距离。”
“是!”
鲁奇也不反驳,当即就应下。
这一刻,鲁奇双手握住了刀柄,战刀是侧身摆放的。
“请!”
鲁奇说了一声。
典韦双手握住了手中斩/马/刀,缓缓举起擎在空中,然后猛喝道:“斩!”
一声大喝,斩/马/刀劈下。
刀刃破空,竟是斩破了空气,透出刺耳的锐啸声。只见空中一道流光闪过,便听到了斩/马/刀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咔嚓声响起。
典韦手中的刀一往无前的往下,而鲁奇手中的战刀,竟是被劈断了,彻底断为两截。只听哐当一声,刀尖所在的一部分跌落在了地上。
这一幕,鲁奇惊呆了。
同样的,尼布鲁也彻底呆住。
一众匠人看在眼中,也神情愕然,他们锻造的武器真有这么厉害吗?
尼布鲁回过神来,看向典韦更是震撼。他知道典韦不懂麦提城的语言,看向王灿感慨道:“军师,鲁奇挥刀斩击新式战刀,而新式战刀丝毫不受影响,鲁奇手中战刀则是豁口。但轮到典韦时,他一刀斩下,便斩断了鲁奇的战刀。这里面,不是战刀的差距,而是武艺的差距。你麾下的这个护卫,恐怕武艺足以纵横麦提城。这样的人,实在是厉害。”
王灿道:“城主谬赞了,不过典韦的实力,倒也毋庸置疑。”
尼布鲁话锋一转,便问道:“这样的武器,能够锻造出多少?”
冥释迦道:“如果有足够的铁矿,在工序清楚的情况下,能大量制作斩/马/刀,可是库房中的矿石不多了,且锻制新式的战刀要消耗大量的矿石。依照如今的情况,最多能锻造一万柄战刀,便再没有更多了。”
尼布鲁说道:“一万柄战刀足够了,至于后续的,以后再多开矿。”
冥释迦再度看向王灿,道:“军师,新式的战刀已经制造出来。接下来,我们还要锻造什么新式武器呢?”
王灿笑了笑,道:“如今要准备的,有铁蒺藜、马中三宝和战刀,匠人只有二十余人。即使供需清楚,要全部制作出来也不容易。老先生就不要再得陇望蜀了,如今,还是抓紧时间,把眼下需要的武器制作出来。”
“是!”
冥释迦道:“谨遵军师教诲。”
王灿看向尼布鲁,说道:“城主,该实验的已经实验了。短时间来说,匠作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便是招募士兵的事情。城主尽管大规模的招募士兵,人数越多越好。依旧是三天后,我会重新筛选士兵,再统一训练,为迎击罗兹城军队做准备。”
“没问题!”
尼布鲁点头就应下。
不管是武器,亦或是马中三宝,还是招募士兵,最终都要抵挡罗兹城的军队。一切的前提,都是为了挡住罗兹城进犯,所以一听王灿要训练十柄,尼布鲁心头欣喜万分。
府邸,王灿靠在一张躺椅,正在休憩。
这一躺椅,是王灿制作出来的。
在麦提城内,如今还没有躺椅,许多人都席地而坐。在王灿制作出躺椅后,哈吉一次拜访时发现了,便直接送来了工匠学习,准备制作躺椅。尼布鲁来府和王灿议事,见到了躺椅,更是直接带走,完全不把自己当作外人。
对此,王灿也只能认了。
谁让认识的都是些拿来主义的人,直接来拿的。
躺椅风靡,但典韦依旧刻苦。
典韦身体恢复后,依旧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雷打不动的练武。典韦除了早的晨练外,其余时间也会练武,但王灿只有晨练了,其余时间很少练武。
王灿看着练武的典韦,略微皱眉。
典韦能护卫他的安全,但典韦毕竟是武将,缺少了谋略,很多事情王灿想做但不能交给典韦,因为典韦没有郭嘉的智慧,无法做到运筹帷幄,王灿也难以放心。
王灿内心,迫切想找回曹操,亦或是找回郭嘉。
算是找到甘宁也好。
总之,其余人相于典韦,还是要多一根弦,不是典韦这样一根筋。
王灿的三天假期,在典韦练武度过。
三天一到,大清早,王灿刚晨练结束,吃过早饭晨练完,都还没有喘口气,尼布鲁便带着哈吉一道来了,兴冲冲道:“军师,军士兵已经招募齐了。这一次招募士兵,无数人踊跃参与,足足有八千人来参军,算此前本有的三千士兵,足足一万一千士兵了。我麦提城的百姓人数,也不过六万余,这一次几乎是倾尽家底了。”
哈吉也是兴奋无,道:“王灿兄弟,咱们麦提城已经是掏家底的招兵了。这一次,看你点石成金,将所有士兵训练成精兵,让他们阵杀敌了。”
王灿听得嘴角抽搐。
麦提城总共六万余人,来了一万多在军。
换句话说,没六个人有一个士兵。按照平均概率来算,这新招募的八千人,恐怕老弱占据了相当大一部分。
这样的军队能行吗?
王灿没有见到人,但已经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场面了。
练兵不容易啊!
王灿内心,生出这般想法。
“走吧!”
王灿有些有气无力的开口。
对此,王灿也是无奈,毕竟麦提城底蕴不足。换做是如今的蜀国,随便一个郡的县城,要招募青壮轻而易举,毕竟蜀国正告诉发展。然而,麦提城不一样,多年来麦提城饱受罗兹城的侵略,以至于难有发展。
能有六万余百姓,已然是相当不容易。
这都是尼布鲁的功劳。
尼布鲁见王灿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道:“军师,你这是生病了?”
“我没病!”
王灿摇头,道:“走吧,去军练兵。”
尼布鲁看向哈吉,朝哈吉使眼色。哈吉瞅了瞅王灿,也见到王灿神情似乎有些异样,立刻说道:“王灿兄弟,你这是没有休息好?”
王灿道:“哈吉大哥,我没事儿,只是预想到,军新招募的士兵太差了。要训练出精锐的百战之师,恐怕得淘汰无数人。”
尼布鲁和哈吉闻言,都尴尬一笑。
两人联袂而来,自然都已经知晓招募的士兵情况,都知道军有老有小,真正的青壮不多。但两人都相信王灿,认为王灿能点石成金,能把这是士兵利用起来。
王灿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来到军营,一行人禁止进入了校场。
校场,此刻闹哄哄的。
新招募的八千士兵站在校场内,各自聊着天,脸神情并无什么郑重。不仅如此,他们脸更有着笑容,谈笑风生,很是欢喜。
当尼布鲁、王灿进入,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两人身。
只是,议论声仍在。
王灿目光掠过,当他看到校场的士兵,暗道一声果然。站在校场的新兵,以王灿的估测,最高的恐怕都快六十岁了,已经垂垂老矣,年幼的恐怕也八九岁。
这样的人能战场?
这是战场送死的。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人还不少。
尼布鲁带着王灿进入,两人径直走到了所有士兵正前方的高台。尼布鲁和王灿登了高台,只听尼布鲁大喝道:“肃静!”
他一开口,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不再开口。
一双双目光,落在了尼布鲁和王灿身。这些新招募的新兵,都是认识尼布鲁和王灿的,他们对尼布鲁充满了感恩,因为有尼布鲁的殚精竭虑,才有麦提城的今天。如果没有尼布鲁,麦提城撑不到今天。他们对王灿,也无感激。因为有王灿的运筹帷幄,才有麦提城的胜利。
尼布鲁朗声道:“军队的训练,由王军师进行。现在,请王军师训话。”
所有人苏然而立,静等王灿开口。
王灿环顾所有士兵,心已有成熟的想法,提起一口气,朗声道:“蒙城主信任,把军队训练的重任交给我,我诚惶诚恐。因为训练不好你们,打了败仗,意味着麦提城无数百姓会被敌人屠戮,所以接下来和罗兹城军队交战,我们必须胜利,只许胜,不许败!”
“取胜的关键,则在于你们!”
“士兵精锐,敢于赴死一战,那么接下来的一战,我们有希望,有把握!”
“如果人人贪生怕死,麦提城便没救了。但是我所认识的麦提城百姓,都是敢拼死搏杀的人,不论老弱妇孺,都敢于拼命。”
王灿言语,丝毫不吝啬夸赞。
这话语,令士兵们喜笑颜开,脸也多了自豪。他们都尊敬王灿,听到王灿对自己的夸赞,自是无的激动,更觉得王灿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哈吉听着,却觉得如在云。
他有些不明白。
王灿是来训练士兵的,怎么开始夸赞军士兵了。按照哈吉曾经训练士兵的经验,这时候应该敲打士兵才是,避免士兵生出骄堕心理,要让士兵见识到战场的残酷。
然而,王灿并没有。
所以,哈吉觉得很是不理解。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尼布鲁,投去疑惑的眼神。
尼布鲁却不着急,给了哈吉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对王灿有信心,相信王灿的能力和智慧。如果尼布鲁没有见识王灿的种种能力,心肯定怀疑,但是他见识了王灿的种种厉害,见识了王灿的能力,才对王灿有信心。
这时候,王灿继续道:“任何一个来军队的人,都已经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心思,都已经把脑袋拎在腰间,做好了赴死准备。然而,战场厮杀,不是光有勇气和胆魄行的,还需要足够的实力。”
“战场,强者才能生存下来。”
“弱者,只能拖后腿。”
“你们当,不论是老弱亦或是青壮,在精神是强者,但在武艺,毕竟有人年迈有人年幼。所以军将士,我将进行一次筛选。”
王灿一番话后,抛出了目的。
他先是夸赞肯定,便是安抚参军的老弱,最后才说出了要挑选的决定。这样一来被剔除的士兵,才不至于有情绪。
尼布鲁听到后,暗暗点头。
不愧是王灿。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哈吉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玩儿。
军士兵听到后,许多人也是默然,他们都赞同王灿的说法,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到了战场拖后腿,便是葬送同袍的性命。
王灿朗声道:“四十岁以的人,全部出列,站到军阵左侧。”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因为四十岁以的人很多。
一旦按照王灿的标准,许多人都得被剔除,都无法再立足军。在士兵的议论声,一个个年迈的老人,最终还是站了出来,都站到军阵的左侧去。
足足两刻钟后,王灿看了眼,再没有人站出来。王灿粗略估计,这批站出来的老人足有近一千五百人。拢共八千新兵,少了一千五百人,便少了五分之一多。
尤其王灿看剩下的士兵,都还有年迈的人。
王灿朗声道:“第三排坐起第三个,你一头的白发,少说也得五十岁了。您老人家背脊都佝偻了,还要站在军阵,赶紧出列。”
老人一听,倔强道:“王军师,小老儿膝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一个女儿也被掳走了。这都是罗兹城那些畜生干的事情,我要报仇,我要杀敌。”
虽说老人声音沙哑,却有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王灿一听,也暗暗叹息。
三儿一女,尽数被罗兹城的军队祸害,这样的灾难足以压垮一个人。但这老人能坚持下来,当真是不容易,令王灿也无钦佩。
王灿说道:“您老的仇恨,自有军士的兵去替你报仇。你想一想,你要战场杀敌报仇,但却要有人保护你。你肯定想说,不要人保护,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但问题是,军同袍,谁能眼看着你被杀,必然有人保护你。如果有人因为保护你而战死,你于心何忍?”
老人一听,顿时沉默了。
他要报仇,但一想到其余人因为保护他而战死,心也是无纠结。
王灿见老人没有开口,继续道:“请您老放心,在场数千人,他们身上也肩负着亡者的仇恨。无数的百姓,死在罗兹城军队手中。军中士兵,自会讨回这一切。”
“您老亲人的仇,死去百姓的仇,都会一一讨还。”
“您留在军中,于事无补。”
“与其如此,不如退出来,做一些后勤补给的事情。你们这些退出的人,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事情做了。在前线厮杀是报仇,在后方负责后勤补给也是报仇。”
“所做的一切,都是报仇。”
王灿说道:“老人家,请你相信我,相信城主,相信在场的事情。”
老人听完后,哽咽出声。
豆大的泪珠,自眼眸中流淌出来,沿着布满了沟壑的面颊流淌出来。老人哽咽着说道:“军师,我出列,我相信军中的士兵,我相信你。”
王灿道:“其余超过年龄的老人,也请全部出列,不要让我一个个点名。”
随着王灿开口,又有一批老人站出来。
王灿仔细的看了一眼,粗略估计,站出来的老人得有近两千人了。拢共八千新兵,一次性少了两千人,少了四分之一的人数。
虽说人少了,但王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影响。王灿看重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一群绵羊,连一头狮子都顶不了,所以他更希望留下的是精锐。
王灿看着剩下的六千人。
映入眼中的画面,虽说没了老年人,却还有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少年。
这些少年都太年轻了。
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不可能挡住敌人,只能是送人头的。
王灿朗声道:“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全部出列,战到右边去。你们也和刚才的老人一样,不要想着留在里面,因为你们留下,就得有人照顾你们。你们单独出来,依旧会留在军中作为辅兵,负责运输粮草、武器等。”
随着王灿的命令下达,一个个孩子站出来。
站出来的孩子,有近千人。
王灿看着近三千老弱,把这一批人进行整编,作为负责后勤运输的。如今军中缺少大量士兵,被剔除出来的老弱不能上前线,却可以运输粮草,负责埋锅做饭等事情。
王灿安排了人负责,就让人带着老弱离开。
剩下的五千人,傲然站立。
这一批人中,虽然也有弱者,但至少不再是孱弱的军队,至少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王灿继续道:“你们这五千人,是要上战场的。到了战场上,便是勇往直前,只许前进不许后退,所以要参军,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和罗兹城交战,战事必然惨烈。”
“你们,必须做好被杀的准备。”
“本官现在问你们,谁否有后悔退出的?如果现在退出,本官不计较,任由你们退出。但如果上了战场,你们擅自撤退,你们畏惧敌人,那便是罪人,是整个麦提城的罪人。”
王灿言语中,带着厉色。
此前和老人孩子说话,王灿语气很柔和,甚至不吝夸赞。
可眼前的士兵不同。
这些都将是要参战的士兵,必须严格对待,不能有半点放水。
王灿询问后,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有着铁血神色。他们来入伍参军,都是为了能保住麦提城,都是为了能守住自己的家园。一旦家园被攻破,他们的家人也会死于战火。在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士兵身上都肩负着无数人的期望。
王灿面容肃然,说道:“本官数到三,如果没有人出列,那么便一切抵定。”
“一!”
“二!”
“三!”
当王灿数到三,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所有士兵,都是要上战场杀敌的。
王灿脸上也露出欣慰神情,有这样一支同仇敌忾的军队,即使士兵人数不多,即使士兵实力弱,但他们敢于拼杀,那么王灿就有办法操练士兵,让士兵变得强壮起来。
王灿继续道:“既然没有人出列,那么所有人便留下。但是,你们入伍从军,你们的武艺,你们的军纪,那都是一片空白。你们如今,还配不上精兵二字,只能是一群乌合之众。因为,你们没有经过训练,没有足够的实力。但请你们放心,本将会训练你们,让你们有充足实力。接下来的十天,我们要锻炼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跑步。”
“跑步?”
五千士兵一听,都愣住。
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是不理解。
他们入伍从军,成为军中士兵,不应该发放武器,然后进行操练吗?怎么还要训练跑步。这样的训练方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就算是哈吉,也觉得奇怪。
哈吉也曾经是军中大将,懂得练兵之法,但如今的情况,他没有见到过。
跑步能训练士兵吗?
哈吉看向尼布鲁,却见尼布鲁也是摇了摇头。不过,尼布鲁依旧选择相信王灿。既然认定了王灿,那就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
王灿听着喧哗声,朗声道:“肃静!”
所有人闻言,又安静下来。
不再有人开口,一双双目光都落在王灿身上,等着王灿继续说话。
王灿继续道:“很多人一听跑步,便议论纷纷。这里,暂且搁置跑步能否训练士兵的功效,本官先说一件事,那便是本官的任何命令,你们作为军中士兵,只能服从。”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军人,军纪严明!”
“军人,令行禁止!”
“本官在说话期间,你们有任何想法,都给我压下,都不准说话。这不仅仅是军纪,更是对本官的尊重,所以你们刚才的表现,很让人失望。”
王灿侃侃而谈,先敲打士兵。
要训练这一支士兵,不可能一味的示好,必须要操练这一支士兵,要让这一支军队中的士兵产生敬畏心理,否则难以服众。
所有人听后,都惭愧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会遭到王灿如此严厉的呵斥。
王灿继续道:“言归正传,为什么要训练跑步,很简单的一个道理,那便是强其筋骨。你们当中,无数人体质太多,需要跑步训练。”
“再者,一旦上了战场,如果敌人凶猛,我们要撤退,你们天天跑步训练,如果杀不赢,总能跑得赢吧!甚至于,如果敌人不敌撤退,要掩杀敌人,总得跑得过对方,才能大规模的掩杀。不论是如何,跑步都是必须的一项训练。”
“尔等今日入伍,会有将领宣读法令,让你们了解军中军纪。”
“休息一日,明日一早,我将开始训练。”
“所有人的训练,都一视同仁。尤其上午的训练,关系到你们中午的吃食。下午的训练,关系到你们晚上的吃食。”
“一切,得靠你们自己。”
王灿说道:“当然除了跑步这一项训练,也有其他的训练,一切都会慢慢进行。该说的,本官已经说了,现在解散,各自前往自己区域熟悉情况。”
士兵听完后,便各自解散。
待所有的士兵散去,尼布鲁和哈吉来到王灿的身边。
哈吉说道:“王灿兄弟,明日一早,你要如何训练士兵?”
尼布鲁也附和道:“跑步的训练,自然是能强壮其体魄的。只不过,单单是这样的训练,不让他们摸刀吗?”
“当然要使用武器。”
王灿郑重道:“只是我们时间不多,如今除了武器外,还有一些小技巧。我会传授他们战阵之法,上了战场后三个人为一组,联手杀敌。如此,才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否则单对单的较量,我们人数比不了罗兹城,很容易兵败。”
尼布鲁道:“既然军师有了详细安排,我便不插手了。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军师尽管开口,我会全力满足的。”
王灿笑道:“现在,的确有一件事需要城主安排。”
“什么事?”尼布鲁问道。
王灿说道:“军队中的粮食,多时以面饼为主,这样的面饼作为干粮合适,但营养不足。要让士兵有足够的营养,还得肉包子和大馒头才行。”
“肉包子是什么?大馒头是什么?”尼布鲁炸了眨眼,一脸疑惑的神情。
两种食物,尼布鲁闻所未闻。
哈吉眼睛一亮,问道:“王灿兄弟,肉包子和大馒头是蜀国发明出来的食物吗?”
“是!”
王灿笑着点头。
尼布鲁道:“军师,需要我如何配合?”
王灿说道:“请城主立刻抽调小麦,然后磨制面粉。从今日起,军中需要大量的面粉。除此外,再抽调几个有灵性的厨子,我传授他们制作肉包子和大馒头的方法。”
“没问题!”
尼布鲁想都不想,直接就应下。
哈吉问道:“王灿兄弟,这肉包子和大馒头味道如何?”
王灿道:“虽然是供应士兵的,但这两样食物,绝对是人间美食。至少,如今麦提城没有这样好吃的食物。你们没有去过蜀国,不知道蜀国有太多太多的美食。”
哈吉一听,顿时意动起来,道:“王灿兄弟,你都会做吗?”
王灿笑道:“大多数都会。”
哈吉道:“既如此,等王灿兄弟空了,一定要做些出来,让我尝一尝。”
“咳咳……”
尼布鲁咳嗽两声,打断道:“军师,我这就抽调厨子来,你先教他们制作肉包子和大馒头。”
“好!”
王灿点头应下。
尼布鲁是一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他做事情从不拖泥带水,能立刻处理,便立刻处理掉。他立刻给曼德拉斯下令,让曼德拉斯从城主府的府库中,抽调了足够的面粉、猪肉,以及其余的一些蔬菜来,然后让王灿制作馒头和包子。
对于蒸包子馒头,王灿自是不陌生。这时代没有酵母,便只能利用老面团作为酵母。王灿示范了制作老面团,把制作完成的老面团搁置发酵。
一切做完,王灿解释了老面团发酵的作用。
大量制作出来的老面团搁置好,王灿暂时就让厨子在军中休息等候,而王灿则带着尼布鲁、哈吉离开了,等到第二天,老面团彻底发酵后,王灿便开始制作面团。
制作面团,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很耗费体力。
自从当了皇帝后,王灿便不会做这些事儿,只需要一道命令下去,自有人为他筹备好一切。但如今得他亲力亲为,很不容易。
制作出面团后,王灿开始制作馒头。
一笼一笼的馒头进入蒸笼中,随着热水沸腾后,滚滚热气升起,蒸笼中的馒头迅速膨胀。王灿却没有管蒸笼中的馒头,继续制作包子。
馒头是极为容易制作的,但包子却不容易,更加的复杂一些,尤其是包子馅的制作,更需要一定的技术,王灿依照前世的记忆,不断的制作包子。
这是大包子,不是小包子。
供给给军中士兵的包子,太小一口就吃了没感觉,必须要有足够的肉馅,也必须要足够分量。所以王灿的包子,每一个都有巴掌大,且每一个包子褶子足足十六个,很是好看。一笼一笼的包子进入蒸笼,然后快速冒起滚滚热气。
王灿制作了三笼馒头,又制作了三笼包子,便没有继续制作了。
他制作完后,看向厨子道:“学会了吗?”
“已经学会了!”
厨子郑重点头,表情很是期待。
他们没有制作过包子和馒头,眼见有新式的食物,自是很期待。尤其这些出自对于王灿,那是心中无比感激,见到王灿传授技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任何一个匠人,对技艺都极为看重。
只要有了一门技艺,就足以传承给自己的子嗣,成为一辈子的吃饭工具。
所以,一个个很是感激。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刻钟过去,王灿说道:“馒头可以吃了,来,都试一试。”
他掀开了蒸笼。
一股热气,登时升腾起来。
馒头自带的香气,快速的弥漫开来,令人垂涎。
“好香!”
尼布鲁双眼放光,眼中尽是欢期待神色。
王灿道:“城主,来试一试。”
尼布鲁也不客气,立刻就用筷子夹起一个馒头。他一口咬下去,馒头柔软无比,更带着淡淡的香甜气息,让人胃口大开。
一个大馒头,尼布鲁三下五除二就吃下去。
哈吉见状,也是用筷子夹起一个,他品尝一番后,感慨道:“这馒头真是美味,好吃,实在是好吃。”
其余的厨子,也纷纷上前试吃。
一个个吃了后,顿时被征服了,他们看向王灿时,那更是双目放光。
王灿看在眼中道:“馒头虽然好吃,但也不过是饱腹之物。多吃几次后,也就没了什么稀奇的。现在你们明白馒头怎么制作了吗?”
“明白了!”
几个厨子整齐回答。
王灿说道:“既如此,你们便开始制作吧。”
“是!”
所有厨子得令,都是迫不及待的挽起袖子,然后鞣制面团,准备制作馒头。在他们制作馒头的时候,蒸笼中的包子也出炉了。
王灿说道:“包子的味道大不相同,来,试一试包子的味道。”
尼布鲁眼疾手快,当即就伸出筷子夹起一个。看着巴掌大的包子,他一口咬下去,便已经吃到了肉馅,已然沉浸在包子和肉糜的混合香味中。
“舒服,真是舒服啊!”
尼布鲁平日里的胃口不大,但今天吃着这包子,简直是胃口大开。
哈吉和其余厨子,也纷纷来试吃。
一个个吃完后,都沉浸在包子的香味中。
如今的麦提城没什么美味,更多是蒸煮,能吃熟食便不错了。他们吃到香味弥漫的馒头和包子,便仿佛吃到美味佳肴一般。
王灿道:“馒头制作比较容易,只要鞣制面团成功了。其他的,也就没什么问题。反倒是制作包子很不容易,来,你们现在开始制作包子。”
“是!”
众人一听,又继续制作包子。
一个个厨子忙碌起来,馒头、包子都在制作,源源不断的进入蒸笼。
一笼一笼的包子、馒头,都已经成熟。
王灿品尝了后,馒头没有问题,包子的味道也没有问题,唯一是包子的品相。要制作出包子的褶子,让包子变得即可口又没美观却相当不容易。
这是厨子要锻炼的。
不过,至少是能吃了。
王灿道:“既然都学会了,接下来便交给你们了。”
“是!”
几个厨子得令,都郑重应下。
王灿道:“军中士兵的伙食,足量供应便是。现在士兵都在跑步训练,等到了中午,便供应他们包子和馒头,再供应一些日常供应的食物。”
“是!”
负责军队饮食的人回答。
尼布鲁道:“军师大恩,我代所有士兵向你道谢了。”
王灿道:“城主客气了,走吧,回营帐去。”
“军师先请!”
尼布鲁摆手,示意王灿走在前面。
只不过在王灿、尼布鲁准备离开时,一名厨子道:“军师!”
王灿停下,问道:“什么事?”
厨子脸上有忐忑神情,咬了咬牙,还是说道:“军师,制作馒头和包子的技艺,我们可以传授给其他人吗?”
“可以,随便你们。”
王灿笑着回答。
对于制作馒头和包子的技艺,这都是极为简单的,不是什么难事。
即使传出去,对王灿也没有影响。
厨子一听,行礼道:“谢军师!”
王灿摆了摆手,就和尼布鲁、哈吉一起离开了。几个厨子望着王灿离去的背影,脸上都流露出感激神色,更有着狂喜。
虽说是他们几个人掌握了制作之法,但他们不会大规模的传授。
王灿、尼布鲁和哈吉回到了中军大帐后,宾主落座。
王灿从衣袖中取出羊皮纸,递到了尼布鲁的手中,道:“城主,这是关于士兵训练的办法。除了眼下需要训练的跑步,后续要训练的搏杀,以及战阵等,我都全部写下来。城主只需要安排人,依照羊皮纸上记载的训练,便不会有问题了。”
尼布鲁却没有接过来,道:“军师,军队依旧有你训练。”
王灿道:“没必要,城主让人处理便是。士兵该挑选的已经挑选了,该筹备的已经在筹备,只需要按照程序训练即可。”
尼布鲁道:“军师真不管吗?”
“不管!”
王灿笑着回答。
在王灿的计划中,他本就没有夺取尼布鲁权利的想法,也没有将麦提城夺取的想法。王灿要做的,是想折服尼布鲁,等以后麾下力量聚在一起,再招降尼布鲁,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麦提城收入囊中。
唯有如此,才是兵不血刃。
尼布鲁见王灿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把羊皮纸接过来。
王灿道:“城主,操练的事情,不能有任何松懈。我每隔半个月,回来检验一次。”
尼布鲁笑道:“军师来检验,我就放心了。”
王灿起身道:“走了!”
说完后,王灿转身就离开了。
尼布鲁望着王灿离去的背影,看向哈吉,道:“哈吉,你说军师还有什么不会的?”
哈吉道:“到目前为止,王灿兄弟在武艺上的造诣很是厉害,在练兵上也有能耐,除此外,冶炼、出谋划策、制作吃食等,可谓是样样精通。这样的人,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在我看来,就算是放眼整个摩揭陀国,王灿兄弟也是人中翘楚。”
“不,你错了!”
尼布鲁眼眸眯起,郑重说话。
哈吉道:“我哪里错了?”
尼布鲁说道:“如果放在摩揭陀国,区区摩揭陀国还容不下军师。依我看来,军师就算是在贵霜帝国内,也是人中翘楚。我现在,愈发好奇军师曾经的身份了。以他的能耐,在遥远的蜀国,必然不是无名之辈。这样的人,竟然流落到咱们麦提城来,真是奇怪。”
“是啊,但不管如何,只要王灿兄弟愿意帮我们,这就足够了。”
哈吉笑着说话。
他不管王灿的出身,也不管王灿的意图,只要是有利于麦提城的,这就足够了。
尼布鲁说道:“你的话有道理,我一直是这么告诫自己的。”
哈吉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接下来,就等时间沉淀。然后,准备和罗兹城的军队再一次交战。这一战,将是我麦提城由衰转盛的转折点。”
尼布鲁说道:“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我也相信能取胜。这一战,咱们麦提城和罗兹城之间,应该攻守易主了。”
在尼布鲁眼中,闪烁着精光。
不论是武器,亦或是军队,王灿都做了调整。
一切,应该发生转变了。
时间飞逝,转眼进入新的一年。
麦提城正发生巨大变化,甚至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也不为过。如今的麦提城,馒头、包子、豆浆、豆腐等,都已经流传开来,这都是王灿让人传出的。
蜀国的特产,在麦提城风行开来,不局限于军中,家家户户都开始制作食用。
毕竟制作不难,程序也不复杂。
最令人欣喜的,是军中士兵的战斗力正快速提升。
曾经的麦提城军队,也就三千人。时至今日,军中士兵扩充到八千多人,随着日复一日的训练,士兵的战斗力在快速提升。
一开始,士兵进行不负重的跑步训练。随着士兵的身体素质提升,渐渐加大了训练的量,到最后士兵穿上甲胄进行负重训练。
战阵之法,也让士兵学会。
军中将领的素质和能力,经过培训后也在高速提升。
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除此外,匠作坊内的武器制作,也在源源不断制作出来。不过匠作坊的一切,都是封闭的,严禁锻造之法流露出去。
作为麦提城的城主,尼布鲁看到这一切,分外欢喜。
因为这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
一切,都有利于麦提城。
作为麦提城的城主,他与有荣焉。如今的尼布鲁,他每一条都会去一趟匠作坊,查看匠作坊的武器制作,以筹备接下来的战争。
这一日,尼布鲁巡视了匠作坊,自匠作坊回来,准备歇口气。只是他刚进入书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休息,曼德拉斯就急匆匆的进入。
曼德拉斯神情严肃,郑重道:“城主,卑职刚接到哨探传回消息,孟德拉城的使团来了。最多再有三天,孟德拉城的使团就会抵达。”
“孟德拉城使团来了?”
尼布鲁皱起眉头道:“孟德拉城的使团来做什么?”
孟德拉城,是摩揭陀国的一座城池,实力比麦提城略强,位于麦提城东面。论及地理位置,麦提城相当于孟德拉城西面的屏障,因为有麦提城在,罗兹城就无法入侵孟德拉城。
唯有麦提城落陷,孟德拉城才会陷入困境。
麦提城抵挡罗兹城期间,孟德拉城屡次派人来,都想和说服尼布鲁,让麦提城和孟德拉城合并,一起抵挡罗兹城。
让尼布鲁大为冒火的是,孟德拉城的人每次来麦提城都只提合并的事情,从不派兵支持麦提城抵挡罗兹城的进攻。
事实上,只要孟德拉城也派兵支援麦提城,和麦提城一起抵挡罗兹城的军队,麦提城虽然打不赢罗兹城,也不至于屡次被击败,屡次被罗兹城欺压。
尼布鲁很清楚,孟德拉城的城主表面上说是合兵,然后两人为共主,共同治理。但实际上一旦合并,麦提城就成为孟德拉城的一部分。
这是软刀子杀人,是最温和的吞并策略。
令人欣慰的是,孟德拉城虽然没有派兵支援,但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每年派使团来游说,希望尼布鲁能同意。
才刚开年,孟德拉的使团就来了。
曼德拉沉声道:“城主,您还不知道孟德拉城主奥德的心思吗?他一门心思想吞并我们麦提城,一起抗衡罗兹城,甚至想拿下罗兹城。”
奥德,是孟德拉城的城主。
奥德的年龄和尼布鲁相当,都是正当年的时候。
尼布鲁道:“这一次孟德拉城的使团使节,是哪一位?”
曼德拉斯道:“是奥德亲自来的。”
尼布鲁眉头上扬,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奥德竟然亲自来了。以往的时候,奥德都只派遣官员来,可这次亲自来,看样子是迫不及待的想吞并麦提城。
尼布鲁道:“曼德拉斯,我们如今的实力也不弱。甚至,我们完全能拒绝奥德的请求,将其驱逐出境。你说,我们要怎么应对奥德?”
曾经的麦提城,实力比孟德拉城略弱。
如今,却强上许多了。
所以尼布鲁有了想法,没打算按照曾经的态度对待奥德,更不愿意和奥德虚与委蛇。
曼德拉斯想了想,说道:“城主,麦提城情况一日三天,日新月异。一旦接待奥德,那么麦提城的一切,恐怕就瞒不住。到时候,奥德是否会有什么想法。甚至于,在我们和罗兹城交战时,奥德会不会发兵趁火打劫呢?”
尼布鲁骤起眉头,沉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奥德极为自负,也想吞并麦提城。他见到麦提城实力强大,等到我们和罗兹城交战,就可能趁火打劫,削弱我们的实力。”
“城主英明!”
曼德拉斯郑重点头。
对于孟德拉城的人,曼德拉斯没有好印象。虽说孟德拉城的人没有趁火打劫,也没有落井下石,但每一次都来麦提城提及合兵一事,早就让曼德拉斯不耐烦了。
若非不能得罪奥德,曼德拉斯都不愿意见奥德。
尼布鲁道:“如此说来,情况便复杂了,有些不好处理。”
曼德拉斯道:“请军师来商议呢?”
“也好!”
尼布鲁点头。
对于王灿的能力,尼布鲁是极为钦佩的。
尼布鲁喊来士兵,让士兵去请王灿来城主府。时间不长,王灿进入书房中,向尼布鲁揖了一礼,说道:“城主急召,有什么事情吗?”
尼布鲁道:“军师且先坐下。”
待王灿坐下后,尼布鲁才说道:“情况是这样的,麦提城东面的孟德拉城使团来了。为首的人,是孟德拉城的城主奥德。他们来麦提城的意图,是想说服我归顺,让麦提城和孟德拉城合并。”
简单说完情况,尼布鲁又详细阐述了一番。
王灿听完后,微微一笑,问道:“大致情况,在下明白了。城主的疑惑是什么?”
尼布鲁道:“曾经的麦提城实力不强,必须和奥德虚与委蛇,要稳住奥德。但如今的麦提城,已经不怕奥德。奥德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要见奥德呢?”
“自然要见!”
王灿微微一笑,说道:“在我看来,这是吞并孟德拉城的机会。”
“吞并?”尼布鲁皱起眉头,说道:“军师的意思,是趁奥德来麦提城,便拿下奥德,然后借机夺取孟德拉城。”
王灿道:“是这个意思。”
尼布鲁摇了摇头,说道:“以我们的实力,要拿下孟德拉城,倒也是能行的,但眼下的情况,我们必须把所有力量用在抵挡罗兹城上。假设我们攻打孟德拉城失败,局势僵持,而罗兹城的大军再杀来,我们腹背受敌,就有覆灭的危机了。”
王灿自信道:“孟德拉城的城主,都送到了城主的口中,任由城主摆布。如果有孟德拉城的城主在手中,都无法吞并孟德拉城,麦提城也太弱了。”
“如今距离和罗兹城开战,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足以攻克孟德拉城。”
“这也算是练兵了。”
“既然奥德不怀好意,我们没必要和奥德虚与委蛇,直接拿下奥德,借助奥德的身份迫降孟德拉城,取得这一战的胜利。”
王灿建议道:“城主,决定我说了,是否采纳,便看你的打算了。”
尼布鲁道:“军师,奥德这些年虽然没有派兵救援麦提城,但也没有落井下石。我们如今直接囚禁奥德,再攻打孟德拉城,做事不道义,也没有准则和底线,显得过于阴险了。”
“阴险?”
王灿摇头道:“战场上的交锋,哪有什么阴险可言。只要取胜,那就是兵法谋略。更何况国与国之间,城与城之间,没有所谓的友谊关系,只有最直接的利益。”
“吞并孟德拉城,对麦提城有利,且可行,那就值得去做。”
“这就是我考虑的准则。”
“蜀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上苍把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但你却不抓住,必然受到伤害。奥德如今主动送上门,如果这次不拿下他,等他发现麦提城的一切,奥德必然会采取行动。”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一旦奥德带着人回到孟德拉城,他晒现采取行动,麦提城就会陷入被动。到时候,罗兹城的大军再杀来,那就是腹背受敌,两面遭到威胁。”
王灿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城主必须趁此机会拿下奥德,将孟德拉城吞下。有了孟德拉城,麦提城要抵挡罗兹城,便易如反掌了。”
说话时,王灿也在打量尼布鲁。他提出的建议,虽然能拿下孟德拉城,但也是一个考验,这是考验尼布鲁的秉性,因为这样的计策有缺陷。
这一计策,缺少了道义。
奥德作为使节,出使麦提城,就奥德自身而言,他是打着使团旗号来的,没有任何侵犯麦提城的地方。如果直接拿下奥德,等于抛弃了道义,是唯利是图的体现。
王灿想看看,尼布鲁会怎么选择。
尼布鲁脸上神情变化,脸上有复杂的神情。他的内心,也是有些摇摆。毕竟拿下了奥德,就等于拿下了半个孟德拉城,这也是涉及到麦提城未来的事情,他不愿意轻率决定。
然而,这却违背了尼布鲁做人的准则。
他不愿意扣留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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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鲁深吸口气,心中很快有了决定,道:“军师,我虽然知道不扣留奥德,会暴露消息。但我如果直接拿下奥德,却违背了做人的准则。我不会也不愿意采取这样的策略,请军师重新考虑一个万全之策。”
王灿闻言,心中一笑。
他的眼光和运气都不错,遇到尼布鲁这样很厚道的人。似尼布鲁这样的人,不是野心家,是一个实干家。这样的人一心为民,且有着做人的底线,手段也不死板,是一个能臣。
王灿想了想,道:“既然城主不愿意选择,那么就只能先接见奥德,试探一下奥德来的意图。如果奥德事先针对麦提城,城主再拿下奥德,便不理亏了。不过在这之前,至少军队要稍作隐藏,尤其是所有武器,都必须藏起来。”
尼布鲁道:“军师放心,我会安排的。”
见王灿支持他,尼布鲁也是长长松了口气,也踏实起来。
王灿道:“城主既然决定了,我这就着手安排,避免奥德抵达后露馅儿。”
“辛苦军师了!”
尼布鲁连忙道谢。
有王灿安排,尼布鲁心中踏实,一点不觉得担心。
王灿也不逗留,连忙就起身离开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尼布鲁亲自带着人到城门口迎接。随行的人,有王灿、曼德拉斯,以及城主府的其余官员。毕竟来的是孟德拉城的城主,尼布鲁作为城主,理应亲自迎接。
王灿道:“城主,奥德即将抵达,接待奥德时,不能将麦提城的情况说漏了。这一点,必须要注意,否则你说漏了,很多事情就摆在台面上,到时候必须拿下奥德了。”
尼布鲁道:“军师放心,我省得的。”
“好!”
王灿点了点头,便静静站在一旁。
时间一点点流逝。
抵近中午,麦提城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人数约在百余人左右。为首的人,身着甲胄,衣着很是不凡,且所有护卫都跟在两侧,很容易辨别身份。
这便是奥德。
奥德的年龄和尼布鲁相差不多,但奥德却没有尼布鲁那么苍老。
毕竟,奥德没有这么操心。
王灿也看到了抵达城外的奥德一行人,他看到奥德骑马而来,当距离拉近,能清晰看到后,便看到了奥德的相貌,这是一个形如驴脸一般的人。
在奥德身旁,一百士兵护卫着。
奥德身边还有一人,是徒步而行的。此人身材魁梧犹如铁塔,如果单论身形,他甚至比典韦都更加魁梧壮硕,个子也更加高大。
王灿道:“典韦,能击败奥德身边的护卫吗?”
典韦说道:“公子说的人,是那个徒步而行,在奥德左侧的人?”
“是!”
王灿点头回答。
典韦笑了笑,说道:“要击败他,并非难事。公子请看他的下盘,他虽然魁梧壮硕,但下盘不稳,一看就是一个虚有其表的人。这样的人,击败不难,要杀就更简单了。”
王灿笑道:“或许等会儿,需要你出手。”
典韦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两人小声议论着,只是两人说的话,尼布鲁却是一点都不明白。
尼布鲁问道:“军师和护卫说什么呢?”
王灿道:“正说你奥德身边的护卫。”
尼布鲁目光也落在奥德的护卫上,道:“奥德的护卫名叫斑丘,乃是一个大力士,有万夫不当之勇。斑丘此人的武艺,纵然是放眼孟德拉城、麦提城和罗兹城,也是稳居前三的。罗兹城的城主,曾经派人到孟德拉城去,意图收买斑丘,说只要斑丘去了罗兹城,就给予高官厚禄。然而,斑丘却拒绝了,心甘情愿给奥德当护卫。”
他解释了一番,又道:“军师和护卫谈论斑丘什么?”
王灿道:“正讨论斑丘的武艺。”
尼布鲁说道:“军师的护卫,也是武艺高强的人,他能否抵得过斑丘?”
王灿道:“典韦说了,要杀斑丘,就如同杀鸡一样。”
“典韦竟然如此厉害?”
尼布鲁一听,骤然瞪大眼。
他可是深知斑丘的厉害,这是武艺无双的勇士。他对于斑丘,也是喜欢得紧,这样的勇士谁都喜欢,奈何斑丘不是他的人。同样的,尼布鲁也知道王灿不说假话,知道王灿是一个说话作数的人,既然说了典韦能杀斑丘,必然是真实的。
王灿笑道:“城主,我曾经告诉过你典韦的厉害。只是,你没有放在心上罢了。典韦的武艺,纵然是放在摩揭陀国,乃至于贵霜帝国,那也是不惧任何人的。”
尼布鲁颔首,不再说话,因为奥德距离城门口已经只有十步左右。
这时候,奥德停下来。
随奥德一起来的士兵,都在奥德身边摆开阵势,全是即为嚣张的样子。
王灿见此,登时就明白了。
奥德这是故意摆架子,是想要落尼布鲁的面子。
事实上因为尼布鲁坚持的原因,王灿建议对付奥德计策无法实施,只能另行考虑。但是如今这情况,却是使得事情简单了。奥德越是端着架子,意味着尼布鲁的想法行不通,意味着尼布鲁不必顾及奥德的感受。
毕竟,是奥德失礼在先。
尼布鲁见奥德停下,当即就要迈步往前,但王灿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尼布鲁的手臂,让刚刚准备迈步往前的尼布鲁停下。
王灿摇了摇头,示意尼布鲁不上前。
作为一个君王,王灿深知多走一步和少走一步的道理。
奥德是客人,远道而来,尼布鲁出城迎接,已经给足了面子。换做是王灿,他绝不会出城迎接。奥德要来,那就自己来,王灿可不会委屈自己。
只是,尼布鲁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却也不能让奥德轻视麦提城。
而此时,奥德便是在试探。如果尼布鲁上前迎接,便证明尼布鲁的地位要低一些,无形中打压了麦提城,太高了奥德的身份。
王灿看出来了,所以制止了尼布鲁。
奥德眉宇间,掠过一抹冷色。他分明看到尼布鲁都迈腿准备往前了,但突然间,就有人拽住了尼布鲁,使得尼布鲁又停在原地,打乱了他的计划。
奥德见状,不再停留,又继续往前走。
当他距离尼布鲁只有六步时,却还没有下马,依旧是骑着马往前。事实上,这样的行为是极为势力的。如果奥德是上位者,尼布鲁是下位者,这当然没有问题,但尼布鲁和奥德互不从属,奥德这么做就有些不妥了。
王灿看到这一幕,朝曼德拉斯点了点头。
曼德拉斯一见到王灿的举动,立刻就转身下了命令。
“咚!咚!!”
忽然间,雄浑战鼓声响起。
这突兀响起的声音,犹如炸雷般,令人猝不及防。
奥德也被吓了一跳,他胯下的战马更是吓得希律律嘶鸣。在这一瞬间,战马一下发狂了,甩开双踢就往前奔跑。
王灿见到的瞬间,道:“典韦,保护城主!”
“是!”
典韦得令,立刻冲出。
王灿看到冲来的战马,站在尼布鲁身旁,没有半点惧怕和担忧。
他相信典韦。
事实上,王灿让曼德拉斯准备了鼓手,让士兵擂鼓助威,便是要抬高士气,打压奥德的嚣张气焰。只是让王灿意外的是,奥德胯下的战马,竟在这时候失控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战马往前跑出两步,典韦也迎面冲上去。
“杀!”
典韦大喝一声。
他怒目圆睁,脚在地上一踏,整个人竟是拔地而起,人瞬间升空,而后典韦右手抡起成拳。硕大的拳头,在空中抡起,便狠狠的砸下。
“砰!”
拳头落下,狠狠砸在战马的马头上。
“嚓咔!”
一声脆响,随即响起。
战马的脑袋,被典韦的拳头砸得碎裂,鲜血自脑门流淌出来。
“轰!”
战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倒地的战马,已经失去了气息。奥德从战马上跌落下来,倒在地上惊魂未定,脸上充满了震惊。
怎么可能?
怎么能有人徒手打死他的战马。
甚至,这是正面迎击的。
奥德一手撑地,快速的站起身。这时候,他清晰看到打死战马的典韦。见识了典韦的凶残,奥德咽下一口唾沫,也有一些忌惮。
典韦丝毫不在意奥德的想法,他落地后拍了拍手,转身就回到王灿身边。这一刻,无数人看向典韦,眼中充满震惊,更充满了敬畏。
典韦太厉害了。
尼布鲁此刻,也沉浸在典韦的凶猛中。
刚才战马失控冲来,尼布鲁心中很是紧张,下意识的就要避开。但没有想到,典韦一个箭步就冲出,还一拳打死了奥德的战马。
这一刻,尼布鲁终于领略到王灿话语的正确性。
以典韦的武艺,的确能纵横贵霜帝国。
这样的人,是绝世猛将。
“呼!”
尼布鲁长长出了口气,脸上带着笑容,淡淡道:“奥德城主亲自来麦提城,真是令我麦提城蓬荜生辉。只不过刚才的事情,太过于突然,我麦提城的人才会出手打死战马,请奥德城主见谅。”
奥德冷冷道:“尼布鲁城主,我来麦提城,是带着诚意来的,是为了麦提城的未来。你麾下的人,却直接打死我的战马,实在是失礼。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尼布鲁皱起眉头,沉声道:“刚才的事情,事发突然,也是……”
“够了!”
奥德直接打断尼布鲁的话。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尼布鲁,说道:“尼布鲁城主,我已经说了,我来麦提城是带着诚意来的。但你是什么意思,直接打死我的战马,令我从战马上跌落下来。你这样做,是准备和孟德拉城开战吗?以如今麦提城的力量,恐怕抵挡罗兹城都快撑不住了,真要再树立一个敌人吗?”
强势话语,自奥德口中说出。
这番话,也令尼布鲁面色冷下来,但尼布鲁并不愿意得罪奥德,毕竟如今的麦提城不能随意开战,要应对罗兹城的大军。
尼布鲁道:“奥德城主,刚才的事情……”
“住嘴!”
奥德大袖一拂,再度打断尼布鲁的话。
他似乎是要彰显自身的存在,以及自身的威势,再度道:“尼布鲁城主,如果今天的事情,你不给我一个交代,那么接下来麦提城面对的,恐怕就不仅仅是罗兹城了。”
这是奥德的威胁。
事实上,这一次奥德来麦提城,就是要吞并麦提城,将麦提城据为己有。他虽然摔了一跤,摔得有些疼,但能够藉此向尼布鲁发难,倒也是值得的。
尼布鲁被奥德威胁,心中更是不喜。
这时候,王灿站了出来。
面对奥德的步步紧逼,尼布鲁老是被压制,王灿都看不下去了。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令人失望。王灿向尼布鲁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然后看向奥德,道:“你是奥德?”
“是!”
奥德皱起眉头。
眼前的人明知他是孟德拉城的城主,却还要询问,明显没把他放在眼中。
王灿说道:“你是孟德拉城的城主?”
“是!”
奥德昂着头,略显骄傲的回答。
孟德拉城的实力,强于麦提城,所以奥德能强势对待尼布鲁。
王灿啧啧两声,说道:“你奥德既然是孟德拉城的城主,怎么没有半点脑子。在麦提城的地界,竟敢如此猖狂。反正我麦提城得罪了你奥德,也挡不住罗兹城的大军。既如此,你奥德便留在麦提城算了。你死了,孟德拉城无主,自然会动荡的,便不可能攻打麦提城。至少短时间内,孟德拉城不敢出兵了。”
“你敢!”
奥德瞪大眼,大喝一声。
他不信尼布鲁真的敢动他,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罗兹城必败无疑。
王灿说道:“有什么不敢的?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向尼布鲁城主道歉,否则,我立刻下令杀了你。我身边的护卫,能一拳打死你的战马,要杀你易如反掌。”
奥德听到威胁,道:“有本事,你便杀了我。”
他就不信尼布鲁真敢动手。
王灿道:“典韦,先打断他一条胳膊。”
“是!”
典韦得令,一个箭步就冲出。
典韦虽然身形魁梧,但他速度极快,奥德近乎是没有反应的时间。不过奥德的身边,却有护卫保护,在典韦杀出的瞬间,奥德的护卫也立刻杀出。
王灿看在眼中,嘴角含笑。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所谓的对付奥德,其实是先杀奥德的护卫斑丘。
此时斑丘和典韦已然战斗到一起,两人都是赤手搏斗,拳拳到肉。然而,典韦不仅是力大无穷,武功的技艺早已登峰造极,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招一式不仅狠辣,更无比强势。
“杀!”
典韦大喝,他拳头直接砸向斑丘胸膛。
斑丘抡起拳头抵挡,意图挡住典韦的这一击。但就在斑丘招式用老的瞬间,典韦立刻变招,他一个扭身,拳头收回便快速打出。
这一拳,快如闪电。
斑丘招式用老,想要抵挡,已经来不及。尤其典韦速度极快,斑丘想要躲避,一时间也躲避不开,已经被典韦压制了。
“死来!”
典韦大喝,拳头裹挟着磅礴力量,狠狠撞击在斑丘的左侧太阳穴上。
“啪!”
一声闷响,斑丘闷哼了声,便应声倒地。
典韦看也不看斑丘,立刻又杀向奥德,一个跨步便来到奥德身边,便伸手摁住奥德肩膀。典韦伸手一抹,便抓住奥德左臂发力,只听嚓咔一声,奥德的左臂便被折断。
“啊!”
凄厉惨叫声,自奥德口中传出。
奥德那一张面颊上,更布满了狰狞和痛苦。他斜眼一瞅斑丘,只见斑丘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半点气息,而嘴角刚流溢出一滩鲜血。
很显然,斑丘被杀了。
奥德竭力嘶吼道:“尼布鲁,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们不死不休。只要我回到孟德拉城,必然攻打你麦提城。我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安排。如果我死了,孟德拉城立刻就会攻打麦提城。你尼布鲁今日如此羞辱我,我决不罢休。”
此刻的奥德,如癫如狂。
不仅他的肩膀被打断,连他的护卫斑丘也死于非命。
尼布鲁闻言,眼中多了一抹担忧。
按照王灿的做法,如今是彻底和奥德决裂,彻底得罪了孟德拉城。
再想和奥德和解,已然不可能。
尼布鲁看向王灿,却见王灿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时候,王灿看向护卫奥德的一百余护卫,下令道:“你们立刻扔掉手中武器,否则,杀无赦。”
一众护卫闻言,眼见奥德被抓住,也是无可奈何,便准备投降。
奥德却大声下令道:“杀,给我杀了尼布鲁。”
虽说奥德下令,但奥德的护卫哪里敢动手,毕竟奥德在尼布鲁的手中。他们如果动手,便是不顾奥德的性命,所以一时间进退两难。
王灿再度道:“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奥德还能保住一命。如果负隅顽抗,斑丘便是前车之鉴。杀了奥德,我大可以再杀了你们。”
“你别杀城主,我愿意放下武器。”
护卫中,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扔掉了手中武器。
“哐当!哐当!”
接连不断的声音响起,一柄柄战刀丢在地上。而奥德的护卫,全部都翻身下马,一副听凭处置的姿态。
这一幕,简直气炸了奥德。
他明明下令冲杀,这些人竟然都降了。
王灿当即吩咐士兵羁押了奥德的护卫,然后再度看向奥德,说道:“奥德,现在你愿意归顺尼布鲁城主吗?”
“不愿意,死都不愿意!”
奥德大声嘶吼,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愤怒。
他堂堂的孟德拉城主,如今竟被尼布鲁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虽说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给国内下了如果他死在麦提城,就攻打麦提城的命令。但在奥德看来,尼布鲁怎么都不可能动他,反而要保护他的安全。
眼前的一幕,出乎奥德预料。
王灿听到奥德的话,再度道:“典韦,再打断奥德一条腿。”
“喏!”
典韦得令,抬脚就踩下。
“嚓咔!”
一脚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奥德左腿的小腿骨被踩得断裂。登时,奥德又大声嘶吼,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
这一刻,奥德后悔了。
他不该来麦提城的。
奥德承受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又咬着牙道:“尼布鲁,你想要让麦提城陷入战火吗?你如此对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尼布鲁握紧拳头,道:“你都不善罢甘休了,我岂能饶了你?我一开始,不愿意得罪你,但是你奥德一到麦提城,便嚣张狂妄,飞扬跋扈。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这一刻的尼布鲁,终于下了决心。
既然得罪了,便无所畏惧。
尼布鲁不愿意得罪奥德,不愿意和奥德发生冲突。但真正遇到了事情,尼布鲁却也不惧,就算和孟德拉城开战,尼布鲁也无所畏惧。
王灿见奥德还要开口威胁,笑吟吟道:“奥德城主,还真是硬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的硬气。典韦,掰断奥德一根手指。”
“喏!”
典韦抓住奥德右手,抓住中指直接发力。
“嚓咔!”
奥德的中指,直接被掰断。
“啊!”
奥德疼得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从未承受过这般痛苦。
王灿继续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奥德一到麦提城,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妄想吞并麦提城。就你这样的人,换做是我曾经的脾气,一巴掌就扇死了。也就是你还有些用处,才没有杀你。”
“你,你,你是谁?”
奥德大声询问。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王灿是谁?麦提城的一切,以及麦提城的官员,奥德都是认识的。但如今冒出来的王灿,奥德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灿说道:“我是城主的军师。”
顿了顿,王灿继续道:“奥德,现在愿意投降吗?你如果投降,便能够免除痛苦。至少,能保住你一条性命。”
“我,我投降!”
奥德眼珠子一转,他不再抵抗了。
实在是王灿手段狠辣,他不敢招惹王灿,只能投降了。
王灿戏谑道:“我知道你是假意投降,不过不要紧,我只要你归顺即可。或者说,只要你活着就好。你还有苟活的心思,那就足够了。”
奥德被王灿羞辱,面上火辣辣的。他堂堂孟德拉城的城主,竟被王灿如此羞辱,实在是丢人,一张老脸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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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转而看向尼布鲁,建议道:“城主,既然拿下了奥德,又不准备杀他,可以将奥德羁押起来。在我们和罗兹城决战之前,奥德都羁押在城主府,并放出消息,说奥德在城主府做客。”
“我明白了。”
尼布鲁闻言,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王灿的意图,这是故意让孟德拉城忌惮尼布鲁。只要奥德在尼布鲁手开一面,只是收割麦提城钱财和粮食,尼布鲁早就死了。如今尼布鲁竟然拿下了甘迪拉,不容饶恕。这一次,必须彻底剿灭麦提城。”
摩罗加建议道:“城主身负罗兹城重任,不宜亲自出征。”
费德里道:“老师,事有可为,事有不可为。眼下的事情,我必须亲自出征,才能彻底安心。这一次我亲自出征,也会带上阿巴西的。有阿巴西在军中,再有我的禁军保护安全,足以确保安全无虞。再者,麦提城虽然使计迎了甘迪拉,但毕竟实力有限。此次调集大军出战,以我们的兵力,足以碾压麦提城。”
摩罗加见劝说不了,只得道:“既然城主执意出征,老夫便没有什么好劝说的。城主此去麦提城,务必要小心,因为据得到的消息,王灿是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古国。”
费德里哈哈一笑,道:“不论他来自哪里,都必败无疑。”
顿了顿,费德里道:“我亲自征伐麦提城期间,便劳烦老师处理政务了。”
摩罗加道:“老臣自当尽心竭力,不负城主厚望。”
定下了出征医师,摩罗加道:“城主,还有关于甘迪拉的事情,要怎么向朝臣和罗兹城的百姓交代。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容易引发动荡。”
费德里闻言,眼神冷了下来。
罗兹城多年常胜,从未有一败,如今却因为甘迪拉的一败,使得罗兹城的威名扫地,令费德里很不高兴。
费德里沉声道:“甘迪拉轻敌失败,既然他败了,那他就得为这一战的失败负责。老师立刻拟定命令,处置甘迪拉,并将甘迪拉轻敌战败的消息传下去。”
“是!”
摩罗加明白了费德里的意图。
甘迪拉成了替罪羊,是这一战背锅的人。
费德里又安排了其余各项事宜,把所有事情交付给摩罗加后,费德里便喊来了阿巴西,让阿巴西去调集军队和粮草出征。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费德里用了三天调集粮草和军队,便亲自率领大军出征。这一次征伐麦提城,费力足足调集了两万精兵。这两万精兵,全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极为悍勇,是百战老卒。
大军赶路,径直往麦提城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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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提城,城门口。
来来往往的百姓川流不息,很是繁华。
如今的麦提城,已经今非昔比。曾经的麦提城,城池不够坚固,人口缺乏。但这几个月的时间,麦提城的城池重新修缮,变得高大坚固。
不仅如此,人口也越来越多。
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忽然响起。
伴随着马蹄声传来,便有士兵策马奔跑而来,大喊道:“急报,急报!”
沿途百姓听到,纷纷让路。
所有人闻言,神情都紧张起来,眼看着士兵进入城内。这骑马赶路的士兵,一冲入城内,便径直往城主府奔去。战马疾驰,一路所过,但凡是碰到骑兵的人都纷纷让路。骑兵一路抵达城主府,便翻身下马,一路进入大厅,便在大厅等候尼布鲁。
不多时,尼布鲁便来到厅中,问道:“什么事?”
士兵回答道:“城主,边关急报,罗兹城发两万精兵,往麦提城杀来。不仅如此,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率军亲自出战。”
尼布鲁闻言,也是紧张起来。
来了!
费德里当真来了。
尼布鲁又道:“处了费德里外,还有什么情况?”
士兵道:“除此外,领兵的人是阿巴西,他作为军中主将。按照目前费德里的行军速度,最多再有五天时间,费德里的大军就会抵达麦提城。”
尼布鲁听完后,摆手道:“严密监视费德里的动静,随时禀报。”
“喏!”
士兵得令,便转身退下。
在士兵离开后,尼布鲁当即就安排人把王灿请来。
等王灿进入大厅中,尼布鲁说道:“军师,罗兹城的大军来了。不仅如此,罗兹城的城主亲自率军两万杀来。我们扣押了奥德,至今孟德拉城没有举动。没想到,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亲自来了。这一次,罗兹城真是倾尽精锐了。”
王灿道:“如今的麦提城,实力已经不弱于当年。论及武器,麦提城有新式战刀,更有铁蒺藜等武器;论及士兵,算上麦提城的辅兵,兵力已经过万。不管是哪一方面,麦提城都今非昔比。就算是费德里亲自领军出战,他也必败无疑。”
尼布鲁闻言,稍稍安心。
王灿有信心,他心中便有了底气。
尼布鲁问道:“如今,我们要怎么面对呢?”
王灿道:“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请哈吉大哥复出。”
“请哈吉复出?”
尼布鲁闻言,有些疑惑,道:“我已经数次请哈吉回来,但他都心灰意冷,早就不愿意回到军中了。要邀请哈吉回来,难如登天。”
王灿说道:“依我看,是城主没有抓住重点。如果哈吉大哥一腔热血冷了,就不会举荐我见你,更不会随我进入军营等。这一切,都显露出哈吉大哥热血未冷。”
尼布鲁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王灿又道:“如今这情况,需要哈吉站出来。曾经的哈吉,为麦提城立下大功,挡住了罗兹城大军的入侵。麦提城无数百姓,都感念哈吉的功劳。军中诸多士兵,也钦佩哈吉。所以哈吉大哥站出来,作为军中主将,才能激发出军中将士的热血,才能令将士一心。”
尼布鲁道:“道理虽然简单,但是要说服哈吉,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灿道:“一切交给我!”
尼布鲁道:“辛苦军师了。”
王灿道:“不辛苦!”
他话锋一转,说道:“城主,既然罗兹城发兵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调集军队,调集士兵,准备一战了。待我带着哈吉大哥回来,我们便商议出兵计策。”
“好!”
尼布鲁重重点头。
王灿站起身,便离开大厅,径直往哈吉的典当铺行去。当他抵达典当铺时,哈吉正在做一桩买卖。王灿没有打扰,静静坐在一旁,等生意结束后,王灿道:“哈吉大哥,打烊吧,我有些话和你说。”
“好!”
哈吉也不拒绝,直接就应下。
他关闭了店门,带着王灿到了店铺后院,宾主落座,哈吉道:“贤弟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王灿说道:“城主刚接到边关送回的战报,罗兹城大军来了。这一次罗兹城大军,由罗兹城的城主亲自带队,且罗兹城的军队多达两万。”
刷!
哈吉闻言,也是忍不住变色。
他搭在腿上的手,也骤然紧握,显得有些紧张。
眼下情况,由不得哈吉不紧张。
如果再给麦提城一年的时间,哈吉有足够把握相信尼布鲁能挡住。但如今的麦提城,发展的时间太短了,真正能征善战的士兵不满万,算上所有老弱辅兵,也就一万余人。
反观罗兹城,足足两万精锐,都是百战老卒。
遇到这样的军队,搁在谁身上,都会担心。
哈吉问道:“费德里亲自带兵,贤弟准备怎么抵挡?”
王灿道:“这一战要挡住罗兹城的大军,不仅需要我的付出,更需要城主的调解,也需要哈吉大哥的帮助。这一战,我希望哈吉大哥能再上战场,彻底报仇雪恨。”
哈吉摇头道:“贤弟,我已经退出军中,不再上战场了。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商人,不适合再厮杀,你要找领军的人,还是另择贤明吧。”
王灿摇头道:“唯有哈吉大哥,才是最合适的。”
哈吉道:“我不合适!”
王灿道:“我说哈吉大哥合适,那你就是合适的。如今罗兹城费德里亲自出征,灭麦提城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不言自明。这时候,需要所有人一起抵抗。”
“哈吉大哥曾是麦提城的主将,后来退役离开军中。”
“曾经,哈吉大哥是战场猛将。”
“军中士兵现在提到哈吉大哥,那也是竖起大拇指,也要称赞一声猛将。可以说,哈吉大哥在军中有足够的威望。”
“至此危难之际,哈吉大哥挺身而出,便证明热血未冷,还愿意为麦提城厮杀。不仅如此,哈吉大哥能服众,能调度军队,才能指挥军队。”
“有了哈吉大哥,我才能再籍此宣传,招募愿意抵挡罗兹城的有志之士,再令麦提城境内的百姓,连起手来抵抗罗兹城进犯。”
“人人如此,众志成城。”
王灿说道:“不管是过去的,亦或是现在的,都一起抵抗罗兹城的大军。即使罗兹城实力更强,但我们不惧罗兹城,我们敢于一战。对麦提城而言,哈吉大哥就是竖立起来的一面旗帜,有你在,才能带动无数有志之士参与。”
哈吉闻言,登时皱起眉头。
王灿的话等于绑架了他,让他不得不再次入伍从军。因为按照王灿的理论和逻辑,如果哈吉不参军,就不便于宣传树立旗帜,这需要哈吉出来引领。
哈吉道:“贤弟,我真是不愿意。”
王灿道:“哈吉大哥,难道你真的就放弃了,你真的就不愿意再战了。昔日,你在战场上喋血,只为抵挡罗兹城进犯。如今,有一鼓作气击溃费力的机会,有亲眼见证取胜的机会,你当真要错过这一机会吗?”
“我,我……”
哈吉有些结巴了,道:“可是如今的我,已经没了昔日的武艺。昔日,我武艺精湛,能上阵杀敌,但当时身受重伤,一身武艺早就散了,再难以从军了。虽然还有眼力,但如今的我,根本就不能厮杀。贤弟,你理解一个猛将的痛苦吗?身为将领,却不能马革裹尸,太过悲哀了。上苍对我,太过残酷了。”
王灿笑了笑道:“哈吉大哥,相比于你战场冲阵的能力,我更欣赏你的智慧,因为你是一个将领,能运筹帷幄,能率领大军。”
“论武艺,哈吉大哥能比得了典韦吗?”
“答案很简单,比不了。”
“这世间之人,要能和典韦较量武艺的,还真是不多见。所以哈吉大哥,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战收了重伤难以厮杀就自暴自弃。”
“因为,你还有智慧。”
王灿说道:“猛将容易得到,但智将却是万里挑一,是极为难寻的。我相信哈吉大哥的眼力,更相信哈吉大哥的判断力。”
哈吉听到王灿的话,心中暖洋洋的。
王灿说到他心坎儿上去了。
哈吉也不是一个犹豫优柔寡断的人,他心中也想要上战场,便顺势道:“好,我答应了,我愿意再度入伍,担任军中将领。”
王灿笑道:“有哈吉大哥的回答,我便放心了。时间紧迫,走吧,我们立刻去城主府,商议出兵的事情。和罗兹城的战事,延续十数年,该有一个结果了。”
“好!”
哈吉关闭了店铺大门,和王灿一起往城主府行去。
两人抵达了城主府,便径直进入,在大厅中见到了焦急等待的尼布鲁。对于王灿能否成功,尼布鲁心中很担心,毕竟他了解哈吉,想让哈吉再度征战沙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尼布鲁见哈吉来了。
他一见到哈吉出现,便清楚望王灿顺利完成了任务。
尼布鲁道:“军师,辛苦你了。”
王灿微微一笑,道:“一切都是为了麦提城,并不辛苦。更何况,要劝服哈吉大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足矣!”
尼布鲁笑道:“哈吉,欢迎你回来。 . .”
哈吉微微一笑,说道:“这一战,我当仁不让。”
王灿笑了笑道:“城主,如今哈吉大哥进入军,可以将哈吉大哥的身份公诸于众,鼓舞士气了。这一战,我们必胜无疑。”
尼布鲁问道:“我们如何迎击?”
王灿道:“第一,发动百姓,让整个麦提城全民皆兵。自罗兹城军队进入后,让百姓焚毁官道,让百姓扰乱罗兹城后方粮道,并且躲避罗兹城军队,避免罗兹城从麦提城抢夺粮食。”
“第二,以哈吉大哥为主将,率军正面迎击费德里,然后步步后退,将费德里吸引到我们布下埋伏的地点。”
“对费德里而言,我们是弱者。”
“我们挡不住他们,理所应当。”
“但费德里不清楚的是,如今我们已经有了实力,这是费德里的盲点。”
王灿表情严肃,道:“城主明白了吗?”
尼布鲁点头说道:“军师所言,我已经明白了。不过关于这一战,我要留在后方稳定局面,前线我希望军师能亲自前往,协助哈吉一起迎击费德里。你们在前线,我放心。我在后方,你们也能安心。如此相辅相成,这一战才能取胜。”
王灿道:“此战,义不容辞!”
尼布鲁说道:“既如此,两位便去调兵吧。”
“告辞!”
王灿抱拳揖了一礼,便转身往外走。
哈吉紧随其后,和王灿一起往军去。进入军后,王灿先将军士兵全部召集起来,宣布哈吉的身份。虽说哈吉如今,不再似以往那般俊逸威猛,但哈吉威名还在,军仍有士兵敬重哈吉。
哈吉重新出山,令无数人精神振奋。
王灿以哈吉为主将,便快速的调集军队出发。
这一战,所有将士都装备了新式武器。
不论是战刀,亦或是战马,全都装备,确保军队的战斗力。
大军浩浩荡荡出发,离开军营后,往西门行去。当大军抵达西门时,却见尼布鲁站在西门,向所有挥手致意,当大军走出西门,王灿回头看去,分明看到尼布鲁躬身向他揖了一礼。
这是将战事交付给他。
王灿深吸口气,转过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军赶路,快速前进。
只是在队伍,却有着一个特殊的人,这个特殊的人是甘迪拉。当初俘虏了甘迪拉,便一直羁押着。如今甘迪拉随王灿一起前进,他已然料到是罗兹城大军来了,他看向王灿,道:“王灿,你率军出战,必然是我罗兹城大军来了。你昔日俘虏我,今日,看你如何抵挡我罗兹城的大军?”
王灿笑道:“要灭罗兹城的大军,易如反掌。”
“夸口!”
甘迪拉哼了声,脸尽是不屑神情。
对王灿的话,他是不相信的。
甘迪拉道:“你现在释放我,然后跪下来向我道歉,再将尼布鲁抓来,然后随我一起去见罗兹城的大军,当众归顺,我可以向城主求情,饶你一命。你投降,至少能保住一命。如果是死撑到底,必然战死沙场。”
“哈哈哈……”
王灿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
甘迪拉道:“你笑什么?”
王灿说道:“我笑的是,你甘迪拉已经是阶下囚,却还是如此的分不清场合,看不清局势。如今的你,可是阶下囚啊。你既然不懂规矩,我教你规矩。”
“典韦,赏他十个耳光。”
王灿直接下令。
“喏!”
典韦得令,便策马追甘迪拉,在甘迪拉的面前翻身下马,一把拽住甘迪拉的衣襟,抡起手掌扇了出去。只听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十个耳光清脆响亮,打得甘迪拉口吐鲜血,一张脸都变成了猪头。
典韦收拾了甘迪拉,才回到马背,跟在王灿身后继续赶路。
王灿道:“甘迪拉,明白你的身份了吗?”
甘迪拉说道:“王灿,你好狠!你会后悔的,你现在这般对付我。待我罗兹城的大军,击败了你后,我看你如何嚣张。”
王灿道:“你看到后面发生的一切了,你也看不到我击败罗兹城的大军。”
“为什么?”
甘迪拉心一突,蓦然紧张起来。
难道王灿要杀他?
甘迪拉目光灼灼的盯着王灿,心惊惶不已,更有着一丝的忐忑。
王灿笑道:“因为接下来两军对阵时,我会将你拉出去,让罗兹城的大军面对你。有你在我的手,我要看看罗兹城大军是否会束手擒。我估摸着,他们不会顾忌你的性命,会杀了你,然后再和我的大军厮杀。”
刷!
甘迪拉面色大变。
王灿如果真的利用他要挟罗兹城军队,那绝对不可能。
甘迪拉虽说是一军主将,但他是败军之将。
如果王灿提出过分的要求,罗兹城的军队不可能顾忌甘迪拉的性命。甚至于,罗兹城的军队可能会厌恶甘迪拉,因为甘迪拉使得罗兹城军队进退两难。
甘迪拉握紧拳头,道:“王灿,你好狠的心,好毒辣的计谋。”
王灿道:“这狠辣,这毒辣了?甘迪拉,你是没有见识到更惨烈的局面。仅仅是利用你,以牵制罗兹城的军队,你承受不住,你是如何成为罗兹城大军主将的?”
甘迪拉恨得咬牙切齿。
他甚至都不想和王灿再说话了。
王灿恐吓了甘迪拉一番,便不再说话,带着士兵继续赶路。大军又走了两天时间,便停下来扎营。军队扎营的地方,是一处地势要道,占据了地势之利。
王灿军队扎营,军新式装备暂时没有使用。
这依旧是使用了旧武器。
因为这里的厮杀交战,不是王灿定下的真正决战地点。
这只是一个临时战场。
王灿扎营后半天,只见营地外的官道烟尘四起,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行驶而来。这一支军队,赫然是罗兹城大军,为首的人赫然是费德里。
他率军在军营外列阵。
两万精兵排开阵势,浩浩荡荡,无的摄人。
营地,王灿和哈吉也走出来了。
哈吉说道:“军师,你言辞犀利,能言善辩。接下来两军叫阵喊话,由你来应付费德里。换做是我,我肯定不行的。”
“没问题!”
王灿点头应下。
王灿的目光,落在了营地外身着甲胄的费德里身。费德里的穿着打扮,完全迥异于其他人,且甲胄齐全,身穿的是鱼鳞甲,这是乘的甲胄。
所以,王灿一眼看穿了费德里的身份。
费德里策马前,喊道:“尼布鲁在哪里?”
王灿前,道:“对付你费德里,还不需要尼布鲁城主出战。这一战,由我这个无名小卒对付你。费德里,你现在撤回罗兹城,还可以保全性命,如果你执意要开战,你必定死在此地。”
“哈哈哈……”
费德里听到王灿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
区区王灿,竟然敢威胁他。
费德里执政十数年,见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手段惊人,且武艺也相当出众。他神情不屑,说道:“你是王灿吧,听士兵说,是你替尼布鲁出谋划策,所以击败了甘迪拉。”
“甘迪拉败了,是甘迪拉大意轻敌。”
“然而,本城主不会轻敌。”
“你麦提城兵力不足,战斗力弱。但我罗兹城的大军数万,都是精锐之师。不管你有什么计策,在本城主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不可能挡住。”
费德里道:“你拿什么来杀本城主?”
王灿笑道:“是否能杀你,战过才知道。这一战,你费德里必败无疑。”
“来人,将甘迪拉带来。”
王灿吩咐一声。
一声令下,见士兵押解着甘迪拉前。
这一刻的甘迪拉,甚至都不敢抬头,脸尽是羞愧的神色,他说道:“城主,我是罪人,我败给了麦提城的军队。”
“你的确是罪人!”
费德里闻言,声音无冰冷。
王灿道:“费德里,现在甘迪拉的生死,便取决于你的决断。你如果执意要进兵,那么我只好杀了甘迪拉。你如果现在退走,且保证不再进犯,那我可以留下甘迪拉的性命。”
费德里冷冷道:“王灿,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本城主不受威胁吗?甘迪拉这样的人,既然败了,那是一个失败者。我罗兹城对待失败者,从无优待。你要杀,那杀了吧。”
王灿眉头一扬。
费德里的回答有些出乎他意料。
按照王灿的想法,费德里见到甘迪拉被抓,至少会纠结会迟疑,但眼下的情况,费德里明显是不顾及甘迪拉的生死。
越是如此,王灿越难办。
毕竟,失去了甘迪拉这个威胁,难以掣肘费德里。
不过王灿也不焦急,他心有足够的腹稿,看向甘迪拉,说道:“甘迪拉,听到费德里的话了吗?他已经不顾你的死活了,既如此,你可以去死了。”
甘迪拉一听,连忙挣扎道:“别杀我,别杀我啊!”
他不想死。
如今的甘迪拉,年纪正当年,如果此被杀,太不值得了。
王灿问道:“甘迪拉,你愿意投降吗?”
“愿意,我愿意投降。”
甘迪拉毫不犹豫回答,他见费德里不管他的生死,毫不犹豫的投降。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身前身后的骂名,甘迪拉却是不在乎。
这番话,清晰传入费德里耳。
费德里麾下两万士兵,也听到甘迪拉向王灿投降的消息。
一时间,无数人哗然。
毕竟甘迪拉是军的主将之一,有着极大的威望,所以甘迪拉毫不犹豫归顺,登时影响到了罗兹城士兵的军心。
尼布鲁营地。
大军停下来休整,以恢复战斗力。
费德里阴沉着脸,面含冷霜。白天的时候,和王灿一战,即使击溃了王灿,但他也看出来王灿撤退极有章法,并没有乱糟糟的撤退。这样的取胜,在费德里看来,是没有取得胜利的,他必须要生擒了王灿,拿下了尼布鲁,才算取得胜利。
尤其甘迪拉的投降,令费德里大为恼火。
甘迪拉身为罗兹城的官员,生是罗兹城的人,死是罗兹城的鬼。既然沦为俘虏,就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应该以身殉国的。
这般投降,太过于丢人。
阿巴西走了过来,他在费德里面前坐下,正色道:“城主,我们掩杀一阵,没有杀多少人,完全没什么战果。如今我们在休息,麦提城的士兵也在休息。以我之见,我们何不趁着夜色进兵,连夜突袭呢?如此,必然能取胜。”
费德里闻言,眼眸一亮。
阿巴西的建议不错。
双方一追一逃,各自兵马都疲惫不堪,各自士兵都难以再支持下去。如果费德里让士兵强力突袭,必然能一鼓作气取胜。
费德里道:“你需要多少士兵?”
阿巴西道:“回禀城主,我需要一万人,是白天随城主一起赶路的一万人。白天随末将一起赶路的一万人,连续高速奔袭,战斗力下降了。另外的一万人,虽然也跟着奔跑,但至少还有一些战斗力。”
“好!”
费德里点头道:“本城主给你一万士兵,等你好消息。”
阿巴西道:“城主放心,此战末将必胜。”
费德里摆手,阿巴西便立刻去调集士兵,然后快速离开营地。
阿巴西率领士兵连夜赶路,大军走了近一个半时辰,最终来到了麦提城大军扎营的位置。阿巴西从外看进去,只见营地内布置森严,巡夜站岗的士兵各司其职,都没有任何松懈。
这一布置很是严谨。
然而,营地布置再严谨,军队战斗力弱也没用。
阿巴西看着营地,下令道:“全军听令,杀!”
“杀!”
无数士兵呐喊。
“杀!杀!杀!!!”
无尽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声音直冲云霄。
伴随着呐喊声,一个个士兵快速往前冲,径直往营地门口冲去。阿巴西更是一人一骑,快速的往前冲。其余士兵紧随其后,攻势很是凶猛。
营地内,巡夜士兵立刻上前抵挡。
甚至有早早埋伏在两侧的士兵杀出,和阿巴西麾下士兵战作一团。
双方厮杀,很是激烈。
交战时间不长,军中便响起鸣金撤退的声音,王灿和哈吉连夜率军撤退。阿巴西率军追赶,遇到断后的士兵阻拦,最终追丢了,没能追上王灿和哈吉。
他军队停下休整一会儿,又继续追赶。
这一追击,又追上了麦提城大军。
可双方一阵厮杀后,王灿和哈吉率领的大军再度撤退,又快速撤退了。就这样,王灿和哈吉率领的大军不断的和阿巴西交战,却又不断的撤退。
时间流逝,转眼天已经蒙蒙亮。
不论是麦提城士兵,亦或是阿巴西麾下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
王灿率军的大军,来到一处平原开阔地带。
此地名为六山原。
这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周围,有六座大山环绕,所以称之为六山原。
大军抵达后,再度扎营。
只是在王灿抵达时,一支军队进入军中,和王灿麾下的军队汇合。此前大军和费德里厮杀交战,王灿麾下的绝对精锐骑兵是没有参战的,这足足有四千精骑。
在六山原上,精锐骑兵才能展开阵势厮杀。王灿和哈吉与骑兵汇合后,便重新布置了军队,然后在六山原上扎营。
王灿扎营,另一边阿巴西也扎营休整。
在阿巴西扎营后,费德里率领的大军也到了。
费德里进入阿巴西的军营中,问道:“昨晚上一战,战况如何?”
阿巴西咬牙道:“哼,这麦提城的军队根本不抵挡。昨天夜里,末将连续追了六次。六次和麦提城的军队交战后,他们就犹如兔子撤了。末将认为,麦提城的兵力不足,他们无法正面交锋,所以就想要不断的阻拦,通过节节阻击,也消耗我们的实力。等到了麦提城,让我们再没有兵力和实力进攻。”
费德里哼了声道:“他倒是想得美!”
阿巴西道:“城主,我们怎么办?”
费德里道:“哨探传回消息,麦提城的大军也在此地扎营,距离我们不过十余里的路程。你让麾下士兵休整一番,等到明日,我们就准备再度进攻。”
“喏!”
阿巴西得令,就去安抚士兵。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
费德里率领着大军拔营而起,。便往王灿扎营的地方去。
当费德里大军抵达后,他没有再和王灿废话,直接就命令士兵进攻。两军厮杀,费德里的军队攻势如虹,很是凶猛。双方一阵厮杀后,王灿依照计划,再度率军撤退。
大军不断后退,很快退到六山原通往麦提城的一侧出口。
这时候,王灿道:“哈吉大哥,传令长枪兵,准备反击!”
哈吉当即就传令下去。
在入口处,一支长枪兵出现。
所有的长枪兵都身着甲胄,腰间配备了新式战刀,手中拿着一丈多长的长枪。这是一支千人组成的队伍,死守在官道的位置。
长枪阵最前面,是一个个手持盾牌的士兵。
这些盾牌兵起保护作用。
眼见一个个罗兹城士兵杀来,盾牌兵立盾,长枪兵立刻便挺枪刺出。只听扑哧扑哧一阵声响,冲在最前面的罗兹城士兵纷纷倒下。
往前冲的罗兹城士兵,攻势顿时受阻。
费德里来到前方,他看到前方的情况后皱起眉头。因为前方通往麦提城的官道是在两山之间。王灿布置的长枪兵借助了两侧的山体掩护,以保护左右两翼,而长枪兵立在官道上,便阻拦了罗兹城大军的攻势。
如果在六山原中心,在平原区域,费德里要剿灭这一千长枪兵颇为容易,但此时此刻,王灿的士兵占据了地利优势,令费德里的士兵难以前进。
“杀,给我杀过去。”
“拿下王灿,本城主重重有赏。”
费德里见无法攻克,只能下重赏。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给足了钱财和嘉奖,必然有士兵往前冲。士兵鼓舞士气,振奋精神,一起往前冲,那么击溃了长枪阵,王灿便再无抵挡的。
只是,费德里想得挺好。
一千长枪士兵列阵,这些长枪兵尽皆是奋力抵挡厮杀。
他们都是饱受罗兹城侵害的人。
他们的家人,受到罗兹城的侵害,有的被掳走,有的被杀死,……每一个士兵的肩膀上,都扛着血海深仇,都扛着无尽仇恨。
他们和罗兹城士兵见面,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所以,一个个悍不畏死抵挡。
一个士兵被杀,又有士兵自动补充上去。
战况之惨烈,难以形容。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一个时辰,悄然溜走。
在这一处山口,已然留下了无数的尸体,更有弄弄血腥味儿弥漫。
哈吉站在后方一处山坡上,他看着山下血战的士兵,脸上露出一抹不忍,叹息道:“为了一鼓作气击败罗兹城士兵,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王灿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儿,任何太平都需要无数先烈的鲜血浇灌,都需要无数仁人志士前赴后继。如果没有这一批士兵的付出,就绝不会有麦提城的太平安乐。”
哈吉点头道:“我明白!”
王灿道:“哈吉大哥的考虑,我能理解。这些都是一个个热血儿郎,都是一个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他们死在战场上,是很可惜。毕竟,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但如今的情况,别无选择。一切,都是为了能取胜。”
“是!”
哈吉道:“王灿兄弟,我们何时发起总攻?”
王灿摇头道:“还不是时候,如今厮杀了一个多时辰,先前派遣上去的一千长枪兵战死近七成以上,但罗兹城士兵战死还没有伤筋动骨。至少如今费德里身边,还有一万多精锐。我们要做的,是等到费德里调集所有精锐,把这一股力量削弱后,然后才能发起总攻。我估计,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哈吉道:“等吧!”
王灿点了点头。
两人都默默注视着战场,只能心中给所有士兵鼓劲儿。战争便是如此,残酷,铁血,伴随着无数的鲜血。
费德里也一直关注着战局。
眼见前线士兵一直攻不破王灿的防守,费德里面沉如水,他看向阿巴西,下令道:“阿巴西,你麾下士兵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攻破对方的防守?”
阿巴西道:“城主,对方守得太厉害了。如果要攻破,至少要更多的兵力。”
费德里沉声道:“我把所有的兵力交给你,给我杀过去。只要突破了这里的防线,王灿就落入我们的掌握。麦提城,也将再没有一战之力。”
阿巴西一听,道:“城主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只要调集所有兵力,经过先前的厮杀,这一战绝对能攻破对方的防守。”
费德里道:“我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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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西调集了所有兵力,便浩浩荡荡杀出。
大军杀出,直逼长枪兵组成的方阵。当这批士兵进入战场,便开始发起疯狂的进攻。长枪阵面临的压力,陡然增加。
“挡住,我们挡不住,麦提城的家人就会遭殃。”
在长枪阵中,负责指挥的将领大吼。
“挡住啊!”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罗兹城的人过去。”
“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兄长,不能再失去母亲和妻儿,不能失去其他亲人。兄弟们,挡住!这一战,我们必须击败罗兹城!”
“挡住,杀光罗兹城的贼人。”
“军师已经定下计划,只要我们挡住,这一战必胜。”
无数的士兵,做愤怒状,一个个士兵尽皆怒吼呐喊。他们这一次抵抗罗兹城的大军,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有着战死沙场的觉悟。
他们挡住了罗兹城的进攻,家人才得以安全。
只能挡住,不能撤退!
“必胜!”
领军的将领,大声呐喊。
“必胜!”
“必胜!”
……
无数士兵的喊声,渐渐汇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大声呐喊着,都悍不畏死的抵抗着罗兹城军队的进攻。即使阿巴西强令士兵进攻,即使阿巴西悍不畏死的冲锋,也无法攻破长枪阵。
费德里看在眼中,眼神冷肃。
他握紧拳头,暗暗鼓劲儿。
实在是此战到了现在,他也被麦提城爆发出来的战斗力震惊了。在费德里的印象中,麦提城就是一个极为弱势的城池,麦提城就犹如孩童一般。面对强势的罗兹城大军,麦提城不可能有抵抗的力量,可眼前一切,打破了费德里的观念。
费德里抿着嘴唇,静静等待战果。
哈吉看着入口处的厮杀,那紧握的拳头,指甲已经嵌入掌心尚且不自知。他被士兵们爆发出来的勇气所感动,他欣慰于有这样的一直军队。
“军心可用!”
王灿看在眼中,也暗暗点头。
如果不是这一支军队爆发出强横的战斗力,也必死之心抵挡,这一战会麻烦些。如今山下的长枪兵拖住了罗兹城的大军,令费德里无法前进一步,这就使得王灿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厮杀仍在继续。
‘必胜’的呐喊声,仍是此起彼伏。
一波一波的喊声,不断响起。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哈吉看着山下堆积成山的尸体,看着已经陷入疲惫的士兵,说道:“王灿兄弟,我们还不发起反攻吗?我认为,差不多了。”
王灿盯着山下,见所有罗兹城大军都在进攻,全部都被拖住。而己方的长枪兵,已经不知道轮换了多少人,也死伤惨重。
以少数兵力,挡住罗兹城两万精兵进攻,令人敬畏。
王灿道:“擂鼓,反攻!”
“擂鼓,反攻!”
哈吉大声下令。
他说了一声,径自也拿起鼓槌,站在巨大的战鼓下方,亲自擂响了战鼓。
“咚!咚!!!”
沉闷雄浑的战鼓声,陡然就响彻在战场上。
这声音来得急促,却仿佛是晴空霹雳。当战鼓声响起后,山下入口处已经濒临抵挡不住的长枪兵,骤然爆发出强横斗志,竟是迅速反攻。
“杀啊,军师下令反攻了。”
“杀,杀死罗兹城人。”
“该死的罗兹城狗贼,那命令。”
……
无数呐喊声响起,这些声音中蕴含着暴怒,蕴含着愤懑,更蕴含着无尽的痛楚。所有带着怒火,把所有情绪化作昂扬的斗志,竟是不再防守,转而全力进攻。
这一幕,打了阿巴西一个措手不及。
虽说长枪兵反攻,但阿巴西却不怎么惧怕。他面对全面防守的长枪兵,是最为棘手的。相反遇到了主动进攻的长枪兵,他麾下军队虽然疲惫,但以足够的人数,足以碾压对方。
只是阿巴西听到响起的鼓声,心头生出不妙预感。
这是反攻的征召!
难道,麦提城还有另外的兵力?
“哒!哒!哒!!”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那密密麻麻的马蹄声践踏着地面,形成了轰隆隆的声音。只见六山原的左右两侧平原上,忽然就冒出了两支骑兵。
左侧骑兵有两千人,由鲁奇带队。
右侧骑兵有两千人,由典韦带队。
不论是鲁奇,亦或是典韦,那都是战场上的猛将。不仅如此,两人率领的四千精骑,全都装备了马镫、马鞍和马掌,士兵手中的武器都是新式战刀。
在长枪兵抵挡时,他们在远处虽然无法亲眼见到,但能听到同袍的呐喊声,能感受到战场上的惨烈。一个个内心一直压抑着情绪,他们此前都恨不得冲出来,但没有命令,是不能擅自出战的。一直压抑的情绪,在战鼓擂响的刹那间,彻底被点燃了。
“杀!”
无数士兵呐喊。
这声音汇聚成钢铁洪流,仿佛利剑一般,刺入敌人内心。
两侧的骑兵,也犹如一柄尖锥,在极短的时间,就杀入了战场。骑兵冲锋,杀伤力极强,尤其是斩\/马\/刀抡起斩下,力道十足,杀伤力极强。
一刀斩下,足以砍缺罗兹城士兵手中的刀。甚至于巨大的力量冲击下,便将敌人砍得跌倒在地上,随后跟上的士兵一刀补上去,便杀死了倒下的罗兹城士兵。
四千精骑杀出,犹如绝世刺客。
这一刺客出现,便立刻扭转战局。
虽说罗兹城的兵力多,但此前和长枪兵的厮杀,有太多士兵受伤,有太多士兵难堪负重,再也无法权力搏杀。
恰是如此,当骑兵一杀入战场,就有无数人溃退,挡不住骑兵的进攻。尤其这麦提城的四千精骑,他们使用双马镫后,脚踩在马镫上,能从马镫上借力,挥刀斩下的力道强横无比。
一刀斩下,便斩杀一个个罗兹城士兵。
阿巴西见到这一幕,登时懵了。
尤其突然杀出的四千骑兵太凶残了,一个照面就击穿了他麾下士兵的阵型,已然令他无法抵挡。即使阿巴西大声下令,勒令士兵抵挡,但面对骑兵的掩杀,根本就没有人能挡住。
“撤,快撤退!”
阿巴西见状不妙,立刻下了撤退的命令。
在军队撤退时,费德里也发现战场上局势突变。六山原两侧杀出的骑兵,给了他致命一击。如果没有这杀出的骑兵,只需要再等半个时辰,他就能杀过去,彻底击溃王灿的军队。
然而骑兵的杀出,断绝了费德里的希望。
费德里身边,已经没有士兵了。
所有士兵都已经派上去,这一战,他挡不住王灿的进攻。
“撤!”
费德里也下了命令。
命令下达的瞬间,费德里转身就离开。在亲卫的保护下,先一步撤退。
随着费德里的撤退,拉开了罗兹城大军全线溃退的序幕。无数的罗兹城大军快速的撤退,但他们却跑不过骑兵,一个个麦提城骑兵冲上去,抡刀将逃逸的罗兹城士兵斩杀。
“杀!杀死罗兹城人。”
“杀,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杀光罗兹城士兵。”
“兄弟们,别让费德里跑了,追啊!”
……
呐喊声此起彼伏,无数麦提城士兵鼓劲儿,快速的追击。
哈吉在山坡上,看到了罗兹城大军全线溃败,看到了骑兵开始掩杀罗兹城大军,忽然间就止不住流泪了,但他脸上却有着笑容。
胜了!
麦提城真正胜利了。
曾经,在王灿的指挥下,麦提城挡住了甘迪拉的进攻,并且生擒了甘迪拉。
如今,在王灿的谋划下,麦提城挡住了费德里的进攻,并且开始掩杀费德里。
这一战胜利了,麦提城和罗兹城的较量,是麦提城胜利了。自此之后,麦提城再也不用担心来自罗兹城的威胁。
哈吉看向王灿,郑重道:“王灿兄弟,感谢你,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你,我麦提城不会有今日,不会有洗刷昔日屈辱的这一天。”
王灿笑道:“哈吉大哥,你都谢过无数次了,不必再道谢。现在,就等鲁奇和典韦追击了。只要他们追击顺利,必能拿下费德里。”
哈吉道:“费德里一贯高傲,我真想知道,如果费德里沦为阶下囚,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王灿道:“我也期待!”
两人并没有参与追击,而是在原地休息。
典韦和鲁奇率军追击,两人掩杀士兵时,都瞄准了费德里的帅旗,率众往费德里所在的方向奔去。典韦如今,已经重新锻造了两柄铁戟,身上也配备了小戟。他挥舞着手中铁戟,不断往前冲杀。铁戟所过之处,鲜血飞溅,人头落地。
挡在典韦前方的人,纷纷被杀。
“挡我者死,杀!”
典韦声音犹如炸雷般,不断往前冲。
鲜血溅落在典韦的身上,使得他衣衫和甲胄上沾染了斑斑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恍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神一样。
鲁奇也不遑多让。
作为麦提城的本地人,鲁奇对罗兹城有着无尽仇恨。他也是军中老人,屡次和罗兹城开战,屡次败给罗兹城,心中积攒了满肚子的仇恨。
他不断的往前冲,道:“费德里,哪里逃,拿命来!”
他拍打着马背,快速冲刺。
当距离费德里不足十步时,鲁奇见典韦也快速冲了上去,鲁奇一巴掌便拍在马背上,令麾下的战马一阵加速,提着武器径直冲向费德里,想要先一步拿下费德里。
两人距离费德里,距离越来越短。
尤其两人都是杀神般的人物,所有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久而久之,在两人追击费德里时,周围竟是清空了,竟然没有人敢出来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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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心中无比紧张。
尤其典韦和鲁奇在后方紧追着不放,他更是担忧不已。原本以为讨伐麦提城,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没想到会演变成这般情况。
如今,他陷入了危机中。
“救我,救我!”
费德里一边策马奔跑,一边大声呐喊。
他胯下的战马也算是良马了,但费德里发现,后方追击他的人已经越来越近。即使他拍打着马背,令胯下战马加速,但也无法和对方拉开距离,反而是距离越来越近。
“城主,我来救你!”
阿巴西见有人追杀费德里,快速就策马跑来。
他横插进入,先杀到鲁奇身边,抡起一柄长枪就砸下。这是一柄精钢锻制的长枪,十分沉重。长枪落下,狠狠砸在鲁奇的战刀上。
“铛!!”
顷刻间,火星四溅。
鲁奇闷哼了声,握住战刀的手酥麻不已,竟是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战刀。
双方交手,高下立判。
阿巴西再度挥舞长枪,一枪破退了鲁奇,便策马又往典韦方向杀去。他距离典韦不远,手中长枪抡起,跨坐在马背上,提枪就刺出。
典韦在前面奔跑,见后方有大枪此来,手中铁戟顺势横扫。
铁戟和大枪撞击,双方都不受影响。
然而,典韦的速度也受到影响,被阿巴西追上。
“拿命来!”
阿巴西追上了典韦,手中长枪再度抡起,然后狠狠砸下。
“找死!”
典韦怒目圆睁,他要生擒费德里,以立下大功。如果是要斩杀费德里,他早就取出小戟,一戟抛掷出去杀死费德里了,哪里还会不断的追赶。眼见有人杀出来阻拦,典韦鼓荡力量,拧腰发力,双手握住的铁戟,直接就正面横扫。
刚才抵挡阿巴西的一戟,是往后扫出,力量不足。
眼下典韦正面出手,力量已然全部绽放。
“铛!!”
铁戟撞击在长枪上,声音刺耳无比。
剧烈的力量撞击,长枪不断震颤,那颤动的力量下,阿巴西的虎口直接被崩裂,再也握不住手中长枪,尤其一双手臂,都酥麻不已。
长枪飞出,阿巴西面色惊骇。
好恐怖的人!
一击的力量,就磕飞了他手中的长枪。
要知道,他手中的长枪是专门定制的武器,力量很大,寻常人的武器和他的武器撞击,他完全能占据上风,可眼前的人却不同,直接磕飞他的武器,还不受任何影响。
下一刻,阿巴西眸子瞪大。
一道冷光,在眼前闪现。
“噗!”
戟光在空中一闪而过,便划过阿巴西的喉咙。却是典韦一击磕飞阿巴西的长枪后,铁戟在空中顺势一转,就直接割裂了阿巴西的脖子,杀死了阿巴西。
“扑通!”
阿巴西身体失去平衡,魁梧身躯轰然倒地。
典韦一拍马背,又继续往前追。
“费德里,拿命来!”
典韦再度加速,快速的追击费德里。他胯下的战马是一马双蹬,战马也陪伴了马掌的。如今这开阔的平原上,战马完全能放开了往前跑,速度极快。
费德里一边跑,也在一边打量后方。
见阿巴西被斩杀,神色大惊。
阿巴西是他麾下的猛将,竟然在眨眼工夫就被杀死,可见对方实力。费德里吓得打了个寒颤,快速的往前跑。只是他的速度比不了典韦,双方距离又再度拉近了。费德里大喊救命,可周围士兵被典韦和鲁奇杀怕了,都往其余的地方跑。
此时此刻,竟无人帮助费德里。
这一刻,费德里后悔了。
在他出征之前,摩罗加就专门劝谏,不希望他亲自讨伐麦提城,是他坚持要讨伐麦提城,且认为讨伐麦提城不难。
可万万没想到,最终会兵败如山倒。
如今,更陷入困境。
费德里快速的撤退,可典韦距离费德里已然不足十步远了。只见典韦双手抓着铁戟,右手在马腹处挂着的兜囊中一抹,便取出一柄小戟,行云流水般抛掷出去。
“咻!”
小戟破空,挂着锐啸声急速前进,转眼间就射中战马的屁股。战马吃疼之下,开始发狂的往前奔跑,也不断的抖动身体。
费德里的战马有马缰,但没有双马镫,也没有马鞍,不利于稳住身形。在战马的颠簸下,费德里直接就被甩下马,然后跌落在地上。
“啊!”
费德里摔在地上,惨叫出声。
他年少成为罗兹城的城主,少有习武,即使身体强壮,但摔落在地上,也摔得七荤八素的。费德里摇晃了两下脑袋,忽然间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他抬头看去,骤然就瞪大眼睛。
马蹄声急促,只见典韦策马就往他冲来,眼看就要撞在他身上。
这一刻,费德里吓得魂不附体。
“希律律!!”
忽然间,典韦拉住了马缰,往前奔跑的战马忽然就停下,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停顿了瞬间,才落下来。马蹄落下的地点,距离费德里不到七寸,再往前一点,马蹄就得落在费德里身上。
典韦铁戟指着地上的费德里,嘴角噙着不屑神色。
这样的货色,他杀得太多了。
在蜀国时,典韦随王灿东征西讨,见识了太多了的诸侯,杀过无数人。似费德里这样的人,实在是不稀奇。
紧随其后跟来的士兵,立刻跟上去,快速将费德里羁押起来。
费德里被生擒,典韦立刻下令招降罗兹城士兵。
“费德里被擒,降者不杀!”
鲁奇也跟来了,他大声下令。
其余负责掩杀的麦提城士兵,也在大声的呐喊。
原本罗兹城的士兵逃逸,就跑不过骑兵的追击。如今费德里被抓了,他们再难以抵抗,纷纷选择了投降,全都不再逃跑了。
即使有少数继续逃逸,但在骑兵的掩杀下,尽皆被杀死。
费德里被羁押着,开始往回走。
他的目光落在了麦提城骑兵的战马上,他看到了马鞍,看到了马镫,心中有些疑惑,这是什么物件?他怎么没有见到过。不过费德里也只能把这些憋在心中,得思考该如何面对尼布鲁。
他已经是阶下囚了。
如今的他,处境极为尴尬。
时间不长,典韦、鲁奇押解着费德里回到了六山原的入口。
王灿、哈吉都已经下了山,在山下等候。当哈吉见到费德里被抓回来,神情登时就激动起来,脸上尽是兴奋神情。
哈吉朗声道:“费德里,你也有今日啊。曾经的你,嚣张跋扈,不断的搜刮麦提城。如今,你也沦为麦提城的阶下囚了。没想到我哈吉,竟然有看到生擒费德里的这一天。”
“你是哈吉?”
费德里瞪大眼,有些惊讶。
他是知道哈吉的。
曾经,哈吉率领大军抵挡罗兹城的大军,使得罗兹城大军受挫。虽说罗兹城取得了胜利,但也失去了攻打麦提城的力量,也就暂时放弃了入侵麦提城。那一战,哈吉率领的军队近乎于全军覆没,他是那时候知道哈吉的,没想到如今见到了。
哈吉说道:“正是我!”
费德里道:“没想到,你竟然还在军中。”
哈吉道:“你没有想到的,实在是太多了。你最没有想到的,是你身为罗兹城的城主,竟然会成为麦提城的阶下囚。”
费德里嘴角抽搐,很是愤怒。
“走,押解着费德里,以及所有罗兹城的军队回麦提城。”
哈吉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等一等!”
费德里大声说话。
哈吉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费德里目光一转,落在了王灿身上,说道:“本城主和麦提城屡次交战,屡战屡胜,从未有失败过。甚至于,以往从来不需要派遣这么多兵力,就能击败麦提城。这一次攻打麦提城,先折损了甘迪拉,然后又折损了近两万精兵。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吗?”
“是!”
王灿笑着点头。
费德里道:“区区一个麦提城,值得你这般谋划吗?你在麦提城,没有施展的空间。你有足够的才华,为什么不去罗兹城,要襄助麦提城呢?”
王灿道:“以弱胜强,不是很好吗?我击败了你,很有成就感。再者说了,你以为罗兹城很大,实际上在我眼中,罗兹城就那么巴掌大。”
“你……”
费德里登时哑然。
罗兹城是一座大城,兵强马壮,竟被王灿如此嘲讽,他实在是气不过。
费德里深吸口气,道:“王灿,即使你生擒了我,但也没有任何用处。你这一战,击败了我罗兹城的兵力,但下一次来攻打麦提城的,便不止两万精兵了。我虽然沦为阶下囚,但绝不是你们的筹码。我的老师摩罗加,定会重新册立城主,以报仇雪恨的。”
王灿道:“击败你,我不费吹灰之力。要拿下罗兹城,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费德里,自你被擒拿后,攻守便易主了。接下来,我会亲自带兵前往罗兹城,拿下罗兹城的。不是罗兹城再杀来,而是我们杀过去。”
“哈哈哈……”
费德里闻言大笑起来,道:“你痴人做梦,就你麦提城的这点兵力,还想要杀到罗兹城去。恐怕还没到罗兹城,就已经被剿灭了。”
王灿道:“我们走着瞧吧。”
费德里闻言,冷着脸,眼神阴沉下来,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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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启程返回,赶路速度并不快。好在距离麦提城,已经不远。战争从一开始,王灿就步步撤退,最终退到六山原附近。
队伍缓缓赶路,王灿和哈吉都很是轻松。
然而,费德里却很不适应。
昨日的他,依旧是锦衣玉食,到了今日,他就成了阶下囚,他的手被绑缚起来,被士兵羁押着前进,沦为人人可以欺辱的对象。这其中的落差,费德里一时间难以适应。
费德里一边走,一边注意麦提城的军队。
他无意中打量的时候,发现了麦提城骑兵的不一样。麦提城的战马上,捆绑了奇快的物件,但这物件看起来,很便于士兵骑马。
这是有利于骑兵的。
对于此,费德里心中琢磨着。
费德里虽然武艺平平,但骑术很是精湛,了解战马的情况。他骑马的时候,也清楚策马奔跑时,会遇到的情况。眼见麦提城骑兵的不同,心中很快琢磨了过来。这一刻,费德里忽然明白一直甩不掉麦提城骑兵的缘故。
相比于麦提城的骑兵,他麾下的一部分骑兵没有使用给脚掌借力的物件。双方各自骑马奔跑时,麦提城士兵明显占据优势。
费德里看到了,却只能把疑惑搁在心中。
他琢磨后,一直跟着队伍前进。
到晚上军队扎营,停下来原地休息的时候,营地中开始埋锅造饭。时间不长,军中已经开始弥漫着香味儿,那是熬出粥的香味儿,还有另一种费德里不熟悉的香味儿。
费德里虽然是阶下囚,但毕竟是罗兹城的城主,所以在军中士兵开始吃包子馒头的时候,也给费德里拿了两个大包子和一碗稀粥来。
费德里见状,疑惑道:“这是什么?”
送饭的士兵哼了声,不屑道:“连包子和馒头都不知道,真是土鳖。这是我们军师制作出来的,军中所有士兵都吃。”
说完,士兵转身就离开了。
费德里闻言,喝了一口粥,很是舒服。
对于送来的包子和馒头,费德里却见所未见。他也不担心食物有毒,毕竟王灿如果真的要杀他,早就动手了,不至于等到这时候。
费德里拿起一个包子,捏了捏,很是柔软,且冒着淡淡的香味儿,让人很有食欲。纵然是费德里吃惯了山珍海味,闻到眼前的包子,也是食欲大开。
他拿着包子放入嘴中,轻轻咬了一口,包子皮柔软,带着清香,颇为舒坦。费德里想了想,这包子虽然闻着香,吃着也不错,但也不是特别的出彩,也不是特别的香,没有闻到味道的香味儿。
他如今肚子也饿了,便一大口咬下去。
这一口咬下去,费德里骤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惊喜。
这一次,他品尝到了香味儿。
浓郁的肉香,在嘴巴里面弥漫开来。舌尖上的味蕾,感受到了包子馅儿独有的香味儿。
“好吃!真好吃!”
费德里心中,忍不住评价道。
他大口大口吃下,两个包子转眼就进入腹中。吃完了包子,费德里又吃了馒头,也感觉很不错。尤其是酥软的包子馒头吃下去,肚子里面很舒服,一点都不觉得涨得慌。
他摸了摸肚子,看着周围大快朵颐的麦提城士兵,再看到自己麾下士兵吃到包子馒头的场景,莫名的有些尴尬了。
因为自己麾下士兵吃到时,也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完全是被食物征服了。
费德里心中思索着,难道这也是王灿带来的变化?因为在费德里的印象中,麦提城根本就不可能制作出包子和馒头,麦提城的改变,都是王灿带来的。
费德里也没有多问,这时候军中战马归队时,有士兵让战马倒下,检查战马的马蹄。这时候,费德里燃烧的火把,发现士兵检查的战马马蹄上,竟然有铁块,令费德里大为惊讶。
战马的马蹄上,怎么会有铁块?
这是怎么回事。
费德里心中认为,这可能是极个别的事情,但是他发现所有战马都是如此。
其余战马接受检查时,所有战马都是如此。
见此情况,费德里惊讶了。
麦提城的战马,完全迥异于罗兹城的战马。
费德里看向身旁士兵,说道:“我要见王灿。”这时候,费德里心中有无数疑惑,他知道这一切极可能是王灿带来的,所以希望通过王灿来了解。
士兵听了后,便立刻去通知。
不多时,王灿来到费德里身边,道:“费德里城主叫我来,可有什么事情?”
费德里说道:“这所谓的包子和馒头,是你发明的吗?”
“是!”
王灿微笑着点头。
费德里话锋一转,又说道:“所有战马的马背、马腹和马蹄下,都有着迥异于我们战马的物件,这些又是什么,是你发明的吗?”
王灿解释道:“是马掌、马鞍和马镫,称之为马中三宝。有了马掌、马鞍和马镫,战马能极大限度的发挥出战斗力。”
对于费德里的发现,王灿倒也不意外。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费德里在军中,能发现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费德里说道:“这就是你麦提城能取胜的秘密武器吗?”
“是!”
王灿笑着应下。
他如今也不必再隐瞒了,微笑道:“事实上,我发明了马中三宝装备战马,提高战马的战斗力,还有包子、馒头保证士兵的体力,还有制造的新式战刀提高攻击力。你曾说灭你罗兹城很难,但经过这一战的取胜,要灭你罗兹城,真不是难事。”
费德里闻言,登时沉默下来。
经此一战的麦提城,已然今非昔比了。
这一刻,费德里对于罗兹城,反而多了一丝的担心。即使罗兹城有摩罗加在,但摩罗加扶持新的城主,权力交替之际,必然会出现动荡。反倒是麦提城经过这一战的胜利,必然会凝聚起更强的战斗力,军队会愈发的强势。
王灿笑了笑,道:“费德里,可愿意归顺麦提城?”
“不!”
费德里摇头回答。
他绝不愿意投降,即使罗兹城不敌,也应该是站着战死,也绝不能跪着投降。
王灿道:“既如此,那就眼看着罗兹城覆灭吧。”
费德里握紧拳头,看向了王灿,说道:“你王灿拿出的这些发明,任何一项,都足以在摩揭陀国立足,甚至是进献给国王,得到一座城池也是轻而易举。为什么,你愿意帮助如此失败的麦提城,我很是不解。”
王灿道:“这是缘分!”
费德里嗤笑一声,完全不相信王灿的话。
王灿起身道:“费德里城主,你既然不愿意归顺,那就好好休息。接下来,你会见到孟德拉城的城主奥德,因为他也被囚禁在麦提城。等你见到他后,可以好好叙叙旧。”
“你拿下了奥德?”
费德里闻言,更是震惊。
他实在是想不到,连孟德拉城的城主奥德,都已经被王灿拿下。
王灿笑道:“拿下奥德,不费吹灰之力。”
“如何拿下的?”费德里开口询问,他更是好奇,王灿是如何拿下的。因为在费德里的情报体系中,完全没有得到麦提城和孟德拉城开战的消息,能悄无声息拿下奥德,这很不容易。
王灿道:“在我们和甘迪拉交战之后,我们压下了和甘迪拉交战的消息,没有让消息扩散。而这个时候,奥德亲自出使麦提城,让城主尼布鲁归顺,意图吞并麦提城。换做是曾经的麦提城,自然不愿意得罪孟德拉城,也不敢得罪奥德。”
“可是,经过我的改变,麦提城早已今非昔比。”
“尼布鲁不愿意拿下奥德。”
“而我建议,直接扣押奥德,暂时以奥德在做客为名,避免和孟德拉城开战。如今击败了罗兹城的大军,下一步,便是吞并孟德拉城了。”
王灿笑了笑,说道:“费德里城主,你觉得轻松吗?我们不出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奥德,这实在是容易。”
费德里感慨道:“麦提城能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王灿。如果没有你王灿,尼布鲁连和奥德说话的底气都没有,谈什么囚禁奥德,谈什么反攻罗兹城大军,谈什么攻打孟德拉城。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王灿。上苍竟然让你王灿出现在麦提城,上苍何其不公啊!”
王灿说道:“所以,这就是缘分。”
费德里叹息一声,便转过身去,再也不看王灿了。
王灿看着落寞的费德里,知道这一刻的费德里,彻底被打击了。尤其费德里得知王灿连奥德都拿下,连孟德拉城都即将都麦提城攻克,已经是心灰意冷。
王灿出了营帐,在营地中巡视一番,便回了营帐中。
翌日,清晨。
大军拔营启程,便浩浩荡荡往麦提城赶去。
当大军抵达麦提城时,尼布鲁率领着麦提城的官员,在大门口迎接。在麦提城的城外,更有无数的百姓等待着。
每一个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因为他们取胜了。
麦提城,彻底战胜了罗兹城。
自此之后,麦提城的百姓再也不用惧怕罗兹城军队来进攻。麦提城的百姓,再也不担心遭到罗兹城军队的劫掠。
“麦提城万胜!”
在迎接的队伍中,忽然有百姓高声呼喊。
这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在城门外聚集的百姓纷纷跟着呐喊。一开始时,声音嘈杂无比。但随着时间流逝,这声音变得无比整齐,透着金铁之音,更包含了无数麦提城百姓内心的激动。
“麦提城万胜!”
“麦提城万胜!”
……
洪亮磅礴声音,不断的回荡。
王灿和哈里走在最前面,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一战取胜后,麦提城的劣势已经彻底扭转,不再是昔日的小城,至少有了足够的实力。
尼布鲁迈步就迎了上去,他看到哈吉和王灿,说道:“军师、哈里将军,辛苦你们了。”
王灿道:“城主严重了,这一战不辛苦。”
哈吉道:“城主,这一战有军师出谋划策,很是轻松。”
尼布鲁摆手道:“走吧,入城!”
“好!”
王灿点头便应下。
大军继续入城,军队全部前往军营驻扎,而尼布鲁领着哈吉、鲁奇、王灿等军中主将一起,便去了城主府。一进入大厅中,将领和城主府官员各自落座,然后就有一个个侍从鱼贯而入,在每一个人面前拜访了酒肉吃食。
尼布鲁率先端起酒杯,道:“诸位,和罗兹城的决战,已经告一段落。这一战,我们生擒了罗兹城甘迪拉,更擒拿了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自此后,麦提城再也不必惧怕罗兹城。这一杯酒,敬我们的大功臣,我们的军师王灿。”
“军师,我敬你!”
“军师请!”
……
一个个也端起酒杯,纷纷向王灿敬酒。
王灿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微笑道:“诸位严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说完,王灿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也纷纷饮酒。
在众人饮酒后,尼布鲁搁下手中的杯子,说道:“军师,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灿一听,笑了笑。
尼布鲁还真是照拂他,竟然单独让他讲话。
换做是其他人,绝对不会。
因为让王灿讲话,就意味着是帮王灿树立威信,等于是让王灿拉拢人心。
王灿心中思虑一番,端起斟满酒的酒杯,往前便直接倾洒在地上。这一幕,令在座的一个个将士和官员惊讶,但王灿却不为所动。
王灿沉声道:“这一杯酒,敬十数年来,在抵挡罗兹城中牺牲的将士。自今日起,我们可以挺直胸膛,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我们没有辜负他们的热血付出,我们没有辜负他们的殷切希望,我们没有让他们后世子孙再遭受欺凌。自今日起,麦提城崛起了。”
众人一听,神情都沉重起来。
他们虽然取胜了,但十数年来,有无数人死在抵挡麦提城的战事中。
如今,终于取胜了。
只是逝者却无法再生。
王灿又斟满酒,再度将酒水倾洒在地上,继续道:“这第二杯酒,敬我们的敌人。如果没有罗兹城的步步进逼,没有孟德拉城的趁火打劫,或许我们麦提城不会有今日这般的雄壮之师,不会有今日击溃罗兹城的大胜。敬这些可恨的敌人,是他们压迫着我们自立自强,是他们造就了今日宁折不弯的麦提城人。”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不可否认,罗兹城却是可恨,孟德拉城也却是可恶,但站在一个相对旁观的角度看,正因为有诸多的苦难,才造就了麦提城的今日。
王灿再度给酒杯斟满酒,这一次却是看向尼布鲁,笑道:“这第三杯酒,敬我们的尼布鲁城主。我不过是一介外人,初来乍到,便得到城主毫不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正因为有城主的心胸和魄力,正因为有城主的智慧,才能有今日。我认为,这一杯理当敬城主,敬城主对我的无私支持。”
尼布鲁笑着回敬道:“军师谬赞了,我要感谢你,因为有你,才有麦提城的今日。否则,麦提城依旧处在水深火热中。”
王灿饮下第三杯酒后,又斟满酒,他遥敬众人,说道:“这第四杯酒,敬诸位同僚。因为有你们的配合,以及大力支持,我的计策才能毫不保留的贯彻下去,才没有被影响。”
“敬诸位!”
王灿饮下了第四杯酒。
众人一听,一个个连忙回敬。
在座的所有人,不论是麦提城的官员,亦或是麦提城的将领,对王灿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是发自肺腑的敬重王灿,因为有了王灿的运筹帷幄,才有麦提城的今日。
王灿喝了第四杯酒,便坐下不言语。
这时候,众人开始推杯交盏。
此时也不局限于谁说话,只是相互聊着天,喝着酒说着话,很是开心。宴席从白天持续到了深夜才结束,许多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哈吉也是喝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嘴中说着话,似是在缅怀死去的同袍兄弟。
没有醉的人是王灿和尼布鲁。
尼布鲁安排了士兵,将所有将士和官员送走,然后和王灿一起坐在大厅的门口,望着夜色下的一轮圆月,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王灿也不厌其烦的听着。
他如今,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是孤家寡人。
王灿很享受现在这种生活。
这才有人气。
在蜀国时,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即使在妻儿面前,王灿依旧自带了威严。即使王灿很努力的克制住,但依旧不可能有如今这般自由自在。
所以王灿很珍惜。
到深夜时,尼布鲁竟是靠在门口睡着了。
王灿让侍从把尼布鲁送回了后院,然后才一个人离开了城主府,往自己居住的住宅行去。他回到住宅中,帕卡都已经睡了。
侍从打来了水,王灿洗漱后,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衫,便坐在书房中。
这一刻的王灿,内心忽然无比的想念郭嘉、黄忠等人,因为不论他怎么和尼布鲁等人亲善,不论他怎么处好了关系,他都始终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唯有随他一起的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咚!咚!”
敲门声,自房间外响起。
“公子,是我!”
典韦的声音,忽然在房间外响起。
王灿道:“进来!”
嘎吱一声,典韦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在王灿的面前站着,神色激动道:“公子,刚才有探子回来传递消息,说在孟德拉城的方向,发现了黄忠等人的踪迹。”
“当真?”
王灿一听,蹭的就站起身,无比激动。
自从几个月前,他真正取得了尼布鲁的信任,成为麦提城的军师后,王灿就着手收拢了一部分麦提城的汉人,然后将他们派往各方打探消息。
算算时间,已经好几个月了,今日他返回麦提城,终于有消息传回了。
典韦说道:“消息是真的,不过打探的人无法靠近,而黄忠他们也无法抽身回来。”
王灿问道:“为什么?”
典韦说道:“之所以能打探到消息,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不是见到了黄忠。探子传回的消息称,如今黄忠等人在孟德拉城内一处山中,躲藏于山中。然而,黄忠时常带人下山劫掠,虽然不伤害百姓,但也遭到了孟德拉城的围剿。如今盘踞山中的黄忠,情况很是艰难。”
王灿深吸口气,道:“具体是哪个位置?”
典韦道:“说是叫牛头山的地方,这是一座深山,在孟德拉城的西面。”
王灿听完后,坐下来仔细思考应对计策。
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明显不能救出黄忠,必须调动麦提城的兵力,甚至是借助囚禁的奥德,才能将黄忠救出来。
王灿道:“典韦,你下去休息吧。我思考一会儿,然后明日一早,我会前往城主府,请城主出兵攻打孟德拉城。如此一来,黄忠的危机自然告破。”
“喏!”
典韦得令,转身就退下。
在典韦走出书房后,王灿又思考了说服尼布鲁的说辞,然后才躺下休息。因为心中有事,这一晚王灿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一大早,他就醒了过来,连往日的晨练都省了,洗漱后吃过早饭,就准备离开府邸去城主府。
不过王灿刚准备离开,就有是城主府的士兵来敲门。
王灿看着传信兵,问道:“有什么事?”
士兵说道:“城主请军师休息好后,便去一趟城主府,有要事和军师商议。”
“我这就去!”
王灿顺势就往外走,他带着典韦乘坐马车,很快来到了城主府。王灿径直进入城主府,在书房中见到了尼布鲁,他行礼后道:“城主召见,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尼布鲁召见,必然有要事。
虽说王灿要说服尼布鲁,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所以率先询问。
尼布鲁取出了一块羊皮纸,然后推到王灿的面前,说道:“看看吧,这是你率军凯旋之前,我接到的消息。”
王灿心中一突。
这是什么消息?
莫非,尼布鲁也知道了黄忠的存在。
王灿内心有些忐忑,伸手接过了羊皮纸,当他看到羊皮上记载的内容,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搁下,因为羊皮上记载的事情和黄忠无关,是和尼布鲁有关的。
这一内容,是摩揭陀国召尼布鲁到国都去任职。
尼布鲁心中,满是欢喜,更是感激。
他在麦提城做的一切,是他应该做的,但眼前百姓给予的,却超出了他付出太多太多。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不过是离开麦提城去国都赴任,会有这么多百姓来送行。
一颗心,仿佛被熨烫一般。
尼布鲁连连道谢。
而此刻的麦提城百姓高呼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声声呐喊,萦绕在耳。
尼布鲁抬手下压,示意周遭的百姓安静。当有了百姓见尼布鲁抬手下压,便开始嘘声,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不一会儿功夫,周遭街道上的百姓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再开口。
一双双目光,尽数落在尼布鲁身上。
尼布鲁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缓缓道:“乡亲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心意。其实仔细算一算,我这十数年的任职生涯中,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够好。”
“我担任麦提城的城主期间,没能挡住罗兹城的入侵,没能让麦提城真正站起来。一直以来,百姓都生活在危机中。”
“这是我的无能。”
“我能做的,就是死死守住麦提城。”
“我能做的,就是我麦提城共存亡。”
尼布鲁继续道:“这一次和罗兹城交战,能先擒拿甘迪拉,再擒拿费德里,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多亏了军师王灿的谋划。有军师的运筹帷幄,才能扭转乾坤,逆转以往不利的局面。”
“你们对我的爱戴,我受之有愧。”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对我的不弃。”
尼布鲁声音有些哽咽了,但还是继续道:“我前往国都后,你们不必担心麦提城的将来。因为麦提城的将来,会更加辉煌。在我离开后,军师王灿将担任新的城主。有军师在,麦提城定然能大步往前,能越来越昌盛兴隆。”
百姓听完尼布鲁的话,都松了口气。
有王灿在,麦提城安全无虞。
尤其他们听着尼布鲁谦虚的话,更是钦佩尼布鲁的高风亮节,又再度大声呐喊。事实上,尼布鲁便是如此,从不居功自傲,一贯都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这是尼布鲁最珍贵的品格。
王灿接过话,他示意百姓安静,便继续道:“尼布鲁城主的高尚品格,我们铭记在心。尼布鲁城主为麦提城付出的一切,没有人会忘记,也没有人能忘记。乡亲们,尼布鲁城主此去摩揭陀国的国都,我们应该祝福城主,希望城主在摩揭陀国的国都,能够大展宏图。”
百姓受到王灿的话引导,纷纷向尼布鲁道贺。
尼布鲁接受后,连连拱手致意。
“兄弟们,让开一条路,让城主通行!”
人群中,有百姓高呼。
随着一个个百姓自觉的后退让路,自城主府通往北门的街道上空出来了。这是一挑只有两尺见宽的道路,能让尼布鲁通过。而在周围,则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所有人注视着尼布鲁,眼中有感激,有不舍,更有祝福。
尼布鲁深吸口气,他眼眶有些发酸,心中感触良多。他迈开步子,便大步往前走,沿着道路往北门去。从城主府到北门,一路所过,沿途街道上尽是百姓。
所有百姓,都注视着尼布鲁离开。
当到了北门外,所有百姓便纷纷外出,走到了北门外面宽阔的地方站立,一起送尼布鲁离开。尼布鲁见到这一幕,他心中感激,又说了一番话,让百姓不必再送。
尼布鲁看向王灿,道:“军师,麦提城交给你了,麦提城的百姓也交给你了。”
王灿郑重道:“城主放心,我定不负城主厚望。”
尼布鲁道:“我期待将来,能在摩揭陀国的国都,再遇到军师。”
王灿道:“会有那一日的。”
对王灿来说,麦提城只是一个过度,他最终是要借助麦提城作为跳板,拿下整个摩揭陀国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王灿发兵,那就必然攻打摩揭陀国的国都,必然和尼布鲁在国都相见。
“告辞!”
尼布鲁拱手致意。
王灿点头,便目送尼布鲁登上马车离开。
尼布鲁乘坐马车离开,仍有一些百姓继续相送,但王灿却是目送尼布鲁离开。当尼布鲁消失在王灿视线中,王灿就领着曼德拉斯、鲁奇等人返回了城主府。
城主府,宾主落座。
王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如今我们生擒了费德里,俘虏了罗兹城的军队。然而,论自身的实力,我们还比不了罗兹城。以现在的力量,要强攻罗兹城,必败无疑,我们还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甚至据我向尼布鲁城主询问得知,费德里的老师摩罗加,乃是一个极为睿智的人物。一旦他得知费德里被抓,必然做出应对。”
“要攻打罗兹城,难如登天。”
“但眼下麦提城要发展,要扩张,那必须有攻打的对象。”
“孟德拉城,便是我们的攻打目标。”
“论及战斗力,孟德拉城强不了我们多少。不仅如此,连孟德拉城的城主奥德,也在我们的手中。我们有奥德在手,要攻打孟德拉城,便极为容易。”
王灿沉声道:“沉寂多年的麦提城,是该向世人展露实力的时候了。我决定,发兵攻打孟德拉城,你们意下如何?”
“卑职赞同!”
曼德拉斯头一个开口附和。
对于孟德拉城,曼德拉斯早就想要拿下了。曾经王灿没来麦提城的时候,曼德拉斯作为尼布鲁的副手,接待奥德时,不知道受了多少气。
如今,终于有报仇雪恨的机会,他自是不愿意放过。
“城主,末将愿作为先锋。”
鲁奇双目放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神色。他也是希望出兵的,也想要快速拿下孟德拉城,能扩大麦提城的实力。
其余人,纷纷附和。
所有人都一致的赞同出兵,没有一个人反对。
王灿见状,便道:“既如此,那边出兵攻打孟德拉城。这一战,我们要拿下孟德拉城,扩大麦提城的实力。”
曼德拉斯道:“城主攻伐孟德拉城,自是没问题的。但如今城内,还有一些没有整编的罗兹城士兵,以及没有投降的罗兹城士兵,这些又如何处置呢?”
王灿道:“不愿意投降的,全部处死。既然宁死不降,我成全他们。”
“是!”
曼德拉斯立刻应下。
王灿继续道:“既然决定出兵,就立刻做准备。曼德拉斯,你着手调集军队,抽调一万精锐出战。其余辅兵,留下来镇守麦提城。我出征期间,即使有罗兹城的军队攻来,但有费德里在手中,也能够拖延时间。”
曼德拉斯道:“卑职明白!”
王灿大袖一拂,吩咐道:“都去准备吧!”
“是!”
众人闻言,便纷纷起身离开。
在众人都离开后,王灿则往城主府内行去,到了后院囚禁奥德的院子。
奥德这段时间,一直被囚禁着。
外界消息,他一概不知。
眼见王灿进入,奥德冷着脸,沉声道:“王灿,你现在囚禁了我,即使消息没有走漏。但等到罗兹城的大军杀来,你必定抵挡不住。到时候,你还得求我,因为你需要我孟德拉城的帮助。”
王灿撩起衣袍坐下,道:“你想多了。”
奥德说道:“你在本城主面前,没有必要装着。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说着,你是不是需要我孟德拉城的帮助。”
王灿道:“不需要!”
奥德不屑道:“你骗我,有意义吗?”
“不骗你!”
王灿说道:“骗你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接下来,我要攻打的是孟德拉城。”
“什么?”
奥德惊呼一声,脸上尽是震惊神色,他失声道:“你竟然敢攻打孟德拉城,你一旦出兵孟德拉城,势必遭到阻拦。到时候麦提城再遭到攻打,你必败无疑。”
王灿笑道:“你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第一,孟德拉城没有就你被囚禁一事,做出任何的应对;第二,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率军两万杀到麦提城,全军覆没,且费德里也被生擒了。如今,费德里也是阶下囚。”
“不可能!”
奥德摇头,完全不相信。
罗兹城的实力极为强大,就算是孟德拉城在罗兹城面前,也只有避其锋芒的份儿。区区麦提城的实力,根本挡不住罗兹城的大军。
王灿说道:“你不相信,那也没有办法。接下来,本官会押解着你,一起往孟德拉城去。有你在手中,相信攻打孟德拉城会很容易的。”
奥德仔细打量着王灿,眼中有审视神色。
他在考虑奥德话语的真假。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真败了!
王灿看到奥德打量的神情,就知道了奥德的想法,道:“不必猜测了,本官没有骗你的必要。再告诉你两则消息,第一,尼布鲁城主得了摩揭陀国国主的命令,已经去国都任职了;第二,如今麦提城的城主,是我王灿。所以我说攻打孟德拉城,便会攻打孟德拉城。”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我走了。”
王灿站起身,一抖衣袍,便大步离开了。
奥德望着王灿离去的背影,脸上神情无比焦灼,这一刻的奥德,是真心慌了。因为眼下的情况,绝对是对孟德拉城极为不利的。
如果不想办法扭转局面,孟德拉城必定被吞并。
尼布鲁做事,是极有底线的。
然而自从奥德接触王灿以来,便深深觉得王灿行事难以琢磨。甚至于,王灿做事更加的霸道,完全是奥德无法面对的。
这样的敌人,孟德拉城抵挡不住。
孟德拉城,边境。
在孟德拉城的边境是一片茂盛山林,连绵起伏数十里,虽说没有悬崖峭壁,但一座座山起伏连绵,很是广袤。一旦进入山林中,便极难被发现。而山林深处,一处略显低洼平坦地带,有着一个个士兵聚集。
这些人都是典型的黄皮肤黑头发,都是蜀国士兵。
这便是黄忠率领的士兵。
黄忠如今,已经是半百年纪,精神却极好,丝毫不显老,犹如壮年一般。他随王灿乘船来,在遭遇到了龙卷风后,黄忠和一些士兵落在了附近河流边。
黄忠醒来后,沿途收拢了士兵。
时至今日,他麾下士兵已有近三百人。
三百人的队伍在广袤的深山中,完全是难以寻觅踪迹的。也恰恰如此,黄忠才能安全在山林中生存,才能一直存活至今。
刚开始,黄忠身边人数不多,靠山中打猎为生,勉强填饱肚子。可随着时间长了,水源好解决,可盐分、粮食成了问题。
所以,黄忠不得不出山寻觅粮食。
最棘手的是,黄忠和当地不同语言,他曾扛着山中猎物出山,想要到附近换取粮食和盐,可却遭到了附近官府士兵的围剿,黄忠不得不退回山中。回到山中,粮食没有,盐分没有,黄忠不得已,便带着人出山劫掠。
事情演变到最后,黄忠便成为官府眼中的贼寇。
官府通缉,意图捉拿黄忠等人。
对黄忠来说,他并不惧怕敌人围攻,他最怕的是没有粮食,没有武器,甚至是没有衣物等。所以黄忠每一战和官府较量,只要是击败了官府士兵,都会扒光、抢光官府士兵的衣物、食物和武器,以求生存下来。
黄忠在蜀国时,也是位高权重的大将。
他一句话,粮食、武器等等,都有人准备充分。然而如今,却一夜回到解放前,一切的事情,都需要黄忠自己考虑,所以很是劳心劳力。
这一日,黄忠自山中打猎归来。
他打猎的时候,也会在山中找寻一些野菜等,以供士兵食用。
尤其如今开春了,在山中有一片竹林。在竹林内,开始有春笋发出,黄忠时不时就让士兵却挖掘刚刚生长的春笋,以作为士兵食用的食材。
“来,来,今天收获挺大,猎捕到了一头野猪。”
黄忠一回到营地,便大嗓门儿吆喝。
他一吆喝,士兵都围了上来。
一个个士兵看着黄忠身边护卫抬回来的野猪,脸上都露出欣喜神情。这头野猪极为壮实,少说也有三百斤左右。这样的一头野猪处理干净了,军中士兵便能有肉吃有骨头汤喝,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所以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黄忠大袖一拂,吩咐道:“来,拿去处理了。今天拿一半的肉吃。剩下的一半,明天吃。”
“将军威武!”
军中士兵一听,全都兴奋起来。
三百多斤的一头野猪,除掉一些无用的内脏,其余很多都能食用。尤其如今的情况下,士兵们能吃到肉,那就是无比舒服的事情,也没有士兵挑剔。
军中的厨子带人抬着猪去处理,黄忠则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休息。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郭嘉走了过来。
郭嘉脸色有些苍白,身体虚弱。
他虽然比黄忠年轻太多太多,但身体不能和黄忠比,尤其经过龙卷风后,他跌入河流中,然后被河水冲到了这附近,身子骨很受影响。得亏是黄忠救下了他,然后一直给他以骨头汤滋补,才让郭嘉慢慢恢复了元气。
黄忠清楚郭嘉的重要性。
郭嘉在,军心在。
有郭嘉运筹帷幄,他会少很多的麻烦。
所以不管军中如何短缺粮食,不管军中如何艰难,黄忠都保证了郭嘉的饮食,更保证了郭嘉营养的充足,这是最关键的。
黄忠不允许郭嘉有任何意外。
否则,他无法向王灿交代。
郭嘉拿着一个陶瓷碗过来,里面装着一碗热水,道:“黄将军,一路辛苦了。喝口水,缓一缓。能猎捕到这一头野猪,怕是不容易吧!”
“的确听不容易的!”
黄忠咧嘴一笑,道:“咱们跟着这畜生追,足足跑了两座山头,他才因为箭伤太重流血过多死了。否则,还真拿不下这畜生。”
郭嘉说道:“咱们已经几天没吃肉了,能猎捕到这一头野猪,的确是及时雨。至少,军中的兄弟,又能饱餐一顿了。”
“是这个道理。”
黄忠捋须颔首,脸上也多了一抹轻松。
郭嘉说道:“如今军中的存粮,又只够十天了。现在山外面还有着孟德拉城的官兵驻扎,等我们粮食和食物不够的时候,便再杀出去一趟,从他们的手中夺取谢吃食回来。”
黄忠道:“虽说我们不认识本地人,也语言不通。但论及战斗力,我们士兵完胜他们。如果不是语言不通,我们难以立足,早都能夺取城镇,作为我们立足的根本了。这些包围我们的孟德拉城士兵,真以为我们不敌,才躲入山中的吗?”
“哼,只是不想和他们纠缠罢了。”
“真要杀出去,他们挡不住。”
黄忠脸上神情,有着极为自信的笃定。事实上,论及战斗力,黄忠率领的三百人绝对是极强的,足以在战场上冲阵。
只是黄忠不能展露太强的实力。
一旦展露实力太强,便可能引来更多围剿的军队。
到时候,黄忠日子难过。
如今的情况,黄忠是时不时的出山劫掠一番,保证了军队士兵的吃食,也没有真正击溃堵在外面的士兵,所以就是黄忠难以围剿,但孟德拉城也没有真正调集大军来,只是一直派兵堵在外面,意图将黄忠拿下。
郭嘉说道:“将军所言甚是,我们现在要低调,不能太过高调。毕竟,我们现在都还没有陛下的消息。只有得到了陛下的消息,才能真正出兵。”
提及王灿,黄忠神色也黯然下来。
黄忠很担心王灿的安全。
万一王灿有个三长两短,有任何的差池,消息传回国内,那么稳定的蜀国就可能再度发生混乱,容易出现动荡。
黄忠问道:“军师,你说陛下会安好吗?”
郭嘉笑道:“陛下英明神武,必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想一想,陛下连倭国的语言,甚至是夷州上土著的语言都会。陛下所展露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们与其担心陛下的安危,不如考虑一下我们要如何更长久的生存。”
黄忠道:“倒也是这个道理。”
郭嘉话锋一转,继续道:“将军,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黄忠开口询问。
郭嘉回答道:“一直以来,我们都躲藏在山中。甚至抓到了这些孟德拉城的人,都简单通过手势了解,然后就将人杀了。我认为,接下来我们要做好长足准备。至少,要慢慢熟悉对方的语言,学会对方的话,以便于我们能真正立足。我们要找陛下,我们要和陛下汇合,就必须做长足准备。否则我们一直在山林内,想要找寻陛下,疑惑是陛下要找寻我们,都不是一件易事。”
黄忠憨憨一笑,道:“这样的事情,只能交给军师了。我就是一个大老粗,而且上了年纪。这一把年纪了,接受能力不好,要学习这些人的语言,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郭嘉道:“军中也要挑选一些机灵的士兵,让他们学习。”
“没问题!”
黄忠点了点头,说道:“军师看上了谁,直接安排便是。”
“好!”
郭嘉点头应下。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火已然点燃。
不过火势不大,且又是深山林中,所以即使是生火,也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大火燃烧起来,开始烧沸滚水处理野猪。
在士兵齐心协力的处理下,一头野猪很快处理好。
这一天,士兵们饱餐了一顿。
在士兵饱餐后,便又开始在山林中四处转悠。一方面是熟悉情况,另一方面是布置陷阱,想要猎到更多的猎物。
时间一天天流逝。
黄忠抓捕了孟德拉城的士兵后,便交给了郭嘉,让郭嘉着手学习当地的语言。不得不说,郭嘉的确很聪明,他靠着手势询问了解交流,在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然能听懂大部分孟德拉城的话语,能够简单交流了。
有了郭嘉的成功,他便开始传授给士兵。
包括黄忠,也是得学习。
所有人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也多少能懂得一两句孟德拉城的话语。
这一日,黄忠又从外面归来。
黄忠率兵杀出,到山外和堵截的官府开战,又掳来了一些官兵,也带回了一些粮食。他把人交给了郭嘉,便去休息了。
郭嘉提审了抓回来的将领,到最后询问孟德拉城情况时,郭嘉忽然就问道了王灿的消息。
孟德拉城的将领,知道些情况。
因为事到如今,麦提城击败罗兹城大军,且俘虏费德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甚至于,王灿作为新任城主,押解着奥德回来,要攻打孟德拉城的消息也传开了。
只是王灿还在路上,还没有抵达。
郭嘉一得到王灿的消息,激动不已,快速的就来到黄忠身边,说道:“黄将军,有陛下的消息了。我刚刚得知,陛下已经是孟德拉城西面,麦提城的城主。如今,陛下正率领麦提城的大军,往孟德拉城杀来。我们这一次,便可以出去和陛下汇合了。”
黄忠一听,很是惊讶道:“陛下怎么会是麦提城的城主?”
郭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陛下天纵神武,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立足,然后担任麦提城的城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王灿,郭嘉是极为钦佩的。
他相信王灿的能力。
黄忠听完郭嘉的话,也是点了点头,一副赞同神情。
王灿的能力,他预料不透。
他只是跟在王灿的身边,见识到了王灿的种种神迹。
黄忠想了想,便说道:“既然我们得了陛下的消息,那必须和陛下取得联系。一方面,我们能解除如今的困境,不必再时不时的出山劫掠。另一方面,也能帮助陛下,毕竟我们才是陛下的心腹,尤其军师能运筹帷幄,能替陛下分忧。”
顿了顿,黄忠继续道:“军师,你懂得孟德拉城的语言,也懂得摩揭陀国的通用语言。所以,最好是你去一趟麦提城,和陛下取得联系。只要你见到了陛下,一切便好了。”
郭嘉摇头道:“不用去!”
“为什么?”
黄忠一脸不理解的神情,说道:“我们一直躲在这大山里面,无法和陛下取得联系。这样做,对我们和对陛下都不利的。只有走出去,才能扭转局面。”
郭嘉轻笑,正色道:“要通知陛下,没必要亲自去见陛下。陛下是麦提城的城主,有消息渠道。尤其此前我们得到的消息,孟德拉城的城主奥德,他去了麦提城。以我推断,孟德拉城和麦提城之间,是有联系的。我们只要强势一点,多杀一些孟德拉城的军队,打出蜀军的声势,陛下自然能得到消息的,也会带兵来和我们汇合。”
“是这个道理!”
黄忠仔细的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要通知王灿,不需要亲自前往。
“报!”
忽然,又有士兵快速的跑回。
士兵来到黄忠面前,禀报道:“将军,我们在山林外抓到一个人。他会说蜀国话,而且点明要见将军,说有重要的消息通报。”
黄忠眉头扬起,脸上露出欢喜神色,道:“带进来!”
“喏!”
士兵转身就去通知。
黄忠看向郭嘉,欣喜道:“军师,能知晓我们身份的人,极可能是陛下。我认为,这可能是陛下派人来接洽。我们的消息,肯定被陛下知道了。”
郭嘉冷静道:“但愿如此!”
黄忠见郭嘉没有什么欣喜,问道:“你担心什么?”
他看出了郭嘉的神态,似乎不认为是王灿。
郭嘉轻笑道:“老将军,除陛下在麦提城,也可能是其余人知道了我们。我们这失散的大军,还有曹操、甘宁等人,或许是他们呢?不过陛下派人来的几率,依旧是最大的。”
黄忠道:“也是这个道理!”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人来了。此人名叫商皓,是麦提城的商人。他主要是往来于大汉和贵霜王国,如今受命于王灿,来传到王灿的消息。
商皓上前行礼道:“在下商皓,敢问哪位是黄忠将军?”
“老夫便是!”
黄忠随意坐着,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透商皓的内心。
这一刻,黄忠给商皓极大的压力。
商皓走南闯北,见识了无数人物,但眼前的老将,却给他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商皓正色道:“在下商皓,奉陛下之命,特来告知黄忠将军,陛下自麦提城发兵,往孟德拉城的方向杀来。只要陛下的大军抵达,黄忠将军所面临的困境,自会解除。眼下,需要黄忠将军暂时隐忍,不要和孟德拉城的军队正面交锋。”
商皓一开始时,也不知道王灿的身份。当王灿表明身份后,商皓震惊了,他没想到王灿竟然是蜀国的皇帝。
商皓这些年都在贵霜王国,不清楚大汉境内的局势。前些年,他在大汉时,大汉依旧是大汉,依旧是刘氏的天下。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竟然已经改天换地。
尤其是通过王灿了解到蜀国的一切,商皓更是震惊。事实上如果没有王灿此前的种种表现,商皓肯定会怀疑王灿,肯定会怀疑王灿骗他。
然而,见识了王灿的厉害,商皓相信王灿。尤其他带着王灿的命令来见黄忠,更能确定王灿的话语真假,所以商皓来了。
商皓也在赌,赌王灿真是蜀国的皇帝。
一旦如此,那么他搭上王灿这条线,便彻底摆脱了商人的身份,成为王灿麾下的人。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黄忠得知来人真是王灿的,捋着颌下胡须起身,朝麦提城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才又看向商皓,询问道:“陛下担任麦提城的城主,身体安好否?”
商皓见识了黄忠的神情,心中笃定了。
王灿绝对是蜀国皇帝。
商皓回答道:“回禀黄将军,陛下一切安好。不仅如此,陛下率领麦提城的军队,击败了西面罗兹城的大军,且扣押了孟德拉城的城主奥德。这一次陛下率领大军杀来,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孟德拉城。”
黄忠赞叹道:“陛下不愧是陛下,竟然成为麦提城的城主。哪像我们这些人,只能隐藏在山中,甚至连当地的话都不会说。”
郭嘉插话道:“商先生,你说说陛下的情况吧。”
商皓问道:“这位是?”
郭嘉还没有说话,黄忠便解释道:“此人名叫郭嘉,论及亲疏关系,在蜀国上下,唯有军师最受陛下的信任。”
商皓一听,连忙行礼道:“见过郭军师!”
郭嘉道:“不必多礼。”
顿了顿,郭嘉笑道:“说说陛下的情况。”
商皓对于王灿在麦提城的一切,自是极为了解的。他当即便阐述情况,仔细说了王灿在麦提城的一切。从王灿进入城主府击败库马尔,到王灿抵挡甘迪拉,再到王灿拿下奥德,以及王灿在麦提城做出的种种事情……
一切说完后,商皓说道:“陛下虽然在麦提城的时间不长,但做出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令无数的麦提城百姓感激不尽。”
郭嘉道:“陛下便是如此,当年在大汉时,便凭借一己之力,从一个黄巾士兵转变为大汉的官员,最终逐鹿天下,一统整个大汉。如今在麦提城,也是如此。最令人惊讶的是,陛下连摩揭陀国的语言都会,陛下真乃神人也。”
商皓感慨道:“我在麦提城多年,在贵霜王国多年,也没见到陛下这般厉害的人,能如此顺溜的说贵霜国的话。”
郭嘉笑道:“你对陛下的了解,也只有这一丁点。我们从蜀国出发,沿着海路横扫各地。所到之处,就没有陛下不会的语言。要知道,陛下这一辈子都在蜀国,从未外出过。偏偏,陛下所到之处,都能说出当地的话。”
商皓闻言,无比震惊。
竟然有这事儿。
这一刻,商皓也感受到了王灿的恐怖。
商皓道:“陛下不愧是陛下,能执掌一国,真是厉害。”
郭嘉轻笑道:“陛下何止是厉害,能击败袁术、袁绍、曹操、孙策等人,结束乱世,一统天下,非一般人能做到。”
顿了顿,郭嘉道:“你此番来了这里,可还要回去?”
商皓道:“我要回去向陛下报信!”
郭嘉吩咐道:“那你去吧,转告陛下,我们在山中一切安好。只等陛下抵达,我们三百将士,将会和陛下汇合。”
“告辞!”
商皓躬身揖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郭嘉目送商皓离开后,便道:“老将军,如今有了陛下的消息,你可以安心了。我们再等一等,就能和陛下汇合了。”
黄忠感慨道:“陛下真乃天人也!”
郭嘉也是点头。
他实在是不理解王灿的世界,这也只能解释为上苍传授了。
在商皓离开后,他快速的赶路,在进入麦提城地界后,最后在半路上碰到了王灿的军队。他通报姓名后,不多时,就有士兵来领着他,然后来到了王灿的身边。
“见过公子!”
商皓躬身行礼,以公子称呼。
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商皓都以公子称呼,避免王灿的身份泄漏。
王灿颔首道:“如何了?”
商皓回答道:“回禀公子,已经发现了黄忠。”
王灿道:“是个什么情况?”
商皓回答道:“回禀公子,黄忠将军一切安好,在黄忠将军身边有三百将士。不仅如此,还有郭嘉郭军师也在。”
“奉孝也在吗?”
王灿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
黄忠、郭嘉是军中相当重要的人,有了黄忠、郭嘉,然后再找到甘宁、曹操、曹昂等人,那么队伍就快要集合了。
想到这里,王灿心中充斥着希望。
王灿问道:“黄忠他们的情况如何?”
商皓回答道:“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很好。而且看他们的状况,完全不受孟德拉城军队的包围影响。我回来时,黄忠说三百将士很好。”
“好!”
王灿闻言,脸上露出赞许神色。
有商皓的话,王灿就放心了。
典韦跟在王灿身边,笑道:“公子,我们很快就能和老黄他们汇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兴霸他们汇合。”
王灿道:“会有那一天的。”
典韦点了点头,便骑马静静跟在一旁。
商皓听到后,心中一动。
他如今通过王灿的话,知道王灿是蜀国皇帝,知道黄忠、郭嘉等人是王灿的下属。如今听典韦的意思,显然还有另外的人,只是暂时分散罢了。
王灿话锋一转,吩咐道:“商皓,你是商人,往来于孟德拉城和麦提城之间。接下来,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商皓说道:“请公子吩咐!”
王灿笑了笑道:“你立刻发动麾下的人,让他们在孟德拉城传递谣言,说奥德被我抓了。如今,我押解着奥德,往孟德拉城来。”
“喏!”
商皓躬身应下,便转身离开了。
;王灿率领大军快速赶路。
因为军中将士熟悉通往孟德拉城的道路,所以一路顺畅。尤其是,有以商皓为首的商人随行,这些商人熟悉山路、小路、官道,能最大限度的帮助王灿熟悉路况。
带兵前进,最大的麻烦在于不熟悉路况,不了解当地的情况。可是有了商皓这样混迹于各地多年的商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王灿率军快速赶路,距离黄忠所在的山林越来越近。
“报!”
官道上,忽然有一名骑兵快速跑回。
士兵大声呐喊,声音回荡在官道上,但凡事听到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任由骑兵通过。
骑兵快速的赶路,时间不长,便已经到了王灿所在的位置,禀报道:“城主,前方将进入一片山林。但是在山林外,有大批量的孟德拉城军队驻扎。据估测,人数在三千人左右。”
王灿吩咐道:“再探!”
“是!”
骑兵得令,便立刻离开。
商皓开口道:“城主,前方所在的位置,便是黄忠将军所在的山林。这些驻扎在官道上的孟德拉城士兵,就是要围剿黄忠将军的。”
王灿说道:“区区三千兵马,不足为虑。我们的大军,径直向前便是。”
“是!”
商皓应下。
大军依旧有序的往前赶路,距离孟德拉城的三千兵马,也是越来越近了。
孟德拉城的三千兵马,驻扎在山外面一处宽阔平坦的道路上,这是连接孟德拉城和麦提城的主道,能遏制黄忠的动向。
领军的将领,名叫亚瑟图,是孟德拉城的一员大将,只是亚瑟图不受奥德的重视,才被扔到边境围剿黄忠,做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事实上,奥德担任孟德拉城的城主,也就是最近十来年的事情。在孟德拉城的上一任城主,也就是奥德的父亲在位时,亚瑟图是军中大将,更为孟德拉城屡立战功。
军中的甚至许多将领,都是亚瑟图带出来的。在奥德继任城主后,因为奥德在没有继任城主时,亚瑟图完全不把奥德放在眼中,所以奥德不喜亚瑟图,将亚瑟图边缘化了。
也就是亚瑟图在军中有地位,奥德才没有处置亚瑟图。
否则,亚瑟图早就被处置了。
亚瑟图扎营,军队布置森严。亚瑟图如今四十出头,在孟德拉城普遍寿命不高的情况下,四十岁的年纪显得有些苍老。不过亚瑟图的精神是极好的,不受年龄的影响,只是头发苍白了许多。
营地中,中军大帐。
亚瑟图正琢磨着,考虑如何围剿山中的黄忠。山中的人,都是黑头发黄皮肤,都是迥异于孟德拉城百姓的皮肤。
对于这些人,亚瑟图不认识,也不清楚对方身份。
亚瑟图觉得棘手的,是无法抓住对方。亚瑟图是军中宿将,深谙带兵之道,很是熟悉打仗的方式。但如今的情况下,他是无法抓住对方,因为对方来去如风,很难抓到踪迹。
双方交战时,他一旦追击,对方就立刻逃逸。他一旦停下来,对方又会迂回过来骚扰袭击,令亚瑟图恨得咬牙切齿。
多次交战后,亚瑟图发现了对方急需粮食和器械。
他曾多次派人运送粮食和兵器,以引诱黄忠出击。可虽说引诱成功了,最终却是他中计了。因为亚瑟图把兵力布置在运送粮食和兵器的队伍附近,反倒是营地空虚。在亚瑟图费尽心思想埋伏黄忠时,黄忠却偷袭了他的营地,抢夺了粮食和武器。
数次交战,亚瑟图都处在下风。
亚瑟图已经深谙战场交锋,可是在黄忠面前,他依旧被耍得团团转。
无数次的失败,亚瑟图丝毫不气馁。
不仅如此,他更是越战越勇,积极的备战,想要拿下山中的黄忠。
“报!”
营帐外,传来士兵禀报声。
“进来!”
亚瑟图吩咐一声,士兵便进入了营帐中。
“见过将军!”
士兵躬身行礼。
亚瑟图问道:“何事?”
士兵禀报道:“哨探传回消息,距离我们十五里外,有一支军队正快速接近。这一支军队,疑似麦提城的大军。”
刷!
亚瑟图脸色骤然大变。
此前奥德亲自前往麦提城,亚瑟图是极力反对的。身为一城之主,亲自前方麦提城,无异于以身犯险。亚瑟图曾亲自上书,希望奥德不去麦提城,却遭到奥德的一通申斥。
最终,奥德去了麦提城。
奥德去了后,便一直都没有消息。
国内的虽说也担忧,但也有消息传回,说奥德在麦提城做客,要帮助麦提城抵挡罗兹城的进犯。这一消息传回,许多孟德拉城的官员安心了,也不怀疑。
亚瑟图对此,也无可奈何。
他又忙于围剿山中的人,最终便不了了之,也不去管了。
没想到,如今竟有麦提城的大军杀来。
试想一下,奥德在麦提城的手中,又有麦提城的大军杀来,这意味着麦提城裹挟了奥德。这样的结果,是孟德拉城最无法承受的。
亚瑟图心中思虑后,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是!”
士兵得令,便立刻去安排。
在士兵离开后,亚瑟图也是站起身,出了营帐,然后立刻着手准备迎战的事宜。一应武器,全部调集;一应器械,也都准备妥善。
在亚瑟图积极备战时,有黄忠的哨探悄然潜入山林,快速的往山中去。
哨探来到黄忠面前,禀报道:“将军,陛下率领大军来了。陛下如今,距离我们只有十余里的距离,很快就会抵达。”
黄忠一听,站起身道:“传令,全军备战!”
“喏!”
士兵传令下去,山中的三百士兵便行动起来。
黄忠看向郭嘉,说道:“军师,以陛下的行军速度,当他抵达山外时,即可能和亚瑟图的军队交战。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做呢?”
郭嘉笑道:“一旦两军在前面交战,我们自然在后方捣乱。但据商皓所言,陛下的手中有孟德拉城的城主奥德。双方能否打起来,仍是未知之数。”
“这倒也是!”
黄忠点了点头道:“不过,我们必须做好充足准备。一旦陛下和亚瑟图开战,我们便着手从后方切入,打破局面。如果陛下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么我们径直出山和陛下汇合。”
郭嘉道:“是这个道理!”
黄忠继续道:“计划已然定下,便没有什么更改的。接下来的这一战,只需要我一个人指挥即可。军师你便先行一步,前往和陛下汇合。待你见到陛下后,告诉陛下我们的打算。”
“行!”
郭嘉没有推辞,直接应下。
此前不离开去麦提城,是因为军中需要他出谋划策。如今一切抵定,且王灿都来了,郭嘉便没有必要继续留下。
郭嘉收拾好行礼,就在两名士兵护送下离开。
他出山的路径,走的是山中小路。
走出山林时,已经远离了亚瑟图扎营的位置。亚瑟图毕竟只有三千兵力,只能扼守要道,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把控死,这也是此前黄忠能在山中游刃有余的缘由。
郭嘉策马赶路,快速往王灿的方向赶去。
此刻,郭嘉心中也激动不已。
虽说郭嘉才华出众,能运筹帷幄,但在这异域之中,即使他如今通宵了摩揭陀国的通用语言,但郭嘉心中却始终没有底,始终没有归属感,因为这毕竟是异域。
唯有在王灿身边,郭嘉才有安心感。
因为,王灿便是支柱。
王灿在,整个团队就在,主心骨就在,军心也不会散。
郭嘉快速策马赶路,他不断加速,只恨不能肋生双翅,恨不能早日到王灿身边。时间一点点流逝,当郭嘉看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一条黑线,脸上露出欢喜神色。
碰到了!
前方必定是王灿的军队。
他即将和王灿汇合。
战马疾驰,时间不长,郭嘉已然能看清楚前方赶路的军队。他策马迎了上去,遇到赶路的麦提城先锋军,便立刻报上姓名,说道:“烦请通报,郭嘉求见城主。”
士兵刚要转身去通报,后方传来了马蹄声。
王灿策马已经来了。
在郭嘉要靠近军队的时候,就有哨探发现了郭嘉的行踪,所以王灿知道郭嘉来了。王灿来到军阵前方,目光落在郭嘉身上,笑道:“奉孝!”
“城主!”
郭嘉翻身下马,撩起衣袍,便向王灿行跪拜礼。
随行士兵,也跟着跪下。
郭嘉听了商皓的话,知道王灿的身份没有暴露,所以用‘城主’称呼,没有直接称呼陛下。
王灿也跟着下马,他来到郭嘉的面前,伸手托起郭嘉,笑道:“奉孝,得知你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有你在,我便不担心了。”
典韦上前,也跟着道:“郭军师!”
郭嘉笑说道:“典韦,还是你最走运,竟然这么早就和城主汇合了。”
典韦憨憨一笑,很是得意。虽然他曾被人抓住,也险些被人卖了当作奴隶。但他最终第一个和王灿汇合,这就是最好的,这也是最值得的。
王灿没见到黄忠,问道:“奉孝,汉升呢?”
郭嘉不急不躁的说道:“老将军带着人在山中,等城主和驻扎在山林外的亚瑟图对阵情况。如果城主不战而屈人之兵,他直接带着士兵出山。如果和亚瑟图开战,他会袭击亚瑟图的后方。”
“可以!”
王灿点头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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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拉城。
这一座城池,位于麦提城的东面,相比于麦提城,已经是繁华了许多。
治理孟德拉城的人,名叫凯沙。
凯沙是奥德的军师,负责孟德拉城的治理。
在凯沙治理期间,孟德拉城倒是一切运转如常。不过凯沙此人,秉性有些自大,也从不把麦提城放在眼中。恰是如此,奥德在麦提城期间,凯沙也不担心此事,从未过问过。
城主府,署衙中。
凯沙正在办公。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一名侍从大步进入,大声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凯沙见侍从慌慌张张的,登时就皱起了眉头,呵斥道:“都告诉你了,要讲究规矩,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是,小人知罪!”
侍从躬身行礼,一脸惊慌神情。
凯沙问道:“什么事?”
侍从回答道:“回禀大人,城内突然传出消息,说麦提城的城主,率军往我们孟德拉城杀来。不仅如此,他们还控制了奥德城主。”
“什么?”
凯沙一听,骤然就站起身,脸上尽是震惊神色。
奥德被抓了?
这怎么可能!
甚至,麦提城哪里来的兵力敢攻打孟德拉城。
这一切,都让凯沙疑惑。
凯沙问道:“消息确定吗?”
侍从回答道:“消息不确定,但这一消息,已经在城内传得甚嚣尘上。整个孟德拉城,四处都在谣传这一消息。事到如今,整个孟德拉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儿。所有孟德拉城的官员,都肯定知道了这一消息。”
凯沙闻言,表情很是严肃。
情况有些复杂了。
如今消息甚嚣尘上,必然有一定的缘由,甚至可能这是真的。
“报!”
忽然,又有侍从快速进入。
在侍从脸上,也是一派惊慌的神情。
凯沙阴沉着脸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侍从道:“大人,孟德拉城的百官都到了城主府外,全都要求见大人。”
凯沙嘴角抽了抽。
很显然,这些人的到来,必定是因为奥德的事情。
凯沙吩咐道:“请进来!”
“是!”
侍从得令,转身便退下。
凯沙目光落在最先进入的侍从身上,道:“你也下去吧!”
“是!”
侍从得令,转身就离开。
凯沙坐在房中,静静等待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孟德拉城的百官联袂进入。这些人脸上神情,都有着惊慌和担忧。因为一旦奥德被抓,孟德拉城必定陷入困境。
所有人站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着,使得房中犹如闹市一般。
“肃静!”
凯沙大声呵斥道。
众人闻言,全都噤声不言。
凯沙先声夺人,继续道:“关于城主被麦提城的城主胁迫,且麦提城大军杀来的消息,本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本官已经有所打算,你等不必担心。”
“麦提城的情况,众所周知。”
“麦提城之所以敢胁迫城主,无非是想从孟德拉城讨要好处,不可能也不敢真正攻打孟德拉城,也不敢杀城主。因为一旦麦提城杀了城主,便等于和孟德拉城宣战。以麦提城的兵力,不可能是孟德拉城的对手。”
“所以,我们不必担心城主安全。”
凯沙侃侃而谈,忽悠道:“这一战,无非是麦提城的城主带兵来,意图从我们孟德拉城得到好处。我已经决定了,只要麦提城提出的条件不苛刻,便直接答应。”
“只要换回了城主,我们便立刻发兵,反攻麦提城。”
“区区麦提城,要覆灭易如反掌。”
“我们现在的问题,也就是因为城主在麦提城军队手中。所以,我们才投鼠忌器。否则,我们完全可以一鼓作气,直接剿灭麦提城的大军。”
凯沙说道:“诸位,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众人一听,仔细想一想,觉得凯沙所言还真有道理。
原本他们得到消息,全都慌了神。
一个个担心奥德的安全,担心孟德拉城的安危,但在凯沙一席话后,众人都放下担心,不再担心奥德的安全,也不再提心吊胆了。
凯沙见众人都安心了,摆手道:“诸位,城内忽然就消息四起,闹得沸沸扬扬,必然是麦提城的诡计。”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搅乱人心。”
“他们这么做,是希望我们自乱阵脚。”
“我们不能让麦提城如愿。”
“你们回去后,便全力稳定局面,不可令孟德拉城生出乱子。这一战,我们要取得胜利,绝不能有任何的失败。”
凯沙握紧拳头,说道:“这一战,我们也不可能胜利,因为我们实力强,我们天然就占据优势,绝不可能败给麦提城。”
众人听完后,便纷纷告辞。
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全都一窝蜂离开了。
房间中,又空了下来。
凯沙一个人坐着,脸上神情却又恢复了冷峻和凝重。他在所有官员面前镇定自若,说他们不惧麦提城,实际上在凯沙内心,依旧是担心。
毕竟,奥德在对方手中。
虽说孟德拉城不怕麦提城,可麦提城掌握了人质,很多时候,孟德拉城就处在被动。
“来人!”
凯沙思索一番后,吩咐道。
一名侍从进入,躬身行礼道:“大人!”
凯沙快速的写了一封信,然后将羊皮纸搁在竹筒内,仔细的装好,便交给了侍从,道:“你立刻去见亚瑟图,告知亚瑟图不可和麦提城的军队交锋,立刻退回孟德拉城。”
“是!”
侍从得令,便立刻离开了。
侍从离开了城主府后,便快速的出城,径直就往孟德拉城边界去。从孟德拉城的城池,到孟德拉城的边界,也需要想当的时间。当侍从带着消息抵达时,亚瑟图正率军和王灿的军队对峙,两支军队各自列阵。
王灿从郭嘉、奥德的口中,知道了亚瑟图的存在。他策马上前,朗声道:“亚瑟图何在?”
“本将便是!”
亚瑟图也是策马走出,站在营地门口朗声回答。
他身着甲胄,更令麾下士兵备战。
所有士兵,都已经做好准备。
王灿沉声道:“你们的城主奥德,就在我手中。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你们城主便可能性命不保。”
亚瑟图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你是谁?凭什么发话。让尼布鲁出来,本将倒要问一问尼布鲁,他哪里来的胆魄,竟敢扣押我孟德拉城的城主,还敢兴兵来犯。”
“我便是麦提城的城主。”
王灿大袖一拂,说道:“尼布鲁城主已然高升,前往摩揭陀国的国都任职。如今本官,就能够全权做主。亚瑟图,你是不管奥德的性命,还是老老实实投降。”
亚瑟图闻言,眸子中掠过惊讶神色。
他作为孟德拉城的老将,也了解麦提城的情况,知道尼布鲁是有机会离开麦提城的,但尼布鲁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一直留在麦提城,以保护麦提城的百姓。
如今的麦提城,依旧是危机四伏。
甚至,麦提城还会遭到罗兹城的攻打,怎么尼布鲁就离开了呢?
亚瑟图沉声道:“你休想骗我!”
“骗你,哈哈哈……”王灿朗声大笑道:“我怎么可能骗你,这没有任何意义。本官便是麦提城的城主,现在,我让你看看奥德。”
“来人,将奥德带上来!”
王灿直接下了命令。
士兵将奥德押送上来,王灿说道:“奥德,你的生死,系于亚瑟图的身上。如果亚瑟图死战到底,那么你便失去了价值,我会杀了你。现在,你立刻勒令亚瑟图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的刀就可能落在你脖子上了。”
“你……”
奥德闻言,很是愤怒。
他和亚瑟图关系本就不和睦,万一亚瑟图故意不救他呢?
王灿不言语,只是一手就摁住腰间的佩剑。剑刃嚓咔一声,便从剑鞘往上三分,直接就要出鞘了。一抹寒芒,骤然乍现,在阳光下极为显眼。
“我,我说,我说!”
奥德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就开口回答。
他被王灿吓到了。
奥德深吸口气,朗声道:“亚瑟图,你立刻放下武器,带着所有士兵走出营地投降,不可抵挡王城主的大军。”
亚瑟图闻言,黑着脸很不高兴,他握紧腰间佩剑的剑柄,咬牙切齿道:“城主,恕我不能从命,我不能放下武器投降。”
奥德大吼道:“亚瑟图,你要造反吗?”
亚瑟图道:“城主错了,正因为我不造反,在不会放下武器投降。如果我放下武器投降,便沦为王灿砧板上的鱼肉,任由王灿宰割。我绝不投降,这一战,我会死战到底。城主你且放宽心,王灿不敢杀你的。如果王灿杀了你,我孟德拉城的大军,必定踏平麦提城。”
“你,你,你放肆!”
奥德大骂,一副愤怒神情。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完全没用,根本就无法指挥亚瑟图。甚至于,亚瑟图还借此机会,让他不用担心,完全是摆明了要和王灿一战的态度。
王灿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说道:“好一个亚瑟图,还真是胆大妄为。连孟德拉城的城主性命,你亚瑟图都可以不管不顾,真是厉害。”
亚瑟图说道:“王灿,你不用如此,挑拨离间没有用。只要我在这里,你就绝对无法迈过去,不能到孟德拉城去。”
强势话语,自亚瑟图口中传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王灿听着亚瑟图的话,眼中却是露出赞赏神色。
他很欣赏亚瑟图。
这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
如果麦提城没有发生转折,没有提升实力,以曾经弱小的麦提城情况论,即使掌控了奥德,但麦提城也不敢杀奥德。道理很简单,一旦杀了奥德,麦提城挡不住孟德拉城的兵锋。更何况还有罗兹城在一旁虎视眈眈,麦提城是不敢和孟德拉城开战的。
这是亚瑟图的考虑。
亚瑟图知晓的,仅仅是曾经的麦提城。如今麦提城的实力,是亚瑟图不知道的。
王灿沉声道:“亚瑟图,你料想错了。本城主要杀奥德,不过是一念之间。至于你孟德拉城的反扑,本城主从未放在眼中。”
“哈哈哈……”
亚瑟图发笑道:“好猖狂的王灿,尼布鲁把麦提城交给你这样一个小辈,真是托付失败。他尼布鲁汲汲营营,致力于守住麦提城。没想到,最终却因为托付之败,导致麦提城自取灭亡。”
王灿道:“亚瑟图,不是本城主猖狂,是本城主有这个实力。如今的麦提城,早已经今非昔比了。本城主要败你,更是易如反掌。”
“自大!”
亚瑟图仍然是不相信。
王灿也不着急进攻,他有心了解一下亚瑟图,更想要收服亚瑟图这样理智的纯臣,便继续道:“说你亚瑟图坐井观天,你还不相信。”
“你可知,罗兹城的大军已经被击败。”
“年前罗兹城的大将甘迪拉,率军来攻打麦提城,被本城主设下计谋生擒,更俘虏数千罗兹城的大军。就在此前,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亲自率军两万杀到麦提城,再度被本城主设计击败。如今连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也被本城主生擒了,正扣押在麦提城。”
“你当真以为,麦提城还是曾经的麦提城吗?”
王灿眼眸中,闪烁着精光。
他的语气中,有着极大的自信。
亚瑟图闻言,心头咯噔一下,登时就紧张起来。他此前对王灿的判断,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认知基础上,完全忽略了如今麦提城的情况。
只是亚瑟图很难相信,区区麦提城的兵力,竟然能击溃两万罗兹城的精锐,还能生擒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就算孟德拉城,对上两万罗兹城大军,也只有兵败的份儿。
如今,麦提城竟然取胜了。
王灿竟然生擒了费德里。
一时间,亚瑟图平静的内心,仿佛是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大石,掀起了阵阵涟漪。亚瑟图也是老将,他深吸口气,平息了内心躁动的情绪,朗声道:“王灿,你想要令我投降,绝不可能。我亚瑟图身为孟德拉城大将,宁愿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我麾下三千儿郎,死战到底。”
王灿听到这话,微微颔首,很是欣赏亚瑟图。
这种气节,实在不多见。
毕竟,如今奥德都被拿下,甚至奥德都勒令亚瑟图投降,但亚瑟图依旧执意死战。亚瑟图的死战,亚瑟图的抗命,说到底,就是为了能守住孟德拉城。
王灿说道:“亚瑟图,你当真不考虑吗?”
“不考虑!”
亚瑟图直接摇头。
他审定笃定,眼神坚定,透着极强的决心。
王灿轻笑两声,说道:“你就不怕本城主击败你后,然后带着奥德返回孟德拉城,然后再释放奥德,让奥德继续担任城主?一旦奥德再担任城主,你竟然不顾他的性命,恐怕你的日子不好过,这你都不考虑吗?”
亚瑟图握住刀柄,冷冷道:“如果你拿下了孟德拉城,奥德城主还能继续留在孟德拉城担任城主。那就意味着,奥德城主已经沦为你的走狗。那样的孟德拉城,不要也罢。那样的孟德拉城主,不要也罢。我宁愿战死,也决不投降。”
王灿道:“你真是顽固啊!”
亚瑟图说道:“不是顽固,而是要守住底线。任何一个孟德拉城的百姓,都有义务和责任守住家园,力保孟德拉城百姓的幸福安康。”
王灿叹息道:“我真是舍不得杀你。”
亚瑟图不屑道:“说得好像,你真能杀我一样?就算你麾下有万余士兵,但本将麾下的士兵,各个都能征善战,不是怕死之辈。本将击溃的大军,也有一两万人的队伍。要击败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灿听后笑了起来。
亚瑟图还真是自信,可惜这是盲目的自信。
“报!”
忽然,在营地后方,有士兵策马奔驰而来。
这士兵快速赶来,径直就往营地门口奔去。他来到营地门口,便翻身下马,道:“亚瑟图将军,凯沙大人传令,命你不得和麦提城大军交战,立刻退守孟德拉城。”
刷!
亚瑟图闻言,脸色大变。
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凯沙传来的命令。
孟德拉城中,曾经奥德的父亲在世时,文官以凯沙位尊,武将以亚瑟图位尊。但论及地位,亚瑟图是比凯沙低一些的,而且凯沙治理政务也很有手段,至少亚瑟图在凯沙的面前,是不敢轻易放肆,也不敢大放厥词的。
亚瑟图此刻,却是犹豫起来。
退,还是不退呢?
王灿也听到了士兵禀报的消息,他仔细一琢磨,便明白了凯沙的命令,这是要保全亚瑟图的军队,至少不能让亚瑟图被王灿吞并了。
然而,王灿却不能任由亚瑟图安全退回。
亚瑟图此人,必须拿下。
王灿道:“亚瑟图,刚才你还大放厥词,现在就要撤退了吗?”
亚瑟图一听王灿的话,登时就怒火上涌,大吼道:“王灿,本将就在这里,看你如何击败我的大军。我不撤退,你无法前进分毫。”
王灿见亚瑟图中了激将法,下令道:“典韦、鲁奇听令!”
“在!”
典韦和鲁奇登时就站出来行礼。
王灿下令道:“率军,进攻!”
“喏!”
典韦和鲁奇得令,立刻就率军杀出。
不论是典韦,亦或是鲁奇,那都是军中的悍将。两人各自率领三千士兵,浩浩荡荡的往前冲,气势汹汹。
亚瑟图看到麦提城的大军杀来,他立刻就退入营地,然后勒令弓箭手放箭,意图借助弓箭手射杀往前冲的麦提城大军。
密集的弓箭,自空中划过。
无数弓箭落下,一些士兵中箭了,但更多士兵却举起盾牌,在头顶形成了防护,然后快速往前冲。这些士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快速的往前。
“杀!”
典韦挥舞铁戟,拨开射来的弓箭。
战马疾驰,他和亚瑟图营地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鲁奇也是不甘落后,快速的往前冲。
两人麾下士兵冒着箭雨,短短时间,就已经冲到了军营外面,悍然发起了进攻。
亚瑟图见状,面色凝重。
他以往进行防守,先以弓箭进行射击,能很大程度削弱对方。但眼前的情况下,他麾下士兵射出的弓箭,竟是没能达成目的。
第一项防守,可以说是失败了。
亚瑟图再度道:“长枪兵,杀!”
随着亚瑟图一声令下,营地中的一个个士兵列阵,手持长枪,快速抵挡着典韦和鲁奇的进攻。在这些长枪兵的抵挡下,典韦和鲁奇所率军队的攻势,暂时一缓,得到了遏制。
王灿坐镇后方,看到这一幕,轻笑两声。
如果亚瑟图以为,靠一些长枪阵,就可以阻拦他的大军,那就大错特错了。以长枪阵阻击敌人的进攻,这事儿他也经常做。
王灿下令道:“擂鼓,传令黄忠进击!”
士兵立刻便下令。
“咚!咚!!”
沉闷雄浑的战鼓声,响彻在战场上。
声音直冲云霄,回荡不休。
亚瑟图听到了突兀响起的战鼓声,心中一紧张,连忙左右张望,看王灿又调集了什么军队进攻。但亚瑟图左右一打量,没看到哪里有军队,心中就踏实了,更暗暗嘲讽王灿自以为是,想要凭借战鼓给士兵鼓劲儿助威,那是痴心妄想。
他的长枪阵在,王灿必定无法前进半步。
战事仍在持续。
典韦和鲁奇率军猛攻,攻势一波比一波强,令亚瑟图的防御都有些紧张。但依靠着早早布置的防守阵势,亚瑟图还是险险挡住了。
“报!”
忽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站在亚瑟图面前,大声道:“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后方杀出了山中的贼匪,他们已经杀入营地内,正往我们的方向杀来。”
刷!
亚瑟图闻言,面色陡然大变。
怎么可能?
山中的贼匪,那是一直盘踞山中,是不敢随意出山的。
“不好,这些人和王灿有联系。”
亚瑟图脑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因为亚瑟图忽然想到,王灿便是黄皮肤黑头发,和山中的贼匪一模一样。先前看到王灿时,他和王灿争锋相对说话,还没有往这方面想,也没想过王灿和山中的人有联系,如今正和王灿厮杀,山中的人杀出,亚瑟图才有了判断。
怎么办?
亚瑟图的脑中,快速思索着。
眼下的局面,对他非常不利。一旦山中贼匪自后方杀来,那么他防守的阵型,立刻就会被打破,便无法挡住王灿的进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营地后方,黄忠手提一口长刀,领着三百士兵往前冲。他手中的长刀,重量略轻,有些不趁手。然而,黄忠在山林中,也找不到锻造武器的地方。他现在使用的这柄刀,都是他在战场上抢来的。因为没有趁手的刀,只能将就着使用。
“儿郎们,陛下就在前方,随我杀!”
黄忠大吼,领兵往前冲。
别看黄忠上了年纪,但如今的他,精气神极好,加之多年练武,保养得也不错。黄忠的战斗力,并没有因为年岁的上涨,就变得体弱乏力,依旧是武艺高强,有万夫莫敌之勇。
在黄忠率领下,三百士兵爆发出强横战斗力。
所有士兵,都快速奔跑。
不论是黄忠,亦或是麾下士兵,全都兴奋起来。
他们孤零零在山中,都缺少主心骨。能回到王灿麾下,才有归属感。一个个士兵快速冲刺,一进入营地内,便横冲直闯,斩掉后营的抵挡士兵,所过之处,竟是无人能挡。
黄忠快速往前营冲去,准备和王灿汇合。
与此同时,亚瑟图得了后方遭到袭击的消息,立刻就勒令士兵继续抵挡典韦和鲁奇的攻势,他调集五百士兵,往后营去,准备解决后营的乱局。
如今前营的战事刚好能挡住,只要他带着士兵解决了袭击后营的士兵,那么即使这一战王灿战斗力强,也无法攻克他的营地。
“快,快,随本将去阻拦贼人。”
亚瑟图手中提着一杆枪,快速的奔跑。
五百士兵紧随其后,也快速的奔跑。
时间不长,黄忠率领的三百将士,便和亚瑟图所率领的五百将士相遇了。
两军相遇,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黄忠看到冲来的孟德拉城士兵,眼神锐利如刀,提起一口气,大声下令道:“儿郎们,我们要以最体面的方式迎接陛下,这一战,我们必须取胜。所有人,随本将杀!”
“杀!”
“杀!”
“杀!”
……
三百士兵呐喊着。
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营地中。
声音中,尽是激昂。
三百人面对五百人,没有任何惧怕,所有士兵都握紧了战刀,快速冲锋。
黄忠的目光,落在亚瑟图身上。
他和亚瑟图交战数次,也知道亚瑟图,见是亚瑟图亲自来。黄忠的内心,便有了笑意。他这一战,如果能拿下亚瑟图,便能立下大功。
同样的,亚瑟图也注意到了黄忠。
亚瑟图也知道黄忠,清楚黄忠武艺很厉害,但亚瑟图没有和黄忠交过手。亚瑟图自身的武艺很出众,便存了拿下黄忠的想法,提着长枪直接冲向黄忠,大吼道:“贼人,拿命来!”
双方距离不足两丈,亚瑟图长枪一抖,便凌空刺出。
“咻!”
锋利枪尖破空,那声音刺耳无比。
黄忠见枪尖刺来,脚下一跺,脚掌猛然发力。他往前冲的身子,竟是凌空一跃,然后双手抡起手中战刀,便狠狠斩下。
“斩!”
黄忠大喝一声。
半空中,一刀森冷的刀光划过。
锋锐的刀刃落下,斩在亚瑟图手中的长枪上。
亚瑟图的长枪,并不是实木制作,而是精钢锻制,极难斩断。黄忠的刀斩下,劈在枪杆上,虽然没能斩断长枪,但撞击的力量极大,撞击的声音声震耳膜。
“呲啦!”
撞击的地方,有火星四溅。
“嗡!”
枪杆因为受到撞击,不停震颤着。
“嘶!”
亚瑟图手握住枪杆,手掌遭到力量反震,咬着牙,死死坚持着。在枪杆的震颤下,他握住枪的手掌疼得无以复加。他忍着枪杆震颤传来的痛苦,想要稳住枪杆,可是那磅礴无匹的力量冲刺下,他根本就握不住枪杆。
长枪直接就磕飞,跌落在地上。
亚瑟图握住枪杆的手,瞬间虎口崩裂,变得鲜血淋漓,脸上神情无比痛苦。
反观黄忠,丝毫不受影响。
黄忠一刀占据了先手,不给亚瑟图反应的机会,一步就跨出,整个人强势的撞在亚瑟图身上。黄忠这一次撞击,是肩膀发力,力量又急又快。
亚瑟图刚受了伤,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遭到撞击,整个人的身躯直接往后跌倒,轰然倒地。
亚瑟图摔倒在地上,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他也是老将,经验丰富,知道倒地瞬间要立刻躲避,否则黄忠追击,他就会彻底落入下风。所以亚瑟图倒地的瞬间,忍着身体的痛楚,要强行站起身。
然而,亚瑟图还是晚了一步。
他刚准备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的瞬间,黄忠手中的刀,已然落下。
“吾命休矣!”
亚瑟图见到落下的刀光,知道躲不过去了,便闭目等死。只是他闭上眼睛等死,却没有感受到痛楚,只听到一声浑厚声音响起:“来人,拿下亚瑟图。”
亚瑟图听到,睁开眼看去。
只见黄忠的刀锋,就在他头顶停下。只要刀锋再往前两寸,亚瑟图就会被劈死。
士兵上前,将亚瑟图扣押下来。
亚瑟图身体还有些痛苦,但他这时候,能近距离打量黄忠。眼前的黄忠,须发都有些灰白,但是一双目光却炯炯有神,极为锐利。
亚瑟图这一刻,才有心思回味刚才的交锋。他和黄忠交手,不过是一个瞬间,就是一招的交锋。然而,亚瑟图在黄忠绝对的力量面前,直接彻底败了。
可以想象,黄忠的实力。
如果亚瑟图知道黄忠有这样的力量,他绝对不会和黄忠硬碰硬的,但事已至此,却也没有办法了。亚瑟图知道这一战败了,没有他指挥,麾下的士兵挡不住黄忠,也挡不住前营的王灿。
这时候,黄忠继续领兵冲杀。
一个个抵挡的孟德拉城士兵,纷纷被杀。
许多士兵发现亚瑟图被生擒,也就不再抵抗,全都放下手中武器投降。黄忠取胜后,看着一个个投降的士兵,却没有停下来羁押投降的人,下令道:“冲,我们去前营。”
他径直往前冲。
麾下士兵紧随其后,快速的冲锋。
三百将士不过用了小半刻钟的时间,便已经到了亚瑟图的前营,便径直从营地内冲杀。黄忠一出现,阵势当时就打乱了营地内的防守。
原本在鲁奇和典韦的进攻时,营地防守也只是堪堪挡住。如今后方一乱,前面的防守顿时就松懈,被典韦和鲁奇攻破。
“杀!”
典韦领兵杀入,挥舞着铁戟冲杀。
鲁奇也是如此。
两人率领士兵杀入后,很快和黄忠所在的士兵汇合。而另一边,亚瑟图麾下的士兵节节败退,根本就挡不住麦提城士兵的进攻。
典韦看到黄忠,大吼道:“汉升兄,可算和你汇合了。”
黄忠一边挥舞战刀,一边道:“典黑子,还是你命好,一早就跟在陛下的身边。换做是我们,哪有这样的运气。”
“哈哈哈……”
典韦大笑不已,很是自豪。
虽说他曾被抓住,但恰是他被抓住了,才能和王灿汇合,这也是他的运气。
典韦、黄忠和鲁奇联手,不断掩杀溃败的孟德拉城士兵。
亚瑟图被羁押着,看到了一个个士兵被杀,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大声道:“降了,都降了,别再抵抗了。”
他的呐喊和命令传下去,很快被逃逸的孟德拉城士兵听到。
一个个士兵闻言,便纷纷投降。
鲁奇和典韦、黄忠掩杀宁死不降的士兵,然后开始清扫战场。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战事结束。
所有孟德拉城的士兵,都被羁押起来,亚瑟图也被送到王灿的面前。
王灿看着亚瑟图,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这一幕落在亚瑟图的眼中,亚瑟图说道:“王灿,我既然败给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灿说道:“杀你,没有必要。”
亚瑟图道:“你不杀我,要做什么?”
王灿道:“你愿意归顺我吗?”
“归顺你?”
亚瑟图听了后,看了眼不远处的奥德,哼了声说道:“我虽然不喜奥德,但却是孟德拉城的将军。我身为孟德拉城的将军,不会做背主之人。你想让我投降,那是不可能的。”
王灿道:“为孟德拉城尽忠,值得吗?”
“值得!”
亚瑟图笃定回答。
王灿叹息一声,道:“你既然一心求死,我也不勉强。不过实在是可惜,因为你不愿意投降,你麾下的士兵,得给你陪葬。他们,会陪着你一起死。”
亚瑟图一听,登时面色大变。
他死不要紧,投降王灿的两千余人被杀,那就太惨了。
亚瑟图道:“王灿,你怎能滥杀无辜。”
王灿说道:“什么叫无辜?但凡我的敌人,就不能称之为无辜。这些士兵是你的人,我杀了你,他们心存怨恨,不杀他们,难道留着他们杀我吗?亚瑟图,你现在是否愿意归顺我。”
“我,我……”
亚瑟图说话有些迟疑。
王灿道:“既然不愿意,我成全你。”
亚瑟图一听,顿时急了,连忙道:“我愿意投降!”
王灿这才笑了起来,说道:“你投降,你麾下士兵的性命保住了。接下来,你随我前往孟德拉城。你既然选择投降,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做。”
“是!”
亚瑟图很无奈回答。
他知道选择了投降王灿,就不可能违背王灿的命令。毕竟王灿的手中,还握着他麾下两千多士兵的性命,如果他拒绝,士兵就会陷入绝境。
王灿下令道:“启程!”
大军押解着俘虏,便再度启程,又往孟德拉城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王灿率军赶路,大军浩浩荡荡,径直往孟德拉城行去。在王灿的大军赶路时,孟德拉城的哨探,先一步将消息传了回去。
凯沙得知亚瑟图兵败被擒,暗骂亚瑟图不听号令。
如果亚瑟图听从他的命令,立刻撤退,回到孟德拉城据守,那么他还有守住孟德拉城的机会。可眼下奥德被生擒,亚瑟图也被羁押,孟德拉城的城主和大将,都被擒拿了。
这是极为不利的情况。
城主府,署衙。
凯沙召集了孟德拉城的一应官员,看着下面的官员,说道:“前线传回消息,亚瑟图也兵败被擒,如今孟德拉城大军逼近,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麦提城的情况,已然摸清楚。
如今的麦提城不负此前,已经变得强势起来。
战斗力,也是极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山,想要凭借孟德拉城的兵力击溃麦提城,那是异想天开的事情。更何况,孟德拉城没有城主和大将,天然就处于劣势。
众人闻言,一个个神色都有些慌乱。
他们也怕王灿啊!
一名官员道:“凯沙大人,如今的情况,我们恐怕难以开战。一旦开战,城主和亚瑟图将军性命不保。下官认为,只能先服软,争取把城主和亚瑟图将军换回来。只要我们救回了城主,接下来的事情,便容易多了。”
另一人道:“想救回城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今的局势下,王灿既然有人质,就绝不会释放城主的。”
其余人纷纷开口。
所有人各自开口,意见都倾向于开城投降。
凯沙综合了所有人的意见,心中叹息,连孟德拉城的官员,都已经没了抵挡到底的打算,想要守住孟德拉城,便是难如登天。
“肃静!”
凯沙大喝一声。
众人闻言,都安静下来。
在所有人安静下来后,凯沙环顾众人,沉声道:“城主的性命,不能不顾。这一战,我们失去了先手。接下来,我们做两手打算。”
“第一,一旦麦提城的大军抵达,我们就和王灿谈和,争取将城主和亚瑟图换回来。只要人回来了,我们就有了开战的底气。”
“第二,一旦王灿拒绝交人,到那时面临王灿的大军,我们也别无选择,只能开城投降。毕竟,我们不可能不管城主的性命。”
凯沙说道:“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一听,都纷纷附和。
凯沙提出的两种方案,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有利的。不论是哪一种,对他们自身的利益都不造成影响,所以全都一致通过。
凯沙见众人同意了,便吩咐道:“走吧,随我前往西门,准备迎接城主。”
“是!”
众人齐齐应下。
所有人一起,联袂出了城主府,便来到西门的城楼上。
孟德拉城的城池,有近两丈高。
这样的城池,也是以夯土制作,城池坚固,不过孟德拉城不算是一座大城池,比罗兹城还是弱一些。不过孟德拉城因为位于摩揭陀国的东海岸,毗邻大海,海上贸易比较繁华,这里有诸多的商人来往,所以孟德拉城的经济倒是不错,有许多富庶人家聚居在此。
凯沙站在城楼上,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当有哨探返回禀报,说麦提城的大军,距离西门不足十里后,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接下来,便是麦提城大军抵达的时候了。
当城外远处的官道上,一条黑线出现,不断往城门逼近,所有人都知道麦提城的大军到了,都知道王灿率领大军来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时候。
凯沙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往外看去。
一开始,他看不清楚情况。
但随着距离的拉近,凯沙终于能看到城外麦提城大军的情况。他清楚看到后,眼中瞳孔一缩,有着一抹惊骇和震撼。
眼前的麦提城大军,很是精锐。
远远看去,都能感受到那军队展露出来的杀气。
所有麦提城士兵,全都身着甲胄,穿着黑色服侍,手中提着刀,整齐的踏步向前。这声音汇聚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尤其是步兵的两侧,还有骑兵护卫。所有的骑兵,也是整齐列阵,给人以极为惊恐的感觉。
这是一支威武之师。
凯沙作为孟德拉城的文官之首,他了解孟德拉城的情况。虽说孟德拉城的经济颇为繁华,兵力也过万,但孟德拉城的将士,都达不到麦提城这般整齐。
这样的军队,极为厉害。
“杀!”
忽然,城外大军在百步外列阵。
所有士兵,齐声呐喊。
“杀!”
“杀!”
……
整齐的呐喊声,回荡在空中。
那声音,令人震撼。
那声音,令人打心底的畏惧。
这是麦提城士兵的呐喊,这也是麦提城的士兵第一次杀到别人的城池下。曾经,他们都是被人杀到家门口,不断的抵挡敌人进攻。如今,他们也有了杀出来的实力。一个个麦提城的士兵,大声呐喊,声音直冲云霄,回荡不休。
王灿抬起手,便有令旗晃动。
所有士兵,立刻噤声。
原本空中全是麦提城士兵的呐喊声,此刻所有人停下,只觉得周遭一下就安静下来,再无任何的声音,心底也松了口气。
凯沙心中的压抑,也稍稍缓解。
王灿目光落在城楼上,朗声道:“城楼上的人听着,我乃麦提城的城主王灿。你们立刻去传话,让凯沙来见我。”
奥德和亚瑟图在手中,王灿通过两人,已经摸清楚了孟德拉城的情况,知道凯沙是如今孟德拉城中能做主的人。
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唯有说服凯沙。
或者说,迫降凯沙。
凯沙站在城楼上,他双手依靠着城墙,朗声回答道:“王城主,我便是凯沙。你今日大军压境,兵临我孟德拉城,意欲何为?”
王灿说道:“本城主今日来,是因为听闻孟德拉城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本城主带兵杀来,是要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你立刻开城投降,本城主不杀你。”
凯沙听得心头骂娘。
他娘的,什么是拯救百姓于水火?
孟德拉城经济很繁华,百姓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没有什么水深火热的。
王灿的话,纯属胡搅蛮缠。
凯沙却不愿意和王灿纠缠,他话锋一转,就正色道:“王城主,我孟德拉城的城主,出使麦提城期间,却被你们扣押。如今,连亚瑟图也被你们扣押。不知道,王城主要怎么样,才愿意释放城主和亚瑟图。”
王灿笑道:“谁说是扣押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奥德身上,道:“奥德城主,让凯沙打开城门投降。顺便,也解释一下扣押的事情。”
“是!”
奥德应下。
只是奥德内心,却是暗骂王灿。
他就是被扣押了。
只是,奥德不敢这么说,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凯沙,本城主在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城主到了麦提城,是到麦提城做客。王城主待我很好,并不曾扣押我。如今王城主率军来,的确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现在,立刻打开城门,迎接王城主入城。”
凯沙一听,面色大变。
他心头更是叹息,因为听了奥德的话,凯沙就知道奥德已经屈膝投降了。如果奥德没有投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奥德说了后,便看向王灿,道:“城主,行吗?”
王灿道:“说得很好!”
顿了顿,王灿说道:“凯沙,听到奥德城主的话了吗?本城主带兵来,不是为了制造杀戮,也不是为了侵略他人,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现在,立刻打开城门投降。”
凯沙这时候,也没心思再和王灿周旋,也不打算找王灿交换奥德了。因为奥德都投降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还是干脆投降算了。
凯沙朗声道:“来人,打开城门。”
命令下达,凯沙也带着孟德拉城的百官,一起下了城楼,就往城楼下去。他带着官员来到城门口,随着城门嘎吱一声,城门大开,凯沙领着所有人官员出城,道:“王城主,请!”
王灿看到凯沙出城,脸上带着笑容。
事情成了!
如今凯沙打开城门,孟德拉城便落入他的掌控中。
王灿下令道:“黄忠,带兵入城,掌控孟德拉城的城防。”
“喏!”
黄忠得令,便立刻调集士兵上前。
先前黄忠和王灿汇合后,王灿已经令黄忠掌军。论及掌军的能力,不论是鲁奇,亦或是曼德拉斯,还是军中的其余将领,都比不了黄忠。
来孟德拉城的路上,一些将领还有些不服黄忠。然而,黄忠只是简单和典韦较量了一番,和典韦打了个不分胜负,众人便心服口服了。
典韦的武勇,人尽皆知。
整个麦提城,就找不出一个能和典韦抗衡的。
如今出现了一个黄忠,他们便佩服黄忠的武艺。尤其黄忠接管了军队后,三下五除二调整了军队,重新进行编制,他的每一项安排,都有极有深意,也是有条不紊的,最终令众将信服。黄忠领着士兵,快速的绕过凯沙,便进入城内,然后掌控了孟德拉城的北门。
这时候,王灿才领着士兵上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军入城,便快速的掌握了孟德拉城的四方城门。
王灿带着奥德、凯沙、亚瑟图等人,径直往城主府行去。进入城主府中,黄忠、典韦、郭嘉伊籍其余孟德拉城的官员,都恭敬站在下方,齐齐向王灿行礼。
王灿接受了觐见后,目光环顾众人,说道:“孟德拉城自今日起,并入麦提城。奥德、凯沙、亚瑟图,本城主另有任用。其余官员,官职不变,各司其职。”
“谢城主!”
众人一听,连忙便道谢。
对他们而言,城主变更了无所谓,只要他们自己的官职没有变化,那就是极好的。
凯沙闻言,神情苦涩。
他没有想到王灿一上来,就稳定了孟德拉城官员的人心。虽说王灿的安排,没有改变孟德拉城官场的格局,却稳定了人心。只要孟德拉城上位者的人心稳定,接下来王灿安排人接任城主,就可以徐徐图之,将孟德拉城的原有官员逐渐边缘化,从而用自己的人。
这是凯沙能洞悉的。
不过,凯沙虽然洞悉了王灿的意图,但不可能提出来。
他已经投降了,归顺王灿,便不可能和王灿做对。甚至于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也全系于王灿的一念之间,得看王灿怎么安排。
王灿的目光,落在奥德身上,正色道:“奥德担任孟德拉城的城主期间,曾结实了许多人,各各城的城主都有联系。”
“他的优势,在于人脉关系。”
“接下来,我会让奥德前往麦提城,担任麦提城的外交主官,负责和各城的联络。”
王灿说道:“奥德,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奥德身上。
这一刻,奥德神情苦涩。
想他奥德曾经,也是孟德拉城的城主,高高在上,跺跺脚整个孟德拉城都得震颤一下。可是去了一趟麦提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成为了阶下囚。
孟德拉城如今,也易主了。
甚至连他,也将成为王灿手下的人,只能任由王灿调遣。
然而,奥德无法拒绝。
身为一个阶下囚,一旦拒绝了王灿的安排,便等于找死。
奥德深吸口气,说道:“城主,我愿意。”
王灿颔首,目光看向凯沙,沉声道:“凯沙有治理地方的才华。接下来,你随本城主一起,前往麦提城赴任,协助本城主治理麦提城。”
“谢城主!”
凯沙恭敬道谢。
在凯沙内心,其实有些惊讶。
他是孟德拉城的二号人物,仅次于奥德。在孟德拉城,他权势极大,能呼风唤雨。但作为一个阶下囚,凯沙对自己的未来,没有报什么希望了。可是凯沙没有想到,王灿竟然让他治理麦提城,这没有削弱凯沙的实权,甚至给了凯沙重用。
这样的待遇,令凯沙心中也有些异样。
相比于奥德,王灿更具魄力。
王灿的目光最后才看向亚瑟图,吩咐道:“亚瑟图,你是一个有坚持有原则的人,是真正的将军。你麾下的将士,也都是精锐。入军中,接受本城主的安排。”
“是!”
亚瑟图恭敬回答。
王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道:“曼德拉斯听令!”
“卑职在!”
曼德拉斯一步站出来。
尼布鲁在麦提城的时候,曼德拉斯就协助尼布鲁治理政务。他在治理政务上,经验是极为丰富的。尤其是曼德拉斯为人沉稳,也没有野心,是一个踏踏实实的人。
这样的人,王灿能放心。
王灿说道:“在麦提城危难之际,你没有舍弃麦提城,甘愿驻守麦提城;在麦提城复兴后,你没有得意忘形,仍旧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你的品行,可为楷模。你的能力,人所共知。本城主命你担任孟德拉城的城主,你有把握治理好孟德拉城吗?”
曼德拉斯一听,激动道:“城主厚恩,曼德拉斯感激不尽。卑职定会竭尽所能,治理好孟德拉城,不负城主的期望。”
王灿说道:“本官相信你!”
曼德拉斯便恭敬退到一边。
王灿没有再问粮草、账簿、地契等其余事情,这些事情,有曼德拉斯这个新任城主来处理。这一切的事情,王灿没有必要操心。
大致的事情安排好,王灿命人取来了酒水肉食,为众人接风洗尘。
一场宴席后,官员散去。
官员散去,王灿也释放了凯沙、亚瑟图和奥德,如今王灿掌握了孟德拉城的防守,还占据了粮仓、钱库,更将孟德拉城的士兵羁押整编,不担心三人弄出幺蛾子。
翌日,清晨。
王灿回了军营,把城主府交给曼德拉斯。
曼德拉斯上任后,召集了孟德拉城的一个个官员,梳理孟德拉城的政务。对于这些事情,曼德拉斯并不陌生,因为在麦提城时,都是他在忙这些事儿。
曼德拉斯的忙碌,王灿看在眼里,却没有插手。王灿所做的,是让黄忠尽快整编军队,将孟德拉城的士兵打散了编入军中。
亚瑟图也在军中。
一开始,亚瑟图还端着架子,有些瞧不起麦提城的将领。可在黄忠的麾下,亚瑟图的骄傲很快被全部打碎。不论是武艺,亦或是兵法谋略,还是排兵布阵,亚瑟图都比不了黄忠。
在黄忠手下,亚瑟图只能老老实实听从黄忠的话。
对这些事儿,王灿都没有去管。事实上,王灿可以立刻就撤军回麦提城。他留在孟德拉城,不过是为了让曼德拉斯能站稳脚跟,才暂时没有撤军。
王灿的打算,是等曼德拉斯稳定了局势,再考虑撤军的事情。
这一日,中军大帐。
王灿和郭嘉正在下棋。
如今有郭嘉、黄忠、典韦等人在,王灿也觉得亲切热闹了许多。
“报!”
一名士兵,自营帐外进入。
这名士兵,是来自蜀国的士兵,是知道王灿身份的。士兵进入营帐中,向王灿行了一礼,禀报道:“城主,我们打探到了曹操的消息。如今曹操和甘宁所属,攻克了孟德拉城北面的普纳城。”
禀报的士兵,专门负责打探曹操、甘宁等人的动静,如今终于有了消息。
普纳城,是摩揭陀国的一座小城,此地位于孟德拉城的北面。很多时候,普纳城都需要看孟德拉城的眼色行事。
王灿听到士兵的话,也是精神一振,终于有了曹操、甘宁的消息,他开口问道:“曹操以多少兵力,拿下了普纳城。”
士兵说道:“根据传回的消息,应该不超过三千人。”
王灿却是叹息一声。
如今王灿麾下,已有郭嘉、黄忠、典韦等人,更有他们的三百余士兵。可曹操、甘宁麾下,也就三千余士兵,这都是绝大部分主力了。如此说来,他麾下其余士兵,你可能已经葬身在龙卷风下,再也无法找回来了。
郭嘉摆了摆手,让士兵退下。
此刻,郭嘉的神情,却也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陛下,曹操借助甘宁的力量,拿下了普纳城,有了一定的力量。如今我们前往,得做两手准备。”
王灿一听,登时就明白了。
郭嘉是不信曹操。
毕竟,曹操也曾是一国的皇帝。
虽说曹操归顺了王灿,已经成为王灿的臣子。但如今曹操在异国他乡,他完全有机会舍弃王灿,不再随王灿一起。
王灿轻笑道:“就算曹操自立,我也能拿下他。昔日,曹操不是我的对手,今时今日,曹操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甘宁还早曹操身边。曹操要背叛,他还得绕过甘宁才行。所以,曹操要背叛是不可能的。”
郭嘉道:“但愿如此!”
王灿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拿下了孟德拉城,如今得知了普纳城有曹操、甘宁,便不耽搁时间了。立刻调集大军,准备去普纳城。”
“是!”
郭嘉应下,便起身离开,他传达王灿的命令。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王灿就拔营启程。
这一次王灿去普纳城,带上了凯沙、奥德和亚瑟图,把三人都带上,是避免他们留在孟德拉城作乱。只有他们随王灿一起离开,王灿才能放心孟德拉城的发展。
王灿的大军出城后,便径直北山。
大军抵达普纳城,也不过用了短短六天时间。在王灿抵达后,王灿派兵上前叫阵,点明了身份。这时候,城门口站岗放哨的士兵,才立刻抽身撤退,去城内见曹操。
如今的曹操,也苍老了许多。
毕竟,以他的年纪经历了一场龙卷风,还能够活下来,实属不易。
曹操在普纳城期间,他先是和甘宁一起隐藏,然后曹操让曹昂、曹丕学习当地的语言,当曹操学会后,便直接发兵夺取了普纳城。
有了普纳城,曹操才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
如今,曹操执掌一地,虽然多年未曾发号施令了,但如今执掌普纳城,曹操内心也颇为激动,很是欢喜。
“报!”
这时候,士兵自大厅外跑入。
士兵进入后,抱拳向曹操揖了一礼,正色道:“城主,城外传来消息,有一个自称王灿的人,说是城主的故人,请城主前往迎接。”
曹操一听,蹭的就站起身。
陛下来了!
曹操脸上也浮现出喜色,他立刻就吩咐道:“来人!”
一名士兵进入,恭敬向曹操揖了一礼,道:“城主有何吩咐?”
曹操道:“立刻传令甘宁、周泰和蒋钦,让他们三人前往南门汇合。”
“是!”
士兵得令,立刻去通知。
曹操也起身去后院换了一身衣服,又带上曹昂和曹丕,便径直往城门口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曹昂和曹丕跟在曹操身后,两兄弟相视一望,眼中都浮现出异彩。如今的他们,已经是普纳城的人,在异域之地,占据了一亩三分地,有了一定实力。
虽说王灿是蜀国天子,但到了摩揭陀国,尤其经历一场暴风雨后,王灿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即使王灿来了,两兄弟内心,还是有了想法。
毕竟,他们也曾是一国的掌权者。
不过,两人都没有表露。
因为他们了解自家父亲。
自己的父亲,对于王灿很是尊敬,尤其王灿灭掉魏国,不曾屠戮魏国官员,更给予魏国官员重用。甚至是曹家的人,王灿也给予优渥待遇。尤其是这一次出海,王灿也带着曹昂和曹丕,这就让曹操对王灿死心塌地。
一行人到了城门口,往外看去,赫然看到了城外列阵的大军。
“嘶!”
曹昂看到外面的一幕,倒吸了口凉气。
曹丕见状,也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脸上浮现出震惊神情。
两兄弟相视一望,无比震撼。
他们从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因为在城外,有一支大军列阵。
这一支军队兵强马壮,军阵森严,粗略一扫过,人数至少都有上万人。这样的一支兵力,是普纳城无法抵挡的。即使曹操有甘宁的精锐在,但城外的也是精锐,普纳城挡不住城外的大军。
这是王灿的军队吗?
曹丕和曹昂内心,都生出这点想法。
与此同时,两兄弟此前内心生出的一点异样心思,也随之化为乌有。
两人此前还有些想法。
但此时此刻,却再无任何想法了。
他们心中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震惊,王灿到底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就拉起偌大一支军队的。尤其这一支军队,近乎很少看到蜀国士兵,都是摩揭陀国的本地人。
这才是令人惊恐的。
曹操早已经见识了王灿的各种神异,尤其在倭国时,在夷州岛时,都见识了王灿的种种厉害,所以对王灿短短时间就拉起一支军队,倒也不觉得奇怪。
曹操看到王灿,领着甘宁等人,大步往前,来到王灿的面前,曹操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抱拳道:“臣曹操,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甘宁、蒋钦、周泰等人,也齐齐向王灿行礼。
“拜见陛下!”
其余三千士兵,也跟着跪下行礼。
三千士兵整整齐齐跪下,所有人齐齐呐喊,声势浩大,令人震撼。
这一幕落在商皓眼中,他暗道自己跟对了人。如今搭上王灿的这条线,他自此鱼跃龙门,成为真正的天子近臣。
至于麦提城士兵,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些也是精锐。
他们也听不懂甘宁、曹操等人的话。
王灿环顾众人,抬手道:“起来吧!”
所有人谢恩后站起身。
曹操顺势又道:“陛下,随我们入城吧。”
“好!”
王灿点头,便下令入城。
大军沿着普纳城的道路,快速的进入城内。而甘宁也带着将士,和黄忠率领的军队汇合。军队自去军营驻扎,而王灿、曹操、郭嘉等人,径直到了城主府。
大厅中,宾主落座。
王灿看向曹操,说道:“孟德兄,你在普纳城过得怎么样?”
曹操说道:“拖陛下鸿福,一切都好。”
当下,曹操又问道:“陛下率领上万精锐,这些士兵来自于哪里呢?”
王灿笑了笑,便说道:“这些军队,是孟德拉城和麦提城的兵力。如今,我是麦提城的城主,也刚刚拿下了孟德拉城。”
当下,王灿又说了麦提城和孟德拉城的情况。
曹操听完后,更是震撼。
他在普纳城崛起,短短时间就拿下了普纳城,也算是不错了。但和王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是不能比较。
曹操、曹昂、曹丕三父子内心,各有想法,但曹操还没说话,曹丕就率先说道:“陛下,如今掌握有麦提城、孟德拉城,以及如今的普纳城,实力已然不容小觑。按照陛下所言,要拿下罗兹城,也是不难。既如此,何不先拿下罗兹城,再攻打摩揭陀国呢?以陛下实力,攻克摩揭陀国,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王灿笑了笑,说道:“有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在手,攻打罗兹城不难;以如今兵力,要攻打摩揭陀国,自是不难。然而,如今我刚拿下孟德拉城,底蕴还不足,军队也需要磨合。所以,攻打摩揭陀国的事情,会暂时搁置。不过,攻打罗兹城的事情,一旦返回了麦提城,就会提上日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曹丕道:“陛下英明!”
对于王灿的决定,曹丕没有质疑的权力。刚何况,王灿的考虑的确是最佳选择。尤其要吞并摩揭陀国,就必须积累足够的实力。
王灿说道:“普纳城既然归顺,自当设立城主,以管理普纳城。孟德兄,如今的普纳城,是你担任城主吧?”
曹操说道:“陛下明鉴,此前没有和陛下汇合,所以臣暂时担任城主一职。如今陛下抵达,臣自当卸任,请陛下安排人担任城主一职。”
曹昂和曹丕一听,都皱起眉头。
两人都觉得不满意。
因为普纳城是曹操费尽心思,然后才拿下了的。如今王灿来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拿走了普纳城的一切,令两兄弟不甘心。
王灿扫了眼曹昂兄弟,心中一笑。
终究是年亲人。
两兄弟的心思,王灿也能理解。
王灿说道:“孟德兄所言,甚为有理。毕竟,孟德兄要随我征战天下,要攻取其余地方。既如此普纳城也需要一个城主。”
曹操道:“但凭陛下吩咐。”
曹昂欲言又止,但却被曹操瞪了眼。一旁的曹丕见状,他却是心有不甘,沉声道:“陛下,不知家父卸任,由谁接任普纳城的城主一职呢?”
“混账!”
曹操一听到曹丕的话,面色骤然大变,大怒道:“给老夫跪下,向陛下请罪。普纳城的城主人选,陛下自有圣断,岂是你能质疑的。陛下,犬子无礼,请陛下恕罪。”
说着话,曹操扑通就跪下了。
这段时间两个儿子的心思,曹操早就心知肚明。曾经王灿实力强大,所以曹昂和曹丕都没有什么心思,但到了摩揭陀国后,王灿落难,大军彻底崩散实力不复往昔,所以曹昂和曹丕都有了额外的心思,这是曹操知道的。
只是,曹操一直没有点破。
今日一听到王灿来了,曹操一开始先是欣喜,因为终于和王灿汇合了。但紧跟着,曹操又担心,万一王灿实力不足,恐怕两个儿子更会有想法。好在简单王灿后,王灿实力强大,曹操不安的内心,也彻底平复下来。
没想到,曹丕直接质问。
这让曹操很担心。
王灿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把曹操扶起来,说道:“孟德兄,你我之间,何至于此。如今普纳城,也确实需要人镇守。我曾允诺过你,说到了这异域之地,让曹昂和曹丕,有施展才华的空间。如今普纳城,就是一个机会。”
曹操一听,便哽咽了。
不管他多么的睿智通达,不管他多么的厉害,但涉及到他的儿子,他都只是一个慈父,只是一个父亲,是担心儿子前程的人。
王灿的话,让曹操内心忐忑不安,全都彻底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曹丕也愣住。
他没有想到,王灿竟然直接说要任命他们兄弟执掌普纳城,实在是令人惊讶。
曹昂也是如此,很是震惊。
王灿继续道:“鉴于你们兄弟的情况,普纳城的城主,便由曹昂担任,曹丕暂且继续留在军中,继续跟在曹操身边。”
“喏!”
曹丕应下,心中有些失落。
曹昂谢道:“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尽力,发展普纳城,不辜负陛下厚望。”
王灿继续道:“大军在普纳城休息两日,便启程返回麦提城。接下来,便是攻打罗兹城的事情了。正好孟德兄回来了,随我一起出征罗兹城,拿下罗兹城。”
“喏!”
众人闻言,便齐齐应下。
一应事情安排妥当后,酒宴继续。
众人推杯交盏,无比热闹。
尤其黄忠、甘宁、典韦自军营归来,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久别重逢,再度见面,自是无比的欢喜。在酒桌上,更是你来我往,到最后,喝了个酩酊大醉。
就算是曹操,也是喝得醉醺醺的。
王灿一贯是酒量好,倒也影响不大,在众人醉酒后,曹操留在了城主府,而王灿则带着黄忠、典韦、甘宁等人返回军营歇息。
时间一晃,两天转瞬即逝。
曹昂在普纳城时,本就协助曹操处理政务,他接受普纳城,一切都容易上手,所以事情也不难,两天时间,一切都上了正规。
这一日,上午。
王灿领着曹操、黄忠、甘宁等人出城,便离开了普纳城,往孟德拉城行去。他们的下一站是孟德拉城,然后自孟德拉城返回麦提城。
大军浩浩荡荡,一路上,曹操跟在王灿的身边,两人说着话,聊着分开后发生的事情,曹操听得愈发仔细,更感慨于王灿的厉害。
曹昂和曹丕跟在曹操身后,两兄弟相视一望,眼中都浮现出异彩。如今的他们,已经是普纳城的人,在异域之地,占据了一亩三分地,有了一定实力。
虽说王灿是蜀国天子,但到了摩揭陀国,尤其经历一场暴风雨后,王灿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即使王灿来了,两兄弟内心,还是有了想法。
毕竟,他们也曾是一国的掌权者。
不过,两人都没有表露。
因为他们了解自家父亲。
自己的父亲,对于王灿很是尊敬,尤其王灿灭掉魏国,不曾屠戮魏国官员,更给予魏国官员重用。甚至是曹家的人,王灿也给予优渥待遇。尤其是这一次出海,王灿也带着曹昂和曹丕,这就让曹操对王灿死心塌地。
一行人到了城门口,往外看去,赫然看到了城外列阵的大军。
“嘶!”
曹昂看到外面的一幕,倒吸了口凉气。
曹丕见状,也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脸上浮现出震惊神情。
两兄弟相视一望,无比震撼。
他们从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因为在城外,有一支大军列阵。
这一支军队兵强马壮,军阵森严,粗略一扫过,人数至少都有上万人。这样的一支兵力,是普纳城无法抵挡的。即使曹操有甘宁的精锐在,但城外的也是精锐,普纳城挡不住城外的大军。
这是王灿的军队吗?
曹丕和曹昂内心,都生出这点想法。
与此同时,两兄弟此前内心生出的一点异样心思,也随之化为乌有。
两人此前还有些想法。
但此时此刻,却再无任何想法了。
他们心中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震惊,王灿到底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就拉起偌大一支军队的。尤其这一支军队,近乎很少看到蜀国士兵,都是摩揭陀国的本地人。
这才是令人惊恐的。
曹操早已经见识了王灿的各种神异,尤其在倭国时,在夷州岛时,都见识了王灿的种种厉害,所以对王灿短短时间就拉起一支军队,倒也不觉得奇怪。
曹操看到王灿,领着甘宁等人,大步往前,来到王灿的面前,曹操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抱拳道:“臣曹操,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甘宁、蒋钦、周泰等人,也齐齐向王灿行礼。
“拜见陛下!”
其余三千士兵,也跟着跪下行礼。
三千士兵整整齐齐跪下,所有人齐齐呐喊,声势浩大,令人震撼。
这一幕落在商皓眼中,他暗道自己跟对了人。如今搭上王灿的这条线,他自此鱼跃龙门,成为真正的天子近臣。
至于麦提城士兵,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些也是精锐。
他们也听不懂甘宁、曹操等人的话。
王灿环顾众人,抬手道:“起来吧!”
所有人谢恩后站起身。
曹操顺势又道:“陛下,随我们入城吧。”
“好!”
王灿点头,便下令入城。
大军沿着普纳城的道路,快速的进入城内。而甘宁也带着将士,和黄忠率领的军队汇合。军队自去军营驻扎,而王灿、曹操、郭嘉等人,径直到了城主府。
大厅中,宾主落座。
王灿看向曹操,说道:“孟德兄,你在普纳城过得怎么样?”
曹操说道:“拖陛下鸿福,一切都好。”
当下,曹操又问道:“陛下率领上万精锐,这些士兵来自于哪里呢?”
王灿笑了笑,便说道:“这些军队,是孟德拉城和麦提城的兵力。如今,我是麦提城的城主,也刚刚拿下了孟德拉城。”
当下,王灿又说了麦提城和孟德拉城的情况。
曹操听完后,更是震撼。
他在普纳城崛起,短短时间就拿下了普纳城,也算是不错了。但和王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是不能比较。
曹操、曹昂、曹丕三父子内心,各有想法,但曹操还没说话,曹丕就率先说道:“陛下,如今掌握有麦提城、孟德拉城,以及如今的普纳城,实力已然不容小觑。按照陛下所言,要拿下罗兹城,也是不难。既如此,何不先拿下罗兹城,再攻打摩揭陀国呢?以陛下实力,攻克摩揭陀国,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王灿笑了笑,说道:“有罗兹城的城主费德里在手,攻打罗兹城不难;以如今兵力,要攻打摩揭陀国,自是不难。然而,如今我刚拿下孟德拉城,底蕴还不足,军队也需要磨合。所以,攻打摩揭陀国的事情,会暂时搁置。不过,攻打罗兹城的事情,一旦返回了麦提城,就会提上日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曹丕道:“陛下英明!”
对于王灿的决定,曹丕没有质疑的权力。刚何况,王灿的考虑的确是最佳选择。尤其要吞并摩揭陀国,就必须积累足够的实力。
王灿说道:“普纳城既然归顺,自当设立城主,以管理普纳城。孟德兄,如今的普纳城,是你担任城主吧?”
曹操说道:“陛下明鉴,此前没有和陛下汇合,所以臣暂时担任城主一职。如今陛下抵达,臣自当卸任,请陛下安排人担任城主一职。”
曹昂和曹丕一听,都皱起眉头。
两人都觉得不满意。
因为普纳城是曹操费尽心思,然后才拿下了的。如今王灿来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拿走了普纳城的一切,令两兄弟不甘心。
王灿扫了眼曹昂兄弟,心中一笑。
终究是年亲人。
两兄弟的心思,王灿也能理解。
王灿说道:“孟德兄所言,甚为有理。毕竟,孟德兄要随我征战天下,要攻取其余地方。既如此普纳城也需要一个城主。”
曹操道:“但凭陛下吩咐。”
曹昂欲言又止,但却被曹操瞪了眼。一旁的曹丕见状,他却是心有不甘,沉声道:“陛下,不知家父卸任,由谁接任普纳城的城主一职呢?”
“混账!”
曹操一听到曹丕的话,面色骤然大变,大怒道:“给老夫跪下,向陛下请罪。普纳城的城主人选,陛下自有圣断,岂是你能质疑的。陛下,犬子无礼,请陛下恕罪。”
说着话,曹操扑通就跪下了。
这段时间两个儿子的心思,曹操早就心知肚明。曾经王灿实力强大,所以曹昂和曹丕都没有什么心思,但到了摩揭陀国后,王灿落难,大军彻底崩散实力不复往昔,所以曹昂和曹丕都有了额外的心思,这是曹操知道的。
只是,曹操一直没有点破。
今日一听到王灿来了,曹操一开始先是欣喜,因为终于和王灿汇合了。但紧跟着,曹操又担心,万一王灿实力不足,恐怕两个儿子更会有想法。好在简单王灿后,王灿实力强大,曹操不安的内心,也彻底平复下来。
没想到,曹丕直接质问。
这让曹操很担心。
王灿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把曹操扶起来,说道:“孟德兄,你我之间,何至于此。如今普纳城,也确实需要人镇守。我曾允诺过你,说到了这异域之地,让曹昂和曹丕,有施展才华的空间。如今普纳城,就是一个机会。”
曹操一听,便哽咽了。
不管他多么的睿智通达,不管他多么的厉害,但涉及到他的儿子,他都只是一个慈父,只是一个父亲,是担心儿子前程的人。
王灿的话,让曹操内心忐忑不安,全都彻底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曹丕也愣住。
他没有想到,王灿竟然直接说要任命他们兄弟执掌普纳城,实在是令人惊讶。
曹昂也是如此,很是震惊。
王灿继续道:“鉴于你们兄弟的情况,普纳城的城主,便由曹昂担任,曹丕暂且继续留在军中,继续跟在曹操身边。”
“喏!”
曹丕应下,心中有些失落。
曹昂谢道:“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尽力,发展普纳城,不辜负陛下厚望。”
王灿继续道:“大军在普纳城休息两日,便启程返回麦提城。接下来,便是攻打罗兹城的事情了。正好孟德兄回来了,随我一起出征罗兹城,拿下罗兹城。”
“喏!”
众人闻言,便齐齐应下。
一应事情安排妥当后,酒宴继续。
众人推杯交盏,无比热闹。
尤其黄忠、甘宁、典韦自军营归来,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久别重逢,再度见面,自是无比的欢喜。在酒桌上,更是你来我往,到最后,喝了个酩酊大醉。
就算是曹操,也是喝得醉醺醺的。
王灿一贯是酒量好,倒也影响不大,在众人醉酒后,曹操留在了城主府,而王灿则带着黄忠、典韦、甘宁等人返回军营歇息。
时间一晃,两天转瞬即逝。
曹昂在普纳城时,本就协助曹操处理政务,他接受普纳城,一切都容易上手,所以事情也不难,两天时间,一切都上了正规。
这一日,上午。
王灿领着曹操、黄忠、甘宁等人出城,便离开了普纳城,往孟德拉城行去。他们的下一站是孟德拉城,然后自孟德拉城返回麦提城。
大军浩浩荡荡,一路上,曹操跟在王灿的身边,两人说着话,聊着分开后发生的事情,曹操听得愈发仔细,更感慨于王灿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