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陌紫觞
&bp;&bp;&bp;&bp;“看来耶律卿的确是跟你提起过我。”上官思睿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浅笑。
笑过的上官思睿又张开了口打算说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只听见季琉璃一脸欣喜的笑着。
“原来你就是他时常挂在嘴边念叨的那个失踪的哥哥呀!”季琉璃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抓住了上官思睿还摆在桌案上的右手。“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他若是知道了你还活着定是会开心的。”
上官思睿愣愣的看着突然间泪如雨下的季琉璃,耳畔还一直回荡着季琉璃语气欣喜的话语,不知为何心中会格外的混乱,但未曾多想便自季琉璃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微沉下脸道。“六梨大夫,男女授受不清。”
“抱歉,抱歉,我一时太激动了。”季六梨连声向上官思睿道歉,还抬起手用衣袖胡乱的擦掉满脸的泪水,只是哽咽的声音无论如何却是收不住。“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不对,不好,一点儿也不好,你可就只剩下没多少日子了,若是他现在见到你,不久的将来肯定又会因为你的逝去而备受打击的,呜,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上官思睿再次因为季琉璃的话而愣住,可眼见着季琉璃哭得越来越厉害,上官思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季琉璃,想要安慰季琉璃却发现自从父亲上官锦鹤逝世之后他就再也未曾安慰过任何人,因此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时此刻声泪俱下的季琉璃。
突然间,上官思睿听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正朝着他与季琉璃所在的接诊室而来,紧接着‘嘣’的一声,接诊室的单薄木门被一脚踹开。
“璃儿!你没事儿吧?!!”秀儿小跑着冲进了接诊室,挡在了季琉璃身前张开了双臂,紧皱着眉头怒瞪着上官思睿。“你做什么欺负我家璃儿!”
上官思睿见秀儿误会了是他将季琉璃给欺负哭了,便想要解释着。“我没……”
“秀儿。”季琉璃自秀儿的身后扯了扯秀儿后背的衣物想要告诉秀儿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却不知为何腹中会突然一痛,季琉璃不由得缩回手捧着腹部弯下腰呼痛。“唔,痛!”
听到季琉璃呼痛,秀儿大惊失色的转过身面朝着季琉璃蹲下。“璃儿,哪里痛?这个人是不是伤着你了?”
“不是。”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脸色略显苍白的说道。“肚子痛。”
“肚子……”秀儿被吓得赶紧伸出手号住季琉璃的命脉,季琉璃怀有身孕,肚子疼很可能就表示着……秀儿不敢去想,便只有静心为季琉璃号脉,不过却也没有忘记身后有个不速之客,便头也没回的下了逐客令。“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上官思睿见状也不好再留在此地,本想跟季琉璃告别,但考虑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正在为季琉璃号脉,接诊室内需要绝对的安静,于是只能是闷不吭声的离开。
待探知季琉璃的脉象之后,秀儿不由得怒火中烧。“璃儿,你明显是动了胎气,肯定是那个上官思睿将你气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去……”
“不关他的事。”季琉璃腾出一只手扯住秀儿的手腕阻止秀儿的莽撞,并且神色凝重的警告着秀儿。“秀儿,无论如何,千万别意气用事去招惹上官思睿,他……你惹不起。”
季琉璃犹豫了一小会儿,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仍是决定要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告知给秀儿,便是先询问着秀儿。“你虽是才来到东临没多久,但应该也听说过鬼见愁的存在吧?”
“的确是听说过。”秀儿缓缓点了点头,却搞不懂季琉璃怎么一下子将有关上官思睿的话题突然间换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临杀手组织之一的鬼见愁上,莫非……“莫非上官思睿与鬼见愁有关联?”
“上官思睿便是鬼见愁的首领,鬼帝。”季琉璃揭晓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然后又是警告着秀儿。“所以,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上官思睿,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秀儿略显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不禁心生恐惧。“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招惹他的。”
是,她的确是武功不俗,但她可没笨到会认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与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鬼帝相抗衡,因为那样的举动无疑是在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罢了。
“秀儿。”季琉璃又是唤了一声秀儿,原本柔嫩的小脸儿都快皱成了一坨。“我看我还是暂时先回屋子静躺片刻吧,实在是有些疼。”
“你没事儿吧?”秀儿一脸担心的询问着季琉璃的情况,虽然她为季琉璃号出的脉象显示季琉璃只是稍稍动了胎气。
“没事儿。”季琉璃勉强扬起笑容摇了摇头。“你既然替我号了脉,应该也知道我只是稍稍动了胎气而已,并无大碍,所以只要回屋子躺躺便可。”
秀儿仍是放不下心的叮嘱着季琉璃。“那你可得好好躺着哦,肚子不疼之前千万别随意走动,在此之前若是有求医者上门就由我来接诊,你就放心吧。”
###医馆后院,季琉璃的屋子内###
为了防止发髻变乱及妆容被蹭掉,季琉璃合衣平躺在了床榻之上,并单手扯过了一旁的锦被盖住全身,闭上了双眼,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什么也不去想。
可越是想要静下心,季琉璃的思绪也就越混乱,因为她现在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上官思睿说近日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她身边的‘黄芪’便是耶律卿身边的青凰那句话。
“唉。”季琉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灰白一片的床帐顶部,出神的呢喃道。“是巧合吗?还是刻意?若是刻意,那青凰前几日无缘无故主动借给我的一万两银票给我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这也就证明着卿哥哥绝对早就已经是知道了我的下落……”
&bp;&bp;&bp;&bp;元丰国,元丰五十七年四月初五
清晨
“哇。。。哇。。。”
婴孩儿凄厉的啼哭声惊醒了金家上下的所有人,上至金家老祖宗,下及伙房厨娘,先后在一炷香之内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哭声传出的房门外。
还未缓过气,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中闪出了一位披头散发、**着白嫩的小脚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的年轻女子。
明显快要喘不过气的她,却还是希望房内的小女婴能够听到自己的安慰。“璃,璃儿别哭,娘,娘亲来了。”
众人将眼光从不顾形象的少夫人的身上移开,果不其然,一个上半身未穿衣物的俊朗男子在女子身后奔跑着。
边跑边挥舞手上的金丝兰花绣鞋,男子对前方女子直接接触地面的小脚是心疼不已。“妖儿,妖儿,慢点,先把鞋穿上。”
。。。。。。
按理说,在这个思想封建的古代,女子不能看见男子的裸身,男子更不能直视女子的赤脚。尤其是做主人的,必定是衣着光鲜、光彩夺目才对。
两人如此不合乎礼教的举止,众人中非但无人表现出诧异、惊讶之情,反而个个哀声叹气,无语望天。
俗话说,习惯成自然。想来,众人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因为,前方的是她们向来缺根筋的少奶奶陆小妖,后面的赤膊男子就是总把缺根筋的少奶奶照顾得无微不至的金家大少爷金海。
“璃儿。”陆小妖焦急万分地推开了房门,将在床榻中央死命哭泣的小女婴抱进怀里,竭力安抚着小女婴。“璃儿乖,娘亲来了,别哭。。。”
后脚进门的男子随手把金丝兰花绣鞋丢在一边,拦腰横抱起打着赤脚的陆小妖,把她安置在床边的软榻上,又拉过一边的被子遮盖住陆小妖的下半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哐哐哐。”敲门声传来,他们所熟悉的丫环小兰的声音响起。“少爷,少奶奶,老祖宗让你们把小小姐抱出去,他很是担心小小姐的情况。”
“小兰,回老祖宗,我这就来。”金海朝着门口应了一声,便抱起了陆小妖怀中的金琉璃。“妖儿,走吧。”
在金家老祖宗见到了安然无恙的金琉璃后,就让众人回去该干嘛干嘛了,自己随后也回了房。
当天晚上,金海在自己房中的书桌前坐下,微笑着看着软榻上双双进入梦乡的陆小妖和金琉璃,打算第二天一早带着这母女俩去城外的山水间游玩。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这个打算,会让爱女金琉璃脱离金家的保护圈十多年。
元丰五十七年四月初七
穿戴好繁复的衣衫和佩饰,金海走向床榻,弯腰唤醒还在熟睡当中的妻子。“妖儿,该起身了。”
“相公。”陆小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不明所以地看着金海。“怎么了?”
“你为了生璃儿,已经近一年未出府游玩过了,况且璃儿出生到现在也未曾出府过,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们去郊外踏青。”金海掀开了覆盖在陆小妖身上的绣花丝被,取下挂在屏风上的粉红色衣衫亲自为陆小妖穿上。
任由金海为自己衣服,陆小妖懒洋洋地将身体靠在金海身上,想起了自己那七岁多的可爱儿子金明朗。“朗儿一起去吗?”
“睡迷糊了,傻妖儿。”金海将陆小妖轻如羽毛的重量推移到了一边的床柱上,蹲下身子为陆小妖套上仅有他巴掌大的丝绸小绣鞋。“朗儿今年不是开始上学堂了么?现在这时间应该在读早课了。”
陆小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调皮地朝金海吐了吐舌头。“。。。我忘了。。。”
半个时辰后,金海、陆小妖及被金海抱在怀中的金琉璃,坐上了等在金府门口的马夫所牵住的马车。
就这样,马车内的金海、陆小妖、金琉璃,马车外的马夫刘昌、丫环小兰,一行五人踏上了一段。。。通往生离死别之路的旅程。
元丰国外十里,城郊
“老大,前方有一辆马车过来了,好像是元丰首富金家的马车。”一个尖嘴猴腮的丑陋男子冲着仰躺在地上的年轻男人谄媚邪笑。“这可是只大肥羊啊,马车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老大,咱们劫了他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抢过来。”
“金家?”年轻男人翻身坐起,一巴掌打在丑陋男子的后脑勺。“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遇到大肥羊就要把眼光放长远点,绑了他们跟他们的亲人要赎金才是首要的。”
揉了揉被年轻男子打疼的地方,丑陋男子噘着嘴嘟嘟囔囔,活生生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娘们。“你根本没说过啊。。。”
“还犟嘴?”年轻男子怒瞪丑陋男子,没好气地冲丑陋男子低吼。“快给老子去绑了他们!”
“是是是。。。”丑陋男子缩了缩脑袋,转过身立马换了个嘴脸,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看着众人。“你们都听见了吧?快去把他们全都绑了。”
“是。”异口同声的震天吼,响彻了整片树林。
对气势表示满意的丑陋男子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了他们当中手持弓箭的男人。“三儿,把那碍事的车夫解决了。”
被唤作三儿的男人走上前,拉弓上箭,瞄准了马车外正欲挥鞭的男子。
。。。。。。
山坡下方,马车上的几人在听到山林之间回荡的声音时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不好,是山匪。”前一刻还与陆小妖有说有笑的金海面色一凝,临危不乱地向马车外的刘昌下命令。“刘昌,快调头回城。”
“是,少爷。”刘昌拉住缰绳,扬起马鞭,眼看马鞭就要落在马臀上,却失去重心掉下了马车。
他的胸口,被一支细长的羽毛弓箭所贯穿,血流不止。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刘昌动了动嘴唇,下一秒便昏阙了过去。
“啊。”丫环小兰惊叫一声,读懂了刘昌口中所说的‘快逃’二字。
不敢再迟疑,小兰赶紧拉过缰绳,没有马鞭的她,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马臀上。“少爷,少奶奶,抓稳,驾。”
马蹄高高抬起,在马蹄接触地面的同一时间,马匹快速往前奔跑,整个马车跟着马匹地奔跑速度剧烈地抖动起来。
山匪们见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个个扬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不慌不忙地翻身上马,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回头看着空荡的后方及两边茂密的树林,忠心护主地小兰想出了一个主意。
稍稍收紧手中的缰绳,马车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小兰放开缰绳,顾不了主仆之别,掀开马车的隔帘严肃地看着金海与陆小妖。“少爷,少奶奶,你们现在从马车上跳下去,奴婢驾着马车引开山匪。”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陆小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小兰的好意,他们不能为了逃生而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环当替死鬼。“要跳一起跳。”
“少奶奶!”小兰有史以来第一次反驳陆小妖,她不能眼看着从小对自己情同姐妹的陆小妖有事。
语气一软,为了让陆小妖放心,小兰拍拍胸脯向她保证道。“少奶奶,不对,小姐,奴婢不会有事的,奴婢会在马车再奔跑一段时间后跳下马车,让马车自行前进,到时山匪们就算追了上来,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空马车而已。”
“小兰,你的这份情我们承下了。”金海用带来的备用衣物把睁大眼睛不哭不闹的金琉璃厚厚包了几圈,然后搂紧身旁已满脸泪花的陆小妖从宽大的窗口处跃下马车。
重重的一声闷响,金海的背部着地,单薄的衣物与凹凸不平的地面产生摩擦让金海背部的皮肤隐隐渗出血丝。
所幸有金海的保护,金琉璃、陆小妖未受到一点伤害。
看也不看继续向前疾驰的马车,金海站起身,一手紧抱金琉璃,一手牵着陆小妖细腻嫩白的纤纤玉手,往树林深处跑去。
金海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对小兰引开山匪的做法感到理所应当,只是,眼下的情况,他必须先保护自己珍视的妻女。
“哎呀。”不慎被树根绊倒在地的陆小妖痛呼出声,不仅脚崴到了,连手掌心也被地面的小石子划破了皮。
“妖儿。”金海弯身,搀扶起因疼痛而皱起眉头的陆小妖,来不及说一句体贴之语,径自拉过她的细膀绕过自己的脖颈,一转身,借着腰肌的力量将陆小妖背在了身上。
右手托住陆小妖的大腿根部,金海用那条不算结实的胳膊承载着她全身的重量。还好,陆小妖体态轻盈,并不重。
原地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地势,金海选择了树林有坡道的方向,迈开步伐。
看着金海耳鬓的不停滴下,陆小妖感觉自己的脚已经好多了便挣扎了两下,想要从金海的背上跳下来自己走。
金海的怀中还抱着金琉璃,陆小妖不能再增加金海的负担。“相公,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娘子,别乱动,咱们得,尽快,找地方,避一避。”金海上气不接下气地阻止了陆小妖的动作。
预感山匪们就要追上来的金海不敢放松警惕,尽快找个地方避一避才是重中之重。
“相公。。。”双手紧抓金海的肩膀,陆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前面。。。”
金海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怎么会这样?”
“相公。”顺利地从金海背上滑下,陆小妖站在了地面,认真地问了金海一个问题。“相公,你怕死么?”
一把握住陆小妖冰凉的小手,金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不怕。”
不做解释,陆小妖抱过金海怀着的金琉璃,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满脸歉疚。
陆小妖本有千言万语想对金琉璃说,但话到嘴边,陆小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扯下腰间的玉佩,陆小妖将玉佩系在了金琉璃脖颈后,翻起一片多余的衣角轻轻遮住金琉璃的小脸蛋。
被陆小妖的举动弄得迷迷糊糊的金海一脸茫然“娘子,这是做什么?”
“我不能让璃儿跟我们一起死,这玉佩本应该在璃儿一岁生辰时交予她,现下,便提前给了她罢。”陆小妖忍着脚腕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悬崖左侧长势正旺的杂草堆前。
蹲下身子,拨开杂草,拔掉中间最不引人注目的矮杂草,陆小妖将不哭不闹的金琉璃放置在已经被拔除的矮杂草原先的位置。
确定金琉璃不会因为地面不平而感到不舒服,陆小妖用手中的碎杂草覆盖在襁褓之上。
“金家的人就在前面,给我追!”发现金海身影的山匪大吼。
听见山匪的声音,整理好杂草堆的陆小妖赶紧远离杂草堆,生怕动作一慢,山匪们会发现杂草之中的端倪。
到了崖边的山匪们呈一个半圆的包围圈,封住眼前穿着华贵的二人的唯一一条活路。
年轻的山匪头子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跑啊,再跑啊。”
陆小妖躲进了金海温暖又让人安心的怀抱中,胆子也壮了不少,质问山匪有关于小兰的事情。“我的丫环小兰呢?”
“小兰?你是说那个马车上的小姑娘?”谈起这个小姑娘,山匪头子不由心生敬佩。“在我们快追上马车的时候,她纵身跳进了边上的深潭里。”
眼眶一红,陆小妖声音哽咽。“小兰,我们对不起你。”
“妖儿。”金海搂住陆小妖的细腰,带着她转身,面对深不见底的崖口。“咱们走吧。”
仰起脑袋与金海对望,陆小妖咧开嘴角。
“喂!!!”终于知道金家男女接下来的举动,山匪头子的手高高举起,想要阻止二人弃生的念头。
没有注意到身后众人惊恐的表情,金海、陆小妖共同往前迈了一步,迎接她们的,是极度难受的下坠感。
。。。。。。
山匪一行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空旷的崖边,一时间没了主意。
“老大,这可怎么办?”丑陋男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呆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男子。“这俩大肥羊居然跳崖了。”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啊。”年轻男子翻身下马,走到悬崖边朝下探视。
在寻找二人的身影未果后,年轻男子哭丧着个脸抱怨二人的性急。“这金家的人怎么都这么急性子,老子话还没说完呢。”
“老大,那咱们救下的马夫和小丫环该怎么办?”丑陋男子斜眼瞥了瞥后方缓缓驶来的马车。“怎么着也不能放他们回去,虽然咱们不怕官兵,可寨子里的老弱妇孺见不得大阵仗的。”
朝崖边行驶而来的马车内,受伤昏厥被山匪们包扎好伤口的马夫刘昌、溺水失去意识被年轻男子换上干净衣物的小兰各自靠在马车的一角,面色一致地惨白无血色。
“怎么办。。。养着呗,谁让咱们一下子害了两条人命,就当赎罪吧。”顺着丑陋男子的视线望去,年轻男子叹了口气。“不过,咱们的粮草储备最多能坚持到本月中旬了。”
山匪们本来只是打算绑了金家的人求赎金,这样山寨里的伙伴们才不至于饿肚子。
没想到,人没绑到,赎金要不来,还多了两张需要喂饱的嘴,这下真是得不偿失了。
踩上马踏,年轻男子跨坐在马背上,带领着一众垂头丧气的山匪们往山寨的方向行进。“回寨子吧,给金家跳崖的这二人烧点儿香,毕竟是咱们害他们丢了性命。”
“唉。。。。。。”山匪们整齐划一的叹息声在崖边回荡,久久不散。
&bp;&bp;&bp;&bp;神医谷。
一棵生机盎然的千年古树屹立在神医谷的正中央,粗壮的枝干四处延伸,茂密的绿叶也不甘示弱,无论枝干盘旋到何处,绿叶都与之相随,形影不离。
古树那充满安全感的茂盛枝叶之下,一位长相精致的小姑娘正埋头捣弄着一般医师连碰都不敢碰的毒性药材。
小姑娘专心致志的模样,尤其让人为她着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镶嵌在她巧夺天工的脸蛋上,雪白的皮肤竟然散发着一阵阵淡淡的桂花香气。绝色倾城的精美容貌,如果出了神医谷,那毫无疑问,会是引来各国争斗的红颜祸水。
她,有着一个清丽脱俗的名字,季琉璃。
季琉璃,今年十三岁,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地生活在一起,因为生活的艰辛,季琉璃的心智要比同龄人成熟得多,五岁开始就已经学会如何照顾满鬓斑白的奶奶了,至今已七年,她依旧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奶奶。
季琉璃每年都要过一次特殊的生辰,也就是奶奶将季琉璃从神医谷外抱起的那一天,元丰五十七年四月初七。
关于季琉璃的真实生辰,怕只有季琉璃的亲生爹娘才知道了。
十三年前
当时已年近六十的琉璃奶奶,也就是季青青,在出谷购买了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返回神医谷的途中时,听见不远处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传来。
年事已高的季青青放下肩上背起的包袱,步履蹒跚地来婴儿啼哭声的来源处,拨开了四周茂密的杂草,如此凌乱的杂草,想必是之前有人仓促地想要隐藏什么重要的秘密。
季青青将杂草扒开,赫然发现,杂草堆之间被保护着的,除了那个发出啼哭的小婴儿再无其他。
掩盖得特别严实地杂草堆足以证明,小婴儿绝对不是个弃婴,十有**是小婴儿的父母遇到生死劫,才会在仓促之下将小婴儿藏匿在此地。
双膝跪地,季青青借着地面的力量支撑着年迈的身体,抱起了地上的小婴儿。
掀开遮住了小婴儿整张小脸的襁褓一角,本想查看小婴儿是否安好,却发现她的胸前挂着一块通体红润的玉佩。
玉佩的雕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这血红玉佩上栩栩如生的凤形图案,犹如在描绘着凤凰浴火重生的古老传说。
凤形玉佩上,凤凰的胸口位置处,被一小块真金所填充,刚好是个心形。
此刻,季青青已然没有了初见玉佩时的惊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叹为观止的眼光。
这心形黄金的正中间,还有一块几乎可以无视地小红点,犹如芝麻粒儿大小,无知的人,绝对会以为这是这块玉佩之中的瑕疵。
可季青青,绝对不包含在这无知者行列之中,因为季青青拥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能看清比蚂蚁还小上许多的任何事物。
虚眼一看,季青青看清了那心形真金上所雕刻的文字,微微张口,季青青念出了文字的内容。“琉。。璃。。”
将视线移向怀中的小婴儿,季青青继续之前的动作,掀开了小婴儿脸部的襁褓,可在季青青看到了小婴儿的长相时,季青青那双诡异的瞳眸好似已经看到了小婴儿注定不平凡的未来。
没有再多思虑什么,季青青将玉佩自小婴儿的脖颈取下,放入自己的怀中,吃力地抱着小婴儿站起身,走了几步,弯腰提起之前放在一边的包袱,缓缓地走向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几十年的家,神医谷。
季青青是一个性格孤僻之人,向来不与外人打交道,也没有家人。遇到小婴儿,不外乎是机缘巧合,既然上天注定要让季青青遇到小婴儿,季青青自然是决定顺应天意,将小婴儿带回神医谷,当做自己医术的唯一传人。
时光荏苒,岁月的流逝让季青青年迈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已经卧床三月有余的季青青硬撑着软弱无力的身躯走出了房屋。
靠着拐杖的支撑,季青青颤颤巍巍地走到季琉璃身边停住。“璃儿。”
季琉璃见卧床许久的季青青竟然不顾身体的虚弱除了寝居,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站起身去搀扶正在不住喘气的季青青,话语里满是担忧与不忍。“奶奶,您怎么起来了?”
季青青此时早已年过古稀,身体衰老的情况让季青青很是疲惫,就在一炷香以前,季青青已然有了预感,预感自己活不过一个时辰了,便扛着虚弱的身躯,来跟这个自己最舍不得的小丫头道别。“我呀,活不过一个时辰了,来跟你道个别。”
虽说季青青的言语中不乏苦涩之意,可为了不让季琉璃太过悲伤,季青青选择了用微笑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
“奶奶,您怎么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季琉璃撅起嘴唇娇嗔道,不满季青青那令人晦气的言语。
季琉璃知道季青青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也在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的生死临别之际,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天仿佛要塌了下来。
季青青轻轻裂开嘴角,用满是怜爱的眼神凝望着季琉璃。“再不跟你道别,奶奶就再也没机会跟你说话了。”
“奶奶,让璃儿先扶您回屋好吗?”季琉璃动作轻柔地想要将季青青送回卧榻,神医谷里虽然一直维持在初夏时节的温暖气候并且从未曾变换过季节,但这千年古树的树荫之下,仍然存在着一丝丝凉气。
“不用,我想再看看这神医谷。”季青青摇摇头,婉拒了季琉璃的好意,她不想在仅剩不多的时间里再卧躺在软榻上看着屋顶的房梁。
季琉璃没有继续劝阻季青青,扶着她在古树边靠着的竹椅上坐下。
眺望着不远处的隐秘谷口,季青青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春天。“璃儿,还记得奶奶跟你说过你是怎么来的吗?”
季琉璃擦擦眼泪,坐在竹椅边一边的小板凳上,紧紧抓住季青青所坐的竹椅的扶手。“记得,奶奶是在神医谷外捡到璃儿的。”
“奶奶活不过今晚了。”季青青收回眼光,看着眼前的季琉璃,伸出苍老的手轻抚季琉璃的脸颊。“你出谷去吧。”
早已充盈眼眶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季琉璃声音哽咽,抬手覆上季青青轻抚着自己脸蛋的粗糙手背。“不会的,奶奶,你还可以活很久的。”
&bp;&bp;&bp;&bp;“璃儿,听奶奶的话,出谷去吧,找到你的亲人。”嘴角一勾,季青青是极其希望季琉璃找到亲生父母的,可是。。。。。。
季青青最在意的就是季琉璃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如若就以这副模样出了神医谷,只怕季琉璃会落入歹人之手。“记得,用奶奶教的易容术,换一张脸,千万不能让人轻易的看到你的真容。”
“我会的,奶奶。”季琉璃郑重地点点头。
季青青在季琉璃脸上的手,逐渐失去力气,慢慢下滑,拼尽最后的力气,在喉咙发声。“璃儿,别说你是神医谷的人。”
话音刚落,手也随之落地,季青青瘦弱的身躯无力的躺在了椅背上,失去了气息。
“奶奶,奶奶。”摇晃着毫无生气的季青青,季琉璃呼唤着与自己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奶奶。“奶奶,醒醒啊,奶奶。”
怎么也不相信季青青就这样离世的季琉璃不停地呼喊,直到声嘶力竭,直到喉咙发不出声音。
令人遗憾的是,无论季琉璃怎样哭喊,也唤不醒季青青了。
天空,乌云密布,雨滴淅淅沥沥地落到了地面上,就好像是上天也在为季青青的逝去感到哀伤一样。
趴伏在季青青尸首边,喉咙发不出声音的季琉璃仍在不住哭泣。
一个时辰后,雨停了,天空放晴了,如同风雨后的彩虹,季琉璃终是接受了季青青逝世的事实。
伸手,摸向地面,在季青青尸体的边上,季琉璃就这么徒手挖坑。
挖呀,挖呀。
季琉璃的指尖鲜血淋漓,鲜血顺着湿润的土地晕染开来,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不知道挖了多久,终于,一个大坑出现了。
季琉璃站起身,弯腰,用满是泥泞的双手抱起还在椅子上的季青青,不是季琉璃的力气有多大,而是季青青太过瘦小。
走到坑边,双腿跪下,季琉璃轻轻地将季青青放在坑里,然后动手,一点点的将季青青掩埋。
一切完成后,季琉璃走到季青青的房间,拿出那块季青青早已刻好,放在她枕边陪伴她入眠的木碑。
把木碑插到了季青青被埋葬的地方,季琉璃再次跪下,朝着季青青的坟头磕了三个响头。
“第一叩,奶奶,谢谢您对璃儿的养育之恩,还教会了璃儿治病救人的本领。”
“第二叩,奶奶,谢谢您给了璃儿十多年的亲情,让璃儿不会因为没有父母的疼爱感到悲伤,待璃儿找到了亲生爹娘,便会征得他们的同意,回神医谷常伴您左右。”
“第三叩,奶奶,一路好走。”
季琉璃虽不曾出过神医谷,但听出谷采纳日常所需的季青青说,季琉璃不满一岁的那一年,元丰国覆灭了,如今,元丰国改朝换代,已成为东临国,国君为前朝大臣,耶律德。
元丰国覆灭,国号改变,年号当然也跟着改变,从元丰五十八年一月初一开始算起,便是东临国东临一年一月初一。
季青青的祭日,按照东临历来算,正是东临十三年八月初八,季琉璃牢牢地将这个日子记在心中,永世不忘。
东临十三年八月初九
阳光明媚,不见昨日雨水的痕迹,是新的一天。
季琉璃从季青青枕下去除玉佩,分开玉佩的挂绳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藏于衣襟内。
这块玉佩季青青一直放在枕头下,不舍得拿出来,就怕碰坏了,以后季琉璃会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整理好为数不多的已经洗的发白的衣物,季琉璃坐在铜镜边,揽起乌黑浓密的秀发束于耳后,盘成男子发髻。
季琉璃从小到大,一直将头发束于耳后,男子发髻是季青青教季琉璃盘的。
盘好发髻,季琉璃拿起桌边的胭脂盒。
当然,这胭脂盒里装的不是寻常女子所用的胭脂,而是季琉璃在学会了季青青所传授的易容术后,又自己改良后,对皮肤完全无害,相对来说还可以护肤的易容膏。
在脸上涂了涂了一层淡淡的易容膏,容貌已经明显发生变化的季琉璃带上装了衣服的包袱,头也不回地出了神医谷。
她不敢回头,她怕她一回头,看见熟悉的神医谷,就会萌生不想出谷的念头。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季琉璃皱起眉头,她怎么还没走出这片树林?
忽然,她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就在右前方。没有迟疑,季琉璃抬脚朝着溪流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不多时,便真的看见一条河。
季青青跟季琉璃说过,如果有一天迷路了,要先找到一条河,然后顺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游走。
季琉璃刚要转身往下游走,发现水里竟然有丝丝血迹,不由地担心起来。“有人受伤了。”
顺着血迹往上游看,果真有一个人趴在那里。
季琉璃赶紧上前去,查探男子的情况。
男子的后背应该是被利器所伤,伤口从男子的右肩到左腰部分,并且还在不停往外淌血。
像男子这样长时间趴在溪流中,溪流一直冲洗男子的伤口,寒气入侵加上背部湿润,不仅伤口无法愈合,就连流动的血液都无法凝固,更别提男子会不会恢复意识了,如若季琉璃未发现这名男子,恐怕他会丧命于此。
不过,溪水的冲刷并非全是坏处,起码男子的伤口是被冲洗干净了。
伸出双手,季琉璃使出全力将失去意识的男子拖到岸上。
“呼,呼,呼。。。”季琉璃瘫倒在男子身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光顾着拖男子了,季琉璃哪儿来的功夫喘气,想喘气也没有能够喘气的劲儿啊。
伸出手,季琉璃的小手搭上男子的命门,打算先替他号个脉,却不料被男子反手抓住。
“啊。。。”季琉璃惊呼一声,完全吓傻了,这个男人昏迷了还这么有劲?
其实,男子在被季琉璃拖动的过程中,已经有了些许意识,只是无力说话。
“喂,你没事吧?”季琉璃没有缩回被男子抓住的手,用剩下的一只手戳了戳男子受伤的阔背。
男子没有答话,季琉璃觉得男子肯定还没有醒,便用力抽回手,站起身。
仔细打量了四周,看到了一旁树根下长着的几株三七苗,季琉璃疾步走上前,把几株三七苗连根拔起。“小苗儿啊,小苗儿,不是璃儿不给你们留活路,只是这人伤口太大,需要的三七苗刚好又刚好是你们这几株的数量,原谅璃儿吧。”
&bp;&bp;&bp;&bp;季琉璃是个舍不得杀生的人,不止是动物,也舍不得断绝植物的生路,一般情况下,季琉璃采药会取其枝叶,不会连根拔起,但与人命比起来,也只能对不起植物了。
走到河边,将采到的三七与捡到的一片枯叶放进水里清洗,待到洗干净了,便将三七放到那片枯叶上。
蹲在男子身边,将枯叶放在一边,季琉璃伸手撕开男子身后的衣物,露出男子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
取下三七枝干上的小叶,季琉璃将三七叶撕碎,放在手心搓揉,直到三七叶被揉烂,渗出青绿色的汁液,季琉璃便把三七叶平均地放置在男子的伤口上。
打开随身的包袱,季琉璃取出一件干净的衣物。将衣服撕成长条,贴上男子的伤口。她从男子的背后伸手,挤进男子胸膛与地面的夹缝中,费力地把布条缠绕在男子的身上。
最后,在男子的腰际,季琉璃用两个衣袖打了个结,固定住布条。
淡淡的药草香将男子包围,男子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死盯着松了口气的季琉璃。“你,会医术!”
季琉璃听见男子说话,赶紧将脸低下,凑到男子半贴地面的脸庞前。“你醒啦?”
“你,会医术!”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儿,重复这句话。
“我会。”季琉璃点点头,微微一笑,以为男子是警惕陌生人。“你的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你没事了。”
不顾伤口挣扎起了上半身,呈双膝跪地状,男子低下头恳求着季琉璃。“小大夫,请救救我们吧。”
季琉璃一愣,有点不明所以。“我不是已经救了你吗?”
“不是的,小大夫。我是东临军队的副将,我叫张虎。军里受伤的人太多了,军医因为劳累过度,已经卧床不起,我此番出来就是奉命找大夫的。”谈到军营中那些受伤的弟兄们,张虎的眼里充满泪水。
“那你怎么不去找大夫?来这里干嘛?”季琉璃疑惑不解,找大夫怎么会到荒郊野岭来找,应该去城镇中找大夫才对啊。
“说来惭愧,我不小心遇到了敌人,被人砍了一刀推下河了。”张虎的语气中没有被人砍伤后应有的愤怒,有的只是对自己的责怪以及对伤兵们的歉疚。“我死了不要紧,可找不到大夫,军中的上千个伤兵就全部没救了。”
“什么?上千个?”季琉璃惊声尖叫,上千个伤兵数量让她难以置信。
张虎点头,身体前倾,额头贴在地上,虔诚地祈求季琉璃救救军中的众多伤兵。“小大夫,求您了。”
“救人要紧,快走吧。”仓促扶起张虎,季琉璃拿起了一边的包袱与使用剩下的三七根。
这三七根,季琉璃本打算让张虎回去自己熬药吃的,现在,自己随他去了,这三七根还是自己揣着,空了再给他熬药。
“多谢小大夫。”张虎感激地看着季琉璃,两行热泪从刚毅的脸颊滑落。
“别叫我小大夫了,我叫。。。季琉璃。”思索再三,季琉璃报上了真实姓名,但没有说琉璃二字是哪二字,谐音字太多,谁又会在意这二字的正确写法呢?
张虎用记下了季琉璃的名字,却还是尊敬地称呼季琉璃。“季大夫。”
“。。。。。。”季琉璃叹了口气,季大夫就季大夫吧,称呼而已,事不宜迟,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要救治伤患。“带路吧。”
两个时辰后,赶了半天路的季琉璃看到了前方把守严密许多营帐,偏头看向身旁因长途跋涉而倍感虚弱的张虎。“就是这里么?”
“是的,季大夫。”张虎毕恭毕敬地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下一瞬挺直身板,打算呼喊前方的值守卫兵过来。
未等张虎发声,眼尖地发现张虎身影的另一名军中副将便朝着张虎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满脸焦急。“张虎,你终于回来了,大夫呢?”
一把将季琉璃拉到自己身前,张虎兴高采烈地为将士李奎介绍季琉璃。“李奎,来得正好,这位便是我找回来的季大夫。”
被唤作李奎的男子微愣,火冒三丈地冲着张虎大吼。“你别开玩笑了,一个小屁孩会什么医术?找不来大夫便找个小屁孩儿来滥竽充数,像话么?”
“李奎,他就是大夫。”张虎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想为季琉璃做证人,却不料身后一痛。“嘶。”
听见张虎异样的痛呼,李奎这才发现张虎费脸色很不对经儿。“张虎,你怎么了?”
“行了。”季琉璃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皱起眉头叮嘱到现在还咬紧牙关死撑着不肯倒下的张虎。“张虎,不要硬撑了。”
受了那样严重的外伤,又失血过多,再加上两个时辰的行走,换做常人,早已命丧黄泉了,能硬撑到现在还不倒下,张虎的耐力也是值得赞赏的。
清楚季琉璃话语中的意思,张虎扬起一个牵强的笑容。“是,季大夫,剩下的就拜托您了。”
环抱双手,季琉璃的双眼对上李奎粗犷豪迈的脸孔。“喂,李奎。”
李奎没好气地瞪着跟前个子还不到自己肩膀的瘦小孩童,负气般地冲着季琉璃低吼。“干嘛?”
“张开双手。”季琉璃以眼神示意李奎看向身旁的张虎。“接住他!”
“接住?”尽管不知道季琉璃所表达的意思,李奎还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却恰好接住了正往地面摔去的张虎,大惊失色的李奎用力摇晃着生死不明的张虎。“张虎?张虎!”
嘴角一抽,不忍张虎伤情加重的季琉璃开口点醒双眼通红的李奎。“再摇就真的死了,让人送他回他的住处吧。”
“没死?”李奎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发现张虎地胸口仍在起伏,只是晕了过去,这才放下心,唤来不远处的自己的直属部下。“吴保。”
身穿盔甲的吴保几步小跑到了李奎身边,自动忽略了一旁娇小的孩童季琉璃,诧异地看着被李奎半抱在怀中的张虎。“李副将,张副将这是怎么了?”
“寒气入侵,失血过多,精疲力尽,休养十天左右即可。”简短的一句话,季琉璃轻描淡写带过了张虎的情况,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张虎口中的上千伤兵。“别浪费时间了,带我去救治其他伤患吧!”
不敢再质疑季琉璃的医术,李奎双手抱拳作揖,向刚才被自己轻视的季琉璃赔礼道歉。“季大夫,先前是我的错,希望您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快带路。”季琉璃可没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不会跟李奎斤斤计较什么,与其争论,她倒宁愿再多救一个人的生命。
“吴保,带张副将回他的营帐。”粗鲁地将昏迷的张虎推给边上的吴保,李奎迈开脚步,走在季琉璃的前方为她带路。“季大夫,请跟我来。”
看着李奎、季琉璃走远,扶着张虎的吴保傻傻地站在原地。。。除了在将军面前,他还从未看到李奎对另外人的以礼相待过,那个个子小小的小男孩儿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对,他刚才好像听李奎叫他。。。季大夫?
&bp;&bp;&bp;&bp;“伤兵营帐就在右前方。”李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在身后有些气喘的季琉璃,这才意识到季琉璃压根就跟不上自己的步伐。“季大夫,你还好吧?”
“无,无碍。”听到李奎说伤兵营帐就在前方,季琉璃稍微喘了两口气后看向伤兵营帐,可看到的景象却让季琉璃倒吸了口凉气。“这。。。”
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伤兵营帐的周围竟然有几百号伤兵。。。。。。
季琉璃看了看他们,又望向李奎,秀气的眉头紧皱起来。“他们。。。”
“季大夫,这些人还扛得住,先看看营帐里的垂死伤兵更要紧。”李奎顾不上礼貌,着急地拉住季琉璃的细胳膊就要进入营帐。
“站住!”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季琉璃、李奎的身后响起。
满头白发的瘦弱老头情绪激动地看着营帐门口略显突兀的二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文伯,这是从外面找来的季大夫,他不是闲杂人等。”看到来人,李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松开紧抓季琉璃胳膊的右手。
文伯是军中的老军医,德高望重,军中近十分之一的人都欠他一个救命之恩,李奎也是其中之一。
“说什么胡话,这明明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文伯轻蔑地瞥了营帐门口的小毛孩儿一眼,随即将眼光移向李奎。“快走开,别挡路。”
“文伯,他真的是大夫。”见文伯不肯相信自己,李奎急得直跳脚,干脆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抛给季琉璃。“季大夫,你说说话啊。”
季琉璃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用眼角的余光从上到下扫视着文伯,看穿了文伯自身的身体状况。“文伯,你至少二十个时辰未入眠,肝火旺所以易急躁,难平心静气,痔疮十年有余,出恭时股间灼痛并伴有血丝,夜间尿。。。。。。”
“住住住住住住,住口!”恼羞成怒地文伯呵斥季琉璃的狂妄自大,端着水盆的手不住颤抖,以至于盆中的热水撒了一些出来。“你这小兔崽子,别以为会点医术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怎么说老夫也是与你祖父相当的年纪,你你你你你,怎可如此亵渎长辈!”
“噗嗤。”憋不住笑的李奎笑了出来,李奎用以往逗弄文伯的口吻询问文伯。“老头儿,你就直说,季大夫说的是对是错?”
。。。。。。
自知理亏,文伯的脸气得通红,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都给老夫滚进营帐里去!”
“哈哈哈,老头儿,你这是承认季大夫的诊断了?看来季大夫的医术不在你之下啊,只用了望闻问切中的望就看出了你的隐疾。”李奎打趣着文伯,心中升起了对季琉璃的钦佩之情。
十二三岁的少年,高超的医术让文伯都甘拜下风,怎能教人不钦佩?
不再理会文伯、李奎二人,季琉璃一把掀开营帐的门帘就走了进去,她本就是为了救人才会来到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血腥味与腐肉味接踵袭来,季琉璃皱了皱眉头,不待紧随其后的李奎开口,便绕过一个个竹子做的简陋床榻,绕过一个个满身伤痕的伤兵,来到营帐最里面的药柜前。
抽开药柜的抽屉,季琉璃凭着手感,先后从药柜中取出十几种需要用到的药材放到身侧桌案上准备好的牛皮纸上,完全没有用到桌案上放着的称药材分量的秤砣。
被季琉璃果断的抓药方式吓住,李奎惊愕得合不拢嘴,身为医者的文伯更是瞠目结舌,季琉璃不止抓药的速度快,且抓到的药材的配合方式他听都没听说过。
背对文伯、李奎的季琉璃没有自然是看不到他们的表情,抬头瞪了一眼药柜边上当竹竿子杵着的少年郎,不对,是少女,季琉璃怒声训斥边上女扮男装的少女。“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少女被季琉璃的气势震住,不由自主地回应了季琉璃。“是。”
季琉璃将药用牛皮纸包起来再用草绳捆好丢给边上的少女,“用大锅熬,放满水,直接熬半个时辰。然后倒进干净的木桶里提过来。”
“是。”不敢怠慢眼前比自己年纪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郎,女扮男装的少女抱着怀中的药包跑出了营帐。
转过身,季琉璃看到了已然石化的文伯与李奎,开口要求二人配合自己。“文伯,准备绷带、匕首和麻沸散,有多少就准备多少。”
“哦哦,好。”反应过来的文伯赶紧把手上碍事的水盆放在桌案上,按照季琉璃需要的东西做准备,俨然一副初来乍到的小学徒的模样。
想到了接下来要为伤兵处理伤口的腐肉,季琉璃迫切地需要几个得力的帮手。“李奎,去给我找几个帮手来,越心狠手辣的越好。”
“心狠手辣?”李奎不懂季琉璃为何需要这样的人做帮手,是要杀人?歪曲了季琉璃想法的李奎自告奋勇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季大夫,你要杀谁?我去。”
正在准备着匕首的文伯朝着李奎挥舞着手上的匕首,不自觉地更改了对季琉璃的称呼。“臭小子,季大夫让你去找人就赶快找人,费什么话!”
“我马上去。”仿佛是惧怕文伯手中的匕首,李奎如同一阵风似的,下一秒,营帐内已无他的身影。
再取出一种药材,季琉璃用边上的捣药罐将药材捣成粉末。这种药材本就是膏状体,捣几下就碎了。又拿了一张牛皮纸,季琉璃将捣出的粉末倒在牛皮纸上。
一旁的文伯早就将季琉璃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在看到季琉璃手上的动作停下之后,才开口。“季大夫,所有的绷带,匕首和麻沸散我都准备好了。”
文伯自己恐怕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不再自称老夫,而是跟同辈人一样,称我。
扫了眼文伯准备好的东西,季琉璃将匕首拿到面前检查,又看了看文伯配出的麻沸散,麻沸散是没问题,可匕首。。。“匕首上有锈迹,文伯,你去弄个火盆进来,再帮我找点烈酒。”
“好,我马上去。”文伯不问季琉璃需要火盆和烈酒做什么,三两步小跑着出了营帐。
过了一会儿,从门外进来几个人,季琉璃头也没抬,以为是李奎叫进来的给自己帮忙的人,直接冲着他们严声命令。“还不快过来?”
几人走到季琉璃面前站定,带头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转头问身后的人。“他是谁?刚才不是有人来报说大夫来了吗?”
还没人来得及回答,季琉璃抬头怒吼。“怎么那么久,都是瘸子吗?”
季琉璃将五把匕首和麻沸散交到每人手中。“检查一下看谁的伤口腐烂了,将这个药粉撒上去,然后把腐肉直接给我刮下来。”
几人一愣,几人中的一个男子发火了。“你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动手。”担心伤兵情况的季琉璃拿起将手边的。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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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男子握紧拳头,想给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拳,却被恰好带着几个士兵进来的李奎拉住。“哎哟喂,孙冀,你给我收起你的臭脾气,这个小大夫你可不能得罪。”
孙冀回头,望着李奎惊声问。“他就是大夫?李副将,你确定?”
“对。”李奎放开孙冀的手,李奎走上前两步,站到季琉璃身边。“季大夫,久等了,人我带来了。”
季琉璃摆摆手,冷声的看着眼前几人。“不用,就让这些个东西做。”
“可是。。。”李奎犹豫了一下,孙冀这些人的脾气爆的很,不一定能照季琉璃的话去做。
“够了。”季琉璃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在军营外遭李奎质疑,在伤兵营帐外遭文伯蔑视,现在又遭这些人低看,她受够了。“他们要是不动手,我立马就走。”
绕过身前的桌案,季琉璃迈开了脚步。
“季大夫,我的亲爹啊,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让他们全部听你的,绝对唯你是从。”拽住季琉璃的臂膀,李奎的态度几近哀求,转头面向孙冀等人的时候,李奎脸上的怒火也显露无疑。“季大夫交代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我以东临国副将军的身份命令你们!”
。。。。。。
“是。”几人碍于身份低于李奎,不得不领命低头,除了仍旧傲气十足的孙冀。
怒瞪着不服输的孙冀,李奎将张虎的事情告知孙冀。“孙冀,你们张副将的命就是季大夫救回来的,给我收起你不服的表情。”
知道眼前的小男孩儿就是救了张虎的那名大夫,孙冀的脾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乖乖地拿着手上的匕首和麻沸散走到了一个胸口有腐肉的士兵的床榻边。
“等等。”季琉璃用右手拉开了李奎抓住自己臂膀的手掌,走到了孙冀身边,拿过孙冀手中的匕首跟麻沸散。“先看我做一遍,你们再动手。”
孙冀带来的其余五人围上前去,既然孙冀都决定动手帮忙了,他们当然也不能再用之前的态度来面对季琉璃。
李奎转身看着自己带过来的几个‘心狠手辣’之人。“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是。”几人双手抱拳,走了出去,他们还要上战场杀敌,被李奎找来的时间,他们每人起码少杀了两个人,在这过程中,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士兵受伤,他们离开伤兵营帐后就要回到战场奋勇杀敌。
“季大夫,火盆和烈酒来了。”文伯抱着一坛烈酒走进了营帐,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用后布包着手,端着火盆的士兵。
“火盆端过来,放在地上,取一块棉布,用烈酒浸透,再把棉布拧到半干之后交给我。”季琉璃把手中的麻沸散洒在伤兵胸口的腐肉上之后,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匕首置身于被士兵放在地面的火盆燃起的火焰之中。
“季大夫,棉布来了。”半干的棉布由文伯递给了季琉璃。
季琉璃接过文伯递来的棉布,擦拭着被火苗烤红的匕首,不放过匕首上一丝一毫的锈迹,加入有锈迹残留在匕首上,那么不止救不了人,说不定会导致伤兵的丧命。
围绕着季琉璃的孙冀一行人则是一阵唏嘘,文伯是军中最年长的人,何以对军营中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季琉璃这般顺从?
好笑地看着孙冀等人的表情,李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丢出一句话。“季大夫的医术连文伯都自叹不如。”
众人摇头,坚决不相信李奎的胡言乱语,说李奎是失心疯他们会更容易相信一点。
“你个臭小子,谁说老夫自叹不如了?”文伯举起手朝着李奎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面。
对嘛对嘛,这才像话嘛,文伯的医术怎么可能不如这个看起来仅十岁出头的孩童?孙冀等人一致的点点头,对文伯的医术可是充满了信心。
“哼。”负气地冷哼一声,文伯双手叉腰,像极了初进学堂的小孩子。“老夫这叫拜师学艺!”
就是嘛就是嘛,拜师学。。。。。。艺?!!!!
孙冀等人瞪大双眼,他们是不是听错了?左顾右盼地互相望了望身旁的人,在确认众人几乎相同的错愕表情后,他们哑口无言,看来没人听错,这个季大夫的医术真的很高超?
“嘘,噤声!”文伯懒得理会孙冀这些二愣子,注视着开始有所动作的季琉璃。
众人将视线凝固在季琉璃身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聚精会神地看着季琉璃手上的动作。
手持被擦的发亮的匕首,因为床榻的高度在季琉璃的膝盖高度,她不得不半跪在地上,将肘部靠在床榻的一角,季琉璃找到了支撑点,不至于在接下来对伤兵的救治在抖动下进行。
季琉璃全神贯注,用匕首利落地割下了伤兵的腐肉放在刚才用来擦拭匕首的棉布上,开始细致的清理还粘连在嫩肉上的一些坏肉。
看着季琉璃的动作,已经忙活了近二十个时辰的文伯眼前一亮,以往他们这些大夫是不会用匕首为伤兵处理腐肉的,导致了很多伤兵都是因为伤口腐肉的感染而死亡。
这样的方式文伯不是没有想过,但没有一个军医敢去尝试,他们自诩是行医救人的医者,万万不敢残忍地割下伤兵的血肉,认为此手法太不人道。
如果让另外几个军中的医者看到季琉璃一个黄毛小儿竟将他们嗤之以鼻的手法运用的如此熟练,岂不自惭形秽?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照季琉璃的吩咐去熬制汤药的少女提着半桶乌黑如墨汁的汤药进了营帐,见营帐之内的气氛凝重,于是她轻手轻脚地绕道了药柜前,想要一个人呆在角落。
处理完手中最后一个步骤的季琉璃闻到了自己需要的汤药的味道,知道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回来了。“把桌案上的所有绷带丢进汤药里浸湿。”
“啊?”被吓了一大跳的少女的脑海里剩下三个关键字,绷带,汤药,浸湿。。。啊,把绷带放到药汤里浸湿。。。少女快速地把桌案上的绷带丢进汤药里,任绷带们渐渐沉入木桶底部。
&bp;&bp;&bp;&bp;“你叫什么?”趁着空闲,季琉璃问了少女的名字。
季琉璃的突然提问,让围绕在季琉璃身边的将士们都看向了药柜边的少年。。。。。。军营里有这号人物?怎么从来没见过?
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同时注目,少女怯怯地看了季琉璃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紧张得直搓衣角。“甄。。。甄穆兰。”
“甄穆兰?”季琉璃弯起嘴角,语带深意般喃喃自语。“穆兰,穆兰,好名字,男女皆宜啊。”
“!!!”少女抬起头面带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季琉璃,瑟缩的肩膀完全暴露了她的情绪波动。
将手中的匕首递给孙冀,季琉璃举步走到桌案前,弯腰从木桶里取出一条绷带拧成半干后又原路返回,未再与少女有视线上的接触。
季琉璃不说话不要紧,可甄穆兰心里没底,她不知道这个看穿自己性别的季大夫会不会把她的事情公诸于众。
忐忑不安的甄穆兰努力说服自己放宽心,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既然这季大夫没有当场戳穿她,是不是可以说明季大夫起码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说出去?
甄穆兰的心理变化众人根本无从得知,众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看季琉璃接下来的动作,哪儿有闲工夫去管一个平常在军营里毫不起眼的娘娘腔?
将半干的绷带敷在先前那名伤兵的胸口上,季琉璃直起身板儿正对孙冀等人。“步骤就按我这样做,最先撒上的药粉是麻沸散,伤者的伤口在两个时辰之内是麻木的,无任何感觉。”
见众人认真地在听自己讲话,季琉璃一口气将要说的话说完,省得浪费所有人的时间。“火焰的作用是融化匕首上的锈迹,用烈酒浸湿的棉布擦拭匕首可以减少伤者伤口感染的风险。割腐肉的动作一定不能拖泥带水,以免伤上加伤。清理伤口上遗留的腐肉时切忌要再三小心。最后一步是把浸泡在我自创的加快伤口愈合的汤药桶里的绷带拧成半干敷在伤者的伤口上,就这么简单。”
“加快伤口愈合?世上竟有如此神药?”文伯激动地显然忘记了自己高龄已经六十有六了,伴随着他的激动而来的,是从他腰间传来的一声脆响。“咔嚓。”
。。。。。。
“呵呵呵,不服老不行啊。”文伯干笑两声,右手握拳抵在自己腰后的位置以支撑住因年老而时常闪到的老腰。
季琉璃嘴角一抽。。。来到文伯后方拂开文伯的右拳,双手高举握住文伯的肩膀向后微微使力,屈膝朝着文伯闪到的腰间奋力一顶。
“啊。”痛呼一声,身为医者的文伯确定自己的腰断了,但一细想,这季大夫不会无端弄断自己的腰,想必是事出有因,便忍耐住腰间的疼痛。“季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李奎,过来用手撑住文伯的腰。”偏头叫李奎过来,季琉璃单脚独立站着的姿势有些吃力。
李奎二话不说,用手掌的力道顶替了季琉璃的膝盖,让文伯不至于瘫倒在地。
“你时常闪到腰是因为你第一次闪到腰的时候未好生休养,这次我给你把骨头顶断了两小截,静养三个月,我保你恢复如初,”站稳后的季琉璃严肃地警告文伯。“要是乱动。。。我保你到死都瘫在床上起不来。”
“三个月?”文伯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下巴上的胡须跟着下颚一起摆动,现在还有些精神可以救治病人的军医就剩自己了。“不行不行,季大夫,营中其他的军医因为身体疲乏都处于昏睡状态,我如果静养去了,那这些得不到救治的伤兵准会平白丧命的。”
满脸愁容的李奎不赞同文伯去静养。“对啊,季大夫,我们不能缺了文伯啊。”
“一切有我。”自进入军营开始就打算把伤兵们全部治好之后的季琉璃转过身,慎重地对孙冀等人嘱咐一些细节上的事情。“看你们的了,先处理伤兵中伤势最严重的人的伤口,每换一个伤兵就把重复熏烤、擦拭这两个步骤,不能用处理过别人的伤口的匕首去处理下一个人的伤口。”
“是。”孙冀等人双手抱拳,恭敬地向季琉璃弯了弯腰。
初见季琉璃时他们的藐视,季琉璃处理伤兵腐肉时他们的钦佩,下狠手为文伯治疗闪腰老毛病时他们的惧怕,这样的心境变化,让他们想起了东临国的三王爷,也是此刻正置身战场率兵杀敌的将军,耶律卿。
他们初见耶律卿时同样是蔑视,耶律卿指挥兵马围剿敌人时他们同样是钦佩,逮到军中奸细时杀一儆百时他们同样是惧怕。
所以,季琉璃值得,值得被他们以见到将军时的鞠躬礼待之。
孙冀带头直起腰,身后的几人跟着抬头挺胸,四散开来各自寻找伤情最重的伤兵,尽管他们在进伤兵营帐之前才刚疲惫不堪的从战场上回来。
待周围的人散开,李奎继续前面的重要话题,他应该没有猜错季琉璃说的‘一切有我’中的含义。“季大夫,你的意思是,你会留在军营里暂替文伯?”
“不是暂替。”季琉璃摇了摇头,原地转了一圈看着营帐内近百号伤兵,叹息一声。“在治好这里的所有伤兵之前,我不会离开。”
不仅是营帐内近百号伤兵,营帐外的伤兵的情况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心中一喜,有了医术了得的季大夫的保证,李奎不再纠结,高声唤着营帐外的守卫。“来人呐,把文伯送回他的营帐,派人监督着他在床上趴三个月。”
“你,你们,你们这群臭小子,快放老夫下来,老夫不要去静养。”被两个守卫放在担架上横着出了伤兵营帐的文伯心绪复杂。
他的老腰能恢复原状固然是好事,可另一方面,伤兵源源不断地在伤兵营帐前集中,就凭季大夫和几个零时的帮手是难以应对的啊。
只是啊,文伯低估了季琉璃的感染力和号召力。
伤兵多不要紧,她,季琉璃绝不缺帮手。
&bp;&bp;&bp;&bp;夜晚,黎明,夜晚,十五个时辰过去。
自昨天进入军营以来,季琉璃忙于救治伤患,滴水未进,体力已接近透支,身形摇摇欲坠。
孙冀等人是男子,扛不住饥饿,期间倒是抽出了时间狼吞虎咽了几个馒头。
“季,季大夫,馒,馒头,吃一,口吧。”甄穆兰壮起胆子,趁着季琉璃熏烤手中的匕首的空档将手中雪白的馒头递到季琉璃面前。
“是啊,季大夫,吃口馒头,喝点儿水,再去小憩片刻吧。”孙冀在季琉璃面前站定,看着季琉璃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心。
季琉璃的医术再高超,也终究是个凡人而已,按照昨天张虎回来的时间算起来,季琉璃不吃不喝不寐已十八个时辰。十八个时辰,哪怕是身体健壮的年轻人都吃不消,更别提年仅十二三岁的季琉璃。
“吃不下。”季琉璃拒绝了甄穆兰的好意,在弥漫着血和肉的味道的营帐内她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她没吐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在神医谷中,季琉璃面对的伤患、病患,除了季青青,就是偶尔出现在神医谷中误食有毒草药的动物。
短短的两天,季琉璃经历了许多,救人,救人,还是是救人。鲜血淋漓的伤口与令人作呕的肉腥味无一不在挑战着季琉璃的承受力。
忽的,伤兵营帐外一阵骚动。
“将军来了。”
“将军?”
“真的是将军!”
“将军下战场了,就表示,休战了?”
“不不不,我听说是南稚国退兵十里,挂上了免战牌。”
“不会吧?南稚国退兵?”
“好了,安静下来。”将军磁性、浑厚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且顾及着营帐内的伤兵,他的音量盖过了所有人。“南稚国退兵属实,挂免战牌同属实,原因不明,你们自觉提高警惕,以防敌人的诡计。”
“是,将军!”伤兵们异口同声地回应了将军。
“好好养伤,本王去看看营帐内的情况。”将军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伤兵们心中暖暖的,他们相信,将军耶律卿是值得他们追随一生的人。
季琉璃半蹲在地上熏烤着匕首,门帘被掀开时,季琉璃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向走进营帐之内的男人。
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身形修长,腰间系着的黑色腰带上的龙形图案绣工精湛,松散的领口间裸露着古铜色皮肤,皮肤上隐约还残留着几颗水滴。
顺着性感的脖颈向上看去,刚毅的下巴上粗糙杂乱的胡渣分外抢眼,殷红的薄唇微启,坚挺的鼻梁,极具诱惑的丹凤眼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万物,英气的剑眉充满男子气概。
各种特色十足的五官搭配在这张俊朗的脸庞上,说不出的协调和好看,找不出一点儿瑕疵,堪称完美,只是,他的眉心。。。
“季大夫,季大夫。”唤了几声走神的季琉璃未果后,李奎张开五指在季琉璃眼前晃了晃。“季大夫。”
“啊?”回过神来的季琉璃诧异地看向一旁的李奎。
李奎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调侃着季琉璃的走神。“我是知道他长得好看,可您也不能直盯着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啊。”
没有应答李奎的话,用烈酒棉布擦拭过匕首后的季琉璃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径直走向那名男子,细细打量他的全身。
“李奎,这是?”将军的丹凤眼中尽是不解,这少年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军中?
“将军,这位是季大夫。”李奎向将军介绍季琉璃,同时以为季琉璃是好奇眼前人的身份。“季大夫,这位是咱们东临国的将军,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
“大夫?”耶律卿挑起剑眉,低头看着身高才到自己腰际的小不点儿。
他长相平平,皮肤白皙透亮,粗布麻衣却遮挡不住他的特有气质,犹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般,高贵,圣洁。
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大概就是他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清澈睿智,调皮可爱。
“对了,将军,您来这脏兮兮的伤兵营帐作甚?”孙冀来到耶律卿身旁,劝说耶律卿回到他的将军帐内歇息。“回营帐歇着吧。”
“脏兮兮?这里躺着的都是为东临浴血奋战、光荣负伤的英勇战士,何来脏字之说?”负手而立,耶律卿看了看周围的伤兵,想为伤兵们做些事情。“本王此番前来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穆兰,多拧几条药桶里的绷带过来。”季琉璃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打断了耶律卿、孙冀、李奎三人之间的交谈。
耶律卿、孙冀、李奎莫名地看着季琉璃,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是,季大夫。”甄穆兰小跑着绕过了几个矮床榻,跑向最里面的药柜前。
季琉璃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揪住耶律卿的衣襟,几乎是贴在了耶律卿的身上。
“季大夫,你这是做什么?”孙冀心惊胆战的想要过去拦下季琉璃无礼的举动,因为季琉璃的右手上,还握着那把给伤兵们剜腐肉的匕首。
“等等,孙冀,看看情况再说,季大夫不会平白无故做这样的事儿。”李奎一把拉住冲动的孙冀,让他安静一下。“嘘。”
双臂一用力,季琉璃扯开了耶律卿的衣襟往下使劲儿一拉,脸上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
孙冀、李奎、周围的伤兵与跟孙冀一起替伤兵处理伤口的帮手,还有大约十条绷带后折回在一边站定的甄穆兰均是满脸震惊。
耶律卿的右腹部正凌乱地绑着一条绷带,绷带上清晰可见的是那褐红色的血迹。
解开耶律卿腰间的黑色腰带任衣袍随着惯性敞开,季琉璃用匕首挑断了那条碍事的绷带,举起匕首就要划开肿胀发紫的伤口。
“季大夫,不需要麻沸散么?”孙冀将手中牛皮纸上剩余的麻沸散递到季琉璃身旁。“这里有。”
“他中了蛇毒,伤口已无知觉。”被打断动作的季琉璃再次举起匕首,朝着耶律卿的伤口狠狠地划了一下。“划开伤口让毒血流出能减缓他体内蛇毒的蔓延速度。”
&bp;&bp;&bp;&bp;因蛇毒蔓延而导致伤口失了知觉的耶律卿看着在自己腰腹上划了一刀的小不点儿,心中感慨。。。他刚才还在怀疑这小不点儿是不是大夫呢。
得,看来不用怀疑了,小不点儿先前盯着自己看不是因为自己的出色外貌,而是发现了他的异样才会走进观察以确认诊断无误。
褐红色的血液自伤口中缓缓流出,顺着耶律卿雪白的里裤滴落在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众人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耶律卿伤口中滴落的毒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不断滴落的血液在地面上汇集成一滩巴掌大的小血池。
血液中的褐色渐渐变浅,直到耶律卿伤口的血液颜色恢复正常,季琉璃才取过甄穆兰手中的绷带按在耶律卿的伤口上。
“自己按着。”抓住耶律卿的大掌移到他伤口处的绷带上,季琉璃放开了手,往药柜的方向走去,路过孙冀等人时季琉璃停了一下。“该干嘛干嘛去,不救人了?”
“哦哦,是是是。”孙冀点头哈腰地对着季琉璃傻笑。
先救了张虎副将军,接着十几个时辰未眠费心救治伤兵,现在又救了他们视为战神的耶律卿,孙冀等人就差没当场对着季琉璃跪下磕头致谢了。
季琉璃来到药柜前,抽开抽屉寻找着治疗蛇毒的药材。“三角草,半边莲,大叶七星剑,白花蛇舌草,七叶一枝花,鬼针草,鬼针草,鬼针草呢?”
找不到鬼针草的季琉璃蹲下身子扯开了药柜下方的小柜门,将里面存储的备用药材翻了出来,却还是没有找到祛除蛇毒必不可少的鬼针草。“穆兰,鬼针草在哪里?”
甄穆兰偏着脑袋想了想,她未曾听过她的师父文伯和李军医提过这种药材,有这种药材存在么?“鬼针草?什么鬼针草?”
“不知道鬼针草?”停下了寻找鬼针草气的动作,季琉璃吐了口浊气,站起身来抓了一把上方药柜中数量不多的稀英草。“没办法了,用稀英草代替吧。”
“季大夫,鬼针草是何物?”与季琉璃相处了十几个时辰,甄穆兰不会去怀疑季大夫口中的鬼针草存不存在,她相信季琉璃的的确确是识得他们这些医者认知以外的鬼针草。
“鬼针草是配置祛除蛇毒解药中不可或缺的药材,鬼针草性温,能够在中毒者的五脏六腑不受任何损伤的情况下祛除蛇毒,一次见效。”在说明药性的情况下,季琉璃快速将几种药材碾磨成粉。
甄穆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将季琉璃所说的话用一边的毛笔一字不落地记下。
余光扫到了甄穆兰奋笔疾书,季琉璃的眼中满是赞赏,顺便将稀英草代替鬼针草所导致的问题一并讲给甄穆兰记下。“稀英草,虽然能够代替鬼针草使用,但中毒者的脏腑多多少少会残留一些蛇毒,需要连喝半年此汤剂才能彻底祛除,费时费力。”
“嗯嗯嗯。”埋头认真书写的甄穆兰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机智灵动,引人瞩目。
看着女扮男装的甄穆兰,季琉璃的心中涌上一种亲切感,甄穆兰长得很清秀,清秀得过于空灵、透明,再加上平常又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谁能发现她的存在?
脑袋中的思想未影响到季琉璃手上研磨的动作,把研磨完的药粉放在牛皮纸上,包好后甩给杵在自己面前跟个大柱子似的李奎。“热水冲服,一日一次,一次一包,这是今天的量。”
“是。”李奎战战兢兢地捧着手上的药包转身蹑手蹑脚地出了营帐前往伙房讨要热水,生怕不小心一个哆嗦会把药包掉下去。
拿过桌案上唯一的一条长绷带,季琉璃向仍站在原地的耶律卿走去,用绷带压在耶律卿按着伤口上的绷带的大手上。“张开双臂。”
耶律卿的双臂在体侧张开,看到季琉璃比先前趴在自己身上时还要贴近,耶律卿的古铜色的脸颊上浮上了些许殷虹,幸而有营帐之内火光的存在,无人察觉到耶律卿的羞涩。
头一回,心跳加速,脸颊火热,耶律卿只当是营帐内的温度太高,自己受了影响。
双手绕过耶律卿为其缠绕绷带,季琉璃感觉酸涩的眼睛开始发黑。用力晃了晃脑袋,季琉璃想要甩开这种不适感,怎知脑袋越晃越晕,眼前发黑的状况没有任何改善。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季琉璃手中绷带的末端被她塞进了耶律卿身上的绷带内侧,然后。。。。。。季琉璃失去了意识,顺着耶律卿的躯体往下滑落。
眼疾手快地接住向地面摔去的季琉璃,耶律卿轻而易举地将季琉璃打横抱起。“喂,小不点儿?小不点儿?”
“将,将军。”收好小册子的甄穆兰鼓起勇气,主动跟耶律卿说了季琉璃的情况。“季,季大夫大约已有十八个时辰未进食为休息了,应该是累坏了,睡一觉即可。”
“本王知道了。”环顾四周,耶律卿发现营帐内无空着的床榻,又想起这小不点儿在营中无居住的地方,便大步跨出营帐。
“将军,您带着季大夫去哪儿啊?”刚回到伤兵营帐前的李奎眼看着耶律卿抱着季琉璃走远,奈何手上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他根本追不上耶律卿的步伐。“哎,将军,将军,先喝解药啊!”
唤不住耶律卿的李奎只得跟在他的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不一会儿,耶律卿在整个军营中最大的营帐前停下脚步,用小腿踢开门帘,走了进去。
后脚跟上的李奎见耶律卿竟抱着季琉璃进了将军帐,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将军为何带季大夫进入他的营帐?将军明明是杜绝任何人进入他的营帐的。
莫非,将军看上了季大夫?不对不对,季大夫是男的。
不对不对,哎呀,错了错了,将军好男色且有东临国第一富商之子金明朗这个男宠,将军不会是移情别恋看上季大夫了吧?
不行啊,将军,季大夫还是个孩子啊。。。。。。
李奎的表情瞬息千变万化,连耶律卿走出营帐,取走了他手中的药碗喝下了解药也不知。
“哎哟。”脑袋上忽然的疼痛拉回了李奎的思绪,回过神来的李奎手中被塞进了一个空碗,待看清眼前的男人后,李奎的脸整个都扭曲了。“将军啊,您都有金少爷了,不能再糟蹋季大夫啊。。。”
&bp;&bp;&bp;&bp;听闻李奎的胡言乱语,耶律卿有些啼笑皆非。“本王何时打算糟蹋小不点儿了?”
“不是?”得到耶律卿的正面回答,李奎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下。“那我就放心了。”
“。。。”耶律卿略感无语,是,金明朗是他的男宠,是仅限于名义上的男宠,若非三年前东临国国君耶律德欲将当朝国舅的侄女安秋语赐婚给自己,他也不会想出这样的烂招来折腾自己和金家大少爷金明朗。
耶律卿早已决定,自己未来的妻子由自己寻找,无需旁人指手画脚,就算是他的父皇。
“将军,属下先行告退。”李奎躬身作揖,拿着药碗退了下去。
转身进入将军帐,耶律卿走到了大得足够睡下四、五人的软榻前,掀开衣摆端坐在床边俯视着陷入沉睡的季琉璃。
他向来把将军帐当做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独有领地,为了不让旁人进入,甚至在一次全军训话之时直接宣布将军帐为禁地,任何人禁止入内。
耶律卿不懂,他为何会毫不犹豫地将昏厥过去的小不点儿抱回自己的营帐,是为了不让救命恩人摔的太难看吧?
嗯,肯定是这样。
对于季琉璃的救民之恩,耶律卿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这救命之恩,本王该如何偿还?”口中呢喃,耶律卿不自觉地看着季琉璃的睡颜,收不回视线。
回答耶律卿的是一片寂静。
脱下长靴,长袍,踩上床边,耶律卿纵身跃起,安稳地落在了床榻内侧,拉高盖住季琉璃的丝被躺了进去。
夜晚过去,天微亮。
迷迷糊糊就要醒来的季琉璃翻了个身,习惯性往被窝中温暖的来源靠去,在耶律卿的怀中乱拱。
向来浅眠的耶律卿被突然抱住,浑身一震,充满防备地睁开双眼,运起内力想将怀中的不明物体推出去。
“奶奶,奶奶。”季琉璃白嫩的小脸蛋儿在耶律卿裸露的胸膛蹭了蹭,对奶奶柔软的胸部变硬抱怨不已。“奶奶,你的胸怎么变得那么硬?蹭着不舒服了。”
孩童软糯的声音让耶律卿收回了内力,识得眼前的孩童就是昨日救了自己的小不点儿,耶律卿轻轻拽下季琉璃环抱住自己腰腹的双手,翻身而起准备跨过季琉璃的身子下床。
谁料想,季琉璃在耶律卿坐起身的同时醒了过来,紧接着。。。
“啊。。。”季琉璃急忙用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在自己眼睛正上方的**胸膛。“非礼勿视!”
“呵,你这反应甚是好笑。”耶律卿非但没有走开,反而俯下身子向季琉璃压去,性感的薄唇在季琉璃耳边戏谑。“昨个不是你亲自解开了本王的腰带与衣衫为本王治伤解毒的么?为何现在说非礼勿视?你又不是女人,怕什么?”
“对哦,我是男人。”移开双手,季琉璃的柔嫩小手抵在耶律卿火热的胸膛,稍稍使力。“快走开,我要去看看伤兵们的情况。”
“半夜的时候李奎来报,李军医和另外两个医徒已经醒来,已接替你跟文伯救治余下的伤兵。”顺着季琉璃的力道推开,稳住身体后钳制住季琉璃的细腕反手一拽,将他拽向自己。“你不会真是女人吧?”
耶律卿富有技巧的钳制让季琉璃挣脱不开自己的双手,既然躲不掉,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出击,解除耶律卿对自己的怀疑。“难道你要脱了我的衣服为我验明正身?”
“有何不可?”耶律卿似笑非笑的将自己的视线自季琉璃的脸庞移向他的脖颈,停留在他雌雄难辨的锁骨下方。“本王荣幸之至。”
“悉听尊便。”季琉璃毫不避讳地挺起了胸膛,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就不信她这般豁出去的想法会付诸东流。
结果,显而易见,上天是眷顾季琉璃的。
“咕噜咕噜。。。”饥饿难耐的胃部以声响与轻微的绞痛抗议了季琉璃对自己的冷落。
“小不点儿,你怎么了?”注意到季琉璃突变的脸色,耶律卿松开了钳制季琉璃的双手。
倒向床榻,季琉璃的身体蜷缩起来,得到自由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胃前揉搓,以缓解胃部产生的疼痛,费力地吐出一个字“饿。”
“。。。”耶律卿拉开季琉璃碍事的双手,运内力于掌心,再将逐步升温的手掌贴在季琉璃的胃部位置,看到季琉璃的蜷缩程度因胃部升温而有所改善,耶律卿才放声唤门外的守卫。“来人!”
“是,将军。”门外的守卫深知耶律卿不让人进营帐的脾性,便隔着门帘回应耶律卿。“有何吩咐?”
为了防止内力的快速流失,耶律卿集中精力,维持着内力的运行,却也在努力与门外的守卫交谈。“准备饭菜,两人份。”
“是,将军。”守卫在耶律卿看不到的情况下仍作揖告退。“属下告退。”
胃部的绞痛得到缓解,季琉璃有了说话的气力。“你,怎么知道,温暖,是,缓解,胃疼,的,灵丹妙药?”
“本王的母后,在生前,总是胃疼。”耶律卿在提到自己的生母时,眼底充斥着愤恨、凶佞和不甘。
“耶律卿。”季琉璃是第一次唤耶律卿的名字,在看到他眼底深处隐藏着的哀伤时。“节哀。”
耶律卿摇头失笑,不明自己何以对季琉璃会吐露心事,有关他生母的任何事情,就连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金明朗也是无从得知。“呵,本王怎么会跟你说母后的事情呢?真奇怪。”
“不奇怪。”季琉璃抬起右手,抚平耶律卿紧皱的眉头,感知了耶律卿内心的孤独、柔软,和对母亲的思念。“你只是缺少一个可以倾诉的知己。”
咧开嘴角,耶律卿笑得犹如纯真的孩童,那般天真、自然、烂漫、无暇。
也许是对季琉璃有好感,也许是对季琉璃有报恩之心,或许,也有其他的也许。。。
总之,耶律卿,在季琉璃面前,放下了自己的戒心与警惕,把季琉璃当做了交心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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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将军,饭菜来了。”门外的守卫提着一个食篮站在将军营帐前。
撤回内力,耶律卿翻身下床,穿上了黑色短靴,闪身来到营帐的门帘处,拉开门帘伸出手去接过了守卫手上的食盒。“辛苦了。”
“将军言重。”守卫毕恭毕敬地朝耶律卿低了低头,随后站回了他原来的位置,履行他看守军中禁地的重要职责与义务。
提着食盒走到将军帐正中间的圆桌,耶律卿从食盒中的第一层拿出两副碗筷,又将食盒中的清炒野菜、糖醋排骨、白切鸡一一摆在了桌子上。“小不点儿,吃。。。”
。。。。。。
话还未说完,就这么哽在喉里,耶律卿呆呆地看着瞬间出现在圆桌前抓起一根鸡腿就开啃的季琉璃。
“吃啊,看着我干嘛?”季琉璃痛快地撕咬着口中香滑软嫩的鸡腿肉,笑得好不幸福。
说实话,这鸡腿是她吃过的最大的鸡腿,在神医谷中,生活拮据,季琉璃与季青青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吃上一回鸡肉便是极好。
“嗯。”耶律卿坐上圆凳,举止优雅地端起了饭碗,细嚼慢咽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良好习惯。
相处融洽的季琉璃、耶律卿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美好的早食时光。
“耶律卿,我要去伤兵营帐看看伤兵们的情况。”季琉璃吃饱喝足后最先想到的当然就是那些身负重伤的将士们,不知道他们的伤口是不是止住血了?
耶律卿背对季琉璃自顾自褪下长衫,弯身拿起身旁小方桌上放置的洁白长衫与银灰色钢铁铠甲穿戴。“本王有要事与军师相商,让门外的守卫带你去伤兵营帐。”
双颊滚烫发红,羞愤不已的季琉璃小跑着奔出了将军帐,请求门帘边上的守卫领自己去伤病营帐。“麻烦一下,可以带我去伤兵营帐吗?”
“季大夫多虑了,属下这就带您去伤兵营帐。”守卫当然会给季琉璃带路,一晚上的时间,医术高明的季琉璃为救伤兵而废寝忘食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东临军营,全军五万余众皆对季琉璃敬佩万分。
另外,由于林奎副将军一个不小心透露了风声,季大夫留宿将军帐这件事儿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以至于所有将士都在猜测,是不是将军抛弃了正牌男宠金明朗看上了年幼孩童季大夫?
季大夫不仅是军中伤兵们的救星,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进过将军营帐且留宿的人,不可得罪,不能怠慢。
将军帐外的守卫不是傻子,他知道,无论如何,季大夫的地位只高不低。
不一会儿,季琉璃就随着守卫来到了伤兵营帐前,值得欣慰的是,伤兵营帐周围的士兵比她初进伤兵营帐之时少了许多。
“谢谢你了。”季琉璃向守卫道了谢,抬脚就要跨进伤兵营帐。
“季大夫。”躲在营帐边上已经快一个时辰的甄穆兰在看到季琉璃的身影后从阴影处冲了出来拦在季琉璃身前。
虽然被甄穆兰惊了一下,季琉璃还是耐着性子询问甄穆兰的来意。“穆兰,有事儿?”
“我。。。我。。。”甄穆兰犹豫,周围那么多人,她要说的话必须在无人的角落里才能说得出口。“季大夫,我有点私事儿想跟您说。”
隐隐猜得到甄穆兰会跟自己坦白些什么,身为女儿身的季琉璃完全能体会甄穆兰心中的焦急、忧虑。“你带路吧。”
“多谢季大夫。”感恩涕零的甄穆兰喜极而泣,领着季琉璃往伤兵营帐后方的茂密小树林走去。
一炷香的时间,季琉璃、甄穆兰走了近二里路。
待听不到远处军营里传来的任何声音后,甄穆兰当即屈膝,朝着季琉璃跪了下去。“季大夫。”
“穆兰,你这是作甚?快起来。”季琉璃弯下身子想要扶起甄穆兰,无奈甄穆兰硬是不肯起来。“穆兰,起来说话好么?”
甄穆兰的身子前倾伏向地面,走投无路般地闭上双眼。“请您替穆兰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你是说,女儿身的秘密?”季琉璃蹲下身子与甄穆兰的视线齐平,爽朗地答应了甄穆兰的请求。“好啊,我答应你了,起来吧。”
“季大夫,穆兰求您了,穆兰求您了,季大夫,不要。。。”甄穆兰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季琉璃说的是‘好啊’,这么轻易就答应帮自己保守秘密了?“为什么?您为什么会就这么答应了?没有条件?”
这跟甄穆兰预想的不一样啊。。。季大夫不是该质问她女伴男装的原因么?不是该趁人之危提出条件么?不是该威胁自己答应他的条件么?
“不妨告诉你,我呀,与你是同病相怜。”季琉璃凑近甄穆兰的耳边,悄悄地道出了自己的秘密。“所以,我不但不会拆穿你,还会无条件地帮你隐瞒你是女儿身的秘密。”
“同病相怜?”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这样奇怪的词语,甄穆兰一时陷入了沉思,同病相怜是什么意思?她和季大夫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同样的毛病?同样的遭遇?同样的。。。女儿身!!!
震惊无比的甄穆兰抬起头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想,却发现季琉璃不见了踪影,四周空无一人。
。。。
按照来时的路线,心系伤兵们伤势的季琉璃独自一人回到了伤兵营帐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季大夫!”眼尖的孙冀一眼便瞄到了季琉璃的小小身影,飞快地窜到了季琉璃身旁。“您的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饿晕的。”季琉璃无所谓地摆摆手,视线绕过孙冀看向营帐内的伤兵们,空气中的腐肉味没有了,浓烈的血腥味也稀薄了不少。“看来都已经渡过危险期了。”
“是的,季大夫,李军医迫不及待要见您这位大神医了。”孙冀侧开了身子,让季琉璃看到了站在药柜前中气十足的老头和三个年轻男子。“年长的是李军医,比文伯小上几岁,医术与文伯差不了多少。自左向右的年轻男子分别是张齐家、费涛、武尚劲,三者皆为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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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抱歉啊,大家,由于没有存稿,电脑又一直处于锁屏状态,刚刚才解了锁,把文章发出来→_→大家担待担待,这是补圣诞节的更,今天的更会在晚上20点左右发表,敬请期待。
&bp;&bp;&bp;&bp;见孙冀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低声下气,站在药柜前的李军医等人绕过药柜将季琉璃团团围住。
老眼昏花的李军医错把孙冀当季琉璃,握住孙冀的双手上下不住晃动,激动万分。“小神医啊,老朽可算见着您了,冒昧一问,不知小神医师承何人?老朽想向小神医的师父讨教讨教医术方面的心得。”
“师父,错了错了,您抓的是孙冀的手,小神医在这里。”费涛扣下李军医的双手,引导李军医抓住真正的小神医的双手。
机灵聪颖的费涛是李军医的首席大弟子,说是首席大弟子,其实也就是唯一一个肯拜李军医为师的小学徒。
李军医的今天五十有七,两年前在河边清洗药材之时被敌人的狼烟迷坏了眼睛,自此视线模糊,看是看得见物体,就是看不清,这可就苦了费涛了。
李军医在这两年来救治过多少伤兵,费涛就偷偷地换过多少次李军医为伤兵们配的治伤药材。
但费涛终究是个学徒,分辨药材的能力有限,尽管换了药材,还是造成了许多伤兵吃错了药,所幸的是伤兵们最多就是拉拉肚子,并无大碍。
“哎哟,小神医啊。”李军医激动未减,从善如流地逮着季琉璃的小手儿,不嫌麻烦地将之前的话重复一遍。“老朽可算见着您了,冒昧问一句,不知小神医师承何人?老朽想向小神医的师父讨教讨教医术方面的心得。”
“我不是神医,只是医者而已。”初涉尘世的季琉璃对他们的人情世故难以理解,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医者,行医救人是她的天职,称她为神医,他们是不是太高看她了?至于师承何人。。。“李军医,师承何人我不便说,她去世时让我保守秘密。”
“去世了?”松开了握住季琉璃的手,垂头丧气的李军医觉得万分可惜。“唉,太可惜了。”
不忍李军医失望,季琉璃对李军医许下承诺。“李军医,如若有医术方面的问题,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神医,您还小,未经世事,医术方面的造诣怎比得上您的师父?”李军医婉拒了季琉璃的好意,他是想与小神医的师父讨教心得,小神医的治伤方式是很新颖,可这么小的孩童,药理方面的知识与治病救人的心得的学习时间肯定不长。
“一年前,我已出师。”季琉璃自信一笑,她的记忆力超群,药理方面的知识在她十岁那年便烂熟于心。“她老人家说过,我的医术已远超于她。”
“此话当真?”李军医的兴奋难以言表,他本以为小神医的师父逝去是世间一大损失,没想到,他遗留在世间的是另一块闪闪发亮的无价瑰宝。
“当真。”季琉璃郑重地点点头。
季青青时常夸奖季琉璃是个天生的医者,药理知识方面的举一反三,在治病救人的心得方面的无师自通,均让季青青感到欣慰。
心性简单开朗的费涛不由替李军医完成了心愿感到高兴。“师父,太好了,您心愿已了,死而无憾了。”
“混账东西,你在咒老朽早死么?”李军医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不争气的徒弟,一巴掌打在了费涛的后脑勺上。
“半个时辰前您听说了小神医的事情,不是说了吗?‘老朽若能见小神医的师父一面,那就死而无憾了。’”惟妙惟肖的将李军医当时憧憬的表情模仿了一遍,费涛委屈地揉了揉后脑勺上疼痛的位置。
“这话是老朽说的没错。。。”回想起他确实说过那句话,李军医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跳起来对着费涛的后脑勺又是手下不留情的一巴掌。“那也轮不到你替老朽再说一遍。”
“是是是,徒儿知错。”费涛抱头蹲在了地上,以防李军医再次的突然袭击。“师父饶命。”
“。。。”看了一出好戏的季琉璃失笑,想起晚上不知睡在何处,季琉璃扯了扯一旁孙冀的衣袖。“孙冀,给我安排住处,最好能一个人住。”
“军中无多余的营帐了,季大夫,李奎副将军已为您安排好营帐,与小学徒甄穆兰同住。”今日天未亮,李奎便差人吩咐孙冀,要是季大夫来问住处,就跟他说已经安排好了。“您的包裹已在甄穆兰的营帐之中。”
当然,李奎差人吩咐孙冀的还有另一句话,要是季大夫没问住处,就不用管他了,说明季大夫会继续留宿将军帐。
不知事情原委的季琉璃单纯地为跟同样是女儿身的甄穆兰住在同一个营帐而庆幸。“甚好。”
“季大夫,晚上不要睡的太熟,注意安全。”孙冀俯身在季琉璃耳边提醒季琉璃注意夜间的自身安全。
“此话怎讲?”挑起眉头,季琉璃不明孙冀是何意,注意安全是指。。。晚上会有什么危险吗?
孙冀环顾四周,未看见甄穆兰的身影,孙冀小声道。“带甄穆兰进入军营的文伯说甄穆兰从小患有行为怪异的梦游症,至今未有人敢于他同住,久而久之,那营帐便成了甄穆兰一个人的了。”
。。。
梦游症?
恐怕是不想甄穆兰的女儿身被人发现,捏造出来的病情吧?
营帐中只住了甄穆兰一人,倒是挺方便自在。
“不碍事。”如释重负的季琉璃不再担心住宿的问题,在伤兵营帐中四处绕了绕,检查检查伤兵们伤口的状况与变化。
“对了,小神医啊,听说您给伤兵们敷伤口的药汤能加快伤口愈合,我们也看了看伤兵们的情况,伤口愈合的速度是以往的两倍。”来到季琉璃身边的李军医向季琉璃问出心中的疑问。“这样非寻常的药物,对伤者的身体会不会有所影响?”
“不会。”季琉璃解开了一个伤兵手臂上缠绕的绷带,示意李军医看伤者的伤口。“伤者的伤口愈合加快,是药物配合的作用让他们的皮肉生长速度加快,不会对伤者的身体内部造成伤害。”
&bp;&bp;&bp;&bp;“小神医,这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李军医凑近已经观察了不下数十次的伤者伤口,忍不住再次对研究出这副汤药的功臣表示赞扬。“能研究出这等药汤,您的师父真乃神人。”
李军医是今日醒来后到了伤兵营帐听孙冀等人说神奇汤药让伤兵们的伤口加快愈合,然孙冀并未提及汤药是季琉璃自创,遂李军医不知汤药的研究者是季琉璃。
“咳咳。”季琉璃清了清嗓子,成就感十足地抬头挺胸,研究出这副药剂是季琉璃学医多年最得意的一件事儿。“这速愈药汤是我的研究成果。”
以为季琉璃说的是玩笑话,李军医牵强地干笑两声。“呵呵,小神医,别开玩笑了,这对您已故的师父是大不敬啊。”
“我没开玩笑。”被李军医质疑,季琉璃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李军医。“当归一两、甘草六钱、白芷三钱、血竭四钱、**三钱、儿茶三钱、紫草四钱、轻粉二钱、樟脑一钱、冰片一钱,这是熬制速愈药汤的全部药材。”
记住药方不是难事,更何况是神药的药方,李军医抬起手指着季琉璃,整个膀子气得直哆嗦。“你!你怎可将你师父千辛万苦研究出的成果占为己有?还那么轻易就告知了旁人。。。”
。。。。。。
翻了翻白眼,季琉璃干脆地转身去看另一个伤兵的伤口,与食古不化的李军医争论,纯粹是白费口舌。李军医都认定了她是自私自利的药方小贼,那她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从头到尾在一旁看着的孙冀、费涛、张齐家、武尚劲四人是胆战心惊。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季琉璃、李军医之间由探讨到争执到互不理睬,这期间他们压根插不进一句话,如何劝二人冷静下来?
最终,直到夜幕降临,李军医未曾主动与季琉璃搭话,季琉璃如是。
“季大夫。”一整天不见踪影的甄穆兰掀开伤兵营帐的门帘走到季琉璃的身旁,语气多了份自然、惬意和欢喜。“我来带您去营帐歇息。”
“好。”季琉璃牵住甄穆兰就往帐外走,无视了营帐内的所有人。
来不及说些挽留季琉璃的话,费涛用胳膊肘抵了抵孙冀的腹部,视线看着季琉璃被门帘遮挡住的身影。“小神医这是。。。迁怒于我们了?”
“你说呢?”没好气地冲着费涛低吼,孙冀侧身弯腰盯着李军医的双眼。“李军医,你为何不信季大夫的话?季大夫根本没必要跟你说谎。”
“老,老朽,不是不相信。”缺乏底气的李军医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就是嫉妒。”
“嫉妒?”孙冀的眼角抽了抽,颈部青筋爆起。“你嫉妒季大夫个什么劲儿?”
这小老头是不是太幼稚了?就算是嫉妒季大夫的医术比他高超,都好几十岁了的人了,至于么?
“对啊,你说,一个毛头小儿,医术高超老朽就不说什么了,还自主研究了速愈药汤。。。”李军医撇撇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季琉璃的天赋。“什么小屁孩儿啊,天赋低一点儿会死啊,这么打击人。。。”
。。。。。。
跟着甄穆兰来到营帐的季琉璃在营帐里东瞧西望,这营帐比耶律卿的营帐小了很多。
营帐的最里侧摆放了两张木床,其中一张是崭新的木床,应该是属于她季琉璃的。
“季大夫,这是您的床榻。”甄穆兰笑嘻嘻地挽住了季琉璃的胳膊,亲昵地拉着季琉璃往床榻走。
“你不怕我了?”季琉璃想起了甄穆兰白天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是如履薄冰,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现下这幅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是把她当做了多年的闺中好友。
“我不是怕你,是不知道怎么与男人打交道。”甄穆兰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在原地高兴地转着圈。“现在你跟我一样是女子,我自然是不怕。”
季琉璃坐在了床榻上,倒向后方,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紫檀熏香味儿,很熟悉,是昨晚陪伴着自己一晚上的香味儿。“这被褥是耶律卿的?”
“是将军吩咐李奎抱过来的。”“李奎传将军的话,说季大夫初到军营,军中的被褥全部被将士们盖过,有一股臭男人的味道,他的被子很干净,没有味道。”
“噗嗤。”季琉璃在被窝中捧腹大笑。“他这是不把自己当男人?哈哈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
这一刻,季琉璃的女孩子脾性展露无遗,活泼可爱的样子甚是讨人欢喜。
“嘘,嘘,季大夫,小声点儿。”甄穆兰紧张兮兮地看向帐外,生怕有人听到季琉璃的话掀开门帘走进来。“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季琉璃收敛了一下笑声,脸上的笑容不改,依旧明艳。“谁会听见?帐外无人,难不成耶律卿会站在帐外偷听?”
实际上,耶律卿正如季琉璃所言,正站在帐外。
刚来到季琉璃帐外的耶律卿碰巧听见了季琉璃的那句‘他这是不把自己当男人?’,无奈失笑。“也只有你小不点儿敢在背后这样嘲笑本王。”
他来营帐是想看看季琉璃对这营帐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就随他去将军帐,看来,小不点儿很满意这个安排。
耶律卿摇摇头,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帐外,回他自己的营帐去了。
不知耶律卿来过帐外,季琉璃、甄穆兰躺在床上畅聊闲话。
“你为何会女扮男装进入军营?”季琉璃翻过身趴在床榻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一米之外的另一张床榻上的甄穆兰。
“是师父文伯让我这么做的。”甄穆兰学着季琉璃的姿势翻过了身,讲述着自己的身世。“七岁那年,爹娘被攻占城池的敌**人杀死,我一个人躲在城郊破庙里三天两夜,直到敌军被将军带来的兵马驱逐出城,恰巧出城采药的文伯在避雨的时候发现了在佛像后面昏迷的我。”
&bp;&bp;&bp;&bp;“文伯知晓你为女儿身?”季琉璃很难相信,文伯会将甄穆兰带入这满是男子的军营。
不想隐瞒季琉璃,甄穆兰实话实说,文伯军营中唯一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嗯,知道啊。”
“那他还带你来军医?”不是季琉璃大惊小怪,文伯这个举动无疑是把甄穆兰推到了火坑边,如若不慎失足,甄穆兰定死无葬身之地。“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师父是可怜我无亲无故。”为文伯伸冤报不平,甄穆兰眼底的情绪中蕴含着不该在她这个年纪所呈现的愤世嫉俗。“那一年,城中混乱,要是不跟着师父来军营,或死,或为娼。”
“娼,是什么?”陌生的字眼吸引了季琉璃的好奇心,季青青从未提过神医谷外的事情,偶尔讲述的改朝换代、国家君主、历史事件等,仅仅是为了让季琉璃了解尘世的现状。
“娼。。。”甄穆兰略显不自在的想要转移话题,季大夫就是个懵懂的少女,跟她讲娼妓,甄穆兰感觉自己会玷污了纯洁的她。“季大夫,咱们不说这个了。”
季琉璃那双炯炯有神又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直直地盯着甄穆兰不放。“为什么不说?不能说么?”
厌恶娼妓的甄穆兰隐晦地将军中将士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说出来。“一双玉臂千人枕,一张朱唇万人尝,这,就是娼。”
“我不懂。”季琉璃理解不了甄穆兰话语中的意思,一双手臂有上千人枕它?一张嘴唇有万人去尝?什么意思?
“那我就给你比喻一下。”甄穆兰思索了一下,想到了很贴切的例子,继而先问季琉璃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处子的定义吧?”
季琉璃还以为甄穆兰要说什么呢,原来是问她这么傻的问题。。。“我是大夫,岂有不知之理?”
“假如,我是处子。。。呸呸呸,我本来就是。”及时补救被自己差点一句话就毁掉的清白,甄穆兰正经八百地换了个说法。“我就不说人物了。”
“嗯,随你。”季琉璃不在意甄穆兰如何去说,能让自己懂‘娼’是什么意思就可以了。
“爱上一个人,与之成亲后交付自己的处子之身,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十之七八的女子是如此。”
季琉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甄穆兰的这个说法她是懂了,可为何是十之七八的女子?剩余的呢?“另外十之二三,是指娼?”
“对,娼。”甄穆兰不屑地撇撇嘴,对这种用金钱换取一夜夫妻情分的做法嗤之以鼻。“说穿了,哪个男人给钱,娼就与那男人做一夜夫妻,要是那男人有钱,就与娼做几夜夫妻。若娼遇到达官贵人,一夜夫妻做好了,也许会被收作侧房或妾室。”
季琉璃关于‘娼’的疑问就快要有答案,谁曾想,甄穆兰的口中又蹦跶出这俩词语。“侧房?妾室?”
“。。。”看着表情比刚才更疑惑的季琉璃,甄穆兰想死的心都有了,小巧的瓜子脸重重地埋在了自己软绵绵的枕头上,欲哭无泪地在床榻上来回翻滚。“你是从山谷里出来的避世少女么?不然怎么会不知道侧房与妾室?”
“你怎么知道?”季琉璃双手使力,从床榻上撑起身子,盘腿而坐,讶异甄穆兰为何会知道自己的来历。
一语中的,甄穆兰顿时傻眼,没搞错吧,自己明明是随口胡诌的。。。“你真是山谷里的避世少女?”
“是啊,我是被奶奶在谷外的草堆里捡到的,十二年来未出过谷,直到几天前,奶奶逝世,我才出了谷。”季琉璃简单交代了自己的身世来历,不打算多说,她答应了季青青,不跟别人说自己是神医谷的人。“快告诉我,侧房和妾室是什么?”
接下来,甄穆兰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给季琉璃详细地说明了男女嫁娶与婚嫁后的身份位阶。
原来,众多国家的婚嫁基本相符,就拿本军所属的东临国来说。
男女婚嫁,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者缺其一,视为无媒苟合,遭世人唾弃辱骂,终生抬不起头做人。
东临国男子为尊,允许一妻、多侧、多妾、多侍。
正妻位阶最高,必须有与丈夫门当户对的家世总管丈夫府中的账房管理、日常采购、吃穿用度等等,包括丈夫迎娶新人。
侧房位阶低于正妻,可称为侧妻,身份家世可低于正式,为庶女,养女等,一小部分嫡女会嫁予已有正妻的男子,甘愿先做侧房。
妾室位阶低于侧房,且属风尘之辈。
侍寝为婢,位阶低于妾室,高于普通丫环,但始终是奴籍,入不了族谱。
“穆兰。。。穆兰?”季琉璃本来兴致勃勃地在听甄穆兰在讲话,可甄穆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是完全没了声音,睡着了?“你睡着了?”
得不到回应的季琉璃挪到床边穿好鞋子,走到甄穆兰身边看了她两眼,果然。。。“睡着了。”
。。。
“睡不着。”在床榻上躺了半个时辰仍未入眠的季琉璃翻身坐起,两颗汗珠顺着她的耳际滑落,浑身的黏腻感让季琉璃浑身不舒服。“热死了,我想沐浴。”
季琉璃下了床,穿戴好粗麻衣衫,一个人出了营帐寻找沐浴之地。
。。。。。。
夜深人静,树林中的金蝉叫个不停,为闷热的夏天增加了一种让人烦躁的声音。
借着明月微弱的亮光,顺着白天跟甄穆兰一起走过的路往前走,季琉璃静悄悄地移动着脚步。
即便是深夜,季琉璃也不能保证此时此地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是不小心遇到了别人,她找不到任何借口,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未雨绸缪、居安思危是季琉璃的习惯。
在别人未发现自己性别的时候保持,在别人怀疑自己性别的时候隐藏。
所以,在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防患于未然,这一点准没错!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在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军营,可能直到战争结束之后,她才会离开。
她,放心不下这军中为保卫东临而浴血奋战的五万余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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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由于有一天的更新因为某些原因未跟上,小觞陷入了补更的恶循环~~~~等元旦节,小觞码字存稿,就会进入正常更新状态了~~~~敬请大家支持~~~
&bp;&bp;&bp;&bp;笔直前进了约二里路,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隐隐飘散出的特有气味和白色烟雾让季琉璃惊喜万分。“硫磺味,雾气,山洞里有温泉。”
季琉璃毫不犹豫地小跑进了山洞中,跟着硫磺的味道在山洞里左拐右行。
为什么季琉璃不担心山洞中有无野兽存在?
别傻了,硫磺是野兽最讨厌的味道,也是野兽最害怕的东西。凭这一点,季琉璃就敢断定山洞中是安全的。
“哇,好大的温泉池。”站在温泉池边的季琉璃蹲下身子,用指尖触碰温泉池中温度略微偏高的池水。“这个温度。。。我能泡半个时辰吧?”
温泉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泡的。
有的人适合泡硫磺味重的温泉,有的人适合泡无硫磺味的温泉,有的人适合泡温度高的温泉池水,有的人适合泡温度低的温泉池水,有的人压根就不适合泡温泉。
根据季琉璃对自己的体质判断,她适合泡温度高的温泉池水,这个温泉池的水是最适合季琉璃沐浴的温泉了。
但无论何人,均得遵守一个铁律,泡温泉的时间规定在一炷香到半个时辰之间。超过半个时辰,轻则眩晕,重则昏厥。
趁着四周无人,季琉璃脱下了外衫,解开了缠绕在胸前的用来掩饰胸部特征的裹胸布条。
将衣物叠整齐后放到池边的隐蔽角落里,走下了温泉池中天然形成的白石阶梯。
被温暖的池水渐渐包围,季琉璃舒服地游到了一块巨石后,靠在因长年浸泡在温泉池中而变得温热的石壁上。“天堂也不外乎如此吧?”
空旷的山洞中寂静一片,警惕性松懈的季琉璃在舒适的池水里昏昏欲睡。
。。。。。。
“踏,踏,踏,踏。”
属于男性的稳重脚步声离温泉池越来越近,紧接着传来的是男子褪去衣衫的动静。
季琉璃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人来了?
意识到有人在场的季琉璃重心一歪,脚下踉跄了几步。“哗啦。”
巨石身后的水声令男子解开里衫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向池中荡漾开来的涟漪,男子防备地披上了外袍。“何人在此?出来!”
男子左掌起势,运内力汇集于掌心,做好应对歹人的准备。
“好熟悉的声音。”偏着身子从巨石边探出小脑袋,见到熟悉的身影,季琉璃庆幸方才未洗掉脸上的易容膏。“耶律卿?”
“小不点儿?”耶律卿手上一松,掌心聚集的内力消散无踪,他险些就要伤了小不点儿。“你怎么在这儿?”
季琉璃缩回了脑袋,再次靠着巨石坐下,她现在想离开也不可能,她的衣服就在耶律卿身旁约两尺的位置。
她为自己设想了三条路。
第一条路,光着身子去拿衣服,被耶律卿发现是女子。
第二条路,趁耶律卿不注意,游过去拿衣服穿上,被发现是女子的可能是二分之一。
第三条路,呆在原地,以不喜欢跟男人**相对为由,不让耶律卿靠近巨石,等到他沐浴好自行离开。
“小不点儿,你躲在石头后面干嘛?。”耶律卿拽下身上的外袍,扯开里面的长衫,步下温泉池。“出来,本王心情好,帮你搓搓背。”
“不用,我不习惯跟别人坦诚相对,你千万别到我这边来。”季琉璃的身子往水中沉了沉,任温泉池水漫过锁骨、脖颈,直至下颚。
“好吧,你说不过去,本王便不过去。”坐在温泉池中,耶律卿开始清洗三天未沐浴的身子。
望着一层层晕开的水波,季琉璃双颊火热,殷红非常。
温泉池中,一小条血水顺着水波荡漾开来,水面的颜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心中一惊的季琉璃这才想起耶律卿的腰腹处还有昨日她亲自划开的伤口,蛇毒未清,他的伤口根本不能碰带有硫磺成分的温泉水。
“耶律卿,你快上去,你的伤口不能接触这里的温泉水。”季琉璃紧张的站了起来,耶律卿的伤口碰了含有硫磺的
见耶律卿未回应自己,季琉璃探出脑袋看着温泉池的睡眠,却怎么也看不到耶律卿的身影。“耶律卿?耶律卿?”
暗叫不好,季琉璃沉入水底,忍住硫磺泉水给自己的眼睛带来的刺痛感,眯着眼睛寻找耶律卿的所在。
寻找了一圈,温泉池底一团黑影吸引了季琉璃的视线,那是。。。耶律卿!
快速地游了过去,季琉璃发现耶律卿双眼紧闭,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游到耶律卿身后,季琉璃伸出胳膊挽住耶律卿的颈部,脚下一蹬,接着水的浮力拖拽着耶律卿游向水面。
费力地将耶律卿拽出温泉池,把耶律卿放在平稳的岸边,季琉璃埋头检查耶律卿的口鼻状况。
耳鼻未出血,证明耶律卿没有溺水,是昏迷之后沉入水底,用不着做以口传气的步骤了。
往下望去,耶律卿腰腹间的伤口流淌着鲜红的血水,要想办法给他包扎一下。
视线不小心瞄到耶律卿双腿间,季琉璃赶忙移开视线。“哦,非礼勿视。”
一股凉风吹来,季琉璃想起自己身上并无遮挡物,小跑着到了藏着衣服的地方,仓促的套上了衣物。
想着耶律卿的身上也无遮挡物,季琉璃捡起了耶律卿随性丢到一边的外袍盖住耶律卿腰腹以下的位置。
不假思索地把耶律卿穿来的里衫撕成条状,季琉璃双手环住耶律卿的腰腹,将布条自耶律卿背后绕过后裹在了伤口上。
重复几遍这个费劲儿的动作,剩余不多的布条被季琉璃在耶律卿的侧腰处打了个结。
拉过盖住耶律卿下半身的外袍,掩盖住耶律卿的全身。
季琉璃伏下身子,用手轻轻拍打耶律卿苍白的脸颊,想要唤醒他。“喂,耶律卿,你还好吧?耶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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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此章是补上昨天的更,晚上十二点之前再一更,就是今天的正常更新了~~~~补更恶循环结束~~~明天开始会稳定更新~~~~敬请期待~~
&bp;&bp;&bp;&bp;温泉池水所散发的热气不断蒸发,湿热的空气让季琉璃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耶律卿他不能呆在这么潮湿的地方过夜,不利于伤口的愈合不说,反而会加重耶律卿身体中残余蛇毒的扩散速度。
洞口相对来说比温泉池附近的环境要干燥不少。
将耶律卿转移到洞口这件事是刻不容缓,之后可以在山洞之外找找,看有没有可以治疗耶律卿伤口的药材。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可是你这么重。。。我根本搬不动!”欲哭无泪的季琉璃冲着耶律卿低声咆哮,光是拖着他走几步她就快断气了,怎么可能搬他到洞口。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不用搬动耶律卿,又能驱散空气中的湿热感?
对了!
火!
火的作用就是驱寒、祛湿,不仅如此,奶奶说过,火亦能挡火。
如果身处平原草地,燃烧的火从四面而来,这时,不要慌,先将脚底下三尺之内的草拔光,再借火,将三尺之外的地方点燃,这样,自身边燃起的火苗就会抵消燃烧过来的大火。
若火能挡火,那为什么不能挡住这山洞里的湿热空气呢?
“先去拣点干柴。”季琉璃双手撑住地面,站起身来就往山洞外面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季琉璃抱着一堆干树枝来到了耶律卿的身边,以耶律卿为中心,季琉璃将手中的干树枝围着耶律卿摆了个大椭圆形,每根树枝距离耶律卿都一丈有余。
摆放好树枝的季琉璃直起单薄的身子,看着摆了相当于没摆的零星树枝。“树枝太少,看来得多跑几个来回了。”
一个来回,两个来回,三个来回。。。。。。七个来回,八个来回,九个来回。。。
把第十三趟抱回的树枝一根根重叠在包围着耶律卿的椭圆形树枝堆上,季琉璃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跑出了洞外,寻找为耶律卿压制残余蛇毒的药材。
第十四趟来回,将凭着嗅觉辨识的药草放在耶律卿身边,季琉璃无力地靠在了山洞的石壁上,汗如雨下。“累,累死我了,早,早知道不出来,沐浴了,比,沐浴之前,更黏腻的感觉,不舒服。”
歇息了片刻,季琉璃坐到了柴火堆边,拿起在耶律卿身边找到的火折子,点燃了干树枝。
也许是空气中的硫磺味起到了作用,干树枝更容易被点燃。
树枝上的火苗逐渐壮大且不断蔓延,耶律卿与季琉璃被包围在一片火海当中。
湿热的空气在短时间内升温,加快了温泉池水的蒸发,因蒸发而不断散发的热气被火焰的包围圈强势地阻拦在火海之外。
火焰包围圈内的季琉璃、耶律卿二人感觉不到一丝燥热,相反,与火焰形成鲜明对比的湿气变成了一股股温和的凉风,降低二人身边的热度。
“该解决你的伤口了。”掀开耶律卿上半身的披风,解开耶律卿腰间缠绕的布条,季琉璃拿起刚才在洞外一颗百年杉树下生长着的鬼针草。“你的运气倒是不错,附近生长的鬼针草数量虽然不多,但足够你今晚做药敷的分量了。”
找到了鬼针草,也就表示耶律卿身上的蛇毒可以完全祛除了。
昨日耶律卿喝下的汤药就是缺了鬼针草这一味,鬼针草不一定非要熬成汤药喝下。
跟季琉璃治疗张虎伤口的做法相同,用手把鬼针草搓出药液后敷在耶律卿的伤口上,一样可以起到祛除残余蛇毒的作用,耶律卿就不用连着半年喝昨日的那副汤药了。
双手在耶律卿的伤口正上方合十,季琉璃卖力搓揉掌心之间的鬼针草,鬼针草独有的黑色汁液顺着她掌心往下滴落,停留在耶律卿的伤口处不再下滑。
鬼针草的浓郁的黑色汁液有一种很奇怪的特性,在黑色汁液遇到人类身上的血液时就会凝固,紧紧吸附在伤口上。
除非伤口结痂,否则凝固住的黑色汁液是绝对不会脱落的,哪怕是用湿布擦拭或沐浴水中。
季琉璃手中的鬼针草被搓揉成细末,黑色的汁液早已一滴不剩地在耶律卿的伤口上凝固。“伤口应该不会再出血了,大功告成。”
可能是干完了该干的事情,倦意席卷而来,侵入了季琉璃的脑海。
“哈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季琉璃往后一躺,闭上了双眼,眼角流出了因渴望睡眠而形成的眼泪。“好,想,再,沐浴,一次,好,黏腻的。。。感。。。觉。”
话音刚落,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的季琉璃已陷入熟睡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湿热感愈发浓烈起来,身体不适的感觉让季琉璃醒了过来。
“果然,火熄了。”火熄灭是季琉璃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抱进山洞中的柴火顶多可以燃烧一个时辰。“我睡了一个时辰了吧?”
转头看了看身边依旧未醒的耶律卿,他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眉心的黑线消失,他身体内残余的蛇毒肯定已经被鬼针草祛除了。
一般中了蛇毒的人,解毒之后会昏睡三个时辰,所以两个时辰之内耶律卿是不会醒来的。
季琉璃松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身上的衣衫,扯下了裹胸布条,一步步走进温泉池中。
身为医者的季琉璃不嫌弃伤患、不嫌弃病者、不嫌弃身上出汗的病人。
可最让季琉璃不能忍受的,就是炎热的夏天和自己身上出汗之后的黏腻感,这会让她觉得很难受、很不舒服。“先把身上的黏腻感洗掉吧,最讨厌夏天,讨厌出汗。”
记得在神医谷的时候,一到夏天,开始坐立难安的季琉璃就会躲在神医谷中央的千年古树下乘凉。
树荫下凉飕飕的风是季琉璃最喜欢的降热方式。
知道她怕热的季青青在季琉璃乘凉的时候会亲手给她做一碗酸梅汤,那酸酸甜甜的酸梅汤,是季琉璃终生难忘的味道。
“呵,这辈子,都喝不到奶奶做的酸梅汤了吧?”季琉璃凄凉一笑,心头被苦涩的怀念之情占据。
&bp;&bp;&bp;&bp;哗啦,哗啦,哗啦。。。
自半空中飞溅的水滴在跌落到温泉池水时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季琉璃用小手捧了一掌温泉池水清洗着纤细的臂膀,接着捧了一掌温泉池水轻抚着修长的脖颈,再接着捧了一掌温泉池水浇灌着诱人的锁骨。
确认耶律卿不会醒来的季琉璃,忽略了蛇毒褪去的作用是因伤患的体质而异的。
尽管蛇毒褪去的作用会让人失去意识三个时辰,但其中也不乏会在三个时辰中苏醒一次的患者,比如。。。耶律卿。
此时,按常理来说应该在两个时辰之后才会苏醒的耶律卿被附近传来的水流声唤醒,头脑的昏沉、疼痛让他回想不起来发生了何事。
水流声断断续续,想要查探情况的耶律卿发觉手脚不听使唤,只得转动着唯一可以活动的脖颈。
随着脖颈转动的惯性,耶律卿的头部偏向了温泉池的方向,看到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温泉池中正在沐浴净身的背影俨然是一副娇美的女性躯体。
模糊的视线再加上温泉池水散发的热气,耶律卿无法根据骨骼与身材比例来判断女子年龄的大小。
“谁?”向来预感比较准的季琉璃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立马将肩部以下的位置沉入水面。“谁在那里?”
听不到任何动静,季琉璃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视线扫了一圈山洞中的情况,发现并无异常。“我看错了?”
“不可能是耶律卿吧?”季琉璃慢慢往温泉池的边缘靠近,看了看仍在昏迷中的耶律卿。
季琉璃看不出耶律卿有何异样,好像觉得他的头好像偏向了温泉池的方向,又好像他本来就是偏向这个方向。“错觉吧。。。”
不放心的伸出胳膊,号住了耶律卿的命脉。“心脏跳动迟缓,这是睡眠或者昏迷时的特性。脉象急促,这是伤者的伤口被鬼针草吸附时的正常反应。”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你?你三个时辰内是醒不过来的。”长舒一口气,季琉璃信心满满地退回了温泉池的正中央。
话虽如此,可耶律卿是真实地醒来过,但,在季琉璃认为有人窥视自己后转身之际,虚弱的耶律卿不堪睡意的侵袭,失去了意识。
阴差阳错,耶律卿未看到温泉池中女子的样貌,季琉璃也未曾发现,窥视自己的人,就是岸边那失去意识之人。
。。。。。。
距季琉璃沐浴完后穿好衣服、打理好自己后守在耶律卿身旁已过了一个时辰。
抱着双膝,将下颚抵在膝盖上,季琉璃无聊地轻晃着身子,视线紧黏在耶律卿的身上。
好看的额头,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唇,好看的下颚,好看的碎胡渣,好看的耳朵,好看的脸庞。。。。。
“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痴痴地笑了,季琉璃娇羞地把小巧的脸蛋埋进胳膊里,搞不清楚自己为何这般失态,是因为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么?“人神共愤啊。”
“什么人神共愤?”刚苏醒过来的耶律卿在缩成一团的季琉璃耳边低语。
他睁开眼就看到季琉璃一个人在痴痴地傻笑,又把头埋进胳膊里说什么人神共愤。。。他在想小不点是不是魔怔了,不然为何会变成这样?
“啊。”被耶律卿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到耶律卿的季琉璃还没来得及松开抱住双膝的胳膊,整个人就失重地倒向了左侧。
眼看季琉璃的小脑袋瓜子就要碰触坚硬的地面,耶律卿大手一抄,将季琉璃揽入自己的怀中。“小不点儿,没事儿吧?”
侧脸无意中靠上耶律卿**的胸膛,季琉璃挣扎着推开了耶律卿,仓皇站起了身。“没事儿没事儿,我没事儿。”“噗嗤。”单手握拳掩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耶律卿取笑着季琉璃过度夸张的反应。“你这小不点儿,明明不是女子,为何老做出女子的反应?”
“我。。。我。。。”慌张地搓揉着袖口,眼神四处游移的季琉璃找到了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我怕生。”
“怕生?”耶律卿才不会相信,一个以济世救人为天职的医者,会存在怕生这种可能性,反观前一次在自己的营帐之内季琉璃的反应,耶律卿不得不换个方式去思考。“你是在怕本王吗?”
“这,这你都看出来了?”既然耶律卿都为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理由,季琉璃哪儿有不将错就错的道理?“真是睿智。”
耶律卿邹起眉头,他绝不认为小不点儿在怕他,小不点儿的样子,纯粹是在找一个借口敷衍于他。
“罢了,本王也不是追根究底之人,若是难言之隐,不想说便不说。”耶律卿站起了身子,盖在下半身的外袍滑落,耶律卿愣愣的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本王的衣物呢?”
余光瞄到了脚边,耶律卿妖娆的丹凤眼死死地瞪着地面上散落的白色布条。
“撕了。”季琉璃知道耶律卿已经站起了身,背对着他的站姿不曾改变,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的伤口当时在淌血,没有给你包扎用的东西,我就撕了你的衣衫。”
“。。。”这可是价值百金的桑蚕丝做成的衣服啊,一件值千金呢,就这么没了。欲哭无泪地耶律卿捡起了掉落在地面上完好无缺的外袍,套在身上。
将长袍领口处的长绳系在了脖颈处,穿好了暗黑色的里裤与长裤,耶律卿又把被撕成长条的桑蚕丝衣衫隔着外袍拴在了腰间。“小不点儿,咱们该回营了。”
不拘小节的衣服穿法是耶律卿为了防止自己裸着身子回军营的最佳办法,但在这简单中,却透露着耶律卿的粗矿与男子气概。
听到耶律卿的话,转过身的季琉璃看到的就是耶律卿微敞的胸膛。
腰间的长布条很好地将长袍固定在腰间,遮挡住了耶律卿的暗黑色长裤。
上半身因为没有衣衫,宽大的丝质衣袍下滑,露出锁骨与古铜色的胸膛。
这时的耶律卿,阳刚中带着一丝妖娆,妖娆中带着一丝慵懒,慵懒中又夹杂着一丝随心所欲的畅快。。。。。。
&bp;&bp;&bp;&bp;“小不点儿,本王问你个事情。”耶律卿的眼神望向温泉池正中央的位置,他本打算直接离去,可脑海里挥之不去模糊背影让耶律卿止步不前。
心不在焉的季琉璃没有听清耶律卿说的是什么。“啊?”
耶律卿往温泉池边缘走了两步,温泉池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如同一条素净的白纱,蒙住了耶律卿的视线。为了能更清楚的看到温泉池的轮廓,耶律卿微虚双眼。
竭尽所能,未能看透虚幻缥缈的热气,耶律卿收回视线,看向傻站在一旁的季琉璃。“你,在这温泉池中看见过一个女人么?”
“女人?什么女人?”季琉璃莫名其妙地看着耶律卿,这温泉池中何来的女人?“我在你边上守了一晚上,无人进来过,怎么可能有什么女人。”
“是吗?”耶律卿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怀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真实事物。“是本王的身体渴望女人了吗?竟然会在半梦半醒间,产生一个女子在温泉池中沐浴的幻觉。”
“!!!”季琉璃慌张地抬起头看着耶律卿,原来在她沐浴中察觉到的窥视视线,果然是来自耶律卿的。
“走吧,小不点儿,回营。”真把温泉池中的女子当做幻觉的耶律卿抬脚往山洞唯一的通道走去。“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本王不想别人看见本王这副模样。”
闷不吭声地走在耶律卿的后方,季琉璃深知自己侥幸地逃过了一劫,有些心虚的她不好再主动与耶律卿找话茬。
静谧、空档的茂密树林。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
前方的男子高大健硕、英俊潇洒,步履如飞,轻盈的黑色发丝随风飘舞,犹如自那些千古名画中漫步走出的神人一般完美。
后方的女子。。。不对,是男子,瘦弱娇小,抹布衣衫,全身上下能只有盘起的亮丽秀发和未眨先语的双眼能与男子相媲美。
忽然,后方的瘦小男子停下了脚步,神色紧张。
“等等。。。”季琉璃唤住了耶律卿,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像是。。。野狼!
旋身面对季琉璃的耶律卿看到了季琉璃脸上惊恐地表情,以为季琉璃出了什么事儿,心中七上八下,“怎么了?小不点儿?不舒服么?”
深呼吸一口气,季琉璃走近了耶律卿,扯住他的衣袖,藏在他身后不停地左右张望,担心野狼会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我闻到了野狼身上的狼骚味儿。”
“野狼?”静下心来,耳听八方,内力深厚的耶律卿准确地探听出了野狼的数量及位置。“十七头,一里外。。。”
“十七头?”季琉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上,她此行出来,根本没想过会遇到狼群,驱赶野兽用的绣花香包她并未随身携带,这可如何是好?
来不及思考,耶律卿弯腰拽起季琉璃,将她推向右侧的粗壮槐树下,槐树做多有三米高,但却是附近最为高大、最为安全的一棵树。“小不点儿,你爬到树上去。”
本着伤者为大的奉献精神,季琉璃让受伤的耶律卿先爬上树,这期间如果狼群来到,她尚可抵挡片刻。“你是伤者,你先。”
“本王要收拾了这群畜生。”知道狼群越来越接近的耶律卿挡在了季琉璃前方,催促着小不点儿。“小不点儿,快上去。”
季琉璃果断拒绝了耶律卿的好意,季琉璃虽是女流之辈,不过也不会不懂何为‘义气’二字,更何况是身为医者的她,万万不可能为了自己活命而做出丢下一名伤患独自面对狼群的举措。“不行,你身上有伤,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不碍事。”面对季琉璃对自己伤势的忧虑,耶律卿选择了让季琉璃无法拒绝的方式。
耶律卿右手环住季琉璃的腰际,足尖一点,跃上了枝头。
“啊。”季琉璃后知后觉地低吼一声,双手圈住耶律卿妖娆的脖颈,侧过脸庞低头看向地面后又赶紧缩回了脑袋埋进耶律卿的胸膛,忽略了他胸口裸露的肌肤。“耶律卿,你干嘛?”
“别乱动。”将小不点儿的两只手拉下,耶律卿动作轻柔地推开了季琉璃。“我去去就回。”
跳下了枝头,耶律卿预先气势,做好随时应对狼群突袭的准备。
狼群狡猾,智商不低于正常的成年人,擅长群战,单枪匹马的耶律卿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
“耶律卿,你上来吧,野狼们天亮了就会回巢穴的。”季琉璃劝说耶律卿回到枝头上躲避狼群,狼群的活动时间仅限于夜间,天色微亮时它们会回到巢穴的。
季琉璃不愿耶律卿以身犯险屠杀狼群,这样的做法不外乎是在自寻死路,
“我在地面,是为了护住你的性命。”一头野狼进入了耶律卿的视线,耶律卿迅速侧身避过野狼的飞扑。“小不点儿,这儿的野狼,它们凶狠无比,跳跃力强,对于腹中餐更是口不留情,不似你遇见过的温驯野狼。”
仿佛在印证耶律卿的话语般,猛冲过头的野狼跳转回头,冲着耶律卿张开了血盆大口。“吼。”
耶律卿领兵在此地驻兵已三年,树林中这些狼群的习性他很清楚,要是他一起上树,那么。。。他们二人,必死无疑。
“。。。”当下,季琉璃语塞,脑子里回荡着的是耶律卿那句让她充满安全感的话语。
他,在地面,是为了护住她的性命???
他,在地面,是为了护住她的性命。。。
他,在地面,是为了护住她的性命!!!
没错,保住季琉璃的性命,这是耶律卿的责任,这是耶律卿的承诺,这是耶律卿。。。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想让季琉璃,他可爱的小不点儿,受到一丝伤害。
绝对不能。
拼上性命,他,会护季琉璃周全,护季琉璃的无忧无虑,护季琉璃的笑颜。
只是。。。为何?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护季琉璃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可季琉璃的无忧无虑和笑颜,干他何事?
&bp;&bp;&bp;&bp;思绪万千的耶律卿忘记了自己正在与一头野狼对峙,也没有注意到野狼准备起跳的预备姿势。
野狼的胸脯紧贴地面,两条壮实的前腿弯曲,整个身子的重心往前移,毛绒绒的尾巴呈柱状挺立。
站在枝头上的季琉璃将下面发生的状况尽收眼底,见野狼伏身,季琉璃暗叫不好,高声提醒着耶律卿。“当心!”
“嗯哼。”闷哼一声,猝不及防的耶律卿被野狼狂猛的冲击扑倒在地。
用双手扳住野狼的上下齿鄂,耶律卿阻止了野狼欲大口咬下的动作。
野狼口中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无法忍耐的耶律卿将内力聚集于双臂,骤然推开了野狼沉重且庞大的身躯。
“嘭。”野狼的背脊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坚硬的树干,又重重地摔落地面,剧烈地疼痛让野狼发出一声哀嚎。“嗷。。”
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的季琉璃看到耶律卿毫发无伤,在如释重负的同时斥责着耶律卿“耶律卿,你在发什么愣?想死吗?”
不以为然地拂了拂身上沾染的灰尘,耶律卿背对季琉璃所在的方向,朝季琉璃挥了挥手。“本王无事。”
季琉璃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成群结队的野狼。
“终于来了。”眼底的嗜血杀意逐渐加深,耶律卿的嘴边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耶律卿。。。”胆怯再次涌上季琉璃的心头,她一个弱女子,哪儿见过如此阵仗?哪儿遇到过这等凶险?
“小不点儿,你别说话,安心在上面待着便是,本王不会让它们伤你分毫。”耶律卿没有回头看向季琉璃,视线紧盯左前方幽深黑暗的树林,等待着野狼的来临。
许是听见了同伴的脚步声,原先被耶律卿推翻在地的那头野狼竟用两只前蹄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冲着野狼群的方向仰颚长嚎。“啊呜~~~”
“啊呜~~~”
“啊呜~~~”
“啊呜~~~”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响应了倒地野狼的呼唤,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一头冲锋在前的雄性野狼到达了倒地野狼的身边后,狂躁地扑向了耶律卿。“吼。”
“找死。”单手撩起碍事的衣摆,耶律卿飞身而起,一脚踢向了野狼,正中它的眉心。
双眼一翻,野狼的兽身掉落在一棵枯树下方,自口中溢出的亮红色血液晕染开来,滋润了那一方土地。
单脚点地,耶律卿的身子还未站稳便又对上了接二连三飞扑过来的野狼群。
“嘶。”季琉璃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不影响耶律卿以命相搏的战斗,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耶律卿仓促地躲开野狼的攻击,踩在了其中一头野狼的额头之上,借助它扑来的力量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掌拍向了跳跃起来的另一头野狼。
逮着耶律卿无法防备背后的时机,一头灵敏的野狼冲向了耶律卿。
发觉背后的危机,耶律卿踩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头野狼的头部再次跃到半空中。
虽然避开了致命的伤害,可匆匆忙忙见,耶律卿的衣袖被野狼撕下,手腕上也多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早已习惯伤痛的耶律卿没有在意手腕上的伤口,在野狼与自己错开身的同一时间,狠狠地踢中了野狼全身最脆弱的腹部。
被踢开的野狼飞开三丈远,最终摔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失去了呼吸。
“呜呜~~~”野狼群中体型最大的野狼发出一声怪异地长嚎。
“吼。”
“吼。”
“吼。”
众野狼均弯曲前蹄,对着狼群包围圈正中间的耶律卿张开令人惊悚的尖利口齿。
“不死不休!”无所畏惧的耶律卿率先用右脚脚踢开了右侧的一头野狼,右脚落地站稳后,耶律卿左手劈开了右侧第二头野狼。
半个时辰后,季琉璃所在的大树之下血流成河,野狼们的尸首稀稀疏疏地分布在耶律卿的四周。
而此时的耶律卿,正在与最后一头活着的野狼展开激烈的搏斗。
“吼。”浑身是血的野狼扑向耶律卿已经摇摇欲坠的身躯,准备一口咬住耶律卿的喉部,让他断气。
耶律卿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内仅存的内力汇集于掌心,闭上眼睛,静待野狼靠近自己到一定的距离。
抓准时机,耶律卿一掌拍向右前方的位置。
“嗷。”心脉被耶律卿震断的野狼敌不过死神的召唤,痛苦地死去。
“噗。”喷出一口鲜血,赢得胜利的耶律卿捂住胸口单膝跪地,抬头看向枝头的季琉璃露出一抹微笑。“小,不点儿,下,来吧,安,全了。”
由于心系耶律卿的伤情,不想浪费时间的季琉璃纵身跳下高达三米的枝头。
“小不,点儿!”耶律卿不知从身体的何处再次激发了潜能,瞬息间便来到了树下,准确无误地将季琉璃接住。
只不过,耶律卿的伤势过重,在接到季琉璃的同时,跟着季琉璃一起摔在了地面上。
“。。。”赶紧起身,以免压到耶律卿的伤口,季琉璃说了两个她压抑了很久的字。“谢谢。”
耶律卿已无力起身,躺在地面上大口呼吸着可以说是极度恶臭的空气。“你没事就好。”
“唔。。。”本来就咬着下唇隐忍眼泪的季琉璃因为耶律卿的‘你没事就好’这句话嚎啕大哭。“哇啊啊啊。。。”
“哎哎哎,小不点儿。”躺在地面上起不来的耶律卿心疼季琉璃的眼泪及哭声,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小不点儿,笨拙的将心中所想如实说了出来。“小不点啊,别哭别哭,你这一哭,本王都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他为何会觉得心口闷闷的?
他为何会希望能安慰小不点儿?
他本不是感情细腻之人,尤其是对男人。。。
可为何。。。他会心疼小不点儿?
&bp;&bp;&bp;&bp;“哇啊啊啊。”季琉璃放声哭泣,肩膀也跟着颤动,复杂的心绪到了嘴边,变成了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诧异不已的耶律卿向季琉璃投以关切的目光,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小不,点儿,你为何,向本王,道歉?”
强忍着不断袭来的无力感与睡意,耶律卿躺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胸膛的起伏很是明显,以至于本就松垮垮的外袍顺着他的肩膀滑了下去。
“哇啊啊,不知道。。。”季琉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她不想让耶律卿死掉。
在看到耶律卿吐了那口血的时候,季琉璃感觉心很痛,好像就快要失去什么似的。
后来,野狼一头头的倒下,她被耶律卿自口中喷出的那口鲜血吓得大惊失色,想立马赶到耶律卿身边的季琉璃选择了最快落到地面的捷径,跳树。
但是她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毫发无损地到了地面上,再看一眼被自己下坠的重量压倒在地的耶律卿,季琉璃彻底崩溃了,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满脸泪花的季琉璃让耶律卿心如刀割,不能起身的他索性拉下季琉璃瘦弱的身躯,拥她入怀。
左手揽住季琉璃消瘦的肩部并轻轻拍打季琉璃的肩头,右手将季琉璃不到他巴掌大小的脸蛋按压在他的胸膛之上,耶律卿无声地安慰着哭泣中的季琉璃。
季琉璃双手紧抓耶律卿那凌乱地垂在胸膛两侧的外袍,如同找到了依靠一般,她开始想要束缚住自己失控的情绪。“呜呜呜~~~”
。。。。。。
在耶律卿胸膛中尽情哭泣过后的季琉璃终是想起了季青青常挂在嘴边的四个字,男女有别。
双手撑在耶律卿的胸膛,季琉璃抬起侧脸,拉开了几寸与胸膛之间的距离。“耶律卿,可以,放开我了。”
“别动。”不想再浪费一丝气力的耶律卿懒得去花力气移动手臂放开季琉璃,更可况他很喜欢季琉璃趴在自己怀中的感觉,不想放开。“就这么安静地待一会儿吧。”
“耶律卿,狼牙是有毒的!”季琉璃气得脸红脖子粗,这耶律卿是不打他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吗?
季琉璃在枝头上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耶律卿的手腕、手肘、脚踝均被野狼尖利的牙齿划破了皮肤。
野狼的齿尖是带有狼毒的,虽然狼毒素不会致人于死地,却以‘难缠’二字闻名天下。
被野狼的牙齿划破的皮肉是极难愈合的,古往今来,曾有数不清的人被野狼咬伤,然而,他们最终的逝世,不是狼毒所致。
长期处于不愈合状态下的伤口,造成了被咬之人心理和精神上的负担,承受不住的他们唯有一死了之。
这些,都是在几年前,季青青告诉季琉璃的。
之后,不时误闯进神医谷的野狼成了季琉璃的观察对象,季琉璃也靠着被野狼咬伤的小动物,钻研出了可以对付狼毒的最佳解毒药方。
她现在,就想在附近寻一寻她需要的那几味草药,让她为难的是,耶律卿不松开自己。
“我累了。”耶律卿病恹恹地睁开了早已倦怠的双眼,他真的很累了,累得感觉自己就快要停止呼吸了,想他耶律卿征战沙场近三年,杀敌无数,没想到差点就栽在了这片儿树林里。
碍于耶律卿身上的伤口,季琉璃无法扯下耶律卿的双臂起身,只好听从耶律卿的话继续趴在他怀里。“。。。”
聆听着耶律卿的心跳声,季琉璃心如鹿撞、怦怦直跳。
耶律卿的心跳是那么铿锵、有力。
耶律卿的体温是那么炙热、滚烫。
耶律卿的臂膀是那么结实、安全。
季琉璃忽然觉得,能够待在耶律卿的怀里,她很幸福,很满足,很开心。
等等。。。幸福?满足?开心?
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她为何会觉得,待在耶律卿的怀里是幸福的?又为何会觉得她很满足、开心?
季琉璃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眼底充斥着深深地困惑与不解。“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怀中的小不点在喃喃自语,耶律卿很想睁开眼睛询问季琉璃的心事,可他始终是睁不开双眼。
实在是撑不住了,耶律卿的意识不可抗拒地模糊了起来,即将昏迷的耶律卿把自己用来禁锢住季琉璃的双臂紧了紧,这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耶律卿晕厥的同一时间,军营的所在方向传来了季琉璃熟悉的几个声音。
“将军。”
“将军。”
“将军,您在哪里?”
李奎?孙冀?
“太好了,他们来了。”季琉璃动了动身子,想从耶律卿的怀中起身后喊他们过来,却在抬起头时看到了耶律卿双目紧闭,俊脸无力地偏向了一侧。
“耶律卿?耶律卿?耶律卿!”不信邪地唤了耶律卿几声,在确定他已经没有意识后,季琉璃满面愁容。“不会吧。。。”
耶律卿晕了。
晕就晕吧,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本就虚弱的他又与十几头野狼大战了半个时辰,换作是其他人,也许早就没命了。
可是!她不想让李奎他们见到自己被耶律卿搂在怀里的模样啊!!!
她季琉璃现在是个男人!男人被男人抱在怀里,算怎么回事儿啊?
老天爷,是在戏弄她吧?
“将军!”
“将军,您应个声啊,您在哪里啊?”
“将军啊~~~”孙冀悠扬绵长地幽怨呼唤声响彻方圆百米。“您不能出事啊,您要是出事了,末将就跟着您一起去了!”
“喂!孙冀!”李奎浑厚地嗓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慌乱。“前面是山谷,你给我回来!”
“够了!孙冀!”再也听不下去的季琉璃大声阻止了听起来像是要跳下山谷的孙冀,也不管耶律卿抱住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引起他人的误会,用声音告诉孙冀等人,耶律卿就在他们不远处。“耶律卿在这里!”
“。。。”山谷边还剩两三步就可以跳下去的孙冀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刚才那个声音的方向。“李副将,我没听错吧?是季大夫的声音?”
“没错,就是季大夫。”李奎点点头,这确实是季大夫的声音,看来,季大夫跟将军在一起。“他说将军在那边,咱们快过。。。”
李奎的话还没说完,孙冀地身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跑了出去。
“去吧。。。”嗓子里含住的最后两个字李奎没收住,还是说了出来,无奈地耸耸肩,李奎跟上了孙冀脚上的速度。
&bp;&bp;&bp;&bp;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个四脚朝天的孙冀看向脚边那个可恶的‘元凶’就欲破口大骂。
在低头看清‘元凶’的真面目后,一股阴森的寒气自孙冀的脚底侵袭至他的后脊骨。
这种感觉,好似在严寒中被什么人泼了一身冰冷刺骨的凉水。
“!!!”紧跟在孙冀身后的李奎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野狼?”
一眼望去,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野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每一头野狼的嘴角,都或多或少的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液。
“这些野狼,莫非是将军打倒的?”想着这些野狼会有醒来的可能,孙冀做好防卫的准备,壮着胆子踢了踢一旁的野狼。
野狼的身躯被孙冀踢得左右晃动,不过却没有睁开眼的迹象,应该是死得透透的。
贪玩儿地又踢了几脚野狼的尸体,孙冀单脚踩在野狼的侧腹部,摆了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给李奎看。“李副将,看看,踢野狼的我,是不是很帅?”
“别闹了。”李奎无视孙冀的嬉皮笑脸,从他身边走过,轻而易举地提溜起了孙冀的衣领,让他没有机会再蹂躏野狼的遗体。“先找找季大夫吧。”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季琉璃,找到了季琉璃,就等同找到了将军。
“喂喂喂,李奎,放我下来!”孙冀向后使劲儿踢腿,想踢到李奎的身上,这样他就能被李奎放下来了。
如孙冀所愿,李奎将他平稳地放于地面上,以比孙冀高了足足三寸的优势俯视着他。“怎么?不继续叫我李副将了?”
“。。。”逃避地躲开李奎过于放浪形骸的目光,孙冀此时也不在乎以下犯上是不是会受到军法处置,怒骂官阶仅低于正将军耶律卿的副将军李奎。“有病。”
“我不否认我有病。”李奎习惯了这几个月来孙冀对他的冷嘲热讽,谁让他喜欢上了孙冀这头倔驴呢?“不然我也不会看上你。”
“**的,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火冒三丈地孙冀一把揪住了李奎的衣襟,他孙冀不是女人,他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看清楚了,老子是男人!”
李奎大大咧咧地俯首凑近孙冀的阳刚俊颜,近得可以数清孙冀脸上有几颗小痣。“男的怎么了?咱们将军也只爱男人啊。”
“哼。”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会李奎,孙冀一把推开了李奎,环顾四周寻找起季琉璃的身影。“季大夫,季大夫,季大夫,您说话啊,季大夫,您在哪里啊?”
。。。。。。
李奎喜欢孙冀?
她没听错吧?
季琉璃怀疑着自己的听力是否有问题,否则怎会听到这样荒唐至极的事情?
男人。。。可以喜欢男人?
季琉璃竭尽全力从耶律卿怀中探出头,让自己的视线可以触及到这俩脾性相近的男人。
“季大夫,您在哪里啊?吱个声让我找着您啊。。。”孙冀连着唤了季琉璃许多声,可就是得不到回应。
不对啊,先前季琉璃阻止了他跳下山谷,他听得出,季琉璃距离他们不远。
他就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是找不着呢?
明明感觉近在咫尺,为何连影子都看不到?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想起我了。”季琉璃偷偷的收回视线,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挥舞,告知李奎、孙冀,她季琉璃的所在方向。“我在这里。”
“!!!”孙冀身子一僵,难以置信的扭过头去,望向季琉璃的所在方向。
季大夫。。。不会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吧?
孙冀低下了头,脸庞绯红,无脸再见季琉璃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的面子已经丢大发了。
这该死的李奎!
“季大夫。”看见了季琉璃挥手的李奎信步走了过去,只是。。。季大夫为何会趴在地上?“您为何趴在地上?”
“唉。”叹了口气,季琉璃将头枕在耶律卿的胸膛上,她要是趴在地上倒还好起身,可惜不是啊。“这不是地,这是耶律卿。”
“将军!”李奎走近一看,便发现季琉璃是趴在了耶律卿的身上,而耶律卿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季琉璃不放。
“将军?”孙冀耳尖的听到了将军二字,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地迈了过去。“哪儿呢?哪儿呢?”
。。。。。。
孙冀瞠目结舌地看着抱成团倒在地上的耶律卿、季琉璃二人。
“别傻站着了,我起不来身,你们俩把耶律卿的胳膊扯开些。”季琉璃向来到身边的二人求救,她现在要立刻去找可以抑制狼毒的药草。
“万万不可。”
“不行。”
前一句是李奎义正言辞的思量,后一句是孙冀想也不想的拒绝。
李奎与季琉璃相处了不到三天,不过既然耶律卿喜欢季琉璃,他也宁愿耶律卿跟季琉璃成为天作之合。
那个在东临国内的将军正牌男宠金明朗,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虽然孙冀自己反对断袖之癖,但耶律卿抱着季琉璃的画面太过唯美,他不想拆散这二人的相拥。
“为什么?”她季琉璃到底是招谁惹谁了?都拒绝了帮她离开耶律卿的怀抱?“耶律卿中了狼毒,需要尽快治疗伤口,快放开我。”
“还是不行。”李奎了解狼毒,狼毒不太凶狠,将军应该受的住,而且季大夫医术高超,绝对可以治好将军。
“季大夫,在将军清醒之前,你就这样待着吧。”孙冀抓了抓后脑勺,为昏迷中的将军想了一个万全之策。“将军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也会防备着敌人。”
这句话倒是不假,耶律卿确实是每时每刻都在防备着,哪怕是在睡觉。
见季琉璃撇了撇嘴,知道这简单的借口是无法让季琉璃心服口服的。“将军在这种情况下抱着你,估摸着是想保护你,如果我们这时候接近他,放开你,那他会无意识地攻击我和李副将。”
一旁静听孙冀胡说八道的李奎挑了挑眉,他从不知道,孙冀有这么好的口才,说谎都这么流利。
&bp;&bp;&bp;&bp;凭孙冀的三寸不烂之舌,才接触神医谷外之人不到三日的季琉璃哪里是孙冀的对手?
这不,天真烂漫的季琉璃相信了孙冀的说辞,认为耶律卿真的会在昏迷的情况下还充满防备。“那我就这样待着吧。”
离开耶律卿怀抱的希望破灭,季琉璃无精打采地放松四肢,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给了耶律卿的胸膛、腹部及大腿。
她暂时是离不开耶律卿的怀抱了。
她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趴在男人怀中的窘迫模样,可她更不能因为自己‘男人’的颜面而害得孙冀、李奎受伤。
如果孙冀、李奎二人为了救她而被耶律卿当成敌人打伤的话,就会增加两个需要救治的伤患,得不偿失。
。。。。。。
其实啊,季琉璃只要去问问东临军营中的士卒们,肯定就知道孙冀说的话是真是假。
纯粹,就是瞎掰的!
东临军营中,耶律卿的将军帐是任何人不得踏入的禁地。
驻守边境三年来,耶律卿的睡颜根本谁也未曾见过,他孙冀又是从哪儿知晓耶律卿昏迷或睡眠时会有何特点?
况且,季琉璃没有发现孙冀话语中最明显的纰漏。
耶律卿在昏迷中会将接近自己的所有人当做是敌人攻击,那在耶律卿怀中一直动来动去不肯安分的季琉璃,不是早就该被打到不成人形了?
“孙冀。”李奎向孙冀使了个眼色,现在要紧的事还是先把将军与季大夫弄回军营里。“我在此守着,你回军营找俩士兵,抬个竹绷子过来。”
天已渐亮,不能再让将军、季大夫留在此地,这十几头野狼惨死在树林中,绝对会引起敌军的注意。
到时若发现了昏迷中的将军与弱不禁风的季大夫,谁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是,李副将。”孙冀双手抱拳领命,视线却是偏了一点,对上了季琉璃的双眼。“季大夫,我去去就回。”
“嗯,劳烦了。”季琉璃懒懒地应了孙冀一声,心中所想的却是希望孙冀可以慢慢来。
在孙冀慢慢来的时间里,说不定耶律卿会苏醒,那样,知道她被耶律卿紧楼不放的事,除了李奎、孙冀二人,便无人知晓了。
待孙冀大步离开之后,李奎盘腿席地而坐,语重心长地对季琉璃说了句一语双关的话。“季大夫,我们东临军营中所有将士,就把将军托付给您了。”
“言重了,耶律卿是我的病人,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照顾好耶律卿的身体状况,身为医者的季琉璃是义不容辞,不为别的,就为耶律卿现在是她的病人之一。
见季琉璃误解了他话中的意思,李奎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将军他,是个好人。”
“哦?跟我说说,他好在哪儿啊?”季琉璃来了精神,她很好奇耶律卿的为人是怎样的。
这两日在军营中,她有时也会听伤兵们在旁夸耶律卿是多好、多聪明、多让人敬佩,让她有了想了解耶律卿的兴趣。
现下得了空,又可以听李奎讲讲耶律卿的事迹,季琉璃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行,我给你讲讲。”他就知道季琉璃不会对将军无感,李奎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年之前。“三年前。。”
东临十年六月二十三,年纪轻轻的耶律卿骑着马匹走在军队的正前方,领着五万精兵来到了边境。
初时,军中五万中都瞧不起,对耶律卿嗤之以鼻、蔑视小瞧。
他们不懂耶律卿为何放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主动向东临国君揽下了在边境抗敌的艰苦差事。
他们认为,将五万人的性命和国家的存亡交给耶律卿来负责是一场儿戏。
一个刚满二十的弱冠少年,从小娇生惯养,懂什么是战争吗?恐怕他连杀只鸡都费力吧?
面对声声质疑,面对众人不赞同、不信任的眼神,耶律卿用自己的行动与智慧征服了五万士兵。
“第一次战时,没有人愿意听从将军的指挥,张虎副将军与我,更是没有理会过将军。”李奎的眼神里充满自责,那一次,要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不会让几千个弟兄白白牺牲了。“结果,咱们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在他们一个个抱着必死决心之时,将军单枪匹马杀入敌军,取了敌军最高将领的首级。
那一场,他们战胜了,可他们心存歉疚。
他们,未曾想过,他们一直看不上眼的年轻将领会这么有胆量,为了救他们这群鲁莽的将士,置身死于度外,独闯敌营。
“将士们碍于脸面与尊严,虽然心里已对将军臣服,但表面上,谁也不想当孬种去祈求将军的原谅,他们想凭自己的实力,告诉将军,他们不是懦夫。”李奎看了一眼昏迷当中的耶律卿,脸上是满满的自豪“于是,第二场战争。。。”
急于知晓战况的季琉璃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催促着李奎继续往下说。“第二场战争如何?你快说呀,别吊我胃口。”
“第二场战争,最后,还是将军替我们收拾了残局。”双手握拳,李奎的激动之情显露于表。“可惜,战败。”
季琉璃咽了咽唾沫,这都战败了,怎么还这样高兴?“你的样子。。。好像很高兴战败似的。”
“我不是高兴战败。”李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他是东临国的副将军,怎可能高兴战败?“这一次的战争,振奋人心,虽败犹荣!”
没错,这场战争,他们是战败了。
不过,他们,东临军营的任何人,都忘不了这场弥足珍贵、鼓舞士气的血性一战。
这一场战争,让他们觉得,战争,不再是战争,官阶的高低,也不再重要。
他们,互相帮衬,他们,情同手足,他们,甘愿在战场上为离自己最近的东临同胞两肋插刀。
他们,更愿意,替耶律卿去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哪怕粉身碎骨。
只要,能护住耶律卿的周全,只要,能保住耶律卿的性命,他们,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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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下一章将于今天十二点左右发布,可能是在十二点之前,也可能是在十二点之后,敬请期待。
&bp;&bp;&bp;&bp;“东临十年十月初八,第二场战争开始。”李奎“敌军派七万精兵打算围剿我们。”
那一天,他们先收到探子的消息,说敌军已派七万精兵强在十里外的地方呈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向东临军营驻地袭来,大概两个时辰就可抵达东临营地。
耶律卿深思熟虑之后,总结了一个答案:既然前后左右路不通,那他们东临国四万五千余名将士,就往空中走,上树!
东临营地后面就是一片树林,粗壮的树足以容纳三个人的站立,细一点的树刚刚好能让一个人藏身。
可是,耶律卿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样的方法再次遭到了东临大部分将士的反对。
他们东临将士不是懦夫,只会逃避,躲上树算什么?他们宁愿在地面光荣战死,也不想站在树枝上苟且偷生。
“我真是个猪脑子。”懊悔不已的李奎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张副将已经表明会听从将军的军令,但我仍一意孤行,带着不想爬上树的四万将士去突破重围。”
几万将士纷纷去整理行装、穿好铠甲,准备朝着东南角的包围圈行进。
出营帐时,东临军营中的剩余几千士兵已经没了踪影,李奎记得自己当时还毫不留情地骂了所有不见了的人,包括耶律卿和张虎。
“现在想想,我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竟然骂了将军。”李奎对那次的事一直心存歉疚,尽管事情已过去两年多的时间。“然后,我和受伤了的四万将士们被敌军逼回了树林。接下来,就是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正感到束手无策的李奎及四万将士,在下一瞬瞪大眼睛,忘记了呼吸。
他们的将军耶律卿,穿着银白色的铠甲、身披代表着东临国将军的火红色斗篷,从天而降。
轻巧如鸿雁般的耶律卿在落地时顺便一脚踹翻了离自己最近的敌军将领后大喝一声。
随着耶律卿的喝声,树林中,每隔两三棵树,就跳下一个人来。
密密麻麻的东临将士们铺天盖地而来。
明明自树上跳下的将士人数才不过几千人,却以强悍的士气与独特的方式震惊了在场的近十二万将士,不分东临,不分敌军。
“跳下树的士兵们无一不在下落的时候趁机在了敌军将士的脑袋,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呢。”回想起那七万敌军惊恐的表情,李奎捧住自己的腹部,豪爽地大笑着。“哈哈哈哈,您肯定想象不到,那时候敌军七万众将士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你,不是说战败了吗?”头一次听这种颠三倒四的故事,季琉璃有点搞不清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听上去,是不战而胜了?”
“的确是战败了。”李奎笃定地向季琉璃保证着一个令人人匪夷所思的事实。“四万五千余名将士怎可能斗得过七万敌军?”
季琉璃转了转僵硬地脖子,将脸胖侧向了背对李奎的那一边,仍不气馁地想要知道第二场战争最精彩的部分。“怎么回事?”
“将军的雷霆气势震住了敌军的首领。”李奎对于耶律卿在当时的一举一动是记忆犹新,披风被微风吹起抖动李奎也依稀记得。
耶律卿使了一招激将法,诱导敌军首领与东临来一场无血之战,东临赢,则敌军退守三百里,敌军赢,则东临赔让一座城池。
怎么听,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输了,退守三百里,大不了再多走三百里回到此地与东临打仗,赢了,得一座城池,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儿的事情啊。
敌军首领二话不说,应下了耶律卿‘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笨主意。
“敌军的首领是个文人,饱读诗书,又练过几年的武斗强身,虽说不是身经百战,可他杀过的人也不下千人。”李奎记不清敌军首领的长相,却记得他身上文武双全的气质。“他,是个很特别的将军。”
“嘶。。。”季琉璃的注意力明显不在李奎想要强调的后一句话上面,而是在感叹敌军首领的无情。“他怎能。。。如此无情?”
“国家之无奈在于国君,将军之无奈在于国君的野心。”李奎能体会敌军首领的心情,他们都是国君的棋子,只是,所属的棋盘不同。“敌军的首领,也不过是他国国君用来实现自己野心的利刃而已。”
季琉璃双手抓住耶律卿身侧两侧的腰带,攥紧手心。“这,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不懂人情世故的季琉璃不能理解敌军首领对他的国君唯命是从的做法,为何要听从国君的旨意妄杀生灵?
“季大夫,为人臣子,不能抗旨。”李奎打了不少的仗,若不是东临国君想要扩张土地,他们大可不必远赴沙场。“咱们将军手下的亡魂,没有五千也有四千了,但是。。。”
“但是什么?”得不到李奎后话的季琉璃转回了小脸面对李奎。
但是,耶律卿主动请缨来边境驻守,这是东临所有将士们每天都在腹中悱恻的问题,至今三年,无人知道耶律卿是为何要放弃东临衣食无忧的尊贵身份来到这个艰苦的边境。
李奎自己都不知道原因,若说出来,万一季大夫去问了将军怎么办?那将军就会知道有人在季大夫耳边嚼舌根。
等等,问了也是好事啊?这说明季大夫是在乎将军的,为了将军与季大夫未来的美好生活,‘牺牲’一次又何妨?
不对,这种事情还是让将军自己主动敞开心扉跟季大夫透露比较好吧?他跟着瞎掺和什么?
可要是季大夫去问了将军,那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更进一步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不不,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将军与季大夫若是关系到了一定的程度,将军一定会对季大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就不说算了。
纠结不已的李奎最终决定,不把这个‘但是’告知季大夫为好。
“敌军的首领,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话题一转,李奎倒是避开了这个不易谈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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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抱歉抱歉,稍微晚了几分钟,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不过不影响,12号下午或晚点会更新的~~~
&bp;&bp;&bp;&bp;“。。。”季琉璃无语地冲着李奎翻了翻白眼,顺利地用自己的眼白鄙视着李奎。“这句话你说过两遍了。”
李奎直起腰杆,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把‘但是’的真正含义说成了是对敌军首领的夸赞。“当然要说两遍,那位特别的敌国首领,在那场战争之后,提议要与咱们将军拜把子。”
“拜把子?”这陌生的三个字让季琉璃有些摸不着头脑,奶奶从未跟她讲过提及过‘拜把子’这样的词语。“是什么?”
没想到季大夫会未曾听过‘拜把子’,向来直言不讳的李奎想要换种文明且通俗易懂的说法给斯文的季大夫解释‘拜把子’的意思。“就是结成无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敌军首领与耶律卿结为手足?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会儿战败,一会儿虽败犹荣,这会儿。。。结拜兄弟?没搞错吧?
脑袋中开始混乱起来的季琉璃想要跟李奎问清楚她自己心中的疑问。“那。。。”
刚吐出一个字的季琉璃停了下来,视线的余光恰好看见了孙冀和两位身穿士兵铠甲的男子。
匆匆忙忙赶回军营又返回这里的孙冀带着两名士兵小跑着往李奎、季琉璃、耶律卿三人所在的方向前进。“季大,夫,李副,将,我,我来了。”
“李奎正说到精彩的地方呢,你怎么就来了?”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季琉璃只能将故事听到‘拜把子’这里,她还想听李奎给她讲更多关于第二场战争的事情呢。
程咬金,哦,不,是孙冀。
满头雾水的孙冀看着端坐在地面的李奎,百思不得其解。“李副将,你跟季大夫说什么了?弄得季大夫如此嫌弃我。。。”
从容地站起身,李奎朝孙冀抛了个极其恶心的媚眼儿。“我怎么敢说我的孙冀大人。”
“。。。”孙冀打了个寒颤,抬起手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背过身面对身后窃窃私语的两名士兵,指桑骂槐。“你们俩,说什么呢?,给我把将军抬上竹绷子,当心,别把季大夫掉下来。”
两名士兵用丹田之力凝聚洪亮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回了孙冀。“是,孙统领。”
“将军抱得这么紧,季大夫是不会掉下来的。”李奎瞥了一眼耶律卿那坚如牢笼的怀抱,他只祈祷季大夫的腰不会被将军搂折了就好。
两名士兵分别走大耶律卿的头顶和脚尖的位置,头顶位置的士兵将手伸入耶律卿的背后,脚尖位置的士兵抓紧了耶律卿的脚踝。
同一时间使力,两名士兵将耶律卿与他身上的季大夫一起移动到了边上摆好的竹绷子上。
身为‘男人’的尊严没了,季琉璃用闲着的两只手左右挡住自己的脸蛋,不想再让任何人看见她趴在耶律卿怀里起不来的模样。“快走吧!”
“季大夫,剩下的故事,您想知道,就问将军本人吧。”走在竹绷子的边上,李奎低头看向季琉璃,认为季琉璃去问耶律卿会得到更加详细地说明。“说实话,第二次的战争,我知道的没有张虎与将军这个当事人知道的详细。”
“好吧。。。”暂时无法得知故事详情的季琉璃气馁不已,但是,她的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是。。。“停下,停下。”
“怎么了,季大夫?”李奎俯身凑到季琉璃面前查探他的状况,还以为季琉璃是身体不适。
季琉璃松开了遮住脸蛋的双手,左手指着左边草地上的一个角落,兴奋地难以言表。“李奎,我要那株结了朱红色小圆果的植物。”
李奎走上前去看了看那株极为显眼的植物。
此植物根茎是黑色,枝干却是绿色,更让人差异的,是枝干上结出的朱红色小圆果,每颗果子仅有小指的指甲盖儿大小。
李奎未移动步伐,在植物的正前方转过头询问根本看不到这株植物的季琉璃。“季大夫,这是何物?”
“说多了你也不懂。”摆了摆手,季琉璃就说了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能治你家将军身上的狼毒。”
这句话,虽简单,但有效。
“我这就动手。”李奎蹲下身子就打算拔掉这株植物。
“等等。”季琉璃阻止了莽撞的李奎,用言语指导他该怎样采这株药草。“轻轻拨开它根部的土壤,不要伤及根脉,连同根脉一起采。”
“是,季大夫。”李奎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视线盯着药材的根部,用手指慢慢拨开周围的土壤。
李奎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从未有过细致的行为,如今这样认真仔细,倒让一边看着他的孙冀有些不习惯。
季琉璃的嗅觉又被右侧的一株药草吸引了过去,右手指着那一株高大的药草,吩咐孙冀去挖掘。“孙冀,右边应该有及你腰际高的药草,叶为锯齿状,一般三到五株抱成团,我要一团,要根部,你动作轻点。”
“是。”孙冀领命后蹲到了那株药草的前方,动手开始挖草药。
孙冀没有问季琉璃让他挖这株药草的原因就知道这药草肯定也是给将军用的。
不多时,李奎捧着那株药草跑到了季琉璃的身边,将药草放在了竹绷子边上空着的位置。
未等李奎喘口气,季琉璃再次抬手指着左边。“左边颜色最黑的小草,巴掌大,仔细找找,取其茎。”
“是,季大夫。”李奎顺着季琉璃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寻觅过去,就怕会一脚踩到将军的救命草药。
“季大夫,我这边好了。”孙冀直起身子,将手中的战利品晃了晃给季琉璃看。
“别太高兴,治疗狼毒的药材还差几味。”季琉璃从耶律卿怀中探出脑袋,鼻子耸动两下,闻了闻周围的味道,便指着孙冀的背后。“孙冀,你身后的一棵树上有不少紫色小果子,给我摘十颗下来。”
“果子?”孙冀回过头,当真看见了季琉璃口中说道的紫色小果子,看着这些小果子,孙冀一下子来了食欲。“看着味道不错。”
&bp;&bp;&bp;&bp;踮起脚尖,孙冀摘下了一颗果子,在衣衫上随意地蹭了蹭,送到自己的嘴边。
见孙冀张开了嘴,望着孙冀的季琉璃在他就快要咬下果子之际,‘诚恳’地劝慰了他一句。“小心当场毙命啊。”
“!!!”将手中如烫手山芋般的紫色果子扔在一边,孙冀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彻底远离了掉落在地面上又翻转了几圈果子。
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李奎会伤心欲绝的,万一李奎想不开去寻死怎么办?
他绝对不能死!
慢着。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最初,身在贫困村子的孤儿孙冀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想傲气地活着。
后来,进入东临军营的士卒孙冀是为了国家百姓而决定下狠手杀敌,可谓是。
现在,成为了副将军的李奎不是为了尊严、百姓、将军而不想死,是。为了李奎?
不对不对不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是为了李奎而想活着?
另一边,李奎虽专心挖药草,但耳中听到季琉璃与孙冀对话,误以为孙冀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李奎弃了手中挖到一半的药草跑到了孙冀身旁,握住孙冀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那满手泥土的食指竟欲探进孙冀的喉咙。“孙冀,你吃什么了?快吐出来!”
“有病吧你?”嫌弃李奎双手肮脏的孙冀使用俩胳膊肘技巧性地抵开了李奎的胸膛后,摊开了自己粗糙的手掌细细地看了看。“我没吃,只是摸了几下。”
之所以用胳膊肘抵开李奎的胸膛,一方面,是李奎的手上全是泥巴,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孙冀自己的手上也有先前挖药草时粘上的灰尘。
最重要的一方面,孙冀是怕自己的手上已经有了那紫色果子的毒,那颗果子他可是握住许久的,他可能会害李奎因此丧命。
“摸到了?”李奎不死心地又用那弄脏了孙冀下巴的泥泞双手握住孙冀稍微干净点儿的双手在自己的衣摆上来回擦拭。“擦掉擦掉,赶快擦掉。”
“……”看着自己手上的灰尘被擦掉,孙冀是抽不回自己的双手了,而且,此时阻止李奎的动作也为时已晚,李奎,已碰到他手上的毒。
意识到如果孙冀沾染上果子的毒液,光擦是不起作用的,李奎以求救地眼神看向了竹绷子上的季琉璃。“季大夫,快救救孙冀,他中毒了。”
听到李奎换自己,受不了二人的腻歪劲儿的季琉璃终于可以说出她在孙冀扔掉果子时就该说出口的话。“果子的表皮没毒。”
“噗。”一个没忍住,抬着季琉璃、耶律卿头顶方向的士兵喷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士兵大笑不要紧,但这一笑,他手上的动作开始不稳,导致竹绷子左右摇晃了好几下。
“啊。”季琉璃惊呼一声,抓紧竹绷子两边用来支撑绷布的竹竿以稳定自己的身形。
当然,为了保证耶律卿下半身的平稳,季琉璃当机立断地用自己那两条小细腿儿隔着耶律卿的大腿勾住他身底的竹竿。
事实证明,季琉璃的做法是正确的。
那名士兵由于笑得太过火,后脑勺被疾走而来的李奎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痛。”士兵一下子缩回了双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竹绷子!他把竹绷子松开了!天哪……
士兵慌乱地看向本该紧抓的竹绷子一头,发现被自己松开的竹绷子已被孙冀稳稳地抓牢,霎时松了一口气。“孙统领……多谢。”
怒视着那名让孙冀替他抬着竹绷子的士兵,李奎低声向他咆哮着。“你好意思就这么让孙统领替你抬着竹绷子?”
“属下知错。”士兵赶忙接过孙冀手中的竹绷子,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竹绷子恢复平稳,安心地趴在耶律卿身上的季琉璃打趣着身边的孙冀。“孙冀,我说你胆子倒不小。让你摘的都是药草,你认为我会让你去摘能吃的野果子?”
“呵,呵呵,呵呵呵。”孙冀尴尬地笑了笑,心中对自己的口腹之欲责怪万分,想起季琉璃需要这种果子,孙冀朝着那棵紫果子树走去,边走边回头询问季琉璃。“对了,您刚才说的是要十颗这种果子吗?”
“嗯。”季琉璃应了孙冀一声,跟他解释了一下这种果实的特性。“这果实表皮无毒,果肉其实也无毒,但果皮与果肉中的汁液一旦混合,就会变为毒液。无论是用牙齿咬还是用匕首轻轻刮掉果皮,都会让汁液混合。”
“竟有这等奇事?”孙冀摘下几颗果子,惊奇地看着这种可以说是‘自相矛盾’的果子。
果肉果皮本无毒,混合变化成毒液……太奇怪了。
“对。”季琉璃把需要这果子的真正原因告知了孙冀。“更奇怪的,是这种果子足以致人于死地的毒液,却是治疗被野狼抓伤或咬伤时必不可少的一项。”
“狼毒?”孙冀用长衫的下摆托住那十颗果子向季琉璃走去。“这么说,将军身上被野狼抓伤的伤口可以医治?”
“可以。”季琉璃以自己的医术担保,也可以对天发誓,耶律卿的伤口,绝对会不留一丝痕迹地愈合。“一个月之后,他的伤口会跟从来未伤到过一样。”
如果这句保证是其他人说的,孙冀不敢去想象被狼抓过的伤口会恢复如初这样荒谬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说这话的人是季琉璃,是一个他不用去质疑的人,是一个可以让他放一千一万个心的人。“季大夫,将军,就拜托您了。”
“哈哈哈,你这话,之前李奎已经说过了。”笑够了的季琉璃起了恶作剧地心理,调侃着一脸茫然的孙冀。“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拜托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再将我回答李奎的话说一遍。”
“???”孙奎纳闷儿地看了看季琉璃,又皱着眉头看了看李奎,最后将视线转回了季琉璃那里,等待着季琉璃接下来的言语。
季琉璃嘴角咧开,勾起一抹笑靥。“耶律卿是我季琉璃的病人,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是身为医者的职责。”
&bp;&bp;&bp;&bp;“……”第二回听季琉璃说这话的李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季琉璃身下的耶律卿,发现耶律卿并无醒来的迹象,这才放宽心央求季琉璃。“季大夫啊,这句话万不可对将军说。”
要是让将军听到了季大夫那句话,知晓自己在季琉璃心中的地位仅是个寻常的病人。估计心里会受到不小的伤害和打击吧。
“为何不能对耶律卿说?”季琉璃诧异地看着紧张兮兮的李奎,她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季琉璃在腹中默念几遍那一句话,觉得挺好的啊,大方得体又能显露她的医者风范,没有任何问题啊……
正愁找不到理由去糊弄季琉璃的李奎看到了站在竹绷子另一侧的孙冀在微动嘴唇,如实地将孙冀的口型学了下来并发声。“佛曰,不可说。”
先前被李奎拍了一巴掌的那个士兵不耻下问,想替季琉璃问清楚李奎话中的含义。“李副将,到底是您说的‘佛曰,不可说’,还是佛说的不可说?”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个士兵一眼,孙冀诚恳地请求眨巴着大眼睛的季琉璃。“季大夫,这句话,以后别说了吧。”
“季大夫,三思。”李奎双手抱拳,躬身弯腰朝季琉璃行了个上半身与地面平行的大礼。
被李奎的大礼吓了一跳,季琉璃无奈地妥协了,不就是一句话吗?“不说就不说呗,又不会少块肉。”
“季大夫真是善解人意啊。”孙冀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只要季大夫答应不说那句话给将军听就好。
“可是到底为何不能说?”季琉璃就搞不懂了,一句话而已,到底为何不能跟耶律卿说?
不能说就不能说吧,起码给她个不能说的理由吧?
见季琉璃摆明了是要刨根问底询原由,孙冀绞尽脑汁地准备想一个答案去满足季琉璃。“将军他……他……他……”
“将军他很在乎您。”听孙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的李奎索性就把将军爱慕季大夫的事情说成在乎。“将军很在乎季大夫您,把你当成了亲兄弟。”
‘在乎’这二字,有很多意义,虽然不能明说将军爱慕季大夫,可将军把季大夫当做亲兄弟总可以吧?
“对对对,将军很在乎季大夫您。”孙冀从善如流地顺着李奎的话往下讲,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今后,若有旁人再说‘把将军托付给您’这句话,您就回他说您会照顾好将军,您很在乎他,就行了。“
李奎为孙冀的话又做了个补充,要是其他人把病人托付给季大夫,而季大夫也说‘很在乎’怎么办?这可了不得。”不过,这句话仅限回答把将军托付给您的那个人。要是有别人把另外的人托付给您,您就可以说他是您的病人了。“
“季大夫,将军是个很脆弱的人,你要是对着其他人说‘很在乎’,他说不定会去寻死。”
“寻死?”嘴角一阵抽搐,季琉璃将脸蛋埋进耶律卿的怀中,不想再看二人,耶律卿可不像是个会寻死觅活的人。
李奎、孙冀、连同看出了点苗头的俩士兵不约而同地再次恳求已经快要崩溃的季琉璃。”季大夫,拜托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季琉璃叹了口气,这四个人显然已经快哭了,再磨蹭下去,估计就真的会有人寻死了。
“多谢季大夫。”四人异口同声地像季琉璃道了谢,这可是他们的大恩人啊。
李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竹绷子上的那几株药草,还有孙冀长袍包裹着的紫色果子。”季大夫,您交代的药草已如数采摘,咱们回军营吧。“
大半边天已经发白了,再不回军营,军中的那些将士们就该起身了,到时候看到将军拥住季大夫的姿势,不免会议论纷纭。
“慢着。“她季琉璃可不想那么轻易就放过孙冀、李奎这一对‘有情’之人,不逗逗他俩,她就对不起她奶奶季青青的养育之恩。“还缺一味药,找找这附近的小石头上有没有一种墨绿色的苔藓,苔藓并没有独特的味道,我分辨不出来是在哪一边。”
“小石头?”李奎左右看了看周围,咽了咽唾沫,在这儿找小石头,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放眼望去,地上杂乱的野草与不知道是不是药材的植物长得密密麻麻,他们若不趴在地面上摸索,是绝对找不到小石头的。
况且,要找的还是面上带苔藓的小石头,这跟在上万颗夜明珠当中寻找普通的珍珠有何区别?
“季大夫,您逗我们玩儿呢吧?”孙冀哭丧着个脸看着季琉璃,等到找到小石头,可能都已经天黑了,难道让昏迷的将军等上几个时辰才能回营?”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将军还昏迷着呢,不能在这里等那么久。“
”所以,你俩留下来找,让这二位大哥先把我跟耶律卿抬回去。“季琉璃怎么可能会让伤患耶律卿在野外待几个时辰?她可是医者,不能干那么缺德的事情。
”季大夫……”孙冀不满地抱怨季琉璃,有士兵抬他们回去了,季大夫就舍弃他跟李奎了?“您这是过河拆桥吗?“
”你俩不想找苔藓?“季琉璃不以为然地拿手指戳了戳耶律卿肩膀上被野狼抓伤的伤口。”那行,你俩就看着你们的将军大人备受狼毒的折磨吧。“
见季琉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戳着将军肩膀上有裂缝的渗血位置,孙冀紧张地直冒汗,生怕季琉璃摸弄痛了耶律卿。“季大夫,轻点,轻点,我跟李副将立刻开始找长着小石头的苔藓。”
“噗。”被孙冀语无伦次的模样逗乐的季琉璃收回了戳耶律卿伤口的那根手指,笑意未减半分。“哈哈哈,笑死我了,长着小石头的苔藓,哈哈哈哈。”
“……”满脸涨得通红的孙冀将‘苔藓’与‘小石头’的顺序换了换,改正了自己的口误。“长得苔藓的小石头。”
孙冀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了李奎的脸上,却发现李奎一直看着自己的脸蛋,表情正经,没有要笑的意思。
只是……李奎那眼底毫不掩饰的情绪让孙冀看懂了四个字……‘你好可爱。’
&bp;&bp;&bp;&bp;偏过头避开李奎炙热的眼神,孙冀现下只想尽快让他自认为未察觉到李奎眼神、包括昏睡中的耶律卿在内的另外四人赶紧离开。“你俩,先把将军与季大夫抬回营中。”
事实上,知道李奎、孙冀二人真实情况的季琉璃早已看见李奎眼神的变化,李奎眼中的情感那么明显,聪明的季琉璃怎么会注意不到?
抬着竹绷子的俩士兵也不是傻子,平日里就时常瞧见李副将对孙统领献殷勤,东临国虽不说是盛行男宠之风,但达官贵人或朝中大臣豢养男宠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们最敬重的将军还有个男宠金明朗呢,往后指不定季大夫也会是将军的男宠,对男宠见怪不怪的这俩士兵是不可能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孙冀和李奎的。
抬着竹绷子尾部的那名士兵的心思就不在于这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上,他所操心的,是把将军送回营帐之后的事情。“孙统领,将军帐是禁地,末将……”
“禁地?”进入军营才第三日的季琉璃没有听说过耶律卿的营帐是禁地这件事儿,她昨日不是才从将军帐出来吗?怎么就成禁地了?“禁地不是禁止踏入的地方吗?耶律卿的营帐怎么就成禁地了?”
“季大夫有所不知。”李奎收回看向孙冀的视线,将目光放在了仍未醒来的耶律卿身上,解答了季琉璃的困惑。“三年前,将军帐搭起来的时候,将军就把他的营帐设为军中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季琉璃无论无核也想不通,耶律卿的帐子如果是禁地,那她是怎么进去的?“我明明进去过他的营帐啊……”
“季大夫,这就是将军在乎您的表现,您是三年来唯一一个进过将军帐的人。”孙冀羡慕地直咬牙,他想知道他最最敬佩的将军的营帐是不是跟他们这些人的帐子一样脏乱差,亦或是就跟将军的长相似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我可一直想进去见识见识将军的营帐呢,可惜苦无机会。”
“他真的……”听孙冀如此说道的季琉璃感动不已,瞬间啊忘记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意气用事地想要跟耶律卿做兄弟。“好兄弟啊,耶律卿,等你醒来,咱俩拜把子吧!”
她没想到她会有这种荣幸进入军中的禁地,尽管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
没错,没错……季琉璃对自己是被耶律卿横抱着进入将军帐这件事儿是一无所知,不过,原因在于她没有向任何人询问过她是怎样进入将军帐的。
……片刻的沉寂……
就在季琉璃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季大夫,这事儿您还是自个儿跟将军商量吧。”李奎觉得将军是绝对不会想跟季大夫拜把子的,季大夫可是将军的心爱之人啊,将军怎么可能会答应跟心爱之人拜把子。
“好好好。”眉开眼笑为自己多了个兄弟而开心的季琉璃毫不犹豫地指挥抬着她与耶律卿的俩士兵往她的帐子走,提前将耶律卿当做了自己的兄弟。“走走走,把我的兄弟抬到我跟穆兰的营帐。”
“……是。”俩士兵应了季琉璃一声,迈开脚步往军营走。
把将军抬到季大夫的帐子是现今最妥的办法。
伤兵营帐的伤兵太多,不仅没床位让将军躺,那一股子淡而刺鼻的血腥味儿是个问题。
其余士兵的营帐,是有空床位,但士兵的营帐中脚臭味儿与床铺上长期累积的汗味儿也是将军进他们帐子的一大难关。
季大夫与甄学徒的帐子肯定是比伤兵营帐和士兵营帐干净许多。
趴在耶律卿身上被俩士兵用竹绷子抬着的季琉璃似威胁似调侃地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儿。“你俩用心找啊,别放过任何角落,否则耶律卿会生不如死的。”
“是,季大夫。”孙冀有气无力地回了季琉璃一句,紧接着叹了口气。“唉。”
想他一个统领官阶,竟要趴在地上找一个小石子儿,这算什么事儿啊……可谁让这是为了他最敬重的将军大人呢。
待季琉璃等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变小,李奎魔怔般地盯着孙冀呢喃。“为什么……”
被李奎盯的快要发火,不知道他又要发何神经的孙冀没好气地冲着他低吼。“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想要进将军的帐子?”猛地用双手钳制住了孙冀的肩膀,李奎火冒三丈地看着他。“你想成为将军的男宠?”
“胡说八道!”挥开李奎的钳制,孙冀转身打算往右侧走去。“抓紧时间找苔藓。”
孙冀受够了李奎的遐想,真不知道李奎的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与其浪费时间对应李奎这个傻大个儿,不如找找苔藓,早找到早回营歇息。
“回答我!”李奎一把抓住孙冀的手腕,不依不饶的想要知道孙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年来,孙冀不答应他的求爱,是不是因为将军?“你是不是想成为将军的男宠。”
孙冀本可以回答‘是’,然后趁机摆脱李奎的纠缠,但不知为何,他不想欺骗李奎,也不想李奎放弃自己。“不是!”
“不是啊……”李奎明显松了口气,原来孙冀不是想成为将军的男宠。“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不是就好,证明他还有机会打动孙冀的‘芳心’,两厢情愿的机会也是有的。
“……”用力甩开李奎的手掌,走向了预定寻找小石子儿的那片杂草堆,蹲下身子开始摸索地面上有无小石子儿。
心情好得不能再好的李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孙冀身旁蹲下,冲着孙冀咧开嘴儿傻笑。“嘿嘿嘿。”
“你离我远点,李奎!”孙冀稍微移了移身子,李奎贴的太近,让孙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不要。”死皮赖脸的李奎说什么也不想离孙冀远一些,他就喜欢在孙冀身边待着,甚至还想出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挨你近点我有安全感。”
&bp;&bp;&bp;&bp;“安你娘的全感!”忍无可忍的孙冀一巴掌推开了越凑越近的李奎。“滚远点儿。”
犹如柔弱妇女被推倒在地的李奎在起身后又厚颜无耻地凑到了孙冀跟前。“不要!”
时间,就在李奎、孙冀边吵闹边寻找长有苔藓的小石头中悄然逝去。
……
抬着季琉璃、耶律卿回到了军营的俩士兵将竹绷子放在了季琉璃床榻的一边,然后二人合力把耶律卿、季琉璃从竹绷子上移到了床榻里侧。
“季大夫……”甄穆兰手足无措地看着被将军抱在怀里的季琉璃,别人不知道,所以不会说什么,可她甄穆兰知道,这季大夫是女子啊。
季琉璃看到甄穆兰脸上的担忧,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并吩咐她去做一些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穆兰,这竹绷子上的药草,麻烦你去熬一下,除了紫色的那十颗果子,其余的药草洗净后一起放入瓦罐中熬上半个时辰。”
甄穆兰点点头,将竹绷子上的几株药草抱进怀里,这几株药草她不识得,但季大夫说是药草又说了怎么熬,就按照季大夫说的来办吧,准没错。
“季大夫,不是还有一味苔藓吗?”先前抬着竹绷子前头的那名士兵拦下了转身欲往营帐外走去的甄穆兰,药材都没齐就这么熬药了?“不等孙统领和李副将把苔藓带回来吗?”
“啥苔藓?”明知故问的季琉璃睁着眼说瞎话,毫无疑问是在装傻充愣。“我怎么不知道?”
“……”士兵不敢相信季大夫也会有如此古灵精怪的一面,尽管心中已有所想法,但还是想问问季琉璃。“您这是……”
“当然是逗他们玩儿啊。”狡黠一笑,季琉璃喜不自胜地在耶律卿怀中向后踢着小腿儿,压根儿已经忘了自己身下还有个耶律卿,自然也忽略了耶律卿脖颈凸起的青筋。
被士兵拦下的甄穆兰倒是没有认真听他们在说什么,专注一心地看着竹绷子上十颗紫色的果子。“季大夫,这紫色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哦,治疗被野狼抓伤或咬伤的外敷药。”季琉璃停下笑意一本正经地给好学的甄穆兰答疑解惑,不过她可无法让甄穆兰处理这果子,弄不好甄穆兰就会因此丢了小命儿。“你先去熬药汤,这果子的处理方法有些特殊,只能我亲自来。”
“行,那我先去了。”甄穆兰便不再管果子与那名拦下自己的士兵,既然季大夫让她去熬药,那就基本没有其他需要她做的事情了。
见甄穆兰掀开门帘出了营帐,季琉璃感激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士兵大哥,抬着她与耶律卿走了那么久,他们肯定是累坏了,现下无旁事,那就让他们下去歇歇吧,她也想小憩片刻。“二位大哥,你们肯定疲累了,去休息吧。”
“可李副将和孙统领……”士兵有些担心李奎与孙冀的情况,树林当中若有敌军的探子出现那该如何是好?
“甭管他俩了。”季琉璃随意地挥挥手想打发他俩下去了,她被耶律卿抱这么久,腰都快断了,难受死了,哪儿还顾得了孙冀和李奎这对男鸳鸯?“他俩指不定多自在呢。”
士兵偏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季大夫说得有道理,再说了,李副将、孙统领俩人的身手均可以一敌五,探子这事儿算他白操心了。“说的也是。”
“该走了。”另一名之前抬着竹绷子尾部的士兵扯了扯身边话多的士兵,他都看出了季大夫的疲乏,这二愣子竟然还杵在这儿不走。
“季大夫,末将告退。”两名士兵朝季琉璃微微躬了躬身,退出了营帐。
不过这俩士兵在出了营帐门帘之后便如两座门神般伫立在门帘两边,守护着他们敬畏的将军耶律卿与同样让他们敬佩的大夫季琉璃。
“唉,终于走了。”季琉璃将双手撑在耶律卿地胸膛上,上半身向上抬了抬,活动活动自己多半被耶律卿抱出青淤的小腰。“哎哟,我的老腰啊,耶律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我都快疯了。”
耶律卿睁开双眼,看着正龇牙咧嘴痛呼的季琉璃露出笑容。“已经醒了。”
其实他在进了这个帐子时,意识便有所清醒,听得到所有人说话,却始终睁不开双眼。
之所以完全清醒,这可多亏了小不点儿在他身上胡乱动作,男性特征开始悄然苏醒的他是被他下身的反应吓醒了,他长这么大到现在,都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也并无想要接近女人的想法,他还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和尚命呢。
可怎知……他竟会对小不点儿起了反应?他,难道真的有断袖之癖,好男色?
不仅是好男色……他起反应的对象是个幼童啊……这让他今后如何面对纯洁善良的小不点儿?
“啊?”季琉璃低下头惊喜地看着耶律卿,真是苍天有眼,耶律卿行了就好,她的腰终于不用再受折磨了。“你真的醒啦,快松开手。”
“胳膊僵了,松不了。”耶律卿不想松开怀中柔软的躯体,小不点儿的体温偏低,现在是炎热的夏天,抱着小不点儿,他感觉不到一点儿燥热。
“不会吧……”季琉璃无语望天,她难道要一直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拜把子!“耶律卿,咱俩拜把子吧!”
“拜把子?”拜把子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耶律卿对怀里的小不点儿是喜欢得紧,多这么一个神医弟弟是他的福气,只是耶律卿不知道小不点儿为何会有拜把子的想法。“为何?”
季琉璃实话实说,既然要当拜把子当兄弟,兄弟之间是没有隐瞒的。“孙冀和李奎说你很在乎我,把我当亲兄弟。”
但是啊,咱们的小琉璃,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比拜把子更重要的事情?还夸下海口说兄弟之间没有隐瞒,你也好意思?
想清楚啊,不能拜把子,你是女人,瞎折腾什么!
“随你意。”耶律卿松开一只环抱住季琉璃腰际的胳膊,撑着床榻带着季琉璃一并起了身,用挑衅地目光俯视着怀中可爱的小不点儿。“不过,拜把子需要歃血为盟,你敢吗?”
&bp;&bp;&bp;&bp;季琉璃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圈抱住耶律卿的脖颈,防止自己因耶律卿动作的惯性朝后倒去。
耶律卿半坐起身的姿势让季琉璃顺着他的身子滑下了些许,原先趴着的季琉璃顺势跨坐在耶律卿的大腿上。
“歃血为盟是什么?”她没听李奎说什么歃血为盟啊,以为拜把子只需要磕磕跪跪即可的季琉璃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这耶律卿的胳膊……能动了?“啊,不对,你不是说胳膊僵了么?又能动了?”
忍俊不禁的耶律卿松开环抱季琉璃的那只手,抬起那只手捏了捏季琉璃软嫩白皙的小脸蛋儿。“哈哈哈,这话你也信,本王当然是逗你玩儿了。”
“逗我……”双腿分开跪立,打算起身的季琉璃动作一滞,耶律卿的这句话,她为何听着如此熟悉?“等等,这话咋这么耳熟?”
……终于想起这话是出于自己的口中,季琉璃恼羞成怒地瞪视着满脸窃笑的耶律卿,她的两个腮帮子被气得鼓鼓的,像极了在擅长在口中储藏食物过冬的小松鼠。
“哈哈哈,行了行了,小不点儿,别瞪本王了。”自知理亏的耶律卿讪笑着将话题转移到了歃血为盟之上,“想知道歃血为盟是吗?这歃血为盟啊……”
歃血为盟,顾名思义,是需要鲜血以立约的古老仪式。
立约言誓的两人或多人必须在立约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将两人或多人的鲜血滴入同一碗酒或水中,然后按辈分、年龄、身份先后的顺序喝下这一碗血水,才可言誓。
此言誓,代表着立约人是真心诚意想与对方达成誓约,誓约期限已至或立约人身死方可解除誓约,否则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季琉璃虽是真心想与耶律卿结为手足,可如此严重的誓约,让她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挑了挑英俊潇洒的剑眉,耶律卿看见了季琉璃有些鬼使神差的动作。“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毫无底气可言的季琉璃情不自禁地冲着耶律卿低吼,她才没有怕呢,她胆子很大好不好?谁敢说她胆子小?谁敢?
耶律卿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这小不点儿还真是死要面子,明明怕得要死,偏要装胆子大,装就装吧,但小不点儿的演技是不是太拙劣了些?“不怕你躲这么远作甚?”
躲那么远?什么意思?
季琉璃看了看耶律卿,又看了看自己,发现她竟不知在何时退到了床榻的边缘,与耶律卿之间的距离足足被拉开了一丈半。
她何时退了这么远?因为胆子小,身体已经反射性地替她做出了决定来远离耶律卿吗?
看来是这样没错,不过嘛……
“没躲!”季琉璃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胆小一事?她可不能让即将与自己歃血为盟拜把子的耶律卿知道她是个胆小鬼。“我才没躲……”
“噗。”耶律卿失笑地摇摇头,不再与季琉璃计较躲或者不躲这件事儿,郑重且严肃地看着季琉璃。“你到底是拜,还是不拜?”
“拜!”季琉璃伸长她的小细腿儿迈出坚定的第一步,紧接着迈出坚定的第二部,季琉璃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犹豫。“拜啊!”
如同勇士战场献身般地豪壮,季琉璃将自己的手递到了耶律卿面前,视死如归地闭上了双眼。
耶律卿翻身下地,在一边儿的小桌子上倒了一杯清水,端着杯子走到了季琉璃面前搁下。“那我动手了。”
感觉到耶律卿拿着什么东西走近的季琉璃在被耶律卿俯身垂下的发尾扫到她右手的食指时痛呼出声。“啊!痛死我了。”
“……”耶律卿嘴角抽搐了几下,他连匕首都没掏出来,更别提割伤小不点儿的现下缩回怀中的双手了,他头一回这么佩服一个人……的胆小。“你嚷什么?本王都还未开始。”
扭捏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看自己方才被什么东西触碰到的手指,季琉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地闭起了眼睛,再次将右手伸到耶律卿眼前。“你继续。”
为了防止季琉璃再改变主意退缩,耶律卿用左手牢牢抓住了季琉璃的右手移到了那杯清水的正上方,空闲着的那只手拔出了藏在黑色短布靴中的匕首。
“哐当。”清脆的一声,回荡在这小小的营帐之内。
“……”仿佛见鬼似的耶律卿愕然地看着地面上掉落的匕首刀面,他的手上,拿着的不正是用来固定刀面的匕首握柄吗?
好奇发生何事的季琉璃想睁开双眼去看,但又怕这是耶律卿让她分散注意力的诡计,遂只能先问问耶律卿再考虑要不要睁开眼睛。“怎么了?”
欲哭无泪的耶律卿还是将事实告知了未睁开眼睛的季琉璃,歃血为盟时匕首断了,这可不是件吉利的事情。“匕首……断了……”
“断了?”想要眼见为实的季琉璃睁开眼睛看着耶律卿脚边那个闪闪发亮的匕首身子,咒骂起来,这破匕首的质量也太差了吧?真是浪费她的心惊胆战了和加快的呼吸了。“什么破匕首,这紧要关头竟然断了。”
……
这哪儿是破匕首?这可是东临国中数一数二的珍宝了,不仅削铁如泥,也能轻易地劈开坚硬无比的石头。
但怎么就算了呢?不应该啊……难道是铸造这匕首的玄铁石太差了?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玄铁石是他花重金从异域商人那里求来的东西,而且许多工匠在见过这玄铁石之后都是赞叹不已,却无人敢接下替耶律卿铸造匕首的这份肥差。
他们不是惧怕耶律卿而不敢接下,而是怕自己的手艺不精会毁了这块独一无二的玄铁石。
最后,在耶律卿找了近百位铁匠,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头儿跑到了卿王府门前接下了这笔铸造活。
这匕首自铸造好跟着耶律卿也有五六年了,从来都是最坚硬地武器,怎么如今……
任凭耶律卿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这匕首究竟是因何断裂,无奈之下将原因归咎于匕首使用的次数过多,超过了能够使用的界限和次数。
&bp;&bp;&bp;&bp;一怒之下,耶律卿将价值不菲的握柄甩在一边,从不轻言放弃的他发挥着他百折不挠的坚韧精神,高声唤门外的驻守士兵。“来人!”
“是,将军。”营帐外听见耶律卿声音的男子掀开门帘往里走了几步,停在了离耶律卿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弯腰躬身向已经清醒过来的耶律卿行礼。“将军有何吩咐?”
“刘南北?”耶律卿没想过会在这时见到刘南北,他所认识的刘南北,除了打仗是不会这么早起床的,如今战火停顿,嗜睡如命的刘南北应该是躺在床榻上闷声打着呼噜,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这个时辰一般不是还赖在床上起不来吗?”
“今儿一早听说张虎副将军受伤了正在休养就打算去探望探望他的。”毕恭毕敬地回禀耶律卿所问的问题,向来不苟言笑的刘南北竟用诡异的目光跳过耶律卿去打量着被耶律卿遮挡了半边身子的瘦小男童。
耶律卿左跨一步,察觉到刘南北视线的他下意识地挡在了季琉璃前方,对季琉璃充满占有欲的耶律卿不想让刘南北再注视着只属于他耶律卿的小不点儿。“那怎么到这儿来了?”
刘南北将耶律卿眼中的警告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于是便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打量这几日在军营中地位直追将军的季大夫,接着刚才去探望张虎的话继续往下说。“路过这营帐时听到将军的声音,末将就擅作主张替站在门外的俩兄弟进来了。”
刘南北是隶属于张虎副将军管辖的统领之一,在张虎因伤休养时去看张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去看张虎的途中路过这个营帐听到将军的声音后进入营帐也是顺理成章。
其实,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如此。
身为东临**营统领,与孙冀属同一官阶的刘南北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将军昏迷被士兵用竹绷子抬到了季大夫营帐中这个消息,所以当然也在这个消息里听到了将军紧抱着季大夫不放的这个传言。
为了弄清将军是不是真如士兵们所言紧抱着季大夫不放,刘南北光着脚丫子便跳下床想往季琉璃的帐子跑,脚上现在所穿的深棕色短靴还是不久之前发现自己未穿鞋子的刘南北从路过的士兵脚上硬扒下来再给自己穿上的。
等他跑到了这个帐子外,便听到了耶律卿在唤人进去,机智的刘南北敏捷地拦下了要掀开门帘进去的士兵,取而代之。
刘南北就是想知道这两日弟兄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季大夫是个怎样的人,顺便再瞧瞧,他们的将军大人耶律卿是不是真将季大夫抱在怀里。
所以,刘南北的一切动作与谎言,都是因为他浓厚的好奇心。可惜,刘南北并未如愿看到耶律卿将季大夫抱在怀中的模样,这让他惆怅不已。
士兵们都在说将军是看上了季大夫想要纳季大夫为男宠,他到底该不该相信士兵们议论的事情?
面对道貌岸然的刘南北,耶律卿不疑有他,抬手指了指刘南北腰际绑着的一把弯刀。“把你身上的弯刀借来使使。”
“将军请用。”刘南北抽出腰际的弯刀,为防耶律卿被弯刀误伤,刘南北拿着弯刀锋利的刀刃小心翼翼地将弯刀的握柄部分朝向耶律卿。
右手接过刘南北手中的弯刀,耶律卿转过身伸出左手想要握住季琉璃的手腕,却不想小不点儿一下子将两只手都背在了身后。“小不点儿,手拿来。”
“……”季琉璃有所顾虑地摇摇头,她现在就算把手伸出去让耶律卿划个口子也无济于事,估计只能白白是浪费她流出来的血而已。“不行。”
放下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掌,耶律卿的面色沉了下来,这主动想要拜把子的人怎么就这样畏畏缩缩?“你又害怕了?”
“不是我害怕。”季琉璃以眼神示意耶律卿看向床边的那个杯子,杯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床榻上的褥子倒是湿了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杯里的清水已经漏光了。”
……
耶律卿端起了杯子看向杯子的底部,发现杯子的底部有个小窟窿,他军营中何时有这种劣质的陶瓷杯了?“刘南北,去给本王查查这一批杯子是何人置办的。”
“是,将军!”双手取过耶律卿手中的水杯,刘南北面色凝重地退了下去。
军营中,就算吃穿用度再差,也绝不可能会有这等劣质的货品出现,多半是东临朝堂负责军中采买的官员在购买这批水杯时中饱私囊。
他们东临将士,怎可这般任人欺压宰割?
“耶律卿,那儿还有个杯子。”眼尖的季琉璃发现营帐右侧的木箱子上有个多余的水杯,她跳下床榻小跑过去拿起了杯子,在倒了大半杯清水后单手将杯子送到了耶律卿面前。“这样咱们就可以歃血为盟拜把子了。”
“好。”耶律卿眼睛都不眨一下,作为年长的一方率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之间渗出的血珠滴进了水杯之中。
鲜红色的血液在清水中晕染开来,杯中水原本的透白变为了淡淡的粉色。
“耶律卿,该我了。”季琉璃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在水杯的正上方停住,等待耶律卿划破她的手指。
这一次,耶律卿未固定季琉璃的手腕,用手中的弯刀刀刃在季琉璃的手指上轻轻一拉。
季琉璃的手指慢悠悠地冒出小血珠,顺着手指的边缘滴落到已有了耶律卿血液的那杯水中,待到血液混合,季琉璃看向了耶律卿的眼睛。“耶律卿,喝了这杯血水,你就是我大哥。”
“对。”耶律卿毫不犹豫地将那杯血水凑到自己的嘴边,顾及到季琉璃肯定是不喜欢血腥味儿的耶律卿喝下了大半杯血水,仅剩下两三滴血水留在杯中。“意思意思就成,你肯定喝不下血水。”
“谢谢。”季琉璃向耶律卿致谢后接过了水杯,一仰头将血水抿进口中,随即笑颜绽放,甜甜地唤了一声与她完成歃血为盟的兄长。“大哥,咱们可以跪拜言誓了。”
&bp;&bp;&bp;&bp;“小不点儿,别喊大哥,倒显得生疏了。”耶律卿亲昵地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瓜,觉得小不点儿按原来的方式唤他便成,他喜欢听小不点儿叫他的名字。“唤本王……不对,唤我卿便成。”
耶律卿从不允许任何人唤他‘卿’,因为他认为这个‘卿’字除了他耶律卿的母亲外谁也不配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让小不点儿直唤他的名字。
迟疑片刻,内心踌躇不已的季琉璃在下定决心之后才动了动嘴唇,想要按照耶律卿的提议去唤他。“卿……”
“嗯。”喜上眉梢的耶律卿开心地应了季琉璃一声,小不点儿的声音太好听太可爱了,听得耶律卿骨头都酥了。
“卿……”季琉璃拖长了声音去唤耶律卿的名字,不是她想叫耶律卿的名字,而是她适应不了如此唤她的结拜大哥,毕竟耶律卿比她年长。
以为季琉璃是有事儿想跟他说,耶律卿半蹲下身子看着季琉璃,视线与季琉璃的视线齐平。“我在。”
……
有些左右为难的季琉璃烦闷地抬起手敲了敲自己在关键时刻不听使唤的脑袋,不能唤耶律卿为‘大哥’,也不能唤耶律卿为‘卿’,更不能照原来的唤法去唤耶律卿的全名,那该如何唤他?
她先排除了最不能叫的一个叫法,唤耶律卿全名。
‘卿’与‘大哥’这俩唤法不好选择,既然不好选择,那就不选择,干脆合二为一好了。
思前想后,决定了自己该如何去唤耶律卿的季琉璃冲着他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卿哥哥。”
“情哥哥?”耳朵一下子听岔了的耶律卿一时间没有明白季琉璃为何会这样唤自己,待耶律卿在脑海中将‘情’与‘哥哥’分开之后,他理解了季琉璃的想法。“你说的是卿哥哥?”
季琉璃见耶律卿的表情发生了些变化,在想他是不是不喜欢她唤他‘卿哥哥’,如果他不喜欢,那她再想一个就可以了。“不行么?那我再想想……”
“哈哈哈,行行行,就这么叫吧,听着可真舒服。”耶律卿挺满意小不点儿对他的称呼,第一次有人这么唤他,接下来关于他对小不点儿的称呼,他想征求小不点儿的意见。“我唤你什么好呢?小不点儿,你想让本王……啊呸,让我怎么唤你?”
“随卿哥哥怎么唤我,我不介意的。”季琉璃觉得称呼是其次,重要的是她又有了一个亲人,所以,随便这个亲人怎么唤她都无所谓。
“不可含糊。”耶律卿可不想随意地去唤小不点儿,记得小不点儿的全名好像是……“你全名是叫季流离是吧?我唤你离儿如何?”
“璃儿?”季琉璃眼眶湿润,这声‘璃儿’,跟奶奶唤她的称呼一样,只是不知,耶律卿唤的是否是正确的‘璃儿’?“不知道卿哥哥认为我的琉璃二字是哪二字?”
“流离失……。”言语一顿,耶律卿见季琉璃眼眶红润以为是自己戳中了季琉璃的伤心事,赶紧避开‘流离失所’这个成语,硬是换上其他的词语来说季琉璃的名字是哪两个字。“流淌的流,离去的离。”
“卿哥哥,你想说的是,流离失所的流离吧?”季琉璃会心一笑,牵起耶律卿的手拉着他走到了桌子边,从茶壶中倒了点儿水在桌面上,就着这几滴清水写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个琉,这个璃。”
“琉璃?”耶律卿神情一愣,反复地在口中又念叨了两便季琉璃的名字。“琉璃,琉璃……好名字。”
但是……这琉璃……一般人是无从知晓的吧?
琉璃,在东临国又称作‘五色石’,其色彩流云漓彩、美轮美奂,其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由于稀少,琉璃甚至比玉器、夜明珠等还要珍贵许多,连身份尊贵的皇族都不一定能拥有,平民百姓哪儿可能知道琉璃是什么?
这小不点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不是像极了女娃儿的闺名?”季琉璃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不惜以自嘲闺名来不让耶律卿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这是我不喜让旁人知道我名字中的琉璃二字是哪二字的原因。”
耶律卿充满歉意地朝季琉璃道歉,真正所想,是要弄清楚季琉璃名字中的含义。“真是抱歉,璃儿,从未问过你名字的写法和含义。”
他相信季琉璃不是什么可疑之人,也不是什么心怀叵测之人,他弄清楚季琉璃名字的含义完全是想了解季琉璃的身世,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不能怪卿哥哥。”季琉璃不知耶律卿心中所想,只是如实告知耶律卿,她不知道她的名字有什么含义。“我本就不打算告知任何人我名字的正确写法,至于琉璃的含义,我并不知道。”
“不知?为何不知?”耶律卿惊讶地看着眼底渐渐深沉的季琉璃,这世上怎有人不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你的父母未将为你取名的含义告诉你?”
苦笑地摇了摇头,季琉璃忍不住悲从中来。“连生父生母是何人都不知,怎会晓得琉璃的含义?”
“璃儿你……”耶律卿单手扯过季琉璃的手臂将季琉璃拥入怀中后搂住她的腰际,抬起另一只手轻拍季琉璃颤抖的肩膀。
“弃婴。”季琉璃用双手紧紧抓住耶律卿胸前的衣襟,又想起了死去仅仅几日的季青青。“我是弃婴,是奶奶捡到了我,把我养育成人,也将毕生所学的医术尽数传授给了我。”
“我已经糊涂了。”耶律卿温柔地安抚着季琉璃的哀伤,他没想到,季琉璃会是个苦命的孩子,可既是被奶奶捡到,名字就不可能是季琉璃的生父生母所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是说,你是被奶奶捡到养大的,你的名字就应该是你奶奶所取?你怎么会说不知道琉璃的含义?”
他也不想追根究底地去刺探季琉璃的身世,但是没办法,他的好奇心被勾搭起来了。
此时,耶律卿不知道,引导他去询问季琉璃身世的并不是他的好奇心,而是……爱。
&bp;&bp;&bp;&bp;“名字,不是奶奶取得,奶奶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上有块玉佩。”季琉璃松开紧抓耶律卿衣襟的双手,稍稍推开耶律卿的身子后用手探进自己的衣襟掏出挂在脖颈的凤形玉佩。“是这块。”
“巧夺天工,神来之笔。”耶律卿握住凤形玉佩的尾部欣赏其做工的精湛,对这块玉佩的栩栩如生是赞叹万分,可这块玉佩……为何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只是……”
未曾看到耶律卿皱眉思索的样子,也没有听到耶律卿口中的‘只是’,低头在看凤形玉佩的季琉璃回想起几年前,季青青跟她说过,她的名字,就雕刻在玉凤凰心脏之上。“奶奶说过,玉凤凰胸口处填充的金子上那两个小红点儿,就是我的名字。”
陷入沉思的耶律卿努力地想要把有关这种玉佩的记忆唤醒,他绝对是在某个地方见到过与这凤形玉佩相近的玉佩,那块回忆中的玉佩,貌似是一块龙形的……
“卿哥哥,卿哥哥。”发现耶律卿心不在焉的季琉璃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待耶律卿回过神后,季琉璃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是不是我太啰嗦了?吵着你了?”
“不是。”耶律卿用握住玉佩尾部的那只手搭在季琉璃的肩头,小不点儿有权知道关于这玉佩的一切线索,但他不确定小不点儿是不是会相信他的话。“璃儿,我若说好似在何处见过与之相像的玉佩,你信吗?”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季琉璃欣喜若狂地抓住耶律卿放在自己肩头的双手,欢快地在原地蹦了几下,在激动之余还不忘问问耶律卿是在哪儿见过与她的玉佩相像的玉佩。“在哪里?你在哪里见过的?”
……
心中的歉意油然而生,耶律卿翻转手腕拉住季琉璃的小手让小不点儿蹦跶不起来,严肃地看着季琉璃,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不是有意要泼小不点儿的冷水,可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见过这种玉佩。“对不起,璃儿,我一时想不起来。”
“这样啊……”乍听耶律卿说想不起来有关玉佩的事情,季琉璃不免感到失落,但耶律卿只是暂时想不起来,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她等,她可以等,等到耶律卿想起来的那一天!“没事儿,慢慢想,不急,不急。”
耶律卿虽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这种象征身份地位的玉佩,不过他耶律卿从出生开始到直到领兵守境的那一年,未踏出过东临国半步。“有一点,毋庸置疑,我从小到大未出过东临,这种玉佩,我绝对是在东临国之内的某处见过。”
“顺其自然吧,卿哥哥,记忆这种事儿,你越着急越想不起来。“季琉璃开导耶律卿让他别太在意,她寻父母也不急于一时,她未曾见过面儿的亲生父母哪儿有这战场上无数的伤兵重要?
不是说她不期待与亲生父母相认,她连她的父母为何抛弃她都无从得知,何况,她现在身处战场,身为医者,救治伤患是她的职责。
如果,她的亲生爹娘真像耶律卿所说,是东临之人,那么,她就更有义务去救治与她同属一国的东临儿郎。
自责不已的耶律卿是极度懊恼,他好不容易多了个拜把子兄弟季琉璃,却因为回想不起玉佩的记忆而帮不上季琉璃。“都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把那玉佩放在心上呢!”
“卿哥哥不必介怀,起码我寻亲的范围固定在了东临之内不是吗?”季琉璃其实心里特别高兴,才从山谷中出来不过数日便有了关于亲生父母的线索,等耶律卿想起来玉佩的线索总比她漫无目的地去各国自己寻找线索要快得多。
耶律卿心疼地看着强颜欢笑的季琉璃,向季琉璃许下诺言。“璃儿,给我三年时间,我不仅会想起玉佩的线索,也一定会替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三年?”季琉璃不知耶律卿为何会将这个寻找她亲生父母的期限定为三年,三年,说久不久,说不久也久。“为何是三年?”
“容我结束这场战争。”耶律卿不能为季琉璃而弃东临将士的安危于不顾,这是不仁;他同样不能为东临国将士的安危而将季琉璃扔在一边不管,这是不义。
他能做的,就是在三年内解除东临边境疆土的危机让他国不敢来犯;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想起有关他记忆中那块‘龙形’玉佩是在何处见过;他能做的,就是在三年之后为他可爱的拜把子兄弟找到亲生父母。
“好。”季琉璃信了耶律卿的承诺,这是她的‘卿哥哥’,她不信他信谁?
自季琉璃被季青青捡入山谷至今,季青青是季琉璃最值得信赖的人,现在,耶律卿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人。
她的亲生父母,等她在找到他们后弄清他们丢弃她是有意为之还是迫不得已,再说信赖与不信赖吧。
“璃儿。”耶律卿摸了摸季琉璃的小脑袋,他们拜把子的步骤还未全部完成,差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跪拜言誓。“咱们先将拜把子的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吧。”
“对哦,剩了一个步骤没完成。”季琉璃这才想起她与耶律卿拜把子的事情没有完成,没完成的拜把子就像是煮饭的时候加水没加柴一样,生米怎可入喉?“咱们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吧。”
“噗,好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哈哈哈哈。”开怀大笑的耶律卿是真心喜欢可爱得难以言喻的季琉璃,被季琉璃逗笑的耶律卿竟跟着说错了话。“这生米煮成熟饭啊……呸,不对!”
耶律卿知道季琉璃多半是不懂‘生米煮成熟饭’的含义,不然也不会轻易说出这句话了。
“怎么了?”季琉璃看着面目正经的耶律卿,对他失态的举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几日经常有士兵在她的耳边提到‘生米煮成熟饭’这句话,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这生米煮成熟饭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生米煮成熟饭……生的米煮成熟饭……这不是废话吗?生米不煮成熟饭怎么吃?咬都咬不动。
&bp;&bp;&bp;&bp;“咳咳咳。”轻咳几声,对这话题不想多议的耶律卿松开了季琉璃的手,转身躲开了眨着懵懂大眼、求知欲旺盛的季琉璃。“璃儿,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的话,不说为妙。”
“为什么?”季琉璃疑惑地看着耶律卿,不满地抱怨着耶律卿与半个时辰前也让她不说某句话的李奎、孙冀等人。“你们这些人可真够奇怪,那句话不能说,这句话不能说。”
耶律卿知道季琉璃口中所说的‘这句话’是指生米煮成熟饭,但‘那句话’……是谁跟季琉璃说了什么话吗?“哦?不能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当然是……她身为医者,救治受伤的耶律卿是她的天职……
“那句话……”迟疑了片刻,季琉璃依然决定不跟耶律卿说‘那句话’的事情。“不可说。”
这是她与李奎、孙冀以及另外两名士兵的约定,她怎么可能告诉耶律卿?
兄弟是兄弟,约定是约定,不能混为一谈……就算耶律卿是她的拜把子兄弟也一样。
“好好好,不可说就不说。”耶律卿不强迫季琉璃说她不想说或不能说的话,谁让他们俩是歃血为盟的拜把子兄弟呢?不过,仍未跪拜言誓的他们还不算真正的兄弟。“言归正传,这跪拜言誓啊,虽是跪拜天地向上苍言誓,但必不可少的还有一项……见证人。”
“见证人?”季琉璃坐在了身旁的圆凳上仰起头看向耶律卿,这帐内并无他人,他们该找谁来当见证人?“卿哥哥,你说,咱们让谁来当见证人好呢?”
耶律卿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他没有想好让谁来当见证人,见证人这个关键的角色是不能随意给旁人做的。“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就在二人惆怅之时,营帐门帘被掀动的声响引起了季琉璃、耶律卿的齐齐注目。
原来,是甄穆兰端着那碗熬好的汤药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季大夫,你吩咐的药汤我熬好了。”甄穆兰心无旁骛地端着药汤走到了帐子里唯一的桌前将药碗搁下,在抬眼瞥见坐在圆凳上的季琉璃与杵在季琉璃身旁傻站着的耶律卿后,她艰难地吞了吞唾沫。“你们,作何这般看我?”
他们,正在用一种如狼似虎的热切眼神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吃入腹。
“东风来了。”喜出望外的季琉璃倏地自圆凳上弹跳起来,窜到甄穆兰面前就出其不意地抱了上去。“穆兰啊,来得正是时候。”
被抱住的甄穆兰牟然一惊,脆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有一种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她的预感,向来是准确无误的。“季大夫,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耶律卿环抱起双手定在胸前,以质疑地眼光将甄穆兰上上下下彻底打量一遍,他不明白季琉璃为何会选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学徒来当他们跪拜言誓的见证人。“璃儿,你是说这小学徒?”
“嗯嗯,就是她,穆兰是我的知己。”季琉璃笃定地点了点头,那双璀璨迷人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甄穆兰,兴奋地想让甄穆兰也感受到她的喜悦。“我跟将军要拜把子,已歃血为盟,现在要为拜把子的最后一个步骤寻一个见证人,这见证人,就你来吧。”
她们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世人的悠悠之口仅凭她二人是无力去堵住的,谁都不可能先舍下对方独自逃脱以后将要面对的侮辱谩骂。
她们是同扮男装在军营的女子,本就该患难与共、互相帮衬,在军营中摸爬滚打的她们是医者又如何,终究也就是两个女人,女子入军营就是不对。世俗之人怎会谅解两个整天滚在数万男人堆里的女人?
她们更是束手无策、无处可去的孤儿,若不肝胆相照天理岂可容?
甄穆兰是她在这个军营中最信赖的一个人了,不让甄穆兰来做见证人让谁来?
再没有比她更合适做见证人的人了。
“拜把子?季大夫,您您您,您是个女……”结结巴巴的甄穆兰是一把就推开了季琉璃,纵使是惊愕万分的她也是时刻在替季琉璃的身份考虑着,在瞬间改变了她就要说出口的那个字。“‘旅人’啊,怎能与将军拜把子?”
她当见证人倒是没问题,谁让她当见证人都没问题,她当见证人见证的也是姐妹金兰之谊、男女结亲之礼亦或是兄弟言誓之约……
可一男一女拜把子算怎么回事儿?
首先,金兰之谊是要两位女子结为异姓姐妹,其中一方耶律卿是个强壮健硕的男人,金兰之谊不成立。
其次,结亲之礼是要男女双方缔结一世良缘,二人无男女之情,结亲之礼不成立。
最后,言誓之约,也就是拜把子,这需要两位男子跪地拜天言誓,季琉璃虽是身穿男装,可她毫无疑问是个货真价实女人。
这见证人让她怎么去当?
好似是有颗七巧玲珑之心的季琉璃双手叉腰,杏眼圆瞪地看着踌躇不定的甄穆兰。“我是个‘旅人’没错,但怎么就不能跟将军拜把子了?”
“对啊,本王也想知道,小不点儿怎么就不能跟本王拜把子了?”耶律卿孩子气地将季琉璃拉到了自己背后,防备甄穆兰会将自己可爱的小不点儿抢过去一般,他也没忽略甄穆兰口中那怪异的两个字。“还有,吕人是什么?双口吕?旅途的旅?”
“旅途的旅。”季琉璃先是回答了耶律卿后面的问题,用较长的时间去思考可以蒙混过关的解释。“‘旅人’……是指……是指居无定所之人。”
“对对对对对。”生怕耶律卿不相信季琉璃的理由,甄穆兰反射性地使劲儿上下摆动自己的脑袋,用自己的言语又为季琉璃苍白的解释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话。“季大夫,您是个居无定所之人,怎能高攀将军?”
“不是小不点儿高攀本王。”先前霸气将季琉璃拉到自己身后的耶律卿把季琉璃从自己的身后提溜了出来,面如冠玉的他突然温润地笑了起来。“说起来,应该是本王高攀了小不点儿。”
&bp;&bp;&bp;&bp;“卿哥哥,此话何解?”季琉璃不解耶律卿为何会如此说,明明是她高攀了他才对啊,他乃东临高高在上的王爷,她,就只是个从小在山谷中长大的小丫头。
好吧,她季琉璃现在是以男装示人的‘毛头小子’。
“璃儿,你的医术高超,前途不可限量。”耶律卿双手按在季琉璃的肩膀之上,眼神中是对自己未来生活的向往与憧憬。“而我,会抛开世俗的一切归隐山林,做个种田耕地的山野农夫。”
待结束这场战事为季琉璃寻到双亲后,他便独自寻一处安静偏远的山谷住下,过闲云野鹤般的悠哉生活,远离尘世间的纷纷扰扰。
敏感的季琉璃在耶律卿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凄凉与几分悲怆,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到那时,只怕是我高攀……了你。“耶律卿讲完这句话后眼前一花,脚下踉跄几步,身子往季琉璃所在的方向倾斜过去。
“卿哥哥!”季琉璃惊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摊开双臂想要接住耶律卿沉重的身躯,奈何她的力气太小,被耶律卿倒下的重量压垮了身子,瘫坐在了地面上。
屁股着地的季琉璃没有空去管自己疼痛的位置,用手拍了拍自己在自己怀中失去意识的耶律卿。
“我的天。”甄穆兰没有第一时间去扶起陷入昏迷的耶律卿与坐在地面上的季琉璃,相反,她跑到营帐口掀开门帘唤进站在门边二人。“你们俩,快进来。“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凭她一人的力量力绝对不足以搬动耶律卿,倒不如直接叫两名士兵来搬动耶律卿。
看到甄穆兰焦急的表情,两名士兵火急火燎地挤开了挡在门帘出的甄穆兰冲进了营帐,首当其冲的,便是不久前为季琉璃、耶律卿抬着竹绷子头部那方的士兵。“怎么了?怎么了?”
“将军!”后面收进来的士兵跑到了季琉璃的身边,将枕在季琉璃腿上的耶律卿扶坐起来,解放了季琉璃双腿的自由。“季大夫,您先起身吧。”
“多谢。”季琉璃在赶来的甄穆兰的搀扶下起身,起身后的季琉璃走到了床榻边,指挥着进来的两名士兵将耶律卿放在她的床榻上。“注意一点别碰到他的伤口。”
站在季琉璃身旁的甄穆兰指了指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的药汤,这药再不给耶律卿喝下就冷了。“季大夫,桌上的药……”
点点头,季琉璃示意甄穆兰把桌上的汤药端过来,只不过耶律卿现今这副模样是无法自主喝下汤药的。“穆兰,有空心竹吗?。”
“空心竹?”甄穆兰想到军营后方树林中有不少细长的空心竹。“季大夫要多少空心竹?我去军营后方的树林砍。”
“算了算了,别折腾了。”拉住想要转身走向门帘的甄穆兰,季琉璃阻止了她的大费周章。“没有便罢,我另想办法。”
“季大夫,空心竹是治疗什么病症的?”敏而好学的甄穆兰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了她惯用的小册子与小毛笔,等待着季琉璃的回答。
“空心竹……不是用来治病的。”顿觉头疼的季琉璃轻抚自己的额头,这空心竹不是药材,怎可用来治病?“我是想借助空心竹来喂昏迷中的耶律卿喝下汤药而已。”
季琉璃想起昨日甄穆兰曾询问她鬼针草为何物,她以为是鬼针草这类药草太过稀奇,她没听说过也没看见过实属正常。
但此刻……季琉璃发现甄穆兰连对基本药材的分辨能力都没有。
甄穆兰笔下一顿,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季琉璃,无地自容地干笑两声。“不……不是吗?呵……呵呵呵……”
“你学医有三年了吧?”季琉璃记得昨晚甄穆兰说过,她是十三岁那年被文伯救起带入军营的,到今年,应该刚好三年。
扳起手指,甄穆兰算了算她是东临十年进入军中的,刚好是将军耶律卿带兵到边境的的那一年。“对,三年了。”
“甄穆兰!”季琉璃不留情面地呵斥甄穆兰,面带几分薄怒地朝着甄穆兰低吼。“给我去通知军中所有懂医之人,让他们明日的这个时辰到伤兵后方的树林去等我!”
三年,甄穆兰学医三年竟还不懂辨识药材……她倒要看看,东临军中的医者与学徒是什么水准!
肩膀瑟缩一下,甄穆兰搞不懂季琉璃为什么忽然发了火。“季大夫,你这是怎么了?”
“按我说的去做!”季琉璃径自走向圆桌端起桌上的药碗,头一仰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季大夫!”被季琉璃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季琉璃为何会喝下耶律卿的汤药?
药可不是随便喝的啊!
……药当然不是随便喝的,季琉璃不是在喝药,药汤仅仅是含在口中罢了。
口中含药的季琉璃在甄穆兰与搬抬耶律卿的两名士兵的瞠目结舌下,俯身贴唇,将把口中含住的汤药哺给昏迷中无法喝药的耶律卿。
“!!!”
“!!!”
“!!!”
甄穆兰、两名士兵的视线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季琉璃与耶律卿相贴的嘴唇,难以控制心中澎湃的波涛。
这,是单纯地喂药举动吧?
这,是医者对患者的特殊待遇吧?
因为季大夫是个医者,在患者无法自己喝药的情况下选择了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喂药方式。
因为没有季大夫需要的空心竹,季大夫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了如此另类的做法。
因为………………
好像已经没有‘因为’了,他们想不出其他更为贴切的理由了,他们眼前的所见与脑中的所想全部都是季琉璃俯身给耶律卿喂药的画面。
如果季大夫是女子就好了,女子用这样的方式给耶律卿喂药的画面肯定更唯美。
可惜季大夫是男子……
不对,季大夫是男子又怎么了?他们的将军大人本就有断袖之癖,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亲吻真是太振奋人心了。
在脑海中胡思乱想的两名士兵对视一眼,想起了这时应该还在后方树林中寻找长着苔藓的小石头的李奎和孙冀,不知道他俩的情况会不会如季琉璃与耶律卿一样呢?
&bp;&bp;&bp;&bp;炎炎夏日,烈日当空,东临军营中的将士们正趁着战事停顿在自己的营帐中休养生息。
因要照顾昏迷中的耶律卿,季琉璃、甄穆兰与两名士兵忙得不可开交。
“穆兰,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去完成我让你通知所有懂医之人明日此时在后方树林等我这件事儿。”为耶律卿哺了药的季琉璃用自己的袖子先后擦拭了她和耶律卿还残留有药液的嘴角。
“是!”甄穆兰不敢再耽误,拿了桌上的空药碗就转身出了营帐。
季琉璃将视线放在了两名士兵身上,她有事想要让这二人去做,不先问名字是很没礼貌的行为。“你们俩,叫什么?”
“末将叶哲,喜欢说话,不过讨厌动脑子。”之前抬竹绷子前方的那个士兵双手抱拳作揖,用简短的言语介绍了自己,顺道也向季琉璃介绍了身旁不爱说话的士兵。“这是方天瑞,脑子聪明却不善言语。”
余光瞥了一眼叶哲,方天瑞低下头,看着季琉璃的脚尖朝季琉璃行礼。“末将方天瑞。”
“噗嗤。”季琉璃被叶哲有趣的话语逗乐了,这二人的性格显然是南辕北辙,但说实话又是可以互补的性格,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吗?“喜欢说话的讨厌动脑子,脑子聪明的不善言语……哈哈哈哈,你俩可真是绝配。”
“季大夫……”觉得自尊被伤的方天瑞想要退下了,他喜欢的是女人,他讨厌男人,尤其是讨厌叶哲。“既然无事了,末将告退。”
方天瑞讨厌叶哲的原因嘛……
第一点,叶哲从来不用脑子思考问题,在方天瑞看来,叶哲不是讨厌动脑子,而是根本没长脑子。
第二点,叶哲口无遮拦,说话不看场合,时常惹他人生气。
第三点,叶哲与他方天瑞有不共戴天之仇!
所谓的不共戴天之仇,其实就是方天瑞十二岁那年被十五岁的叶哲推倒在地并失了初吻。
叶哲美其名曰:爹爹说,若有喜欢的人,一定要霸道地亲下去,只要亲下去,那个人就是我的了,为了防止你跟别人跑了,我先下手为强。
自此,方天瑞将叶哲当成豺狼虎豹一般,看到叶哲就躲,一躲就是七年。
直到三年前,十九岁的方天瑞加入了耶律卿所带领赴境的东林大军,望能不再与叶哲有所瓜葛。
也许是天意……注定让他俩一辈子纠缠。
七年来努力追寻方天瑞未果的叶哲在心灰意冷后决意离开伤心地,跟着耶律卿来到了边境驻守时才发现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方天瑞就在这军营中。
……
一听方天瑞说要退下,季琉璃扯住了他的衣袖,冲他诡异地笑了起来。“别啊,我有事儿让你们去做。”
“……”方天瑞在微愣过后点点头,季琉璃现在是军中地位较高的存在,季琉璃有事要吩咐,他当然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季大夫请说。”
“耳朵凑过来。”季琉璃向方天瑞、叶哲招招手,让他们离自己近点,虽然这帐中没人,可该偷偷摸摸的还得偷偷摸摸,“你们就这么办……(叽里呱啦)。”
“我的天。”听到季琉璃的计划,叶哲不免敬佩……季琉璃竟如此为李副将和孙统领着想。“季大夫您绝对是活菩萨!”
“季大夫,不会出事吧?”方天瑞低声询问季琉璃事情的安全性,万一孙统领或李副将出事了怎么办?闹不好,会出人命的。
季琉璃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还未完全发育的胸脯,真出了事儿她季琉璃会负责孙冀与李奎的性命。“万事有我兜着,你们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就好。”
“是,季大夫。”叶哲双手抱拳低头向季琉璃行礼,嘴角浮上一抹狡黠与看热闹的笑容,并在行完礼后拽住方天瑞的手腕就跑出了营帐。
“唉,为了李奎和孙冀,我真是煞费苦心啊。”季琉璃心底的成就感十足,这事要是成功了她季琉璃是问心无愧了,要是失败了……哎呀,不管了,先替耶律卿处理伤口要紧。“该处理处理那十颗果子了。”
小半个时辰后,军营后方的树林中,寻找长有苔藓的小石头的李奎、孙冀二人被阳光炽热的温度炙烤,已脱下了厚重的长袍与盔甲,身上只余松散的黑色里衫。
在孙冀、李奎没注意到的一棵粗壮大树边,鬼鬼祟祟的两道身影正蹲在那里窃窃私语。
“小瑞瑞,你离我远点,我要放蛇了。”叶哲谨慎地打算推开了与自己一同而来的方天瑞,怕放蛇的时候会殃及方天瑞。
“无碍。”方天瑞用手挡开了叶哲快触摸到自己肩膀的手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李奎、孙冀的动向,毫不担心会被即将自由的小蛇咬到。“季大夫不是说了吗?这蛇是会被汗味吸引的,我身上的汗肯定是没李副将与孙统领身上的汗多。”
“那我放了。”叶哲将手伸入竹篓里准确地掐住了毒蛇的七寸让它动弹不得,更是多嘴地嘱咐了这条听不懂人话的小蛇。“小蛇啊小蛇,李副将和孙统领的因缘,就靠你了,你……”
“别废话了。”方天瑞白了叶哲一眼,从叶哲手里抢过小蛇放了出去。
叶哲、方天瑞二人就看着小蛇游移进了一眼望不到底的幽深草堆间。
小蛇被放开后就闻到了两股它最喜欢的味道,顺着味道的方向寻了过去。
在看到两个人影后,小蛇迟疑了片刻,两个男人身上的汗味儿都很吸引它,它该先咬谁好呢?
左边的男人看起来好可口……右边的男人看起来好诱人……它难以抉择。
不管了,先随便咬一个吧。
小蛇悄悄地游向了左边的那个男子,在游到了一个最佳距离后,小蛇纵身飞跃,尖利的牙齿在瞬间穿透了那名男子裸露在外的锁骨上。
“啊!”猝不及防的李奎痛呼一声,在反应过来后用手快速扣住小蛇的七寸,拔出了它的牙齿,甩向了与孙冀相反的那个方向。
“怎么了?”听见异样声响的孙冀赶紧跑到了李奎的身旁,良好的视线让他看到了李奎锁骨上两个冒着血珠的小孔,他识得这种伤口的形成。“你被蛇咬了!”
&bp;&bp;&bp;&bp;被蛇咬伤的李奎见孙冀脸上的表情平静淡然,心中充斥着些许不如意,干脆地往后一躺,在压倒了不少药草植物后佯装中毒。“好痛,全身都麻了,我快要死了。”
“别装了,你流出来的血是红色,证明你压根就没中毒。”孙冀用脚踢了踢躺在地面上的李奎,这种把戏李奎耍了很多遍了,他看也看腻了。“快起来!”
“好吧,起来就起……”认为自己骗不过孙冀的李奎双手支撑在地面上想要坐起身来,怎知后背才离开地面不到十寸就狠狠地摔了回去,狼狈地喘着粗气。“哈……哈……哈……”
孙冀不理会李奎的动作,准备袖手旁观,这把戏演一遍两遍尚可以骗骗人,可平均每个月就演一次的把戏谁会相信?“哟,装得还挺像。”
“……”舌头麻木的李奎开始说不出话,只能以眼神向孙冀求救,他貌似……是真的中毒了。
“快起来!这么装你就不累吗?”孙冀的右脚踩上了李奎的胸膛晃动他的身体,为蒙受冤屈的小蛇们讨个公道。“每次都冤枉那些无辜的小蛇咬你,你再污蔑它们,当心遭报应真的被毒蛇咬一口,口吐鲜血而亡。”
仿佛是要印证孙冀说的话,李奎脑袋一偏,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上,瞳孔开始涣散,勉勉强强能看清孙冀那原本毫不在意的表情变得惊慌彷徨。
“喂,喂。”收回踩在李奎胸膛的右脚,孙冀半跪在李奎身旁用手掌轻拍他的脸颊。“李奎!李奎!”
不远处,蹲在大树旁的叶哲、方天瑞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季琉璃可没说被这蛇咬过会吐血啊!
“季大夫……不会是在耍我们吧?”心惊胆战的叶哲怯怯地转过头看向方天瑞,季琉璃明明是再三向他们保证不会出事儿的,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嘘,噤声!”方天瑞猛地用手捂住了叶哲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以免暴露他们位置的所在。“稍安勿躁,看看情况再说。”
虽说咬伤李奎的小蛇是季琉璃按照季琉璃的描述去抓到的,但方天瑞深信,季琉璃绝无害人之心,也无害人之意,或许,是他和叶哲抓错了蛇,亦或许李奎的症状是被这种小蛇咬过以后的正常现象。
事实证明,方天瑞的猜想是正确的,李奎吐血的情况是被小蛇咬过以后的正常现象。
不过……李奎吐血、舌头麻木、眼神涣散等症状的发生并不意味着这条小蛇的牙齿上是带有毒液的。
方天瑞、叶哲将视线集中在李奎、孙冀的身上,等待着事情接下来会出现的转机。
……
“怎么办?怎么办?”心急如焚的孙冀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六神无主的他想要找人求救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要是这时候季大夫在就好了,那他就不必慌张了,李奎的蛇毒肯定就会迎刃而解了。
昨日瞧见季大夫为将军划开伤口时的狠劲儿与自信,他孙冀实在是敬佩不已,小小年纪的季大夫在为病人放血时怎么就那么镇静呢?
等,等等……放血……对了,放血!
有了主意的孙冀弯腰捡起了他放在铠甲、外袍旁的长剑后走到了尚存意识的李奎身边,举起长剑用长剑的尖端对准李奎被小蛇咬伤的伤口。
孙冀见识过季琉璃那精湛的放血手艺,所以为李奎放血这件事儿他会慎重以待,等做好心理准备后就会刺下去。
然而孙冀的这一举动吓坏了未看到过季琉璃为耶律卿放血且对放血一无所知的叶哲。
“!!!”被方天瑞捂住嘴唇不能发声的叶哲紧张地抓住了方天瑞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不撒手,孙统领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别说是叶哲,就是冷静斯文的方天瑞也难免吃了一惊,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孙统领是不忍李副将遭受蛇毒的折磨才打算给李副将一个痛快的死法吗?
“……”方天瑞决定再看看状况,如果孙统领真的有要刺下去的举动,他会现身阻止悲剧的发生。
举着长剑的孙冀双手微抖,剑尖在李奎伤口上方左摇右晃,就是怎么也刺不下去。
“哎呀,烦死了。”孙冀焦躁不安地将长剑甩在了一丈之外,他下不去手,他不是季大夫,万一放血的手法不对把李奎害死了怎么办?“我快疯了。”
在观察着孙冀一举一动的方天瑞、叶哲在孙冀丢开长剑的刹那间松了一口气,要是孙冀真的下了手,那他们这两个旁观者估计都得以死谢罪。
完全不知整件事情的俩帮凶正藏在大树身旁暗自庆幸的孙冀在思索除了放血以外,其他可以为李奎弄出毒血的办法。
到底该怎么办呢?
用手挤出毒血?
不行,用手挤是挤不出几滴毒血的,只能是耽误时间。
把李奎背回去让季大夫为李奎放血、解毒?
但是中毒之人是不能随便移动的,移动的时候可能会让毒性蔓延得更快。
要不……回军营将季大夫请过来?
啊啊啊,这更不行,他不能把一个中了蛇毒又无自保能力的人单独留在这片树林,太危险了。
………………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了。
曾经有一次,他的腿上长了毒疮,文伯当时是用了熏烤了内部的小竹节吸腿上毒疮上的脓包,吸出了不少脓水。
“吸!”孙冀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既然他无法用长剑给李奎放血,他用吸的不就好了?
双膝跪地,俯下身子,孙冀将李奎散乱的衣襟拉得更开,低头靠近李奎被小蛇咬伤的伤口。
“不,不行!“眼睛的模糊没有影响李奎的思想,他见孙冀朝自己靠近便知道了孙冀的意图。“你不能这么做!你会中毒的!”
“我乐意!关你屁事!”孙冀没有思考他为李奎吸了毒血之后的后果,双唇贴上李奎锁骨的伤口便开始吸了起来。
尽管吸了半天才吸出不足一口的鲜血,可孙冀在将口中的鲜血吐到一边后依然埋下头替李奎吸着毒血。
&bp;&bp;&bp;&bp;许是身上的蛇毒被孙冀频繁地用嘴吸了个一干二净,李奎的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四肢的力量也渐渐恢复,心思沉重的他想要将孙冀的想法搞清楚。“为什么还要救我?”
孙冀为李奎吸取蛇毒的动作一滞,回过神后将口中的半口鲜血吐在了地面上,为什么要救李奎……因为他不想要李奎死。“我不想让你死。”
“不想让我死?”李奎深邃的眼神看着孙冀嘴唇上的鲜血,孙冀为了救他竟这般豁出性命。“为什么不想让我死?为什么要豁出性命救我?”
“……”不知该如何回答李奎问题的孙冀选择了沉默,未忘记考虑李奎伤口上蛇毒的残留几率,他忧心忡忡俯下头又趴在了李奎的锁骨处为李奎吸出毒血。
“我知道了。”李奎勾起性感的嘴角邪肆一笑,在孙冀打算起身吐出口中的鲜血之际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你爱上我了。”
听到李奎这一番自以为是的认知,呆若木鸡的孙冀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咽下了来不及吐出的属于李奎的鲜血,多余未咽下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眼见着孙冀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李奎忐忑不安地坐起了身子抓住了孙冀的双肩,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喂,孙冀!你怎么把血吞下去了?快吐出来!”
“已经吞下去了。”扁了扁嘴,孙冀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他为李奎吸蛇毒的时候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吸的,这下子吞了一口毒血,只不过是提前死而已。
皱起了眉头的李奎松开了放在孙冀肩上的双手,指了指自己被毒蛇咬伤的部位。“再吸一口。”
发挥着在死之前多吸一口是一口的精神,舍己为李奎的孙冀俯下头将嘴唇贴在了李奎的锁骨处吮吸着李奎的血液,在吸了满满一口后稍微离开了与李奎之间的距离,打算将口中的鲜血吐在一旁的地面上。
“要死一起死。”撂下了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语,李奎拽过还没吐出鲜血的孙冀强势地堵上了他的嘴唇,大口汲取着孙冀口中的血液并吞了下去。
……
“这一幕,就是传说中的殉情吧?”两眼放光的叶哲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激昂情绪,兴奋地看着身旁的方天瑞。
“屁话!”怒不可遏地冲着叶哲低声咆哮,方天瑞站起身拉住了叶哲的胳膊就往军营的方向跑。“咱们赶紧回去找季大夫。”
叶哲、方天瑞二人离开的动静虽大,却丝毫未引起李奎、孙冀的注意,可见他们的忘我拥吻已剥夺了他们的听觉和视觉。
回到了军营当中的方天瑞不经请示就直接掀开了季琉璃所在营帐的门帘,急促的喘息声在营帐中回荡。“季,季大夫。”
“何事如此惊慌?”正在用绷带季为昏厥中的耶律卿包扎伤口的季琉璃停下动作,她才刚刚将紫色果子小心翼翼地研磨成汁液涂在耶律卿的伤口上,这叶哲、方天瑞就办完她交代的事情回来了?
方天瑞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这样的姿势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借助手部的支撑力量调整一下紊乱的气息。“快,快救救李副将,和孙统领,他俩中了蛇毒!”
“蛇毒?”季琉璃把手中的绷带尾部塞进耶律卿身上缠绕的绷带里,转过身面对方天瑞。“他俩被毒蛇咬了?”
“可不是吗?”后进入营帐的叶哲站在方天瑞右侧埋怨地看了季琉璃一眼,要不是季琉璃的馊主意,李副将和孙统领现在就不会落得这般令人悲伤的境地。“就是您让我放出去的毒蛇害得李副将和孙统领要殉情!”
“我让你……”季琉璃之前让叶哲与方天瑞放的蛇只有一条,但那条小蛇并非毒蛇,是专吃珍贵药草的稀有药蛇。“你说的是那条药蛇啊?”
“药蛇?”气息稳定后的方天瑞直起身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季琉璃,药蛇是什么蛇?有这种蛇吗?
“对。”季琉璃就是知道药蛇的涎液有在固定的时间内产生中毒症状的作用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来成全李奎、孙冀二人。“药蛇自幼就是靠着吃各种药草生存,被药蛇咬中的人只会在半个时辰中或多或少出现药草混合中毒的症状,生命无忧。”
聪颖过人的方天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季琉璃会想出这样特别的办法,有惊无险的同时却又能成全一对……男人。
“那就不用管李副将与孙统领了。”叶哲长舒一口气,既然知道李副将、孙统领性命无忧,自然是不用再去管他们了,说不定那片树林中的二人,正**好不逍遥……
方天瑞探头看了看耶律卿的情况,不想再打扰将军的休息,便想退下守在营帐外拦住一些不相干的人。“季大夫,您先忙,我俩退下了。”
“先等等。”季琉璃阻止了方天瑞转身的举动,耶律卿一直躺在这营帐中实在是不方便,按照耶律卿身体的状态来看,起码得昏睡到翌日天明,身为女子的甄穆兰肯定很是介怀。“你俩帮我把耶律卿抬回他的营帐。”
“季大夫,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将军的营帐我们是万万去不得。”叶哲死命地左右摇晃自己的脑袋,将军的营帐是禁地这件事儿全军营上下谁人不知?
让他们把将军抬回营帐……这不明摆着找死吗?
“你俩只要将耶律卿扶到他的营帐前就好。”季琉璃哪里不知耶律卿的营帐是禁地?所以她是不可能让方天瑞、叶哲去跳火坑的。“我负责把他弄进去。”
弄?
怎么弄?
方天瑞、叶哲对视一眼,很快就知道了季琉璃口中的‘弄’是怎么一回事儿。
“天啊,我的将军……”方天瑞心疼地看着被季琉璃拽着两条腿拖进将军营帐的耶律卿,将军的背上沾了不少尘土,这都不说了,将军是伤患啊……受不了这样残忍的酷刑。“季大夫,您轻点拖,将军会受不了的。”
“我不拖他,成啊。”季琉璃干脆地撒了手,她也不想拖这庞然大物,太重了。“你俩来把他弄进去。”
立马用手捂住方天瑞的嘴唇,不让他再说话惹怒季琉璃,叶哲朝着季琉璃谄媚地笑了。“季大夫,您随意,您随意,我们先走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才不要因为擅闯禁地被军法处置,不过方天瑞是不是太紧张将军了?
他要好好问问方天瑞,对将军到底是不是有情!
&bp;&bp;&bp;&bp;看着叶哲将方天瑞强行带走、渐行渐远的画面,季琉璃双手平摊,满不情愿地耸了耸肩。“让你们抬你们又不抬,而我能把耶律卿弄进去的方式……只有拖了。”
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季琉璃认命地弯下身子抓住耶律卿的一双脚腕将他往营帐中缓慢拖行。
“呼。”已经快要虚脱的季琉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昏迷中的耶律卿靠坐在了他床榻下方用来支撑床榻的床柱边。
季琉璃惋惜地看着耶律卿身上包裹着的脏乱披风,耶律卿的披风因为与地面摩擦出了许多破损处而显得褴褛不堪。
不过之前季琉璃在为耶律卿包扎伤口后为他缠上的厚厚绷带很好的避免了这次拖行会给耶律卿造成的皮肤伤害。
褪下了耶律卿的披风丢在一旁手脚疲软无力的季琉璃坐在床边踢开了双脚的鞋子。
季琉璃光脚站上了床榻,思索着该如何将耶律卿弄上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一炷香之内未曾将视线移开过耶律卿身子的季琉璃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把耶律卿弄上床榻,于是生起了闷气。“哼,你就在地上睡着吧!”
她不是气耶律卿太重,也不是气床榻太高,她是在气自己面对受伤昏迷的患者时连将患者弄上床榻的力气都没有。
嘟起嘴唇的季琉璃跳下床,赤脚立在耶律卿身旁,不耐烦地把耶律卿床榻上的软席扯到了地面上。
季琉璃展开双臂抱起耶律卿的棉被铺在了地面的软席上,又将床榻上的枕头拿了下来放在铺好的临时床榻上。
一伸手,季琉璃用力地推了下耶律卿的肩膀,使他倒向了右前方的临时床榻。
替倒在临时床榻上的耶律卿摆正身体后,季琉璃将自己的身子狠狠地甩在了耶律卿身边,闭上双眼任凭睡意带走她仅存的一丝意识。
今日她只是在温泉池边趁着照顾耶律卿的间隙小憩了一个时辰,可这一个时辰的睡眠跟没睡有何区别?
在回营途中遭到野狼群的攻击时季琉璃虽是站在树上没帮上耶律卿什么忙,但看着耶律卿在狼群中厮杀的季琉璃实则是饱受精神的摧残。
现在好不容易将耶律卿弄回将军营帐的季琉璃已然是身心俱疲,迫切地需要用睡眠来缓解她身体出现的酸软感。
时间悄然逝去,转眼已是深夜。
“母后,您不要离开卿儿……”耶律卿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母亲弃他而去的背影,奈何他的手总是穿过眼前的女子,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她的身体。“母后……母后……”
“耶律卿!耶律卿!你梦魇了,快醒醒。”在美梦中被耶律卿的呓语吵醒的季琉璃翻转身子跪坐在耶律卿身边用右手摇晃着耶律卿,想唤醒他让他离开梦魇。
“母后!”耶律卿双手紧握触碰到自己的那只手,陷入梦魇的耶律卿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母后,母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分毫,绝对!”
被耶律卿握住右手的季琉璃愣了片刻,直到感受到耶律卿掌心烫手的温度方才回过神来。“糟糕,体热了。”
季琉璃挣开耶律卿的双手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一路走到了营帐内摆放火烛的柜子前,用火烛边的火折子将一根火烛点燃。
当然,一根火烛的作用不算大,微弱的烛光只驱赶了火烛周围三尺的黑暗。
又接连点着了四根火烛,使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营帐逐渐明亮,汇集在同一柜子上的烛光照亮了整个营帐。
两只手各端上一根火烛,季琉璃往返几趟于耶律卿与柜子之间,将柜子上点燃的五根火烛全部移动到了耶律卿的身边。
五根火烛其中的一根被季琉璃放置在耶律卿距离头顶三寸的地面上,剩余的四根火烛依次被放在了耶律卿的右侧肩部旁三寸、右侧腰际旁三寸、右侧膝盖旁三寸与距离脚尖三寸的位置上。
耶律卿在季琉璃挣开他的双手时就被梦中母亲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惊醒了,目睹季琉璃忙碌的举动结束后的耶律卿用左手抓住了坐在自己身侧的季琉璃。
耶律卿不知道季琉璃摆放在自己周围的火烛有何用途,不过他相信季琉璃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他好。“璃儿,我好热……”
“你醒啦?”季琉璃掀开铺被的一角盖在了耶律卿的腹部,主动向耶律卿提及在他身旁摆放火烛的原因。“你身上的狼毒已解,估计是你喝下的汤药在体内与狼毒做斗争,因而导致你出现了体热的症状。”
“这几盏烛火有何用途?”在耶律卿的认知中,体热不是该用浸过凉水的棉布敷额头吗?偏偏这季琉璃是反其道而行之,摆好几盏烛火在他身边。
要知道,这帐子里的温度比帐子外更闷热一些,这几盏烛火会让帐子里的热气再提升不少。
“用冷水降体热是个办法,可在用冷水降温的同时或许会被风寒入侵。”季琉璃看透了耶律卿心中的疑惑,给耶律卿讲解用火烛的好处。“用火烛给你降温的这个方法叫做以热驱热,相比冷水降温来说是对患者的身体最负责任的降温方法。”
冷水降温这个方法适合体质较好的患者,像身子较弱或者受了伤的虚弱患者是不能采取冷水降温这个方法的。
只要体热患者能出一到两个时辰的汗,保证体内的燥热会随着汗液一同消失。
以热驱热,这是季琉璃在实际的生活当中自己在为奶奶季青青治疗病痛时顿悟出来的方法。
季青青每次因身体极度虚弱被风寒入侵时,季琉璃都会用以热驱热这个方法为季青青赶走体热,百试百灵。
“谢谢。”耶律卿对季琉璃报以感激一笑,自从母亲逝到他三年前进入军营,他除了与东临的几个可以共患难、同生死的兄弟聊人生聊理想,基本都是一个人过活着。
幸而,上天在他进入军营的第三年,让季琉璃来到他的身边,与他结为生死之交,还这般悉心地照顾着他。
他,大概一辈子都还不了季琉璃的恩情吧?
&bp;&bp;&bp;&bp;“兄弟之间,不该言谢。”季琉璃随和地拍了拍耶律卿的胸膛,兄弟之间何必客气?
耶律卿躺在临时软榻上打量着季琉璃的眉眼口鼻与消瘦的小身板,就是拥有这么副小身板的季琉璃,在短短的几天内救了他三次。
第一次,他隐忍伤痛想要瞒住自己的伤情不被军中将士知晓,怎知季琉璃竟然撕开了他的衣服为他放血祛蛇毒,救他一命。
第二次,在温泉池中沐浴时失去意识他昏了过去沉入水中,如不是季琉璃救了他,他必溺水而亡。
第三次,与狼群搏斗后的他满身伤痕,全靠季琉璃用精湛高超的医术为他解了身上的狼毒,让他今后不会因为被狼咬伤后所要经历的痛苦和……也许要面临的死亡。
“璃儿,我欠你三条命。”耶律卿是个知恩图报之人,这三条命,他一定会找机会还的。
“三条命?”季琉璃疑惑不解地看着被包围在五根火烛中间热得直冒汗的耶律卿,他口中的三条命是指什么?
“第一命,我受伤硬撑,若不是你发现我的异样,我不会知道我中了蛇毒,或许我现在早已一命呜呼。”耶律卿回想起当时季琉璃撕开他衣襟时的强硬态度便摇头失笑。
真亏季琉璃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撕他的衣服,他那时是被小巧瘦弱的季琉璃利落的手段惊住了,要是换作旁人,恐怕他会下令军法处置那人。
他不喜欢别人触碰到他。
季琉璃只是靠着身为医者的直觉与比常人灵敏的嗅觉才会断定耶律卿中了蛇毒,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耶律卿如此感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第二命,在温泉池中我昏厥了过去。”耶律卿在温泉池中泡了不到片刻就没了意识,他没想到前一天被季琉璃救了一命后接着第二天又被季琉璃救了一命。“若不是你救我,我会溺亡。”
“你的伤口是蛇毒入侵的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碰硫磺。”一脸严肃的季琉璃警告着耶律卿不许再任意妄为,蛇毒,不容小觑。“你腰腹部的黑色附着物尽管是可以阻止伤口被水沾上,但为了以防万一,在黑色附着物掉落之前,你不准再泡温泉。”
“好好好,我的璃儿,依你便是。”耶律卿通过这几日与季琉璃的相处算是了解了季琉璃的脾性,季琉璃的医者尊严是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
见耶律卿眼底的笑意明显,季琉璃不自然地撇撇嘴。“倒是挺识相。”
耶律卿听到季琉璃的这番话有些哭笑不得,但却因为季琉璃的这句话觉得心中一暖,他没白交这个兄弟,不过救命之恩不可能不记在心中。“第三命……”
“狼毒是吧?”打断了耶律卿的话,季琉璃双手反握耶律卿的手掌,耶律卿把她当成什么了?她不仅是医者,更是他的兄弟!“卿哥哥,这些真的不算什么,我是医者,更是你兄弟,救你百次千次都是理所应当,你是不把我当兄弟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耶律卿慌张地想要撑起身子跟季琉璃道歉,他没有不把季琉璃当兄弟,绝对没有。“璃儿,我真的是把你当成亲兄弟的,即使不言誓,我们也是歃血为盟过的兄弟。”
“噗。”忍俊不禁的季琉璃笑出了声,将耶律卿微微撑起的身子按了回去“行了,逗你的,你的体热还未降下,先睡一觉。”
“一起睡。”耶律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季琉璃躺下,他怎么让季琉璃为他守夜呢?
“好好好。”季琉璃顺了耶律卿的意在他身边躺下,闭上了双眼,俨然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耶律卿跟着闭上了双眼,身体的困倦让他的意识无法继续保持清晰,在下一刻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耶律卿做了个美梦,梦见他身边的季琉璃……变成了女人。
确认耶律卿睡着之后,季琉璃起了身。
直到两个时辰后天际微亮,耶律卿的体热退下,季琉璃收拾了耶律卿身边的五盏火烛才又躺回了原本的位置安心地睡了。
……
“季大夫,我是穆兰。”站在将军帐外的甄穆兰怕会冒犯耶律卿,于是轻声唤着人在帐内的季琉璃。
正巧,刚梳洗完的季琉璃在检查耶律卿的身体状况听到甄穆兰唤她的声音,便松开了把住耶律卿命脉的右手,走到了门帘处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是叫我去后方树林吧?”
“是,季大夫,除了文伯以外的军医们已等候多时。”甄穆兰点点头,军中懂些医术的的人在半个时辰前就全部到齐了,现在已经就快要吵翻天了。“季大夫快些去树林吧,军医们都不耐烦了。”
“这样啊。”季琉璃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终是不想让那些人这么容易就学到她知晓的药理和药材。“你带上方天瑞和叶哲去树林一趟,守着他们,我没去,不准让任何人离开半步。”
“是,季大夫。”甄穆兰没有询问季琉璃这么做的原因,甄穆兰知道季琉璃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思量。“我先退下了。”
“去吧。”季琉璃放下门帘转身向躺在临时软榻上的耶律卿走去,蹲下身继续为他查探他的脉象,不料却发现他的脉象极为诡异。“忽急,忽缓……卿哥哥,你醒着?”
“没有。”耶律卿懒懒地动了动嘴唇,他全身无力,就连眼睛也睁不开了,这不是睡着还是什么?
季琉璃呆愣了一下,随即猜测着耶律卿的想法。“哈哈哈,你该不会是因为身体无法动弹而在赌气吧?”
“……”闭目养神中的耶律卿眉头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小不点儿是会读心术吗?
“哈哈哈,看来我猜对了。”捧腹大笑的季琉璃真是受不了耶律卿,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会跟自己的身体赌气?“你身上本来就受了伤,再加上与野狼搏斗了那么久,身体无法动弹是正常的,没累死就不错了。”
&bp;&bp;&bp;&bp;耶律卿察觉到季琉璃周身蕴绕着些许怒气,立马打起精神睁开眼认错。“末将知错了,请璃儿大人原谅。”
季琉璃被耶律卿市侩的模样引得发笑,心中隐忍的薄怒刹那间烟消云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心中的薄怒来自于耶律卿昨日不要命的举动,蛇毒刚解又差点溺亡的他身子虚弱却还要与狼群搏命,这是她最不认同耶律卿的一点。
“对了,璃儿。”耶律卿听到了季琉璃在帐外与甄穆兰的对话,由对话可以推断两个重要的事情,一是季琉璃吩咐军医们在后方树林等候,二是季琉璃命令甄穆兰带着两名士兵去看住军医们。“你让甄穆兰带着叶哲和方天瑞去后山守着那群军医作甚?”
“是这样的。”季琉璃本就有将事情告知耶律卿的想法,既然他问了,她自然也不会隐瞒。“前日我划开你中了蛇毒的伤口后提到过的鬼针草你还记得吧?”
耶律卿是这军中地位最高的人,一时间把军医们聚在后山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知会耶律卿呢?
“记得。”耶律卿记得当时季琉璃还皱起了眉头,好像很不开心。
“甄穆兰不知鬼针草为何物,这就意味着文伯他们也并不知道鬼针草是什么,更别提知道鬼针草的用途了。”摇头叹息的季琉璃对这军中的军医和学徒们有些失望。
鬼针草的药用价值很大,用途很广,有的汤药里加入鬼针草后药效会如虎添翼,效果显著。
“有这等事?”耶律卿对医术是一窍不通,可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军医的药理知识缺乏对行军打仗来说有百弊而无一利。
“所以,我让穆兰把军中懂医之人聚集在后方的树林。”季琉璃要先知道每个人的医术水准才能帮助他们弥补医术方面的不足之处。“我要瞧瞧,这些个医者究竟是什么水准。”
“璃儿,你是想……”耶律卿隐约能想到季琉璃在弄清军医们的水准之后会有所作为。“教他们医术?”
“不能说教。”季琉璃可不敢自视甚高地用‘教’这个字来提高自己的地位。“他们本就会医术,我只是想让他们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她顶多是与他们‘切磋交流’医术的同行罢了,仅此而已。
“你真的愿意把医术教给他们?”在耶律卿看来,季琉璃的做法,是‘教’,是传授,是美德,是间接保住了军中将领未来的性命,也是为天下百姓谋了福利。
要知道,季琉璃将自己高超的医术教给军中的军医们和学徒们是一件十分令人钦佩的事情,很少有像季琉璃一样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医术传授给他人的医者。
“在这军中,医者不嫌多,医术精湛的医者更不嫌多。”季琉璃在半夜想了许多,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决定将自己的医术心得分享给旁人。“多一个医术好的医者,军中伤患的生命就多一个保障。”
依旧无力起身的耶律卿用眼神和嘴角勾起的弧度赞扬季琉璃的做法。“璃儿,你有一颗仁爱之心,简直就是菩萨转世。”
他对这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季琉璃不禁刮目相看,世上恐怕再无与季琉璃一般年龄又如此有远见的人了。
“是医者之心。”季琉璃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也不是什么菩萨转世,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想辜负自己从奶奶那里继承的医术和医德。
“璃儿,别再耽搁了。”耶律卿不想让季琉璃被后方树林的那群懂医之人私下议论,落下口实。“你该去树林了。”
“嗯,我去了。”季琉璃点点头,站起了身,耶律卿已醒来,她也就不用记挂他的伤势了。
一刻钟后,后方树林。
十几棵大树下都分别有一个人在席地而坐纳凉,炽热的阳光让其中的一些人烦躁不已。
十几人之中年纪最大的李军医正襟危坐,闭目养神,耐心地等待着季琉璃的来到。
不过,其他人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在这闷热的树林中任蚊虫鼠蚁宰割。
“这季大夫怎么还不来?”
“就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了,他是有多了不起,让我们等那么久?”
“对啊对啊,凭什么叫我们在这等那么久?”
“甄穆兰,季大夫为什么还不来?”一个暴跳如雷的男子跳起来指着甄穆兰的鼻子。“一个小屁孩儿让我们这般等他,他纯粹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甄穆兰把自己的视线转向了男子的反方向,当作没听见男子的话,她不想多费唇舌,她相信叶哲和方天瑞能应付这个人。
“我不等了,我要回营帐,一堆伤患等着换药呢。”暴跳如雷的男子显然是失了耐心,他想回营去!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谁不知道你一回去就会喝个酩酊大醉?”甄穆兰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男子冷嘲热讽,平日里尽看见他喝醉了后晃晃悠悠地身影,现在说给伤者换药,谁信?
被戳中要害的男子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嚣张谩骂。“甄穆兰,别给你脸不要脸,我是军医,你就是个学徒,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那小屁孩也不配让我纡尊降贵在这里等他。”
“放肆!”叶哲的暴脾气跟着上来了,他心中尊崇的季大夫怎能被他说三道四?“再有喧哗者,我必割他的舌头。”
“叶哲,适可而止,你太过了。”方天瑞伸出手拦住叶哲欲揍向那人的拳头,偏头看向那名暴跳如雷的男子。“季大夫有令,不准任何人离开这里。”
男子就不明白了,这方天瑞是个斯文且懂事理的人,为何会帮着一个小屁孩?“方将士,你们为何会听一个小屁孩的话?”
就在叶哲挣开方天瑞的手掌准备将那男子打个半死不活时,一道苍老而有力的话音响起。
“这小神医怎么还没来啊?”李军医在身旁两棵树下的俩徒弟的搀扶下起了身,视线盯着军营的方向目不转睛。
&bp;&bp;&bp;&bp;“小神医?”谩骂的男子一愣,啼笑皆非地看着李军医。“李军医,您老糊涂了吧?称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为神医?”
难道会点医术就被称作神医?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屁孩,估计连药材都认不齐全吧。
“是,我的毛没长齐,你的毛可齐得很。”刚巧将男子的话听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季琉璃玩耍着手中的青绿色植物,把植物送到了男子的面前来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猜猜这是什么?”
“杂草呗。”男子没好气地回了季琉璃一句,眼前的少年郝然就是让他等了一个多时辰的小屁孩。“小屁孩,老子要回营帐了,你滚开。”
季琉璃没有与男子计较,举高手中的青绿色植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见。“有多少人认识我手中的药草?”
在场懂医之人无不震惊,气氛变得近乎诡异。
药草是什么东西?季琉璃手上拿着的不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吗?
“药草?”
“这是药草?”
“不可能吧……”
“药草是什么?我只知道药材。”
“我也不清楚。”
“你以为随手采来的杂草加个药字就可以治病救人?”那名辱骂季琉璃的男子对季琉璃的话不屑一顾。“小屁孩果然就是小屁孩,荒唐可笑至极。”
药材都是由采买药材的专人从药材商人那里买来的,他们不用自己识药材。
季琉璃扫了周围的人一圈,悦耳如黄鹂般的声音委实动人地将药草的药性透露给众人。“此药草味苦,性寒,主治肠胃不通,食欲不振之症,长期服用此草药可心生安宁,明眸,健听,减缓衰老。”
李军医在听季琉璃说出药理的同时便想起了对应药效的药材。“小神医,您说这药草是……苦菜?”
“李军医不愧为李军医,药理记得不错。”夸赞了李军医一句,季琉璃蹲下身子将脚边的药草连根挖出询问众人她手上的植物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药草?”
“不可能是药草,这草跟季大夫右手上拿的不一样,他右手上的才是药草。”
“药草,是不是也跟药材一样有许多种类和药效?”
“说的没错,药材确实分很多种类和药效,此草药味苦,性温,适量服用可治痢疾,腹泻,幻觉,发冷和发热。”季琉璃把手上刚采的药草的作用告知给他们。“若大量服用则会使人精神失常,疯狂疾跑。”
林中一片静默,众人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其余懂医之人的表情,仍是犹豫要不要说出答案,他们不敢肯定季琉璃口中的药草是否和他们所知道的药材有共同之处。
一个唯唯诺诺的男子上前一步,将心中的答案试探性地说出。“云实?”
“对,就是云实。”季琉璃点点头,站上一块巨大平稳的石头上,严肃且郑重地众人。“我问你们,为何不知刚才的那株药草是苦菜?为何亦不知这株药草是云实?”
先前暴跳如雷、谩骂季琉璃的男子见季琉璃振振有词的模样不像是在胡扯,对季琉璃的医术信了一分,但也就是一分罢了。
“小神医,容老朽一句。”李军医比较了解药材方面的详情,遂给季琉璃解释了一番。“东临国学医之人在学医时只要学习辨识药材和熟记药理即可,而我们接触的药材都是由专门的人分配好后才带入军中以供使用。”
“军中人数近五万,每天所需的药材数量极大,若有一天军中无药材可用……”季琉璃不想知道东临国的大夫是怎么学医的,她想知道的是,遇到无药可用的情况他们要如何处理?“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伤者去死吗?”
医者怎能不知道药草是药材的本体?
这明显是对患者的生命不负责任!
“在药材用完前我们向东临采购不就行了?”
“再说了,我们身为医者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伤者去死?药材绝对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
“愚蠢!”季琉璃训斥着众人的居安不思危,他们太过乐观,这会让他们丧失未雨绸缪的能力。
“一介小儿,竟如此目无尊长。”先前叫嚣辱骂季琉璃的男子握紧拳头,这小屁孩儿的脾气是谁教出来的?“是谁允许你这般放肆?”
季琉璃依旧无视男子的话语,情绪慷慨激昂又不失威严地教训着众人。“药材是上天恩赐之物,数量有限,况且,你们能保证东临的药材没有用完的一天?你们能保证运送药物的人会准时或者提前将药物送达军中?万一路上出个什么意外,伤兵们的下场会如何?你们想过没有?”
“……”男子被季琉璃接二连三的疑问惊住了,季琉璃此人似乎并不是没本事,相反,本事越大的人才会思考的更多。
被季琉璃怒斥的众人沉下眼眸,他们……从未这样深入思考问题。
季大夫说的对啊。
他们保证不了药材没有用完的一天,他们也保证不了药物运送途中的顺利,他们更保证不了在没有药材的情况下还能保证伤兵的安全。
“小神医,您既识得药材。”李军医想让季琉璃将辨识药草的本领教给自己的三个徒弟,他老了,视线也模糊不清,实在是教不起他的三个徒弟了。“教教老朽这三个没用的小徒弟,收他们为徒吧?”
“师父。”
“师父。”
“师父。”
李军医的徒弟费涛、张齐家、武尚劲三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他们师父这是要把他们三人推给别人当徒弟?
李军医欣慰地露出笑容,他有这样三个徒弟,是他一生的骄傲,但他老了,教不动他们了。“徒儿们,小神医是极有前途之人,跟着他,你们不吃亏。”
“师父,我们不想离开您。”三个徒弟之中年龄最小的武尚劲不住抽噎着,仿佛正在经历生离死别一般。“师父,您自己多保重,我们就算拜小神医为师,也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我没说过要收徒弟,别擅作主张!”季琉璃向天翻了个白眼,这几个人会不会太自说自话了?她哪里说过她要收徒弟了?
&bp;&bp;&bp;&bp;“小神医啊,老朽知道前几日是老朽的不对。”李军医以为季琉璃还在为前些天他说那速愈汤是被季琉璃占为己有的药方而生气。“可老朽这仨徒弟天赋异禀,跟着老夫实在是屈才了,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收下他们仨为徒吧。”
他的仨徒弟在医药方面的天赋颇高,学习药理和号脉的时候也懂得举一反三,跟着他这个老头绝对是没有前途的。
“我没记仇。”季琉璃早已将那不愉快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让她感到烦忧或者不愉快的事情一般不会在她的记忆中停留太久。
“那您为何不远收下他们为徒?”李军医在想季琉璃是不是不想把辨识药草的本领传授给旁人。
“我没有收徒的打算。”季琉璃她深知自己的年龄和经历尚浅,欠缺教导别人的资本与能力,遂不敢担当‘师父’这个重任。
她并没有收徒的打算,她仅仅是想这些医者在无药材能用的情况下能利用周边的药草应急,多救几个是几个。“我是想把辨识药草的本领与你们所有人分享。”
猜中第二株药草是云实的男子欣喜若狂地看着季琉璃,怯懦的模样不复存在。“季大夫,您的意思是您要将辨识药草的本领传授给我们?”
“传授不传授的谈不上。”季琉璃跳下巨石,将手中的两株药草放在了巨石上她刚刚踩过的位置后看向了众人。“咱们是医者,医者之间理应互相交流,切磋医术。”
“季大夫,您真是慷慨豁达,我等佩服。”
“是啊是啊,可以跟季大夫学习辨识药草,我们真是三生有幸。”
“季大夫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襟,惭愧惭愧。”
对于季琉璃愿意将药草的辨识本领教给他们这件事儿,他们自是感激不尽,谁不想学谁就是傻子。
这不,众人中果真有个傻子呢。
“我不要你所谓的‘分享’!”辱骂季琉璃的那名男子高傲地扬起下巴抬起头,不假思索就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
让他跟一个小屁孩儿学辨识药草的本领还不如叫他去死来得容易些,尽管他的确是挺想学习药草的辨识。
“‘分享’二字不代表你有权利拒绝我的分享,你必须接受我的分享,这是强制性的命令。”季琉璃看得出男子是个死要面子之人,那她就不给他拒绝的权利。“如若拒绝,军法处置。”
“你!”火冒三丈的男子被季琉璃噎得说不出话来,唯有用指尖指着季琉璃的鼻尖以示自己的不满。
“穆兰。”季琉璃朝站在附近的甄穆兰看过去。“他叫什么?”
甄穆兰快步走到季琉璃面前,凑到她耳畔轻声细语地把那名谩骂者的姓名及身份告诉她。“季大夫,他叫唐麒,二十有五,是东临军中最年轻的军医。”
“唐麒,还有你们!”季琉璃将双手背在身后,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跟你们分享辨识药草的本领只是为了让你们能在关键的时候多救几个人。”
被点到名的唐麒看着气势逼人的季琉璃出了神,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竟拥有这样令人俯首称臣的气魄,日后的前途必定无可限量。
初到俗世的季琉璃不能读懂人心,她不知道唐麒内心对她的鄙夷和不屑不由地变成了肃然起敬。
季琉璃身子虽小气势却大,她费力地仰起头看着均比她高出不少的众人。“我不希望你们在手边药草用完之时对着重伤的士兵和百姓们束手无策,若因此有人丧命,那你们便不是医者,而是个对伤患见死不救的畜牲。”
世上最令医者痛心的事情不是用尽药材、药草也救不回一条人命,而是没有药材救治伤患导致其无辜枉死。
一想到会有人因无药治病救伤而白白丧命,季琉璃忍不住悲从中来,这世上多几个会辨识药草的人就能减少一大部分伤患死亡的几率。
她把辨识药草的本领教给别的医者,就相当于今后他们在没有药材时也可以用药草救回不少的伤患性命,她算是间接救了那些伤患的性命,何乐而不为?
被季琉璃进行了一番言语教育的众医者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学医多年来未学辨识药草之术是他们疏忽了。
“季大夫所言极是。”猜中第二株药草的男子对着季琉璃行了个弯腰大礼,上半身与地面几乎齐平。“严焕受教。”
“季大夫,什么时候开始授课?”唐麒毕恭毕敬地随着严焕的举动一同向季琉璃行了个大礼,一改方才的乖戾脾性。
季琉璃考虑到了伤患们需要换药,便将时间定在了每隔两日的现在这个时辰。“若无战事,每隔两日的此时在此地集合,不准任何懂医之人缺席。”
在场除了方天瑞、叶哲二人仍然挺拔站立外,其余懂些药理医术的人均弯下腰朝季琉璃行大礼。“谨遵季大夫之命。”
这样的大礼,他们之前只对东临国君、耶律卿将军和父母行过。
“小神医,老朽的仨个徒弟就拜托您了。”李军医在站直身体后又欲冲着季琉璃鞠了一躬,他为人师表,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要将武尚劲、费涛、张齐家这仨徒弟郑重地托付给季琉璃。
“李军医快请起,我受不起您的大礼。”季琉璃眼疾手快地扶起李军医弯下腰的动作,让费涛、武尚劲继续扶着李军医。“费涛,武尚劲,扶着你们师父。”
她都说了辨识药草的本领是她分享给他们的了,第一次她没拦住众人的大礼,第二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再让李军医对她行礼。
“是,季大夫。”
“是,季大夫。”
费涛、武尚劲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军医的胳膊,等待着季琉璃的下一句吩咐。
“今儿个就散了,两日后记得到这里集合。”季琉璃还记挂这耶律卿的伤势,想尽早回去看看耶律卿的情况如何。“我先走了。”
在众人未来得及答话之际一溜烟地跑出了众人的视线的季琉璃一路小跑着。
&bp;&bp;&bp;&bp;东临军营中,耶律卿帐外。
一名将士正心急如焚地看向营帐的门帘处,那急切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门帘窥见耶律卿的身影。
“报!”士兵用洪亮的声音唤着营帐内的耶律卿,他知道将军有伤在身需要休养,可眼下的情况不容小觑。“将军,南稚国敌军摘下免战牌。”
“摘了?你确定是摘了?”耶律卿双手撑在身后坐直了身子,再次询问士兵南稚国是否摘下免战牌,以此为凭据确认这件事儿的真实性。
免战牌是约束战争的一个利器,两军交战或多军交战,只要其中一国挂上了免战牌就等同挂上了一个护身符,视为暂停战争的标志性木牌。
众国在免战牌的定义上是有着十足默契的,若敌对的一方挂上免战牌,则与其对立的一方不得偷袭挂上免战牌的一方。
违反免战牌约束力的一方在偷袭后会得到诸国的讨伐,甚至会面临灭国的危机。
一般意义上来说,在两国交战之际,免战牌是不可轻易挂上的,除非是遇上迫在眉睫的大事才能够挂上免战牌。
“是。”士兵在听见自帐内传出的磁性男声时恭敬地低下了头,南稚国是在正午时分摘下了免战牌。“于正午时分准时摘下。”
“什么时辰了?”耶律卿自日便一直待在帐内不曾出过营帐,遂不知时辰也是在所难免,情有可原。
士兵接到敌军摘下免战牌的消息后到现在估摸着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现在应该是午时三刻过一点儿。“回禀将军,午时刚过三刻。”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耶律卿不顾腰腹部的疼痛,忽视被野狼抓药的伤口,迅速站起身赤足来到衣柜旁拉开柜门寻找要穿的衣衫。“另外,让李奎、张虎、刘南北、吴保、李尉、孙纯书、张耀祖等人去主营帐等本王。”
“是,将军。”士兵领命后欲转身跑离营帐,他得抓紧时间通知将军要的那几人,他万万担待不起贻误战机的罪名。
“等等。”唤住帐外的士兵,耶律卿眉头微皱,副将军张虎应该是无法商讨作战部署了,前些天带着季琉璃进入军营的张虎此刻多半是伤重卧床不起。
士兵脚下一顿,回过身应答耶律卿的话。“将军请讲。”
耶律卿考虑到张虎身体状况欠佳,便不决定把开战在即的消息知会张虎。“暂时勿将南稚国摘下免战牌这事儿告知张虎,他的伤势需要休养。”
“……”士兵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该休养的是人不是张虎副将军,是耶律卿这位大将军啊!
听不见帐外士兵离去的脚步声,耶律卿提高音量催促着士兵。“还不快去?”
“是!”士兵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拔腿跑了开来。
耶律卿翻找到合适的衣物径自穿戴起来,由于上半身已无衣物可脱,他只需褪下长裤再穿上衣物,倒省了他不少事儿。
每当在南稚国挂上免战牌时耶律卿就会觉得莫名其妙,东临国与南稚国的战争持续了一年零七个月,南稚国基本每三个月就会挂一次免战牌。“南宫墨白啊南宫墨白,这场战事……本王没耐心再拖延下去了。”
耶律卿口中的南宫墨白乃是带领南稚过军队驻守边境的南稚国将军,年龄比耶律卿还要小上两岁。
耶律卿在命人打听后,得知南宫墨白有‘南稚国第一病美人’的称号,因体弱多病而不受南稚国君王、皇子待见,最终在一年零七个月以前在南稚国众多皇子的一片叫好声中被南稚国君王贬派到边境驻守。
年幼丧母的南宫墨白身为南稚国二皇子被南稚国君王安上了将军一职被迫远赴沙场,与耶律卿在身份地位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不同的是耶律卿是主动请缨奔赴战场。
半柱香的时间后,东临主营帐内。
“将军,您来了。”主营帐内的刘南北在看到耶律卿掀开门帘走进来时迎了上去。“除李副将、孙统领外,其余您叫的人都来了。”
“那便等他二人片刻。”耶律卿想起昨日吩咐刘南北去查的事情,想知道劣质陶瓷杯的采购者是何人。“本王昨日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他不知道陶瓷水杯中有瑕疵品也就罢了,竟然让他在与季琉璃拜把子时碰上了杯底漏水的陶瓷杯,他绝不姑息在采购陶瓷杯时中饱私囊之人。
“启禀将军,现已查实,采买军中陶瓷杯的官员是朝中兵部侍郎周百万。”刘南北凑到耶律卿耳边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告知耶律卿。
采购劣质陶瓷杯之人若仅仅只是兵部侍郎,那好办,上报朝廷抄家灭族。
奈何周百万是当朝大皇子耶律卿的老丈人,上报朝廷会有损到东临国皇室的颜面,更别提抄家灭族了。
抄家,周百万的嫡女是大皇子耶律智的正妻,这不是打东临君王的脸么?
至于灭族,东临国君王耶律德也在兵部侍郎周百万的九族之内,谁敢议论此事?
“周百万,耶律智的老丈人啊。”耶律卿单手环抱在胸前,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事关重大,望三思而后行。”刘南北劝耶律卿不要轻易做出决定,此事事关东临君王的颜面与权威,万不可在没做好思想准备承担事情后果的情况下莽撞行事。
“本王……”耶律卿的话语在余光撇到门帘处的动静时话锋一转,未免打草惊蛇,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这事儿先压着吧,切莫声张。”
“是。”刘南北点点头,后退两步站到一旁的军事部署画布前。
“哟,李将军,孙统领,你俩是吃什么好东西了?为何面部如此……红润细腻有光泽?”东临军师孙纯书用调侃地目光戏谑着不同往日的李奎、孙冀二人,注意到二人眼神闪躲,孙纯书用胳膊抵了抵身旁的同僚张耀祖。“张军师,你看看,他俩是怎么了?”
&bp;&bp;&bp;&bp;被孙纯书唤到名字的张耀祖毫无幽默感,漠不关心地扭开了头,但言语中不乏调侃之意。“别问我,我不会看病。”
“噗哈哈哈哈,我也没说他俩有病啊。”孙纯书不由得捧腹大笑,张耀祖的话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孙纯书就喜欢张耀祖腹黑的性格,太解气了。
要说解气,李奎、孙冀二人在暗地里没少祸害孙纯书,现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报复回去,孙纯书怎会放过李奎和孙冀?
“……”一言不发的孙冀来到军事部署画布前站在刘南北身旁,俨然是将孙纯书的话当做了过耳云烟。
“嘶。”孙纯书倒吸一口凉气,平日里脾气暴躁的孙冀竟然没理会他的挑衅?不应该啊……难道孙冀真的有病了?
“孙纯书。”李奎单手一扫,把孙纯书单薄的身子往张耀祖身边推去,整日就知道叽叽喳喳个没完,烦死了。“边儿凉快去。”
李奎多希望孙纯书能学学张耀祖,人家张耀祖沉稳寡言值得信赖,同样是军师,咋这孙纯书的脾性与张耀祖截然相反呢?
“呀!”脚下没站稳的孙纯书惊呼一声,被李奎推得险些栽跟头,待他重振旗鼓站稳身子后便用胳膊环住身旁张耀祖的颈部。“张军师,你看见什么了?”
张耀祖这二愣子啥都不好,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不撒谎,问啥答啥。
“他推你。”张耀祖如实回答了孙纯书的问话,他确实看到李奎推孙纯书了。
“对啊,他推我,好痛痛啊。”孙纯书另一只闲着的胳膊再接再厉地缠上了张耀祖,像极了在求主人抚摸安慰的幽怨小宠。“张军师,你要为奴家报仇啊。”
“我跟你不熟。”张耀祖用强壮有力的手肘往后使力,打在了孙纯书的腹部,让他离自己远点,男子汉大丈夫之间贴这么近成何体统?
“同床共枕过的关系还不算熟?耀祖你怎能始乱终弃?”孙纯书松开环住张耀祖脖颈的双手顺着张耀祖的身躯滑落后‘瘫坐’在地上,死皮赖脸地抱住张耀祖的大腿不肯撒手。“一夜夫妻百日恩哪!”
孙纯书说到这里时的语气那叫一个宛转悠扬,每个字词的抑扬顿挫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仿佛是真的被不负责任的张耀祖始乱终弃了一般。
“啊,苍天,这是多么令人心碎的事情啊。”孙纯书仰望根本看不到天空的帐顶,单手捂在胸前,好似下一刻就会因为太过悲愤而口吐鲜血。“惨绝人寰啊,丧尽天……”
张耀祖见孙纯书越说越离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怒火的他厉声呵斥胡搅蛮缠的孙纯书。“闭嘴!”
感觉到张耀祖的怒火就快要爆发,孙纯书动作灵活地从地面上跳了起来,转移话题的同时不忘拍打身上沾染的尘土。“将军,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议事吧。”
“咳咳。”耶律卿尴尬地咳了两声,光顾着看好戏连正事儿也忘了。“关于南稚国摘下免战牌的事情,你们有何看法?”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南稚无论是挂免战牌还是摘免战牌,东临的众人均已见怪不怪,可南稚国这次仅几日就摘下了免战牌,出乎了东临军营所有人的意料。
“将军,南稚国这次是在挂上免战牌后的四日摘下免战牌。”孙纯书的嗓音变得淡漠生冷,令人怀疑先前的油腔滑调到底是不是出自这个男人的口中,完全判若两人。
“是啊,将军,南稚国之前挂上免战牌后基本是隔了半个月才摘下免战牌。”刘南北在接到士兵通报后得知南稚国提前摘下免战牌一事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南稚国趁东临将士毫无防备的时候打过来。
东临将士有一部分都处在养伤的状态,若是此时面对南稚国大军,毫无疑问是会措手不及,将士的损失也定然惨重。
……
军营后方树林
小步快跑想要赶回军中查看耶律卿伤势的季琉璃在看到前方两个鬼祟人影后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见二人未发现自己的到来,季琉璃隐藏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后偷听二人的对话。
“东西藏好了没?藏好了咱们就走,藏东西的位置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藏好了。”
“藏哪儿了?”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这傻蛋。”
“哎哟,你打我干嘛?”
“我问你东西藏哪儿了!”
“你不是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吗?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行,算你狠。”
“多谢夸奖。”
“我没夸你!”
“快走吧,这是东临军营的正后方,再待下去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对,快走,晚上再来,主公晚上会在这里等我们把东西交给他。”
“喂,你说主公是何方神圣啊?来无影去无踪……”
“你问我我问谁?要想活命还是别乱问,快走。”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季琉璃待听不见任何动静之后才从偷偷探出脑袋。
四下无人,她慢慢走近刚刚那两个男子所站的位置,地面上的土壤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季琉璃蹲下身子,用手边的一根枯木挖开土壤。
一块黑色的布巾在肮脏的泥土之中若隐若现布巾上有用金黄色丝线绣出什么字。
季琉璃伸手拿起那块布巾,看清了上面的两个字。“墨……白?”
但是这两个字很快便被季琉璃忽略了,她的注意力被布巾中包裹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与布巾相同颜色的墨色玉佩呈现在季琉璃眼前,玉佩上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麒麟。
“好漂亮的麒麟玉佩。”季琉璃被这块玉佩惊艳到了,太漂亮了。
墨色玉佩充满着寻常玉佩所没有的霸气,就连幽关她身世的玉佩在墨色玉佩面前也是略逊一筹。
“刚才那两人是坏人。”季琉璃斩钉截铁地点点头,看那两人偷偷摸摸的样子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把玉佩带回去让卿哥哥瞧瞧。”
季琉璃认为耶律卿见多识广,也许会知道玉佩的线索。
这么好看的玉佩一看就价值连城说不定还是无价之宝,玉佩的主人丢了这块玉佩该多着急啊。
&bp;&bp;&bp;&bp;东临军营主营帐中。
“按兵不动,防患于未然。”站在军事部署画布前的耶律卿转过身面对众人。“南宫墨白不是小人,断不会派人夜袭东临军营,但提前摘下免战牌一事……实在诡异。”
距南稚国摘下免战牌的时间已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南稚国尚未发起进攻,这让耶律卿与主营帐的众将士不敢轻易推测南稚国的意图。
东临与南稚交战以来,耶律卿从南宫墨白指挥南稚**队打仗的方式便看出来南宫墨白是个正直之人,不屑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赢得战争的胜利。
此番南稚国异常的举动让耶律卿不得不变得警惕起来。
张耀祖十分赞同耶律卿的观点,在不确定南稚国打着什么鬼主意的情况下,按兵不动乃是上策。“小心驶得万年船。”
“对。”耶律卿虽说相信南宫墨白的为人,可不代表他等南稚国进攻后再做打算。“派兵守好本王刚刚提到的几个点,盯紧南稚**队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
“是。”把军事部署熟记于心的李奎、孙冀、孙纯书、张耀祖、刘南北、吴保、李尉等人领命后双手抱拳。“末将遵命。”
另一边,耶律卿营帐前。
季琉璃怀揣挖到的黑色绣字布巾和墨色麒麟玉佩抬脚走进耶律卿的营帐,发现耶律卿这个伤患并不在帐内。
转身掀开门帘,季琉璃看向一旁的守帐士兵,满脸怒火。“卿哥……耶律卿呢?”
连一声‘卿哥哥’也不想叫了,她在恼怒耶律卿不顾身体的虚弱随意走动。
“回季大夫,将军正在主营帐议事。”士兵听季琉璃直唤将军的名字,心下军中有关季琉璃、耶律卿二人的传言又信了几分。
“混蛋!”季琉璃咒骂出声,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士兵抽搐的眼角与不停往右瞥的眼珠。
士兵见耶律卿朝着营帐径直走了过来,惊慌失措地退了一步,站会自己原来的位置。
“怎么着?谁惹我们家璃儿生气了?”耶律卿以为是门旁的守卫不放季琉璃进入营帐才惹得季琉璃生气,随即瞪了士兵一眼。“是你?”
“你这个混蛋!”季琉璃一把揪住耶律卿的衣襟,负气地用足尖踢开了门帘,扯着耶律卿走了进去。“给我进来!”
“是我?”耶律卿顿时醒悟,得罪季琉璃以及被季琉璃咒骂的不是士兵,而是他。
“你为何出去?”走到营帐正中央时季琉璃松开了抓住耶律卿衣襟的手,气极则怒的她对耶律卿全无好脸色。“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势严重到了要静养三个月的地步?”
“璃儿,是为兄不好,为兄认错,原谅为兄好么?”耶律卿低声下气地哄着季琉璃,他知道季琉璃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才这般火冒三丈。
只是,他置身于战火之中,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哪儿还有让他可以静养的时间?
看着耶律卿苍白无血色的面孔,季琉璃满肚子的气都转换为了心疼。“卿哥哥,照顾好自己。”
“好。”耶律卿轻柔地应了季琉璃一声,心中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开始蔓延,这甜滋滋的味道正是名为‘情愫’的种子,在耶律卿的心上……生根发芽。
“对了,卿哥哥,我在树林里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埋东西,等他们一走我便挖了出来。”季琉璃献宝似的将怀中的玉佩及方巾掏了出来送到耶律卿眼前。“卿哥哥,你瞧。”
“玉佩?”耶律卿接过季琉璃手中的黑色物体端详起来,待看清玉佩的真容后,耶律卿愣了一下,看向了季琉璃。“璃儿,你不觉得这玉佩在某些细节上跟你的寻亲玉佩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季琉璃歪着脑袋仔细观察墨色麒麟玉佩,以她的眼光看来,麒麟玉佩与她的凤形玉佩显然有着天壤之别。“一个麒麟一个凤……哪儿像了?”
“我不是让你看外形,看麒麟的眼睛。”耶律卿用手指指着麒麟金黄色的眼睛,这种在玉中灌注熔金的手艺可不是随便的玉石雕刻师能够完成的。
季琉璃顺着耶律卿的手往麒麟的眼睛看去,没看出麒麟的眼睛有啥问题,相反,亮晶晶的,炯炯有神。“它的眼睛怎么了?”
“麒麟的眼睛被注了金,金的中间还有红色琉璃,你忘了你玉佩上凤凰胸口的地方也是注金及镶嵌了红色琉璃吗?”耶律卿简单地将麒麟眼睛处的奥秘告诉给了季琉璃。
没想到季琉璃在治病救人方面出色,在玉石方面却是个雏鸟。
“呀。”季琉璃如梦初醒般低呼一声,麒麟玉佩的眼睛处果真是跟她的凤形玉佩心脏处有些相似。
耶律卿根据玉佩的共同之处做了一个猜测,若真如他猜测的那样,季琉璃寻找亲生父母的进展就会快上许多。“或许麒麟玉佩和你的凤凰玉佩是同一人雕刻成型的。”
听到耶律卿口中的‘或许’,季琉璃的脑子瞬间清明不少。“也就是说,找到雕刻玉佩的人就能知道我身上的玉佩是何人之物,我的身世就可以弄清楚了?”
“是。”耶律卿点点头,但他们现在手上只有这块玉佩,又不知道玉佩主人是谁,寻找雕刻玉佩之人就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不过,找雕刻之人的前提,咱们要先知道玉佩主人的线索。”
“线索?”季琉璃垂头丧气地坐在了耶律卿的床边,她哪儿去找什么线索啊,人生地不熟的。
……
线索,玉佩的线索,不就是指包裹着玉佩的黑色方巾吗?
“瞧我这记性,线索,我有!”季琉璃激动地从床榻边弹跳起来,伸手进怀中掏出黑色方巾后挥舞着手中的方巾。“线索啊,这就是线索!”
“这算什么线索?”耶律卿纳闷儿地看着欢快乱蹦的季琉璃,就是一块黑乎乎、脏兮兮的方巾罢了,算什么线索?
“你仔细看看。”季琉璃蹦跶到了耶律卿跟前把方巾塞进他的手心。
对季琉璃半信半疑的耶律卿用两手扯着方巾的边角将方巾展开,他的视线被方巾上晃眼的金色刺绣吸引了。“墨白?”
“这两个字就是线索。”季琉璃咧开嘴角笑了起来,这两字肯定就是玉佩主人的线索了。
“墨白……墨白……墨白……”耶律卿不住地念叨着方巾上绣着的两个字,他怎么觉得这两字这么耳熟呢?等等……这不是那个人的名字吗?“南宫墨白!”
&bp;&bp;&bp;&bp;“南宫墨白?”季琉璃不明所以地看着耶律卿,听耶律卿的口气,他像是认识这个名叫‘墨白’之人。“卿哥哥,你识得此人?”
“南宫墨白乃是南稚国的将军。”耶律卿当然不想方巾上所绣的名字是指南宫墨白,因为这只代表着一个结果。“璃儿,看来咱们要放弃借由雕刻玉佩之人那里询问你双亲线索一事了。”
“……”季琉璃在从耶律卿口中吐出了‘南稚国’三个字以后便沉默不语,南稚国是东临现在正与之交战的国家,是敌国。
她是一介布衣,要见一个高高在上的将军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何况她此刻身在东临,算是东临之人,要见到南稚**营地位最高的南宫墨白更是难上加难。
“璃儿,别气馁。”耶律卿抬手摸了摸季琉璃的小脑袋,不用玉佩他也能为季琉璃寻找到双亲。“还记得三年之约吗?”
“记得。”季琉璃点点头,她记得三年之约,耶律卿说过,待他结束东临边境的战乱后就派人寻找遗弃她的爹娘,她一直记在心里不曾忘记。“卿哥哥,谢谢你。”
夜半时分,因惦记白日里树林中二人对话的季琉璃睡不着觉,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璃儿,想去就去。”躺在床榻上的耶律卿感觉到身旁季琉璃的翻来覆去便知晓了季琉璃的心思,不过他不放心让季琉璃一个人去。“我陪你。”
季琉璃在白日里把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耶律卿,耶律卿在听完季琉璃的话之后对‘主公’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却也在同时对‘主公’有所顾忌。
二人要交给‘主公’的玉佩现下是在季琉璃手中,若是被‘主公’知晓玉佩的下落,难保不会对季琉璃出手。
他不阻止季琉璃要去树林看事情的后续情况,但他一定要跟季琉璃一同前去,这样他才能在意外滋生的时候保证季琉璃不受伤害。
在黑暗中将视线转向身旁的耶律卿,季琉璃诧异耶律卿竟然醒了,她在他睡觉前让他喝下了整整一碗加有蒙汗药的药汤啊。“卿哥哥,你怎么醒了?”
耶律卿身上的伤口多,伤势较重,在药汤中添加蒙汗药是为了能给耶律卿更好的睡眠质量,这对他的伤口愈合有好处。
她也有想过给耶律卿的伤口敷上速愈汤,可耶律卿坚决不用她的速愈汤,说伤兵太多,他不能跟伤兵们抢速愈汤。
无奈之下,她只好叫甄穆兰在熬药汤时加了点蒙汗药。
原以为蒙汗药的药效能让耶律卿睡到第二天天明,谁料想他在半夜就醒了。
“哪儿是醒了,我是压根没睡着。”耶律卿打从一开始躺在床榻上至今都没有入睡。“你翻身的动静儿太大了。”
说季琉璃翻身动静儿大是假,他是担忧季琉璃会在半夜独自前往树林去见那‘主公’才抗拒着睡意的侵袭不敢闭眼。
信以为真的季琉璃对打扰了耶律卿的睡眠深表歉意,她不是故意要影响他睡觉的。“对不起,卿哥哥,是我吵着你了。”
“不要紧。”耶律卿起身下了地,不待季琉璃拒绝他的陪同便伸手取下挂在一旁屏风上的外袍穿上,穿戴好后的他用火折子点燃了火烛,为季琉璃照亮漆黑的营帐。“快起身吧,我陪你去一探究竟。”
“可你的伤……”季琉璃撑起身子坐在了床边,他的身子不能做大动作,伤口容易裂开,万一又遇到野狼怎么办?她不想让受伤的耶律卿为她以身犯险。
“我没你想象的弱不禁风。”耶律卿见季琉璃仍旧犹豫不决与胆怯,干脆地取下屏风上季琉璃的衣物扔到了季琉璃的脸上,“别婆婆妈妈了,胆小鬼,有你的卿哥哥护着你呢。”
“谁胆小了!”季琉璃利落地穿上衣服站起了身,套上鞋子就小跑着冲向门帘,她才不胆小!她走前面!
……
后方树林中。
“卿哥哥。”季琉璃压低音量唤着耶律卿,双手紧抓耶律卿的腰带躲在他的身后,不时地左顾右盼,提防有什么东西跳出来,尤其是野狼。“走慢点,我跟不上你了。”
“……”耶律卿嘴角一阵抽搐,季琉璃自出了军营就抓住他的腰带不放,一路上疑神疑鬼地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先前是谁抢在他前面走的。“胆小鬼。”
嘴上虽是这样说,但耶律卿长腿迈出步伐的动作慢了不少。
“卿哥哥,前面不远处就是今日那二人埋玉佩的地方。”季琉璃腾出一只手指向右前方的一棵树下。“也不知道那二人与‘主公’见过面没有。”
“见没见过我不知道。”耶律卿右手背到身后扯下季琉璃抓紧他腰带的手,单手搂着季琉璃的腰际纵身越上在他们身边的一棵大树上,让季琉璃坐在树梢上等他。“你在树上等我,别乱动,掉下来我可不管。”
话落,耶律卿飞身到了另一棵树的枝头,接连又跳过几棵树,耶律卿在季琉璃所说的那棵树的上方停住。
“!!!”耶律卿皱起眉头看着地面上勉强看得出是什么东西的凌乱四肢,刚好是两个人的手脚,只是未见他们的头颅。
耶律卿暗想幸好没把季琉璃带过来,不然准得把季琉璃吓得昏过去。
再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并无所获的耶律卿在几个飞身之后回到了季琉璃的身旁,却发现季琉璃的眼神在眺望着军营的方向。
“璃儿,怎么了?”耶律卿顺着季琉璃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看到。
“迷烟的味道。”季琉璃直接单手挽住耶律卿的脖颈挂在他身上,顾不上问他在那边勘察的结果与他身上的伤口,催促着他赶紧回营。“快带我回营,迷烟刚刚散出,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力挽狂澜。”
这股迷烟的味道相当刺鼻,大剂量的迷烟能致人死亡,若不及时回去,她怕军营里的众人会遇上大麻烦。
&bp;&bp;&bp;&bp;对季琉璃深信不疑的耶律卿二话不说,拦腰打横抱起季琉璃小巧瘦弱的身子飞身纵越在林中,吐息间便来到了伤兵营帐的后方隐蔽处。
耶律卿的脚尖刚落地,季琉璃在用手捂住自己口鼻的同时出其不意地捂住了耶律卿的口鼻。“西南方是迷烟味道最浓的地方,估计此刻放迷烟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
以为季琉璃捂住他的口鼻是为了防止他说话,压低嗓音后的耶律卿一把扯下季琉璃的小手就欲冲向西南方,这群人敢在他的地盘上乱来,简直是活腻歪了!“我去收拾了他们。”
他保证,不会让他们死得太难看!
“别吸入迷烟。”季琉璃在耶律卿扯下她捂住他口鼻的左手时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右手顶替了左手的位置,闲着的左手当然捂在了她自己的口鼻上,“卿哥哥先不要急着对付他们,迷烟的味道甚浓,再耽误下去,军中的弟兄们就会因为吸入大量的浓烟而丢了性命,所以,救人要紧!”
“……”耶律卿沉下心来冷静了片刻,是他太过急躁且失了分寸,他在关键时刻竟没有一个少年想得周全。“抱歉,是我急躁了,听你的,先救人!”
“卿哥哥,我去伤兵营帐抓药。”有条不紊的季琉璃要求耶律卿去完成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你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在营帐内睡觉的士兵们让他们别出营帐。”
耶律卿惊讶地挑起俊眉,不是说这迷烟可以夺人性命吗?为何营帐内的士兵未受到迷烟的影响?“迷烟没有飘入营帐?”
季琉璃颔首点头,营帐四面几乎是没有缝隙,厚实的门帘让迷烟无法进入其中,在营帐内睡觉的士兵想被迷晕是难如登天。“门帘可以阻隔迷烟。”
“那营帐外的士兵会怎么样?”耶律卿放心不下营帐外守护军营的将士,他们吸入的迷烟不知道会不会危及他们的性命。
“性命无碍。”迷烟的味道让季琉璃能够猜测到士兵们会出现头晕目眩、身体疲乏等症状,她虽未见到营帐外的伤兵,但敢肯定士兵们并无生命危险。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耶律卿屏住呼吸私下长袍的一角蒙住了口鼻,将较长的布条系在脑后。
“嗯。”季琉璃垂下先前替耶律卿蒙住口鼻的右手,转身迈开步子,静悄悄地朝伤兵营帐的门帘靠拢。
到达伤兵营帐前,季琉璃小心翼翼地掀开营帐的门帘钻进去后立马放下门帘阻挡想趁虚而入的迷烟。
伤兵营帐内守夜的甄穆兰不解地看着蹑手蹑脚进入营帐的季琉璃,大半夜的季琉璃不睡觉跑到伤兵营帐做什么?“季大夫?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穆兰,看好帐门,暂时别让任何人出去。”季琉璃快步走到药柜前,动作麻利地从十几个抽屉中抓取了不少药材。
“出什么事儿了?”甄穆兰胆战心惊地跟在季琉璃身后转悠,余光不时地瞟着门帘处谨防有人进入或走出去。
“别问了。”季琉璃一把拉过跟在自己身旁不停转悠的甄穆兰,将药材一股脑地丢入药碾子让甄穆兰搅拌。“过来帮我碾药。”
甄穆兰见季琉璃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便察觉事态紧急,握住捣药棍开始捣弄药材。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季琉璃与蒙着口鼻的甄穆兰各端着一大盆药粉出了伤兵营帐。
季琉璃端着装了满满一盆药粉的铁盆,左右看了看军营中在夜晚用来照明的几十个火盆,往右迈开了脚步。“穆兰,你负责在左边的火盆上撒药粉,我负责右边,撒完药粉你回到伤兵营帐别出来。”
“是。”甄穆兰往左边走去,在一个火盆前停下了脚步,抓了两把药粉洒在了火盆之中。
欢呼跳跃的火苗被药粉覆盖后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火苗消失的瞬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黑紫色的薄荷味浓烟。
……
这时,领着蒙住口鼻的孙冀、李奎、刘南北、吴保四人走向季琉璃的耶律卿诧异地瞥了一眼季琉璃手上端着的铁盆。“这是什么?”
“将药粉投入火苗中所产生的烟雾能够解迷烟的药效。”季琉璃抓了两把药粉撒入了火盆中,看到黑紫色的烟雾升起后,她转移了阵地。
“能解迷烟?”耶律卿若有所思地看着季琉璃又抓了两把药粉撒入火盆的动作,忽然低吼一声。“有了!”
“你有了?”季琉璃震惊万分地转过身,将手中的铁盆往离她最近的刘南北手中一塞,牵起耶律卿的左手为他号起脉来。“我看看。”
不应该啊,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能‘有了’,难道是她孤落寡闻了?
“男人不可能有!”耶律卿受不了季琉璃的笨拙,他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我的意思是我有主意了。”
季琉璃眨了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撅起嘴唇端过刘南北手中的铁盆往另一个未撒上药粉的火盆走去,口中嘟嘟囔囔个不停。“自己说话不说完整,怪我咯?”
“……”耶律卿明显感觉自己青筋暴起,望着季琉璃的背影瞪大眼睛,这小家伙真是……有个性!
他越发喜欢季琉璃这小子了。
“噗。”吴保噗嗤一笑,但被耶律卿扫来的冰冷眼光吓得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控制住肩膀颤动的幅度。
“严肃一点!”耶律卿恼羞成怒地训斥着吴保的不识相,只是眼下的情况让他得分秒必争。“听本王号令,叫醒营帐中的所有士兵,让他们在营中待命,不可点灯。”
“是。”李奎、孙冀、刘南北、吴保四人双手抱拳,转过身就要各奔东南西北四方的将士营帐。
耶律卿在众人身后提醒着他们,让他们在通知完所有营帐的将士后再来找他。“通知完所有将士,到伤兵营帐后方方等本王。”
片刻后,李奎四人的身影出现,直奔伤兵营帐后方藏匿身形。
一直等待季琉璃身旁的耶律卿见季琉璃撒完了药粉便一把拽住季琉璃的双手,拉着季琉璃走到了伤兵营帐后方,与李奎等四人会合。
他们,差不多该来了。
那群放迷烟的人!
&bp;&bp;&bp;&bp;东临军营西南方一角,上百名身穿南稚军袍的男子围成一个圆圈,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各个用黑色方巾捂住了口鼻,手上均拿着一把长约三尺的砍刀,看样子是准备好了要大动干戈。
只不过,令人费解的……是他们那并无杀意的眼神。
“江松,你确定迷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站在圆圈正中间的男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今生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顾副将请放心,迷烟不会对东临士兵造成任何伤害。”江松诚惶诚恐的低下头,以至于他垂下的眼帘中蕴藏的阴险毒辣都无人察觉。
副作用?
可笑。
东临士兵估计在副作用产生之前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想我顾隋远乃南稚国征战沙场数十年的堂堂副将军,竟做了如此龌龊的事情。”圆圈中央的顾隋远愤恨地踢了身旁的树木一脚。
夜袭东临军营……这事若传出去,他哪儿还有颜面在军中混下去?
“顾副将,您是为了救将军才这么做的,怎算龌龊?”每日跟在顾隋远身边的小士兵嬉皮笑脸地说着好话安慰顾隋远,这事情一点都不像顾隋远所说的那样龌龊。“此为大仁大义!此为忠肝义胆!此为……”
“秋小秋!”顾隋远一巴掌打在了小士兵的后脑勺上,这小家伙整日里除了溜须拍马啥都不会。“别拍马屁,本副将不吃这一套!”
“啊!”小士兵痛呼一声,却不忘向顾隋远再次讨要说法!“您能不能叫对人家的名字?人家叫玖笑秋,不叫秋小秋!”
“我不认识‘人家’,我只认识一个叫秋小秋的。”顾隋远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也不问问小士兵的脑袋疼不疼,将目光转向了江松。“江松,何时能进东临军营?”
江松抬头看了看夜色,在心中计算了迷烟药效的发挥时间。“一刻以后!”
一刻以后,迷烟能使东临军营众人陷入昏迷,等南稚士兵偷到军医回南稚军营,东临士兵就该集体‘香消玉殒’了。
而他江松,到时候趁乱逃走,把事情的处理结果汇报给主公,说不定主公会赏他个几百两或几千两让他逍遥自在过完下半生。
想想,真是美好极了。
“好。”顾隋远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叮嘱众弟兄们一定要将军医找到。“弟兄们,一刻以后咱们便冲进敌营,誓死抢夺……不对,偷军医!”
“誓死偷军医!”
“誓死偷军医!”
“誓死偷军医!”
三遍震天的怒吼,那是南稚国士兵们的诺言!
他们,可以为南稚国将军南宫墨白上刀山下火海,区区偷个军医的芝麻小事儿,他们绝对要成功!
“该死!”顾隋远低声咒骂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他们是来夜袭的,在别人的地盘边上叫那么大声音是想干嘛?“噤声!都活得不耐烦了?”
……
时间,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来了!”耶律卿提醒着身边的李奎、孙冀、吴保、刘南北、季琉璃等人,燃放迷烟的敌人们正以火速赶来东临军营。
听到耶律卿出声,临近的几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伤兵营帐上,连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放慢。
“顾副将,这军医这么大,咱们该怎么找?”玖笑秋一脸茫然地站在偌大的军营中,上千号营帐,他们怎么找一个小小的军医?
“你问我我问谁?”顾隋远没主意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他又不知道军医在哪个帐子里,看来只有挨个帐篷找了。“分头找!”
“找什么?”耶律卿自伤兵营帐的黑暗角落走出,冷冷地看着眼前身穿南稚军袍的一群人。“你们应该有很好的理由解释为何会偷袭东临军营吧?”
“耶律卿?”顾隋远身子一僵,这东临国的将军怎么还醒着?难道迷烟对耶律卿不起作用?
“偷袭?”玖笑秋慌乱地摆摆手,他们不是来偷袭的,他们是来偷人的!“误会,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偷袭的!”
“到底所为何事?”充满戒备心的耶律卿随时防备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南稚国此次的做法太过诡异,他真的无法理解。
顾隋远垂眸沉思,在心中一番思量后,将手中的砍刀丢在了地上,双腿一屈,朝着耶律卿跪了下来。“耶律将军,在下有事相求!”
“顾副将!”南稚国士兵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隋远的举动,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尊心十分强悍的顾隋远也有向别人下跪的一天。
“耶律将军!请相助!”玖笑秋跟着顾隋远跪了下来,手中的砍刀已被他扔的远远儿的。
南稚国士兵面面相觑,不过没有迟疑,相继面朝与他们交战许久的敌人跪了下去。
跪就跪吧,反正不会少块肉。
南稚国士兵中剩下一枝独秀的江松站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跪下,在接到顾隋远眼神中的杀意时,江松腿一软,瘫坐在了地面。
“……”耶律卿俊眉一挑,他们南稚国的士兵竟有求于他东临?“为何要求东临?你们南稚的尊严呢?”
“我南稚不要尊严,只要我们的南宫将军平安无事!”顾隋远身体前倾匍匐在地,迫切地恳求耶律卿答应将军医借出。“耶律将军,求借贵国的军医一次,您的大恩大德,南稚没齿难忘!”
耶律卿颇为震惊地看着南稚国的顾副将,那南稚提前摘下免战牌的原因,是因为南宫墨白需要救治?“他出什么事儿了?“
顾隋远当然知道耶律卿口中的‘他’是指南宫墨白,便也不隐瞒南宫墨白的病情。“将军旧疾复发,南稚军医称将军已是回天乏术,所以我等希冀东临的军医中能有可以救治将军的人!”
“要我们救人就不会光明正大的来吗?”季琉璃在察觉到并无危险后走到了耶律卿的身边,义愤填膺地看着南稚国的顾副将。“为何要使如此下三滥的伎俩置东临国的弟兄们于死地?”
“小兄弟此话何解?”顾隋远望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年,诧异不已,他没有想要加害东临任何人。“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伤害东临士兵。”
季琉璃仿佛是了解了什么,皱起眉头询问南稚国顾副将,他们,看起来毫不知情,那就表示……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迷烟是谁调制的?”
&bp;&bp;&bp;&bp;“是我南稚的军医江松所调配。”跪在地上的顾隋远微微偏转头部看向斜后方的江松,却发现他整个身子颤抖不停。“江松,你抽个啥玩意儿?”
“没……没有啊……我我我我没抽。”江松神色恍惚地偷瞄四周的情况,想伺机跑出东临军营。
他已经露馅了,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李奎、孙冀、吴保、刘南北四人依次从耶律卿身后走出,与耶律卿、季琉璃并排而立。
突然出现的四人让江松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渴望逃出生天的他决定劫持人质,这样他就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啊!!!!!!”江松疯狂地大叫一声,顺手拿起脚边的砍刀就朝看起来最好得手的季琉璃跑去。
“小心!”耶律卿反射性地一把拉住季琉璃的细腕,将季琉璃拽向自己的胸膛后,耶律卿搂住季琉璃的腰际转了一圈。
“将军!”离耶律卿、季琉璃最近的李奎赶紧上前,想要挡在了耶律卿的背后,他担心本就身受重伤的耶律卿会再出什么意外。
“卿哥哥……”季琉璃被耶律卿紧紧地圈在怀中不能动弹,不能再让耶律卿受伤了!绝对不能!
季琉璃右脚往后退了一步,指尖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银针,扎在了耶律卿的手腕上。
“嗯哼。”耶律卿因手腕上的剧痛闷哼一声,手上圈住季琉璃的动作松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起不来身。
季琉璃见此机会,伸手推开了耶律卿的怀抱,挡在了耶律卿的身前。
眼见江松越来越靠近,季琉璃视死如归地闭上了双眼,她不能再让耶律卿为了救她而受伤害。
“他娘的!”顾隋远俨然是看出了江松的意图,拿起随手捡过一把他们南稚带过来的砍刀对着心怀不轨的江松砍了一刀。
他虽然不知道江松为何这么做,但南宫墨白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必须尽快治疗。
“啊。”江松凄厉地惨叫划破天际,他转过身看着砍了自己一刀的顾隋远,朝顾隋远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就算让你们借到东临军医,也不可能治好南宫墨白的旧疾,哈哈哈哈哈,南宫墨白注定要死去,我的主公……”
江松只觉得脖颈一痛,伸手摸了摸,竟发现他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射穿。
好似感觉到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江松的视线朝那人隐匿的方向望去,他仍然不敢相信,那个人就这么杀了自己。“主公……”
“主公?”季琉璃在听到江松死前的呢喃时脸色大变,这江松与那个‘主公’是一伙儿的?
疼痛感逐渐消失的耶律卿站起身,没有责怪季琉璃用尖利的东西戳他,反倒是通过江松喉咙的血窟窿判断出了暗器射来的方向。“什么人!”
暗处的黑影一闪即逝,快得让随着耶律卿的声音转移视线的那群人只看到了一棵摇摇晃晃的小树掉下了不少嫩绿色的树叶。
“将军,你看这个。”刘南北在江松尸体头顶正对的一棵树的枝干上找到了害死江松的暗器。
“这是……”耶律卿徒手结果刘南北手中的六角形暗器,认真地思索暗器的来历。
他也听到了江松口中的‘主公’二字,难道这‘主公’是跟东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怎会命人燃放迷烟?
或许,是打着趁东临士兵中了迷烟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将东临几万士兵一举歼灭的如意算盘。
亦或许,那个所谓的‘主公’知道了麒麟玉佩的事情,但却无法确定是军中的何人拿走了玉佩,想来个‘宁可错杀全军,也不放过一个’。
思及此处,耶律卿凝重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身高才到自己腰腹部位置的季琉璃,看来季琉璃挖到的麒麟玉佩,会给季琉璃带来不少麻烦。
“这江松不就是放了个迷烟么?”顾隋远对江松的死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松为何会在那个小兄弟询问谁是放迷烟之人的时候拿刀砍向小兄弟?他为何又会在说出什么‘主公’二字后遭到灭口?
季琉璃看出了顾隋远心中的疑惑,道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燃放的迷烟浓度足以让这军中几万号人全军覆没。”
“什么?”顾隋远瞪大双眼瞧着说话的小兄弟,全军覆没这个词可不能乱用啊。“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季琉璃郑重其事地走到顾隋远跟前,仅说了四个字。“我是大夫。”
顾隋远听见小家伙自称是大夫,随即摇头失笑,要开玩笑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小家伙别闹,你顶多是个小学徒罢了,大夫二字不是谁都可以担待的。”
小家伙看起来不到十岁,在南稚军营里像小家伙一般年龄的都还是学医刚入门的初学者,他绝不可能是大夫。
“……”季琉璃欲哭无泪的转过头扑进耶律卿的怀抱寻求安慰,为什么每一个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都不相信她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耶律卿仿佛是知道了季琉璃的心事,拍拍怀中小人儿的肩膀无言地安慰着季琉璃。
孙冀看不得他尊敬的季大夫被敌国副将军如此质疑,双手环抱在胸前,虽不愿意搭理顾隋远,但他要为季大夫讨回公道。“咱们季大夫可是东临营中医术最好的大夫,不,应该说,季大夫是整个东临国医术最好的大夫。”
“废话那么多。”待在不远处帐子里蓄势待发已久的副统领,也就是先前参与主营帐议事的李尉掀开营帐门帘走了出来。“咱们季大夫是有史以来唯一的神医!”
顾隋远根据眼下的情况看来,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小家伙是个大夫,更不得不相信……小家伙的医术高超!
“请季大夫救救南宫将军!”顾隋远再次屈膝跪下,眼前的小家伙,说不定真能治好南宫墨白的旧疾。
“不行!”性子激烈的孙冀想都不想就代季琉璃拒绝了顾隋远的请求,“我东临的大夫怎么会救南稚国之人?”
&bp;&bp;&bp;&bp;“我救!”待在耶律卿怀中的季琉璃抬起头看着跪在地面上的顾隋远一行人。
她是个大夫,岂能见死不救?
况且,她本就想见见方巾和玉佩的主人南宫墨白,她不能白白浪费掉可以知晓她双亲线索的机会。
“季大夫!”孙冀、李奎、刘南北、吴保四人无不将目光投向了季琉璃,季大夫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会应下了南稚国士兵的请求?
季大夫是东临之人啊!为何要去救南稚国敌军的将军?
理不清头绪的孙冀、李奎、吴保、刘南北四人把目光转移到了环抱住季琉璃的耶律卿身上,等待着耶律卿发话。
“顾隋远。”耶律卿抬眼看着神情焦急万分的顾隋远,让季琉璃去南稚军营救南宫墨白是没问题,不过耶律卿有一个条件。“救南宫墨白不是不行,但本王有个条件,看你能否答应。”
耶律卿当然知道季琉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肯定不会阻止季琉璃的决定,再加上顾隋远先前在江松冲向季琉璃的时候救了季琉璃一命。
东临不能欠南稚任何东西,更别说是一条命。
所以,耶律卿打算把救命之恩还给顾隋远,这救命之恩是季琉璃欠下的,用季琉璃的医术来偿还已经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了。
一来,还了顾隋远的救命之恩。
二来,季琉璃可以用这个回报换取有关玉佩雕刻者的线索,继而找到雕刻者从他口中探知季琉璃的寻亲玉佩的来由。
三来,麒麟玉佩对南宫墨白绝对是非常重要的物件,尽管救命之恩是欠给顾隋远的,但以南宫墨白的为人来说,季琉璃在治愈了南宫墨白的旧疾后仍然可能得到南宫墨白某一方面的答谢或报酬。
如此想来,季琉璃的报恩,不只是简单的划算交易,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孙冀、李奎、刘南北、吴保等人见耶律卿真的准备让季大夫去救南宫墨白,心里不由得一震。
他们的耶律将军……不会是魔怔了吧?
顾隋远听敌方主将军耶律卿没有一口拒绝他顾隋远的请求,而是谈了条件,顿时喜出望外。“耶律将军请说。”
只要能救南宫将军,别说是一个条件,哪怕十个百个他也会应下。
“东临一万精兵随行。”耶律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季琉璃,嘴角勾勒出一丝充满保护欲的笑容。“本王要保证他的安全。”
季琉璃是他耶律卿的拜把子兄弟,不能让季琉璃有任何闪失。
“好!我应下了!”顾隋远没有丝毫迟疑便应下了耶律卿的条件。
他们南稚是半夜偷军医的小贼,东临没有追究他们南稚的责任已经是很给南稚面子了,南稚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和东临谈条件?
一万兵便一万兵吧,谁让南稚有求于东临?
还有,江松那该死的混账东西差点伤了人家季大夫,他顾隋远心中有愧!
“将军,这摆明了是羊入虎口啊。”刘南北屈膝跪在了地上,南稚**营的精兵现在起码有三万多人,那前往南稚的一万东临精兵恐怕是白白送死啊。“万一是个圈套……那咱们跟自寻死路有何分别?”
“将军!”孙冀、李奎、吴保三人瞬间跪地,恳求耶律卿收回成命。“请三思!”
刘南北说的不无道理,若此行是圈套,东临不仅会失去季大夫这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还会折损一万的兵力。
不仅是东临一方在抗议,南稚国的军众也开始了对顾隋远的劝诫。
“顾副将。”玖笑秋跪在地面的双膝往顾隋远身旁挪了挪,在顾隋远的耳畔放低嗓音。“东临若是假借护送之名打南稚个措手不及怎么办?”
离顾隋远最近的孙冀猛地站起了身,指着在顾隋远身旁的那名男子破口大骂。“咱们将军再不济也不会像你们南稚的副将军一样做出放迷烟偷军医这种事情来!”
“你说什么呢?”玖笑秋火冒三丈地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为顾隋远的忠肝义胆辩驳。“顾副将是为了南宫将军才放下自尊心做这件事的!”
“呵……”孙冀不屑一顾地嗤笑着玖笑秋说的话。“为了你们的南宫将军差点害死了我们东临整个军营的将士,真是无耻。”
“你!”玖笑秋面色一囧,无言以对。
这件事本就是他们南稚的疏忽,谁也没有想过江松会在迷烟的浓度上动手脚。
他们不是军医,看不出隐藏在迷烟中的猫腻,这才造成了差点害东临全军覆没的局面。
“玖笑秋,闭嘴!”顾隋远怒斥了玖笑秋的放肆,南稚的将军还等着东临来救,玖笑秋是想与东临直接开战吗?
玖笑秋憋屈地低下了头,膝盖又挪了几寸,离顾隋远远了一些,独自生起闷气来。
顾隋远瞥了玖笑秋一眼便不再管他,看向耶律卿且对天发下重誓。“我顾隋远对天发誓,江松的幕后之人我一定会派人查出来,给东临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未实现誓言,我顾隋远愿自裁赔罪。”
“!”玖笑秋抬起头看着顾隋远,顾隋远怎能立下如此重誓?江松人都死了,他顾隋远从哪儿去找江松的幕后之人?
“自裁就免了,我信你们与江松此人干的事情无关。”耶律卿不拘小节地摆了摆手,他在顾隋远动手砍江松的时候便自他的眼中看出了不知所措,事情多半是出乎了顾隋远的预料了。
“我顾隋远既已发了誓,就不会不兑现。”顾隋远是倔性子,说出的话就是说出了,不可能收回或是反悔,尤其是东临如果真的救了南宫墨白一命,那他顾隋远死了又何妨?
“都起来吧,别跪了。”耶律卿让南稚国的将士们起身,松开怀中的季琉璃,看向刘南北、孙冀、李奎、吴保四人,下达了命令。“挑选一万精兵,三个时辰后出发,目的地南稚军营!”
不在乎‘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古话,可以为了别人的性命而跪下的男子均不是心怀叵测之人。
此刻身处东临军营的南稚儿郎们,都是好样的!
他耶律卿……佩服!
&bp;&bp;&bp;&bp;晨光熹微,温煦的阳光照亮了世间万物。
忙碌的人们一大早便在为这一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做着准备。
而东临军营中的一万精兵集合在平时练兵时才会去的校场,正为不久后的南稚军营之行整装待发。
不过此刻,校场内的气氛如火如荼,仿佛随时可以有条人命终结于此。
按照耶律卿的军令负责集合将士的吴保见到这种情形,立马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耶律卿的营帐外大呼小叫。“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惊慌?”收拾完行囊的耶律卿大步迈开,一把掀开了营帐的门帘。
“将军,校场内的我军将士就快要跟南稚的敌军打起来了。”吴保是个统领,哪儿能压得住上万东临将士的气势,摆不平事情的他唯有找耶律卿来主持大局了。
“放心。”耶律卿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吴保的肩膀示意他安心,在边境三年的时间,他算是摸清了东临将士的脾性了。“没本王的命令他们打不起来。”
不是他耶律卿自吹自擂,三年来,他与东临几万众将士的心中都有了不言而喻的默契。
没他耶律卿的号令,只要南稚的那些人不主动挑衅,东临的一万众将士不会轻举妄动。
不过南稚的人是不会主动挑衅的,毕竟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救南宫墨白。
虽然,一开始使用的手段并不是那么好,还差点害死了东临全军的人。
“卿哥哥。”整理好所需物品的季琉璃来到了耶律卿的将军帐前。“是不是要出发了?”
“嗯。”耶律卿朝季琉璃温柔地点头后,回过头看向满脸呆愣的吴保,以为他仍是在担心校场内会发生打斗。“吴保,传令下去,即刻启程,本王随后就到。”
“是……是是是。”被耶律卿的军令震醒神智的吴保转身便跑,就像是后面有一头,不对,一群超狼虎豹在追他似的。
乖乖,卿……哥哥?
他的耳朵绝对没有听错,季大夫是称呼将军为‘卿哥哥’。
难道……军中的流言蜚语不假?
果然是无风不起浪啊。
先前他听说将军看上了季大夫的时候还嗤之以鼻,将军不可能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产生感情的,他又不是恋童癖!
将军的妖孽男宠金少爷正在东临皇城内期盼着将军的凯旋呢。
刚才将军露出的笑容让吴保心惊肉跳,他们的战神将军何时有过如此慈眉善目的表情?
瞧季大夫与将军间的亲昵模样……将军很可能已将季大夫吃得一干二净了。
真是……丧心病狂啊!
他心目中的将军,虽有断袖之癖,可好歹男宠金少爷的温文尔雅、‘柔情似水’是举国上下出了名的,与将军的气宇轩昂和刚毅豪迈是相得益彰,堪称天生绝配。
再眼观季大夫……勉强能用‘小巧玲珑’、‘样貌清秀’这俩词儿来形容他。
吴保其实更想用‘瘦得跟小鸡子似的’、‘丑不拉几’来形容季琉璃。
季琉璃全身上下值得夸赞的……恐怕除了医术就是他那白白嫩嫩、吹弹可破的肌肤了。
“啊!”惨叫一声,吴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在下一瞬间,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继续向军营的校场跑去,思想正深深陷入纠结混乱当中不可自拔,几近抓狂地大叫着。“啊啊啊啊……我可怜的金少爷!”
望着吴保远去的身影,耶律卿不用问都知道吴保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于是乎唤着季琉璃。“璃儿。”
军中这几天的传闻他不是没有听到,但这事情还不需要他费心去多做解释,省得越抹越黑。
“嗯?”季琉璃将视线从吴保的身上抽了回来,茫然地看向耶律卿,显然还未从吴保的‘虚弱跌倒’中回过神来。
“抽个空给吴保瞧瞧脑子,看是否出了问题。”耶律卿一本正经地思考着,若是吴保脑子真的出问题了,他不介意重新换个统领。
“脑子?”季琉璃惊呼不已,吴保的脑子出问题了?“不是身体虚弱导致的跌倒吗?我的望诊失误了?”
学医者谁不知道诊断病情的四大要素?
望闻问切……她在第一步上就诊断错了吗?
看来她得在医术上更上一层楼了,连耶律卿都看出来是吴保脑子出了问题,她这医者还有何颜面再自称大夫?
“你这小脑瓜子。”耶律卿见状忍不住敲了下季琉璃的额头,这般认真作甚?他是开玩笑的。“我开玩笑呢!”
“玩笑?”季琉璃微愣,耶律卿开什么玩笑了?她怎么不知道?不是一直在很认真地讨论吴保的病情吗?“什么玩笑?”
“罢了罢了。”耶律卿的嘴角抽了几下,放弃去解释他说的玩笑话,季琉璃太纯洁了,涉世未深,他不好再用自己的玩笑话去荼毒季琉璃幼小的心灵。“在这等我,我拿上行囊就出发前往南稚军营。”
……
身披火红色披风的耶律卿威风凛凛地翻身上了他的专属战马,稍稍倾斜身子,耶律卿拽住了季琉璃的后领,将季琉璃领了起来。
“啊!!!”未遭受过此等待遇的季琉璃失声尖叫,那凄厉地叫声让耶律卿及身后的上万大军均皱起了眉头。
“璃儿,安静。”喝止住季琉璃的尖叫,耶律卿利落地把季琉璃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并用火红的披风包裹住瘦小的他。
双腿叉开坐在马背上的季琉璃极其不适应,在马背上扭来扭曲,未发现身后的耶律卿因为她的扭动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准动!”耶律卿面红耳赤地将季琉璃不自觉乱动的身子扯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季琉璃再乱动,深呼吸一口气以平复自己体内的躁动。
纵使二十几年来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可不代表他不清楚自己体内的躁动是源自于怀中的小人儿。
耶律卿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季琉璃产生欲念,他难道真的有断袖之癖?
闻着自季琉璃身上传来的莫名馨香,耶律卿已然心猿意马。
他,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
&bp;&bp;&bp;&bp;季琉璃被掩在披风下的小身板一僵,她不懂耶律卿为何会突然抱住她,而且耶律卿的胸膛……炙热如铁。
半旋伤身,季琉璃抬起头仰视耶律卿绯红的俊逸脸庞,关切地抚摸着耶律卿的颈侧以试探他的体温。“卿哥哥,你怎么那么烫?莫非是伤口被病气入侵了?”
被病气入侵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对像耶律卿这样身受重伤需要休养的人来说更是危险无比。
“咳咳。”耶律卿干咳两声,目光不自然地避开了季琉璃越凑越近的小脸蛋儿,不想让季琉璃瞎操心的他编出了个在炎热夏天里最不容易染上的病症。“偶感风寒……偶感风寒罢了。”
“偶感风寒?卿哥哥,”季琉璃伸出手欲搭上耶律卿的命脉为其诊断风寒是否严重,他身上有伤口,本就体虚,若是染上风寒,伤口极易感染病气,继而发腐溃烂。“我看看。”
反手一抓,耶律卿将季琉璃软似无骨的冰凉小手钳制在手心,想放开却又舍不得,干脆地扯开了话题,转移了季琉璃的注意力。“璃儿,卿哥哥教你骑马儿可好?”
“骑马儿?”季琉璃惊喜地看着耶律卿,要教她骑马儿吗?太好了!
果不出耶律卿所料,季琉璃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心,注意力一下子便从耶律卿的身子转向了胯下高挑健壮的马儿。
耶律卿见季琉璃欢快的模样,总有些不爽快。
他堂堂东临国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耶律大将军,在季琉璃眼里他的吸引力竟比不过一只马儿,太让他自卑了。
“卿哥哥,快教我啊。”季琉璃又在马背上晃了晃,挪了挪后背想要换回耶律卿四处游走的魂儿。
“……”耶律卿单手楼主季琉璃的腰身让她无法再自如动弹,用他从未有过的沙哑嗓音在季琉璃的耳后出声。“骑马第一禁忌,禁止在马背上乱动,当心坠马。”
这骑马第一禁忌,并不是耶律卿为了制止季琉璃在他的身前乱动才临时想出来的,骑马禁忌中确实有‘切勿在马背上妄动’一条,他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而已。
“哦,好。”季琉璃闻言乖巧地应了声,然后便靠在耶律卿的怀中一动不动,生怕由于她的乱动会害得她与耶律卿双双坠马,她摔了不要紧,但耶律卿身上有伤,摔不得。
耶律卿见季琉璃老实待在他怀里了,便牵起缰绳塞进了季琉璃的手里,再以双手包裹住季琉璃的小手,向下轻轻甩了甩缰绳,也在同时号令身后等待着的一万众精兵与南稚国的那些人。“出发!”
两个时辰后,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卿哥哥。”季琉璃尴尬地在耶律卿的怀中扭了两下,她柔嫩的双腿内侧实在是受不了马鞍几乎每时每刻的摩擦,疼得让她很是恼火。
耶律卿听到季琉璃在唤自己,低下头询问季琉璃。“璃儿,怎么了?”
常年征战于马背上的耶律卿一时未能想起骑马初学者是不能长时间跨骑在马背上的,否则双腿内侧会因与马鞍的长时间摩擦而红肿,更甚者会有起小水泡的症状。
“腿疼。”季琉璃紧皱着眉头不肯放松,双腿内侧的火辣感让她有些想直接跳下马背走去南稚军营,可以她的脚程,赶到南稚军营起码得三个昼夜。
就在这时,季琉璃胯下的骏马一个跳跃,越过蹄下的坑洞。
双腿内侧重重地打在了坚硬的马鞍上,伤上加伤的季琉璃无法自制地闷哼一声。“嗯哼……”
“糟糕。”耶律卿终于反应过,季琉璃的腿疼肯定是骑了太长时间的马儿造成的,再看看天色,已接近正午时分,便挥挥手,“吴保,传令下去,就地歇息,填饱肚子。”
随行的将士出了耶律卿自己就属吴保统领的官阶最高,身为副将军的李奎被耶律卿安排了保护营帐的重任,孙冀、刘南北等统领自然也是随李奎留守阵地。
将军都亲自出马护送季大夫去南稚**营了,哪儿还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
东临军营中,无事可干的李奎追着有意逃避的孙冀屁股后面跑了一上午。
忍无可忍的孙冀在走到了军营的一角后停下脚步,怒不可遏地瞪视着急赶而来的跟屁虫李奎。“李奎,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冀的语气不是疑问,是很不耐烦的责问,他很不喜欢李奎在他身后转悠,烦人至极。
“小冀……”李奎一脸傻笑地看着孙冀,一点儿也不生气,相反,李奎担忧地用眼神扫向孙冀的身后。“你的……还疼吗?”
“!!!”孙冀没想到李奎还有脸提这件事儿,置气地扭开了头,不去看李奎的表情。“昨天是个意外,你必须忘记,并且不再提起!”
“小冀……”李奎拉住说完话就想要转身离开的孙冀,好声好气地打算哄着憋屈不已的孙冀。
“不准叫我小冀!”孙冀声嘶力竭地低吼着,奋力甩开李奎的手臂,他现在只想远离李奎这个男人。
他昨天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救被蛇类咬伤的李奎,不然也不会在替李奎吸完毒倒在一边喘气的时候被李奎……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让我当做没发生?”李奎不想再让孙冀逃避,用强有力的双手钳制住孙冀稍显单薄的肩膀,不让他离开。“不可能!”
他敢肯定,若是这么轻易地让孙冀离开,那他毫无疑问地就会永远失去孙冀。
“李奎,趁我还没发脾气,赶紧放开我。”孙冀用力挣扎了起来,企图离开李奎的钳制,李奎凭什么这样对他?凭什么?
“……”李奎见孙冀压根就没有理智可言,没有犹豫,低下头用嘴唇封住了孙冀接下来的话语。
……
耶律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往右前方走去,把手中的馒头也递了一个给坐在一块石头上龇牙咧嘴的季琉璃。“璃儿,路程还远,吃饱才有力气赶路。
“不想吃,我腿疼。”季琉璃双手环膝,将下颚抵在了双膝间,这个缩成一团的姿势能缓解她双腿内侧火辣辣的疼痛。
&bp;&bp;&bp;&bp;“很疼吗?”耶律卿把手中的粥和馒头放在一旁,伸手牵起季琉璃纤细地手腕,使力将季琉璃拽起来。“你身上应该有金疮药吧?找个隐蔽的地方我给你擦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好在这人群聚集的地方让季琉璃脱了裤子,虽说季琉璃还只是个少年,可当众裸了下半身是会让季琉璃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不不不不不。”季琉璃惊慌失措地挣开了手腕上属于耶律卿的温暖大掌,她双腿内侧的伤怎么能让耶律卿来擦药?
那样就穿帮了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为何不擦药?”耶律卿用手再次抓住季琉璃的手腕往怀中一扯,将季琉璃拥在怀中后,弯身不容拒绝地打横抱起季琉璃的小身子。“接下来还要几个昼夜才能到南稚军营,不擦药怎么行?”
“啊啊啊啊!”季琉璃双手紧抓耶律卿的衣襟,誓死不从耶律卿的心疼和好意。“你放我下来,我不要擦药!不要!”
“闭嘴!”耶律卿不顾季琉璃的挣扎,飞身一跃上了马背,松开了抱住季琉璃膝盖后方的右臂。
考虑到季琉璃双腿内侧的疼痛,耶律卿调整了季琉璃的姿势让季琉璃面朝右边侧坐在了马背上,拉住缰绳,双腿在马腹两侧轻轻一夹。“驾。”
感应到了主人耶律卿的腿部使用的力量很小,马匹的双蹄小步地往前迈去,不如先前行进时那样豪迈狂野。
不远处,地面上席地而坐的吴保瞬间自地面上弹了起来,望着耶律卿并未走远的背影高声呼唤着。“将军……”
在这紧要关头,将军带着季大夫离开是要去哪儿啊?
“吁。”耶律卿拉住缰绳往后扯,让行进中的马儿停下了脚步,耶律卿微微转过身看向了诧异不已的吴保,交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一炷香后若本王未回来,你就带领弟兄们继续出发,本王骑了马,会跟上你们的脚程。”
“将军您……”吴保想要劝耶律卿不要到处走动,以免遭到不必要的埋伏或伤害,这荒郊野外的地界,耶律卿与季琉璃若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耶律卿没那闲工夫等吴保把话说完,双腿夹住马腹的动作比刚才大了些许。“驾!”
他不担心东临一万众将士的安危,都是长年征战的老手了,不需要他紧跟着也无所谓。
他现在在意的是季琉璃双腿内侧的伤情,要是不及时处理季琉璃在马鞍上摩擦出的红肿与疼痛,再骑几个时辰的马儿,季琉璃的两条小细腿儿多半是会好几天走不动道儿了。
……
死盯着已如耗子般大小的二人一马,吴保恍然大悟地对击双掌,言语中满是对耶律卿的调侃。“啧啧啧,将军是不是猴急了?”
“什么太猴急?”一个小脑袋凑到了吴保的边儿上好奇地顺着吴保的视线看去,他看见东临的将军带着他们南稚所需要的小军医骑马离开了。
“娘的!吓我一跳!”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吴保没好气地冲着南稚国的玖笑秋就是一顿撒气。“你个混蛋玩意儿,滚一边儿去,这事儿是你能瞎打听的?”
“……”玖笑秋委屈万分地撅起了双唇,双眼通红地看着凶巴巴的吴保,嘴一撇就哭了出来。“你凶我……哇啊啊啊啊!”
说实话,玖笑秋的年纪要比吴保大上好几岁,不过天生的稚嫩娃娃脸让他看起来还未满弱冠之年。
玖笑秋的随性一哭,便让他自己的年龄看上去又小了两三岁。
“有病!”吴保满脸厌恶地看着比自己高了足有三寸的玖笑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地像什么话?
他吴保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玖笑秋这样长相稚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了,也不知道这种人到了战场上有什么鸟用!
“秋小秋,你哭什么?”听到玖笑秋哭声的顾隋远护在了玖笑秋的身前,玖笑秋平常在他顾隋远面前可一滴眼泪也没掉过。“这家伙打你了?”
秋小秋在他顾隋远身边跟了几年了,无论是被顾隋远责骂或是被敌人砍得遍体鳞伤,玖笑秋都只是一笑而过,哪儿像现在这般嚎啕大哭过?
眼前这家伙到底对秋小秋干了什么了?
“……”吴保无语望天,他啥时候动手打玖笑秋了?为了让顾隋远评评理,吴保将他的原话又说了一遍。“我就说了句……你个混蛋玩意儿,滚一边儿去,这事儿是你能瞎打听的?”
“就这句?”顾隋远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毛,就这句话能把秋小秋弄哭?“你确定?”
“还有……娘的,吓我一跳!”吴保把最开始被玖笑秋吓了一跳后下意识说出来的话也重复了一遍,玖笑秋不可能因为他这句话哭吧?“然后真没了。”
“秋小秋……你就因为这哭?”顾隋远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一巴掌拍在了秋小秋的脑袋上。“他骂你的程度还不及我平时骂你的十分之一呢,你哭个毛!”
一个大男人,哭其实也没啥……但秋小秋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切。”玖笑秋见假哭的事情被顾隋远戳穿了,愤恨地瞪着多管闲事的顾隋远。“多管闲事!”
“你!!!”顾隋远的好心被玖笑秋当做了驴肝肺,双手背在身后负气地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气呼呼地撕咬着从身边东临士兵手上抢来的馒头。
“……”那士兵见手中的馒头被南稚的敌军副将抢去,只好认命地饿着肚子了。
东临每人在饭点所取的食物都是有限的,他的馒头就剩被顾隋远抢去的那一半了……唉。
“吴保!”玖笑秋在吴保来不及躲开的时候扑到了他的身上,用胳膊勾住了吴保的脖颈,霸道地宣誓。“本公子决定了,即日起,你吴保就是本公子的男宠了!”
“老子跟你没完!”气不打一处来的吴保一拳打在了玖笑秋的右眼上,再一拐子打在了玖笑秋的腹部。“我让你发神经!”
“哎哟喂。”被打了好几拳的玖笑秋高举左手向不远处的顾隋远求救。“顾副将,快救救本公子,哎哟,痛死了。”
顾隋远自顾自地撕咬着手中的馒头,像是要泄愤一般,对玖笑秋的求救充耳不闻,他玖笑秋被打死也活该,竟然见面不到几个时辰就让人家东临统领当男宠,真真儿的是无可救药!
死了也罢!
&bp;&bp;&bp;&bp;骑着马儿行进了大约三里,耶律卿勒住了缰绳。
马儿在原地踏了几步,最终停下了脚步,不再有所动作。
耶律卿搂着季琉璃的腰际自马儿的背上飞身跃下,寻到一块平稳的大石头把季琉璃放在了石头上,他伸手便想扯下季琉璃腰间用来捆绑固定长裤的布条。
“住手!”季琉璃手忙脚乱地死命护住自己腰间的布条,为了不让耶律卿再纠缠下去,季琉璃选择了妥协。“我自行上药便可。”
耶律卿似乎是不相信季琉璃可以一个人完成上药的事情,不放心地询问季琉璃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他帮忙。“不用我帮你?”
“不用!”季琉璃的小脸儿涨得通红,谁要他帮了?她可以自己给自己上药!前提是耶律卿得先转过身去别看她。“卿哥哥,你转过身去。”
“为何我要转过身去?”耶律卿纳闷儿地看着季琉璃,他转过身去干嘛?他还要监督季琉璃要好好上药呢。
“……”季琉璃沉思片刻,想要找个很好的理由搪塞,最终却仍是实话实说。“我害羞。”
“璃儿,你上辈子是个女人吧?”耶律卿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如了季琉璃的愿,转过身背对季琉璃。“好了,我转过来了,你快点上药。”
若不是季琉璃第一次在他床榻上醒来后那般的坦然与从容,他真的会认为季琉璃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
她怎么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女人?
不过她这辈子确是女儿家无疑。
季琉璃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确认了耶律卿不会中途转过身,才解开了腰间的布条,慢吞吞地褪下了宽松的棉布长裤。
双腿内侧的柔嫩皮肤本就受了伤,经过棉布长裤的一番摩擦更是生疼,季琉璃连呼吸不自觉地跟着一滞。
为了避免发出声响引耶律卿回头张望,季琉璃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痛就别忍着了。”耶律卿虽是背对季琉璃,但他还是听到了季琉璃想要忍耐疼痛感的低喘声。”叫出声来会好受一些。”
“没,没事。”季琉璃急促地呼吸着,她从未想过,一条裤子也会有如此难以褪下的时候,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就好像刚登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峰一般,疲惫不堪。“裤子,有点难脱。”
“要不要卿哥哥帮你脱?”耶律卿不死心地再次询问季琉璃的意思,他会尽量注意不会让长裤触碰季琉璃双腿内侧被磨破皮的嫩肉。“放心,绝对不会弄痛你的。”
耶律卿自己也许没有发现,他此刻的言语就好比是那些在倌馆里想要一尝稚嫩童男的老色胚诱哄小倌们时所说的话。
“我自己可以!”季琉璃又一次拒绝了耶律卿主动给予的帮助,她腿上需要上药而已,不用大费周章地麻烦他来为她擦药。
下身仅剩一条白色短里裤的季琉璃以余光瞄了瞄耶律卿,见他并无转身的迹象,安心地将自己长至膝盖的纯白色里裤轻轻往大腿根部撩起。
撩好里裤后,季琉璃单手探进自己的衣襟,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陶瓷小红瓶儿,拔开了上方塞得紧紧的小木棍,倒了点儿瓷瓶内褐黄色的清香液体在手心。
将小瓷瓶儿放在了身边儿还很宽敞的大石头上,季琉璃小心翼翼地横着合十双手,开始揉搓起手中的金疮药。
直到褐黄色的液体被揉搓成了晶莹剔透的透明药膏,季琉璃这才用右手的食指取了点药膏涂抹在双腿内侧红肿部位的一小块地方。
瞬间,抹上了药膏的一小块嫩肉颜色渐渐由红变浅,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让季琉璃稍稍舒了一口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季琉璃穿好长裤,用布条固定捆绑好了长裤,弯腰拿起了放在石头上的红色小瓷瓶儿揣进了怀中,走向了遵守承诺到底的耶律卿。“卿哥哥,我上好药了,咱们可以去跟吴保他们会合了。”
“不急。”耶律卿朝着走过来的季琉璃迎上去几步,牵住了季琉璃的小手,牵起马儿的缰绳,原地转了半圈后,往右前方迈出了脚步。
季琉璃见耶律卿毫无上马的打算,偏着头用迷人的双眸注视着耶律卿。“卿哥哥,咱们不骑马吗?”
不骑马,他俩很难赶上前往南稚军营的东临一万众精兵。
“先走一段路吧。”耶律卿不是不想赶过去与吴保他们会合,可季琉璃在半个时辰内最好是别骑在马背上颠簸了。“再骑马……我怕你会抱怨的。”
他初次学骑马的时双腿内侧也是磨破了皮,想要早日学有所成的他不顾腿内侧的红肿骑在马背上晃了半个时辰,结果下马后在床榻上躺了两天起不来身。
半个时辰后,耶律卿搂紧被他按住侧坐在马背上的季琉璃,双腿用力一夹马儿的侧腹。“驾!”
马儿的四只蹄子撒欢般地跑了起来,收到了惊吓的季琉璃一脑袋栽进了耶律卿的怀中,双手圈住耶律卿健壮的腰身不敢放开,只能在耶律卿的怀中闭上双眼,借此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不多时,耶律卿便看到了东临一万众精兵的身影,随即加快了甩动缰绳的速度。“驾!驾!”
……
三天,很快便过去了。
南稚**营,近在咫尺。
“顾副将!”南稚**营中在远远地看见了顾隋远的身影后冲了出来,未等顾隋远开口就把南稚国将军南宫墨白的病情告知了顾隋远。“顾副将,将军他……吐血不止……快不行了!”
“什么!”顾隋远一把扯住眼前男子的衣襟,用长满了红血丝的眼球怒瞪着男子。“你再说一遍?”
“行了!”季琉璃伸手拍了拍顾隋远的……臀部,顾隋远实在是太高大了,她的臂膀抬起来,手掌刚好能触及到顾隋远的臀部,不过眼下救人要紧。“快带我去,别耽搁了!”
“对对对。”顾隋远如梦初醒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松开了抓住男子衣襟的手,指了指身旁小巧玲珑的季琉璃。“汪财,你带季大夫去将军帐,快点!”
将军还没死就成,东临军营中医术最好的季大夫定然能治好将军。
&bp;&bp;&bp;&bp;“季大夫?”汪财见顾隋远用手指指着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少年,不免哭丧着个脸。“顾副将,人命关天啊,您能别开玩笑吗?”
季琉璃斜眼看着一旁的汪财,什么话也不说,径直迈开脚步往南稚军营走去。
她,又一次被人质疑了。
唉……
“璃儿。”耶律卿唤住季琉璃的脚步,在季琉璃因他的呼唤转过头时,耶律卿冲着季琉璃露出了笑容。“我们等你一起回家。”
季琉璃愣了片刻,绽放出她自出谷以来最为璀璨的笑颜。“好,等我出来,就跟你们一起回家。”
话音落,季琉璃继续迈开往南至军营内走去的脚步。
她,原来还有家。
“还不快跟上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季大夫带到将军营帐。”顾隋远一脚踢在了汪财的屁股上,命令汪财直接将季琉璃带进南宫墨白所在的将军帐,同时下了一道命令。“传令下去,一切相关事宜由季大夫全权处理,不得违抗季大夫的命令。”
“是是是。”汪财踉跄了几步后,一边揉着被顾隋远踢疼的屁股一边小跑着到了季琉璃的前方,一脸谄媚地点头哈腰。“季大夫请随我来。”
顾隋远说眼前这小少年是大夫便是吧,他要是再问顾隋远两句有关小少年的事情,估摸着顾隋远就不会只是踢他屁股这么简单了。
而且顾隋远还说一切事宜由季大夫全权处理,可见季大夫的医术造诣有多高深莫测啊。
……
不一会儿,汪财在一处帐子前停下了脚步,掀开营帐的门帘,汪财恭敬地弯下腰请季琉璃进帐。
踏进营帐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液腥臭味儿,季琉璃加快脚步走到了营帐正中央的床榻前。
一把推开了床边上碍事的两个男子,季琉璃弯下腰用手捏住床榻上面无血色的男子的下巴,往下一拉。
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季琉璃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味道……太不寻常了。
如果她没有判断错误,那么,南宫墨白的情况就明显与顾隋远说的‘旧疾’是两个概念。
“喂,你这小屁孩儿,干什么呢?”被季琉璃推开的其中一名男子火冒三丈地扯住季琉璃的后领,这小屁孩儿刚刚竟然用手掰开了将军的口唇,还凑上前去亵渎了他们最尊敬的将军!
“呀!”身体突然悬空的季琉璃发出一声尖叫,开始剧烈地在男子手中挣扎起来,这男人是要干什么?
“天哪!”汪财匆忙来到男子身旁,救下快要遭殃的季琉璃,汪财先是检查了季琉璃有无大碍,后才提高嗓门儿怒瞪着男子。“赵永桓,你想死啊!”
“汪财,你搞错没有?”赵永桓冲着汪财低声咆哮,汪财难道没看到小屁孩儿在亵渎将军?“他在亵渎将军!”
又不是他在亵渎将军!
汪财凭什么朝他吼?
亵渎……季琉璃推开了救下自己的汪财,无可奈何地向赵永桓解释她刚才的行为是为了搞清楚南宫墨白血液中的腥臭来自于何种原因。“我是在闻诊。”
“闻诊?”另一名未曾说话的男子听到‘亵渎将军的少年’说‘闻诊’二字,不自觉地伸出手指指着少年,试探性地询问他是否懂医。“小东西,你懂医?”
小小年纪就知道闻诊,应该是个前途无量的小学徒吧?
可他并未在南稚军营里见过这名少年……这少年是何许人也?
“封幽云,不许对季大夫不敬!”汪财巴掌一挥,打掉了封幽云用手指指着季琉璃的动作,封幽云的动作可以算得上是对季琉璃的大不敬了。
“季大夫?”
“季大夫?”
赵永桓、封幽云二人显然是不相信眼前十岁左右的少年是个大夫,这么个小孩子,是大夫?
是汪财口误了吧。
封幽云不自然地笑了笑,右手攀上了汪财的肩部,自作主张地将汪财的‘口误’改了过来。“汪财,你是想说这小东西是个天赋不错的学徒吧?”
“学徒?哼,你们别玷污了季大夫的身份。”汪财嗤之以鼻地冷哼,既然顾隋远坚持说季琉璃是大夫,他汪财也只能是相信顾隋远的选择。“人家可是顾副将不辞艰辛从东临军营请过来的大夫!”
他不能让被顾隋远请来的东临的大夫咋南稚受欺辱,万一这季大夫生气了,不救南宫将军或者在医治南宫将军的时候动了手脚,那他们的南宫将军绝对……死定了!
封幽云愣愣地站在原地,原本搭住汪财肩膀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他没听错吧?
这小东西,真是大夫?
他们南稚**营的所有人都知道顾隋远是去了东临军营偷大夫……不过汪财用了个‘请’字,这就代表……这小东西在东临军营中的地位不低。
赵永恒在得知先前被他提着衣领的小子确实是大夫后也是大吃一惊,他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如此年轻的大夫。
“……”季琉璃见封幽云、赵永桓二人安静了下来,便看向了一旁的汪财。“汪财,南宫墨白的‘旧疾’复发之时,是哪位军医为其治疗的?”
汪财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虽然他不知道季琉璃问这个做什么。“回季大夫,为将军治疗旧疾的是咱们军中最德高望重的军医……邱老先生。”
“能把他叫过来吗?”季琉璃紧皱的眉头已表明了她现在的思绪有多凝重,她想知道,邱老先生是不是真的将南宫墨白的‘旧疾’了解清楚了。“我想问他一些事情。”
“是,季大夫请稍等,我去唤邱老先生过来。”汪财立马转身跑向了营帐门帘的方向,在即将踏出营帐时,汪财回过头警告着封幽云、赵永桓二人。“在我回来前,你俩不准说话,省得惹季大夫生气!”
说完话,汪财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很快,汪财带着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者进了季琉璃所在的营帐。
“季大夫,我带邱老先生来了。”汪财扯着邱老先生的胳膊走到了季琉璃的面前,也向邱老先生介绍季琉璃的身份。“邱老先生,这是从东临来的季大夫。”
&bp;&bp;&bp;&bp;邱老先生哪儿有功夫管什么季大夫不季大夫的,他现在只想大口喘气,想他都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被汪财扯着跑了一段路,累死他了。“你,你个小,兔崽子,老夫,老夫,饶不了你。”
汪财知道邱老先生是个挺记仇的人,也不想与邱老先生起了争执。“行行行,我这个小兔崽子随您老处置,但您老得先回答季大夫几个问题。”
刚才一路扯着邱老先生的胳膊跑着过来实在是情非得已,若不是怕耽误了季大夫为将军治疗旧疾的最佳时机,他是不会在没有说明原因地情况下拉着邱老先生就跑的。
“季大夫?”邱老先生环顾四周,目光在扫过帐中唯一一个生面孔后,邱老先生朝着汪财吹胡子瞪眼地怒吼。“小兔崽子,大夫在哪儿呢?”
营帐内除了他、汪财、赵永桓、封幽云和躺在床榻上正陷入昏迷的将军南宫墨白,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孩童,哪儿来的大夫?
汪财见邱老先生不愿相信眼前的小少年就是季大夫,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让邱老先生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与季琉璃的身上。“这位少年就是季大夫。”
“他?”邱老先生怒不可遏地上前两步,扯住汪财的衣襟,用手中的拐棍连续敲打着汪财的小腿部分。“兔崽子,你是在戏耍老夫吗?”
“哎哟,邱老,您住手!他真的是大夫,是顾副将从东临军营请回来的大夫!”汪财痛呼,与邱老先生无法沟通的他唯有把顾副将的命令说了出来,不信他汪财的话,顾副将的话总得听吧?“顾副将有令,一切与将军旧疾有关的事宜皆听由季大夫的命令!”
邱老先生手持拐杖的动作一顿,用见鬼似的表情看着被汪财称作‘季大夫’的小鬼头。“他真是大夫?这么小年纪的大夫?他……”
“邱老!您噤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忍无可忍的季琉璃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她也懒得再去强调自己是个大夫,干脆用事实说话好了。“南宫墨白的情况您到底了不了解?”
“老夫当然了解!”邱老先生信心满满地走到南宫墨白的床榻边,将南宫墨白的病情告知给小小的‘季大夫’,其实这一举动也是他想试探试探‘季大夫’,看‘季大夫’懂不懂他在说什么。“将军旧疾是遗传自其母,将军从小体弱多病,三岁时初次发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发红,浑身骨骼肌肉均有僵硬地迹象,翌日恢复正常,第二次发病将军四岁时,直到将军十七岁,旧疾每年会复发三次左右,发作期延迟至五日……”
季琉璃打断了邱老先生的话替他接着往下说。“十八岁开始每三月发病一次,每次发作期延长到十至十二日,发病症状日益严重,近来一年每次发病时的口吐白沫变成了吐血。”
季琉璃见邱老先生的嘴巴越张越大,便继续往下说,因为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南宫墨白吐出的血液腥臭无比,身上的肌肉逐渐萎缩,他这次发作的‘旧疾’异常严重,你们这群医者愈发束手无策了。”
随着季琉璃说到‘束手无策’几字,邱老先生不禁惭愧地低下头。
他们,的确是对将军的旧疾束手无策了。
他们这群庸医,只能在将军的旧疾发作的时候用药来强行控制,他们不知道将军的旧疾到底是什么,更不要说能够钻研出根治将军旧疾的药方了,那是他们的痴心妄想。
“庸医,一群庸医!”季琉璃毫不留情地怒骂了为南宫墨白治疗‘旧疾’的医者们,从南宫墨白的病症看来,根本不可能是‘旧疾’。“南宫墨白成了这般模样,都是你们这群庸医的过错!”
“你,你你你……”邱老先生被季琉璃狠辣的话语刺激地浑身发抖,他活了六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直言不讳’的人。
要知道,就连南宫墨白看见他也要敬重三分。
“季大夫,您是否说得太过分了?”看不过去的赵永桓挡在了邱老先生的面前,怒斥季琉璃的不识时务,他随时可以杀了季琉璃!“我敬您是东临过来的大夫,可您却这样侮辱咱们南稚的军医,在咱们南稚的地盘上您别太嚣张,当心性命难保!”
“休得胡言!”汪财伸出手捂住赵永桓‘口无遮拦’的臭嘴,季大夫是东临的众多士兵护送过来的,其中还有身穿将军铠甲的东临将军,绝对不能让赵永桓再说下去了,否则性命难保的就是赵永桓了!
“我说得过分吗?”双手叉腰的季琉璃颇显理直气壮,她通过南宫墨白口中的腥臭就能判断出南宫墨白是在娘胎中染了胎毒。“南宫墨白的症状完全是因为从母体中被染上了胎毒所致,压根就不是你们这群人口中所谓的‘旧疾’!”
“!!!”
“!!!”
“!!!”
“!!!”
汪财、邱老先生、赵永桓、封幽云四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注在季琉璃的身上,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胎毒……
这可不能乱说!
“小,小子,就算你,看不出,将军的病症,也不能用这样荒谬的理由来对付老夫啊。”邱老先生悻悻一笑,暗中希望季琉璃是个啥都不懂的孩童。
若将军所染的病症是胎毒,那么将军的生母便是在怀孕前或者妊娠期里中了毒。
深究下去,将军生母的死因就有可能不是因为难产而导致的血崩……
不知眼前四人心中所想的季琉璃只是单纯地想向不信服她医术的他们保证她话语的真实性。“邱老,我季琉璃可对天发誓,南宫墨白是染了胎毒没错。”
营帐中围站在南宫墨白床榻边的五人心思各异,谁也没有注意到床榻上的南宫墨白皱起了眉头,更没有注意到南宫墨白慢慢握紧的双拳。
原来……南宫墨白在昏睡中被周遭的喧闹吵醒,身不由己地将邱老、汪财、幽云、永桓以及东临来的季大夫的言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bp;&bp;&bp;&bp;“咳咳咳咳咳。”床榻上的南宫墨白剧烈地咳嗽起来,鲜红色的血液随着南宫墨白的咳嗽飞溅在了洁白的床单上,他的一整张脸上也被飞出的血液溅到。
“将,将军!”邱老先生跪倒在床榻边,止不住颤抖的双手伸进自己的怀中摸索着什么,在摸索到了想要的东西后,邱老先生将之摆在了床榻边摊开。
一捆由黄金铸造的金针展现在众人眼前,九十九根长短、粗细不同的金针静静地被插在金黄色的金丝布条上。
邱老先生微颤的手指在九十九金针间游移不定,不知道该挑选哪根金针为南宫墨白施针才最合适。
“金针?”季琉璃初见金针诧异不已,但在下一瞬便想起奶奶季青青曾经说过‘金针不可入体’的季琉璃拦下邱老先生挑选金针的举动。“停手!”
“你没看见将军又吐血了吗?要尽快施针才行。”邱老先生挣脱开季琉璃碍事的双手,在右手下方选出一根长短粗细适中的金针就要往南宫墨白的眉心插下。
不想再白费力气推开邱老先生的季琉璃双手环抱在胸前,她的力气微弱,肯定是比不过邱老先生的,若是不先阻止邱老先生的施针动作,南宫墨白恐怕会死于邱老先生的金针之下。
眼看邱老先生的金针离南宫墨白的眉心越来越近,季琉璃用近乎威胁的言语阻止邱老先生的施针。“想让南宫墨白殒命你就扎下去!”
邱老先生听见季琉璃的话语果然停下了动作。
“殒命?”邱老先生准备施针的右手开始颤抖起来,为何他扎下针会造成南宫墨白殒命?为何?“小子,你何出此言?”
其实他大可不必理会季琉璃的话直接为南宫墨白施针。
之所以会询问季琉璃这针扎下去为何会让南宫墨白殒命,是因为他的内心不容他忽略季琉璃此人的言论。
况且汪财也说了,与南宫墨白病情相关的一切事宜要听从季琉璃的命令。
他虽医术不错,奈何只是个军医,必须要无条件服从命令。
眼前狂妄自大的东临小子说不能下针,那他就真的不能下针,否则便是违抗军令。
营帐内的汪财、赵永桓、封幽云见季琉璃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邱老先生施针,不由得怒火中烧,却又敢怒不敢言。
他们不是大夫,不懂医术,不能对身为东临**医的小子指手画脚。
“金针不可入体。”季琉璃严肃地夺下了邱老先生手中的金针插回原处,并将金针布条裹好递给邱老先生。“金中含有少量的毒愫,这种毒愫对健康之人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倘若进入体内,尤其对于身怀剧毒或胎毒的人来说,足以致命。”
“致命……”邱老先生精神恍惚地瞥了眼床榻上不断咳血的南宫墨白,想要接过季琉璃手中金针的那只苍老的手错过了金针,导致来之不易的金针掉落在地面上。
不过他顾不了什么金针不金针的了,东临小子的意思……是他老邱差点害死了将军吗?
“我不知道你用金针给南宫墨白施过针没有,反正这次绝对不行!”季琉璃蹲下身子捡起了那捆掉落的金针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木桌上,为南宫墨白施针一定要银针。“银针呢?”
“银针,在老夫的营帐里。”邱老先生转身跌跌撞撞地往营帐门帘处跑去,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老夫这就去拿银针来。”
“咳咳咳咳。”南宫墨白突然睁开了双眼,翻身侧卧在床边,口中吐出腥臭难闻的褐红色淤血。
好在围在床榻边的汪财、赵永桓二人反应快,迅速地避了开来,没被南宫墨白的血喷溅到。
“季大夫!”避开了淤血的汪财想起了站在床榻边的季琉璃,待汪财抬眼望去,看到的是三米开外,季琉璃被封幽云单手拎在半空中的模样。
想来,是封幽云在南宫墨白喷血的瞬间扯着季琉璃的后襟避开了吧。
见季琉璃安然无恙后,汪财忧心忡忡地看着季琉璃,将军的情况不容乐观啊。“季大夫,将军他……”
“放我下来。”悬在半空的季琉璃晃悠着两条小腿儿抗议封幽云像拎着小兔子似的动作,想跳下去查看南宫墨白的情况如何。“我去给南宫墨白号个脉。”
“抱歉。”封幽云极其有风度地向季琉璃致歉,将季琉璃平稳地放了下来,封幽云朝季琉璃深深地鞠了一躬。“季大夫,将军劳您费心了。”
季琉璃没有回应封幽云的话语,径直走到了床榻边,抓起了南宫墨白沾染了不少血渍的左手,闭上眼睛为南宫墨白号脉。
无力从季琉璃的小手中抽回手腕,虚弱的南宫墨白把视线转向了汪财,到底是谁自作主张去请了东临的军医过来?“汪财,咳咳咳,谁让你们去东临请大夫的!”
恰巧这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的顾隋远听见了南宫墨白的责问,到了床榻边就单膝跪在了地面负荆请罪。“将军恕罪,是末将擅自前往东临军营,打算放迷烟迷晕东临所有士兵偷军医,不料在这中间出了差错……险些害得东临全军覆没。”
“发生了何事?”南宫墨白的视线紧盯在顾隋远充满自责的面孔上,他也不好追究顾隋远带兵放迷烟偷军医的事情了,现在重要的是那‘全军覆没’是何意!
还有,既然都险些害得东临全军覆没了,那他身旁专注为他号着脉的东临季大夫又怎会来到南稚的军营中?
他在昏迷中时意识是清醒的,自然得知了为他号脉的小孩童就是东临来的季大夫。
“能不能安静一点儿!”季琉璃睁开双眼紧皱眉头,她在南宫墨白的脉象中察觉到一丝诡异,想一探究竟却总是被二人的言语声打扰思绪。
顾隋远冲着季琉璃点点头,站起了身退开了几步,看向一脸病态且满身血渍的南宫墨白。“将军,详情等会儿再相告,先听季大夫的吧。”
&bp;&bp;&bp;&bp;噤了声的南宫墨白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脸凝重的小孩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围的寂静让季琉璃再次闭上了双眼,号住南宫墨白命脉的那只手往上移动了几寸。
一般来说,脉象中的明脉位置在手腕处,很容易就能弄清患者的病情是何种原因形成。
可季琉璃光靠明脉已无法诊断南宫墨白的病情,那就只能号南宫墨白的暗脉来为南宫墨白诊断病情。
现如今整个永恒大陆估计仅有季琉璃一人还知道暗脉在人身上的何处了,另一个知晓暗脉的人已在几天前过世,就是季琉璃的奶奶,季青青。
暗脉,俗称隐脉,在用明脉无法断定患者病情的时候便要换号暗脉。
倘若真的到了需要号患者暗脉的地步,那就说明患者身中剧毒或……蛊毒。
季琉璃忽的松开了把住南宫墨白隐脉的手,自床榻边向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床榻上南宫墨白。“貂蝉蛊!怎么会是貂蝉蛊!”
貂蝉蛊是永恒大陆失传近两百年的残忍毒蛊。
季琉璃从小便跟着季青青学了医术、毒术这两种极端的药理。
毒蛊,是属于毒术中最恶毒的一种毒术,能长期潜伏在中蛊毒者的体内折磨人的身心,其中貂蝉蛊的毒性最甚。
貂蝉蛊是母子双蛊,母蛊存活于施蛊者体内,子蛊存活于中蛊者体内。
施蛊者可靠意念对体内的母蛊发号施令,子蛊会在母蛊的命令下活跃在中蛊者的体内,令中蛊者痛不欲生。
子蛊会对人类的身体产生伤害,母蛊却不会对施蛊者造成损伤。
除非子蛊死亡,那么母蛊自身所带的蛊毒就会在施蛊者的体内蔓延开来,最终施蛊者会因母蛊的蛊毒发作而瘫痪终生。
要是母蛊死于子蛊之前,子蛊便相当于是死蛊,不会再对中蛊者的身体产生任何的影响。
此刻,让季琉璃难以置信的事情不是貂蝉蛊的出现,而是若是貂蝉蛊加上胎毒同时存在于南宫墨白的体内,那么为南宫墨白医治一事会变得十分棘手。
床榻上的南宫墨白将季琉璃的一系列反应看在眼里,猜到了季琉璃口中的貂蝉蛊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貂蝉蛊,是何物?”
季琉璃的目光沉了沉,毫不避讳地说出了两个字。“毒蛊。”
“毒蛊?毒蛊是什么?”汪财有些疑惑地看着季琉璃,将军染上胎毒是季琉璃亲口说的,怎么不到片刻又改口了?“季大夫,您先前不是说将军是在娘胎里染上胎毒了吗?怎么变成毒蛊了?”
顾隋远、赵永桓、封幽云三人随着汪财的话语一同向季琉璃看去。
赵永桓、封幽云与汪财三人的心思差不多,齐认为是季琉璃之前的‘胎毒’是误诊。
“胎毒!”顾隋远才进营帐不久,胎毒一词的出现让他不免心惊肉跳,但他不会质疑季琉璃的诊断。
因为东临的那些人说过,季琉璃是东临军营中医术最好的大夫,东临军营的人还不至于在这方面欺骗他顾隋远。
“不是变成毒蛊。”季琉璃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要是她诊断错误就好了,毒蛊,起码是独立的一种蛊毒,可现在,毒蛊与胎毒都存在于南宫墨白的体内。“是胎毒与毒蛊共存!”
不管是胎毒、毒蛊,若是仅有其中一种存在于一个人的体内,那她季琉璃是绝对有把握祛除胎毒和逼出毒蛊。
可眼下最最棘手的事情,是胎毒、蛊毒在南宫墨白的体内是起着相互牵制的作用,必须在为南宫墨白祛除胎毒的同时逼出毒蛊,否则南宫墨白……性命难保。
听出季琉璃话中的意思,顾隋远的心中七上八下,闷得发慌,却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去询问季琉璃‘共存’的意思。“季大夫,您说的共存……”
“简而言之,就是南宫墨白体内同时存在两种毒。”季琉璃长吐一口气,借此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待内心沉静下来后,季琉璃走到了南宫墨白的眼前。“我听邱老先生说,你的胎毒是在十七岁之前胎毒的复发次数是每年三次,后面我便猜测你十八岁开始是每三月发病一次,每次发病十到二十天。”
“没错。”南宫墨白点点头,他的发病次数确实如季大夫所说,在十八岁后增加了发病次数,发病时间也跟着延长了很多天。
“在为你把脉前我只以为你的胎毒发作次数增加和日益严重是因为你体内的胎毒是毒辣无比,把了脉后,我确定,你胎毒发作次数的增加是因为毒蛊已入体。”季琉璃顺手用南宫墨白被血渍弄脏的被褥擦拭着南宫墨白脸上的血渍,露出他毫无血色的面容。“蛊毒很好地压制住了胎毒的发作,胎毒也很好地压制住了毒蛊在你体内的活跃次数。”
“季大夫,你说的话不是自相矛盾吗?”南宫墨白理解不了季琉璃口中所说的话,既然毒蛊和胎毒是相互压制,又为何会导致他胎毒的发作次数?“既然毒蛊和胎毒互相压制,为何胎毒的发作次数会增加?”
“不,胎毒在毒蛊进入你体内后已经没有增加发作次数。”季琉璃很肯定地将她的思绪说了出来,自毒蛊进入南宫墨白体内之后,是完全压制住了胎毒的发作。“增加的发作次数与每次胎毒发作时延长的发病期都是因为毒蛊和胎毒二者相互抵抗所产生的,另外,若是没有毒蛊的存在,你恐怕活不过十八岁。”
南宫墨白费力地抬起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自嘲地笑了笑。“难道有人为了不让我因胎毒发作而死才给我投放了毒蛊?”
他可想不出南稚国还有谁想让他多活几年呢……几乎全都巴不得他赶紧战死沙场。
或许是巧合,给他下毒蛊的那人不知道他南宫墨白身中胎毒,不想貂蝉蛊是能压制住他胎毒发作的好东西。
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胎毒……还有谁知道呢?
多半是有人想让体弱多病、注定活不过二十几岁的他再少活些日子吧。
&bp;&bp;&bp;&bp;那个对他下毒蛊的人,只怕是做梦都没想到,毒蛊在他的体内不但没有让他早死,反而让他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
“或许,是有人为了不让你的胎毒太早被人发现,才给你下毒蛊。”季琉璃凑到南宫墨白的耳边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轻声告诉南宫墨白。“胎毒本就不容易被诊断,毒蛊又很好地隐藏了胎毒的存在。”
季琉璃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好声张。
尽管帐内的人不多,可她不确定帐内的人是否都是南宫墨白的心腹,这种主观上的臆测还是不方便随意说出吧。
南宫墨白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把季琉璃的推测按照自己的理解方式重新梳理一遍。“你的意思是……给我下毒蛊的人,可能就是给我的母亲下毒,导致我中了胎毒的罪魁祸首?”
他知道季琉璃的顾虑,不过这帐内的几人是深得他信赖的人,所以就算让他们听到也无妨。
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冷若冰霜,每个人的内心皆是沉重万分。
若真如季大夫所说,给将军下毒蛊之人是为了隐藏将军体内原有的胎毒,那么……将军中毒蛊之事,与给将军生母下毒导致将军中了胎毒之事,搞不好就是同一人所为。
再细论将军胎毒一事,将军生母当时的死因是难产、血崩,但将军的胎毒又是真实存在。
现下想想,将军生母难产、血崩的原因极可能是由于中毒引起的。
见南宫墨白直言不讳,季琉璃也打消了怕帐内人听到此事后会对南宫墨白不利的顾虑,直起了身子略有所思地看着南宫墨白。“你母亲是否是难产、血崩而死?”
南宫墨白微微一愣,没想到季琉璃会一猜即中。“你是如何得知?”
“你先前呕吐的血液腥臭无比,还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夹杂在你的血液中,证明你体内的胎毒毒性很强。”季琉璃在刚进南宫墨白营帐扯开南宫墨白的下颚闻到那股特殊的恶臭味时,便知道了南宫墨白生母所中的毒是什么。“按照你胎毒的发作情况再结合我的药理知识,你母亲所中的毒是……遗腹子。”
“遗腹子?”南宫墨白轻咬下唇,双手握紧,他今天是初次得知他早已亡故的母亲中过毒,只是这毒在不知不觉中已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遗腹子,是仅在女子妊娠期投放给该女子才能发挥毒性的一种毒药。”季琉璃用简单易懂的方式将寻常人难以理解的药理知识过渡给帐内的众人。“毒药会在母体的妊娠期中逐渐转移到腹中胎儿的身上,而长期被毒药浸淫的母体在生产时就会出现难产、血崩的现象。”
“嘣!”
南宫墨白握紧的双拳重重地砸在了身下的床榻木板上,他母亲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忍耐。
被父皇无视,他忍了,是他无心朝政,父皇无法在他身上有所期许。
受手足辱骂,他也忍了,是他身子太弱,手足们瞧不起他这个濒死的兄弟。
遭派遣边境,他更是忍了,是他没有用处,父皇、手足们才会提议让他前往边境守护南稚国的和平,让他能在病故之前为南稚尽一点绵薄之力。
可是!
事到如今!
他得知了母亲不是死于意外,他的身子也不是天生病弱,均是被人设计暗算,他怎能再忍!
向来沉稳随和的南宫墨白被心中难以抑制的愤恨影响了头脑的思考能力,命令顾隋远将彻查此事。“隋远,咳咳咳,去查,给我查清楚!”
顾隋远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不镇定的将军,可他顾隋远不能乱,他不能听显然已经没有理智的将军的命令。“将军,南稚国距离甚远,末将鞭长莫及,实在无能为力。”
“将军,顾副将所言甚是,况且,咱们也不知要从何查起啊。”汪财在一边替顾隋远解释了一句,现在去查,根本就毫无头绪,从何查起?
“难道……”季琉璃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位置,抚摸着怀中坚硬的东西,她觉得……她怀中的东西会是一个绝佳的线索,肯定可以帮到南宫墨白。
“难道什么?”南宫墨白没有错过季琉璃的惊叹声,季大夫,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季琉璃犹豫片刻,右手探入怀中,拿出了怀中用黑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麒麟玉佩,掀开了黑巾。
……
“嘶。”顾隋远在看到了季琉璃手中的物件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东西怎么会在季琉璃的手上?
“我的玉佩!”南宫墨白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枕下,发现空无一物后不免对季琉璃产生了怀疑。“说,玉佩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地上挖的。”临危不乱的季琉璃无所畏惧地耸耸肩,她确实是在地上挖到这块玉佩的啊……偷偷挖的。
诡异的四个字让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诡异。
地上……挖的?
说是捡的他们还会相信一些,竟然说是挖的。
“季大夫,您是在何处挖的?”帐内唯一相信季琉璃的顾隋远询问季琉璃是在何处挖到此玉佩的,他与季琉璃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从东临军营到南稚军营路途上的几天,但他知道,季大夫绝不会说谎的。
季琉璃偏着脑袋想了想那天挖东西的时辰,应该是晌午吧。“你放迷烟那天的晌午,我在东临军营后方的树林中看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埋什么东西,便在那两人埋好东西走了之后,把东西挖了出来。”
“你,知道玉佩是我的?”南宫墨白试探性地看着季琉璃,想要看清季琉璃是否有在说谎的痕迹。
在他说出‘我的玉佩’时,季琉璃没有任何反应,可见季琉璃对他说的话并不感到意外。
而且,能在方才将胎毒、‘遗腹子’、毒蛊一瞬间与在地上挖到的玉佩联想到一起,就说明季琉璃知道玉佩的主人是他南宫墨白。
这个东临来的季大夫,不简单啊!
&bp;&bp;&bp;&bp;“知道啊。”季琉璃没有隐瞒南宫墨白的意思,爽快地将她是如何得知玉佩来历这件事儿告知了南宫墨白。“黑色方巾上绣了墨白二字,东临将军耶律卿说‘墨白’指的就是南宫墨白,玉佩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所以最终确定,这块玉佩是你的所有物。”
季琉璃在南宫墨白面前不好唤耶律卿为‘卿哥哥’,故而直呼耶律卿的大名。
若是居心叵测之人知道了她与耶律卿之间还有‘拜把子’这一层关系,保不齐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营帐内的顾隋远、汪财、封幽云、赵永桓确实都是对南宫墨白忠心耿耿的心腹,南稚将士对南稚将军披肝沥胆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奈何她季琉璃此次是顶着东临**医的身份来到南稚**营,她是他们南稚国敌对国的军医。
考虑到国与国之间的利害关系,尤其是正值交战期的两国,她绝不能擅自曝光自己和耶律卿的关系。
有些事情……不得不有所防备。
“这块玉佩应该是在我昏迷中被窃取的。”南宫墨白收回未在枕下寻到玉佩的那只手,彻底打消了对季琉璃的怀疑,但有一点,他很好奇。“你,为何会将玉佩与暗害我和我母亲的凶手联想到一起的?”
玉佩的丢失可能只是单纯的窃取案,这两件事儿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季大夫为何会把这两件事情关联在一起呢?
“主公。”季琉璃将脑海中一直盘旋不散的那个人说了出来,这个‘主公’,肯定就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主使人。“这个‘主公’,极有可能就是给你母亲下了‘遗腹子’之人,也极有可能,是朝你投放‘貂蝉蛊’之人。”
“主公?什么主公?”南宫墨白不明就里地看着季琉璃,对季琉璃提到的‘主公’是一头雾水,这‘主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公……主公……”顾隋远在口中念叨着‘主公’二字,他觉得这俩字很是耳熟啊,貌似在什么地方听过……对了!前几天在偷袭东临军营的时候,江松临死前的最后两个字就是‘主公’啊。“我想起来了!”
被顾隋远的惊呼声吓了一大跳的汪财用手拍拍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儿,没好气地怒瞪着他。“你想起的最好是很重要的事情!”
“将军。”顾隋远无视了在自己身旁怒瞪自己的汪财,朝南宫墨白的床榻靠近了几步,神情严肃,有关江松的事情,必须得现在说了。“此次末将放迷烟、偷军医一举带上了咱们南稚的军医江松,怎料江松在迷烟的浓度上动了手脚。”
“就是这迷烟差点害得东临军营中的将士全军覆没?”学识渊博的南宫墨白一点就通,立马就想到了顾隋远刚才闭口不提的有关东临军营差点‘全军覆没’一事。
“是。”顾隋远将当时在东临**营内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地讲述了一遍。“当时末将以为东临军营内的人都因为闭眼陷入昏睡就闯了进去,哪知与东临的将军撞个正着,后来季大夫走出来说咱们的迷烟险些害死东临所有士兵,江松想落荒而逃,又被东临其他将士挡住去路,在走投无路之下江松捡起地面的砍刀欲对季大夫不利,末将便看上了江松盘问幕后主使,没想到江松被暗器所杀,临终前说的最后两个字就是‘主公’二字。”
“还有。”季琉璃在顾隋远说完话后趁着南宫墨白未追问前补充道。“埋玉佩二人的对话里出现了‘主公’,说晚上将玉佩交给‘主公’,并提到‘主公’来无影去无踪,不过他二人不知道‘主公’为何人。”
“有这事儿?”顾隋远错愕不已地看向季琉璃,他没听季琉璃说过这事儿,初听‘主公’一词他还没有眉目,现下听季琉璃一说,这‘主公’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此事事关重大,汪财、封幽云、赵永桓三人齐齐地回头打量着后方的门帘处,提防着有人进入帐内或在帐外偷听。
“千真万确。“季琉璃郑重地点点头,‘主公’此人已经不仅仅与南宫墨白有关联了,‘主公’指使江松让东临‘全军覆没’这事儿不能轻易就算了。“我说出这件事儿不为别的,只希望你们能在追查到‘主公’的时候替我们东临报这‘一箭之仇’,虽然东临将士平安无事,可此人天理不容,罪该万死!”
东临军中数万人,‘主公’不管与南稚国和南宫墨白有多离谱的深仇大恨也不该把东临军营的众将士牵扯进来。
“将军……”汪财看向床榻上面色铁青的南宫墨白,他在听完季琉璃说的话之后便清楚‘主公’是打定主意想让南宫墨白不得安逸。
先不计较‘主公’让人偷将军的玉佩的用途是什么。
往严重了说,顾副将在免战期带领将士们偷袭东临军营的事儿,是可以让南宫墨白遭到周边各国的谴责与讨伐的导火线,更不要提东临是在南稚国副将军带领将士闯入东临军营时‘全军覆没’的,若真如此,那南宫墨白便必死无疑。
“季大夫,我不甘心就这么憋屈地死去。”南宫墨白闭上双眼,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落在了他的枕边,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请竭尽全力救我的命,哪怕我身上的毒不能祛除,也请延续我的寿命。”
他要查出给他母亲下‘遗腹子’,害他母亲难产、血崩而死的凶手,他要查出给身怀胎毒的他又下了‘貂蝉蛊’的禽兽,为母亲报仇,为他自己雪恨。
远赴沙场、打打杀杀本不是他所愿,圣明难违他才不能拒绝地与东临拼死拼活,在此过程中消逝的生命成千上万,他对死者的逝去表示遗憾、尊敬。
这次,‘主公’想将东临的几万条‘亡魂’都强加在他南宫墨白的身上,他南宫墨白非要将这丧尽天良之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不可。
&bp;&bp;&bp;&bp;“求季大夫救将军一命!”
顾隋远、汪财、封幽云、赵永桓四人皆抛开自尊屈膝跪地,求东临来的小少年救他们南稚国将军南宫墨白一命。
季大夫既然看出了将军体内存在着胎毒和毒蛊,就一定有办法救将军。
季琉璃没把握保证会将南宫墨白体内的毒和毒蛊逼出,要救南宫墨白就得先想办法使胎毒、毒蛊间的相互制约关系失效,可这点恰恰是最棘手的问题,她只有尽力而为了。“我尽力而为。”
南宫墨白听见季琉璃说会尽力而为便安下了心,他相信季大夫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季大夫先前提到的事情他南宫墨白也不会忘记的。“季大夫,我南宫墨白发誓,定会将‘主公’此人揪出来给东临一个交代,你放心。”
得到南宫墨的保证,季琉璃如释重负地笑了。“多谢!”
几人话题告一段落的同时,营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东临的将军带着一万人马在咱们营外驻扎了。”
“奶奶个熊,东临的人是活腻歪了还是怎么着?竟然送上门来找死!”
“走,叫上弟兄们在军营口集合,收拾了东临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走走走!”
“我这就去叫人。”
眼见事情的苗头越来越不对劲,跪在地上的顾隋远、汪财、封幽云、赵永桓四人站起身就往外冲。
乖乖,真打起来还得了?
他们的将军等着季大夫救命呢!
这节骨眼儿上,要是得罪了东临的人,那季大夫若是不救他们的将军怎么办?
混账!
真是混账!
“都给我站住!”顾隋远的步伐刚跨出营帐便唤住了准备散去的几人,训斥几人的任意妄为。“谁让你们去找东临的麻烦了?想死啊!”
……
季琉璃自顾隋远、汪财等人冲出营帐后便一直未转移过自己的视线,一字不漏地听着帐外的动静儿。
说实话,帐外那几人的叫嚣声让她有些恼怒,怎么说她也与东临的将士们相处了近十天,已把东临将士们当做兄弟的她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辱她的东临兄弟们。
南宫墨白将季琉璃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知道季琉璃心中不快,他替帐外口无遮拦的几人向季琉璃道歉。“抱歉,季大夫,我替他们给你陪个不是。”
季琉璃转身面对床榻上勉强扬起笑容的南宫墨白,怒意在瞬间烟消云散,内心更是充满着无奈,南宫墨白硬撑着的笑容让她无法再继续生气。“行了,别勉强自己笑了,我不生气了。”
“季……季大夫,老,老夫拿银针来了。”急促呼吸着的邱老先生掀开营帐门帘走了进来,后怕地回头看了看还随风飘荡的营帐门帘,不住地拍着胸脯。“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绷着脸……好像快打起来了。”
“别管他们了。”季琉璃朝着邱老先生走去,取下他手中的一捆银针后又回到南宫墨白身边,侧坐在他的床榻上。“我先用银针缓解你咯血、胸闷、四肢无力的症状,具体为你解毒、逼蛊的方法,容我想想。”
“有劳。”南宫墨白长舒一口气,放松紧绷已久的身躯,闭上了双眼,等待季琉璃为他扎针。
虽然他不清楚年少的季琉璃的医术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也许季琉璃不能完全治好他,但他终归是有了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季琉璃扯开手中那捆银针的固定绳结,抽出一根银针就扎在了南宫墨白的眉心,在专心施针之余还不忘了吩咐邱老先生。“邱老,让人帮我准备一碗绿豆汤,加五颗苦莲。”
“……”邱老先生欲言又止地看着季琉璃忙碌的背影,他本想斥责季琉璃在这时候想着填饱肚子,但季琉璃正为将军施针,他不能冒着不顾将军安危的风险去拒绝季琉璃的要求。
思及此处,邱老先生忍气吞声地转身掀开营帐门帘走了出去。
在帐内为南宫墨白扎下第二针的季琉璃一心二用地思考着该如何在给南宫墨白解毒的同时逼出他体内的毒蛊。
毒蛊在每次胎毒发作的时候都充分地压制住了胎毒,因为毒蛊不允许有其他的剧毒抢了它在人类体内的至尊地位。
若是先逼出了‘貂蝉蛊’,长期处于被压制状态下的胎毒会使尽浑身解数在南宫墨白体内捣乱,后果当然会导致南宫墨白当场毙命。
换个顺序,若是先为南宫墨白解了‘遗腹子’的毒,那么‘貂蝉蛊’会在‘遗腹子’消失的同时开始活跃在南宫墨白的体内,到时候便不好判定‘貂蝉蛊’的位置,会给逼出‘貂蝉蛊’带来很大的麻烦。
扎下第三十五根银针后,季琉璃站起身来到了帐内唯一的木桌前,坐在圆凳上的季琉璃用撑在桌面上的右臂托住了自己的下巴,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季大夫,莲子绿豆汤来了。”邱老先生将左手端的莲子绿豆汤和右手端的一碗白糖放在了发愣的季琉璃面前,示意季琉璃趁热喝。“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这里有白糖。”
他刚刚想了想,季琉璃吃饱了肚子会更有力气,有了力气就能尽心尽力救治将军了。
“白什么糖!”季琉璃向邱老先生摆了摆手,让他去喂南宫墨白喝下莲子绿豆汤,别碍着她想事情。“端去喂南宫墨白喝下,别打扰我想事情。”
“喂将军喝?”邱老先生诧异地看着季琉璃,这难道不是季琉璃要喝的么?
以为邱老先生是对喂南宫墨白喝下莲子绿豆汤有疑问,季琉璃换了只手撑住自己的下巴,斜视着邱老先生瞪大的双眼。“绿豆和莲子均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现下在没想到方法应对南宫墨白的胎毒、毒蛊之前,莲子绿豆汤是最适合的汤药了。”
“小人……”邱老先生羞愧地垂下了头,他真是无颜面对季琉璃,在先前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季琉璃被邱老先生无端冒出的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什么小人?“小人?”
&bp;&bp;&bp;&bp;邱老先生被季琉璃这么一问,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不忍心向纯真的季琉璃坦白自己‘狗眼看人低’的邱老先生是心虚不已,端起了桌上的莲子绿豆汤就转身走向了南宫墨白的床榻边。“没什么,老夫这就喂将军喝莲子绿豆汤。”
季琉璃挑着眉头目送邱老先生走到床边,在看到邱老先生弯腰欲扶坐起身上扎了几十根银针的南宫墨白后,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等等,别扶他起身,他身上太扎着银针呢!”
万一把南宫墨白弄醒了,那胎毒、毒蛊就会发现有银针在压制住他们的自由。
胎毒习惯了被压制,所以并不需要太把胎毒当回事儿,可刁钻的毒蛊会在南宫墨白醒来的一瞬间给南宫墨白最深刻的教训。
“这……不扶将军起身,怎么喂药啊?”邱老先生局促地站在了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不扶将军起身的话根本就没法喂药啊。
‘不扶将军起身,怎么喂药’……乍听这句话,坐在圆凳上的季琉璃忽然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一条线快要连上了。
季琉璃拧着眉头在脑海中重复邱老先生的话,不多时便松开了眉头,她似乎在寻找医治南宫墨白的问题上有些眉目了。“有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南宫墨白现在是陷于昏睡,他体内的胎毒和毒蛊都是静止状态,南宫墨白不醒,胎毒、蛊毒会随着南宫墨白一起沉睡下去。
她只要趁着南宫墨白无意识之前确定南宫墨白体内毒蛊的位置,然后用银针围堵住沉睡中的毒蛊的去路,那么毒蛊就算醒来也动弹不得。
问题是……南宫墨白最多再半个时辰就会醒来。
如若在南宫墨白的睡穴扎针,那根扎下的银针对南宫墨白来说很可能成为催命针,因为对身体极度虚弱或身怀剧毒的人来说,睡穴便是他们的死穴。
看来,她要出个下下策了。
决定好要做的事情,季琉璃走到了南宫墨白的身旁,拿起南宫墨白枕边的小巧匕首在南宫墨白的手腕处割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邱老先生见季琉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刚想开口怒骂季琉璃,却在看见季琉璃紧接着割伤自己的手腕后震惊得难以言语。
季琉璃将自己滴着鲜血的手腕移到了南宫墨白被割开的手腕的上方停住,任由自己鲜红的鲜血与南宫墨白褐红色的血液交缠在一起。
“季大夫,你这是做什么!”邱老先生理解不了季琉璃怪异的举动,他从未见过有医者会将自己的鲜血与患者的毒血混合起来,他想知道季琉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古往今来,与鲜血有关的,必是害人匪浅的巫蛊之术,他担心季琉璃是在用歪门邪道来残害他们的将军。
季琉璃自顾自地用银针给自己止了血,取下银针后又从自己带来的小包袱中取出一根白色布条为自己包扎起伤口来,还不忘吩咐着邱老先生。“取一点蒙汗药粉过来,要快!”
“是。”邱老先生点头应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小跑出了营帐。
他还是先按照季大夫的要求做事好一些,毕竟他之前在莲子绿豆汤这件事情上有失偏颇,他不能再轻易去怀疑季大夫的用心了。
……
好一会儿过去了,季琉璃手握银针,蓄势待发。
果然,在看到南宫墨白手腕附近有一个鼓起的小点在不停游移时,季琉璃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了鼓起来的小点儿的正中央。
将小圆点儿稳稳地固定在银针下,季琉璃又先后拿起十根银针在小圆点周遭扎下,银针铸成的坚硬铁笼把本就无法动弹的小圆点儿团团包围住。
一个比邱老先生稍小的身影在此时掀开营帐跑了进来,将手中的药粉包交给了满头大汗、面色惨白的季琉璃。“季大夫,迷药……粉来了。”
“你是……”季琉璃打量着眼前比自己大上几岁的斯文少年,莫非是代替邱老先生送迷药粉来的?
“我叫周清。”周清朝季琉璃扬起了一抹阳光帅气的笑容,手中举着的迷药粉又往季琉璃面前送了送。“给,药粉。”
周清在来时就被邱老先生叮嘱过‘把迷药粉送去给将军帐内的少年,他是东临来的季大夫,你别多说话,会吵着季大夫,季大夫要专心救治将军’之类的话,所以他的话说的都很简单明了。
“多谢。”季琉璃接过周清手中的药包,拆开药包后将迷药粉全部倒在了南宫墨白的手腕上。
周清见季琉璃爽快地将迷药粉倒在了将军鲜血淋漓的手腕处时大吃一惊。
迷药粉不是内服的吗……还能外用?
仿佛是知道周清心中的疑问,季琉璃将手中用来包裹迷药粉的牛皮纸递给了周清。“迷药粉外用可以当做麻沸散使用,止痛的效果比麻沸散更显著。”
但此番季琉璃使用迷药粉不是为了给南宫墨白止疼,而是为了迷晕被困在南宫墨白手腕伤口附近的‘貂蝉蛊’。
她不确信南宫墨白体内胎毒、毒蛊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告知周清,暂时隐瞒也许是最适当的做法了。
“周清受教。”周清双手抱拳对季琉璃鞠了深深一躬,东临的季大夫毫不吝啬地就将其他医者不知道的迷药粉使用方法告知了他周清,就说明季琉璃是个很有仁者之心的人。
他周清以后也定然要向这比自己年小的季大夫学习,慷慨地将自己的医术见地分享给更多的医者。
“记下我说的药材,十碗水熬成三碗。”季琉璃将记忆中可以解‘遗腹子’毒的药方告知了周清。“鬼见愁半两、狼毒草二两……”
季琉璃一口气说了近五十种药材,余光扫到了眼神有些呆滞的周清后皱起了眉头,她是不是说的药材太多,周清记不住?
听不到季琉璃的声音,正在专心记药材的周清明确地将药材的数量及药性复述一遍。“共七七四十九种药材,凉性药材十五种,中性药材二十中,温性药材十四种,我这就去抓药熬制。”
&bp;&bp;&bp;&bp;不敢在抓药、熬药方面耽误时间的周清一溜烟儿地跑出营帐,不见踪影。
营帐外不时传来的激烈争吵声让帐内因失了不少血而有些头晕的季琉璃怒火中烧,吵死了!
加快脚步走到门帘处掀开门帘,季琉璃冲着一旁鹤立鸡群的顾隋远就是一声怒喝。“顾隋远!”
“季大夫,您怎么出来了?”顾隋远听见季琉璃的声音便转过头面对季琉璃,在看到季琉璃苍白无血色的面孔时赶紧跑到季琉璃的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季琉璃,顾隋远意外看见了季琉璃手腕处染血的布条。“季大夫,您受伤了!”
他不过才出营帐片刻,季大夫是如何受伤的?
“为了引蛊。”头晕目眩的季琉璃简单地概括了她划破手腕的目的,双腿一软,无力地靠在顾隋远的怀中。“顾隋远,扶我进去,还有,管着你的人,让他们闭嘴,我头疼。”
得知季琉璃是为了将军才成了这副模样的顾隋远心中不胜感激,虽然顾隋远不了解什么叫做‘引蛊’,可季琉璃是为将军奉献了鲜血的人,不能怠慢。
“是!”顾隋远弯腰打横抱起季琉璃轻盈小巧的身子,冷眼扫了周围仍旧喧闹不已的众人,高声下了军令。“再有喧哗者,军法处置!”
顾隋远单脚踢开将军帐的门帘,抱着已接近昏厥的季琉璃走了进去。
落下的门帘阻隔了帐外众人欲一窥帐内究竟的灼热视线。
“行了,都散开,不准再有异议。”一本正经的汪财驱散了众人,看向了不远处依靠在一棵树干上的玖笑秋。“玖笑秋,传军令下去,未经召唤者不准踏入将军帐方圆十丈的范围之内,否则军法处置。”
“啊?”被突然点到名的玖笑秋疑惑地望着汪财,在反应过来身为统领的汪财是在让他去传达军令的时候站直了身子,原本的吊儿郎当已不复存在。“是。”
余光瞄到现场留下的赵永桓、封幽云二人后,汪财命二人值守帐外,此时让他俩值守帐外他才能够放心的下。“赵永桓、封幽云,你二人值守将军帐外。”
封幽云、赵永桓虽然性格有些与众不同,但二人与他汪财一样都是将军的心腹,在南稚军营未查出和江松有所关联的同谋之前,起码封幽云、赵永桓是他汪财值得信赖的好伙伴。
“好。”赵永桓慎重地点点头,收敛了平日里的易燥情绪,直挺挺地站在了面向营帐的右侧,也就是背向营帐的左侧。
封幽云见赵永桓选好了位置,便走到了空着的那一侧站好。
汪财转过头看看已走远的玖笑秋后转身进了将军营帐,便看到了侧躺在将军专属长椅上的季琉璃,也看到了在季琉璃身旁心急如焚的顾隋远。“顾副将,季大夫是怎么了?”
“昏过去了。”顾隋远稍稍向汪财靠近了几步,生来洪亮的嗓音不自觉的压低。“季大夫似乎是用自己的血给咱们将军引蛊,应该是血亏,你去找邱老来给季大夫看看吧。”
“不用找了,老夫来了。”邱老先生掀开营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端起了一个圆凳挪到了季琉璃躺着的长椅旁,随后坐在了圆凳上为季琉璃把起了脉。
半晌过去了,顾隋远见邱老先生还是坐在圆凳上一动不动地按着季琉璃的手腕处,以为邱老先生长时间不出声是诊断出季琉璃的隐疾了,便伸手推了推邱老先生。“邱老,邱老,您倒是说句话啊,季大夫的情况如何了?”
邱老先生张皇失措地抓住顾隋远的双臂,动了动口想要说些什么的他在犹豫许久后选择了缄口不提。“……”
这东临来的小少年……不对,小女娃,这东临来的小女娃,估计是有难言之隐吧,才会女扮男装混入军营。
况且,这小女娃混进的是东临军营,他邱老是南稚的军医,压根就是个局外人,揭穿季琉璃的身份对他邱老并没有任何好处,还是不瞎掺和这件事儿为好。
“邱老,季大夫到底怎么样了!”顾隋远被邱老欲言又止的模样弄得有些紧张,季大夫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没什么,血亏而已。”邱老先生松开抓住顾隋远胳膊的双手,从容淡定地站起了身。“老夫去熬一碗红枣红豆粥给季大夫。”
“可是季大夫晕过去了啊,您确定就只是血亏?”汪财不由得拦住了邱老先生往帐外走去的步伐,邱老先生肯定是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季大夫的昏厥绝不可能仅仅是血亏这么简单的原因造成的。
“就是血亏!”邱老先生拂开汪财横挡着他去路的手臂,他总不能直接跟汪财、顾隋远这两个粗汉子说季大夫的身子是因来了葵水又划伤手腕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吧。“臭小子,让开!”
望着邱老先生离去的身影,顾隋远、汪财二人面面相觑。
“邱老肯定有事瞒着我们。”汪财不甘心地原地跺脚,明知道他是好奇心最重的一个人,邱老偏偏还隐瞒了季大夫身体上的状况,真是讨厌。
顾隋远抬起手臂拍了拍汪财的肩膀以示安慰。“算了,瞒着便瞒着吧,季大夫的身体状况,咱们本就无权过问。”
“……”汪财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想也是,季大夫是东临的大夫,他这个南稚国的人那么关心东临国的人作甚。
小半个时辰后。
季琉璃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望着陌生的帐顶,她想起自己身在南稚军营的将军帐内。
“季大夫,您醒了。”眼尖的汪财发现季琉璃醒了过来便走到了长椅边将季琉璃费扶坐起来,又唤了声刚坐在圆桌前不到一刻钟的邱老先生。“邱老,季大夫醒了。”
“醒了?”邱老先生转过头看着长椅上被扶坐起来的季琉璃,端起了桌上温度恰好的红枣红豆粥,走到长椅旁。“来来来,喝下这碗粥吧。”
“粥?”季琉璃仔细一看,红枣、红豆、枸杞一应俱全,完全是补血益气的一碗好粥……亦是葵水期最应该喝的东西。
难道……
邱老先生替她号了脉?
&bp;&bp;&bp;&bp;邱老见季琉璃没有伸手接红枣红豆粥的打算,知道季琉璃肯定是担心他邱老会将秘密说出去,便主动说会替季琉璃保守秘密。“老夫会替你保守秘密,喝吧,一滴不剩地喝完。”
迎上邱老先生充满疼爱与怜惜的眼神,季琉璃不禁热泪盈眶,伸手接过邱老手中的红枣红豆粥,细嚼慢咽地吞了下去,待喝完粥后,季琉璃将空着的碗递给邱老先生。“多谢,邱老……邱爷爷。”
“哎,乖孙!”邱老先生欣然应下了季琉璃的称呼,他家乡的曾孙女,与季琉璃一般年岁,所以,承接季琉璃的这声‘邱爷爷’,他当之无愧。
摸不清头绪的旁观者汪财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突然上演的‘祖孙情深’的故事有些难以接受。
一碗粥,邱老就获得了季琉璃的尊重与信任,那他汪财给季琉璃两碗粥,季琉璃是不是也能信任他或是唤他一声‘汪财叔’?
“胡思乱想什么呢!”顾隋远一巴掌拍向汪财的后脑勺,打醒了汪财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光看汪财那一脸垂涎的模样就知道汪财的脑子里肯定是在想些什么。
这汪财,真不让人省心。
“嘿嘿,嘿嘿嘿。”汪财揉着自己被打疼的后脑勺,不怒反笑。“就是想想罢了,嘿嘿嘿。”
这时,门帘被掀了开来。
顾隋远、汪财警惕地看着来人。
“季大夫,您吩咐的药熬好了。”周清将手上的食盒放在了圆桌上,先后端出了三碗冒着黑色热气的浓黑色汤药。“共三碗。”
“那么,便可以开始了。”季琉璃缓慢地下了地,站直了身子,走向南宫墨白的床榻,让周清端一碗汤药过来。“周清,端一碗汤药过来。”
“是,季大夫。”周清二话不说便端起了其中一碗汤药,走到季琉璃身边。
季琉璃转过头看向还端着空碗站在长椅边的邱老先生,接下来,需要邱老先生的帮忙了。“邱爷爷,您也过来帮个忙。”
“好好。”邱老先生将手中的空碗塞到身旁汪财的手心,站到了季琉璃边儿上。“怎么帮忙?”
接过周清手中的汤药,季琉璃面色一凛,即将要做的事情,可能是邱老、周清一生都未听说过的。“不知,邱爷爷和周清听过‘以毒攻毒’吗?”
“以毒……攻毒?”周清不敢相信地看着季琉璃,以毒攻毒,那不是就说明,他熬过来的这碗汤药是……毒药!
“这……”邱老先生犹豫了片刻,季琉璃这么说应该是有依据的,或许是他孤落寡闻,未曾听说过世上还有‘以毒攻毒’一说。“季大夫,能说的详细点儿吗?”
季琉璃点点头,将以毒攻毒此等妙法的精髓所在分享给邱老先生与周清。“以毒攻毒就是用一种毒药去攻克另一种毒药,第一种方法,用有解药的第二种毒去攻克中毒者体内的毒,第二种方法,用能和第一种毒产生呼应的第二种毒去中和第一种毒。”
“季大夫,以毒攻毒的方法您是如何得知?”周清不敢轻易相信季大夫所说的‘以毒攻毒’,毕竟他学医几年来根本就未曾从任何医者口中听过此方法。
这样极端的方法,太过冒险。
对那些为达官贵人或皇亲国戚瞧病的医者来说,不仅是用患者的生命在冒险,更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因为一个不慎他们就会为以毒攻毒失败的结果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只能说,是我的一位已故至亲教了我‘以毒攻毒’的方法,其余不方便透露。”季琉璃答应过奶奶季青青,不会向外人透露有关季青青和神医谷的一丝一毫。“不过你们放心,在以毒攻毒这方面,我很有把握。”
她在谷中跟着季青青在一些误食毒草的动物身上积累了‘以毒攻毒’的经验,再加上奶奶季青青的经验也都传授给了她,让她在‘以毒攻毒’方面的造诣只高不低。
邱老先生见季琉璃不想多说,便不难为季琉璃了,冲着季琉璃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老夫信你。”
“我也信您!”周清不甘落后地向季琉璃证明自己是真心诚意地相信季琉璃的为人。“您绝对是好人!”
“噗……”季琉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周清才与她相处多久啊,就敢肯定她是好人?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快将手中的毒药喂给南宫墨白喝。“邱爷爷,周清,顾隋远,汪财,你们四人分别压住南宫墨白的两对手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放开。”
帐内一侧没听到季琉璃说‘以毒攻毒’的顾隋远、汪财闻言迅速地闪到了南宫墨白的床榻边,各抓住南宫墨白的一只胳膊。
要说顾隋远、汪财为何没有去抓南宫墨白的双腿,是因为一般呈躺姿的人,双腿的力气不可能大于双手的力气。
邱老先生和周清,一个年迈一个瘦弱,他二人哪儿有力气抓得住南宫墨白的双臂?
……
待四人就位后,季琉璃用手扯开南宫墨白的下颚使其张口,接着将满满一碗浓黑的汤药灌进了南宫墨白的喉咙。
“五、四、三、二、一,抓稳!”季琉璃倒数了几个数后让四人抓稳南宫墨白的四肢,她则趁着倒数的空隙将一小捆白色绑带横在了南宫墨白的双唇间。
几乎是在季琉璃撤手的同一时间,南宫墨白猛然睁开了双眼,浑身开始抽搐。
“啊啊啊啊!”感觉到手脚被束缚的南宫墨白剧烈地挣扎起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原先黑白分明的双眼中通红一片。
若不是口中的东西让他的上下齿无法咬合,恐怕他会果断地咬舌自尽。
这样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我的老天爷!”汪财用尽全身力气才得以控制住南宫墨白的手臂,他从不知道他们将军有这么大的力气,平常斯斯文文、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人,怎会变得如此力大无穷?“季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bp;&bp;&bp;&bp;“毒发。”季琉璃言简意赅地把南宫墨白此刻的症状原因说给汪财听,将手中的空碗放在了身旁的木桌上,她看着压住南宫墨白手脚的四人郑重其辞。“他体内的毒与我给他灌下去的毒药正在相互缠斗,此番缠斗预计会持续半个时辰。”
季琉璃先前让周清抓的毒药名叫‘千鹤’,是能够中和‘遗腹子’毒性的对症毒药。
平常人若中了‘千鹤’之毒,全身的血液会渐渐停止流动,接着,五脏六腑的功能也会开始衰竭,鲜活的生命最终会因为心脏的骤停而逝去。
“毒药?!!”汪财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知事态严重性的季琉璃,对季琉璃的冒昧行事感到错愕和恼怒。“您到底为何要对本就中毒的将军下毒,是想害死将军吗?”
“臭小子,说话客气点!”邱老先生不满汪财对季琉璃的质问,医者为患者医治的方式和过程难道要给一个不懂医的局外人报备?“现在唯有乖孙才能救将军的性命,你不懂就别插嘴!”
“……”汪财愣愣地看着怒瞪着自己的邱老先生,不过也没有再开口,他想,既然邱老先生都帮着季大夫说话了,想必邱老先生是不反对季大夫给将军下毒这件事儿,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对面的顾隋远。“顾副将……”
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心中也对季琉璃下毒的事情感到不妥的顾隋远还是选择让季琉璃继续担负救治将军的重任。“季大夫,请您务必竭尽全力救将军,不管您用什么方法!”
这句话,表明了顾隋远的态度。
他,不管季琉璃用什么方法救将军,只要能治好将军,就是好方法,就算……季琉璃对将军下毒也无所谓。
“顾副将!!!”汪财低声咆哮着,顾隋远对季琉璃的信任程度明显出乎汪财的意料,他不知道顾隋远是哪儿来的勇气去信任一个东临来的小少年的!“你竟然相信一个对将军下毒的人能够救治将军,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样信任一个外人,真的好吗?
对汪财的歇斯底里感到不耐烦,顾隋远原地高声唤着门外值守两侧的赵永桓、封幽云。“赵永桓,封幽云,进帐!”
帐外值守的赵永桓、封幽云自是听见了帐内的所有动静,在顾隋远充满怒气的唤他二人的名字时,二人的身子甚至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顾副将,有何吩咐?”率先踏入帐内的封幽云在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低下头的他忐忑不安地偷瞄面带怒色的顾隋远,耳边仍能清楚地听到将军的痛苦呐喊声。
紧跟其后的赵永桓是个欺软怕硬之人,在封幽云身侧站定的他生怕被顾隋远的怒火殃及,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两步,缩在了封幽云的身后。
“过来,分别顶替我与汪财的位置,按住将军的双手。”顾隋远左跨一步,空出位置让赵永桓、封幽云其中一人可以容身。
“是。”封幽云毫不犹豫地小跑到了顾隋远身侧,代顾隋远继续按住将军的手臂阻止将军的挣扎,但他的手被将军过人的力气推开了。
由于一只手没了限制,南宫墨白狠狠地一挥手,想要将手边的帐外一扫而空。
一心想要扑上去抱住南宫墨白手臂的顾隋远、封幽云均未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同时跃身的他们撞在了一起,倒在了地上。
可怜了站在一旁的季琉璃,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南宫墨白胳膊的力道推倒,肩膀撞到了坚硬的柜子上,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啊!”
伴随着季琉璃痛呼的还有她肩膀处骨头发出的‘咔嚓’声,她的胳膊,脱臼了。
“天哪!”邱老先生在看见季琉璃依靠在柜子上按住脱臼处的虚弱模样后对季琉璃的状况是万分担忧,但理智尚存的他不忘记先让顾隋远等人压制住南宫墨白的动作。“顾副将,你来压住将军的脚,那俩臭小子,你俩合力抓住将军的手臂,老夫要去看看乖孙的情况。”
“哦,好。”顾隋远立马接替了邱老先生的位置抓住南宫墨白的脚腕处,见封幽云、赵永桓皆发愣走神,顾隋远出声催促他二人。“赵永桓,封幽云,合力抓住将军的手臂,快!”
“是!”
“是!”
封幽云、赵永桓异口同声地应了顾隋远,用最大的力气钳制住南宫墨白在空中挥舞的那条胳膊。
在看到季大夫受伤时,他俩的内心其实很不好受。
尤其是封幽云,认为季琉璃受伤都是因为自己没及时抓牢将军手臂害的。
季大夫远道而来专程为将军解毒逼蛊,可却因为他封幽云的疏忽,季大夫受伤了。
季大夫还是个孩子,怎么受得住胳膊脱臼时的疼痛感?
邱老先生快步走向季琉璃,轻轻地用双手抬起季琉璃那条脱臼的胳膊,安慰着因疼痛而把下唇咬出血的季琉璃。“乖孙,忍忍,邱爷爷替你接骨。”
季琉璃坚强的性格让邱老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除了之前撞上柜子时的那一声尖叫,到现在也没有因胳膊脱臼的疼痛喊疼。
“嗯。”季琉璃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掌撑在地面上,直起了身子,闭上双眼等待邱老先生替她接骨。“麻烦了,邱爷爷。”
邱老先生单手上移,捏住季琉璃脱臼的肩部,下方的手掌握住季琉璃胳膊,微一使力。
‘咔嚓’
又是骨头发出的脆响,季琉璃的胳膊被邱老先生推回了原位。
“嗯哼。”季琉璃闷哼一声,额际的冷汗不住地冒出、滑落,真的好疼。
“没事了,乖孙。”邱老先生放下季琉璃那条被接好的胳膊,起身走到了季琉璃的另一边,扶起季琉璃。“你先歇歇吧,要做什么就让邱爷爷做,邱爷爷虽然老,医术也不及你,可老夫好歹行医几十年,医者该懂的邱爷爷都懂。”
“呵呵呵,那就麻烦邱爷爷代劳了。”刚经历剧痛的季琉璃冲着邱老先生露出虚弱至极的微笑,她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也只好由邱老先生代劳接下来的事情了。“不过,半个时辰内,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用尽全力压制住南宫墨白即可。”
&bp;&bp;&bp;&bp;半个时辰后。
床榻上挣扎了整整半个时辰,早已虚脱的南宫墨白无助地喘息着。
南宫墨白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帐顶,毫无神采可言。
他好累,累得说不出一句话。
床榻四周,零散地躺着五具‘死尸’,这五具‘死尸’分别是汪财、顾隋远、封幽云、赵永桓与周清。
五人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若不是他们的胸口正在大幅度起伏,恐怕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近半个时辰来一直竭尽全力按压住力大无穷的南宫墨白四肢的他们,身体乏力的情况比南宫墨白好不到哪儿去。
“好了,辛苦大家了。”季琉璃自圆凳上站起身,缓缓挪动脚步走到南宫墨白的床榻边,专心为南宫墨白号明脉、隐脉两种命脉。
她虽有条胳膊才经历过脱臼,不过幸好半个时辰的休息让她肩部的疼痛感和因血亏而导致的眩晕好上了许多,用另一只手为南宫墨白把脉也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探明南宫墨白体内的‘遗腹子’已解,季琉璃松了一口气,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告诉帐内几人。“南宫墨白体内的‘遗腹子’已解。”
无力瘫躺在地面上的顾隋远五人在听到季琉璃说南宫墨白体内的毒已解时均是莞尔浅笑,却不置一词。
不是他们不想说话,关键他们仍旧连能用客套话夸赞、感谢季琉璃的气力都没有。
“邱爷爷。”季琉璃回头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邱老先生,可没工夫去管躺在地上的几人,南宫墨白体内的貂蝉蛊在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后仍未醒来,那么现在是为南宫墨白逼蛊的好机会。“我说穴位,您来施针。”
“好好好。”邱老走到季琉璃身旁,在南宫墨白的床榻前站定,自一边儿的木桌上拿起先前季琉璃为南宫墨白施针后剩下的银针捆。
季琉璃单手取下邱老先生手中的银针捆,在为南宫墨白再次施针之前,得先拔下他身上的三十五根银针。“邱爷爷,先拔针,将他身上的银针拔下来,不过他手腕上的数根银针切莫拔下,那是用来困住貂蝉蛊的银针山。”
“行,老夫知道了。”邱老并没有因为季琉璃擅自取下他手中的银针捆而生气,在季琉璃宣布将军体内的毒已解时,他对季琉璃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
他先前由于知道季琉璃是女子,一时忘我,将对家乡曾孙女的思念寄托在了季琉璃的身上。
可此番,季琉璃用外人不曾听过也不敢想的危险方法为南宫墨白解毒,且成功解了‘遗腹子’的毒,她的惊人魄力与十足的信心让他这心行医几十年、自称药到病除的老医者感到自愧弗如。
季琉璃见邱老先生动作麻溜地拔了一根接一根,直到第三十五根被拔下,季琉璃将手中的银针捆递到邱老先生手中。“这些银针在南宫墨白体内染了毒,全部丢弃,不能再用。”
“没问题,季大夫放心,老夫会把这些银针丢得远远儿的。”邱老先生接过季琉璃手中的银针捆放在南宫墨白的床榻角落,将从南宫墨白身上拔下的几十根用怀中取出的手帕包裹好后收入怀中。
“第一根,百会穴,入穴三寸。”季琉璃仔细观察邱老先生下针的准确度,第一根银针入穴并无偏差,她也就加快了念穴的速度。“风池穴两寸,印堂一寸,云门一寸,璇玑三寸,灵墟两寸,幽门三寸,掌门一寸……”
邱老先生扎针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反而快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所有的施针速度。
邱老先生也记不得自己扎下了多少针,每扎下一针他就低头自银针捆中取出另一根银针做准备,这样繁复的动作持续到他又低下头欲取银针却发觉银针捆中的银针全部消失为止。
“没了啊……”邱老先生有些茫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银针捆,在看到南宫墨白稀稀疏疏扎了六七十根银针后,邱老先生转身欲走向帐外。“季大夫,您等着,老夫再去找一捆银针来。”
“不用了。”季琉璃冲着邱老先生摇摇头,她要邱老先生扎针的穴道已经扎完了,不需要银针了。“数量刚好,邱爷爷您先歇歇,接下来交给我便可。”
接下来逼蛊的事情只有她亲自来了,她担心逼蛊时邱老先生会对飞出的毒蛊避让不及。
所有的毒蛊都有一个特性,就是在脱离人体的瞬间寻找离它最近的人做为下一顿美餐,行动力迟缓的老年人、受伤体弱的青年人与年幼无知的幼童皆是毒蛊的寄宿目标。
她不能让邱老先生代替她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是你的胳膊……”紧皱眉头的邱老先生对季琉璃的胳膊是忧心不已,她的胳膊还不能活动自如,若是做了比较大的动作,可能会导致她的胳膊再次脱臼的。
“邱爷爷,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季琉璃用眼神示意邱老先生宽心,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知道。
说到她的身体状况,昨日在来南稚军营的途中她察觉到她的葵水似乎是来了,于是便借着小解的由头找了个安静又隐瞒的地方为自己垫上了厚厚一层裹胸条。
想起当时回到耶律卿身边后背耶律卿一个劲儿地追问为何她的身上会有一股血腥味儿,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最后她只好扯了个双腿间被马鞍磨破的地方出了点儿血的小谎瞒过了耶律卿。
再加上耶律卿是个不经人事的雏男,自是不知道女儿家葵水的事情。
否则,凭着前几日季琉璃与他共枕醒来时的尖叫、在温泉池中看到的赤身女子以及季琉璃诡异的浓浓血腥味儿这三个铁铮铮的线索,耶律卿绝对不难想出季琉璃为女儿身。
想到这里,季琉璃的双颊升起一抹嫣红,她终究是个女儿家,在昨日被耶律卿追问的时候她差点把持不住她的小秘密。
不过承蒙上天眷顾,她的身份才不至于暴露。
从今往后,在葵水来的几天里,她绝不能再靠近耶律卿。
幸运,不是每次都能站在她这边的!
&bp;&bp;&bp;&bp;“季大夫……季大夫……”邱老先生在唤了季琉璃好几声之后,见季琉璃依然在愣神,不得已伸出苍老的手掌推了推她没有脱臼的那一方肩膀。“季大夫。”
“啊?”回过神的季琉璃疑惑地看着邱老先生,在注意到邱老先生关切的眼光时,季琉璃面色一囧,她怎么想起耶律卿来了?“额……我在想……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貂蝉蛊再次活跃起来。”
她在心中暗斥自己的不负责任,竟然会在为患者治疗的时候心不在焉地去想另一个男人。
“季大夫真是尽职尽责的好大夫啊。”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邱老先生的眼神中尽是对季琉璃的赞许。
这小女子的气魄、胆识,绝对不输男儿啊。
“呵……呵呵呵。”季琉璃汗颜无比地干笑两声,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邱爷爷,您赶紧歇着,我要给南宫墨白做逼蛊的准备了。”
她刚才的胡思乱想可压根不是称职的大夫在为患者治疗的间隙会做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邱老先生的称赞。
“好好好。”邱老先生点点头,走到了圆桌前,坐在了圆凳上。
季琉璃也走向圆桌,端起了先前周清依次摆放在圆桌上的三碗毒药中的第二碗,来到了南宫墨白的身旁。
用手钳制住南宫墨白被她划伤的手腕拉出床边,将手那碗毒药倒在了南宫墨白的手腕上,让毒药可以顺着他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
之所以在南宫墨白的手腕上倒毒药是为了让在伤口附近的貂蝉蛊中毒,貂蝉蛊虽是毒蛊,可不代表毒蛊不会中其他的毒。
貂蝉蛊本就在不久前被迷药迷晕陷入昏睡,趁着毒蛊没有知觉不能动弹的空档让貂蝉蛊中毒乃是上上策。
不过,毒药会使南宫墨白再次中毒,但如果貂蝉蛊被逼出,这简单的毒药根本不在话下。
浓黑的药液夹杂着褐红色的血液顺着南宫墨白的手腕滑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汇集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水坑。
季琉璃拿起先前割破南宫墨白手腕的锋利匕首凑近南宫墨白的手腕,迅速拔下了他手腕上银针山中固定貂蝉蛊的那根银针。
匕首抵住南宫墨白手腕上刚被拔下银针正冒着褐红色小血珠的地方,此处之下,便是貂蝉蛊沉睡的地方。
她不敢肯定当她划破南宫墨白的皮肤时貂蝉蛊会不会醒来,她不能放松警惕给貂蝉蛊可乘之机。
其实季琉璃不需要这么慎重,因为就算貂蝉蛊醒来也必定是虚弱地难以活动,毕竟貂蝉蛊的身上不止有迷药,还有毒药。
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精神的南宫墨白偏过头看着季琉璃,眼底是对季琉璃满是感激。“季大夫,多谢你了。”
他没想到,自他出生以来便潜伏在他体内的旧疾……不对,是胎毒,这困扰了他这儿多年的胎毒发作竟在这来自东临军营的小军医手中迎刃而解了。
南宫墨白他相信,季大夫一定可以让他体内的貂蝉蛊也俯首臣称。
“接下来我便开始逼蛊。”季琉璃在给了南宫墨白一个提醒后用匕首划开了貂蝉蛊所在的位置的皮肤,在看见南宫墨白血肉里一小块白嫩的小东西后,季琉璃小声唤着身后的邱老先生。“邱爷爷,给我点根蜡烛过来。”
“行。”邱老先生站起身,拿起圆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手边的半根蜡烛,举着蜡烛走到了季琉璃身旁。“蜡烛来了。”
季琉璃放下手中的匕首,将先前拔下的用来固定貂蝉蛊的银针置于火上炙考,直到银针变色,季琉璃把烧红的银针插在了貂蝉蛊身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疼痛,貂蝉蛊微微挣扎了两下,可还是无济于事,摆脱不了银针。
季琉璃拿起银针,‘心狠手辣’地将银针上蠕动的小东西放进了蜡烛燃烧起的红色火苗中。
“季大夫……这就是……”邱老先生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火焰中慢慢蜷缩成一团的白色小虫子,身子不自觉地颤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小虫子就是他从未曾听闻过的毒蛊‘貂蝉蛊’吧。
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对,貂蝉蛊。”季琉璃眼看着貂蝉蛊‘烟消云散’,便将手上的银针交给邱老先生。“邱爷爷,银针销毁,顺便把桌上最后的那碗毒药端来。”
“季大夫,既然毒蛊已经取出,为何……”邱老先生不知道季琉璃要最后那碗毒药做什么,南宫墨白的胎毒已解、毒蛊已除,这最后一碗毒药的用途是什么?
“再让南宫墨白中毒,第二碗毒药已通过他的手腕进入他的体内。”季琉璃示意邱老先生看看南宫墨白渐渐发紫的嘴唇,这就是中此毒的征兆。“但此毒仅通过血肉进入体内,若现在解毒,是没用的,必须让他口服这种毒药,随后我再调配这种毒的解药给他服下,便能让他体内的毒一次性全清。”
床榻上的南宫墨白没有反对季琉璃的做法,季琉璃不会害他的。“季大夫若想害我便不会为我解毒除蛊了,我信了季大夫的为人。”
邱老先生听南宫墨白的话便知道南宫墨白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老夫没有怀疑季大夫的意思,只是想问个明白罢了。”
“季大夫,我汪财为之前的无礼向您道歉。”不知何时从地上半撑起身子的汪财态度诚恳地跟季琉璃道歉,对眼前玲珑的小人儿心悦诚服。
季琉璃在医术方面的真材实料让他不敢再小瞧这个东临小大夫,只希望季大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先前的无礼。
“我没放在心上。”季琉璃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尤其是对患者充满关切的‘患者家属’。
“季大夫,您下毒吧!等等……怎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呢?”邱老先生催促着季琉璃赶紧下毒,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思索再三后,邱老先生实在是想不出哪里不妥,便懒得去理会妥与不妥了。“季大夫,您还是赶紧下毒吧!”
&bp;&bp;&bp;&bp;邱老先生不待季琉璃回话便转身在圆桌上取了那碗毒药又返回床榻边,将药碗递给了季琉璃。
季琉璃端着邱老先生递来的药碗,将手中的毒药送到了南宫墨白的面前。“你的气力应该恢复了不少,坐起身来自己喝吧。”
“等等,季大夫,将军的手腕上……”邱老先生放心不下南宫墨白手腕上还未包扎的伤口以及那数根银针,季大夫是不是忘了替南宫墨白包扎和取针了?
银针倒是无所谓取不取,可南宫墨白手腕上慢慢滴落的鲜血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让人在担心南宫墨白的血如果再留下去会不会出人命。
“我有我的用意,等下邱爷爷就知道了。”季琉璃先暂时稳住邱老先生对南宫墨白手腕伤口的疑问,先让南宫墨白喝下已凉透的毒药要紧。“你先喝药。”
一般来说,药是趁热喝的好,不过季琉璃叫周清去熬制的这种毒药,毒性在药汤冷透的时候才是最强的。
至于不替南宫墨白止血并包扎伤口的原因,他们等会儿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南宫墨白吃力地想要撑起自己的身子,奈何手上的那只胳膊使不上丁点儿力气,他只好向一旁的邱老先生求助。“邱老,帮帮忙。”
“哎哎哎。”邱老先生连连点头应答,赶紧上前扶起南宫墨白的上身,让南宫墨白坐起身来。
“给我吧。”靠在邱老先生身上的南宫墨白用没有被割伤的那只手接过季琉璃手中的毒药一饮而尽。
下一瞬,因为毒发的原因,南宫墨白端着空碗的手一松,药碗在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支离破碎。
再一看毒发的南宫墨白,一口褐红色的血液自南宫墨白乌黑的嘴唇间喷出。
“将军!”邱老先生惊慌失措地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南宫墨白嘴角的血液,他没想到季琉璃下的毒会刚入喉就会导致南宫墨白毒发,这毒……太厉害了。“糟糕,手腕也不停地在流血。”
邱老先生伸手就想要按住南宫墨白手腕上的伤口,这样的流血速度,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要了南宫墨白的性命啊。
季琉璃在看到南宫墨白口中吐出的血液时并没有如邱老先生一样惊慌失措,反倒是用手阻挡了邱老先生想要给南宫墨白止血的动作。
蹲下身认真仔细地观察被南宫墨白吐在地面上的血液,片刻后,季琉璃站起了身子,余光顺便瞄了一眼南宫墨白的手腕。“血液的颜色仍然是褐红色,就说明遗腹子与毒蛊的残毒还留在南宫墨白的体内。”
“残毒?”恢复了些体力的顾隋远在听到季琉璃的话之后自地上挺身跃起,满面愁容地看着床榻上被邱老先生扶着躺下身去的南宫墨白。“那将军……”
“小意思,别担心,多出出血就好了。”季琉璃不在意地撇撇嘴,坐在了南宫墨白的床榻边,向众人解释她的主意。“因为常年与胎毒、毒蛊为伴,南宫墨白的血液相对于一般人的血液要黏稠不少,淌血的速度比一般人慢上了许多,再加上这些褐红色的血是祛除不了的毒血,多出出血反而是好事,直到颜色变成鲜红色便能确定遗腹子、貂蝉蛊的残毒均除了。”
“是这样啊,所以你刚才不才让老夫替将军包扎手腕。”邱老先生恍然大悟地看着南宫墨白手腕上颜色不正常的血液,原来将军手腕上流出的不仅是血液,还有胎毒、毒蛊的残毒啊。
“没错。”季琉璃点点头,她之所以不让邱老先生替南宫墨白包扎伤口的原因就是这样,再来说南宫墨白手腕上的银针,也绝不可拔下。“还有,他手腕上的银针虽然先前是为了堵住貂蝉蛊的去路才扎下去的,不过每针都扎在连接着南宫墨白五脏六腑的命脉上,万一南宫墨白亏血太多,也能保住南宫墨白的性命。”
“原来如此。”邱老先生对深谋远虑的季琉璃钦佩不已,在用银针固定、包围貂蝉蛊的时候也提前思考了现如今的状况。“季大夫真是有先见之明,老夫佩服。”
“邱爷爷太过奖了。”莞尔一笑,季琉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要得到褒奖的应该是教她医术的奶奶季青青才对。“我实在是呈不起您的‘佩服’二字。”
她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能担得起一位老者的‘敬佩’呢?
其实,季琉璃是过谦了。
她的医术虽是季青青所教,但她的医术造诣恐在季青青之上,且不止一筹。
“季大夫,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何时站起了身的周清有些胆怯地看着南宫墨白的手腕上以及地面上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泊。
“周清,起得刚好,记下药方去熬药吧。”季琉璃侧过脸看着床榻一角的周清,没有停顿地说了十余种药材。“杜仲五钱、黄芪三钱、黑节草七钱、太子参八钱、蛇莓一钱、红花四钱、铁皮石斛七钱……三碗水熬成两碗即可。”
他的记忆力与她一样,过耳不忘,而通常过耳不忘的人也是过目不忘,这种人是学医的一把好手啊。
周清的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周清能遇到一个好的医药师父,几年后学有所成的时候,周清绝对有资格能与她一较高下。
“等等,季大夫,太快了,老夫没记住……黑节草多少钱来着?”邱老先生气恼地扯了扯下巴上的小山羊胡,他一次性可记不住这么多药材啊,要用笔纸记下才行。
“邱爷爷,周清记就可以了。”季琉璃拦下想要去找笔墨纸砚的邱老先生,周清肯定已经全部记下了。
“不行,一定要记,万一周清那小兔崽子记错药材或药材的剂量怎么办?”邱老先生觉得还是找笔墨纸砚来记下季琉璃说的药方好一些,要是周清抓错药,会害了将军的。
周清见邱老先生不相信自己,便一口气将季琉璃先前说的十余种药材又重复一遍。“杜仲五钱、黄芪三钱、黑节草七钱。太子参八钱……三碗水熬成两碗。”
说实话,南稚军营中没有人知道他有过耳不忘、过目不忘的本领。
与其说不知道,应该说是没有机会让他能够显显自己的才能。
他现在只是个还在替军中军医们打打下手的小打杂,平常人叫他小学徒都是抬举他了。
&bp;&bp;&bp;&bp;邱老先生在听到周清复述了季琉璃的话且一字未错后是震惊不已,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在南稚军营中待了近两年的周清会有如此过人的记忆力。
“行了,你去吧,周清。”季琉璃抬起未曾脱臼过的那只臂膀拍了拍周清的后背,南宫墨白被她下的毒‘千鹤’就靠周清去熬制解药了。“靠你了,周清。”
“是,周清定不负季大夫的信任。”周清庄重严肃地朝季琉璃弯身鞠了深深一躬,以表示对季琉璃无尽的谢意与感激。
他今年十六岁了,爹娘在他小时候便已双双过世。
自爹娘死后,他一人担起了养育弟弟妹妹的重任,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地在一些地方当打杂、当小二、当学徒,却始终没有被任何人承认过他的努力与上进心。
他以为,他这辈子是注定平庸了。
直到两年前,在他的束手无策与大夫的心高气傲之下,他的弟弟妹妹先后死于天花的凌虐。
在周清动手挖土埋掉弟弟妹妹后,偶然得知南稚军营在招军医与小学徒,心血来潮的他便独自来到南稚边境投了军,也进入了军营中的伤兵营帐,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学徒。
那时的他,希望在南稚军营学到医术,然后做一个平易近人的慈悲医者,不拒绝任何人的求医与问诊。
可事与愿违,进了军营快两年,仍旧只是个给伤兵包扎包扎伤口的小打杂,一无是处。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等到了。
等到了一个真正发现了他的天赋的一个人……季琉璃。
季琉璃见周清脚步轻快地蹦跳着出了营帐,转过头看向身旁瞠目结舌的邱老先生,决心帮周清一把。“邱爷爷,收周清为徒吧,周清他……是个天生的学医好胚子,若是悉心教导,他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举世无双的名医。”
她先前在邱老先生为南宫墨白扎针时便已注意到邱老先生扎针的方式稳、准、狠、快,就算是她,扎针也是较邱老先生逊色了不少。
“老夫知道了,季大夫放心吧,老夫会悉心教导周清这孩子的。”邱老先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一个好苗子,可不能浪费他在记忆力方面的天赋。
躺在地面好半天才恢复了元气的赵永桓搀扶着被自己压在身下许久的封幽云起身,在看到南宫墨白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时,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天哪,将军的身上怎么扎了这么多针?都成刺猬了。”
“休得胡言。”顾隋远没好气地斥责着不会说话的赵永桓,这明显是犯了对将军的大不敬之罪。“还不快请罪!”
“属下知错,请将军责罚。”赵永桓立马站直身子,坦然向南宫墨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被赵永桓搀扶着起身的封幽云就遭了大难了。
因为赵永桓光顾着向南宫墨白请罪,忘记了手上还搀扶着封幽云,以至于被忽略的封幽云身形不稳地再次回到了地面上。
“嗷!!!”封幽云忍不住惨叫出声,怒瞪着身旁的罪魁祸首赵永桓。
赵永桓在之前脱力倒下的时候压在他身上了,导致他现在全身酸痛软麻,这就不说了,人家赵永桓好歹良心发现,在起身的第一时间把他扶了起来。
可是!
他没想到,这混蛋竟然又松手把他丢回了地上!
封幽云火冒三丈地看着站得笔直的赵永桓,管他是不是在跟将军请罪,他封幽云要让赵永桓吃不了兜着走。“赵永桓,老子跟你没完!”
“糟了!”赵永桓这才反应过来,他一不小心将手上搀着封幽云这件事儿给忘了,连忙嘘寒问暖地再次将封幽云搀扶了起来。“幽云,小幽云,我最亲爱的幽云,没摔疼吧?不对,肯定摔疼了,都是我的错,原来我吧,原谅你最最可爱的小桓桓吧!”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爆了粗口的封幽云斜眼冷冷地向赵永桓发出了警告,赵永桓要再敢胡言乱语,他不介意替赵永桓管管那张破嘴。
“是是是,我闭嘴。”赵永桓知道是自己的过错才害得被他压了许久的封幽云又重重地摔了一跤,于是便向南宫墨白请示。“将军,若没什么吩咐,属下便扶封幽云回营帐了。”
南宫墨白在看了一整场闹剧之后嘴角上勾,这二人平日里便时常‘打情骂俏’,他不插上一脚就太对不起想要巧赵永桓、封幽云好戏的人了。“顾隋远,给赵永桓、封幽云单独腾出一个帐子,让他俩爱咋折腾咋折腾。”
“噗……”顾隋远忍俊不禁地喷笑出声,不动声色地又补充了几句。“是,将军,您真是通情达理,末将早就看腻了他俩的郎情妾意、如胶似漆,趁这机会让他俩入了洞房也未尝不可。”
“哈哈哈哈哈……”汪财在一旁捧腹大笑着,不忘调侃即将‘入洞房’的赵永桓、封幽云。“恭喜恭喜啊,祝你俩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和和美美地携手共度一生。”
“啪啪啪啪。”营帐内突兀地响起了一阵拍掌声。
众人往声源寻去,便看到了一脸纯真与祝福的季琉璃。
……
“季大夫,抱歉。”南宫墨白尴尬地朝季琉璃道了个歉,在心中悔恨不已,若是今后季大夫‘误入歧途(成了断袖)’,就都是他的错。“你就当做没听到吧,这世上还是女人好。”
“啊?”季琉璃疑惑不解地看着南宫墨白,片刻后才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哦。”
她是不知道南宫墨白在道什么歉啦,不过她真心祝贺赵永桓、封幽云二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呸呸呸,俩男人可生不出孩子。
“顾隋远,照本王说的做,下去吧。”南宫墨白的眼神向赵永桓二人一扫,示意顾隋远把这俩祸害一起带走,省得在这里碍眼。
“是,将军。”顾隋远点点头,抬脚带领着赵永桓和靠在赵永桓身上还不能行走自如的封幽云出了营帐,给二人腾‘新房’去了。
&bp;&bp;&bp;&bp;季琉璃见帐内霎时空了不少,便看向了邱老先生与汪财,想让他俩回避一下,现下,是询问玉佩雕刻师的最佳时机了。“邱爷爷,汪财,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事想问南宫墨白。”
“这……”汪财犹豫不决地以眼神请示南宫墨白,让季大夫与将军单独相处,实在是有些不妥。
“无碍,下去吧。”南宫墨白之前就看出季琉璃有问题想要询问他了,只是他不知道季琉璃为何一直没问,原来是想单独与他说。
“是,将军。”汪财双手抱拳后退出了营帐。
邱老先生也跟在汪财的身后出了营帐,在踏出营帐前回眸看了季琉璃一眼,叮嘱她别冒犯将军。“季大夫,别冒犯了将军。”
“不会的。”季琉璃朝邱老先生笑了笑,她就是想问个事情,不对冒犯了南宫墨白的,她还得好声好气地去问南宫墨白呢,这毕竟关乎她的身世。
得到季琉璃的答复,邱老先生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待帐内仅剩他与季琉璃时,南宫墨白让季琉璃畅所欲言,若不是关于朝政与宫廷秘闻之类的,他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的麒麟玉佩……”季琉璃自怀中掏出给南宫墨白看过后又塞回怀中的麒麟玉佩,交回到了南宫墨白手中,直问玉佩的来历。“是出自何人之手?”
“你是问这玉佩的雕刻师?”南宫墨白诧异地看着求贤若渴的季琉璃,不是他追根究底,而是季琉璃问的问题让他不方便直接回答。
玉佩的雕刻师身份特殊,不能轻易告知旁人。
“……”季琉璃紧张地咬了咬下唇,从自己的脖颈上取下了凤凰玉佩,拿到了南宫墨白的面前。
南宫墨白的视线凝聚到了季琉璃手上的玉佩之上,他本不知道季琉璃拿这块玉佩的意义在哪里,但在看清了玉佩的做工后,南宫墨白出其不意地扯下了季琉璃手上的玉佩。“这玉佩你是怎么来的?”
这块玉佩,一看就与他的麒麟玉佩是出自同一雕刻师的手中。
且不说这块玉与麒麟玉佩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时候他有缘见过雕刻师一面,当时雕刻师的手上便正在雕刻着一枚接近完成的凤形玉佩,就是他手中这一块。
他也在当时问过雕刻师这块玉佩是谁的,雕刻师只回答他说是‘这凤形玉佩属于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哦,据说有神医断定是女婴’。
所以……
南宫墨白的视线从玉佩上转移到季琉璃的身上,仔细打量着季琉璃白嫩的小脸蛋儿。
视线往下移,南宫墨白看到了季琉璃看起来十分好看的脖颈。
他怎么就没在第一眼发现呢。
这明摆着,就是个小姑娘啊。
季琉璃被南宫墨白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羞涩,脸蛋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没什么。”南宫墨白在见到季琉璃羞红的脸蛋时更加肯定了季琉璃是‘她’,不是‘他’,但她找雕刻师做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何要寻找雕刻师吗?”
“想找爹娘。”季琉璃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却仍强颜欢笑。“我想知道,他们为何丢弃我。”
“丢弃?”南宫墨白有些不明白季琉璃的意思,何来丢弃一说呢?“此话怎讲?”
能为儿女做得起一块堪称无价之宝的玉佩的双亲,足以见他们是多么喜爱自己的儿女,这样的父母是断不可能丢弃儿女的。
“奶奶说,我是在悬崖边的草堆里被捡到的。”季琉璃大略地把她的来历交代给南宫墨白。“奶奶捡到我的时候,我是被埋在一堆杂草中,襁褓里就是这块玉佩。”
奶奶常说,她的爹娘一定是在生死关头才不得已将她藏在了杂草边。
可她……想亲口听自己的爹娘说说丢弃她的原因。
“季大夫。”南宫墨白突然想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字吗?”
南宫墨白本想问她的‘芳名’,但她现在是男儿身,他得尊重她现在的军医和男儿身份,便只得将‘芳名’二字噎了回去,改为‘名字’二字。
季琉璃点点头,既然身世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是她有求于他,怎能不实话实说?“季琉璃……五彩琉璃的琉璃。”
“季琉璃……季琉璃。”南宫墨白唤了几遍季琉璃的名字,良久,他温润一笑。“好名字,我就叫你璃儿吧,你可以叫我墨白哥哥或者南宫大哥,直唤墨白也行。”
“就叫你墨白吧。”季琉璃欣然接受了南宫墨白的提议,不过却不能叫他大哥或哥哥,她的兄长……是耶律卿。“我已经有了结拜大哥,不能唤你为兄。”
“随你高兴。”南宫墨白不介意季琉璃对自己的称呼,只是,他刚刚在心中想,若是她唤他南宫大哥或墨白哥哥,那他就认下他这个妹妹。
不过,既然她唤他墨白,那他就顺应天意,把季琉璃当做一个普通女人来看。
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且是看了他光裸的上半身,已算是辱了她的名节,他必须负起责任。
待她及第之日,便是他求亲之时。
“墨白,雕刻师是谁?”季琉璃神情严肃地看着南宫墨白,雕刻师的身份,她今日务必要弄清楚。
“雕刻师,名为龙乾子,年岁五十有余,家住南稚国、东临国边境的交界处,所以不能说他是哪一国的人。”南宫墨白将龙乾子的身份、住址告知了季琉璃,但季琉璃去了龙乾子家也找不到他。“他常年漂泊在外,有家不归,他若不想见人,便无人知道他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季琉璃双眼无神看着南宫墨白手上的凤凰玉佩与麒麟玉佩,那她岂不是无法从龙乾子那里得知她父母是何人了吗?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可以知道自己双亲的线索,可却在今日知道了她找不到那个可以提供线索的人,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bp;&bp;&bp;&bp;“璃儿,不要气馁。”南宫墨白劝慰季琉璃一句,将手中的两块玉佩一起递给季琉璃。“你先收回你的玉佩,我的这块麒麟玉佩,你也收下吧。”
“收下你的?万万不可。”季琉璃在接过自己玉佩后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她怎么能收下南宫墨白的玉佩呢?
况且,还是这样价值连城的玉佩。
“璃儿,收下我的玉佩,我替你寻龙乾子。”南宫墨白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自己的麒麟玉佩赠给季琉璃,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娶她为妻的承诺。
没错,这块玉佩,便是他母亲让他用来做定亲信物的定亲之佩。
“……”季琉璃在内心斟酌了许久,最后走上前取走南宫墨白手中的麒麟玉佩。“我收下,若找到龙乾子,请派人告知我,只要耶律卿在的地方,你就能找到我。”
虽然耶律卿向她保证三年后绝对替她找到亲生父母,但由南宫墨白寻找玉佩雕刻师龙乾子的下落和她双亲的线索也不是坏事。
“耶律卿……在的地方?”南宫墨白微愣片刻,便将季琉璃先前提到的‘结拜兄弟’与东临将军耶律卿串联在一起。“你说的结拜兄弟,是耶律卿?”
“是。”季琉璃已不打算隐瞒南宫墨白她与耶律卿之间的拜把子关系,南宫墨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哈哈哈,耶律卿,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南宫墨白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他笑耶律卿看不出季琉璃的女儿身,也笑耶律卿竟与一个小姑娘结拜了把子,他倒想看看耶律卿有朝一日知道了季琉璃的真实身份时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墨白,你说什么呢?”季琉璃偏着脑袋看着笑得欢腾的南宫墨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南宫墨白莫非是因为流的血太多,看见幻象了?
“没什么,没什么。”南宫墨白硬生生地憋回自己的笑意,“璃儿,你是何年何月何日生?”
季琉璃虽然诧异南宫墨白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我的生辰是自奶奶捡到我的那一天算起,元丰五十七年四月初七,奶奶说捡到我时我应该不足两月,所以估算应该是二月生。”
南宫墨白暗自记下了季琉璃的生辰八字,面目正经地让季琉璃将玉佩收好。“璃儿,收好玉佩,这玉佩是我身份的象征,两年后,若你今后踏进南稚国国土,只要将玉佩佩戴在腰间,便会有人上前指引你来找我。”
季琉璃听南宫墨白说这句话心中一暖,南宫墨白给她的玉佩就相当于是一个通行无阻的令牌一样,可让她不理解的是南宫墨白为何会说是两年后?“为何是两年后?”
他没有说是一个月后,也不是两个月后,更不是一年、三年后,为何独独是两年后?
南宫墨白嘴角扬起一抹苦涩无比的笑容,他要为他以前所遭遇的一切讨回公道,他要狠下心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与权力。“这两年里,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要将我的不甘心全部实现。”
他要在两年内查清害他母亲难产血崩而死和给他下蛊的凶手,并且得到他应该拥有的一切,成为南稚国至高无上的存在。
至于他把期限定在两年,是因为女子十六岁便为及第,两年后,是季琉璃的及第之年。
他,要在铲除所有心有邪念之人后,风风光光地向季琉璃求亲,但若是两年后季琉璃已婚嫁他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南宫墨白其实也没聊到,在不到两年的日子里,他此时说的话会一语成真。
“可你身在战场。”季琉璃一下就找准了问题的严肃性,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是可以,可在两年内夺回,且不说两年会不会成功,他现在身在战场,如何回南稚国去争夺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与权力?
南宫墨白丝毫没有纠结在他是在战场上这个严峻的事情,他自有他的主张。“我自有办法。”
“……”季琉璃连眨了数次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信誓旦旦的南宫墨白,真不懂他一个被放逐到边境指挥战争的落魄皇子是哪儿来的这么大自信。
在季琉璃、南宫墨白话题告一段落的瞬间,门外响起汪财的声音。“将军,季大夫,周清熬好药过来了,是否能进帐?”
“都进来吧。”南宫墨白同意门外的人进帐,反正季琉璃与他的话都谈完了。
季琉璃见有人进帐,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麒麟、凤凰两块玉佩齐齐收入怀中。
端着药碗的周清率先进入帐内,走到了季琉璃的面前,将手中的两碗药放在了南宫墨白床榻边的小桌上。“季大夫,两碗药。”
季琉璃看了看两碗解药,露出满意的笑容。“有劳了,周清。”
“荣幸之至。”周清双手抱拳朝季琉璃作了个揖,能在季大夫这样的神医的吩咐下行事,是他周清三生有幸。
……
“汪财。”南宫墨白朝汪财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并在旺财耳边轻声叮嘱。“去找顾隋远,让他………………”
“将军!”汪财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将军怎么会……
南宫墨白没有说话,严肃地看着惊慌不已的汪财,紧皱起了眉头。
“……”汪财读懂了南宫墨白眼底的‘不容忤逆’,这才确定,将军是铁了心地要让顾隋远去代办这件事情。“是,属下领命。”
汪财迈着沉重万分的脚步跨出了将军帐,去办这件对南稚全军可以说是喜忧参半的大事。
完全没注意到走出去的汪财,季琉璃请邱老先生和周清各司其职。“邱爷爷,您来把墨白身上所有的针都拔下来,周清,你来喂将军喝下解药。”
“是,季大夫。”周清应下了季琉璃的吩咐,端起一碗要,微抬南宫墨白的脖颈将手中的汤药碗边凑到了南宫墨白的唇畔。“将军请喝药。”
南宫墨白点点头,一口口喝下碗中的汤药,面部的表情未因口中汤药的苦涩改变,他,基本上喝遍了各种味道的汤药,也习惯了喝汤药。
这碗可以给他带来健康的汤药,他喝着却感觉不出一丝苦涩,相反,他觉得这碗药是甜的。
邱老先生聚精会神地拔下南宫墨白身上的七十多根银针,而季琉璃则端着另一碗解药在南宫墨白手腕被划开的两个伤口上缓缓浇下。
&bp;&bp;&bp;&bp;“这解药不是立竿见影的药,一个时辰后,你身上的‘千鹤’便解了。”季琉璃将手中的空碗放在地面上,取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绷带缠绕在南宫墨白被冲洗干净的受伤手腕。“我就不等这一个时辰了,营外还有东临……我的家人们在等我。”
她得尽快出南稚营与耶律卿他们会合回东临军营了,不然他们会担心的,尤其是她的结拜兄长……耶律卿。
“行,恕不远送。”南宫墨白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撑起上半身坐在床榻上,他不打算挽留她离开,因为她的离开,对他而言是好事。“后会有期。”
她早一日离开,他就可以早一日去为他失去的一切讨回来。
“后会有期。”季琉璃冲南宫墨白莞尔一笑便不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拔完南宫墨白身上银针后站在一边儿的邱老先生。“邱爷爷,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虽然轮不到她将周清托付给邱老先生,但她是真的希望周清能够在医术方面有所造诣,周清一看就是个受过苦的孩子,体验过人生百味的他,是最能为穷苦人着想的医者了。
“老夫定不负季大夫所托。”邱老先生不会忘记答应季琉璃收周清为徒一事,他会将自己在医术、药理方面的心得、体会与经验毫无保留地全部传授给周清。
季琉璃微微颔首,最后才将视线转移到一脸不舍的周清身上,交代周清一定要听邱老先生的话。“周清,好好听邱爷爷的话。”
周清听到季琉璃将他托付给了邱老先生,瞬间屈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俯身磕头。“季大夫,请收我为徒。”
他想跟医术高超的季大夫学医术,反正他无亲无故,他可以跟着季大夫去东临!
“周清,你起来。我还是个不满十四的人,暂时担不起你的师父一称。”季琉璃弯下腰用双手虚扶起跪在地上的周清,她不拒绝成为他的师父,起码现在不行。“好好跟着邱爷爷和南宫将军。若下次见面,你仍决定拜我为师,我便收下你。”
她脱臼过的肩部仍使不上力,她无法用自己的力量扶起比自己年长高大的周清,她是不排斥收徒。可就凭现在的她要去当别人的师父是绝对胜任不了的。
“可是……”抬起头的周清不肯起身,有些沮丧,若是今后没有再遇见季大夫,那他该如何是好?
“五年。”季琉璃蹲下身与周清视线齐平,拍了拍周清的肩头,安慰道。“五年后,要是我们还没见面,你就去东临国境内找我。”
以五年为期,五年后的周清肯定已是医术造诣颇深的医者了,到时若他还想拜她为师。她就收下他为徒。
邱老先生实在看不过眼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周清的后脑勺上。“小子,别难为季大夫了,先跟着老夫学药理、医术的基础吧,老夫好歹也是南稚国数一数二的大夫,并且至今无入室弟子,当老夫的徒弟,你不吃亏。”
平常被多少人求着当师父,他都拒绝了,他邱老本是打算一辈子不受入室弟子的。要不是季琉璃替周清说了两句好话,他才不会收这臭小子为徒。
周清这臭小子,竟然还嫌弃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周清轻揉着被邱老先生打疼的脑袋。这邱老先生都一把年纪了,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哈哈哈哈哈。”被逗乐的季琉璃开朗地笑了起来,但她真的要走了,她怕耶律卿等急了。“好了,就此别过,我走了。”
季琉璃头也不回地迈步出了营帐。她其实不是想赶紧离开南稚军营,而是南稚军营外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她一起回家,回到东临军营那个家。
按照来时的路,季琉璃一步步往耶律卿和家人们所在的地方靠近。
神奇的是,一个异国的医者在军营里自如行走竟未遭到一人拦截,这是为何?
这当然不是季琉璃在考虑的问题,季琉璃现在只是一心想着快点与耶律卿会合而已。
……
“卿……耶律卿!”季琉璃以最快的速度扑进耶律卿的怀中,抬起头仰望着耶律卿深邃脸庞的季琉璃笑靥如花。“咱们回家吧!”
“璃儿?”被季琉璃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的耶律卿圈抱住季琉璃的腰际,挑起眉头讶异地看着怀中季琉璃夺目的笑容,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才短短几个时辰而已,你就治好了南宫墨白的顽疾?”
“虽然最开始有点束手无策,不过……都解决了,玉佩的事情也问了。”季琉璃身子软软地靠在耶律卿怀中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催促着耶律卿出发回营,她好想快点回到东临军营。“详情边走边说吧。”
他的怀抱,就好像是可以包治百病的神药一般,暖暖的,又充满安全感。
靠在耶律卿的怀中她仿佛感觉不到胳膊脱臼过的疼痛了,她也不觉得正来着葵水的身子难受了。
“好。”耶律卿拦腰横抱起季琉璃,飞身跃上了马背,将季琉璃的坐姿调整成侧坐在马背上后,耶律卿高举右手。“吴保,出发吧。”
“等等。”季琉璃伸手拉下耶律卿高举的右手,坐直身子,让抵在耶律卿胸膛上的那条胳膊远离他的身子一些。“我要换个方向。”
“……”耶律卿只好认命地用单手楼主季琉璃的要谨防她滑下马背,另一只手则帮助季琉璃调整了一个方向。“好了,出发!”
东临的众人皆以为可以畅通无阻地回军营了,哪儿想到又被阻止了。
“慢,慢着!”一道急促的男声由远至近,朝着马背上的季琉璃与耶律卿晃动手上紧抓的一个卷轴。“季大夫、耶律将军,且慢!”
“顾隋远?”季琉璃待看到飞奔而来的顾隋远时有些诧异,难道南宫墨白又怎么了?
耶律卿拉紧缰绳防备顾隋远的到来,季琉璃已治好南宫墨白的顽疾,莫非这顾隋远要阻挠他们离开?“何事?”
若真是来阻挠他们回东临边境,那他绝不会轻饶他们。(未完待续。)
&bp;&bp;&bp;&bp;“耶律将军请放心,在下并无恶意。”顾隋远信步走到耶律卿的马下,恭敬地用双手递上卷轴。“南宫将军让在下奉上此卷轴,说是为了感谢季大夫的劳心劳力。”
他在乍听南宫将军的军令的时候,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昏阙过去,但转念一想……这何尝又不是好事呢?
“哦?”耶律卿倾斜身子单手取走顾隋远手中的卷轴,不明白南宫墨白送这卷轴是什么意思,若是他要谢的是救命之恩,应该送些金银珠宝比较实际吧。
“什么呀,拆开看看。”季琉璃伸手抢过耶律卿手中的卷轴就想要拆开一看,南宫墨白送的东西,肯定都是很有意义的好东西,刚刚还特别大方地送她一麒麟玉佩呢。“肯定是好东西。”
“哎!”耶律卿连忙用单手按住季琉璃的小手,这东西,万一有啥猫腻,拆开就来不及了。“你……”
耶律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隋远着急的声音拦腰斩断。
“季大夫别忙拆卷轴!”顾隋远赶紧喝住季琉璃跃跃欲试的举动,这卷轴要是在此地被拆开,那他南稚国的颜面也就扫地了。“请您与耶律将军二人回到东临军营后再看,这也是南宫将军的意思。”
汪财传南宫将军的军令时说了,写好卷轴盖好南稚军中的军印后交给耶律将军或季大夫,不能让耶律卿、季大夫现场拆卷,必须让他们回到东临军营再拆卷。
季琉璃无奈地撇撇嘴,既然南宫墨白的意思如此,她就回到东临军营再拆开看也无所谓。“好吧。”
“璃儿。”耶律卿低下头看着季琉璃的小脑袋瓜,季琉璃才和南宫墨白相处几个时辰而已,怎么就那么听南宫墨白的话了?“你真要把这卷轴带回去?”
“嗯,带回去。”季琉璃拂开耶律卿放在她手上的大掌,径自将手中的卷轴揣进自己的怀里,还顺带着用言语安抚耶律卿心中的担忧。“放心吧,卿哥哥。墨白不会生歹念的。”
摸着自己怀中揣着的东西,季琉璃倒是笑得很开心,墨白这个人……她真的喜欢得不得了,哈哈哈哈哈。
耶律卿嘴角隐隐地抽搐了几下。心头开始泛起一种未知的酸意,这种酸意让一向善于掩藏自己的耶律卿不由地流露出最真实的想法,且付诸实际。
“驾!”耶律卿轻抬双腿在马腹轻轻一夹,双手也在同时甩动缰绳,让马儿快速地奔跑起来。将身后的一万精兵抛在身后。
“耶律将军!”顾隋远望着耶律卿的背影还想说些什么,却来不及开口,骑着马儿的耶律卿已载着季琉璃跑出了一段距离。
天哪,季大夫身上有伤啊!
不止一处的伤啊!
“那么,便告辞了。”吴保向顾隋远抱拳告辞,将军都走了,他得立刻带着身后的弟兄们追上去。
“吴统领!你等等!”顾隋远上前扯住吴保马匹上的缰绳,阻止吴保想要追出去的动作,他得将季大夫受伤的事情说出来啊,不然瘦弱纤细的季大夫说不准会在半路上被耶律将军折腾死的。“听我说两句话。你家将军跑了没听见,你必须听!”
吴保没有从顾隋远手中抢下缰绳,难得地有了耐心,他倒想听听这敌国的副将军要说些什么。“请说。”
……
不到半个时辰,吴保带领着身后的精兵追上了已下马等候在前方的耶律卿与季琉璃。
“将军!”吴保拉住缰绳往后一拽,等马蹄停住后,吴保翻身下马,几个阔步便来到耶律卿身旁,用余光打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季琉璃一番,在耶律卿瞪过来的时候才适时收回视线。“将军。总算追上您了,借一步说话。”
“璃儿不是外人。”耶律卿以为是吴保是担心刚从南稚军营出来的季琉璃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会走漏风声,季琉璃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不会出卖他的。
吴保摇了摇头。坚持要耶律卿借一步说话,并以眼神看了看季琉璃,示意耶律卿这谈话是有关季琉璃的。“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好。”耶律卿准了吴保的请求,低下头在用手护住腹部的季琉璃耳边轻声言语。“璃儿,站在这别动。”
他不知道季琉璃是多宝贝怀中的卷轴。从离开南稚军营到现在都小心翼翼地护着。
“知道了。”季琉璃快速地抬头看了耶律卿一眼,又低下头专心地护住腹部,她怀里揣了三样东西,又要骑马颠簸,万一掉了怎么办呢?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把自己的玉佩取出挂在脖颈,也不好把南宫墨白的麒麟玉佩取出交由耶律卿保管,只有到了东临军营再做打算了。
耶律卿、吴保往空荡无人的地方走了几十步,确认季琉璃听不到任何声音后,二人停下脚步。
一刻钟后,耶律卿冷着脸走到了季琉璃身旁,准确无误地抬起了季琉璃被匕首割伤的那只手,撩起季琉璃的衣袖便发现了她手腕上缠绕的布条,布条上还有清晰可见的血迹。
季琉璃见耶律卿的脸色不好,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腕藏在身后,慌慌张张地开口欲解释。“我……”
被季琉璃躲开的耶律卿也不恼,只是用手握住了季琉璃未被割伤却脱臼过的那条胳膊,身上萦绕的气息更加冷若冰霜。
“啊!”肩部尖锐的疼痛让季琉璃尖叫出声,她的脸色也因为疼痛而显得苍白脆弱。“好痛。”
“你还知道痛?”耶律卿冲着季琉璃就是一顿歇斯底里的怒吼。“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在马背上颠簸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喊痛?你想死吗?一个可以救无数人命的大夫连自己的身体都懒得看吗?季琉璃!你是不是傻!”
“……”季琉璃一时被耶律卿的怒吼吼乱了思绪,待回过神后,季琉璃没有哭,而是用被匕首割伤的那只手扯了扯耶律卿的衣袖,朝耶律卿笑了起来。“卿哥哥,我错了,以后我受伤,一定先告诉你。”
“不准受伤!”霸道地说了不容置疑地四个字,耶律卿疼惜地将季琉璃拥入怀中。“真的不准再受伤!你若受伤,我必自残!”(未完待续。)
&bp;&bp;&bp;&bp;听到耶律卿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的话,季琉璃不但没有感到厌恶,反而觉得有些心动,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耶律卿一句。“为你受伤也不成吗?”
她能做到不为他人受伤,却不能保证不为耶律卿受伤,她已把耶律卿当做至亲之人。
若是他遇到劫难,她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为他挡下一劫。
若是他身中毒蛊,她也会用自己的鲜血来引蛊。
若是他面临死亡……她会选择与他一同迎接勾魂使者的到来。
因为他是她季琉璃的拜把子兄弟!
想到这里,季琉璃心中能为耶律卿而献出生命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耶律卿好似是能读懂季琉璃的心事一般,恶狠狠地用近乎威胁的语气在季琉璃耳畔咬牙切齿。“今后,你若为我受伤,我便对应着你身上受伤的位置,在自己身上弄上同样的伤口。”
“!!!”季琉璃仓皇地退出了耶律卿的怀抱,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犹如看到恶鬼时才会露出的惊悚表情。“你……”
她被威胁了,绝对是被威胁了,毫无疑问。
“璃儿乖。”耶律卿知道季琉璃是被自己吓到了,便改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去哄季琉璃,好让季琉璃真的能乖乖听他耶律卿的话。“别受伤哦。”
不甘示弱的季琉璃得意洋洋地看着耶律卿,那要是他受伤,她同样可以借用他的原话。“那你也不能为我受伤,要是你受伤,我就按照你说的,在我身上弄出跟你同样的伤口。”
这下,他肯定会觉得他自己说的话太过强势了吧?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若你敢如此,我便多刺自己一刀。”耶律卿笑眯眯地用单手圈住季琉璃的脖颈将季琉璃带进怀中,微倾上半身,再用另一只手固定季琉璃的小脑袋,迫使季琉璃与他对视。“就算是黄泉路。我也要走在你前面。”
“!!!”季琉璃被耶律卿强势的言语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自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瞪视着耶律卿脸上虽好看却又危险至极的笑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霸道的人……
将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的吴保再也忍受不了二人的腻歪劲儿,弯身干呕着。“呕……呕……”
幸好跟在他身后的上万精兵都在半里外席地而坐啃干粮。就他一个人听到他们二人间令人作呕的甜言蜜语。
否则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的对话……指不定会令多少弟兄们作呕呢。
吴保剧烈的反胃症状当然引来了耶律卿、季琉璃关心的眼神。
“吴保,你还好吧?”推开耶律卿的季琉璃立刻来到吴保的身旁想要替他拍背顺顺气,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干呕呢?“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没事没事……”吴保在季琉璃靠近自己之际狂退了好几步,他可不敢劳季琉璃这尊大佛为他拍背,他怕将军会吃酸味儿。不过季琉璃提到吃错东西这件事儿算是助了他吴保一臂之力。“应该刚刚吃的馊馒头导致的,呕……”
吴保说完话竟真的吐了出来,地面上一片狼藉。
一股酸臭喂飘香季琉璃的鼻尖,季琉璃不用替吴保把脉便知道他的病症了。“你这不是吃错东西,是受凉了,回去我给你开几服药,喝下就好了。”
“是……”吴保暗暗侥幸自己受了凉,季琉璃若是执意要替他号脉,他那个吃了馊馒头的滑稽谎言肯定是无可避免地回被季琉璃拆穿。
然后将军和季大夫知道他是听了他们二人的的对话而作呕,到时他吴保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
一行万人。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土地,看到了他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伙伴们。
站在东临军营外的地面上,季琉璃心急火燎地牵住耶律卿的手就准备将军帐跑去。“卿哥哥,先去你的营帐吧,咱们一起看看墨白让顾隋远转交的卷轴上写了什么。”
“悠着点儿,当心你手腕上的伤口裂开。”耶律卿提心吊胆地看着季琉璃,季琉璃是用那只手腕上有伤的手牵着他的,季琉璃手腕上的整整三天才开始慢慢结痂,这会儿用力拉着他跑。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对哦……”季琉璃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用那只手腕上有伤口的手牵着耶律卿,赶忙换上了另一只手去拽着耶律卿的手腕。“这条脱臼过的胳膊已完全好了,不用担心了,咱们快走吧!”
季琉璃拉着耶律卿就飞奔到了将军帐内。在放下门帘的那一刻,她松开耶律卿的手,掏出了怀中所有的东西摆在了帐内大大的圆桌上,坐上圆凳后就迫不及待地动手拆卷轴。
耶律卿则是在季琉璃一股脑地掏出怀中的东西摆在圆桌上后,死死地瞪着那块眼熟的黑色东西。“你不是说问了南宫墨白有关麒麟玉佩的事情吗?为什么这块破东西还在?”
专注地拆着卷轴的季琉璃仅仅是用余光瞄了一眼耶律卿,随口便答了耶律卿。“哦。这个啊……墨白送给我了。”
“送给你了?”耶律卿一听,气呼呼地扯下脖颈间悬挂的护身符,放在了季琉璃的面前。“作为你的卿哥哥,这是我的送你的!”
他都没送过他结拜弟弟季琉璃任何东西,南宫墨白是凭什么送季琉璃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还未拆开卷轴的季琉璃有些无奈地看着耶律卿,他在气什么?一块玉佩?
季琉璃默默地拿起护身符,将被耶律卿扯开的绳结重新系上,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后便不再理会耶律卿,继续拆手上的卷轴,没想到这一扯,开了。“开了!我看看……议和书!还有一封信。”
“议和书?”南宫墨白走到季琉璃身后,俯身看季琉璃手上卷轴上的内容。
议和书:今,我南宫墨白发起与东临永世修好的议和书,南稚国愿每年奉上丝绸五千匹、骏马一百匹、珍奇古玩千种、黄金五十万两给东临皇室,直到南稚国覆灭,则议和书无效——南稚国皇子:南宫墨白。(未完待续。)
&bp;&bp;&bp;&bp;“这……”耶律卿取过了季琉璃手中的卷轴反复又看了好几遍,好半晌才相信了卷轴内议和书的内容,不过……“这哪儿是议和书?这分明是归降书!”
南宫墨白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归降书?”季琉璃虽然对战场上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但归降书这三个字她还是清楚其中所代表的意义的。“你是说墨白投降了?”
“不止是投降,这内容中提到南稚国会向东临国主动奉上丝绸若干、骏马若干、珍奇古玩若跟与黄金五十万两……而且是每年。”耶律卿搞不懂南宫墨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会想要削减自己国家价值不菲的物品和金钱呢?“南宫墨白莫非是在明目张胆地削弱他自己国家的物力和财力?”
听到耶律卿的的推测,季琉璃倒有些明白南宫墨白的用意了,他是想来一招釜底抽薪啊。“看来,他是真的打定主意了。”
南宫墨白的议和书是盖了军印的,具有真实且强大约束力。
南稚国的国君必须按照议和书里的内容来做,否则东临国国君完全可以用这议和书来讨伐南稚国。
倘若南稚国国君乖乖地照了议和书上的做,这些每年上供到东临国的东西会让南稚国的国力、物力和财力大大衰减,从而再无开战之力。
南宫墨白的这一招,真是妙啊。
“璃儿,你知道南宫墨白的目的?”耶律卿在看见季琉璃拿一脸的恍然大悟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季琉璃很明显是知道南宫墨白可以说是叛国的行径。“要知道,南宫墨白的做法可以说是犯了通敌叛国之罪。”
季琉璃慎重地点点头,南宫墨白的目的她当然知道,不过至于通敌叛国一事……先让她看了信的内容再一并向耶律卿解释。“我先看了信再与你详细说明。”
摊开手中字迹刚劲有力的那张乳黄色宣纸,季琉璃一字一字地往下看。
璃儿亲启:璃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领南稚国众将士退兵回国,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为我娘报仇雪恨。谢谢你肯收下我的玉佩,若我两年内夺回了我应得的东西,你可愿和我一起携手鸟瞰南稚国江山?——保证会护你一世平安的墨白
“……”耶律卿在一览信纸上的内容后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这……这封信压根就是一张求婚书!
这个南宫墨白,是要把季琉璃从他耶律卿的身边抢走吗?
门都没有!!!
他耶律卿不会让南宫墨白得逞的!!!
此时,耶律卿也稍微意识到,他对拜把子兄弟季琉璃的占有欲……似乎超出常理范围。
“嘶啦”,纸张被撕裂的声音。
“啊!你干什么!”季琉璃被耶律卿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有些难以置信,他干嘛要撕了南宫墨白的信,她才看了一半而已!
“嘶啦嘶啦嘶啦”,又是几声撕裂纸张的声音。
耶律卿将手中撕得粉碎的纸屑再揉成一坨,随意地丢在地面上,负气地冷哼一声。“哼!居心不良的禽兽!”
“墨白是好人!”季琉璃忿忿不平地为南宫墨白辩驳,避开了让她难以启齿的二字,她不想再用自己的口去重复一遍耶律卿辱了南宫墨白的话语。“才不是你说的……那个。”
耶律卿在听到季琉璃为了其他男人而与他对吵时,心中的怒不可遏让耶律卿更加怀疑自己好像是喜欢上季琉璃了,但他不能这么轻易下判断,他得与季琉璃相处相处再下结论。“季琉璃,本王念在你立了大功的份儿上,升你为本王的贴身军医,恩准你入住将军营帐与本王同榻!“
“之前不都是同榻吗?还恩准……”季琉璃忍不住朝耶律卿翻了翻白眼,她近军营以来出了在她的床榻上住了几个时辰,其余睡觉的时候不都是在将军帐吗?
而且还都是趁着照顾伤重的耶律卿的空档才有机会小憩片刻。
“……”耶律卿被季琉璃直戳要害的话堵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直勾勾地用‘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看着你’的眼神望着季琉璃。
季琉璃实在是受不了如此幼稚的耶律卿,只好撇撇嘴应下了耶律卿。“行行行,您老的话小璃儿能不听吗?”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睡将军营帐。
“小璃儿真乖。”称心如意的耶律卿欢快地冲着季琉璃咧嘴一笑,此时才将先前已被季琉璃戴在脖颈上的护身符的来历告知季琉璃。“护身符你要小心地带着哦,虽不是我生母亲手为我祈的护身符,但却是她生前每日佩戴在身上的东西。”
“什么?”季琉璃一听这护身符是耶律卿生母的遗物,毫不犹豫地就要取下护身符还给耶律卿。“不行,太贵重了。”
“璃儿,往后,你便是我耶律卿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耶律卿抬手覆在季琉璃抓住了护身符的细绳小手上阻止季琉璃的动作,他希望季琉璃能够一辈子带着这个护身符。“所以,不要拒绝护身符。”
……
夜晚,季琉璃带着她收拾好的所有衣物走进了耶律卿的营帐,营帐内最显眼的便是一张足够五人宽松平躺的大床榻。
“怎么样?喜欢这床榻吗?我花了三个时辰做出来的。”耶律卿从营帐内新增的一扇古色古香的屏风后走出来,献宝似的又指着身侧的屏风。“这个屏风怎么样?我又花了两个时辰雕刻出来的。”
季琉璃额际的青筋一紧,嘴角抽搐地看着一身狼狈的耶律卿。“你从今日早晨我回去收拾行囊后开始忙活的就是这俩玩意儿?”
“对啊!”丝毫没有察觉到季琉璃内心怒火的耶律卿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等待着季琉璃的夸奖,口中却还过分谦虚地喋喋不休。“其实你也不用太夸我,毕竟今后咱俩是要一起生活的拜把子兄弟,身为兄长的我为弟弟你做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儿是理所当然的。”(未完待续。)
&bp;&bp;&bp;&bp;“耶律卿,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季琉璃皮笑肉不笑地走向耶律卿,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耶律卿之前腰腹部受伤的位置上。“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嘶。”耶律卿倒吸一口凉气,躬身捂住被季琉璃砸疼的伤口,这小家伙下手不仅重,还挺狠,专挑他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打。“璃儿你……”
“活该!”季琉璃双手抱拳背过身不理会耶律卿,她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静养三月,别太劳累,这下倒好,离开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就开始‘胡作非为’。
夜晚
季琉璃、耶律卿双双无睡意地平躺着看帐顶。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耶律卿仍然在为南宫墨白此人吃味儿,但他最在意的事情,乃是季琉璃为何会知道南宫墨白送议和书的原因。“璃儿,你还没说南宫墨白送这相当于是归降书的议和书的原因呢。”
“这事情的起因,源于墨白身中胎毒与毒蛊……”季琉璃的心随着她口中的故事而愈发沉重,她能理解南宫墨白这样离经叛道的做法,她也希望南宫墨白能揪出凶手为他与他逝去的母亲报仇。“所以说,墨白送这归降书,我能理解,亦支持,况且,暗害南宫墨白的罪魁祸首很有可能跟这次南稚国燃放高浓度迷烟一事有莫大的关联。”
“此话当真?”耶律卿被季琉璃口中的话惊得坐起身来,那这次东临所有弟兄们差点死于非命的事情是受到南宫墨白的牵连吗?“该死,我东临数万将士险些沦为南宫墨白的陪葬品。”
季琉璃也撑坐起身子,抬手搭在耶律卿的肩膀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东临无一人亡命。“南宫墨白会在找到真凶后给我们东临士兵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
翌日清晨
熟睡中的季琉璃翻了翻身,在寻找到一个温暖舒适的位置后,她停下了蠕动。
而被季琉璃紧紧抱在怀中的耶律卿则是哭笑不得地看着拥有恬静安然睡颜的季琉璃,这小家伙不觉得这样抱着很热吗?“璃儿,璃儿。醒醒。”
“唔。”季琉璃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自出神医谷到现在快半个月了,她头一回睡得这么香甜,她还想继续睡呢!
这张耶律卿亲手打造的大床睡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安逸呢。
看着季琉璃睡眼惺忪的模样。耶律卿顿觉好笑,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提防地将视线转向了门帘处。“何人在帐外!”
一直杵在帐外犹豫到底要不要唤醒耶律卿的李奎在听到帐内响起耶律卿声音的时候这才打消了顾虑,将事态的严重性汇报给耶律卿。“将军,属下李奎。刚刚收到线报,西凤、黑熊、青砂、流云等四国在通过飞鸽传书知道南稚国退兵之后就达成四国结盟的共识,并派兵连夜向咱们东临军营赶来,预计一个月后到达东临军营五十里外,另外,结盟军人数统共八万。”
“八万又如何?乌合之众,不足为惧。”耶律卿才不会惧怕这区区八万结盟军,虽然东临的将士只有四万多,但对付结盟军绝对是个绰绰有余了。“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月。”
西凤、黑熊、青砂、流云这四国是依附于南稚国羽翼下生存的小国家。基本未经历过战争。
相较之下,东临国与南稚国同属大国,常年因外敌来袭而战,百战百胜不敢说,骁勇善战却是东临**人们的强项。
不是人数众多就能在战争中处于上风,也不是人数众多就能赢得战争的最终胜利。
东临军营中的弟兄们个个都是以一敌三的精兵强将,对上结盟军的八万大军,东临国仍然有极大的把握在这场战争中取胜。
“将军!”李奎理解不了耶律卿让东临弟兄们休整一个月的想法,不是应该加紧训练以应对与结盟军之间的战争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结盟军要一个月后才会到五十里外吗?”耶律卿轻轻推开已经被他与李奎的谈话声吵醒却依然紧紧抱着他忘记了撒手的季琉璃后翻身下榻,穿戴衣物。
将士们可以休整一个月。可他耶律卿不行,他要居安思危地想好应对下一场战争的良策。
站在帐外面对着门帘的李奎垂下头,恭敬地双手抱拳,那句话确实是从他李奎的口中说出的。“确是属下所言。”
“那不就得了?”耶律卿利落地穿戴好衣物后走向门帘处。掀开门帘走到李奎的面前。“既然结盟军一个月后才到五十里外,难道我们要从现在开始就紧绷着神经等结盟军到来?”
往后退了两步不想把耶律卿堵在营帐门口的李奎在听懂耶律卿的言外之意后愣了愣。“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该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一个月后以精神饱满的状态去面对结盟军?”
将军这话也没错,毕竟东临的弟兄们已奋战了好几年,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要是东临的弟兄们精疲力尽地去应战,恐怕会导致东临国惨败,甚至全军覆没。
“聪明!”耶律卿夸赞了李奎一句,便举步准备前往主营帐去想想对策。“下去吧。”
“将军,还有一事……”李奎抬起手臂拦住了耶律卿的去路,他想说的事还没说完。
耶律卿停下脚步,挑起眉头斜眼看着欲言又止的李奎。“什么事?”
“抓住一个南稚国的士兵,属下本以为南稚来的士兵是想混入咱们军营当奸细。”李奎说到这里郁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事实的真相并不如他先前所猜想的那般,所以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理那个南稚的士兵。“可事实好像并不如此……”
“哦?”耶律卿看着纠结不已的李奎,事情的什么事实竟能让李奎觉得难以启齿?“事实是什么?”
李奎在内心又是斟酌许久,才决定将所谓的事实告知耶律卿,那个人来南稚的目的是为了想要与朝思暮想的人在一起。“他看上吴保了!”
(未完待续。)
&bp;&bp;&bp;&bp;“……”耶律卿闻言一愣,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便让李奎再重复一遍他刚才所说的什么事实。“你刚才说什么了?”
关于耶律卿的反应其实李奎早在心中预想过了,这一反应也确实在李奎意料之中,所以他将整件事情用简短精干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说他看上吴保了,是为了吴保而来,他想与吴保成婚。”
“……”耶律卿在确信自己不是幻听后依旧沉默不语,思考该怎样解决这件事情。
来人是南稚国的士兵,是敌军之人,若是假借成婚之名来东临国当奸细,那他会当机立断地杀了此人。
但假如来人是真的想向吴保求亲,他就算是成全了南稚士兵士兵与吴保,可之后吴保与南稚士兵是断不可再留在东临军营当中的。
看来,得先问问吴保的意思了。
要是吴保同意,那他就放吴保与南稚士兵出营,相反,若是吴保拒绝了,那他就要把南稚士兵赶出营去。
到时,南稚士兵要是还执迷不悟想要强行留在东临军营,下场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
门帘内穿好衣物、梳好发髻正后走到门帘前的季琉璃在听到李奎、耶律卿二人小声的对话时兴高采烈地掀开门帘跳了出去。“玖笑秋来了?”
李奎听到季琉璃准确无误地叫了那名南稚士兵的名字,有些吃惊。“季大夫识得此人?”
“哈哈哈哈,识得,识得,你们不是也识得吗?就是上次南稚国放迷烟后潜入东临国的时候。站在顾隋远身边的男子。”开怀大笑的耶律卿对玖笑秋的痴情追随很是赞许和赏识。“为了吴保甘愿跑到敌*营来,真是一个难得的痴情种啊。”
按照季琉璃所说的,李奎、耶律卿回忆起了一个高壮健硕的童颜男子。
想起玖笑秋模样的耶律卿,记忆中也浮现了带兵前往南稚*营的路途中玖笑秋是如何极尽所能地去殷勤讨好吴保的场景。
“玖笑秋人在哪里?”耶律卿询问李奎玖笑秋现在人在何处,这么一个找上门来说要迎娶吴保的好汉,他耶律卿必须要好好款待才行。
“正在军营外。”李奎在玖笑秋到达东临军营后不久便收到了守营士兵的上报说营外有一个单枪匹马且自称是玖笑秋的南稚士兵来向吴统领求亲,不过他李奎要先请示将军该怎样处理这件事。“没有将军的许可。属下不敢自作主张放他进来。想到事关吴保的姻缘,属下又不好赶走那个玖笑秋。”
耶律卿没有先定夺这件事情,而是想让吴保亲自决定。毕竟这事关乎到吴保自己一生的幸福。“吴保呢?”
“他自打昨日回到营中便病倒了,上吐下泻、面容惨白、食不下咽,属下还以为吴保得了啥不治之症呢,赶紧拖着文伯去给吴保看看。”李奎昨日得知吴保病倒之后还去过吴保的营帐探望过他。却被吴保苍白的面容吓了一跳,那模样哪儿是病倒啊?说是病危都不为过……“不过文伯说吴保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
“不治之症?”季琉璃在口中呢喃着这个寓意不详的词语,忽然灵机一动,就让吴保得个不治之症来试探试探玖笑秋的心意吧。“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季琉璃阴险狡诈的笑声让身旁李奎、耶律卿两个大男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其中深受过其害且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李奎是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季琉璃就是害他前几日被小蛇咬上一口的主谋,当然。李奎也不会想到,深得他信赖的叶哲、方天瑞二人会是季琉璃的帮凶。
但李奎就算是知道了那次小蛇事件的真相。不止不会追究季琉璃、叶哲、方天瑞三人的责任,还得重金酬谢这三人呢。
因为若不是季琉璃的出谋划策与叶哲、方天瑞良好的配合,孙冀也不会在那一天成为他李奎的人。
要不是那一次的抵死缠绵,他与孙冀之间的情感,就不知道还要兜兜转转多少年才能修成正果了。
“璃儿,你没事吧?”耶律卿看着疯狂大笑的季琉璃,心中七上八下,季琉璃不会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哈哈哈,我有个好主意,你们附耳过来。”季琉璃笑嘻嘻地朝耶律卿、李奎勾了勾手指,将自己脑海中已成型的想法告知他们二人。“既然玖笑秋是来求亲的,那咱们就来试探试探玖笑秋是不是真的喜欢吴保……(嘀嘀咕咕)”
李奎在听完季琉璃拿可谓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时忍不住拍掌叫好。“哈哈哈,好主意,能在测试玖笑秋的同时也测试吴保的心意,哈哈哈,我李奎举双手赞成。”
“这件事可行。”点点头,耶律卿同样赞成了季琉璃的好点子,吴保这人是个死脑经,在某些方面也比其他人迟钝,季琉璃的计策刚好可以让吴保可以看清自己的心。“反正结盟军一月后方到,咱们在自娱自乐的同时又能促成一段姻缘,何乐而不为呢?”
见李奎、耶律卿二人都赞成了她的主意,季琉璃便让李奎先去营外拖延时间。“李奎,你去营外拖住玖笑秋,不能让他走也不能让他闯营,半个时辰后你就很为难地告诉玖笑秋说吴保命不久矣,佯装迫不得已地放他进来让他见吴保最后一面。”
“是,季大夫。”李奎掩嘴偷笑着离开,这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肯定不会觉得无聊了……因为有极其精彩的好戏等着他看呢。
季琉璃在李奎离开后回身昂首仰视耶律卿刚毅有棱的下颚,接下来要让耶律卿去做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成败关键在此一举了。“卿哥哥……”
“我去命与吴保同住的士兵搬出营帐,且任何士兵都不得靠近吴保的营帐是吗?”先声夺人的耶律卿抬起臂膀用掌心搓揉着季琉璃可爱的小脑袋瓜儿,充满魅惑气息的丹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保证完成璃儿交代的任务。”
“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季琉璃催促着耶律卿赶紧去办事,她也要去伤兵营帐抓药了。“卿哥哥你抓紧时间去吧,我去熬一副很特别的汤药给吴保喝下。”
她这个撮合他人的月老,在成功撮合了李奎、孙冀这对鸳鸯后,一定也能成功撮合吴保、玖笑秋这对欢喜冤家。
&bp;&bp;&bp;&bp;“季大夫。”在伤兵营帐值守了一夜的甄穆兰在季琉璃走进营帐时站起身迎了上去,调侃着季琉璃正式入住将军帐的感受。“做为将军的贴身小军医,入住将军帐的滋味如何呀?”
“嗯,还不错,睡得挺舒服。”季琉璃回味起这一夜,确实觉得睡得挺舒服,但耶律卿一大早就吵醒她了,害得她不能继续睡觉。“就是耶律卿太不厚道,一大早就吵醒我,自从进了这军营我还没睡过好觉呢,这第一次好觉就被耶律卿没良心的搅和了,唉……”
“……”甄穆兰瞠目结舌地看着数落耶律卿的季琉璃,这军中胆子大到敢数落耶律卿的人也就只有季琉璃一个了,不过季琉璃一大早来伤兵营帐做什么?“季大夫,你一大早来这儿干嘛呢?”
被主动搭话的季琉璃一经甄穆兰提醒便想起了她来此的正事儿。“啊,对了,正事儿要紧。”
几个小跑,季琉璃站在了药柜前,三两下便抓了十几种药材转身放在桌案上摊开的牛皮纸中,包好后递给了一旁的甄穆兰。“穆兰,药材用三碗清水泡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再连同泡药材的水一起倒进药罐中用大火快熬一盏茶的时间,熬好后盛在碗里端到吴保的营帐里给我。”
甄穆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熬药时间,便向季琉璃再确认一遍,熬药的时间真的只是一盏茶?“季大夫,这药只熬一盏茶?”
要知道,是药三分毒,她都不知道这一盏茶的功夫能不能熬去这十余种药材身上的毒性,万一熬出来的汤药让喝药的人病情加重怎么办?
“对。只熬一盏茶。”季琉璃郑重地朝甄穆兰点点头,时间紧迫,她没法在此时向甄穆兰说明她这么做的用意。“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告诉你,现在,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甄穆兰会心一笑,拿着药包跑出了营帐。“行,那我去了。”
……
“吴保。我是季大夫。方便进去吗?”来到了吴保帐外的季琉璃在帐外站定后高声唤帐内的吴保,这是好歹也是个男人窝,她怕不说一声便进去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比如……赤身男子。
男人们,尤其是军营里的糙汉子们,在炎炎夏日里何人不是脱了上半身的衣物纳凉?
半裸男子她最近在东临军营与南稚军营看多了,若她见到每个半裸男人都扭扭捏捏、羞羞涩涩。她哪儿还能守住她女儿身的秘密?
但偶尔回想不久前在温泉池意外见到赤着全身的耶律卿,她至今仍不免面红耳赤。
她可不希望这次进入吴保的帐子。又看见什么女子应该非礼勿视的东西。
“咳咳咳,季大夫,请进,咳咳咳。咳咳。”帐内的吴保勉强提起精神请季琉璃进帐,他几乎是从不生病的那种体质,他这次可真真儿体会到了什么叫病来如山倒了。止不住的咳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随时都会咳得背过气去,然后一命呜呼。
“抱歉。回程第一天你呕吐的时候我便说回来之后就替你诊治的,结果现在才来。”季琉璃表面上是对未及时来替吴保诊治的歉疚,其心中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她期待接下来就该开场的好戏了。
吴保见季琉璃一脸愧对于他的模样,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这怎么能是季琉璃的错呢。“季大夫,咳咳咳,您言,咳咳咳,严重了,咳咳,这不能怪,咳咳咳,您,咳咳,咳咳咳,我,咳咳咳咳咳……”
吴保情绪越激动,咳得就越厉害,他现在已无法再与季琉璃说话,因为他的咳嗽停不下来了。
季琉璃被吴保的咳嗽程度吓了一跳,抽出藏于衣袖内的银针就朝着吴保锁骨中间的天突穴扎了下去。
片刻后,待吴保咳嗽的情形有所缓解,季琉璃方才取下吴保身上的银针,收回衣袖内。
这时,帐外传来甄穆兰秀气温婉的声音。“季大夫,我是穆兰,汤药我熬好了。”
“进来吧。”季琉璃唤甄穆兰进帐,暗赞甄穆兰来得时机太恰当了,在接过从甄穆兰手中递来的一碗汤药时,季琉璃侧坐在了吴保的床榻上,舀了一勺汤药凑到吴保唇边。“这是风寒药,你喝下。”
“第大夫,我来喂吴统领喝药吧。”甄穆兰伸手想要端过季琉璃手中的碗,喂药这种事,让她甄穆兰来就行了,何必劳烦季琉璃亲手喂药?
“不用,我来就行。”季琉璃婉拒了甄穆兰的好意,手中的药碗却在闪躲甄穆兰想要端走她手中药碗的手时将药碗中的汤药不小心全洒在了吴保的胸膛。
哈哈哈,这甄穆兰真是太合她心意了,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甄穆兰咋就知道她在想该怎样才能‘意外’地将手中的汤药洒在吴保的胸口呢?
“啊!”甄穆兰见季琉璃手中的药碗因为她甄穆兰冒失的举动而洒了出来,顿时懊悔不已。“对不起,季大夫,都是我的错。”
“嗷!”吴保被烫得一声惨叫,火冒三丈地朝着甄穆兰就是一阵炮轰。“你该道歉的对象是我啊!烫死我了!还愣着干什么,快拿湿毛巾来给我敷敷啊!”
无辜的甄穆兰以为一切都是她的错,甘心地承受了吴保的怒火,她立刻就去打水来给吴保冷敷。“哦哦哦,对不起啊,吴统领,我马上就去。”
见甄穆兰哭丧着脸跑出营帐,想着等会儿要向甄穆兰道歉的季琉璃不苟言笑地抓住吴保的手腕为吴保号起脉来。
并未发现吴保除了风寒还有其他病症,季琉璃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开始按照她之前所想的那样皱起眉头。
“季大夫,您怎么这么严肃?”躺在床上胸口一片火热的吴保在看见季琉璃脸上凝重的表情后,心一沉,他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难道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季琉璃缩回手,站起身,佯装难以置信地退了好几步。“你你你……”
“季大夫!”吴保被季琉璃的一连串反应吓得开始心慌,急切地想要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您倒是快说啊,我到底怎么了?”
&bp;&bp;&bp;&bp;“唉……”季琉璃唉声叹气地摇摇头,有些消沉地低下头,却用余光偷瞄吴保的反应,毫不意外地瞥见吴保瞪大眼睛的模样,季琉璃知道,鱼儿上钩了。
“季……季大夫。”吴保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在心中做好了承受打击的准备,吴保宁愿季琉璃直接爽快地将他的病情告诉他,也不愿意季琉璃充满顾虑的隐瞒他。“我得了啥病,您就直说吧,我受得住。”
眼见吴保一副‘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的模样,季琉璃仍然静默许久,直到听到了营帐外传来的交谈声,季琉璃一个旋身背对吴保,眼神看向门外。
吴保以为是他的病情太严重,季琉璃难以开口且无法面对他才转过身,他便不再逼问,而是等着季琉璃主动开口。
为了让营帐外的人能清晰无误地听到她即将说了话,想要提高嗓音的季琉璃深吸一口气,待到丹田升起一股胀气感,季琉璃轻启檀口。“吴保,你的确得了不治之症,是疟疾,很罕见的疟疾,会通过空气传染给他人的那种疟疾,俗称瘟疫。”
季琉璃在说完话之后很明显得感觉到帐外的交谈声消失了,这就表明帐外的人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知道了吴保的病情。
“疟疾……瘟疫……”吴保傻痴痴地呢喃着这犹如晴天霹雳的四个字,疟疾,瘟疫,疟疾,瘟疫,怎么会是疟疾呢?怎么可能是瘟疫呢?
季琉璃转身面对如霜打茄子般蔫了的吴保,之前与耶律卿商量好的命令吴保的同寝士兵搬出营帐及不准靠近吴保营帐这件事儿说成了将吴保隔离。“现在开始,必须将你隔离在这营帐之内,与你同寝的士兵们我会让李奎另外给他们安排住处。”
吴保郑重地点点头,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疟疾再传染给他的好兄弟们。但是他不关心他自己是不是被隔离,他就想知道一件事。“季大夫,我会死吗?”
“不会,我有把握治好你。”季琉璃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吴保的问题,他肯定不会死,因为他根本就没得疟疾,况且任何疟疾她都不放在眼里。她绝对有把握治好这世上已出现过的所有疟疾。
吴保在得到季琉璃的答案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季琉璃既然说了有把握治好他,就一定能治好他,季大夫的医术。他信得过。
季琉璃当然是把吴保的如释重负看在眼里,门外的人估计也快忍不住想冲进来了,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了。“不过……”
“不过什么?”吴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季琉璃为什么老不一口气把话说完?
季大夫说他得了疟疾的时候,他的心完全跌入谷底。等季大夫说有把握治好他的时候他就像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结果还未站稳就因为季大夫的‘不过’又跌进了另一个无底深渊。
季大夫,能不能别大喘气?
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如此的大起大落啊。
“缺少一个能无时不刻照顾你的人。”季琉璃装模作样的往后退了两步,再次远离吴保的床榻。面不改色地讲述着与吴保毫不相关的疟疾医理。“你这种疟疾很会传染人,我虽是大夫,但也不可能随时靠近你。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被传染的几率太大。若是体质稍弱的人被传染,恐怕撑不过三日。”
吴保挣扎着想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他是个战孤,从小便自食其力养活、照顾自己,小时候如此,现在更如此,他吴保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与怜悯。“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自己能……”
帐外的玖笑秋再也控制不住地掀开门帘冲进营帐,一脸愤怒,没有人照顾吴保,他来!“我来照顾你!”
他原以为这东临的人与南稚的一样,起码懂得兄弟、手足间的一起,没想到……他今日真是看透了东临的这些人,包括替南稚将军南宫墨白治好顽疾的季大夫。
“!!!”床榻上的吴保呆若木鸡地看着朝自己快步走来的玖笑秋,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东临军营?“玖笑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还以为,他回到东临军营就可以摆脱这个惯于死缠烂打的浪荡子,玖笑秋究竟是怎么进入东临营帐来到他营帐内的?
“哦,我的小保保,你没听说过夫唱夫随吗?”玖笑秋嬉皮笑脸地就坐在了吴保的床边,深情万种地注视着吴保消瘦不少的脸庞。“为夫这是来随你的,顺便来向你求个亲。”
“……”吴保嘴角一抽,握紧拳头就向玖笑秋俊俏可爱的脸上直直砸去。“滚!”
可虚弱无力的吴保砸出的拳头能有多大力道,在靠近玖笑秋眼角约三寸处就被玖笑秋用手掌拦截他软绵绵的拳头了。
用手掌包裹住吴保的拳头,玖笑秋的右眉往上一挑,朝吴保抛了个媚眼儿后用言语调笑着吴保挥拳这一举动。“小保保,就这么想让为夫抓住你的手吗?”
双眼中只有彼此存在的吴保、玖笑秋没注意到一旁的季琉璃笑得有多欢腾。
可是,笑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乐极生悲的季琉璃被未来得及咽下的口水呛得弯着腰狂咳着。“咳咳咳咳咳。”
回过神来的吴保触电似的收回自己被玖笑秋握住的拳头,关切地看着狂咳不止的季琉璃,刚才还好好地,这是怎么了?“季大夫,您还好吧?”
“咳咳咳,没事,咳咳咳。”季琉璃快速地喘着气,用小口快速喘气的方式抑制住自己的咳嗽,待咳嗽的症状有所缓解以后,换成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吸……呼……吸……呼……”
吴保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止住咳嗽的季琉璃,不明白季琉璃到底是因为什么咳嗽的,莫非……“季大夫,莫非我患的疟疾已经通过空气传染给你了?”
身子一僵,季琉璃抬起头看着吴保,吴保竟然主动替她想了一个借口啊,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爱了。
季琉璃的嘴角随着她的心情开始咧开,但下一瞬立马紧绷着脸部的表情……她不能笑,不能笑啊!
一笑就都穿帮了啊!
&bp;&bp;&bp;&bp;“嗯哼。。し0。”季琉璃清了清喉咙,强制压下了即将显露的笑意,夸张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加快呼吸的节奏。“我,呼哧,我还没染上,呼哧,但是,我再不出去,呼哧呼哧,就可能真的会染上了。”
“季大夫,您出去吧。”闻言大惊失色的吴保赶紧劝季琉璃离开这顶营帐,吴保心中那叫一个自责啊,若是季琉璃因为他而染上疟疾,那他真是死有余辜。
“嗯,好。”季琉璃点点头,佯装费力地一步步迈出脚步,往营帐门帘慢慢走去,耳朵却还在听着身后的一系列动静。
见季琉璃往即将要走到营帐的门帘处,吴保这才想起眼前纹丝不动的男人。“玖笑秋,你也滚出去。”
“不要!”玖笑秋不但没有出去,反而使劲儿用紧实的臀部将吴保的身子挤向床的内侧,待计谋得逞后,玖笑秋得寸进尺地与吴保肩并肩躺在床榻上。“我要守在着我最爱的小保保。”
“你娘的!不准叫我小保保!”吴保怒火中烧地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玖笑秋,却连把他推下床的力气也没有。
翻身侧卧,用单手撑着腮帮子的玖笑秋摆出了一副嚣张跋扈、厚颜无耻的公子哥儿嘴脸。“我乐意!”
他叫吴保小保保还用征得吴保的同意?
笑话!
“……”顿时语塞,想揍玖笑秋又浑身无力的吴保只得忍气吞声,等他恢复点儿力气,第一件事儿就是暴揍玖笑秋这臭小子一顿。
见吴保败下阵来,站在营帐门帘前正打算出帐子的季琉璃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狠狠一跺脚。“啊,对了!”
床榻上的吴保、玖笑秋二人浑身一震,齐齐看向门帘旁背对着他们的季琉璃,不知道季琉璃为何会蓦地大叫。
转过身面对吴保、玖笑秋二人的季琉璃神情严肃地朝玖笑秋勾勾手,现在不是让玖笑秋继续悠哉快活地调侃吴保的时候。“玖笑秋,你出来一趟。”
玖笑秋、吴保能不能相守一生就靠她了,想到这里的季琉璃忽然觉得有些任重道远。
玖笑秋利落地翻身下床。在季琉璃眼神的示意下跟着季琉璃走向帐外。在帐外站定后,玖笑秋双手环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询问季琉璃找他出来的原因。“何事?”
他还在为之前季琉璃说没人照顾吴保一事负气。偌大的军营,一个个都弱得不能接触疟疾病人了?全是体弱多病易被染上疟疾的娘们儿么?
迎上玖笑秋蔑视的眼神,季琉璃不怒反笑地提醒了玖笑秋几句。“既然你要负责照顾吴保,那我必须叮嘱你一些重要的事情。”
她当然不会生气。因为玖笑秋越对她有多少怒意就表示他有多在乎吴保,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生气?
“你说。”玖笑秋一听事情与吴保有关便不再环抱双手,任由双臂在身体两侧自然下垂,这样的姿势,显示了他对季琉璃这个医者的尊重。
气恼军中无人照看吴保一事与季琉璃其实并无太大关联。毕竟季琉璃年幼,身子弱,是最容易染上疟疾的。
更何况。吴保的疟疾还要仰仗拥有高超医术的季琉璃来治疗。
“每天的一日三餐会有人端到营帐外,你要及时取来喂给吴保吃。吴保现在必须要吃饱饭才能保持体力。”季琉璃将她认为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交代给玖笑秋,她之前洒在吴保胸口的药会让吴保胸口的皮肤在接下来的十天当中红肿瘙痒难耐,所以,吃饭是最重要的事情,吃饱饭的吴保、玖笑秋才有力气互相折腾。
“然后呢?”玖笑秋知道季琉璃肯定还有其他的要交代,不然吴保的疟疾光靠吃饱饭就能好吗?
“每日的汤药会在送达三餐后的半个时辰后送来,两碗汤药,你与吴保各一碗。”季琉璃言之凿凿地说着小谎,一点儿也未因说了谎而脸红,这两碗汤药只是普通的补药,女人喝了润肺滋阴,男人喝了就……补肾壮阳。
话说这副汤药她还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应了李奎的要求决定的,虽然不知道俩男人喝了这药该怎么办,不过耶律卿也没反对,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我也有?”玖笑秋下意识地提高嗓门儿,他好端端地喝药做什么?“我又没得疟疾,干嘛喝药?”
“这汤药能防止你染上疟疾。”季琉璃不假思索就回答了玖笑秋的问题,身为医者,这些问题与对话岂能难为得了她?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玖笑秋不免感激设想周到的季琉璃,喝酒喝吧,一碗要而已,哪儿有男人怕喝药的?但是季琉璃的叮嘱交代完了吗?“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季琉璃怎么会就用这么简单的两件事来考研玖笑秋的真心呢?重头戏还在后头。“最后一点,随时准备一盆凉水与两块布巾在床头,吴保身体的局部会有红肿瘙痒的症状,两个时辰用湿布巾为吴保冷敷一次,每次冷敷为一盏茶的时间,取下湿布巾后你要用干布巾吸干吴保身上的水珠,如此反复直到吴保身上的红肿消退。”
玖笑秋郑重万分地点点头,季琉璃说的他都记下了。“好,我记下了。”
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吴保,等吴保身体康复之日,就是他玖笑秋求亲之时,他玖笑秋这辈子非吴保不可了,他不会轻易放开吴保的。
“行,那我先离开了,咳咳咳,近几日不会再过来,咳咳咳,我要好好休养休养,咳咳咳咳。”季琉璃见自己能帮的、能做的都已经完成了,便要功成身退,接下来,一切就看玖笑秋的了。“看你的了。”
季琉璃往右侧一转,往将军营帐的方向走去,不再回头看玖笑秋。
但若季琉璃此时回了头,便会发现玖笑秋开心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目送着季琉璃愈行愈远的身影,玖笑秋转身面对着吴保营帐的门帘,脸上的表情有傻笑,有邪佞,有狡诈,有期待。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属他周身围绕着的势在必得的自信感。
&bp;&bp;&bp;&bp;端着水盆急匆匆地往吴保营帐赶的甄穆兰在看到季琉璃的身影后诧异地停下脚步看着季琉璃。“季大夫,您怎么出来了?”
“嗯。”季琉璃伸手抓住甄穆兰的手腕,打算将甄穆兰带离这个地方。“穆兰,你跟我一起走。”
“我要去要给吴统领冷敷。”甄穆兰站在原地不动,她不能跟季琉璃走,她要去给吴保冷敷胸口,都是她鲁莽地想去抢季琉璃手中的碗,才害得季琉璃在端着药碗闪躲的时候把手中的药全洒在了吴保的胸口上。
“他没事儿。”抓住甄穆兰手腕未放的季琉璃再次举步,甄穆兰去了纯粹就是瞎掺和而已,人家吴保有玖笑秋照看着呢,压根就没甄穆兰什么事儿。“你不用管他。”
“不行。”甄穆兰端着水盆的双手往右一侧,挣脱开季琉璃的小手,她还是要去给吴保冷敷,这件事因她而起,她必须要负起责任。“刚才那碗药这么烫,吴统领不可能没事儿的。”
在无计可施之下,季琉璃只好夺过甄穆兰手中的水盆,将水盆中的清水一滴不剩地泼在地面上后,季琉璃把空盆塞进了甄穆兰的手中并再次抓住甄穆兰的手,强硬地拉着甄穆兰离开。“你就跟我来吧。”
“……”万般无奈的甄穆兰只好顺从地跟着季琉璃走了,水都被倒光了,她能不跟着季琉璃走吗?
……
帐内,吴保与进帐后又躺在他床榻上的玖笑秋正吵得不可开交,哦,不,是吴保单方面在怒训着恬不知耻的玖笑秋。
“玖笑秋,你给我滚出去!”吴保抽走自己颈下的棉絮枕头不留情面地朝身旁的玖笑秋脸上砸去,不就是得个疟疾吗?他不需要玖笑秋多此一举来照顾他。“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没有怜悯你啊。”玖笑秋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吴保砸过来的枕头一角,嘴角勾起一抹邪肆、鬼魅的笑容。“你是我玖笑秋要娶的人,照顾你是天经地义。”
“我是男人!”吴保有气无力地低吼着,他是个男人。与玖笑秋一样都是会娶媳妇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会嫁的那一方?“是要娶,不是要嫁!”
虽说他不反对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可他吴保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喜欢的是娇艳妩媚、婀娜多姿的女子。
所以,他绝不可能嫁给玖笑秋,或是任何一个男人。
“那没关系。”玖笑秋豪爽地拍拍胸脯,吴保不愿嫁就不嫁,多大点事儿啊。他是绝不会不强迫吴保嫁给他的。“我嫁给你也成!”
他都想好了,既然吴保不嫁,那他嫁给吴保也成,成亲嘛,不外乎是个形式。
拜堂时吴保是相公,等拜完堂,谁是相公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他娘的喜欢的是女人!”粗声吼完这句话,吴保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真的觉得,如果他死了。多半不是因为身患疟疾而死,他绝对是被玖笑秋给活活气死的。
其实吴保的呼吸急促是有原因的。
吴保在染上风寒后本就体虚,再加上之前胸口上被洒上的汤药差不多也该发挥作用了。
因此,头晕眼花、全身无力、心跳过快的吴保在玖笑秋接连不断的刺激下,呼吸愈发急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冥顽不灵的玖笑秋深情脉脉地注视着双颊呈现不自然红晕的吴保,明知吴保身体不适,可玖笑秋仍然忍不住去逗弄吴保。“我就是女人啊,要不要脱了衣服给你看看我傲人的双峰?”
忍无可忍的吴保懒得再去应付这个牙尖嘴利的玖笑秋,干脆地又一次撵玖笑秋离开。“滚!”
“我没学过滚啊,怎么办?”侧身怕在床榻上的玖笑秋表现出一副很是懊恼的模样。一把扯开吴保之前抓在手中用来砸他俊脸的枕头,忽的坏笑着将精致的娃娃脸凑到离吴保近乎唇贴唇、眼对眼的位置。“要不你教教我?”
吴保被突然凑近的玖笑秋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伸手抵在玖笑秋的胸膛,用力推开靠得太近的玖笑秋后。吴保狼狈地翻身朝床榻的内侧面对着帐布发愣。
他的疟疾症状肯定是加重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感觉心跳快得要让他窒息了呢?
猝不及防被吴保推开的玖笑秋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整个人滚下了床榻,待身子与地面接触之后,玖笑秋发出一声哀嚎。“啊,送死我了。”
“!!!”吴保双手迅速地撑在床榻上。半坐起身去探视发出哀嚎声的玖笑秋,却发现倒在地面上的玖笑秋不仅没起身,反而还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都被他推到床下了,竟然还笑得出来?“摔到地上还笑得这么开心,你傻啊?”
“当然得笑啊,我很开心,因为你在乎我的安危。”缓缓站起身的玖笑秋朝吴保绽放了一个灿烂如花朵的笑容,吴保会在他掉下床榻后回头看他这件事儿是他玖笑秋始料未及的,看来吴保也不是对他漠不关心、毫无情意的。
“谁在乎你的安危了!”吴保果断地躺回了床榻上再次翻身朝内背对玖笑秋,嘲笑玖笑秋的自作多情。“我只是担心地面会被你砸出一个坑,别自作多情了!”
“噗,哈哈哈哈。”忍俊不禁的玖笑秋不给吴保面子的笑了出来,这样别扭的吴保,真是有趣啊,来日方长,他一定会让吴保对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你太可爱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哈哈哈哈。”
羞红着双颊的吴保恼羞成怒地向身后的玖笑秋高声咆哮。“滚!!!”
“你不能这么狠心赶我走……”玖笑秋身子软软地扑上了床榻,靠近朝里侧躺的吴保后单手圈住吴保的腰际,将下颚靠在吴保的肩颈处,昏昏欲睡。“我为了来东临军营找你,费劲了千辛万苦,早已精疲力尽,让我歇歇吧。”
他在季大夫出了南稚**营随东临的耶律将军一起启程时便去了南宫将军的营帐,请求南宫将军准许他离开军营。
南宫将军在听到他说是想去东临军营求亲的时候便欣然同意放他走了,不过他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军营,得在南稚军营拔营回南稚国的途中偷偷离开。
所以,他在南稚军营拔营后悄然无声地偷溜出了队伍,整整不吃不喝不眠地走了四日三昼才到达了东临**营,却没想到,他心爱的人染上了疟疾。
他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任由吴保自生自灭,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吴保……到永远。(未完待续。)
P: 啊啊啊……基情的一对啊……我好喜欢……嘻嘻嘻
&bp;&bp;&bp;&bp;身后紧贴着的胸膛与脖颈上落下的灼热气息让吴保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直。
明明可以挣脱玖笑秋的拥抱,可他并没有,因为他感觉到身后玖笑秋的确实是疲惫不堪。
再加上玖笑秋说话时的语气,已几近哀求,这让他如何狠得下心……
等等,他为何要这么在意玖笑秋这个相识不过几天的登徒浪子?
他不能被玖笑秋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不然最后说不定会被玖笑秋吃得连骨头渣也不剩。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赶玖笑秋离开,他与玖笑秋,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他现在就要赶玖笑秋离开!
……要不,等玖笑秋醒来再赶他离开吧?
不对不对,该死,他何时也有了同情心了,竟然会想等玖笑秋醒来再赶玖笑秋离开?
他应该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玖笑秋踹下床榻,再以严厉的言语呵斥玖笑秋,让玖笑秋对他死心并离去才对。
但他如果不顾玖笑秋疲惫的身体,固执地赶玖笑秋离开,这事儿若让旁人知道,肯定会斥责他铁石心肠。
啊!
苍天啊!
他到底该怎么做!
百般思索之后依旧无果,吴保在心中长叹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后的男人。
等玖笑秋醒来,他吴保一定会狠心且无情地赶玖笑秋离开,一定!
……
六个时辰后,午夜
东临军营中寂静一片,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眠,不过此时东临统领吴保的营帐中却是灯火通明。
睡得迷迷糊糊的吴保在梦魇中正陷入水深火热当中,口中不住地呢喃。“热……热……我好热……冷,好冷……救我……”
“小保保,小保保,快醒醒,你梦魇了!”心急如焚的玖笑秋用手掌轻拍吴保满是汗水的脸颊。试图将意识混乱的吴保唤醒。“小保保!”
床榻上的吴保显然已经处于没有知觉的状态,听不见玖笑秋用焦急地声音呼唤他,也感觉不到玖笑秋拍手掌打在他脸颊上的力道。
“吴保!吴保!”玖笑秋使劲儿摇晃着吴保的身躯,想藉此让吴保能清醒过来。然而,事实证明,玖笑秋所做的不过是无用之功,吴保压根连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是……季大夫说的那样?
玖笑秋没有迟疑,一把扯开了吴保身前本就松散的衣襟。
果不其然。吴保整个胸口的皮肤极其红肿,就犹如刚被滚烫的开水泼过一般。
担心吴保身上还有其他如同此类的地方,玖笑秋毅然决然地将吴保扒了个精光,仔细查看吴保身上每个部位。
所幸,吴保身上除了胸口那块皮肤红肿外,并无其他红肿之处。
“冷静下来,我要冷静。”玖笑秋深呼吸两口气,静下心来,他知道,有时候越心急就越容易坏事。眼下便是这种情况无疑。
而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解决吴保胸口红肿这个大难题。
想起季大夫说过,吴保身上要是出现红肿的症状就必须尽快用湿布巾给吴保冷敷,冷敷需要清水,要清水就得先出营帐去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片刻后,理出头绪的玖笑秋镇定自若地往营帐门帘处走去,在门帘处停下脚步,玖笑秋掀开门帘,打算去找个人带路去寻一盆清水。
谁知,在掀开门帘后。玖笑秋看到了营帐外站着那个今日领他进东临军营后又来到吴保营帐外的东临副将军,李奎。
令人诧异的是,李奎的手上正端着一盆清水,暗黄色的铜盆边上还搭着两条白色布巾。
端着水盆刚好走到吴保营帐前就看到玖笑秋出了营帐的李奎将手中的水盆递到了玖笑秋的手中。“出来的正好。这盆水是季大夫吩咐我在午夜准时端给你的。”
李奎其实挺佩服季琉璃的料事如神,季琉璃说吴保会在午夜时分出状况,让他在午夜时分端一盆水到吴保的营帐外,这不正巧玖笑秋又在此时出了营帐,就证明季琉璃所言不虚,吴保真的出状况了。
“多谢。”玖笑秋向李奎点头致谢后便急匆匆地端着清水回到了营帐。心中也是对季琉璃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做法感到敬佩,他完全没想到今日疑似染上疟疾后紧张离去的季琉璃会还想着身为病人的吴保。
进入帐内的玖笑秋将手中的水盆放在了吴保床头边上的水盆架上,把盆边上两条布巾中的其中一条放入清水中浸湿后拧成半干,敷在了吴保胸口红肿的地方。
“嗯~”吴保舒服地哼了一声,他正愁胸口不知为何会出现一种被火焰炙烤的灼热感呢,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替他解决了烦恼,真像是一场及时雨啊。
玖笑秋见吴保紧皱的眉头终于完全舒展开,便取走了吴保胸膛上在这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不知替换了多少次却仍然烫手的湿布巾,改用另一条干布巾擦拭吴保胸口上残余的水珠。
将干布巾、湿布巾重新搭在盆边上,还没等玖笑秋喘口气,没有意识的吴保又开始闹腾起来。
“冷……好冷……救我……救我……”冷得直哆嗦的吴保用双手不自觉地环抱在胸前,想以此来温暖自己。
事与愿违,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根本就不管用,他就好像是掉入了一个千年冰潭,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该死……”忍不住低咒的玖笑秋赶紧一跃,跳上了床榻,用吴保脚边的薄被把吴保包裹着。
原以为在炎炎夏日,一层薄被是多多少少可以起到保暖作用的,可是好像并不是如此。
因为玖笑秋怀中的吴保不止没有觉得暖和,反而哆嗦得更厉害了。
玖笑秋再次下了地,寻找周边床榻上有无可以让吴保暖和起来的薄被,但却一无所获。
……
怎么可能会找到薄被?
耶律卿在早晨玖笑秋进入营帐之前,就已命与吴保同住一帐的其余九人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打包带走,当然不可能还会有剩下的东西咯。
更何况,像薄被这么人人都需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被留下来呢?(未完待续。)
&bp;&bp;&bp;&bp;看着床榻上哆嗦个不停的吴保,一筹莫展的玖笑秋咬咬牙,解开了身上的长袍、里衫,跃上了床榻。
全身仅余一条单薄里裤的玖笑秋没有直接钻进吴保的被窝中,而是掀开了吴保身上的薄被,动手替吴保脱衣服。
三下五除二将吴保也脱得只剩里裤,玖笑秋这才钻进了被窝中从背后搂住吴保,用自己的胸膛贴住吴保冰冷的背脊。
也许是感觉到了温暖,吴保的身子哆嗦得没有先前那么厉害。
但食不知味的吴保俨然是不满足于背后享受着犹如和煦阳光般的温暖,翻身将那份温暖拥入怀中。
若吴保此时睁开双眼,便会发现,自己正紧紧地靠在玖笑秋的怀中汲取属于玖笑秋的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体温。
可惜,因为风寒入体与胸口滚烫的双重折磨,早已失去意识的吴保睁不开双眼。
“吴保?吴保?”玖笑秋的薄唇在吴保的耳畔轻唤,想问问吴保是不是还觉得冷,可却得不到吴保的任何回应,这让玖笑秋不免有些失落。
原来吴保的投怀送抱并不是吴保的意愿,不过是吴保寻求温暖的本能罢了。
第二天早晨
彻夜未眠的玖笑秋躺在吴保身旁,再次用臂膀将浑身哆嗦的吴保拥入怀中。
一整夜了,吴保身体忽冷忽热的现象一直未有所好转,玖笑秋都快急坏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唤玖笑秋的清丽声音。“玖公子,请出来取早食。”
玖笑秋收回搂着吴保肩头的臂膀,翻身下地快步走出了门帘,向营帐外准时送餐来的东临军营学徒甄穆兰小弟道谢。“多谢甄小弟了。”
他对这个为人随和的甄小弟挺有好感的,虽然甄小弟话不多,但从昨日里到现在,甄小弟不辞辛劳送饭、送药跑了不少趟,真是辛苦甄小弟了。
“玖公子客气了,你跟吴统领快早食吧。”甄穆兰眉开眼笑地将手中的食盒递到玖笑秋手中。嘱咐玖笑秋与吴保赶紧早食,半个时辰后她再送汤药过来。“半个时辰后我再送汤药过来。”
那两碗汤药是季大夫提前抓好药材让她去熬的,她看得出汤药里都是些壮阳补肾的药材。
季琉璃说了,若是玖笑秋、吴保一日三餐吃饱饭。这汤药的作用会在十日之后开始显现出来。
若是空腹喝下这汤药,可能在两炷香时间之后,就会觉得体内燃烧起一股无名的热火……最后会发生什么,甄穆兰不知道,季琉璃更不知道。
甄穆兰唯一知道的。便是这汤药,是李奎副将军拜托季琉璃一定要让玖笑秋、吴保喝的。
“有劳。”玖笑秋微微颔首,提着食盒便进了营帐。
打开食盒,玖笑秋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两碗米饭、两碗清粥、三碟小菜。
从昨日午时到现在,甄穆兰已送了三次食盒,每次食盒固定不变的就是两碗米饭和两碗清粥,三碟小菜的样式倒是还未重复过,这让玖笑秋不免感叹与羡慕,东临军营将士的伙食比南稚**营的伙食好多了。
玖笑秋端着两碗清粥走向床榻,喝了一小口清粥后俯身熟稔地将含在口中的清粥哺给不能自主喝粥的吴保。
关于为什么会说玖笑秋以口哺食这个动作很熟稔……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还不都是从昨日午食、晚食当中取得的经验吗?
吴保,可能是真的饿了,竟在清粥流入喉咙的时候用舌尖顶开玖笑秋的唇齿探寻玖笑秋口中的剩余食物。
“……”玖笑秋就这么愣愣地任由吴保的舌尖在自己的口中肆意妄为,他显然是没想到吴保会有此一举。
寻了许久都未寻到食物的吴保老实地收回了舌尖,不自觉地撅起了嘴唇,他好饿。
见吴保如此模样,玖笑秋不禁失笑,继而又喝了一口粥凑近了吴保因得不到食物果腹而撅起的嘴唇,想再次体会刚才吴保的舌尖在自己口中缠绵的滋味儿。
玖笑秋,得偿所愿了。因为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吴保又将舌头探入了他的口中。
一顿早食,两碗清粥,玖笑秋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将两碗清粥尽数喂给吴保。
吴保喝饱后陷入沉睡中,既不喊热。也不哆嗦了。
想想甄穆兰送汤药的时间快到了,玖笑秋拿着两个被吴保喝得精光的空碗走到了放着食盒的桌子前,端起米饭就狼吞虎咽起来,时不时夹一两口小菜送进口中。
玖笑秋刚刚将手中被吃完的空碗放在桌面上,帐外就响起了甄穆兰的声音。
“玖公子,汤药送来了。”甄穆兰用托盘端着两碗汤药站在吴保的营帐外。不知道玖笑秋与吴保用完早食没有。
她在来这里之前季琉璃又叮嘱过她,让她切莫擅自进入吴保的营帐,免得打扰玖笑秋、吴保培养感情。
“请甄小弟稍等片刻,我这就出来。”玖笑秋利索地把三个未吃完的小菜堆入一个碟子中,将两个被清空的碟子与三个空无一物的碗放入食盒低下,最后把还堆有小菜的碟子与未动过的那碗米饭放在顶上,盖上食盒盖。
玖笑秋提着食盒走出营帐,单手接过甄穆兰手中的托盘,再将食盒递给甄穆兰。
拎着稍有重量的食盒,甄穆兰诧异地看着嘴角残留着两粒米饭且嘴唇红肿的玖笑秋。“你吃得很急吗?嘴唇都吃肿了。”
“!!!”稍显心虚的玖笑秋下意识地用没有端托盘的那只手捂住自己被吴保‘啃肿’的双唇,待摸到嘴角的残留物之后,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确实是吃集了。”
单纯的甄穆兰不赞同地看着玖笑秋,不知道吃快了会很难消化吗?“吃慢点,吃快了难消化。”
“呵呵,呵呵呵。”玖笑秋不自在地干笑两声,眼神漂移不定地乱晃,不敢看甄穆兰纯真的眼神,玖笑秋羞愧地转身进了营帐。
“……”甄穆兰在玖笑秋进入营帐后仍然站在营帐外,心中震惊不已……玖公子,好像被吴统领欺负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告诉季琉璃,玖公子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能被吴保那个粗汉子欺负呢?
可是甄穆兰完全想不到,被‘欺负’的不是玖笑秋,而是躺在床榻上身体状况不佳的吴保。(未完待续。)
&bp;&bp;&bp;&bp;伤兵营帐内
季琉璃坐在药柜旁的桌案前,替身体不适的士兵把脉,身旁则是站着想要跟着季琉璃学学医术的严焕、唐麒、费涛、武尚劲、张齐家等十余人。
从吴保营帐离开的甄穆兰连食盒也不还给炊事兵就直奔伤兵营帐看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季琉璃,神情凝重。“季大夫,季大夫!”
季琉璃趁着给伤兵把脉的空档抬头瞥了眼来人,发现是甄穆兰后又低下头专心为士兵把脉,游刃有余地与甄穆兰交谈着。“哦,穆兰啊,怎么了?”
“额……季大夫……”甄穆兰有所顾忌地摇摇头,这里人太多,吴保、玖笑秋二人的事情季琉璃再三叮嘱过是要保密的,她总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说玖笑秋被吴保给欺负了吧?
余光瞄到欲言又止的甄穆兰,季琉璃终于抬眼正视甄穆兰,无奈之下站起身让一旁的严焕来替她给患者把脉。“严焕,你来接着把脉。”
“是,季大夫。”严焕毫不怯场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季琉璃的位置,号住了患者的命脉,闭眼集中精神探脉、读脉。
伤兵营帐后方树林
季琉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静默不语的甄穆兰。“说吧,玖笑秋、吴保怎么了?”
“神了,季大夫,您怎么知道我要跟您提他俩?”甄穆兰惊讶万分地在季琉璃跟前站定,季琉璃怎么知道她要说的是关于吴统领和玖公子的事情的?
季琉璃伸出手用指尖指了指甄穆兰手中的食盒,哑然失笑。“你到现在都还拎着食盒呢,不就是在他俩那儿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了才着急忙慌地跑来告诉我吗?”
“季大夫真聪明。”甄穆兰佩服不已地看着季琉璃,季琉璃虽比她年小两岁,可季琉璃在一些事情方面的洞察力却是她远远比不上的。
“行了,别夸我了。”季琉璃现在最想知道甄穆兰是要说关于玖笑秋、吴保的什么事儿。“穆兰,玖笑秋和吴保怎么了?”
甄穆兰这才想起她找季琉璃的原因,言归正传,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季琉璃。“我总觉得玖公子好像被吴统领欺负了。”
“哦?”季琉璃的好奇心被完全被甄穆兰给勾了起来。“说来听听。”
甄穆兰正儿八经的把她想告诉季琉璃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刚刚去给玖公子送汤药。发现玖公子的嘴唇肿的好厉害,而且唇边还残留着两粒米饭,我问玖公子是不是吃急了,玖公子也确实说是吃急了。”
“就这?”季琉璃有些兴趣恹恹地撇撇嘴。蹲在了地上,用双手抵在膝盖上托住双颊,甄穆兰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没听出玖笑秋有被欺负的地方啊。”
她还以为甄穆兰说玖笑秋被欺负了,是因为看见了被吴保打得鼻青眼肿的玖笑秋了呢。
“我还没说完呢。”甄穆兰弯下腰随手把手中的食盒搁在了地上,也蹲在地上学着季琉璃的动作托住了自己的下巴。眼睛里满是笑意。“玖公子说完了话之后,脸竟然红了。”
“脸红?”季琉璃闻言愣愣地看着甄穆兰,玖笑秋脸红了?那个厚颜无耻地对吴保死缠烂打的玖笑秋竟然脸红了?
“呵呵呵呵。”甄穆兰回想起玖笑秋脸红的模样就觉得像是看到了以前在家乡看到的出家的新娘子一样,煞是好看。“对啊,脸红了,红得透彻,就跟要嫁人的新娘子一样。”
“噗哈哈哈……”季琉璃重心不稳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被甄穆兰把玖笑秋脸红的模样比作是出嫁的新娘子的这个比喻逗得捧腹大笑。“你这是什么比喻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虽说季琉璃才出谷不到半个月。没看过新娘子是个什么样子。
可她听奶奶说过,新娘子在出嫁当天会穿上红色长裙、红色绣鞋和戴上红盖头,而且连脸上也画着精致的红妆。
加上娇羞的面容,那出嫁的新娘子,就如同是一朵绽放的红色牡丹花,清丽脱俗、娇艳欲滴。
季琉璃的脑海中想象着身材魁梧的玖笑秋一脸娇羞地穿着喜服的模样,怎么可能不笑出来?
“季大夫!!!”甄穆兰紧皱着眉头瞪视着季琉璃,她在说很严肃的问题,季琉璃是在笑什么啊!“别笑了!”
……
吴保营帐中
玖笑秋确如甄穆兰所形容的那样,双颊红润。一脸娇羞,胜似出嫁新娘。
新娘子……哦,不,是玖笑秋。
玖笑秋将手中放着两碗药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将其中一碗药一饮而尽后把空碗放回托盘上,又端起了另一碗汤药走近了床榻上的吴保。
恢复了些许意识的吴保在察觉有人上了他的床榻时睁开双眼,看向来人,却发现是那个被他撵了好几次的玖笑秋,玖笑秋怎么还在这里?“玖……笑秋,你怎么。还没走?”
无视吴保的问话,玖笑秋坐在床榻上单手扶起吴保软绵绵的身子,将盛放汤药的碗口送到吴保嘴边。“醒来就喝药吧。”
吴保没有张口喝药,而是目光呆滞地看着玖笑秋红肿的双唇,他的唇为何这样红肿?“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玖笑秋愣了片刻,先前才刚恢复常色的双颊又是一阵透红,造成他嘴唇如此红肿的罪魁祸首不就是眼前的吴保吗?他不能告诉吴保他嘴肿的原因。“没什么……”
玖笑秋若是把自己嘴唇红肿的原因告诉吴保,估计吴保会记恨他玖笑秋的。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靠在玖笑秋身上的吴保觉得自己的口中怪怪的,好像喝过了清粥,不过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何他的舌根会这么酸痛?“我的舌根怎么这么酸乏?”
听到吴保这么说,玖笑秋身子僵直,呼吸一滞,极其‘不小心’地将喂吴保喝粥的事情说漏了嘴。“你绝对没有从我口中夺取食物!”
玖笑秋忍不住在心中偷笑,这是他故意说给吴保听的,虽然事情的顺序是反着说了,可吴保确实是从他口中夺去了食物。
“你说了什么?”吴保难以置信地看着玖笑秋,他从玖笑秋口中……夺食物?瞬间,吴保觉得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自胃里往上冒,控制不住地干呕着。“呕……”
玖笑秋当做没看见吴保的反应,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了床榻上的平稳角落,咧开嘴坏笑。“你是第一个吻我的人,是不是该对我的清白负责?再说了,这一夜都是我在照顾你,也算是救了你的性命,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滚蛋!”吴保转过身抬起双手狠狠抓住玖笑秋的衣襟,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玖笑秋,他可从来都没听说过那句俗话!“我吴保从没听说过这句俗话!”(未完待续。)
&bp;&bp;&bp;&bp;“这是我家乡的俗话,你没听说过很正常。”玖笑秋目光鄙夷地看着孤落寡闻的的吴保,心中则是充满着希冀,若是吴保是个知恩图报之人,那肯定就会对他玖笑秋以身相许了。
其实啊,他家乡哪儿有这乱七八糟的俗话,都是他瞎编的,目的嘛,当然是为了让吴保能够看在救命之恩的份儿上以身相许咯。
“那是你家乡的俗话,管我屁事!”吴保声嘶力竭地拉扯着玖笑秋的衣襟怒吼着,在怒吼后却因好不容易储存的力气用完而朝着玖笑秋的怀抱扑了过去,下颚靠在了玖笑秋右肩的肩窝处。
玖笑秋张开双臂迎接吴保倒过来的身子,紧紧抱住吴保不放,修长的手指在吴保的腰间上下游移,揶揄着浑身使不上力的吴保。“啧啧啧,嘴上拒绝,可行动上……竟然朝我投怀送抱。”
玖笑秋的调侃没有得到吴保的回应,为此,玖笑秋郁闷不已。
不应该啊。
每次他激起吴保的怒火都会得到吴保强烈的回应,这次吴保怎么不搭腔了?
“吴保?吴保?”玖笑秋耸了耸右边的肩头,想要得到吴保的回复,怎料吴保的脑袋晃几下就歪向了一边,连带着身子的重心也往脑袋歪着的那一边倒去。“……晕了?”
单手撑住吴保的后脑勺,单手揽住吴保的后背,玖笑秋小心翼翼地把吴保放在了床榻上,再替吴保调整睡姿。
“真是的,这醒来跟没醒来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让我来给你喂药。”玖笑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端起了之前放在床角的汤药,一口喝下后俯身将口中的汤药尽数哺给昏厥过去的吴保。
由于吴保昏厥了,玖笑秋这次很简单就抽身而退,没有再被吴保撬开唇齿。
……
时间一瞬即逝,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吴保,除了在三天前醒过来一次就再未清醒过。不是呼冷就是喊热,这可累坏了在吴保得了‘疟疾’的情况下唯一肯照顾吴保的玖笑秋。
玖笑秋一直按照季琉璃的交代,每两个时辰为吴保冷敷一次胸口,每次冷敷为一炷香的时间。在冷敷后又用干布巾给吴保擦残留在胸口的水珠,每日的一日三餐与饭后半个时辰的汤药他也都一顿不落地喂给吴保。
几日下来,虽然玖笑秋虽每日都吃得饱饱的,却因严重缺乏睡眠而消瘦了许多,下巴上长了不少碎胡渣。这让平日里干净整洁的玖笑秋看起来有些颓废,不过也多了几分成熟与感性。
此时,正值午时过一刻,玖笑秋晃悠悠地站在吴保的营帐外等候每日准时送饭菜与汤药来的甄穆兰,今儿个,甄小弟有点姗姗来迟了。
“玖公子。”提着食盒的甄穆兰在护着食盒稳定不晃动的情况下向玖笑秋小跑过去,将手中的食盒交给玖笑秋后弯下腰喘着粗气。“饭菜,来了。”
“甄小弟不妨慢慢来就好,不用跑的。”玖笑秋微笑着接过甄穆兰手中的食盒,抬手欲拍拍甄穆兰的背替甄穆兰顺顺气。谁料玖笑秋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几步,在撞上了身后用来固定支撑营帐的木桩时闷哼了一声。“嗯哼~”
“玖公子!”甄穆兰听到声响后焦急地抬起了头看向玖笑秋,这才发现玖笑秋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但嘴唇却苍白干燥地像几天未喝过水的人一般。“莫非是中暑了?让我给你把把脉。”
“没,没事儿。”玖笑秋强撑着站直了身子,避开了甄穆兰伸过来的小手。“我歇歇就好了,甄小弟,抱歉,我先进去了。”
几日来吴保的病情毫无起色。玖笑秋已经有些灰心丧气了,不过他都想好了,就算他是得病了,也不绝不让别人替他把脉抓药。因为若是吴保的疟疾治不好了,起码黄泉路上有他玖笑秋相伴。
没有因玖笑秋躲开的举动而觉得尴尬,甄穆兰面露担心地催促着身体不适的玖笑秋赶紧进营帐歇息。“那你赶紧进去歇着吧。”
“好。”玖笑秋点点头,也无力再多说什么,转身慢悠悠地走进营帐。
……
半个时辰后,甄穆兰准时送汤药到吴保帐外。只是未看到玖笑秋在帐外守着她到来。
以为可能是玖笑秋中暑的情况没有好转,甄穆兰上前几步,在帐外隔着门帘唤帐内的玖笑秋。“玖公子,我送给汤药过来了。”
帐内没有传出玖笑秋的回应声,甄穆兰忐忑不安地掀开了营帐的一角,想查看帐内的情况。
待看清帐内的情况后,甄穆兰发出一声惊呼!“我的天!玖公子!”
慌慌张张跑进帐内,甄穆兰将手中放着两碗汤药的托盘放在桌上后立马蹲下身跪在地面,用手摇晃着倒在地面上的玖笑秋。“玖公子……玖公子……玖公子!”
“扶,扶我起来。”并没有失去意识的玖笑秋让甄穆兰扶自己起身,他实在是无力动弹半分了。
“哦哦,好。”甄穆兰站起身走了几步绕到玖笑秋的头顶上方,从玖笑秋肩部与地面间的缝隙伸手进去,架住了玖笑秋的腋下用力将他的上半身扶了起来。“玖公子,我先扶你去床榻上躺着吧。”
“好。”玖笑秋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单手搁在甄穆兰的肩膀上,借着甄穆兰的力量站起了身并在甄穆兰的搀扶下走到床榻边上了床榻,几乎是在躺上床榻的一瞬间就陷入昏睡。
刚刚‘搬运’过玖笑秋这个庞然大物的甄穆兰不免气喘吁吁,可脑中的思路却清晰。“这种情况,只能让季大夫过来一趟了。”
甄穆兰转过身就要往营帐外跑去,目光在跑动的过程当中看见了桌上的食盒盖是打开的。
想来玖笑秋与吴保应该是用过午食了,甄穆兰走到食盒前打算将食盒拎出去,但食盒旁两个空碗与食盒中盛满食物的碗碟形成了鲜明对比。
“玖公子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将两碗清粥喂给吴统领,真是值得钦佩。”甄穆兰回头看了床榻上安然昏睡的玖笑秋,将两个空碗放进了食盒,拎出了营帐。(未完待续。)
&bp;&bp;&bp;&bp;不一会儿,本在伤兵营帐给费涛、武尚劲、唐麒、严焕等人讲解一些变幻无常的脉象的季琉璃被甄穆兰冲进伤兵营帐就急忙拽走且与一直冲在前方的甄穆兰到达了吴保营帐外。
“呼,呼,呼……”季琉璃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到现在她都在被甄穆兰拉着就跑的莫名其妙中没缓过神来。“穆兰,呼,出什么,呼,事儿了?”
与季琉璃同样喘着粗气的甄穆兰使劲儿大口呼吸,待气息有所缓和后才将把季琉璃拽过来的原因告知季琉璃。“季大夫,呼,玖公子,呼,中暑昏倒了。”
“中暑?怎么,会中暑呢?”季琉璃满脸诧异地看着甄穆兰,她倒不是怀疑甄穆兰对玖笑秋中暑的这个判断有问题,只是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帐内的玖笑秋是不可能中暑的啊。
“可能是玖公子在帐外从午时站到了午时一刻的影响吧。”甄穆兰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内心歉疚万分。“玖公子这几日都会在我送饭菜、汤药的时间准时出现在营帐外,不巧今日午时炊事营出菜慢了一刻,我送饭菜来的时间也就跟着慢了一刻。”
甄穆兰说的这话可不是将害玖笑秋中暑的责任推给炊事营,而是在埋怨自己当时在拿到食盒的时候为何没有跑得再快一些。
“还指望着吴保能在玖笑秋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对玖笑秋动心呢,现在倒好……”季琉璃略微不满地皱皱眉,玖笑秋这一晕,她原本的计划都乱了,算了,还是先看看玖笑秋的情况再说。“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季琉璃掀开营帐就往吴保的营帐内走去,甄穆兰紧跟其后。
走至床榻边,甄穆兰看向身旁伸手按住玖笑秋命脉为其把脉的季琉璃,轻声地在季琉璃耳边说道。“玖公子原本倒在地上,我扶他到床榻上之前他还有意识。结果躺上床榻便昏厥了过去,随后看了食盒我才发现,玖公子在倒在地面之前竟然强忍着不适把两碗清粥都喂给吴统领喝下了。”
嘴角一勾,季琉璃放开号住玖笑秋命脉的手。对玖笑秋为吴保的付出而感动。“看来,这玖笑秋当真是用情颇深啊。”
“不过,季大夫。”甄穆兰若有所思地看着床榻上并肩昏睡的玖笑秋、吴保二人,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呢?“这俩人都躺下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我在想办法。”季琉璃绞尽脑汁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眼前的难题……要不。交换一下照顾与被照顾的人?“穆兰,你觉得我把吴保弄清让吴保来照顾玖笑秋这办法成吗?”
甄穆兰听到季琉璃所说的话微微一愣,让吴保照顾玖笑秋?为什么?“季大夫,为什么要让吴统领照顾玖公子?”
“等着看吧。”季琉璃朝甄穆兰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甄穆兰等一会儿就知道她为什么要让吴保醒来照顾玖笑秋了。
从衣袖间抽出两根银针,一针扎在了玖笑秋脑袋上足以让人昏睡五天左右的玉枕穴上,另外一针则扎在了吴保嘴唇上方能够让昏迷之人醒来的人中穴上。
见季琉璃扎了玖笑秋的玉枕穴与吴保的人中穴,甄穆兰知晓了季琉璃试图让玖笑秋昏迷与让吴保醒来的做法,不过她不理解季琉璃为何要这么做。“季大夫你……”
甄穆兰刚说了四个字就咬紧了牙关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因为她看见了被扎了人中穴的吴保已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来的吴保在睁开双眼后有一瞬间的愣神。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季琉璃、甄穆兰这二人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营帐里。“季大夫,甄学徒,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不慌不乱地收回吴保人中穴上的银针,季琉璃用眼神示意吴保偏头看看身侧的玖笑秋,语气中满是惋惜之情。“玖笑秋为了照顾你废寝忘食,由于劳累过度导致了他的体质变弱,就算是一顿不落地喝了我给他准备的用来预防疟疾的汤药,可还是不能幸免地染上了疟疾。”
“什么!”吴保立马撑坐起身子半跪在玖笑秋面前想查看玖笑秋的情况,但在看到玖笑秋憔悴的面容后呆住了,昨日都还是衣冠整洁的翩翩公子。今儿个玖笑秋怎么成这样了?
似是看出了吴保的疑问,甄穆兰想也不想地就将这几日的情况大致跟吴保说了说。“吴统领,你已经昏迷三日了,在你昏迷的几天里玖公子无微不至地照顾你。连洗漱、睡眠的时间都没有。”
吴保虽是看着玖笑秋出了神,却也将甄穆兰的话听在了耳中,在听到玖笑秋不眠不休地照顾自己三个昼夜后,吴保的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感。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酸楚感是怎么来的。
是对玖笑秋染上疟疾的自责,还是对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玖笑秋的感激,亦或是对玖笑秋的感情有了深刻的了解而忍不住心动了?
“吴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季琉璃面若冰璃地看着床榻上半跪在玖笑秋面前的吴保,现在,是让吴保做选择的时候了。“第一,将染上疟疾的玖笑秋丢出东临军营,他本就是南稚国的敌军,咱们不管他死活也是情理之中。”
若吴保对玖笑秋实在是没有感觉,甚至厌恶,她季琉璃也不会勉强吴保去照顾玖笑秋,毕竟这种事儿的决定权在吴保,而不在她季琉璃。
事实证明,吴保果然是狠不下心按照季琉璃给出的第一个选择将玖笑秋赶出东临军营的。
“可他是因为照顾我才染上疟疾的,我不能弃他不顾。”吴保毫不迟疑地就摒弃了季琉璃给第一个提议,他不能做出将为了照顾他而染上疟疾的玖笑秋丢出东临军营让玖笑秋自生自灭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就只能是第二个选择。”暗自窃喜的季琉璃佯装无奈地给出第二个选择,也就是最后一个选择。“你来亲自照顾玖笑秋。”(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吴保错愕不已地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让他这个得了疟疾的人来照顾染上疟疾的玖笑秋?
“没错,你。 ”季琉璃非常笃定地点点头,是吴保决定不把玖笑秋丢出营帐的,那他就得负起责任来照顾玖笑秋。“既然是你决定不把玖笑秋丢出军营,那你就负起责任来照顾玖笑秋!”
她的主意就是要让吴保来照顾玖笑秋,怎么可能还会让其他人来照顾玖笑秋?
看出了些许端倪的甄穆兰已经全然明白了季琉璃的想法,便语带怒意地对吴保用了激将法。“对啊,吴统领,你都说了玖公子是因为你才染上了疟疾,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内疚吗?”
“我……”吴保张了张嘴,却又无法反驳季琉璃与甄穆兰的话,咬咬牙,吴保不情不愿地接下了照顾玖笑秋的差事儿。“行,那就我来照顾他,就当还他这几日照顾我的恩情了。”
不把玖笑秋丢出东临军营是他的决定没错,他确实也因为玖笑秋是为了照顾他吴保而染上疟疾这事儿心存歉疚。
罢了,让他照顾玖笑秋他照顾便是,他吴保也不想欠玖笑秋什么,等季大夫治好了他与玖笑秋,那他和玖笑秋之间就互不相欠了。
到时,一拍两散,他吴保继续当东临军营的统领,至于玖笑秋则该干嘛干嘛去,往后,估计再也不会见面了。
不会……再见面了……吗?
想到这里,吴保的胸口好像有些闷闷的,但在感情方面很是懵懂的吴保以为胸口闷是由疟疾引起的并发症。
见吴保答应了会照顾玖笑秋,季琉璃便长舒了一口气,这吴保也不是对玖笑秋没有感情的吧?
不过嘛。她季琉璃可要好生难为难为这个没有丝毫没有察觉到对玖笑秋有着些许情感的吴保。“吴保,你要照顾好玖笑秋,他本就染上了疟疾,而近日他出营帐取午食的时候又中了署,若不悉心照料,恐有生死之忧。到时不仅是我,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玖笑秋的命儿了。”
“!!!”吴保的耳中、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季琉璃说的那‘生死之忧’四个字。季琉璃先前不是保证可以治好疟疾吗?怎么连中个署都会有性命危险?“季大夫。没那么严重吧?你治得好疟疾,却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中暑?”
“中暑分轻重,轻度中暑会使人呕吐、发热或虚软无力。而重度中暑者……”季琉璃的话语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凝重,重度中暑者的症状其实还有昏迷与瘫痪这两种可能,但季琉璃挑了最严重的第三种可能告知吴保。“绝对必死无疑。”
“……”吴保一听说中暑的最坏可能是必死无疑。便开始愁眉苦脸起来。“中暑会致死?怎么会这样呢?因为照顾我而染上了疟疾,又因为要取给我吃的午食而中了署……”
玖笑秋就真的那么喜欢他吴保吗?喜欢到可以为他吴保付出生命?
他根本不值得玖笑秋这样啊。
玖笑秋这种敢爱敢恨且专情痴情的男子。应该寻一个知书达理、温婉如玉的貌美女子长相厮守,而不是与他这个乡野出身的粗犷男子共度一生。
“别自责了。”季琉璃上前拍拍吴保的肩头安慰他,并在吴保看不见的角度收回之前扎在玖笑秋玉枕穴上的那根银针。“玖笑秋的疟疾不是很严重,皮肤上应该不会出现跟你胸口一样的瘙痒红肿。所以只要按时喝汤药就不会有问题。”
“我的胸口?”吴保在听见季琉璃说他的胸口有瘙痒红肿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果真如季琉璃所言,他的胸口红肿一片。却感觉不到瘙痒。
瞄了眼吴保的胸口,季琉璃见红肿仍未消退。便起了用银针将红肿压下的想法,不然吴保在胸口红肿瘙痒的情况下肯定是自顾不暇,哪儿还有精力去照顾玖笑秋?“你胸口的症状已经好转不少,等会儿我给你在胸口扎几针,明日你的胸口就会恢复如常。只是前几日苦了玖笑秋,每两个时辰就要给你冷敷一次胸口,听说你不分昼夜地发冷发热,想必玖笑秋是想尽了办法才让你渡过难关的吧。”
她是从甄穆兰的口中得知吴保会不分昼夜的发冷发热,但这事儿在她的意料之中,风寒入体之人的确是有忽冷忽热的症状。
再说她让甄穆兰熬给吴保、玖笑秋喝的那种药,虽然正常人喝了是壮阳补肾,可风寒入体之人喝下此药会有加重风寒症状的功效。
“……”默不作声的吴保用一种很是复杂的眼光看着眼前昏睡的玖笑秋,他的眼神中有感激,有疑惑,有震惊,有纠结,甚至有着自嘲。
感激的,是玖笑秋无微不至的照顾。
疑惑的,是不知道玖笑秋对他吴保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震惊的,是没想到玖笑秋竟然会坚持每两个时辰就为他冷敷胸口,还有一顿不落的餐食与汤药。
纠结的,是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应玖笑秋的感情,要是拒绝,他怕会伤了玖笑秋,要是不拒绝,这段龙阳之恋会持续多久?十年?五年?一年?几个月?
自嘲的,是怕一旦他回应了玖笑秋的感情,若是玖笑秋有朝一日会喜欢上女人,到那时,他吴保的处境会是如何?
“还有。”季琉璃见吴保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便没有再给吴保时间让他胡思乱想,也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去胡思乱想。“中暑之人至少每日要擦身一遍,时间随你定,每日的一日三餐与汤药会由穆兰准时送来,擦身的水我会让李奎端给你。”
甄穆兰紧接着季琉璃的话茬就跟吴保说了她送餐食与汤药来的时间。“吴统领,我送早、中、晚食来的时间分别为清晨八时,正午十二时与黄昏六时,而汤药则是在早中晚食后半个时辰送来,请吴统领在这几个时间到帐外取餐食和汤药。”
&bp;&bp;&bp;&bp;“季大夫,不用劳烦李副将了吧?”吴保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后脑勺,端水这么小的事情怎么能让李奎来干呢?他自己去端水便成。“端水这等小事我自己去便行了。”
“你忘了你得的是什么病了吗?”季琉璃的倔脾气一上来,竖起一巴掌就打在了吴保的头顶,厉声训斥吴保,连身为一个‘瘟疫患者’的自觉都没有吗?“疟疾!是疟疾!你若堂而皇之地出去端水,万一因此让疟疾蔓延整个军营怎么办?”
虽然吴保得了疟疾的事情是假,可吴保得了‘瘟疫’的人就只有她、耶律卿、李奎与甄穆兰知晓,要真让得了‘瘟疫’的吴保出营去,再顺嘴向碰见的人说他自己得了‘疟疾’,免不了会引起军营内将士们的恐慌。
所以,她是不可能让吴保出营帐去端水的。
甄穆兰在边儿上看到季琉璃动手打吴保脑袋的动作时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冷汗直冒。
吴保好歹也是东临军营的统领,更何况还是军中出了名的暴脾气,这一巴掌下去了,吴保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惨了!
可是事情没有朝甄穆兰所预想的那样去发展,吴保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可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发脾气,季琉璃说得话非常,他吴保当然也就便不会对季琉璃的那一巴掌感到任何不快。
不过,吴保还是难以接受让李奎来端水到他营帐外一事,毕竟李奎是比他官大一阶的东临副将军,是他吴保敬重的人。
“随便叫一个人端水来吧,季大夫,李副将怎么说也是军中身份地位仅次于将军的人物,怎能让李副将屈尊降贵去干端水这等琐碎之事。”吴保极力争取着让季琉璃换一个每日端水来给他的人选,因为他知道季琉璃绝对可以任意使唤东临军营中的所有人。
“行,那就换一个人。”撇撇嘴,季琉璃无所谓地耸耸肩。她也不是非要李奎每日端水来给吴保不可,换就换呗。“耶律卿,就耶律卿好了。”
“!!!”吴保惊慌失措地将视线从玖笑秋的脸上转移到季琉璃脸蛋上,语气中皆是对季琉璃用来替换李奎的人选耶律卿的惶恐。“季大夫。万万不可啊!”
他吴保本就不敢劳烦李副将替他端水,又怎么有那个胆量去让耶律卿取代李副将给他吴保端水?
季琉璃则是异常冷静地看着吴保,她当然知道不能让耶律卿来端水,耶律卿的伤还没好呢,不过用耶律卿这三个字来逼吴保选择李奎端水是再适合不过了。“我当然知道不可以。不过若是你坚持要换人端水,那我就只有让耶律卿亲自给你端水来了。”
“请季大夫让李副将端水就好!”急促低吼,吴保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比耶律卿更合适端水这个差事的李奎,要他接受耶律卿每日端过来的水盆还不如叫他吴保去死更容易一些。
“噗哈哈哈,行了,我不逗你了,压根就没打算让耶律卿端水给你。”季琉璃再也控制不住地喷笑出声,片刻后才收敛笑意,‘认真’地瞎掰了几句。“端水这事儿是李奎自告奋勇要来干的,几日来玖笑秋给你冷敷胸口的水都是由李奎端到帐外交给玖笑秋。你别辜负了李奎珍视下属的一番心意。”
“……”听到季琉璃这么说的吴保略微愣了愣,从未想过李奎会对他会有关爱之心的吴保为此感动不已,便不再拒绝李奎为他端水这件事儿。“是,季大夫。”
“噗。”甄穆兰在看到吴保信以为真的表情后也跟着喷笑出声,但随即将已出口的笑声强制转变为了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咳。”
她甄穆兰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平日里脾性暴躁的吴保竟然还有着如此单纯的一面,因为她没想到吴保这么轻易就被季大夫的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了。
“穆兰,你要注意啊!”季琉璃一语双关地瞥了甄穆兰一眼,收回目光后又朝着吴保招招手,示意他坐到床边来。“吴保。你到床边上来,该给你施针了。”
季琉璃的前一句话‘穆兰,你要注意啊’听在吴保耳中的意思为‘穆兰,你要注意身体。别染上风寒了’之类的,可同样的一句话在甄穆兰的耳中却是‘穆兰,你要注意别露馅啊’。
“是,季大夫。”慎重地点点头,甄穆兰用手掌轻遮自己的樱桃小嘴儿,这个动作一来可以让吴保误以为她甄穆兰确实是止不住咳嗽。二来则是为了随时用这只捂住自己口唇的小手阻止接下来她在忍俊不禁的时候笑出的声音。
“解开衣衫。”季琉璃边让吴保解开衣衫边低头自衣袖间取出要用的几根银针。
顺从地解开了衣衫,吴保干脆地将衣衫脱了下来,在床榻上站起身来,跨过玖笑秋的身躯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季琉璃上前一步,站在了吴保面前约一臂的距离,拿起第一根银针插在了吴保胸口右侧的穴位上,第二根扎在了吴保胸前左侧,第三、四、五、六、七根针一次也扎在了吴保胸口的其他穴位上。
许久……久到被扎了七根银针的吴保与站在季琉璃身旁的甄穆兰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季琉璃才抽走了吴保胸前的七根银针收回衣袖间。
“好了,吴保,你就不必在意胸口的红肿了,明天早晨就会恢复如常。”季琉璃朝着睡眼惺忪的吴保扬起嘴角,后退几步拉开和吴保之间的距离,她偏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甄穆兰。“穆兰,咱们俩该走了。”
“啊?”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甄穆兰疑惑应了一声,待意识到这是来自与她同是女子的季琉璃的声音,甄穆兰这才回过神来。“哦,是,季大夫。”
领着甄穆兰快要走到营帐门帘处的季琉璃回过头不放心地叮嘱着睡眼惺忪的吴保。“吴保,定要照顾好玖笑秋,这是你的承诺。”
还未等吴保答话,突然想起什么的甄穆兰惊呼一声。“啊,糟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甄穆兰突如其来的惊呼自然是引来了季琉璃、吴保的齐齐注目。
“怎么了?”季琉璃挑着眉头诧异地看着甄穆兰,不解甄穆兰为何会这般失态惊呼,难道是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吗?
“季大夫。”甄穆兰哭丧着个脸,抬起手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放着的两碗浓黑汤药,由于玖笑秋中暑晕倒的原因,他与吴保到现在也没有喝下今日午食后的这顿汤药。“给吴统领及玖公子熬的汤药还在桌上呢,怎么办?估计凉透了。”
摆摆手,季琉璃示意甄穆兰不用太在意,偶尔喝一顿凉药是没什么问题的,反正凉药也有药效。“虽然凉药的药效没有刚熬好的时候强,不过只是喝一顿凉药而已,不碍事的。”
“呼……那就好。”甄穆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走到桌前端起放着两碗汤药的托盘来到了吴保的床榻边将托盘放在了吴保的床榻上。“吴统领,尽快喝药吧,也一定要让玖公子喝下汤药。”
“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喂他喝。”吴保说完话便端起一碗药灌进自己口中,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但不知为何,吴保总感觉喝下这碗药的时候好像缺了些什么似的。
季琉璃见甄穆兰将托盘放在床榻上后仍傻杵在吴保面前,便开口催促甄穆兰。“穆兰,走吧,伤兵营帐还有许多人等着换药呢。”
“是,季大夫。”甄穆兰赶紧小跑着到了季琉璃身边,跟在季琉璃后方出了营帐。
……
“穆兰!穆兰!”季琉璃不耐烦地动手推了推甄穆兰的肩膀,甄穆兰从离开吴保营帐后不久就开始愁眉苦脸地在思考着什么,任她怎么唤都没有得到甄穆兰的回应。“甄穆兰!”
被季琉璃的推搡推得一个踉跄的甄穆兰终于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季琉璃。“季大夫有何吩咐?”
“你魂不守舍在想什么呢?”季琉璃面色不善地责问着甄穆兰,前面就是伤兵营帐了,需要换药、问诊的伤者与患者众多,军中的军医和学徒们忙都忙不过来了,甄穆兰竟然还有空走神。
甄穆兰倒是没把季琉璃的厉声责问当回事儿。仅是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她总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想起来。“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了。”
她没把季琉璃的话当回事儿不是说她对季琉璃没了敬重,而是她知道季琉璃其实是个性格很好且不爱生气的小姑娘,季琉璃一般也只是在与患者、伤者相关的一些事情上比较容易生气。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季琉璃伸手牵住甄穆兰柔软纤细的手。拉着甄穆兰往前方的伤兵营帐走去。“前面就是伤兵营帐了,专心给伤兵换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有时候明明想不起来的事情或东西还要硬着头皮去想的话,往往会适得其反,再也想不起来。
“是,季大夫。”甄穆兰点点头。便也不再执着于想起某件事情了,季琉璃说得对,此时此刻给伤兵们换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跟着季琉璃进了伤兵营帐,准备去药柜前的桌案上拿绷带、药膏给伤兵们换药的甄穆兰在路过一个空着的伤兵床榻时骤然停下脚步,动作僵直地偏了偏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床榻上那个暗黄色的木质……食盒!
“!!!”甄穆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她先前从吴保营帐跑到伤兵营帐后因为着急玖笑秋的情况而随手放在一边的食盒,她终于想起被她遗忘的那件事情了!“啊!糟了!这下真的糟了!”
原本嘈杂的伤兵营帐在甄穆兰的惊叫声响起之后瞬间沉寂下来,营帐内的所有人均疑惑地看向营帐门帘附近发出声音的甄穆兰。
今日三番两次地被甄穆兰的惊叫声吓得心悸的季琉璃则是一脸欲哭无泪地转身面对甄穆兰。“又怎么了!”
下午时她被甄穆兰拉着就跑出伤兵营帐时被吓了一跳,刚刚出吴保营帐之前她被甄穆兰的那声惊呼吓了一跳,现在。她回到伤兵营帐后又被甄穆兰近乎尖叫的声音吓了一跳。
要吓人也不是这么吓的啊!
她季琉璃的脆弱小心肝儿承受不了这么频繁的惊吓啊!
甄穆兰谨慎地抬起头看了眼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伤兵、医者与学徒们,伸手拉着季琉璃的手腕就往帐外冲。
来到伤兵营帐后方,甄穆兰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探了探身后有没有人跟上来,待确定没人过来以后,甄穆兰才用满是无助的眼神看着季琉璃。“我看见这食盒才想起来,玖公子是还没吃饭就已经晕了,现在吴统肯定已经喂玖公子喝下那个药了,怎么办?”
闻言,季琉璃沉默不语,这件事儿她今日在被甄穆兰拉着跑到吴保帐外的时候好像听过。却忘了,甄穆兰现在提了这件事儿她才悠悠地想了起来。
吴保此刻肯定已将汤药喂给玖笑秋喝下了,那么也就是说……
玖笑秋是在空腹的情况下,喝了那碗在饭后喝下会壮阳补肾、在空腹喝下会犹如合欢药的汤药了。
“咳咳咳……”季琉璃轻咳几声以平复心中泛起的波澜。既然事情发生已经发生,再怎么纠结也无力回天,还是顺其自然吧“穆兰,事情既然发生了,咱们又没办法令时间倒退……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说不定这是天意。”
夜半时分
吴保营帐内。为玖笑秋擦完身的吴保正进入梦乡,所以并没有发现身旁昏迷中的玖笑秋身体开始发烫,自然也没有看见渐渐出现潮红的双颊。
随着体内灼热感的不断涌起,觉得口干舌燥的玖笑秋缓缓睁开了双眼。
使劲儿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想要回忆起什么,却发现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他喂完吴保清粥将空碗放在了桌上托盘上的那一刻,紧接着他就失去了知觉。
好像……恍恍惚惚间被某个人扶上了床榻……可他记不得是何人扶他上了床榻。
“哼。”玖笑秋极其不适地闷哼一声,这个感觉是……
对于这种身为男子都曾体会过的欲念,玖笑秋自然也不陌生,但这样强烈的欲感是他从未有过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未完待续。)
&bp;&bp;&bp;&bp;向来浅眠的吴保在听到身侧的声响时充满防备地睁开双眼,待看到身旁正努力撑坐起身子的玖笑秋后吴保赶紧也跟着坐起身子,再用双手辅助着玖笑秋起身的动作。“你醒了?”
“吴保?”玖笑秋偏过头诧异地看着吴保,原以为是梦境,却被身后一双温暖有力的双臂拉回现实,看来吴保是真的醒来了,不过昏迷好几天的吴保怎么会碰巧在他玖笑秋晕倒之后醒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下午一时左右醒来的。”吴保在将玖笑秋扶靠在他身后的木栏杆上的同时玖笑秋一反常态的嘘寒问暖。“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还是想喝水吗?”
他又是喂药又是喂粥又是照顾了玖笑秋一下午,体验了如何照顾病人的滋味,也明白玖笑秋前几日是如何照顾他吴保的,若说没有对玖笑秋的行为感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玖笑秋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吴保,显然是对吴保态度的忽然转变有些不能适应,愣愣地道。“不用。”
听到玖笑秋的回答,吴保此时才抬起头正视玖笑秋的脸庞,但在看到玖笑秋红似晚霞的双颊时忍不住惊声低呼。“天!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脸红?”玖笑秋不明所以地抬起右手抚上自己的右侧脸颊,可在抚上脸颊的一瞬间玖笑秋便被自己脸颊上的温度烫得立马撤开了手。“好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吴保将玖笑秋的动作和言语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乍听玖笑秋说他自己的脸颊烫,吴保总算是回想起刚才将玖笑秋扶起时好像隐隐感觉到了玖笑秋的身子有些烫手。
这么说来,不是他的错觉?
“玖笑秋你没事吧?我去找季大夫来……”吴保站起身跨过玖笑秋的营帐就要下榻穿鞋,但他坐在床榻边刚要弯身穿鞋的时候动作一顿,他根本就不能出营帐啊。“不行,我不能出营帐,该死!”
他差点又忘记了自己身患能够传染旁人的疟疾,更何况,现在已是深夜。季大夫肯定已经在将军帐内睡下了。
眼见着吴保这般的手足无措,内心欢喜的玖笑秋勾起一抹浅笑,抬起手覆在吴保的手面上,轻言安抚着吴保稍微有些激动的情绪。“我没事。小保保,你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没好气地低吼一声,吴保如临大敌似地赶紧自玖笑秋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用充满戒备的眼神去提防着笑得一脸狡黠的玖笑秋,怒声警告玖笑秋。“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都是男人,你恶不恶心!”
被吴保严肃警告的玖笑秋其实并没有听清吴保在说什么,因为他体内的欲感不断侵袭着他的理智,让他不能思考,只是本能的喊热。“小保保,我好热。”
“那怎么办?要不你把衣衫脱了?”坐在床榻边的吴保向玖笑秋提着最简单的降热建议,虽然他不知道玖笑秋的身子为什么会这么烫,也不知道玖笑秋为什么喊热。
靠在栏杆上的玖笑秋虚弱地朝吴保笑了笑,他确实是连脱衣服的力气也没有。他急切需要吴保的帮助。“我没力气脱。“
“真麻烦。”吴保撇撇嘴,百般无奈地从床榻上站起身,单脚跨过玖笑秋的大腿根部,双膝弯曲跪在床榻上,刚好将玖笑秋的身子固定在胯下。
上半身前倾凑近玖笑秋,吴保伸手解开玖笑秋衣襟上的第一颗盘扣,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直到吴保将玖笑秋身上的三层薄衫尽数解开,吴保挪动膝盖又往玖笑秋靠近几分,单手搂过玖笑秋的后颈将他往怀中带,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替玖笑秋褪去衣衫。
靠在吴保怀中的玖笑秋在这一瞬间觉得气血上涌。不但气力恢复了,而且比往常更甚……
第二日清晨,八时
甄穆兰一如既往地在这个时间提着食盒儿来到了吴保的营帐外,却没有见到理应站在门外取食盒的吴保。便站在营帐外唤起了吴保。“吴统领……吴统领……吴统领。”
“甄学徒,你将食盒放在帐外就行,我一会儿就出来取。”
一听吴保让她把食盒放地上说等会儿来取,甄穆兰以为吴保是突然身体不适,担心吴保会跟昨日的玖笑秋一样晕倒在地,便想赶紧进营帐看看吴保的情况。“吴统领。你身体不适吗?要不我把食盒给你送进去?”
“不,不准进来!”
“……”甄穆兰正要掀开门帘的动作骤停,既然吴保不让她进帐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也不好硬闯。“吴统领,食盒已经放地上了,我就先走了。”
“多谢。”
吴保帐内
趴在床榻上正努力撑起身子的吴保在抬起臀部的时候动作一僵,面目狰狞的低咒一声。“该死。”
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瞪视着一旁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意沉浸在梦想中的玖笑秋,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此刻玖笑秋早已被吴保充满杀意的眼神千刀万剐。
平常起个身只要一瞬间,今日,吴保光是从床榻上爬起来就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再从床榻上到营帐外拿了食盒又回到营帐,又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想让玖笑秋赶紧而死的吴保独自吃下早食,不管床榻上空着肚子的玖笑秋。
不过床榻上的玖笑秋仿佛是陷入了沉睡,刚才帐外甄穆兰的声音都没有吵醒玖笑秋,这让吴保觉得很奇怪,也很庆幸,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过来的玖笑秋,他是不是该趁现在把玖笑秋的脖子给抹了?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吴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未付诸行动。
小半个时辰后,甄穆兰送来了汤药,一直坐在木桌上的吴保很快便收拾好食盒送出了营帐,交换甄穆兰手中送来的汤药后他进了营帐。
不想再喂玖笑秋喝药的吴保将属于自己的那碗药一饮而尽,而属于玖笑秋的那碗药,则是被吴保负气地倒在了地面上。
干燥的地面如饥似渴地将从天而降的甘露吸收得一干二净,由于天气的炎热,地面上被汤药浸湿的部分很快就恢复了干燥,谁也看不出这里的地面曾经湿润过。
一转眼,时间到了甄穆兰送午食食盒来的时间。(未完待续。)
&bp;&bp;&bp;&bp;吴保起身走向帐外,也刚好碰到提着食盒向营帐走来的甄穆兰。“甄学徒,来得真准时。”
“吴统领,您也出来得很准时。”甄穆兰走向前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吴保,询问吴保早些时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不出帐取早食。“吴统领,您今早是怎么了?”
她真的很担心吴保的状况,因为今早他不仅没出营帐取早食,连之后出来取汤药的时候他也只是静静地接过放着两碗汤药的托盘,什么话都没说就进了帐子。
“额……没,没什么,呵呵呵呵。”尴尬不已的吴保有些难堪地干笑几声,他选择逃避甄穆兰这个问题,提着食盒转身便掀开门帘进了营帐。“我先进去了。”
“……”甄穆兰就这么讶然地看着吴保落荒而逃的背影,哑口无言。
帐内,吴保提着食盒走到了木桌前,将食盒放了上去,余光一扫床榻上仍未有苏醒迹象的玖笑秋,不禁喃喃自语。“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醒?”
想起早晨没喂玖笑秋早食与汤药,良心过意不去的吴保打开食盒,将两碗米饭、两碗清粥与三碟小菜摆在桌面上。
端着两碗清粥走向玖笑秋,在床榻边坐下的吴保将两碗清粥放至一边较矮的方桌上。
一手伸进玖笑秋的勃颈下方,一手绕过玖笑秋的身子握住他另一边的肩头,双手用力扶起玖笑秋软绵绵且沉重的上半身,让他靠自己的胸膛上。
吴保单手端起一碗清粥放到玖笑秋唇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掌轻轻捏开玖笑秋的下颚,将清粥徐徐倒进玖笑秋的口中……
待吴保将两碗清粥尽数喂给玖笑秋后,吴保将玖笑秋的身子平稳地放回床榻上后端着空碗走向放着食盒的圆桌。
把空碗放到圆桌上后坐在了圆凳上,满面愁容地看着桌上两碗满满的米饭与三碟小菜……早晨他一个人将早食全部吃完,现在压根一点儿也不饿。
过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估摸着是甄穆兰送汤药来的时间,吴保空着双手走出了营帐。
“吴统领。”端着托盘的甄穆兰在见吴保走出营帐时疾步迎了上去,但托盘中的两碗汤药却一滴未洒。
“甄学徒。”吴保接过甄穆兰手中的托盘。看着满头大汗的的甄穆兰,吴保对甄穆兰这几日顶着烈日往他吴保的营帐一日六个来回的奔走而倍感歉疚。“每日顶着烈日来送餐食与汤药,麻烦你了。”
“吴统领何须多礼,这是我的应该做的。”甄穆兰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不住往下滴落的汗珠。可定眼一看才发现,吴保的手中并没有她半个时辰前送来的食盒。“不过,吴统领,我午时送来的食盒呢?”
“食盒……食盒……那个……”吴保支支吾吾地在脑子里快速想着一个可以让甄穆兰接受他没拿食盒出来的理由,忽然。灵光一闪,吴保有了主意。“不小心被我摔在地上摔坏了,碗碟也一起摔坏了,刚才有个士兵路过,我让他拿到后方树林丢掉了。”
“原来如此。”甄穆兰打从心底相信了吴保的话,而且单纯地认为吴保是因为不好意思说食盒被摔坏了才会如此闪乎其辞,便莞尔一笑。“吴统领不必介意,食盒还多得很,下午我用新食盒给您送餐食过来。”
“好,多谢。”吴保微微颔首。向甄穆兰点头致谢,也暗自侥幸甄穆兰没有刨根问底,若甄穆兰此时进帐,肯定就会看到他放在木桌底下的食盒。
“那吴统领,我先离开了,伤兵营帐有很多事要忙。”甄穆兰有礼地朝吴保躬了躬腰,转身便急匆匆地按照来时的路往伤兵营帐赶。
而吴保在甄穆兰转身后自然也是从容地端着托盘进了营帐。
吴保又是费尽一番周折才喂玖笑秋喝下那碗汤药,拿着空碗回到圆桌前的吴保在放下空碗后端起了属于自己的那碗汤药大口喝下。
这时的吴保,未用午食,那就是说……吴保空腹喝下了这碗昨日玖笑秋也同样空腹喝下后让玖笑秋在夜半欲念焚身、把持不住的壮阳汤药。
晚上九时许。已用过晚食且喝完汤药许久的吴保守在帐外,等李奎端给玖笑秋擦身子的清水过来。
待看见李奎信步走来的身影,吴保匆忙地跑到了李奎的跟前,殷勤接过李奎手中装着大半盆清水的水盆。“李副将。多谢了。”
“听说你今日早晨未出营取食盒?为何?”李奎单刀直入地询问吴保早晨不出营帐取早食的原因,经他猜想,一定是他与玖笑秋之间有了什么进展。
“额……”吴保听到李奎的问题身子一僵,眼神慌乱地到处乱瞄,朝着李奎露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没……没什么啊。”
“哦?”李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心神不定的吴保,很显然是不会相信吴保这般敷衍的回答。不过他不打算追问吴保,反而让吴保赶紧回帐子里去。“那行,你快点进营帐吧,毕竟你得了疟疾,不宜在帐外久待,免得传染给其他人。”
不追问吴保的原因,是他已经知道了吴保与玖笑秋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比如……发生了他李奎与孙冀前些日子在后方树林中这样那样的事情。
“是,李副将,属下进去了。”吴保说罢便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走到营帐门帘处时他回头看了看李奎所在的位置,却意外地瞥见了李奎脸上浮起的奇怪笑容。
不,他一定是看错了,李副将怎么会露出那样一副诡异得让人心里直发憷的笑容?
莫非李副将知道了些什么?
应该不可能啊。
吴保收回视线,晃了晃脑袋,把李奎让人寒毛直竖的笑容从脑海中抹去,犹如是自我催眠一般地念念叨叨。“我一定是看错了,嗯,绝对看错了。”
深呼吸一口气,吴保想再回头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李奎的身影早已踪影全无。
偏了偏头,吴保无奈地耸耸肩,算了,李奎有什么笑容管他什么事?还是抓紧时间替玖笑秋擦了澡,然后早些休息吧。
吴保想到这里,便将李奎的笑容抛诸脑后,用脚踢开门帘后闪身进了营帐。(未完待续。)
&bp;&bp;&bp;&bp;径直走向玖笑秋所在的床榻,吴保将手中水盆放在床榻边的木架上后把木架上方的棉布巾放入水盆中。
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吴保愁眉不展地看着自凌晨四时左右睡下便未曾睁开眼过的玖笑秋,这个该死的混蛋都睡了快九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
“算了,先给他擦身吧。”吴保侧身坐上了床榻,掀开玖笑秋身上盖的薄被后又俯身替玖笑秋解开身上唯一一件单薄里衫的几颗盘扣。
在为玖笑秋解开一颗颗解开盘扣的过程当中,吴保的动作开始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原本有规有律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犷沉重。
最后,在尽数解开玖笑秋里衫的盘扣时,吴保竟然垂涎三尺地望着玖笑秋在里衫中若影若现的古铜色胸膛,喉咙中发出清晰的‘咕嘟’声,连同吴保充满男人味儿的性感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
“不对……我怎么觉得这么热?”吴保心情烦闷地扯开自己喉结下方属于那墨绿色长衫的第一颗盘扣。
可仅仅扯开一颗盘扣并不能减少吴保身上愈来愈旺盛的燥热感,吴保便随心所欲地解开了一颗颗盘扣与一件件衣衫。
片刻后,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中裤的吴保才终于觉得有些凉意。
“终于凉快了。”吴保心情舒畅地长舒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放着水盆的木架旁,双手伸入水盆中,取出水盆中之前被他放入水盆当中的棉布巾,拧个半干。
再次坐上床榻,吴保用手上半干的布巾擦拭玖笑秋饱满的额头、精致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光滑的脸颊、性感的薄唇
仿佛是被玖笑秋娇艳欲滴的红唇吸引,吴保明明理智尚存,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埋下头靠近玖笑秋的红唇……这双唇,好熟悉。
随着亲吻的深入,吴保犹如掉进了一个醉人心扉的漩涡无法自拔,而正闭上眼忘我亲吻玖笑秋的吴保也没有注意那睡了**个时辰的玖笑秋已睁开双眼,更没有发现玖笑秋眼底充斥着强烈的欲念。
……
深夜。将军营帐内
季琉璃坐在圆凳上期待着屏风后方的耶律卿尽早沐浴完,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的季琉璃单手托腮,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啊。”
听到屏风外季琉璃的哈欠声,自宽大的木桶中站起来擦身的耶律卿不免加快了擦身的动作。是他沐浴的动静儿吵得季琉璃无法入睡吗?“璃儿,你还没睡?是不是我沐浴的声音吵着你了?”
“和你沐不沐浴这事儿没关系。”季琉璃无精打采地以托腮的那只手为中心左右微晃着脑袋,耶律卿沐浴的声音还没到不能让她入睡的地步,她是因为有心事困扰才睡不着。
擦干身子后的耶律卿套上了中裤,然后直接套上了一件白色丝绸长袍。出了屏风走向圆桌边的季琉璃。“都打哈欠了,别硬撑了,快上榻歇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想吧。”
“不行,不把事情弄清楚我睡不着。”季琉璃摇了摇头,不打算现在就上床榻睡觉,她要好好想想甄穆兰今天下午告诉她的事情。“我怎么都想不通,好好的食盒与碗碟怎么就摔坏了?而且还‘尸骨无存’。”
见季琉璃打定主意不睡觉,原本想沐浴完就尽早入睡的耶律卿下了‘舍命陪君子’的决心,屈膝坐在了季琉璃身旁的圆凳上。“你是怀疑吴保、玖笑秋未吃午食。又不想被我们发现,来了个‘毁尸灭迹’?”
“没错,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吴保让路过的士兵把摔坏了的食盒与碗碟丢到后方树林一事?”皱起眉头的季琉璃偏头看着身侧刚沐浴完耶律卿。“卿哥哥你不是说一句下令让出了李奎之外的所有士兵不准靠近吴保的营帐吗?难道有人违抗军令?”
“不可能有人违抗军令。”耶律卿信誓旦旦地向季琉璃保证,军中不会有人违抗军令,至于食盒,有极大可能是被吴保给藏在了他自己的营帐中。“应该是吴保将食盒藏了起来吧。”
“藏?为什么要藏?”季琉璃疑惑地看着耶律卿,吴保为什么藏食盒?食盒当中又不可能有什么宝贝。
“第一个可能,食盒与碗碟真的摔碎了,在心存愧疚的情况下。吴保把食盒、碗筷藏了起来。”耶律卿自信地勾起唇角,将自己的思考结果告诉了季琉璃。“第二个可能,如你所言,吴保、玖笑秋二人未用午食。或者是其中一人未吃午食。”
“真的没吃?!!”季琉璃震惊地单手拍桌,站起了身,她刚才也只是猜测是不是吴保没有用午食,这下确定了吴保真的没有用午食,季琉璃有些忐忑不安。“这种壮阳补肾的汤药一旦被空腹喝下就如同合欢散啊,昨日玖笑秋就空腹喝了一碗汤药。没想到今日吴保空腹喝下了一碗汤药。”
空腹喝下这种壮阳补肾汤药的男人是会异常兴奋的,欲念是没喝药时的好几倍。
男人空腹喝下这种药会与女子合欢缠绵一整夜,而事后女子必须禁行房事五天。
她虽不知道男人之间的合欢是怎样进行的,但昨日玖笑秋才空腹喝下汤药,玖笑秋与吴保这二人当中扮演女性角色的那一方必须休息五天。
今日吴保又空腹喝下了汤药,他们二人在此一夜过后会有一人需要禁欲休养一个月。
“这难道不是众望所归吗?”耶律卿轻笑着耸耸肩,谁空腹喝下汤药并不重要,只要玖笑秋、吴保这二人的感情有所进展就行,那就不辜负他、季琉璃、李奎、甄穆兰的苦心了。
“卿哥哥。”季琉璃再次坐在了先前坐的那张圆凳上,抓住耶律卿放在双膝的双手,握紧不放,她想要知道一件事。“听说你有男宠是吗?叫金……金……”
她入军营到现在时常听到旁人议论耶律卿与他的男宠金……什么来着?
她忘了。
听季琉璃提起他的男宠,耶律卿诧异地看着季琉璃充满求知欲的双眼,季琉璃为何会突然提到金明朗?“明朗?”
“对,金明朗。”季琉璃颔首,就是金明朗这个名字,她知道她接下来问的问题属于个人**,耶律卿可能会难以启齿,但她身为医者,一定要问。“卿哥哥,你与金明朗是怎样……合欢的?”
(未完待续。)
&bp;&bp;&bp;&bp;“……”耶律卿微微一愣,被季琉璃的直言不讳惹得羞红了脸颊,稍显不自在的他抽回被季琉璃紧握的双手,认真地向季琉璃解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樂@文@小@说|“那个,璃儿,金明朗是我兄弟,并不是我的男宠,说他是我男宠这件事儿不过是我用来抵抗被圣上逼婚的权宜之计。”
“啊?”季琉璃惊讶地看着脸颊绯红的耶律卿,那个金明朗不是耶律卿的男宠?
不知为何,在听到耶律卿撇清与男宠金明朗的关系时,她好像有一瞬的欢愉,但她并不清楚升起这种欢愉感的原因是什么。
“真的。”耶律卿郑重万分地点点头,他不想把这件事情瞒着他的结拜兄弟季琉璃,虽然他现在对季琉璃的情谊似乎不止是兄弟之情这么简单。
耶律卿话语中的诚恳让季琉璃确信了金明朗不是耶律卿的男宠,但耶律卿的侧重点错了,她问的是男人与男人间如何交欢,而不是他与金明朗的关系。“卿哥哥,我问的不是你与金明朗的关系,我问的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是怎样交欢的?”
正端着茶杯喝下一口茶的耶律卿被季琉璃太过露骨的问题吓得不小心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咳。”耶律卿边咳嗽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满脸纯真笑容的季琉璃,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季琉璃的问题,只好闪烁其词地打着马虎眼。“这个……璃儿啊,你还小,这种事情你还是不知为好。”
季琉璃毫不气馁地将双手搭在了耶律卿的双肩,借着巧力摇晃耶律卿的身子,用软糯、甜腻的稚嫩童声向耶律卿撒娇。“哎呀~~卿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是医者,知道的愈多对患者的帮助也就越大。”
“……”耶律卿的身子随着季琉璃双臂的晃动而前后摇摆,不过虽然脑袋被季琉璃晃得有些昏昏沉沉,但耶律卿并未失去理智,仍然是斩钉截铁地拒绝回答季琉璃的问题。“不行。”
被耶律卿拒绝回答问题的季琉璃郁郁不欢地撅起了双唇,决定换个方式旁敲侧击出她想要的答案。“卿哥哥。你与男人合欢过吗?”
耶律卿双手从季琉璃搭在他肩膀上的双肩中的空隙穿过。也将两只手掌搭在了季琉璃瘦小单薄的肩头,两个胳膊的臂弯往外侧一弯抵开季琉璃的双臂,黑起了一张俊脸。“再强调一次。我不喜欢男人。”
在听到耶律卿几近崩溃的咆哮中,季琉璃只好放弃了向耶律卿询问有关断袖合欢的事情,便又换了一个问题。“卿哥哥,那你和女人……合欢过吗?”
不让她知道龙阳断袖间的欢好。没关系,哪怕让她知道男子与女子见的合欢过程也行。她就能推测出男子龙阳欢好应该是怎样进行的了。
“没有!”耶律卿无可奈何地低吼着,季琉璃问的这一连串问题他都不好回答,弄得他现在有些窘迫不堪,恨不得高声怒吼说他还是清白之身。
怎料。让耶律卿觉得羞口难言的话语竟然被季琉璃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卿哥哥,你是雏儿?”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季琉璃瞠目结舌地看着状态已接近歇斯底里的耶律卿,胸口的小心脏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该死。”耶律卿难掩愤怒的低咒一声。怒火中烧的耶律卿不禁开始咬牙切齿,表情恐怖得就像是想要带走活人魂魄的牛头马面那样狰狞。“谁告诉你这个词儿的?”
不过这声低咒并不是针对季琉璃。而是在暗骂那个让季琉璃知晓‘雏儿’这个词语的人。
对突然面带怒意的耶律卿感到有些不明所以的季琉璃乖乖地回答了耶律卿的问题,这‘雏儿’俩字儿是她前段时间从士兵们的交谈中听来的。“偶然听到别人说的。”
“千万不要听军中将士们那些粗俗且不堪入耳的交谈,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好货色。”耶律卿神情严肃地劝诫着季琉璃不要去听军中这些饿得像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野狼的将士们的淫艳秽语,也警告季琉璃不要再说这类粗俗的词语。“以后不准再说这类词。”
在耶律卿的话语中听出一个很重要的漏洞,顽皮心起的季琉璃忍不住调侃着耶律卿。“那卿哥哥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咯?”
“本王例外!!!”被气得有些无语的耶律卿用食指戳戳季琉璃的眉心,他可与帐外那些个整天想女人的男人们不一样,还有,季琉璃这个如白纸一般洁白无瑕的小不点儿也与他们那群粗汉子不一样。“当然,你同样例外。”
“哈哈哈哈……”季琉璃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时而放声嬉笑,时而无声哑笑,时而捧腹大笑。
听着耳边季琉璃银铃般的笑声,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季琉璃,耶律卿的心中、脑海里一片空白。
对突然面带怒意的耶律卿感到有些不明所以的季琉璃乖乖地回答了耶律卿的问题,这‘雏儿’俩字儿是她前段时间从士兵们的交谈中听来的。“偶然听到别人说的。”
“千万不要听军中将士们那些粗俗且不堪入耳的交谈,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好货色。”耶律卿神情严肃地劝诫着季琉璃不要去听军中这些饿得像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野狼的将士们的淫艳秽语,也警告季琉璃不要再说这类粗俗的词语。“以后不准再说这类词。”
在耶律卿的话语中听出一个很重要的漏洞,顽皮心起的季琉璃忍不住调侃着耶律卿。“那卿哥哥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咯?”
“本王例外!!!”被气得有些无语的耶律卿用食指戳戳季琉璃的眉心,他可与帐外那些个整天想女人的男人们不一样,还有,季琉璃这个如白纸一般洁白无瑕的小不点儿也与他们那群粗汉子不一样。“当然,你同样例外。”
“哈哈哈哈……”季琉璃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时而放声嬉笑,时而无声哑笑,时而捧腹大笑。
听着耳边季琉璃银铃般的笑声,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季琉璃,耶律卿的心中、脑海里一片空白。
p:今天稍微有些事,赶不及在十二点之前码完字了,先用重复的几个段落凑字数,一会儿改过来。
&bp;&bp;&bp;&bp;一眨眼的功夫,季琉璃已经跑到了吴保的帐外,紧随其后的是那个身强力壮却气喘吁吁的东临副将军李奎。
季琉璃掀开门帘便进了营帐,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床榻边神色慌张的玖笑秋,再走近一点,入眼的便是正是床榻上七窍流血的吴保。
屈膝坐在了吴保所在的床榻边,季琉璃伸出手指扣住吴保的命门开始为他号脉,也在把脉的同时想要从玖笑秋的口中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玖笑秋,把吴保出事的前后经过告诉我。”
“好。”玖笑秋点点头,却是隐瞒了属于他和吴保之间不能说出的私事,将吴保七窍流血的最初时间告诉了季琉璃。“大约是今晨七时,吴保的口角开始溢出鲜血,接着出血的便是耳朵、眼角和鼻孔,我担心吴保有什么意外,就急忙冲出营帐想要去找你,不过刚出营帐就碰巧遇见了李副将,去找你的事情便由李副将代劳了。”
偏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奎,季琉璃向李奎询问现在的时间。“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刚才出了耶律卿的营帐便直冲吴保的营帐,并未抬头细看天色,所以也就不知道吴保从七时开始七窍出血之后到现在经过了多久。
“七时两刻。”李奎毫不迟疑地就将准确的时间告知了季琉璃,他在吴保的帐外遇见玖笑秋是早晨七时,他跑到了耶律卿将军的帐外花了一刻,然后他与季琉璃到了吴保营帐的时间应该也是一刻,算起来,现在的时间就是七时两刻无疑。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啊。”季琉璃收回手指,站起身环顾四周,寻找着昨日被吴保私自留下的那个装着饭菜的食盒。“玖笑秋,帐内是不是有一个食盒?”
玖笑秋虽然不知季琉璃为何会冷不防地提到食盒,不过还是抬起臂膀指了指右前方木桌下方的食盒。“是有一个,就在那儿。”
他是在先前奔出营帐之时无意间撇到那个食盒的,当时他还纳闷儿为什么每日甄穆兰在送汤药来时便药收回去的食盒会出现在桌子底下。
季琉璃在顺着玖笑秋的手指方向看到那个食盒后又回过头看着玖笑秋。开门见山地将连男人都觉得羞口的问题问了出来。“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二人是不是已连着两个深夜都行了周公之礼?”
周公之礼这四个字儿是季青青生前教给她的。
季青青说,女子年满十三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十六岁便可与男子成婚生子。而若是要成婚生子,就必须要行周公之礼。
她记得那时她还缠着季青青问什么是周公之礼,奈何季青青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她,害得她连着好几日都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夜不能寐。
最后她只好不再追问。把这个问题尘封在了记忆深处。
不过在之前李奎、孙冀还有这次吴保、玖笑秋的事情让她又找回了这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你……怎么知道?”玖笑秋对季琉璃的未卜先知感到讶异,面色升起一抹嫣红的他略显不自在地闪躲着季琉璃真挚纯洁的眼神。
这种私密的事情应该只有他与昏睡中的吴保知晓,季琉璃是如何得知的?
“看来我猜的没错。”季琉璃郑重其事的再次坐在床榻边,但这次却是扣住了玖笑秋的命门,她要将吴保的脉象与玖笑秋的脉象做一个区分对比,这样才好断定玖笑秋、吴保两者在都空腹喝下汤药后的不同之处。
这个不同之处,也就是造成吴保七窍流血的关键原因。
好半晌,季琉璃终于放开了玖笑秋的手腕,站起了身走到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润润喉。以余光瞄了瞄一脸担忧的玖笑秋后才将视线转移到了李奎的脸上。“李奎,这药是你让下的,由你来解释。”
吴保的脉象与玖笑秋的脉象比起来,多了一股阴柔之气,她不知道这阴柔之气是怎么来的,但她笃定,这阴柔之气一般只会出现在女人的脉象中。
事情的起因皆是源于李奎让她开的那副汤药,所以这件事情由李奎来解释再合理不过了。
“是,季大夫。”李奎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到玖笑秋的面前。“你与吴保这几日服下的汤药。是我让季大夫给你二人准备的……补药。”
“补药?什么补药?”玖笑秋不解地看着李奎,季大夫明明说过这是治疗和预防疟疾的汤药,怎么就成了补药了?“我跟吴保喝的不是治疗疟疾的汤药吗?”
李奎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稍稍远离玖笑秋。将这汤药的功效脱口而出。“这补药的功效是壮阳补肾。”
要问他为什么要后退两步远离玖笑秋,因为有人说过,性格越是温柔、笑容越是温暖的人中有一大部分都是阴险狡诈、腹怀诡计、易怒易躁之人。
远离玖笑秋,是问了免得日后遭到玖笑秋的报复。
“什么!”脾气向来温和的玖笑秋并没有如李奎预想的那般生气、发怒,只是有些意外,既然是壮阳补肾之药他玖笑秋喝了也就喝了。可吴保是患了疟疾这种令人惧怕的传染病,为何会不是让吴保喝下治疗疟疾的汤药?“吴保患了疟疾,你们为何不给他喝治疟疾的药?你们就这么把人命当儿戏吗?吴保是你们军营中的弟兄啊!你们怎么能把弟兄的命视如草芥?”
玖笑秋真的很替吴保感到不值,吴保怎么会有这样一群这样的兄弟?
就算是开玩笑,那这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竟然用吴保的性命开玩笑!
不,不仅是用吴保的性命开玩笑,而是用东临全军的士兵们的性命在开玩笑。
疟疾是瘟疫,是会传染人的!
一个不小心东临军营中的人就会因为吴保而染上疟疾,往坏处想,这疟疾很可能会害得东临军营中的人全军覆没。
李奎见玖笑秋是真的在为吴保的性命担忧,便已在内心认定了此人就是吴保命中注定的‘夫婿’,竭力安抚着玖笑秋已接近失控的情绪。“玖笑秋,冷静一点,其实吴保并未得瘟疫,这个疟疾是季大夫用来测试你是不是真心想与吴保共度一生的考验。”(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九十四章李奎献策助笑秋
“考验?”玖笑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李奎与坐在圆凳上季琉璃,他玖笑秋和他们称得上是素不相识,他们这么做……已经是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了,不过他们为何要帮他?“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喝完一杯茶的季琉璃满足地自圆凳上欢快地跳起身来,眉开眼笑地朝玖笑秋走近。“我觉得你们挺般配。”
“就因为这个?”玖笑秋听到季琉璃如此简单的理由时顿觉荒唐,就因为觉得他与吴保挺般配就出手帮他们?
见玖笑秋仍旧是一脸防备,担心她有什么目的或诡计,季琉璃不得不先透露一下自己前些日子撮合李奎、孙冀的那件事情。“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也撮合了一对男子,现在嘛,听说他俩的感情突飞猛进。”
她当然不会笨到透露李奎、孙冀的名字,是这事被李奎知道还好,若是被孙冀知道的话,多半孙冀不会再理会她。
孙冀不理会她不要紧,但若是孙冀误会是李奎的阴谋,那她就等于是连累了李奎,透露撮合了一对男子这件事情已经是‘以身犯险’,她坚决不能再说出李奎、孙冀的名字。
“原来是当月老当上瘾了啊。”玖笑秋总算是理解了季琉璃的意思了,是季琉璃前一次撮合人后颇有成就感,所以自动送上门来的他也成为了季琉璃想要撮合的对象了。
一旁的李奎可不是个傻子,听说季琉璃前几日撮合了一对男子,便试探性地询问季琉璃那二人的名字。“季大夫,你撮合谁了?”
他之前也听说过了,季琉璃刚离家没多久,离家前有独亲奶奶陪着季琉璃,奶奶死后季琉璃便离开了家,离开家后的季琉璃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出营寻找大夫的张虎副将军。
自那之后季琉璃接触的就只有东临军营中的人与南稚**营中的一部分人。
据随行的士兵们说,季琉璃进了南稚军营中几个时辰便出来了,这么说来季琉璃并没有时间在南稚**营中当月老撮合他人。
经过李奎的一番抽丝剥茧。被季琉璃撮合的那一对男子,绝对就是他李奎与孙冀。
“秘密。”季琉璃的嘴角扬起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丝毫不知自己的小伎俩已被李奎看穿的她依旧是悠然自得,认为自己很好地守住了这个惊为天人的秘密。
“……”无话可说的李奎选择了沉默。心中已万分确定那****在后山树林被小蛇咬伤的事情肯定与季琉璃脱不了干系。
“好了,言归正传。”季琉璃不再继续有关‘撮合’的事情,将话题引回了吴保、玖笑秋这几日喝下的汤药上。“这几天你与吴保喝下的补药,其药效是滋阴润肺、壮阳补肾。”
“壮阳补肾?”玖笑秋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两日导致他与吴保欲念旺盛的罪魁祸首就是每天三顿的浓黑汤药啊。“怪不得我的欲念会来得如此怪异。昨夜吴保的欲念也是因为这汤药吧?”
“是,也不是。”季琉璃给了玖笑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毕竟吴保、玖笑秋若是每日都是在饭后喝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汤药若是在饭后喝下,是绝不会引起你与吴保的欲念的。”
她在将这种汤药的药方开出来时就已预想过会有今天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况的几率太低,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况且吴保、玖笑秋空腹喝下汤药的事情又不是她威逼利诱的,她和甄穆兰都对着玖笑秋叮嘱很多次别空腹喝药了,他还是喝下了。
再说吴保前几日一直处于昏睡状态,醒来后却忙着照顾玖笑秋,确实是不知道汤药不能空腹喝这件事儿。她与甄穆兰也忘了跟吴保强调这事儿了,以致于吴保同样空腹喝下了汤药。
所以啊……一切皆是天意。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玖笑秋实在是理解不了季琉璃自相矛盾的话语,既然这汤药喝下不会引起欲念,那他与吴保强烈且难以把持的欲念又是因何而起?“对了,你与甄小弟都强调过不能空腹喝下药,难道……”
“就是这个‘难道’了。”季琉璃双手合十拍了拍掌,以赞赏的眼神看着聪颖过人的玖笑秋。“女子空腹喝下此药是无事的,但男子不可,男子一旦空腹喝下这汤药,这汤药就会变成合欢药一般的汤药。勾起男子的欲念,不过这欲念只在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深夜才会发作。”
玖笑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也不多为汤药的事情而恼怒,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也无济于事,现下最重要的是吴保的身子,七窍出血可不是小事。“那,季大夫,吴保没事吧?”
“他没事。”季琉璃走到吴保的床榻边,用放在床头栏杆上的干布巾擦拭吴保脸上残留的血液。“七窍出血是由于吴保体内多的那股阴柔之气与空腹喝下的壮阳汤药产生冲突而造成的。我替他把了脉,并无大碍,他只是体力耗尽而已。”
“没事就好。”玖笑秋好似脱力一般,瞬间滑坐在地面,长舒一口气。“呼……”
李奎见玖笑秋如此模样,想到吴保的反应醒来后多半会跟之前孙冀一样别扭,李奎便想再帮上玖笑秋一把,让吴保在醒来后正视他自己的心意。“玖笑秋,你要不要我再帮你一把?”
玖笑秋俊眉一挑,自地面上一跃而起,李奎要主动要帮忙他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就不知道李奎会想出什么法子帮他。“怎么帮?”
李奎低头看了看床榻上的吴保,又偏头询问季琉璃吴保何时会醒来,如果吴保暂时不醒,那他这可谓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就得暂缓实施。“季大夫,吴保几时会醒?”
“大约半个时辰后。”季琉璃在报上了时间后满脸诧异地看着李奎,她也很想知道李奎是想怎么帮玖笑秋一把。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李奎将坐在床榻上的季琉璃与站在身边的玖笑秋拉到了帐外,窃窃私语。“那咱们就这样……(叽里呱啦)。”(未完待续。)
&bp;&bp;&bp;&bp;半个时辰后,床榻上的吴保确实在季琉璃预估的时间醒了过来。
“吴保,你醒了?”一直坐在吴保床榻边的季琉璃见吴保睁开了双眼,便将手搭上他的命脉,为他号脉。“身体有没有不适?”
站在一旁的李奎也上前两步,紧张不已地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吴保。“你还好吗?”
浑身酸痛的吴保没有回应季琉璃的问题,反倒是对季琉璃、李奎在他帐内这件事儿是挺在意的。“季大夫,您怎么在这儿?李副将也在。”
他的确是身体不适,但也不能就这样随意说出来,因为这种让他难以启齿、羞于表达的不适感是玖笑秋的不知节制造成的。
李奎见吴保岔开了话题,同时发现了吴保未注意到玖笑秋已经不在营帐之内,便好心地将话题引到了玖笑秋的身上。“玖笑秋说你七窍流血晕了,我便去唤了季大夫来为你诊治。”
“玖笑秋?”吴保这才发觉营帐内并无玖笑秋那个混蛋的挺拔身影,于是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李奎与季琉璃。“他人呢?”
“被我派人抓起来了,现在人在俘虏营帐。”李奎用一副邀功请赏的谄媚模样看着四处张望想要知道玖笑秋所在的吴保,心中暗喜。
吴保会询问玖笑秋的所在,就说明吴保是在乎玖笑秋的,那他李奎出的那个主意也有了初步的效果,他很期待接下来吴保会何作何反应。
“什么?”信以为真的吴保瞬间自床榻上撑坐起身子,不过在坐起身子的时候股间的撕裂感猝不及防地袭来,令吴保不禁痛呼出声。“嘶。”
季琉璃被吴保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惊得从床榻上跳下了地,她焦急地询问吴保是是因何原因呼痛。“怎么了?哪里痛?”
从脉象上看来,吴保只是有轻微的肾亏体虚症状而已,既然是肾亏体虚,又怎会有如此夸张的疼痛感呢?
不应该啊。
“没……我没事。”吴保佯装无碍地摇摇头,他绝不能把自己疼痛的原因告诉季大夫,季大夫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讲自己是因为纵欲过度才会如此?
“吴保,你就别隐瞒了。”李奎握紧双拳,咬紧牙关,仿佛是对玖笑秋恶劣的行径恨之入骨。也好像是对吴保遭受无妄之灾的同情。“玖笑秋对你做了那种天理不容的事情,理当千刀万剐。”
李奎表面上虽是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可心底已经快要乐翻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演技如此之好,好到能够骗过精明强干的吴保。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
“我……”欲言又止的吴保在说了一个字后便不再言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驳李奎的话,他若是反驳了李奎,那岂不是将他与玖笑秋合欢过的事情不打自招了吗?
但吴保若是细想,便会察觉,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也已算是默认了他与玖笑秋之间发生的事情。
李奎其实已猜中吴保是想替玖笑秋辩驳什么,不过吴保的沉默确实是出乎了李奎的预料,因此决定在这件本就子虚乌有的事情上再添一把火。“放心吧,我已将此事上报将军,过一会儿将军定会来此给你个交代。”
“!!!”吴保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奎,他没想到李奎会将这件事情上报将军。“你怎么……”
这是他与玖笑秋之间的私事。李奎为何要多管闲事将事情上报将军?
李奎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害死玖笑秋的!
“嗯哼。”李奎冷哼一声,打断了吴保即将脱口的那句话,忿忿不平地诅咒玖笑秋去死。“那种人,死不足惜,真希望将军能赐死玖笑秋这个混蛋。”
帐外
等候李奎的暗号已久的甄穆兰在听到李奎的那一声冷哼之后,原地快速地高抬腿十余下,紧接着便假装呼吸急促地跑进了营帐,大声呼叫。“季大夫,李副将,将军已下令。三日后将玖公子以战俘的身份斩首示众。”
“什么!”吴保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看着闯入营帐的甄穆兰,本欲下床榻的吴保的身子正挪到床边,不料听到有关玖笑秋的事情,吴保撑在床边的手一滑。整个人摔下了床榻,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叫。“嗷……”
“天哪。”李奎赶紧上前一把横抱起先前臀部着地的吴保,将他轻轻的放回床榻上,关切地询问吴保的状况。“吴保,你还好吧?”
不是他李奎对吴保别有心思,而是先前孙冀与他合欢过之后近两天走路都踉踉跄跄。他便知道吴保的情形肯定与孙冀当时差不多。
可吴保倒好,一下子就从三尺高的地方摔下去,且还是最敏感的部位着地,李奎当然是觉得心惊胆战咯。
“还,还好。”吴保忍住阵阵袭来的剧痛感,揪住李奎的衣襟便冲着李奎怒声咆哮。“你为何要将此事上报将军?”
李奎钳制住吴保的手腕,将吴保的手扯下,笑容可掬地回答了吴保的问题。“我是在替你讨回公道啊,你是不是该谢谢本副将呢?”
顾不上李奎是大他一阶的上级,怒不可遏的吴保失去理智地爆了粗口。“谢你大爷!赶快去劝将军收回成命,然后把玖笑秋还给我!”
“还给你?”站在甄穆兰身旁看好戏的季琉璃上前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吴保。“你为何要玖笑秋?他是你的谁?你又是他的谁?”
“他……我……”吴保一时间无法措辞,脑中越来越混乱、状态越来越歇斯底里的他选择了随心而语。“他已经向我求亲,我同意了,他是我未来夫君!这个答案你们满意吗?满意了就快点把他还给我!”
听到吴保的这番大实话,季琉璃、甄穆兰、李奎三人相视轻笑,随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依次走出了营帐。
“喂!给我站住!”吴保粗声怒吼想让他们停下脚步,却始终唤不回他们三人的转身,由于身体疼痛太过剧烈而无力再挪动身体下床的吴保愤恨地用双手捶打着身下的床榻。“该死!”
此时,吴保没注意到,其实他心心念念的人,自始至终都躺在他的身后光明正大地看着他醒来后发生后的一切。
“小保保~~”柔声地吴保的耳畔唤着只属于他的爱人,在不知何时已悄悄坐起的玖笑秋自吴保的身后用双臂环住吴保的脖颈,轻言细语地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你爱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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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军营关卡处,四道高矮不一的身影并排而立,这四道身影依次是季琉璃、耶律卿、李奎、甄穆兰。
季琉璃、耶律卿、李奎、甄穆兰四人目不斜视地看着不远处两道相互依偎的修长身影愈行愈远。
要说为什么东临军营至关重要的关卡处只有季琉璃、耶律卿、李奎、甄穆兰四人,那是因为原本守关卡处守卫八人在一炷香时间以前被李奎给支开了。
“将军,真的就这么让吴保离开吗?”李奎偏过头看着身侧的耶律卿,对吴保的离去表示惋惜,他舍不得失去这个在行军打仗方面颇有天赋的吴保。“他好歹也是咱们东临军营中屡立战功之人。”
“嗯。”耶律卿点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慨与依稀之情,吴保的离去是由他们一手促成。“吴保的离开,不是前几日咱们商酌后将玖笑秋领进营中时就预想到的吗?”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坦然接受了。
季琉璃将视线转向满面愁容的耶律卿、李奎二人,释然一笑。“世上没有不散之宴,而离别,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重逢,不是吗?”
‘离别,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重逢’,这句话是季青青生前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每当有小动物不治而亡时,季青青便总会在她耳边念叨着这句话。
久而久之,这句话也就成了季琉璃记忆中不可磨灭的一句真理。
所以,一旦想起她被亲生父母遗弃这件事儿,她都会在心中默念‘离别,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重逢’这句话。
与亲生父母的分离是必然,与亲生父母的重逢靠天意。
这使她对今后与亲生父母的重逢,充满期待。
二十一日后
将军耶律卿,副将军李奎、张虎,统领孙冀、刘南北、李尉。军师孙纯书、张耀祖等军中官阶不低的几人正在主营帐内商讨应对几日后结盟军来袭的对策。
“这里。”耶律卿用手在地势版图上指着一块地势最险要的地方。“是……”
余光瞥到一道身影闯进营帐,霎时提高警惕的耶律卿充满防备地看着来人,待看清来人是他亲自指定的传令兵沈阁后,耶律卿这才放下了戒备之心。“何事?”
“禀将军。”沈阁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自进入帐内便未曾抬起头的沈阁恪尽职守地向耶律卿报告敌军的最新动向。“结盟军已至一百里外,预计三天后到达五十里外。”
知晓了结盟军动向的耶律卿沉思片刻后就挥挥手让沈阁退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沈阁听令起身,迅速退出了营帐。
“好了。继续刚才的战事商榷。”耶律卿再次抬起臂膀用手指准确无误地在地势版图上指出他先前所指的位置。“四十七里外,有一处可攻可守的山道。”
重伤初愈的张虎尝试揣测耶律卿的心思。“将军的意思是让人带兵先赶到山道,守株待兔?”
“不,恰恰相反。”耶律卿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张虎的想法,一抹邪佞的笑容在嘴角绽放。“咱们不抢山道,直接将山道白白送到结盟军手中。”
“将军何意?”身为军师的孙纯书完全不能理解耶律卿的意思。“山道可攻可守,是个好地界,咱们何不抢先一步占了山道将结盟军一网打尽?这对咱们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是啊,将军。”同是军医的张耀祖也跟着孙纯书附议,试图能够改变耶律卿的主意。“谁先抢夺了这山道就意味着谁会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若是咱们直接将山道让出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咱们东临国知道那个山道可攻可守,结盟军又岂会不知?你们以为结盟军里没有军师?”耶律卿恨铁不成钢地斜眼看了孙纯书、张耀祖一眼,随即将地势版图上两个代表陷阱的小钢珠放在了缩小版山道之中的平地上,仿如已胜券在握。“咱们确实是要将山道拱手让人,可不代表咱们送出的山道中没有任何陷阱。“
“陷阱?”张虎上前两步俯身看了看山道内被耶律卿扔进去的两颗小钢珠,百思不得其解,这空旷的山道内能布什么陷阱?
瞧见耶律卿面上胸有成竹的表情,李奎不禁挑起了右眉。“将军,您已经想好对策了?”
“没错。这个山道我曾派人去侦察过,山道的两侧最多的就是小石坑与小石头,咱们可以……”耶律卿微微颔首,示意身旁众人看向地势版图上的小巧山道。用手边红色小旗子上的尖头细木棍在山道内的钢珠旁挖了两个小洞后将小钢珠填进了小坑,再用被挖开的灰土埋住了小钢珠。
……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
一支二十人的精兵小队穿着百姓长袍、背着大大的行囊,秘密地从东临军营中出发,往四十七里外的山道策马疾驰。
耶律卿站在关卡处眺望精兵小队离去的身影却想起了今晨依偎而去的吴保、玖笑秋二人,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
他现在。好像有些怕……怕他下次站在这里,是目睹着季琉璃的离去。
回想半个月前,与季琉璃初见,季琉璃利落地用匕首划开了他中了毒的伤口放出毒血,救了他一命。
之后隔了几天,他在温泉池中失血过多差点溺毙,同样是季琉璃救了他。
再来,就是出温泉池山洞后回军营的途中遇到野狼群的攻击,虽然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打败了野狼群,不过却中了狼毒,最后又是被季琉璃所救。
三条命了,他欠季琉璃整整三条命,换句话来说,季琉璃是他耶律卿的救命恩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本该还了季琉璃的恩情,奈何中途他与季琉璃拜了把子,成了异姓兄弟,他还答应替季琉璃寻亲生爹娘。
拜把子归拜把子,替季琉璃寻双亲也是他这个为兄应该做的事情,可三条命压在他的身上实在是太过沉重。
他耶律卿不相欠季琉璃什么,不为其他,只因他耶律卿对季琉璃的感情,好像不能仅仅维持在兄弟之情上了。
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是想与季琉璃更进一步。
这进的一步不是指加深兄弟之情,而是从结拜兄弟变为……能够终生相伴的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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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寻了耶律卿大约有小半个时辰的季琉璃总算在军营的出入关卡处看到耶律卿的身影,便疾步走上前去。
悄悄在耶律卿身后站定,想要吓一吓耶律卿的季琉璃冷不防从耶律卿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卿哥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独自愣神的耶律卿并未被季琉璃的声音吓到,不,应该说是耶律卿压根就是没有注意到季琉璃的出现。
“卿哥哥?”又唤了耶律卿一声,见耶律卿仍无反应,满腹狐疑的季琉璃只好从耶律卿的身后走出,伸出手扯了扯耶律卿的长袖一角。“卿哥哥?”
“!!!”耶律卿不免有些惊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季琉璃,待确认眼前的季琉璃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之后,耶律卿便只觉诧异。“璃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营帐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你,就出来寻寻。”季琉璃思及此处略有不满地撅起嘴唇,埋怨着耶律卿让她在营帐等了近两个时辰的做法。“卿哥哥,你才是,这么晚了为何站在这儿傻杵着不回营帐?”
耶律卿抬手揉了揉季琉璃拥有一头柔顺青丝的小脑袋瓜,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有些事情要处理罢了。”
“哦。”季琉璃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却对耶律卿愣神的原因感到好奇。“卿哥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能够出神到她唤了几声都唤不答应的地步,耶律卿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耶律卿逃避了季琉璃的话题,弯身牵起季琉璃柔嫩的小手,转身后迈开步伐。“走,回帐吧。”
他可不能让季琉璃知道他之前在想什么。
不知道,他与季琉璃还能一如既往地说说笑笑,玩玩闹闹,若是知道了。那他和季琉璃恐怕是连兄弟都做不成了吧。
“好。”季琉璃回握住耶律卿的手掌,没有再追问耶律卿他愣神的原因,安安静静地走在耶律卿的身旁。
他的手掌,好温暖。让她觉得安心。
感觉到手掌间季琉璃回握的力道,耶律卿停下脚步蹲下身,视线与季琉璃呈齐平的状态。“璃儿,你是在怕三天后就要开始的那场战争吗?”
“我怕什么?”丝毫没有感觉害怕的季琉璃将没有被耶律卿抓住的那只小手搭在耶律卿的肩上,咧开嘴角爽朗一笑。“怕的不应该是结盟军那伙人吗?”
她为何要怕结盟军?
以她的了解。由耶律卿所带领的东临军队几乎是百战百胜、所向披靡的,她根本就不需要怕结盟军那伙人不是吗?
“呵呵呵,璃儿真会说话。”耶律卿用另一只手握住季琉璃搭在他肩头的小手,将季琉璃的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后便用两只大掌将季琉璃的小手包围在手心。“明晚我便率军出发,璃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卿哥哥,你不打算带我去吗?”季琉璃倒退几步,将自己的手从耶律卿的手中抽出来,万般哀怨地在原地跺脚。“我行囊都收拾好了。”
“璃儿,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能把你带到那种残忍血腥的地方去。”耶律卿站起身来轻声哄劝着闹气别扭的季琉璃,不是他不想把季琉璃带在身边,他要去的地方是血肉横飞的残酷战场,所以绝不可能把季琉璃带在身边。
“我要去!”季琉璃毫不犹豫就回绝了耶律卿的好意,她无论如何也得要去战场,耶律卿休想丢下她。“我是军中医术最好的大夫,有我在就能够挽回很多人的性命!”
不是她自夸,她一个人顶几个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军中其他大夫行吗?
“不行。我不同意。”耶律卿坚决不赞成让季琉璃去战场,季琉璃并无自保的能力,到时候他在杀敌的时候根本就无暇顾及季琉璃的安危,若是季琉璃因此受伤或丧命。他会自责终生。
见耶律卿固执地不松口,季琉璃提醒着耶律卿她现在的身份,他前几日钦点她为贴身小军医的,若是她不在他身边,怎么称得上是‘贴身’?“你别忘了,我是你的贴身小军医。不待在你身边怎么叫做贴身?”
要是她不在他的身边,他受伤或者中毒了怎么办?
若是随行军医能够救耶律卿的性命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她在这半个月已经是了解军医们的水平了,她不放心把耶律卿交给那群医术有待加强的军医。
不管耶律卿怎么说,她季琉璃就是要随军赴战场!
“……”耶律卿被季琉璃的一句话彻底堵得是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季琉璃会用这个由头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恶狠狠地瞪视着耶律卿的俊脸,季琉璃双手叉腰,丢出一句蛮横至极的话来威胁耶律卿。“你若是不带我去,我便偷偷跟着去!”
耶律卿听到季琉璃这么说,瞬间闪身到季琉璃的身前抓住季琉璃的手腕将季琉璃扯进怀中,俊脸一黑。“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季琉璃抬起头毫不怯懦地直视耶律卿充满暴戾气息的双眼,别以为她不敢偷偷跟在队伍后面,她不是那种贪生怕死、身贵体娇的人。
“你!”耶律卿怒气冲冲地看着季琉璃,他头一回遇到胆敢这样忤逆他的人,但他在气氛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之余,心中也是万般的无奈。
季琉璃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也是他的心仪之人,他能把季琉璃怎么着?难不成军法处置?
显然是不可能的吧……他才舍不得呢。
感觉到耶律卿收敛了怒气,心知耶律卿已经缴械投降的季琉璃赶紧又强调了一遍她的意志。“我要去!”
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要跟着去!
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耶律卿见季琉璃的态度果决,便只能松了口。“行!”
“耶!”得到耶律卿准许的季琉璃欢快地蹦了起来抱住耶律卿的脖颈,爽快地在耶律卿的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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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璃儿你……”耶律卿没想到季琉璃会有这样豪放的举动,目光呆滞地低头看着怀中正欢呼雀跃的季琉璃,半晌,食不知味的耶律卿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畔,笑得好不欢喜。“亲这儿吧。”
“好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季琉璃欣然接受了耶律卿的提议,踮起脚尖又将自己的樱桃小嘴儿重重地印上了耶律卿有人的红唇。“啵。”
耶律卿这回可没那闲心去享受季琉璃的香吻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事情。
不假思索地伸出手钳制住季琉璃的双肩,耶律卿的脑袋往后一撤,主动离开了季琉璃柔软并散发着些许桂花香的双唇,严声质问季琉璃。“不是第一次?你亲过其他人?”
季琉璃虽不知耶律卿为何会突然板起脸,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耶律卿的问题。“没有啊,只亲过你。”
她确实只亲过耶律卿的唇,就连养育她十几年的奶奶季青青,她都仅仅是亲了脸颊而已。
“可你是第一次亲我。”耶律卿认真且严肃地矫正季琉璃所说的次数,但转念一想,季琉璃刚才亲他脸颊的事情也算是一次了。“不对,加上先前你亲我脸颊,确实是第二次亲我了。”
“卿哥哥,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第一次亲你的‘唇’。”重重地咬着那个唇字,季琉璃偏着脑袋有些无奈地看着耶律卿。“之前你跟我拜把子的时候不是晕过去一次吗?那时要喂你喝汤药,又没有空心竹,我就以口哺药了。”
话说耶律卿不知道她亲过他也是人之常情,因为她都是在耶律卿昏厥的情况下才以口哺药的。
听到这么个好消息的耶律卿立即眉开眼笑。“这么说来你是第二次亲我的唇?”
“也不是。”季琉璃细细一想,她给耶律卿以口哺药的次数可不少。“忽略今天亲你唇的事情,光以口哺药的次数就已近二十次吧。”
耶律卿沉思许久,表情凝重地询问季琉璃是否也会对其他人以口哺药。“璃儿,你会对旁人以口哺药吗?”
他想知道,他在季琉璃心目中的分量是怎样的。
如果季琉璃对旁人也都是以口哺药,就说明在季琉璃的心目中是伤患为大。
可若是季琉璃只对他耶律卿以口哺药。这就足以证明季琉璃对他也不是是没有好感的,那么就不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了。
“怎么可能?”季琉璃嗔怪地看了耶律卿一眼,她怎么可能会随便以口哺药?“当然不会了。”
她又不是甄穆兰口中提到过的娼妓,怎可一张朱唇万人尝?
听到季琉璃如此说道。耶律卿心中一喜,便趁机向季琉璃提出毋庸置疑的要求。“璃儿,答应我,往后除了我之外不准亲任何人,更不准对任何人以口哺药。”
既然季琉璃现在没有对其他人以口哺药的想法。可万一以后有这个想法怎么办?
不行,他不准!
季琉璃的唇只能是属于他耶律卿的!
“为什么?”季琉璃不明所以地看着耶律卿,却读不懂他眼底情绪所代表的意义,因为她从没见过那种眼神。
其实,耶律卿眼底的情绪,不过就是对季琉璃深深的占有欲罢了,季琉璃年纪还小,不懂这种眼神也是无可厚非的。
耶律卿话不多说,仅用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语去要求季琉璃按照他说的去做。“你答应我就对了!”
“好吧。”季琉璃点点头,她本身就没有想要对除耶律卿以外的人以口哺药的想法。
“璃儿真乖。”宠溺一笑。耶律卿牵着季琉璃往将军营帐走去。“行了,不早了,咱们回营帐歇着吧,明日就要出兵了。”
“嗯。”季琉璃颔首,与耶律卿漫步在漆黑的夜空下。
回到将军营帐中
耶律卿看着自进入营帐中就不停忙碌的季琉璃,疑惑不已。“璃儿,你在做什么?”
季琉璃将为数不多的衣衫放入圆桌上摊开的大块包袱巾中,衣衫中夹着几条米白色的裹胸布条,她必须先将裹胸布条藏好。
仔细地系好包袱,发现并无纰漏后。季琉璃这才转身面对侧躺在床榻上的耶律卿。“当然是收拾行囊啊。”
“璃儿,你不是说已经收好行囊了吗?”耶律卿回想不久前季琉璃还理直气壮地说已经收拾好行囊了呢,怎么又收?
“骗你的啦。”季琉璃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朝床榻走近。她先前说已收拾好行囊只是为了不让耶律卿撇下她而已。“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带兵出征,怎么收拾行囊?”
“你这个小家伙,胆敢骗我。”耶律卿一把扯住季琉璃的细腕将她推倒在床榻上,邪邪地笑了起来,双手在季琉璃的纤细腰肢两侧不住搔挠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哈哈哈哈,卿哥哥。饶了我吧,哈哈哈哈。”最怕痒的季琉璃连声求饶,不住闪躲着耶律卿双手攻势的她在床榻上扭来扭去。“我再也,哈哈哈,不敢了,哈哈哈哈。”
季琉璃如黄鹂一般清脆的笑声在营帐中盘旋。
幸好将军营帐四周的将士营帐都在约十丈外的地方,进帐前耶律卿也让值守帐外的两名将士回营补眠。
所以,没有旁人知道将军营帐中令人想入非非的两道声音。
第二天天明时分
骑着骏马的耶律卿单手圈紧怀中人儿季琉璃的腰际,一手牵着马匹脖颈间的缰绳,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带领着四万三千员精兵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两日后,耶律卿在距离山道的一里之外勒住了缰绳,眺望着远处的几座黄土山坡。
“将军!”一个身穿百姓长袍的男子骑着马匹来到耶律卿的跟前,翻身下马向耶律卿汇报。“您交代的事情昨日清晨便已完成,结盟军于昨晚六时占领了山道。”
“很好。”耶律卿以赞赏的眼神看着跪在地面上的男子,右手举起一挥。“继续出发!”(未完待续。)
&bp;&bp;&bp;&bp;随着东临军队悄无声息的向山道前进,山道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哀嚎声传进了耶律卿、季琉璃以及四万余众将士的耳朵里。
“卿哥哥。”侧身坐在耶律卿怀中的季琉璃回过身紧抓耶律卿的衣襟,将脑袋埋进耶律卿的胸膛中,想要借用耶律卿的胸膛阻隔那令人不禁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别怕。”耶律卿低下头在季琉璃耳畔轻声安慰,楼主季琉璃腰际的坚实臂膀缩紧,让季琉璃的身子更加贴近自己的胸膛。
位于耶律卿右后方的李奎策马上前,询问似乎是知道些缘由的耶律卿。“将军,这惨叫声是怎么回事?”
“陷阱。”耶律卿将山道中惨叫声的由来娓娓道来。“山道中每隔一丈的距离就有一个宽约三尺的陷阱,陷阱中有许多留有尖头的竹笋根部,结盟军一旦踏入山道,就算不会全军覆没也会折损不少兵将。”
与李奎几乎是同一时间策马到耶律卿身旁的张虎盛赞耶律卿的计策。“将军英明!”
“张虎、李奎听令!”耶律卿挺起胸膛,不想让季琉璃亲耳听到他说出这么残忍歹毒的话语,耶律卿用双手捂住季琉璃的耳朵后才肃然开口。“左右包抄围堵逃出来的结盟军!弃械投降者不杀!其余杀无赦!”
“是,将军!”张虎、李奎苍劲有力的应答声响彻了半边天空。
光阴,眨瞬即逝。
一年又三个月后,时值东临十五年一月中旬,正是天降霜雪之际。
“将军,你看。结盟军举白旗认降了!”满身是血的李奎喜出望外地用手指指着山道对面结盟军统领手中不停挥舞的白色四角旗。
耶律卿顺着李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那象征着投降的白色旗帜,半晌才勾唇一笑。“战争,结束了。”
……
回到东临军营的季琉璃迫不及待的直奔军营后方有着温泉池的那个山洞,脱净衣物的季琉璃将脱下的衣物与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藏在第一次藏衣物时的哪个角落后赤身进入温泉池,浸泡在温泉池稍微有些滚烫的温泉池水中。
“嗯~真舒服啊。”季琉璃舒服的长叹一声,用手解开了固定头顶长发的那条绳结。任由一头青丝在温泉池水中散开。
十五个月了。整整十五个月她都没有好生沐浴了。
恨不得变成一条鱼儿在水中自在遨游的季琉璃慢慢蹲下身,闭上双眼任由清澈的温泉池水漫过自己的头顶。
此时,季琉璃也没注意到。她脸上涂抹的易容膏被含有硫磺的温泉池水渐渐洗净,原有的真容已在池底彻底展现。
烟雾缭绕的温泉洞中,一道矫健壮硕的男子身影将身上沾满血迹的衣物用力扯下,随手丢弃到一边。慢慢地踏入温泉池中。
待男子快走到温泉池正中央时,男子停下了脚步。一双充满杀意的鹰眼扫视着温泉池的水面,奈何温泉池散发的热气实在是太浓,挡住了男子窥视水面的视线。
再说温泉池中的季琉璃,在口中氧气耗尽的最后一瞬。自温泉池中破水而出,怎料,脚底一滑。她整个人朝前栽去,却撞上了一个颇有弹性的墙壁。
而站在温泉池中的男子在怀中多处了一个人时下意识地用双臂将来人禁锢在怀中。
感觉到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缠绕时。季琉璃身子一僵,这双臂膀的主人与她朝夕相处了近一年半的时间,她怎会不识得?
意识到了此刻她正赤身被她最熟悉的男人耶律卿抱在怀中,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赤身的人不止她,还有他!
“女人?”耶律卿诧异地看着怀中突然出现的女人,这温泉池中为何会有女人,耶律卿强势地命令怀中的女人抬起头。“抬头。”
不过怀中的女子就好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地全身僵硬,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抬起头。
耶律卿改为单手圈住女子纤细且柔软无骨的水蛇腰,用另外一只得到自由的手勾起了怀中女子的下颚。
“痛。”痛呼一声,季琉璃的下颚被耶律卿手指的力道弄得生疼,她只好无助地咬住下唇阻止接下来的痛呼声,因为她的声音很有可能被耶律卿认出。
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女子,她惹人垂怜的表情让耶律卿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和自控力瞬间消逝殆尽。
耶律卿毫不迟疑地低下头啜住女子充满诱惑的红唇,原本捏住女子下颚的手掌上移,挡在女子不断往后退的小脑袋后方,固定住女子的脑袋让她再也无法逃避他的进攻。
……抵死缠绵的一夜过去……
“嗯~”季琉璃难受地哼唧一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布满抓痕与咬痕的坚实胸膛。
回想起发生过什么的季琉璃猛地往后一退,退出了耶律卿怀抱后的季琉璃后怕地看着耶律卿的俊俏脸庞,万一他醒来了,那她是女儿身的秘密不是就曝光了吗?
无人教导过季琉璃床笫之欢为何物,所以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不再是处子的季琉璃一心只在意自己的女子身份会被耶律卿发现。
发现耶律卿并未转醒,季琉璃万分艰难地用手撑起自己酸软无力的身子,也看到了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与少许的粉色吻痕。
不敢再多待下去,担心耶律卿会随时转醒的季琉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昨夜自己藏好衣物的地方,用裹胸布条缠好这一年半来柔软丰盈了许多的浑圆后季琉璃快速地穿着衣物。
穿好衣物的季琉璃不顾散乱的秀发,抓起昨日穿来的衣物与边上的小瓷瓶,瞄了地面上身盖长袍且仍然未醒的耶律卿一眼,季琉璃仓皇逃出了山洞。
在回军营的路上,季琉璃用盘发的布条熟稔地固定好一头秀发,也将手中小瓷瓶中的易容膏均匀地涂在了自己的脸上。
待她又变成那个军营中被所有人熟悉的那个军医时,季琉璃便加快脚步,一瘸一拐地飞奔回了将军营帐中。
两个时辰后,已接近午时
在床榻上沉沉地睡了一觉的季琉璃醒来,却未见耶律卿回到帐中。“他难道还在那个地方吗?”
&bp;&bp;&bp;&bp;想着耶律卿可能还在温泉洞中沉睡,季琉璃自床榻上翻身下地,着急忙慌地跑出营帐,奈何在掀开门帘的同时撞上了一人。
由于惯性,原本就身体乏力的季琉璃因失去重心而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啊!”
被季琉璃撞上的人一把搂住季琉璃的腰身,阻止季琉璃摔落在地的命运,担心地看着季琉璃。“璃儿,你没事吧?”
“卿哥哥?”季琉璃在听到耳熟的声音时抬起头,却忽然想起昨晚在温泉池中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形,怕被耶律卿察觉到什么,季琉璃赶紧退出了耶律卿的怀抱,不敢直视耶律卿的双眼。“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耶律卿点点头,待想起他找季琉璃的目的,耶律卿扯住季琉璃冰凉的小手走到营帐内正中央的火盆周围坐下。“正巧,我有件事想问你。”
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季琉璃心中开始七上八下。“什么事?”
不会是已经发现了昨晚池中女子就是她了吧?
“听守卫说昨日你昨晚去过后方树林,直到今晨才回到军营中?”耶律卿神情凝重地看着季琉璃,季琉璃是在他之前就出了军营,也是在他回营之前回到营帐,那么季琉璃就很可能……
“额……”季琉璃心底一怵,眼神慌乱地四处飘逸。“我……”
看来耶律卿是真的发现她的身份了,她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一心只想知道他心中问题的答案耶律卿根本就没有发现季琉璃的异样,而是想从季琉璃的口中问出那名女子的线索。“那你可曾在温泉洞中见过一女子?”
“……”季琉璃愣愣地看着耶律卿,得知耶律卿并未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小心脏终于安心地放下了。于是便随口一答。“没见过。”
他没有认出她就是温泉池中的女子这事让季琉璃的内心有些矛盾,没被发现真实身份是好事儿,但她都能凭借着他手臂的力道认出他是耶律卿了,为何耶律卿却在怀抱她的时候认不出她是季琉璃?
不过呀,这事儿真的不能怪耶律卿。
昨日他抱住的女子一副花容月貌,身材凹凸有致,让他怎么将身为男子、面容平庸且孱弱瘦小的季琉璃与昨日那名女子联想到一起?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幻觉?”耶律卿晃了晃脑袋。否认了昨日的女子是幻觉的想法。“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是幻觉的。”
昨日怀中娇躯的柔软触感他至今都能感觉到,女子表情与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他也历历在目。
还有。虽说他从小到大没有拥抱过女人,可他是男人,他知道昨日与女子的交欢绝不是幻觉,而那名女子的处子之血随着温泉水的荡漾而散开的场景他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听到耶律卿提及‘幻觉’二字。季琉璃想起了一件能够让耶律卿相信温泉池中的女子是幻觉的关键证据。“卿哥哥,记得你一年半之前在温泉洞中昏迷的事情吗?你说你见到一女子。可是温泉池中连女人的影子也没有。”
“好像确有此事。”耶律卿也回想起了那一次的事情,他在昏昏沉沉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正在温泉池中央沐浴女子的裸背,之后醒来的时候季琉璃说那是他的幻觉。
“所以,昨日也可能只是你的幻觉。”季琉璃咧唇一笑。既然他想起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她有办法让耶律卿相信昨日是他的幻觉。“温泉池烟雾缭绕,池中水又含有硫磺。可能是这两个因素害得你产生了你最想要的人的幻觉罢了。”
“也许真是幻觉吧。”耶律卿不禁开始怀疑起了昨日那名女子是否真的存在,因为那名女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不对,他喜欢的是季琉璃啊,要产生的幻觉对象应该是季琉璃啊。“该死,我怎么会见到女子的幻觉,要见也应该见……”
季琉璃见耶律卿忽然缄口,便好奇地看着耶律卿。“见谁?”
“对了,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耶律卿直接转移了话题,他总不可能明说他最想要的人其实是季琉璃吧?
现在还不是他表白情愫的最佳时机,万一吓跑了季琉璃怎么办?
“我……”季琉璃话语一滞,她先前出营帐是担心耶律卿还在温泉池沉睡,所以想要出去寻寻他的踪迹,现下一想,若她回答耶律卿刚才出营帐是为了去温泉池寻他,那无疑是将她就是昨日那名女子的事情不打自招了,还是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吧。“我要去伤兵营帐。”
“行,我陪你去吧。”耶律卿站起身,也顺手拉起了坐在身旁的季琉璃,战争刚结束,有太多伤兵需要救治了,他一起去的话起码也能帮帮忙。
“嗯,好。”季琉璃牵着耶律卿温暖的手掌绕过火盆走出营帐,前往伤兵营帐。
他们二人谁也没有再提温泉池的事情,季琉璃是怕一再提起会不小心露出马脚,耶律卿则是真的将昨日的事情当做了幻觉。
一晃半月后,寒风凛冽且冰冷刺骨的二月一日晌午,东临军营中热闹非凡。
“喂,听说了吗?今早有人骑马闯进咱们军营了。”
”听说了,不过就是从皇城来的传令兵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估计又是有什么战事要来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君主传令让咱们班师回朝。”
“你是说我们可以回东临了?”
“真的吗?”
“不可能吧,咱们回去了那这边境谁来守?”
“废话,当然是换一批人来守了,今早有人听到传令兵说君主已派三年之前驻守边境的张世豪将军率领五万兵马接替咱们呢。”
“这么说,咱们真可以回家了?”
将军营帐内,在季琉璃的帮助下收拾好行囊的耶律卿温润一笑。“璃儿,原本答应你用三年结束这场战争后回国替你寻亲生父母的,没想到只过了一年半就能回东临,这也就表示与你的约定能够提早实现了。”
“嗯。”季琉璃欢喜地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卿哥哥,谢谢你。”
她真的很感激耶律卿,因为他在接到传令兵通知的时候便跑回营帐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而且在她还没开口提醒他寻亲这件事儿的时候就已主动提起,耶律卿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等找到了再谢我不迟。”抬手替季琉璃擦拭眼角滑落的泪珠,耶律卿催促着季琉璃收拾行囊。“你也快收拾行囊,傍晚咱们就要出发了,得抓紧时间。”
傍晚,季琉璃、耶律卿及四万将士踏上了凯旋之路。
&bp;&bp;&bp;&bp;十三天后,长途跋涉的东临大军中,一辆外表朴素、实则内力奢华的马车内。
“璃儿……璃儿。”怎么都唤不醒身旁熟睡人儿的耶律卿伸出手轻拍季琉璃的小脸蛋儿。“璃儿,醒醒。“
“嗯?”迷迷糊糊地应答了一声,季琉璃睁开了双眼。“卿哥哥,有事吗?”
“有事的是你,不是我!”耶律卿没好气地冲着季琉璃低吼,对季琉璃的身体状况很是担忧。“璃儿,这几****怎么如此嗜睡?”
从启程后的第七天起,季琉璃就总是发呆走神,第十天开始便几乎是不分日夜的睡觉,一睡便是近五六个时辰,而就算中途醒来也最多坚持不过一个时辰就又睡了过去。
害得他这几日在季琉璃熟睡的时候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要探一次季琉璃的鼻息,因为他觉得季琉璃极有可能会在睡梦中一命呜呼。
“嗜睡?我有吗?”季琉璃撑坐起身子,可却因撑起身子的动作太快而感到晕眩。“好晕。”
“一天十二个时辰中有十个时辰你都在睡觉,能不晕吗?”耶律卿眼疾手快地扶稳季琉璃的身子,将季琉璃的身子靠坐在马车的车壁上后颦起了眉头。“让军医来给你瞧瞧可好?”
“不用,我自己就是个大夫,身为大夫却让另一个大夫诊治是件有损颜面的事情。”季琉璃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耶律卿的好意。“可能是太久没有睡足觉的原因吧。”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一年又半载都不曾安心睡觉过,应该是战争结束后一下松懈下来才会如此。
耶律卿想想也是,这好几百个日夜真是苦了季琉璃了。“璃儿,这一年多来辛苦你了。”
他此刻觉得季琉璃嗜睡是理所应当的了。
因为他知道,在战火纷飞的几百个日夜里。季琉璃都在不停地为受伤的士兵们忙碌着,就算是忙里偷闲睡个觉也会从噩梦中惊醒。
“哈啊。”季琉璃打了个哈欠,又挪回先前的位置躺了下去。“卿哥哥,我继续睡了。”
耶律卿点点头,将一旁厚厚的被褥盖在了季琉璃的身上。“行,你睡吧,不吵你了。”
“嗯。”季琉璃闭上双眼。不多时便进入梦乡。
耶律卿看着季琉璃的睡容。伸手将季琉璃略显凌乱的发丝掩于季琉璃的耳后并心疼地抚摸季琉璃冰凉的脸颊,无声地开口。“璃儿,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受苦。”
又是五日过去,耶律卿、季琉璃所乘坐的马车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宅邸前停下,宅邸正门中间所悬挂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卿王府’三个字。
一大早便等候在正门口的卿王府众奴役在看到马车停下的瞬间全部跪在地面上,异口同声地道。“恭迎王爷回府。”
马车内的耶律卿见季琉璃仍然在熟睡。只好无可奈何地将季琉璃搂入怀中,横抱着季琉璃的耶律卿示意外面的人掀开车帘。“昌林。掀开车帘。”
“是。”被叫到的中年管家赵昌林恭敬地站到马车边替耶律卿掀开车帘,不过还是诧异耶律卿为何不自己掀开门帘,难道是手受伤了?
心急如焚地抬头看向步出马车门框的耶律卿,却见耶律卿手中抱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
耶律卿抱着季琉璃踩着高凳下了马车。先是看向了身后骑在高马上的李奎、张虎、孙冀等人。“你们要住王府吗?”
“不用了,将军,末将等人一会儿就去与守在城外的弟兄们会合。”李奎摇摇头。便拉着缰绳调转马头。
“将军,告辞。”张虎、孙冀等十余名将士在向耶律卿告别后也纷纷调转马头。跟着李奎离去。
见李奎等人离去,耶律卿侧过头面若冰璃地看着身旁目瞪口呆的赵昌林。“昌林,派人打扫一间上等厢房。”
“王爷,请问是东院还是西院的厢房?”赵昌林不知道要打扫那间院子里的上等厢房才好,东院、西院皆离王府的正厅较远,不会打扰到王爷的休息。
耶律卿用冰冷的视线扫了赵昌林一眼。“当然是雷霆院了。”
他得尽快找个理由将赵昌林赶出王府了,毕竟,这赵昌林是他最‘亲爱’的大皇兄耶律智派来的细作。
往几年他都不会在意赵昌林这个人的存在,看在赵昌林将王府管理得也算是井井有条的份上。
可现在,季琉璃入了王府,他就不能在将赵昌林留在身边,不,不止是赵昌林,还有那几个人派来的眼线,他要一次性连根拔除。
他不能让这些人注意到季琉璃的存在,不然,他很难保住季琉璃的安全。
所以,现下,让季琉璃入住他的雷霆院是最能保护季琉璃的方式了,因为除了雷霆院之外的地方,全部都有旁人的眼线,只有雷霆院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心腹。
“雷霆院?!!”赵昌林惊讶地看着耶律卿,又看了看耶律卿怀中长相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少年。“王爷,那是您的院子啊,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耶律卿懒得理会赵昌林,抬脚往王府内走去,潇洒地撂下一句话。“昌林,传令下去,日后这季琉璃就是王府的二主人。”
赵昌林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办事不马虎,由赵昌林来传达这件事是再适合不过了。
……
抱着季琉璃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耶律卿踏进了雷霆院的院门,走向了专属于他的卧房,将季琉璃放在了他的床榻上,再替季琉璃掩好被子。
季琉璃往后住的厢房估计下午才能打扫出来,他又不忍吵醒季琉璃,就让季琉璃先睡他的床榻吧。
盯着季琉璃的睡颜看了许久,耶律卿这才转身出了房门,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一角轻唤。“青峰。”
身穿青绿色长袍的俊美男子不知从何处闪出,单膝跪在耶律卿的面前。“属下在。”
“往后,暗中保护房中之人。”耶律卿命令青峰暗中保护季琉璃,青峰是他的暗卫中身手最好的一个,一定能在危难关头保护好季琉璃。
“是,主子。”青峰微微颔首,便又闪身消失在原地。
&bp;&bp;&bp;&bp;正午时分,卿王府雷霆院,耶律卿的卧房中,高床软枕上的季琉璃睁开了双眼。````
待发现她不仅是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且正仰躺在一张拥有黑色床幔、足够五人休憩的大床上时,季琉璃猛然坐起身来,惊恐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偌大的房间内,所有的帘幔均是以黑色为主。
虽然有暗红色的帘幔间隔在黑与黑之间,不过却丝毫没有为房间增添些许温暖,反而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再说房内的摆设,无论是屏风、桌椅、床榻、柜子、梁柱等等也全都是用上等的乌檀木打造。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些摆设是乌檀木打造的,那是因为神医谷中的千年古树就是活生生的乌檀木,况且这屋子里若有若无的一股淡淡檀香味儿,就是从这些已被打造成各种摆设的乌檀木所散发出来的。
而房间内唯一称得上是亮色的东西,就只有圆桌上摆放的青釉茶具与各个角落所摆放的乳白色花绘瓷器而已。
这样冰冷单调房间的主人究竟是何人?
不对,房间这个不重要,她要搞清楚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还有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
她上次醒来的时候,分明是与耶律卿一起待在回东临的马车里呀。
难道,已经到了东临国了?
那这个房间,是耶律卿的吗?
仿佛是上天要印证季琉璃的猜测一般,刚面见完君主、也就是他父皇耶律德的耶律卿推开了房门。
耶律卿在推开门的一瞬便发现了床榻上有些惊慌的季琉璃,便赶紧走上前去。“璃儿,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卿哥哥。”看到推门而入的是耶律卿,季琉璃总算是放心了。“我没做恶梦。就是一睁眼看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后被吓了一大跳而已。”
耶律卿坐到床榻边,将心有不安的季琉璃拥入怀中。“别怕,璃儿,这里是我的府邸。”
“嗯。”季琉璃莞尔一笑,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他的胸膛,真的让她很有安全感。
耶律卿见季琉璃笑了。也就松了一口气。便低头看着季琉璃。“对了,璃儿,你的卧房收拾好了。要去看看吗?”
刚才在他进入雷霆院之时刚好与打扫厢房的下人们擦肩而过。
“我的卧房?”季琉璃抬起头,一脸惊喜地看着耶律卿。“卿哥哥,真的吗?”
她竟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想着在神医谷她是与奶奶同住一屋,在军营中又先后与甄穆兰、耶律卿同住一营帐。她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房间了。
“真的。”耶律卿点点头,打横抱起季琉璃就往门外走去。“璃儿。往后你便是这府邸的二主人,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下人去做,这府中的所有人你均可差遣。”
“不用不用,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的。”季琉璃习惯了自食其力。压根就不需要差遣什么下人。
“璃儿,拿出点做二主人的魄力吧,就像你之前使唤其他军医或学徒那样。该怎么使唤人就怎么使唤。”耶律卿想起季琉璃面对其他大夫或是伤患时的那份魄力,就是连他也逊色三分。可季琉璃若是不学会使唤下人,那便很难在王府立足,更有可能会被一些下人欺辱。
季琉璃还是希望自己的事情能够自己来做,要是不小心被吓人们发现了她的身份,那她该怎么办?“不行,我……”
对季琉璃的为人了若指掌的耶律卿只好使出了杀手锏。“若是你执意不想要下人伺候,那我便只能辞退了这些下人。”
既然季琉璃不愿使唤下人,那么为了保护季琉璃,便只能将所有下人都遣散出府,包括那几个烦人的眼线。
“别啊,干嘛辞退他们?”季琉璃诧异地看着耶律卿,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辞退下人?
这些下人辛辛苦苦伺候人就是为了能够赚钱养家,耶律卿不能断了他们的生活来源啊。
“……”耶律卿默不作声,径自迈着脚步向季琉璃的卧房前进。
季琉璃知道耶律卿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辞退下人了,最终选择了妥协。“行行行,我往死里使唤他们总行了吧?”
不就是使唤下人吗?
她使唤不就行咯?
“乖。”觉得心满意足的耶律卿这才有了笑容,且下一秒就在一道房门前停下了脚步。“璃儿,到了,这就是你的卧房。”
“卿哥哥,我住你隔壁诶,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季琉璃忍不住开怀大笑,挣扎着送耶律卿的怀中下了地,推开了房门。
耶律卿则是在心中无声叹息,雷霆院统共也就两间卧房,不是隔壁能是哪儿?
一进到卧房内,季琉璃便被房内的景象惊艳得夺去了呼吸。
床幔、帘幔、珠帘等等皆是让人心暖的浅蓝色,床榻、桌椅、屏风、柜子等摆设虽然是与耶律卿房内一模一样,可整个房间的感觉就因为床幔、帘幔颜色的不同而显现了不一样的风格。
尤其是床榻上那乳黄色的被褥与枕头,看着就让人昏昏欲睡,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璃儿,卿王府是你永远的家。”耶律卿站到了季琉璃的身后,拥住了季琉璃的腰身。
“卿哥哥,谢谢你。”季琉璃在耶律卿的怀中转身,踮高脚尖,朝着耶律卿的唇畔送上了自己的香唇。“啵。”
在送上一吻后便打算退开的季琉璃冷不防地被耶律卿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掌阻挡了去路,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耶律卿在她的唇上为所欲为。
良久,一直贪恋着季琉璃香唇的耶律卿在怀中人儿往下滑落后霎时用双手捞起了季琉璃快要接触地面的身子,看着季琉璃熟悉的香甜睡容,耶律卿嘴角狠狠一抽。“不会……睡着了吧?”
耶律卿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又将季琉璃打横抱起放到了床榻上并拉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替季琉璃盖上。
亏他还想乘胜追击地向季琉璃表白他的感情呢,结果季琉璃就这么睡了过去,真是流年不利啊!
&bp;&bp;&bp;&bp;“不对,璃儿从昨晚到现在还未用过餐食呢。”耶律卿忧虑地看着床榻上的季琉璃,不能让季琉璃这么睡了,再睡会出人命的。“璃儿,快醒醒,璃儿不能睡了,快起来,再睡就要出人命了!”
其实啊,耶律卿猜对了一半,不是季琉璃再睡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是已经出人命了季琉璃才会那么嗜睡。
不过此任命非彼人命罢了。
“人命?什么人命?快带我去救人!”被耶律卿的话语惊醒的季琉璃坐起身后就欲跳下床榻去救人。
耶律卿急忙拦下季琉璃跳下床的举动,厉声怒吼。“璃儿!”
“!!!”季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耶律卿,这是耶律卿第一次吼她,他为什么要吼她?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璃儿,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用过餐食,你是要饿死自己吗?”耶律卿火冒三丈地看着季琉璃,已经十来天了,季琉璃嗜睡的症状已经连续了十来天了。
不仅一日三餐吃不全,就连每顿的食量也少得可怜,这样下去季琉璃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是吗?”季琉璃半信半疑地回想着,她已经那么久没进过食了吗?“我怎么一点儿都不饿?”
耶律卿紧皱起眉头,他实在是担心季琉璃的身体状况,好几顿未进食竟然不觉得饿,有哪个正常人会这样?“璃儿,你为自己诊个脉好吗?”
“我真的没事啦。”季琉璃伸手拉住耶律卿的胳膊左右摇晃,她的身体一向好着呢,能有什么大事儿?把脉这事儿纯粹就是多此一举嘛。
见季琉璃这般笃定身体没问题,耶律卿也不再强求季琉璃,但餐食是一定要吃的。“那我吩咐人传膳,你跟我一起吃。”
抵抗着睡意的不断侵扰,季琉璃勉强地扬起了一抹笑容。“好,听你的。”
……
强忍着反胃的情况下季琉璃坚持用完了餐食,她将这种反胃定义于在长久不吃东西的时间后因再进食而导致的胃部不适。
耶律卿在酒足饭饱后放下了碗筷,便想着将他一会儿有访客的事情告知季琉璃。他希望能把季琉璃介绍给他的好朋友,也希望把他的好朋友介绍给季琉璃。“对了,一会儿我有个朋友来访,你与我一起见见他。”
“好。”季琉璃当然是欣然地颔首。耶律卿会把朋友介绍给她,就说明两点:一,耶律卿的那位朋友很重要,必须让她这个拜把子兄弟见见;二,耶律卿真的是把她季琉璃当做了自己人。才会他的兄弟介绍给她认识。
“走,我们去外面的凉亭中等着吧。”耶律卿扶着季琉璃下了床榻,取下一旁屏风上摊开的白得一尘不染的毛绒披风给季琉璃披上。“这是我的命人给你赶制的裘狐披风,披上御寒。”
“披风?”季琉璃用手抓起柔软的披风细细品鉴,为披风这种无暇的洁白所着迷。“好美的披风。”
“璃儿喜欢便好。”耶律卿为季琉璃系好了披风的绑带后便牵起季琉璃的小手,领着季琉璃往门外走去。
说来也巧,耶律卿刚牵着季琉璃走到凉亭之中的圆凳前,刚将季琉璃安置在圆凳上的耶律卿也准备坐下,却被一坨庞然大物抱住了腰身,怀中的那坨东西将耶律卿撞得一个踉跄。往后倒在了地上。
耶律卿还来不及说话,便被怀中的那一大坨连声抢白。
接着,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娇媚声音响起。“卿~~你终于回来了,奴想你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二人已三年不见,也数不清过了多少个秋了,这次你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在你走的这三年里,我……”
耶律卿并不理会怀中的那一大坨,而是侧颈看向坐在圆凳上满脸好奇的季琉璃。“璃儿。这就是我人尽皆知的‘男宠’金明朗。”
“喂喂喂,这人尽皆知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啊。”金明朗娇嗔地用拳头重重地锤了耶律卿的胸口一拳,然后便不顾耶律卿龇牙咧嘴的表情,用手撑着耶律卿的胸膛站起了身。坐到了季琉璃的身旁邪魅一笑。“璃儿是吧?早就在卿的书信中得知你的存在,一直都很想见见你,没想到一见如故啊,叫一声朗哥哥来听听如何?”
“……”季琉璃慌张地离开了凳子躲到刚刚站起身的耶律卿身后,完全是被金明朗的自来熟吓到了。
不过呀,这金明朗长得真是……美。
一头乌黑的长发只是用一根青绿色的轻纱随意地绑在脑后。红艳似火的锦面披风中是一身明黄色的长袍,细腻白皙的皮肤让人很是羡慕。
再来说他的面容……季琉璃忍不住颦起了眉头,这副长相,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啊哟喂,璃儿,可不能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奴家。”金明朗娇羞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卿会吃醋的。”
“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耶律卿白了金明朗一眼,他从来都受不了金明朗变得恶心巴拉的样子。
可他也对金明朗有着一份歉疚,因为金明朗不顾身为男子的尊严伪装成这副妖娆男宠的模样都是为了帮助他耶律卿而已。
“走啦?”金明朗一听耶律卿的话就毫无形象可言地趴在桌面上。“真是累死小爷了。”
有时候他就在想当时是哪根经搭错了才会自告奋勇地替耶律卿挡住君主的赐婚以及其他人的痴心妄想,不过一想到他这几年来也借着耶律卿的存在去阻挡一些狂蜂浪蝶,也就无所谓了。
懒得去理会金明朗,耶律卿将季琉璃从自己的身后轻轻拽了出来,轻言轻语地哄着。“璃儿,别害怕,他逗你呢。”
金明朗懒散地用单手撑在桌面上,调侃着耶律卿的举动。“哟,咱们以冷漠无情闻名东临国的卿王爷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啊。”
“滚蛋!”耶律卿抬起一脚便踹向了圆凳上一面媚笑的金明朗。
“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哈。”金明朗动作利落地翻身躲开耶律卿踹过来的脚,他可有轻微的洁癖啊,被踢到了还得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懒得理你。”耶律卿伸手搀扶着季琉璃在圆凳上坐下,替季琉璃倒了杯热茶。“璃儿,喝点热茶吧。”
“谢谢卿哥哥。”季琉璃结果那杯热茶后握在手中暖手,时不时地低头轻嘬一口热茶。
金明朗在听到季琉璃唤耶律卿的称呼时不免大吃一惊。“璃儿,你叫他什么?”
季琉璃偷偷瞥了金明朗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乖巧地答道。“卿哥哥。”
“啧啧啧,耶律卿,是你允许的?”金明朗满脸诧异地看着耶律卿,眼底尽是戏谑之意。“我记着安秋语也叫过你‘卿哥哥’来着。”
“然后被我一脚踢到莲池当中。”耶律卿毫不迟疑地就接下了金明朗的话,那个女人被踢下莲池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他。“活该。”
一提起安秋语那个女人耶律卿就怒火中烧。
当时,耶律卿十六岁,而那个跟在他身后阴魂不散快一个月的安秋语十四岁,耶律卿实在是被缠的不耐烦了,便出言怒骂安秋语‘不知羞耻’。
谁料到安秋语不但没哭着跑开,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唤他‘卿哥哥’,一气之下耶律卿便抬脚将安秋语踢进了旁边的莲池之中,安秋语差点因此溺亡,可安秋语在身体康复之后仍然对他死缠烂打。
所以,耶律卿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就只有向他最好的哥们金明朗求助了,金明朗就出了这个个假扮男宠的馊主意。
耶律卿也刚好是打着一辈子不碰女人、不与女人成婚的主意,就应下了金明朗的提议。
于是乎,一夜之间,金明朗是耶律卿男宠一事传遍东临,成了东临国热议至今的话题。
回想起安秋语被踹下莲池的画面金明朗忍不住捧腹大笑,双手不断地拍打着桌面。“哈哈哈哈,想起这件事儿就觉得好笑,哈哈哈哈。”
其实当时他是无意间看到了那个画面的,耶律卿的那一脚踢得可谓是‘心狠手辣’至极啊。当真是一点都不把安秋语当女人。
安秋语怎么着也是有着东临国不少达官贵人之子争相提亲的对象,没想到在耶律卿这里,会被嫌恶到如此地步。
自从安秋语被耶律卿踢进莲池这个消息一传出,原本对耶律卿本就不待见且对安秋语心生爱慕的人就开始明目张胆地找耶律卿的茬。
虽然那群人的最终下场都是被耶律卿亲自出手暴揍得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来招惹耶律卿了,因为那纯粹就是自讨苦吃。
直到两年后,东临国君王听了王后、也就是安秋语的姑姑安心的枕边风,不顾耶律卿的反对欲下旨将安秋语赐给耶律卿做正妃。
恰巧这时南稚国来袭,且无人敢接下应战南稚大国的将士或官员。这才有了耶律卿主动请缨赴战场这出戏码,转眼已四年半,而安秋语早在过了及第之龄后就被君主赐给了四王爷耶律苍为正妃。
“安秋语是谁?”季琉璃茫然地仰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耶律卿,他与金明朗的对话她稍微有些没听懂。
耶律卿在季琉璃身旁的圆凳上坐下,一语带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他从来就没有把安秋语的当回事儿,还提她干嘛?
“不对。”金明朗反驳了耶律卿的说法,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她是一个对你‘卿哥哥’痴心妄想的女人。”
“还是不懂。”季琉璃还是不能理解耶律卿和金明朗的说法,尤其是金明朗的那句话,她更是不懂‘对耶律卿痴心妄想’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安秋语是个想嫁给你‘卿哥哥’的女人。可你卿哥哥并不想娶安秋语。”金明朗语落还不忘狡黠地朝着耶律卿抛个媚眼儿,嗲声嗲气地揶揄着耶律卿。“卿哥哥~~奴家说的对吗?”
听到金明朗言简意赅的解释,季琉璃心乱如麻,脑海中一片混沌……卿哥哥,会娶妻?
耶律卿冷漠的视线直射让他很是不爽的金明朗。“金明朗,不想被痛扁一顿的话就别让我再从你口中听到那‘卿哥哥’三个字。”
若是金明朗再拿‘卿哥哥’这三个字开玩笑,他不介意在金明朗嫩白的俊脸上增添几块青紫痕迹。
“呵,呵呵呵。”金明朗干笑两声,机智地转移了话题。“璃儿啊,朗哥哥今日正好有空。带你出去逛逛可好?”
“不了,我想歇息。”季琉璃摇摇头,她不想出去逛,她只想睡觉而已。想到这儿,季琉璃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哈啊。”
“璃儿近几日身体欠佳,先休养一段时间为好。”耶律卿不能冒险带着季琉璃出门闲逛,门外那一对对窥视着王府正门的黑眸让他不敢轻易让季琉璃的长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况且我回来了,又有一些人该蠢蠢欲动了,还是在府里安全些。”
“说的也是。”金明朗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而且季琉璃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估摸着是真特别不舒服吧,啊,说到不舒服……“对了,我来的时候在宫外见着耶律智和耶律克了,他俩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他俩盼着我死在关外呢,这下我安然无恙地会到东临,他们的脸色好看得起来才怪。”耶律卿嘲讽着耶律智、耶律克人尽皆知的不轨想法,见季琉璃又是一面懵懂,耶律卿便向季琉璃简单地介绍起来。“耶律智是我大皇兄,耶律克是我二皇兄,四弟叫耶律苍,五妹叫耶律雅雅,君主、也就是我父皇名为耶律德。”
季琉璃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之后便一脸担忧地看着耶律卿。“你的大哥和二哥为什么会盼着你死?”
兄弟之间,为何会有盼着对方死这种事?
“帝王之家,手足相残一事实属常见。”金明朗无奈地耸耸肩,他七岁那年与丧母不久的八岁耶律卿相识,从那以后便在耶律卿的身旁看尽了耶律智、耶律克的狠辣手段。(未完待续。)
&bp;&bp;&bp;&bp;“怎么会这样?”季琉璃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难道就不能和平共处、相亲相爱吗?
“你放心,苍与雅雅是站在卿这边的。”金明朗见季琉璃手中的茶杯空了,便拎起茶壶替季琉璃倒了满满一杯滚烫的茶水。
手心又变得温暖,季琉璃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向金明朗道谢。“谢谢。”
金明朗摇摇头,意为让季琉璃不这么客气,但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诫季琉璃。“不过璃儿,离苍的正妃远一点。”
“为什么?”季琉璃对金明朗的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你说苍是好人,为何要我离他的正妃远一点?”
“因为苍的正妃就是安秋语!”金明朗想到这件事儿就忍不住摇头叹息,他实在搞不懂耶律苍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的去请旨娶安秋语,任凭他劝得口干舌燥了也没用。
“就是那个对卿哥哥痴心妄想的人?”季琉璃内心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个安秋语已经嫁做人妇了啊,那她就安心了。
……等等,她为什么会觉得安心?
“对!”金明朗紧皱起眉头,对那个女人的手段是不敢恭维。“安秋语见不得卿对任何一个人好,像我……四年半来都已经数不清被安秋语派来的杀手追杀的次数了。”
季琉璃有些怀疑金明朗话中的真实性,安秋语有这么坏吗?他不是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可你毫发无损啊。”
“要不是有卿去边境前留给我的几个身手不凡的暗卫,我早就死无全尸了。”金明朗想想都还觉得后怕,若是耶律卿走之前没有留下暗卫,那他现在就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了。
“……”季琉璃静默片刻,仍然无法相信金明朗的话,一个柔弱女子能有多大能耐派人去追杀金明朗?
“看来你不信啊,没办法了,我叫人证来。”金明朗凌空轻声一唤。“青媌。”
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清秀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面无表情地双手抱拳。“在。”
“!!!”季琉璃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美丽女子。这女子……刚才是从屋檐上飞下来的。
那长裙飘飘的模样,真是犹如天仙下凡一般。
金明朗伸手指着身旁的季琉璃。“给他讲讲,我这四年半来遇到过多少次追杀。”
“五百四十八次。”青媌不苟言笑地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平均三天一次。”
“再给他讲讲,是谁派人来追杀我的。”金明朗收回手指。径自倒了一杯热茶喝一口润润喉。
青媌冷冷地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安秋语。”
要不是金少爷不允许,她青媌早就按耐不住地杀了那个徒生事端的女人了。
“你可以退下了。”金明朗摆摆手,示意青媌退下。
“是。”青媌在朝着耶律卿、季琉璃二人轻轻颔首告别后便又飞身回到了屋檐上隐藏住身形。
“信了?”金明朗偏头看着季琉璃,伸手戳了戳季琉璃肉嘟嘟的脸颊,在接到耶律卿的一抹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后。金明朗虽心有不甘,却还是收回了手。
“信了。”季琉璃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都有人出来证实金明朗所言非虚了,她能不信吗?
耶律卿看着季琉璃的表情不禁摇头失笑,但在下一瞬便收起了笑意。“有人来了。”
刹那间变回了那个妖娆妩媚的温柔男宠的金明朗这下光明正大地伸手捏了捏季琉璃软嫩嫩的脸颊。“卿~~这璃儿原来是你带回来的另一个男宠啊,眉清目秀的,真是讨人喜欢呀。”
“!!!”季琉璃一愣,金明朗这是想让旁人以为她也是男宠?反应过来的季琉璃也学着金明朗的嗲声嗲气与娇羞。“朗哥哥过奖了。”
“哟,终于叫奴家朗哥哥了,真是乖巧。”金明朗眉开眼笑地松开捏住季琉璃脸颊的手。改握住季琉璃柔软滑嫩的小手。“以后咱俩好好相处哦,璃儿。”
“嗯。”季琉璃微笑着点点头,却没有自金明朗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掌,不是她欣然接受除耶律卿以外的男人的触摸,而是……金明朗的手掌,让她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走到凉亭前方后驻足,向凉亭中的耶律卿作揖。“属下青釉拜见主子。”
金明朗一见来人是青釉,便朝着天空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原来是青釉啊,我还以为又是那些个细作呢。”
青釉无视了金明朗,继续说话。“禀王爷。四王爷、四王妃来访。”
“我的乖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金明朗顿觉头疼地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提议着让季琉璃躲起来。“璃儿,那小贱妇来了。你快躲起来。”
若是让安秋语瞧见耶律卿的身边多了个季琉璃那就糟了,安秋语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什么要躲?”季琉璃邪邪一笑,她可不怕安秋语。“我不怕她,她心狠,我手也不软,别忘了我可是医术高明的大夫。身上能防身的药粉多得是,例如合欢散、迷药、瘙痒粉。”
“你这都是一些小伎俩啊。”金明朗挑着眉头看着季琉璃,这些东西能管什么用?
“我还有这个。”季琉璃从右手袖笼中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小药包,洋洋自得地道出了手中药包中药粉的名字。“五毒断魂散。”
“嘶。”瞪大双眼的金明朗倒吸一口凉气,不甚满意地对着小药包仔细观摩。“这东西真不错。”
“朗哥哥喜欢就给你一包吧。”季琉璃大方地将手中的五毒断魂散递到了金明朗的手中,负责地将使用方法告诉金明朗。“混入水中、饭菜中让人喝下是最直接致命的方法,或是用水将药粉化开之后将匕首之类的武器浸在水中,只要划破那人的皮肤就可在三天之内致那人与死地,其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你危难关头直接撕开药包将药粉撒出去,药粉便会顺着那几人的呼吸进入他们的体内,当场可毙命。”
金明朗接过药包后不免担忧地看着季琉璃。“这药粉给我了,那你怎么办?”(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么好的毒药你以为我会笨到只揣一包在身上?”季琉璃嬉笑着从腰间的腰带位置又拿出一个药包,在金明朗的眼前晃了晃。
“哈哈哈,那我就收下防身啦。”金明朗把药包当做宝贝似的放进了怀中。“多谢璃儿了。”
冷眼看完凉亭内的热闹,站在凉亭外的青釉出声提醒着耶律卿。“王爷……”
“带他们到主院外的六角亭里等我。”耶律卿黑着脸让青釉请他们进府,却没让青釉带他们进雷霆院。
他其实很想让青釉只请耶律苍进府到雷霆院中小坐,拒绝安秋语进府。
可惜他不能,因为那个安秋语是耶律苍的正妃,他如果拒绝让安秋语进府,就等于是打了他四弟耶律苍的面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请到主院的凉亭中了。
“是,王爷。”青釉双手抱拳,恭敬地退了下去。
金明朗见青釉离开,便也表示了自己的去意。“那我就先走了,卿。”
他绝对不想去见那个安秋语,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掐断她的脖子。
“好。”耶律卿点点头,也没有挽留金明朗的意思,因为是多年的好兄弟,他了解金明朗不想见安秋语的想法。“慢走不送。”
“璃儿再见,朗哥哥会经常来看你的。”金明朗朝季琉璃抛出一个充满魅惑的飞吻后便不再停留,直直地出了凉亭。
“朗哥哥慢走。”季琉璃目送着金明朗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总有种难舍难分的感觉。
“璃儿,你当真要跟我一起去见他们?”耶律卿侧身面对季琉璃,试图劝阻季琉璃去见到安秋语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如果只是想见苍的话,我可以安排个时间让你们单独见面。”
“卿哥哥是怕安秋语对我不利吗?”季琉璃轻笑着,丝毫不把安秋语放在眼里,她季琉璃可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不是个善茬,我也季琉璃就是吃素的?”
“噗嗤,璃儿的说法真有趣。”耶律卿被季琉璃的说法逗乐了。想想确实也是,一个在战场上看遍了断臂残肢与惨死尸身的人怎会惧怕从小娇生惯养且只会花钱雇凶杀人的官家小姐?
“走吧,卿哥哥,快带我去。”季琉璃在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后挽着耶律卿的胳膊将他从圆凳上拽了起来。
“好好好。”耶律卿万般无奈地妥协了。却还是不忘叮嘱一句。“到了主厅之后一定乖乖待在我身边。”
喜笑颜开的季琉璃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
坐在主院六角亭中的耶律苍在远远看家耶律卿漫步而来的身影时欣喜若狂地站起身迎接耶律卿的到来。“三皇兄。”
“卿。”安秋语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耶律卿熟悉的俊俏脸庞,不禁潸然泪下。“你终于回来了。”
自他前往边境战场已近五年,她终于又见到她日思夜想的他了。
耶律卿无视了向他走近的安秋语,对上耶律苍的眼神,会心一笑。“四弟。好久不见。”
安秋语见耶律卿无视了自己,不死心地靠近耶律卿的身旁,伸手想要触碰耶律卿的手臂。“卿,我……”
耶律卿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闪开了安秋语的触碰。“四弟妹应该与四弟一样称呼本王为三皇兄。”
“秋语,注意分寸。”耶律苍冷着脸用手掌钳制住安秋语因打算触碰耶律卿手臂而伸出的那只手,提醒安秋语注意身份。“你现在是本王季琉璃的正妃,怎可直呼三皇兄名讳?”
成亲四年,他竭尽全力、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连在房事方面都尊重着她。以至于到现在他与她也未曾圆房。
他以为他已经做得够好了,就算她还爱着他的三皇兄,可起码应该对他四年的付出而动容一些吧?
只是,她在见到三皇兄之时的反应,已完全否决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
“我才不要!”安秋语用力地挣开了耶律苍的手并推开了他,仍面露深情地希冀能得到耶律卿的垂怜。“卿……”
站在耶律卿身旁的季琉璃不乐意了,用甜腻的嗓音向面前二人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卿哥哥~~”
第四道声音的出现这才让耶律苍、安秋语注意到耶律卿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二八年华的清秀少年。
犹如是被一道响雷击中的安秋语顿觉血气上涌,双眼通红地看着那少年。“你唤卿为什么?”
“三皇兄,这位是?”耶律苍好奇地打量着少年,瞬间就发现了少年身上由珍贵白狐狸毛制成的披风。猜测这名少年是哪位达官显贵之子。
“季琉璃。”耶律卿道出了季琉璃的姓名,低下头宠爱地亲了亲季琉璃被冻得冰凉的小脸蛋。“我最爱的人。”
被耶律卿言语、动作惊住的季琉璃身子一僵,目光呆滞地看着笑得如同和煦春风一般的耶律卿,但随即一脸娇羞得娇嗔。“卿哥哥真讨厌。”
耶律卿肯定是受不了安秋语的纠缠才把她季琉璃当做挡箭牌吧?
安秋语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不顾形象地失声尖叫。“男宠,又是你的男宠吗?你宁愿喜欢金明朗与这个长相平庸的人也不考虑考虑我吗?”
“安秋语!”耶律苍生怕安秋语惹怒了耶律卿,赶紧喝止安秋语。“本王警告你,不准再胡言乱语,别忘了你四王妃的身份!”
“卿哥哥~”季琉璃唯恐天下不乱地伸手圈住耶律卿的虎腰,极尽所能地刺激着安秋语。“这位女子就是对你痴心妄想的安秋语?”
耶律卿将手掌覆在季琉璃交握在他身侧的双手之上。漠然地点点头。“嗯。”
“怪不得卿哥哥你不喜欢她。”季琉璃若有所思地将自己的脸颊在耶律卿的胸膛蹭啊蹭,连余光也不给安秋语一个。“也是,谁会喜欢丑八怪呢?”
原本在耶律苍警告后冷静下来的安秋语的怒火被重新点燃。“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本妃无礼。”
“不知死活的是你!”耶律卿将冷酷无情的目光投射在安秋语的脸上,高声一喝。“青芒!”
身穿湖蓝色长衫的蒙面男子横空出现在众人眼前,单膝跪下。“属下在。”
耶律卿厉声下了一道命令。“掌嘴三下!”(未完待续。)
&bp;&bp;&bp;&bp;“三皇兄。”耶律苍惊慌失措地看着耶律卿,双膝跪地请求耶律卿饶恕安秋语。“三皇兄请息怒。”
耶律卿没有给耶律苍情面,催促着青芒执行命令。“快点!”
“是。”青芒站起身走到安秋语面前,抬起手就毫不怜惜地狠狠扇了几巴掌。‘啪,啪,啪。’
青芒的心里其实很憋屈,想他青芒乃是耶律卿身边武功最高强的贴身暗卫,虽然当初未随耶律卿前往边境,可他仍然努力地习武修身,等待着耶律卿的归来。
没想到,修习了好几年的武艺非但没有用武之处,竟然还沦落到扇人巴掌的地步,真是大材小用。
安秋语捂住自己被打了三巴掌后变得火辣辣的右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下了这道命令的耶律卿。“!!!”
扇完安秋语耳光的青芒回到耶律卿的身边复命。“主子,任务完成。”
耶律卿摆摆手,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让青芒离开。“站到我身后待命。”
“是,主子。”青芒闪身到了耶律卿身后,眼神却飘向了耶律卿身旁的那个少年身上,这就是晌午时候耶律卿命令青峰往后要保护的人?
回过神的耶律苍紧张万分地凑近安秋语,看着安秋语通红的脸颊是心疼不已。“秋语,你没事吧?”
“苍,管好你女人的嘴。”耶律卿搂紧怀中的季琉璃,眼神中暗藏着杀机。“她若再口无遮拦,就不只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抱歉,三皇兄。”耶律苍知道事情都是安秋语引起的,也不开脱罪责,而是劝安秋语别再继续惹怒耶律卿了。“秋语,求你了,别再闹了。”
“你凭什么管我。”失去理智的安秋语一巴掌打在了耶律苍的脸上,然后声嘶力竭地朝着耶律苍嚷叫。“都怪你,当初若不是你去求了圣旨。现在我肯定已经成为卿的正妃了!”
季琉璃见安秋语竟然打了耶律苍,气不打一处来的她忍不住想为耶律苍讨回公道。“安秋语,你怎么能打苍?”
“我打我自己的夫婿,关你屁事!”歇斯底里的安秋语开始口不择言。“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孽障?把你教成一个勾引人的男宠。你的爹娘怎么不去死?啊,不对,说不定你爹娘已经愧疚地悬梁自尽了吧?”
耶律卿手背一湿,他不用低头也知道那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水滴是季琉璃滑落的泪水。“璃儿,别哭。”
“我跟你拼了!”季琉璃松开环抱住耶律卿腰际的双手便想冲出去跟安秋语掐架。
“璃儿!”耶律卿眼明手快地自季琉璃的身后环抱住季琉璃。快速地伸出手点了季琉璃的睡穴。
季琉璃动作一顿,下一瞬便失去了意识倒在耶律卿怀中。
“青芒。”耶律卿横抱起季琉璃后动作轻柔地放进青芒的怀中。“将他抱回我的床上。”
“是。”青芒抱着季琉璃,脚尖轻轻一点,便衣袂飘飘地往雷霆院的方向飞身而去。
待青芒、季琉璃一离去,耶律卿便抬起脚重重地踹在安秋语的腹部。
被耶律卿踢中腹部的安秋语高高飞起,还来不起发出惨叫就落到了莲池之中,开始挣扎起来。“救,救命……救命……”
见耶律苍一脸错愕,耶律卿便象征性地解释了一句。“璃儿是个弃婴。”
耶律苍点点头,理解了耶律卿的做法。双手抱拳向耶律卿道谢。“多谢三皇兄不杀之恩。”
“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耶律卿撂下这句话后便信步走向了雷霆院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了。”耶律苍在保证了不会再让安秋语出现在耶律卿面前之后,往前跑了两步,跳下了莲池,往安秋语所在的方向游去。“秋语,等我!”
“救,救命!”安秋语在莲池中不住挣扎着,任凭现在是二月,可安秋语却不觉得莲池中的水凉,因为池水再凉,也凉不过她的心。
一切皆有季琉璃那个少年而起。她发誓,不杀季琉璃誓不罢休。
……
浑身湿透的耶律苍横抱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安秋语走向卿王府的正门,眼看就快跨出王府,一道声音唤住了耶律苍的脚步。
“四王爷留步。”青釉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耶律苍的跟前。
耶律苍见是青釉。想来是耶律卿还有什么事情要青釉来告知他吧。“青釉,何事?”
“王爷下了命令,往后卿王府安秋语与牲畜禁止入内。”青釉一字不落地将耶律卿的原话陈述一遍。
“……”耶律苍垂下眼眸,心中满是对耶律卿与季琉璃的歉疚。“替本王转告三皇兄,明日本王会单独登门向他与季公子请罪。”
“是。”青釉恭敬地朝耶律苍双手抱拳。“四王爷请慢走。”
耶律苍便不再停留,径直跨出了卿王府大门。踏上了停留在门外的苍王府马车。
青釉目送着耶律苍的沧桑身影,见马车离开,他不免叹息地摇摇头,耶律苍到底是怎么看上安秋语这样的女人的?
算了,回去复命吧。
青釉转身,足尖一点便一跃而起,跳上了房檐,接着又是几个跳跃,青釉消失在了卿王府正门。
在青釉消失后,在正门附近目睹着四王爷耶律苍与四王妃安秋语浑身湿透地离开,不禁议论纷纷。
“你说四王爷、四王妃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
“多半又是四王妃惹怒咱们王爷了吧?”
“又?这么说四王妃之前也惹怒过咱们王爷?”
“可不是吗?大约在六年前,四王妃因为爱慕王爷而对王爷死缠烂打,王爷在一怒之下便将当时还没嫁给四王爷的安小姐踹进了莲池。”
“哈哈哈,四王妃活该,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这么说,四王妃今日也是被踹进了莲池?”
“对,据说四王妃嫁人多年都未曾生出子嗣,就是为了等待王爷从战场回来。”
“不会吧?”
“这四王妃也太不守妇道了。”
“怪不得啊。”
“怪不得什么?”
“我也听说呢,四王妃还是个雏。”
“什么?你说四王妃与四王爷并未圆房?”
“嘘嘘嘘,小声点,当心被人听见。”
这时,赵昌林出现在嚼舌根的奴仆们的身后。“都给我散开,不准议论主子们的是非。”
见赵昌林出现,奴仆们一哄而散,不敢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待奴仆们尽数走远,赵昌林的眼底闪出一道精光。“这可是个大消息,我得赶紧想办法禀告主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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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院耶律卿的卧房中,将身披绒毛披风的季琉璃放在床榻上后,青芒中规中矩地站在一旁等候耶律卿的到来。
不多时,耶律卿迈入了敞开的房门走向床榻。
顾虑到床榻上陷入沉睡的季琉璃,青芒轻声地唤了一声。“主子。”
“退下吧。”耶律卿说完话便不再看青芒,而是坐到了床榻边,伸手替季琉璃解开系在雪白细颈前的披风绑带。
“是。”青芒阔步走向房门,在出房门之前顺手将两侧的房门轻轻掩上,接着便飞身上了右前方大树的粗壮枝干上躺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还时不时地发出感慨,诸如‘这女人身材真好’与‘这姿势真是高难度’此类。
没错,青芒看得正是本该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榻上翻看的小秽书。
但这也不能怪青芒,他是在是无聊的紧,又不爱看那些满是文字的高深读物,所以这种浅显易懂的绘图本才是他的最爱。
而卧房之中,替季琉璃取下披风后的耶律卿拉过被褥盖在季琉璃的身上并将宽大的被角掖在季琉璃的下颚处。
耶律卿伸手将季琉璃眼角断断续续滑落的泪水拭去,俯身在季琉璃的耳畔呢喃。“璃儿,卿哥哥一定会为你寻到亲生爹娘的。”
睡梦中的季琉璃仿佛是听见了耶律卿的话语,渐渐地停止了哭泣。
‘哐哐哐’房门被敲响,屋外传来青釉爽朗的沙哑嗓音。“主子,属下青釉。”
为避免吵醒季琉璃,耶律卿起身走到房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后才询问青釉。“何事?”
青釉直接向耶律卿传达了四王爷耶律苍临走之前的话。“四王爷吩咐属下转告,明日他会单独登门向主子与季公子请罪。”
“嗯,知道了。”耶律卿点点头。他今日也因耶律苍的离去而觉得有些对不住耶律苍,若不是安秋语那个女人瞎捣乱,耶律苍肯定会在他卿王府用了晚食后才离去。
“属下告退。”青釉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便飞身跃上了雷霆院正门的屋檐上大大咧咧地躺了下来,安逸地晃悠着翘起的二郎腿。
他的职责便是守在雷霆院的正门处放行为数不多的几个与耶律卿关系好的人与在接到管家、卿王府正门守卫的消息后传达给耶律卿这两个。
半个时辰后
耶律卿坐在卧房右侧的书案前翻阅兵书。每翻一页书便用余光瞄了眼床榻上的季琉璃有无苏醒的迹象,这样单调的动作已进行了不下数百次。
卧房外刚拿到耶律卿放置在大王爷耶律智府内的暗线派人送来的密信的青釉在门外压低嗓音唤耶律卿。“主子,智王府青野派人送来密信。”
耶律卿放下手中的兵书,视线转向房门处。“拿进来。”
“是。”青釉轻轻推开房门进入后掩上房门,走到了书案前将手中的一张白纸递到耶律卿手中。“主子。”
耶律卿接过白纸。在手心摊开,一扫白纸上的内容:主,三府昌密四妃未共寝且三府多一宠,大欲明晨携二访三探究竟。
这张纸上的意思就是‘主子,三王府赵昌林传来密报,四王爷与四王妃未曾同寝过及三王府多了一个男宠,,大王爷明天早晨要带二王爷前往三王府拜访。
他之所以没有派人拦截赵昌林送密报给耶律智就是因为想要将耶律智、耶律克给引到三王府来。
季琉璃的存在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主动将季琉璃的存在昭告给他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着掳走季琉璃用季琉璃来牵制他耶律卿的如意算盘了。
却没想到。竟然会知道‘四王爷与四王妃未曾同寝’这么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苍与安秋语成婚几载却未同房?”耶律卿抬头询问青釉,脸色很是难看。
“确实如此。”青釉确信万分的点点头。“咱们留在四王府的青瑞时常都会来卿王府找属下唠嗑,他也跟属下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件事儿。”
“荒唐!”耶律卿低吼一声,将手中的白纸捏成一团,眼底满是对安秋语的气愤。
耶律苍是如何爱安秋语的耶律卿刚才是看在眼里,想来这件事绝对是安秋语不肯。
安秋语不肯与苍同床共枕,多半是在打着什么歪主意,他耶律卿可不能容忍安秋语这般不把自己的弟弟放在眼里。
是耶律苍长久以来的纵容才让安秋语如此胆大妄为吗?
“哼。”耶律卿冷哼,面无表情地开口。“青釉,最迟明日午时。本王要东临所有人都知道此事。”
他要让安秋语为如此冷漠地对待耶律苍而付出代价,顺带再为季琉璃报今天的仇,因为今天将安秋语踢下莲池的动作并没有让他解气。
“属下这就去办。”青釉双手抱拳后便退出了房门,也是细心地再次掩上房门。
耶律卿将手中的纸条用一旁灯罩中的蜡烛点燃。扔到了脚边的铁盆之中,一抬头便突然发现床榻上的季琉璃已然睁开了双眼。“璃儿,吵醒你了?”
“嗯。”季琉璃微微颔首,脑袋中昏昏沉沉的,搞不清楚为何她会再次躺在耶律卿的床榻上,先前不是还在主院的六角亭中吗?“卿哥哥。我怎么了?”
来到床榻边的耶律卿坐在床榻上,用手覆在季琉璃伸在被外的小手上轻拍几下,“先前你的情绪太激动,我便点了你的睡穴。”
“激动?”季琉璃不免诧异地看着耶律卿,却在下一瞬想起什么来的她双眼又开始泛红。“那个坏女人!”
“璃儿,别在意,卿哥哥已经为你报仇了。”耶律卿咧开唇角冲季琉璃得意地笑了笑。
季琉璃挑起眉头,对于耶律卿帮她报仇这件事心存疑惑。“你做了什么?”
“如几年前一样,把她踹到池子里去了。”耶律卿之前是觉得把安秋语踢到池子里是挺解气的,不过现在知道了安秋语成亲四载也未与耶律苍同寝之后,耶律卿觉得他那一脚踢得太轻了。“可是现在想来,那一脚实在踢得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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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耶律卿,语气中满是责备。“卿哥哥,这大冷天的你把她踹到池子里作甚?她会寒气入体的。”
尽管安秋语的确是过分了点儿,但他怎么能把一介弱女子踹进莲池呢?
要知道二月份的莲池水是与深山中的千年冰潭同样冰冷彻骨的。
“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她欺负还无动于衷?”耶律卿丝毫没有对踢安秋语下莲池的举动感到后悔,安秋语那个女人,欺负了季琉璃就得付出代价。
明天,他就让安秋语承受这四年来对耶律苍无视、看轻的后果。
季琉璃沉默片刻,她竟然没有站在耶律卿的角度来这件事情,是她的错。“对不起,还有,谢谢。”
她想,若换做是他被人欺负,她也一定会挺身而出为耶律卿讨回公道的。
“没事儿。”耶律卿溺爱地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将季琉璃额前的碎发撩开。“你要继续睡吗?”
季琉璃摇摇头,她不想睡,她想吃东西。“卿哥哥,我饿了。”
“饿了?”耶律卿惊讶地看着季琉璃,刚刚午时的时候季琉璃还吃了整整两碗米饭呢,这也饿得太快了吧?“刚吃完饭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饿了?”
“嗯。”季琉璃的腹部也适时传来‘咕噜噜’的声音以证明她是真的饿了。
“行,我让人上几盘点心给你吧。”偏过头冲着房门的位置唤了一声。“来人。”
几乎是在下一瞬,门外便想起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主子,属下青泳。”
“去膳房端几碟点心来。”耶律卿说了几个以往在膳房中最是常备的几种糕点。“桂花糕、绿豆糕、水晶糕就行。”
膳房是雷霆院后的一个厨房,膳房不仅是为耶律卿一个人做餐食、糕点的地方。
只要是雷霆院中的人,想吃什么直接叫厨师做就成,就算是顿顿珍馐海味、餐餐美味佳肴也没问题,耶律卿绝对养得起雷霆院里的所有人。
“是。”青泳一个分身便直接跃过了屋檐往膳房而去。
“卿哥哥,这些人的名字里怎么都有个青字?”季琉璃好奇地看着耶律卿,双手撑坐起身子往床榻边挪了挪。
“青字开头且名字仅有俩字的全部是我的心腹。”耶律卿起身站到一旁。单手搀扶着季琉璃起身,往卧房正中央的圆形浅色大理石桌走去。“璃儿,在这王府之中,只有我的这些心腹可信。其余的人,能离多远就多远。”
“为什么要离其余的人远一些?”季琉璃不懂耶律卿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是他的王府,府中的人不都是他的人吗?为何要离除了他心腹的那些人远一些?
耶律卿将季琉璃按坐在圆凳上,用桌上的烛火点燃一旁暖炉中的木炭。“雷霆院外的所有下人都是别人派来的耳目。”
“真的假的?”季琉璃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吓人了吧?“那卿哥哥你为何不把这些人赶出府呢?”
“如果把这些人赶出府,谁知道他们下次会派什么人进府?”耶律卿将桌上装了少许清水的铁质水壶放在暖炉上待其加热。“与其让那些不知根底的人进府,不如就让这些人在府里待着咯。”
“原来如此。”季琉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有些发憷。
耶律卿看出了季琉璃的忧虑与害怕,伸手将暖炉上已经烧热的铁壶用布巾取下,将铁壶中的清水倒入一旁精致的紫砂壶之中,待一股清香的茉莉味散发出来,耶律卿这才开口。“不过这雷霆院中他们是进不来的,我早已明令禁止他们靠近雷霆院。”
仍不能安心下来的季琉璃询问耶律卿。“如果靠近了怎么办?”
耶律卿微微一笑,取了一个反盖在桌面上瓷盘中的陶瓷杯。将紫砂壶中变成青绿色的茶水倒在杯中后提给季琉璃。“一旦他们不自量力地靠近雷霆院,雷霆院中的暗卫、明卫门会在发现耳目们的第一时间将暗器射在他们脚下以阻止他们往雷霆院而来的步伐。”
“他们好厉害。”季琉璃毫不吝啬地赞赏着雷霆院中的暗卫、明卫,接过耶律卿手中的热茶便凑到鼻前轻轻一嗅。“哇,好香的茉莉味。”
“璃儿,你先记住几个名字,往后遇到什么事直接唤他们的名字便是。”耶律卿也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后正襟危坐。“我的暗卫是青芒,明朗的暗卫是青媌、青冥、青鼬、青幻四人。”
“为什么朗哥哥的暗卫比你多?”季琉璃有些疑惑。
“我本身就会武,且武艺不低,而明朗不会。”耶律卿详细地解释了一番。“明朗在东临国众人眼中是我的男宠。又不住在雷霆院中,得不到雷霆院庇护,必定有不少人会想对明朗出手,打算用明朗来要挟我就范。”
“他们太过分了!”季琉璃忍不住责怪那些人的行径。心中却也为金明朗的安然无恙感到庆幸。“幸好有青媌等四人的保护,朗哥哥未遭安秋语毒手。”
“没错,这也是我所庆幸的。”耶律卿与季琉璃会心一笑后便提到了他安排给季琉璃的暗卫。“我替你安排了一个暗卫,名为青峰。”
季琉璃对于自己也有一个暗卫而感到奇怪。“卿哥哥是担心我也遇到危险?”
“没错。”耶律卿点点头,倒也不是对季琉璃特别担心。“不过你时常都在雷霆院中,贴身护卫一人便已足矣。况且青峰是我身边武功最高强的人,保护你绰绰有余。”
“嗯,谢谢卿哥哥。”季琉璃真的很感谢耶律卿能够为她的安全想得这么周到。
“今日我说你是我最爱一事已等于是宣告了你是我的男宠,现在估计许多细作都将此事告知他们的竹子了,不派人保护你能行吗?虽然青峰是今天晌午便已派给你的暗卫。”满脸苦笑的耶律卿接着为季琉璃介绍这雷霆院中的其他几个人。“另外这院中还有你见过的青釉、刚才站在门口的青泳以及你没见过的青祁、青凰、青舒、青绅、青狐,都是属于明卫之列的,平常会在雷霆院中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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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记住了。”季琉璃大致地将耶律卿的话总结了一遍。“在这院中有事便唤青釉、青泳、青祁、青凰、青舒、青绅、青狐几人,若是出了这院子有事便唤青峰,卿哥哥暗卫是青芒,朗哥哥的暗卫是青媌、青冥、青鼬、青幻四人。”
“璃儿记忆力真好。”耶律卿点点头,不过告知季琉璃这些暗卫、明卫的存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季琉璃最应该记住的是另一件事儿。“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呢?”
季琉璃偏着头想了想,然后将耶律卿刚刚千叮咛万嘱咐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要尽可能远离雷霆院外的所有人,不能相信他们。”
见季琉璃将他的话完全放在了心上,耶律卿的嘴角这才微微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季琉璃、耶律卿相视而笑的同时,卧房外响起了青泳平淡、冷漠的声音。“主子,属下青泳,糕点已送到。”
耶律卿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转向了紧闭的暗红色门扉。“进来吧。”
“是。”青泳应了一声,单手推开了门扉,提着食盒跨入耶律卿的卧房,走到了耶律卿与季琉璃所在的圆桌前。
“璃儿,这便是青泳。”耶律卿为季琉璃介绍青泳,青泳是在雷霆院中专门负责与膳房沟通的人。“在食物方面有需求就唤青泳便是。”
青泳将食盒中的三盘糕点逐一端出放在圆桌上,这才不紧不慢地向未曾谋面过的季琉璃。“属下青泳,见过二主子。”
季琉璃是王府二主子的事情雷霆院中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有些人对季琉璃的长相和来历都好奇的紧。
之前主子叫他传午食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季琉璃的长相,因此被那些好奇季琉璃长相的人缠了好久,让他一定要在下次送餐的时候亲眼看看季琉璃的长相。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们只要随便到季琉璃眼前晃一晃就知道季琉璃长啥样了不是吗?
再说了,季琉璃又不是被主子金屋藏娇了起来,他们明明随时可以在暗处看到季琉璃的长相。为何要缠着他?
真是莫名其妙。
“二主子?”季琉璃不敢恭维地笑了笑,明显是对‘二主子’这个称谓不能接受。“青泳,叫我璃儿吧。”
耶律卿说让她随意使唤雷霆院中的明卫、暗卫与院外的那些奴仆们,她虽然是答应了。可不代表她喜欢被人称作是二主子。
青泳愣了愣,没想到季琉璃会这么随和,为了满足季琉璃的要求,当然也是在不违背主子耶律卿的命令的情况下,青泳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称呼方式。“璃主子。”
季琉璃义正言辞地纠正这青泳对自己的称呼。“不对。是璃儿。”
“璃主子请别为难属下。”青泳决定动用自己这已尘封许久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对付季琉璃的固执。“璃主子觉得‘二主子’这称呼不舒服,属下已经将称呼中的一个字与璃主子让属下唤您的称呼替换了,您还想换一个称谓那就实在是困难了,因为王爷才是属下的正主子,属下不能违抗正主子的命令来讨好璃主子,那样的话正主子会对属下大刑伺候的,属下上有老(主子)下有小(明卫、暗卫们),璃主子就大人大量放过属下吧。“
“……”季琉璃顿时被青泳令人叹为观止的绝世好口才噎得哑口无言。
“呵呵呵。”见季琉璃吃瘪的模样耶律卿忍不住摇头失笑,青泳的能说会道就是他相中青泳成为明卫的原因,因为在说话上谁也不是青泳的对手。“行了。你退下吧。”
“是,主子。”青泳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出了营帐。
“璃儿,快吃吧。”耶律卿用筷子在三个糕点中各夹一块到季琉璃碗中“这三种糕点分别是桂花糕、绿豆糕和水晶糕。”
“做得好精致。”季琉璃被这些晶莹剔透且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糕点给吸引住了,夹起碗中浅黄色的桂花糕轻咬一口,桂花糕浓郁的花香瞬间在口中弥漫,这是她至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真好吃。”
耶律卿冁然而笑。“璃儿喜欢便好。”
……
与此同时,东临皇城左侧一处尽显奢华的府邸中。
穿着华贵长袍、坐在正厅主位左边的男子‘啪’的一声重重地将手掌拍向桌面,面容凶狠地低咒。“越想越气!他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
“大皇兄息怒。”坐在正厅主位右侧的男子端起手边的茶碗递给身旁的东临国大王爷耶律智。“火大伤身。”
“哼!”耶律智冷哼一声,端过耶律克手中的茶碗一饮而尽后将空茶碗狠狠地扔在地面上。“本王不会放过他的!”
“大皇兄。赵昌林不是传信来说耶律卿不知从哪儿带回个男宠吗?”耶律克冷静地为耶律智出了个阴险狡诈的计谋。“要不咱们将那个男宠给绑过来逼耶律卿就范?”
“暂时不可。”恢复理智的耶律智摇摇头,现在他们对耶律卿的新男宠一无所知,得先对那个新男宠有所了解才能决定如何下手。“还是等明日前往三王府一探究竟过后再说。”
“真的要去三王府?”耶律克的表情满是厌恶,他不想踏入耶律卿府邸的大门。不,他连三王府的门前都不想路过。
“二皇弟。”耶律智伸手拍了拍耶律克的肩膀,劝耶律克要忍耐才能成大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咱们的大计着想,还是沉住气吧。”
耶律克见耶律智反过来安慰自己,调侃着耶律智先前的火冒三丈。“啧啧啧。刚才是谁气得拍桌子摔茶碗的?”
耶律智、耶律克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早已被屋檐上方光明正大躺着的俊逸男子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记在心中。
而这名男子,就是半个时辰前将赵昌林的传信内容又派人传回卿王府的青野。
青野的职责便是在智王府将耶律智的所作所为传递回卿王府,也会在收到赵昌林从卿王府传来的密信中筛选出对耶律卿不利的内容销毁后再杜撰一个新内容做为替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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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天还未亮就已经起床梳洗好的耶律卿坐在卧房中的书案前阅览兵书,等待着季琉璃醒来的空档里只能用看书来打发时间了。
他已独自用过早食,因为他笃定近来嗜睡的季琉璃是绝不会那么早醒来的,估摸着一个半时辰之后才会醒来吧。
‘哐哐哐’,耶律卿的卧房门被敲响。“主子,属下青釉,大王爷、二王爷来访,说要见你跟璃主子。”
“这么早?”耶律卿放下手中的兵书,虽然他对于耶律智、耶律克的到来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却没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早。“他们现在在何处?”
青釉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耶律智、耶律克俩混蛋已经被赵昌林那个细作给请到王府正厅了。“赵管家已擅自将他们请往主院的正厅中。”
“这赵昌林,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耶律卿紧皱起眉头,赵昌林这次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引狼入室,看来是留不得了。
青釉早就看不惯赵昌林那个人了。“主子,要不要暗中处理了?”
尽管赵昌林在主子离开的这几年仍然将卿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说起来赵昌林毕竟是耶律智派来卿王府的奸细。
耶律卿带兵出征近五年的时间来,每次青野从智王府传来的消息都由他青釉接手并处理,他知道赵昌林已经传递了很多消息给耶律智,而有的秘密消息幸好是被青野给拦了下来并假装回信给赵昌林。
卿王府五年来安然无事,全是青野的功劳。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找个契机才行。”耶律卿寻思着要设一个鱼饵引赵昌林上钩,然后便可以正义凛然地将赵昌林赶出卿王府了,这样既能不留下话柄让世人受世人非议,也能让耶律智、耶律克无话可说。
“属下明白。”青釉点点头,算是理解了耶律卿的想法。便不再多说什么。
“对了。”耶律卿抬起头看着青釉,嗤笑着道。“他们不是要见璃儿吗?你去告诉他们璃儿还没醒,让他们等着。”
“是。”青釉双手抱拳后便挪动脚步想要退下。
“等等。”耶律卿冷不防地唤住青釉,忽而狡黠一笑。“让青泳去正厅好好地‘伺候’他们。”
“噗。”青釉在听出耶律卿话中的意思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光是想象着青泳与耶律智、耶律克对峙的画面就非常期待。“是,主子,属下这就去通知青泳。”
……
许久后,主院正厅中等得不耐烦的耶律智、耶律克二人在堂内来回踱步。
耶律智在又走了几个来回后一屁股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实木椅上,粗声怒吼。“放肆!太放肆了!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没来见咱们不说,连茶水、暖炉都不备上,耶律卿也实在是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大皇兄,咱们走吧!”耶律克停下脚步,黑起一张脸,他耶律克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我不想再在这儿受窝囊气了!”
耶律智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行,走!”
门外站了足足半个时辰的青泳听耶律智、耶律克终于按耐不住了,便慢悠悠地走入正厅,笑得谄媚无比。“哎哟喂,别急着走啊。主子吩咐我端茶水来给你们。”
“什么我啊你啊的,青泳,给本王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耶律智被青泳态度一激,就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你还没资格跟本王这样说话。”
“我只在主子面前才自称属下,也只在主子面前称主子为您。”青泳将手中放着茶壶与茶碗的托盘放在耶律智身边的小方桌上,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当然是没资格接受我的以礼相待。”
“混账!”耶律智单手重重地拍向桌面发出‘嘭’的一声,气得脸红脖子粗。“是耶律卿让你来戏耍本王的吗?”
“主子压根就不知道你们来了。”青泳满不在意地扁扁嘴,随口胡诌了一件对应了‘男宠’一词的**事件。“主子昨夜与璃主子翻云覆雨了一晚上,哪儿有功夫理你们。”
“璃主子?”一旁的耶律克挑着眉头看着青泳,将‘璃主子’这一个陌生的人与耶律卿的新男宠联系到了一起。“就是耶律卿的新男宠?”
“可不就是主子的新男宠吗?”青泳没好气得用余光扫了耶律智、耶律克一眼。直言不讳地指责这二人的无礼。“所以啊,我说你们这么早来卿王府作甚?真是自讨没趣。”
一般上门拜访的人哪儿有天一亮就登堂入室的?明显就是来找麻烦的。
虽然耶律智、耶律克每次来卿王府都是不怀好意。
“你!”耶律智再也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揍青泳一拳的冲动,抡着拳头便朝青泳俊俏的脸庞砸去。
青泳微微侧身闪过耶律智鲁莽且迟钝的拳头,还不忘佯装亲切地用自己端来的茶具给耶律智倒了一杯茶。扬起一抹很是灿烂的笑容。“来来来,喝点儿茶消消火,我估摸着再有一两个时辰主子与璃主子就该起身了,你们不介意的话就等等咱们主子吧。”
“该死!”耶律智狠狠地一甩袖子,绕过青泳往往门口走去。“二皇弟,咱们走!”
青泳见耶律智、耶律克就快踏出门坎。又火上浇油一翻。“大王爷,这就走啦?你不是说想见咱们主子与璃主子吗?”
“哼。”耶律智果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狠狠地瞪视着青泳。“告诉耶律卿,本王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
青泳动作潇洒地掀开长袍的前摆,坐在了耶律智先前坐的那张椅子上,轻嘬了一口他本就是为自己倒的那杯凉茶。“嗯,我会如实转告。”
耶律智被青泳这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气得瞋目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青泳。
“大皇兄,息怒。”耶律克赶紧劝住耶律智,伸手扯着耶律智的胳膊跨出正厅,也撂下了一句狠话。“给本王等着!”
“慢走啊,大王爷,二王爷。”青泳眼底泛起冰冷的幽光,与眼底不同得是那一道温柔且加上了嘲讽的嗓音。“明明背地里干过不少肮脏龌龊的事情,下次就别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要对付我的主子了,欢迎随时光明正大地来上门挑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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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炷香时间之后,雷霆院中,将耶律智、耶律克‘伺候’得落荒而逃的青泳在向耶律卿汇报他的战果。“主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好好‘伺候’了他二人,他们被属下气得七窍冒烟,刚才撂下狠话说不会放过您之后便铩羽而归了。”
耶律卿听到青泳上报的好消息时脸上不禁乐开了花。“青泳,下去领赏。”
能将耶律智、耶律克气得跳脚的人可不多,他耶律卿与青泳都是其中之一。
再说这青泳,平日里看似沉默寡言,可每到要解释一件事或者要以口取胜时便会像变了一个人般妙语连珠且字字珠玑,几乎任何人都成为不了青泳的对手。
“谢主子。”青泳顿时眉开眼笑地朝着耶律卿鞠了深深一躬,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领赏。“属下告退。”
要知道,耶律卿只要一开口说赏,意思就是让受赏的人自己去王府的珍宝阁中选一样心仪的东西,而珍宝阁里的件件东西可以堪称是无价之宝。
像青泳这样嗜钱如命的人,当然是沉不住气的。
耶律卿无奈轻笑,挥挥手便让青泳离开了。“去吧。”
青泳刚离开不久,青釉便来到耶律卿的卧房前,见卧房的门扉并未紧闭,便轻轻推开了门扉。“主子,属下青釉。”
“青釉?何事?”耶律卿抬起头看向青釉,青釉一向是专管人员放行与雷霆院中大小事宜的,耶律智、耶律克才离去不久青釉就又出现了,难道是他们二人去而复返了?“他们俩又回来了?”
“大王爷、二王爷已乘上马车往大王府的方向前进了。”青釉是通过下人的同传得知宫中来人了才再次来找耶律卿的。“是君主身边的崔公公来了,且带来近百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木箱,此刻正在卿王府正门外等候。”
“看来是赏赐给本王的金银珠宝啊。”耶律卿万分笃定那些个木箱就是东临国君主耶律德赏赐给他的东西,但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昨日进宫觐见之时耶律德对赏赐一事只字未提,今天早晨派人送赏赐来,可见是耶律德派在府中的眼线将季琉璃的存在告知了耶律德,所以耶律德才假借赏赐之名让崔公公来确认一番的吧。
青釉见自己主子耶律卿颦着眉走了神,便出声唤耶律卿。“主子?”
“青釉。将崔公公请到正厅。”耶律卿放下手中的兵书,站起了身绕过书案。“说本王随后就到。”
“是,主子。”青釉点点头,领命退出了耶律卿的卧房。
耶律卿在青釉离开后便也跟着出了卧房。关上门扉,往隔壁季琉璃的卧房走去。
既然耶律德想让崔公公打探一下有关季琉璃的消息,那他就将季琉璃带到崔公公的面前,任崔公公好好将季琉璃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哐哐哐’,耶律卿敲响季琉璃的卧房门。在门外唤着季琉璃。“璃儿,璃儿。”
昨日季琉璃回到卧房时他是叮嘱过季琉璃睡觉时一定要插上门闩的,因此他当然也不会健忘到去擅自推开季琉璃的卧房门。
卧房中床榻上浅眠的季琉璃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偏过头看向卧房门外修长的人影。“卿哥哥?”
从昨日在床榻上躺下到现在她都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总觉得身旁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一般,让她无法安心入眠。
所以在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时,她当然是立即出声响应了耶律卿的呼唤。
“是我。”耶律卿将来此的原因说出。“璃儿,宫中来人了,我需要你这个‘新任男宠’陪我演一场戏。”
“我立刻起身。”季琉璃撑坐起身子,穿上了外袍就走到门扉前抽出门栓拉开房门后伸手挽住了耶律卿的胳膊。兴味盎然地笑了起来。“卿哥哥,走吧。”
昨日她用三言两语安秋语气得失了分寸,便觉得这样的差事多做几次也无妨,尤其是对耶律卿不好的人或者是耶律卿想要她对付的人。
“你就这么去?”耶律卿诧异地盯着身旁的季琉璃,季琉璃此时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双眼下方重重的黑眼圈最是引起了耶律卿的注意。“璃儿,你昨晚没睡好?”
“嗯。”季琉璃凝重的皱起了眉头,因想不起睡觉时身旁到底缺少了什么而纠结不已。“总觉得身边好像少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是什么。”
“哈哈哈哈。”耶律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打趣着季琉璃。“莫非是少了你最爱最爱的卿哥哥?”
季琉璃在听到耶律卿的打趣之后非但没有笑。反而一脸震惊的看着耶律卿俊逸非凡的脸庞。“!!!”
说起来昨日的确是她与耶律卿相识近五百个日子来第一次与耶律卿分房而睡。
若是以往,耶律卿不是与她同榻而眠就是在床榻边守着她入睡,亦或是她守着伤重的她而睡。
那么,昨日她无法入梦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身边少了他?
季琉璃被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惊得发愣。她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吗?
“璃儿,璃儿。”耶律卿伸出手掌在季琉璃的眼前晃了晃,不明白季琉璃会突然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虽然被季琉璃注视着的感觉是不错啦。“为何会这样看我?”
“没,没什么,呵。呵呵呵。”季琉璃尴尬地笑了几声,转移了话题。“快走吧,卿哥哥。”
“好。”耶律卿点点头,也不再去追问季琉璃为何会那样看着自己,估计是一时走神了吧。
就这样,起床后并未打理过自己、邋遢不已的季琉璃跟着耶律卿一同来到主院的正厅外,不过在踏入正厅之前,季琉璃干了一件令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卿哥哥。”季琉璃微微踮起脚尖,抬起手臂将双手交握在耶律卿的脖颈后方,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靠在了耶律卿的身上。“我头晕了。”
这一年半以来,季琉璃的个子抽高了不少,才进军营时她的身高刚到他的腰腹位置,而现在,她的身高已经到了他的胸口位置,所以稍稍踮起脚尖便已经挂在耶律卿的脖颈上。(未完待续。)
&bp;&bp;&bp;&bp;“头晕?”心急如焚的耶律卿弯腰将季琉璃打横抱起,快步走进正厅中,将季琉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铺着厚厚垫子的主位上。“璃儿,你还好吧?”
“嗯,好晕啊。”季琉璃坐在主位上,在耶律卿身后的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耶律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无声说道。“我没事。”
耶律卿在得知季琉璃是在佯装体弱之后长舒一口气。“呼……”
此时,耶律卿身后的一个穿着深蓝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跪在了地面上,朝着耶律卿行了一个大礼。“奴才见过三王爷。”
“崔公公免礼。”耶律卿转过身面对崔公公,冷言冰语地询问崔公公。“崔公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崔公公的来意他心知肚明,可于情于理,他都要先询问崔公公的来意才行,毕竟他耶律卿是这王府的主人,对于登门造访的客人当然要以礼相待。
不过可别指望他耶律卿会和颜悦色的对待耶律德派来的人,没有立刻赶崔公公离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君主念三王爷征战有功,特派奴才将赏赐给您带来。”崔公公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黄色的华丽卷轴,待摊开卷轴后,神情庄重的看向耶律卿。“三王爷请听旨。”
季琉璃自耶律卿的身后探出脑袋打量着不远处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崔公公,一眼便瞄出了崔公公的病症……阳气不足。
“臣在。”耶律卿嘴上是恭恭敬敬,可仍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无下跪听旨的打算。
崔公公见耶律卿没有下跪,想起今日君主耶律德说过不必强迫耶律卿跪下接旨,便收回视线开始直接宣旨。“奉天承运,君主诏曰:三王爷耶律卿率兵有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与南稚国、结盟军的战事更是闻名遐迩,令敌人闻风丧胆,为其凯旋而归也念其劳苦功高,特赐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西域红玛瑙三十箱,南海夜明珠十箱,五色琉璃十箱。极品千年人参与千年灵芝十株。”
“谢主隆恩。”耶律卿在听完圣旨的内容后心中不免充满着对耶律德的鄙夷,他在沙场征战近五年,就得来这些东西?
在外征战的其他将军就算只是领兵一年,得到的也比他耶律卿多。
“三王爷别急着谢恩哪。”崔公公笑得一脸邪淫,重头戏还在后面呢。“来人。将剩下的十个箱子轻轻地抬过来。”
“是,崔公公。”崔公公身旁的小太监转身跑出了正厅。
不多时,小太监便带回了二十号人,而每两个人一组抬着一个很大的木箱子。
待十个木箱在正厅中一字排开,崔公公单手一挥。“来人,开箱。”
“是。”站在木箱前的十名侍卫在同一时间打开木箱,随即推到了木箱之后。
木箱之中,十位穿着艳丽且单薄衣裙的美艳少女缓缓起身,各自使尽浑身解数的展现着不同于她人的魅力,边舞动着柔软、妖媚的身体边跨出了木箱。
“三王爷。这些倾国倾城的异域美人是君主赐给你的。”崔公公咧开嘴角,露出他那一口有稍许泛黄的牙齿,冲着耶律卿谄媚一笑。“可还满意?”
在看到从木箱中出现的是个各有千秋的女子后,季琉璃猝不及防的心口一酸,伸手扯了扯身前耶律卿的长袖。“卿哥哥。”
“嗯?”耶律卿回过身,半蹲在季琉璃面前。
季琉璃满脸嫌恶地看着眼前十名女人,话语中带着几乎察觉不出的醋意。“卿哥哥,这些长得奇怪的女人是谁啊?怎么都不将衣裙穿好?”
“璃儿,别看,会脏了眼睛的。”耶律卿伸手遮住季琉璃的一双大眼。看着正厅门扉的方向粗喝一声。“青釉!”
早已在正厅外等候许久的青釉进入正厅,双手抱拳,面目肃恭的看着耶律卿。“属下在。”
“将这十个有伤风化的庸脂俗粉扔出府去。”耶律卿毫不留情面的命令青釉把这些女人赶出府去,他绝不会收下这些女人的。
“!!!”崔公公呆若木鸡的抬起头看着耶律卿。完全没想到耶律卿会下了如此不怜香惜玉的命令,也没想到耶律卿会不顾君主的颜面将君主赏赐的美人扔出府去。“三王爷,万万不可啊。”
“没什么不妥的。”不容置疑的一声低吼,耶律卿振振有词的辩驳。“君主既然已经将这十名女子赏赐给本王,怎么处置她们就由本王说了算。”
“……”崔公公愣了愣,张开嘴儿欲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三王爷所言甚是。”
毫不意外的得到崔公公的妥协,耶律卿将冰冷刺骨的眼神投向了主位下方的青釉。“青釉,还不快动手?”
“是。”青釉点点头,双手在半空中拍响整整十下。‘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几乎是在瞬间,十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跃进了正厅之中,一人提着一名女子的胳膊就闪出了正厅。
接着传来的便是那些个女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对王府外的吵闹声充耳不闻的崔公公为了完成此番前来卿王府的真正目的,便不再拐弯抹角。“三王爷,可否为奴才介绍一下您身旁的这位小爷呢?”
他在先前耶律卿抱着那名瘦小男子进正厅时就已确定那名男子就是耶律卿的新男宠,后来在耶律卿因为那名男子的一句话而下令将十个明眸皓齿的美人给赶出王府时更加确信了这个新男宠在耶律卿的心目中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他必须得从耶律卿的口中得到答案,才能回去向君主复命。
“有何不可?”耶律卿挑眉,将季琉璃的身份亲口说了一遍。“这是本王从边境带回来的新男宠,璃儿。”
“卿哥哥,我累了。”季琉璃在主位上站起身,从耶律卿的后背搂住耶律卿,趴在了耶律卿的身上,打了个哈欠。“背我回房吧,我困了。”
她确实是困了,耶律卿的存在让她觉得安心踏实,于是她便有了睡意。
“青釉,送崔公公,还有,这些金银财宝让赵昌林放进库房中。”耶律卿将后面的事宜交给青釉,便背着耶律卿跨出了正厅。“璃儿,卿哥哥这就带你回房。”(未完待续。)
&bp;&bp;&bp;&bp;趴在耶律卿宽阔的背上,季琉璃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上眼皮与下眼皮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眼前一片漆黑之时,她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感觉到背上季琉璃的身子变得放松与柔软,为了不吵醒季琉璃,耶律卿放慢了脚步。
想起季琉璃之前说在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身边缺了什么,耶律卿其实不难猜测季琉璃无法入睡的原因是他。
昨晚,不只是季琉璃难以入眠,就连他耶律卿也不免辗转反侧,因为睡眠时身边缺少了在一年多以来长期陪伴在他的枕边之人……季琉璃。
背着季琉璃的耶律卿在进入了雷霆院的正门之后并没有往季琉璃的卧房走去,而是把季琉璃背回了自己的卧房。
坐上床榻,耶律卿微微转身将季琉璃轻轻地放在床榻里侧后倒下身子躺在季琉璃的身侧,拉过一旁厚实的棉被将自己与季琉璃盖在同一条被子底下。
耶律卿平躺在床榻上,倾听着耳边季琉璃缓慢而有规律的呼吸声,耶律卿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
与此同时,东临皇城之中,有关四王爷耶律苍与四王妃安秋语成亲几年来都未曾同寝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刚从卿王府离开不久的崔公公一行人正在返回皇宫的途中。
崔公公骑着马匹在一行人的前方领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耳边却听到了百姓们议论声中的‘四王爷’与‘四王妃’。
勒住马匹的缰绳,崔公公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旁小商贩摊上吃馄饨的几个人,不发一言地听着那几人的议论。
而正热火朝天的那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到身旁有一行皇宫众人驻足,依旧是乐在其中地讨论着才得知不久的那个惊天大秘密。
“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啦。”
“原来四王妃这几年并无所出的原因,是因为一直未曾与四王爷洞房啊。”
“我那个二姨的闺女的朋友的叔叔的爹的孙女的堂姐在苍王府当丫鬟,她就跟我说过四王妃在成亲几年来一直抗拒与四王爷同房,原本我还不信呢,现在想来,真是无风不起浪啊。”
“你的意思是不是四王爷不想与四王妃同房。而是四王妃不想与四王爷同房?”
“肯定是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四王妃还忘不了三王爷?”
“三王爷?这关三王爷什么事?”
“也难怪你不知道,你才来皇城没几年,这四王妃啊,待字闺中的时候就喜欢三王爷喜欢得无可救药。六年多以前的一次更是纠缠得让三王爷受不了,就被三王爷一脚踹进皇宫的莲池里了,差点殒命。”
“六年多以前?”
“对啊,结果待字闺中的四王妃却仍然对三王爷情有独钟。”
“可不是说三王爷是好男色之人吗?听说金家大少金明朗就是三王爷的男宠。”
“你听得是没错啦,金家大少的确是三王爷的男宠。不过四王妃并没有气馁,始终追着三王爷到处跑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然后便是五年前南稚国来袭,三王爷主动请缨带兵出征。”
“听着像是三王爷是为了逃避四王妃的纠缠才带兵出征的。”
“回答正确,四王妃对三王爷的纠缠竟然让三王爷抛下了金大少,可见四王妃的纠缠真的很过分。”
“不仅如此哦,我还听说昨日四王爷、四王妃一起去卿王府找三王爷,俩人却不到半个时辰就浑身湿漉漉的走出来了,听卿王府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四王妃是又被三王爷踢下莲花池了。四王爷是为了救四王妃才跳下莲池的。”
“莫非四王妃又纠缠三王爷了?”
“没错,不过这次三王爷将四王妃踹下莲池倒不是因为四王妃的纠缠,而是因为四王妃好像辱骂了三王爷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个新男宠。”
“你说对了一半啦,据我所知,四王妃昨日的确是又纠缠了三王爷,好像还是当着四王爷的面对三王爷情意绵绵。”
“什么?太不守妇道了!”
“是啊,我都不禁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
“你们俩小声点,讨论归讨论,别辱骂四王妃。小心惹祸上身。”
“她敢做还不让人说?我偏说!不守妇道,不知廉耻!”
“真亏的四王爷仍然把四王妃宠之入骨,昨日还跳下莲池救四王妃,换做是我。我绝对会冷眼旁观的看着那个贱女人活活淹死。”
“嘘嘘嘘,别说了,别太当真,皇家之事与我们无关,他们爱怎样就怎样。”
……
一字不落将几人议论听在耳里的崔公公顿觉大事不好,双腿一夹。使劲晃动了一下缰绳。“驾!”
“崔公公!”
“崔公公等等啊!”
崔公公身后的一行人立刻开始拼命狂奔。
之前议论耶律苍、耶律卿、安秋语三人的那一桌食客在听到‘崔公公’三个字是吓得皆是将口中的馄饨喷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是由对面那个人吐出来的馄饨碎渣,看着好不狼狈。
一炷香的时间后,崔公公快马加鞭地驾着马匹闯到正宫下方的台阶处,在侍卫的搀扶下翻身下马,未经通传便推开了正宫右侧的御书房门扉。“君主!”
“崔公公?何时如此惊慌?”皱着眉头看着失礼闯垫的崔公公,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东临国君主耶律德放下奏折。
崔公公走到御书房的正中央,对着耶律德跪了下来,神情严肃。“君主,奴才有要事禀报。”
“怎么了?”耶律德不明所以地看着崔公公,他派崔公公去卿王府的目的是为了打探耶律卿的新男宠,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相信他的二字耶律卿会喜欢男人,可崔公公现在一脸慌张,耶律德难免有些不悦。“是在卿王府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耶律卿与那个所谓的新男宠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崔公公变得如此慌张的事情吗?
“君主,卿王府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崔公公现在哪儿有什么性子去将卿王府中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他之前在街上听到的事情告诉耶律德。“君主,奴才在宫外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四王爷与四王妃他们……并未圆房!”(未完待续。)
&bp;&bp;&bp;&bp;“并未圆房……并未圆房……并未圆房?”耶律德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君主,奴才所言千真万确。”崔公公抬起头面色惶恐地看着耶律德,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大致地复述了一遍。“奴才在出了卿王府之后回宫的途中,碰巧听到了几个老百姓在议论此事……(叽里呱啦)”
崔公公告知耶律德的事情当中,当然也包括安秋语昨日在卿王府里的所作所为。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耶律德大发雷霆地将手边的杯子砸在一旁的地面上,眼底直冒火光。“崔公公,立刻传四王爷、四王妃到朝堂里见朕!”
“奴才遵旨。”崔公公赶紧磕头接旨,随后便手脚并用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冲出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
金碧辉煌的朝堂中,身着龙袍的耶律德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站在朝堂正中央身穿宫服的耶律苍、安秋语二人。
“安秋语!”耶律德怒喝一声,目光凌厉地俯视着站在下方与耶律苍装作浓情蜜意的安秋语。“你可知罪?”
若是以往,他必定会夸奖安秋语是一个他的好儿媳、是苍儿的好妻子,虽然与苍儿成亲几年并无所出,可绝对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好妻子。
但现在,他只觉得安秋语这个女人虚情假意且城府太深,都已经嫁给耶律苍竟然还仍然对耶律卿有所依恋,更离谱的是,嫁做人妇好几年却还坚守着完璧之身!
简直是荒天之大谬!
被莫名其妙问罪的安秋语闻言一愣后轻笑。“君主,儿媳何罪之有?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混账!”狠狠地将手掌拍在桌面上,勃然大怒的耶律德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给朕跪下!”
“!!!”安秋语被耶律德的怒气吓了一跳,依旧是不觉理亏地与耶律德对峙。“儿媳根本无罪,为何要跪?”
“放肆!”耶律德拿起手边装着滚烫茶水的陶瓷茶碗就往站在下方的安秋语身上砸去。
“啊!”安秋语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尖叫出声,而茶碗在落地的时候在安秋语的脚边粉身碎骨,破碎的陶瓷碎片也自地面又弹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划伤了安秋语的脚腕,使得安秋语不禁痛呼。“唔。”
“父皇息怒。”耶律苍被耶律德的暴怒吓得心惊肉跳,耶律德几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既然耶律德说安秋语犯了罪。那么便绝对是手握证据,还是先乖乖认错好一些。“快跪下认错!”
“我……”安秋语欲言又止地看着耶律德,最终迫于耶律德强大威严的巨大压力,安秋语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不过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儿媳究竟有何罪?望父皇告之。”
“好好好。不知是吗?朕就让你知道个清清楚楚、彻彻底底。”耶律德在心底冷嗤一声,没想到这安秋语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张嬷嬷,李嬷嬷!”
随着耶律德的呼喝,早已待命许久的两名中年的嬷嬷自龙椅的椅背后走出,向龙椅前面色不佳的耶律德福身行礼。
“老奴在。”
“老奴在。”
耶律德抬起手臂用手指指着下方的安秋语。“将这贱妇拖下去验明正身!”
“是。”张嬷嬷、李嬷嬷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分别站到安秋语的左侧和右侧,先后架起了安秋语的胳膊。
“什么?验明正身?”安秋语一听是要验她的贞洁,便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验我的贞洁?”
“哼,看来是恼羞成怒了!”耶律德是越发的怒火中烧了。这强烈的怒火由于暂时无处发泄而波及到了张嬷嬷、李嬷嬷的身上。“嬷嬷们傻杵着做什么?还不拉下去验身?”
张嬷嬷、李嬷嬷不敢再多做停留,赶紧将被她们俩架住胳膊的安秋语就往龙椅后方的暗室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啊!”安秋语挣扎得越来越激烈,但显然是无法挣脱张嬷嬷、李嬷嬷的钳制,安秋语回过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那唯一一根可以救自己的救命稻草。“苍,苍救我!救救秋语。”
接收到安秋语引人垂怜的眼神时,对安秋语很是疼爱的耶律苍顿时跑开了自己身为王爷的身份和自尊,跪着挪动自己的膝盖往耶律德的所在的位置前进,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宠物狗。“父皇!”
“苍儿!”耶律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朝堂下方丝毫没有王爷形象可言的耶律苍。“你是东临国堂堂四王爷,怎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摇尾乞怜?”
“父皇,儿臣……”耶律苍被耶律德的严厉的话语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秋语被张嬷嬷、李嬷嬷拉进了暗室。“秋语……”
安秋语在被拖进暗室的前一刻失去理智地破口大骂。“耶律苍!你个没用的东西!”
“!!!”耶律德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只剩一截衣角在暗室外的安秋语,这个安秋语竟然对身为夫婿、王爷的耶律苍如此不敬,让他这个做父皇的颜面何存?“简直是无法无天!”
耶律苍被安秋语一骂,呼吸一滞且胸口发疼。便要询问耶律德为何要突然验安秋语的清白,到底是哪儿走漏了风声?“父皇,您为何要验秋语的身子?”
“为何?”耶律德直瞪着下方的耶律苍,唤身旁站得笔直的崔公公。“哼,崔公公,你来给四王爷解释解释!”
“是。”崔公公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低下的耶律苍。“四王爷,今日奴才出了一趟宫,目的是为了送赏赐给三王爷,怎料在回程当中,听到了百姓的议论纷纷,说您与四王妃成亲几年并未圆房,且四王妃一直对三王爷念念不忘,昨日还在卿王府又对三王爷百般纠缠,还得罪了三王爷刚从边境带回来的新男宠,随后四王妃便被踹下了莲池。”(未完待续。)
&bp;&bp;&bp;&bp;耶律德迈下台阶,踱步至耶律苍的面前,厉声质问。“苍儿,你倒是说说,崔公公所言可有虚假?”
“……”耶律苍的瞳孔一收缩,慌张地闪躲着耶律德的视线,不敢于耶律德对视,也不敢对耶律德有所欺瞒,因为那是罪犯欺君,所以耶律苍只得实话实说。“并无虚假。”
“你!!!”身为人父的耶律德对这个儿子耶律苍可谓是相当失望。“当初你执意要娶安秋语这个整日里缠着卿儿狂狼女子,朕同意了,后来看在你与安秋语琴瑟和谐的模样朕也就对安秋语改观不少,认为安秋语会是个贤妻良母,但安秋语几年来并无所出,朕也是充分体谅安秋语,才没有逼安秋语让出正妃的位置,而是又让你娶了侧妃刘玉琴、侍妾孙佳人来替你生子育女,可你倒好,竟然压根就未与安秋语行过房,还陪着她去找卿儿胡闹!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耶律苍壮着胆子抬头直视耶律德,仍旧是执迷不悟。“儿臣只知道,儿臣爱秋语爱到无可救药。”
“一个整天朝三暮四的女人,值得你如此付出真情吗?”耶律德痛心疾首地看着耶律苍,耶律苍是他几个儿子之中性格最好且生性最善良的一个,却没想到会被安秋语那个女人骑在脖子上撒野。
耶律苍见自己焦虑的耶律德好似弹指间便老了数十岁,有些不忍心地想要安慰安慰耶律德。“父皇……”
“别叫朕父皇!”耶律德向后退了两步,怒目瞪着耶律苍。“朕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愚蠢之极的家伙!”
“……”耶律苍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半句也不辩驳。“对不起,父皇。”
耶律德被耶律苍的软弱气得举起手臂,眼见一个巴掌就要往耶律苍的脸颊,恰好在龙椅后方暗室中负责为安秋语验身的张嬷嬷走了出来,耶律德才稍稍收敛怒气,举起的那条手臂渐渐垂在身侧。
“君主。”张嬷嬷快步走到耶律德的面前,表情凝重地将为安秋语验身的结果说了出来。“已验明正身,四王妃……乃是完璧。”
“果然如此!”耶律德原本压抑住的怒火瞬间爆发。转过头冲着朝堂正门的位置高声怒喝。“来人呐!”
一名腰间携带着长剑的宫中侍卫进入朝堂之中,屈膝跪下。“参见君主,君主有何吩咐?”
“将暗室中的那个女人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耶律德伸手指着龙椅后方的暗室,想让侍卫把安秋语拖出朝堂重打。可转念一想,安秋语算是皇家的女人,不如便把安秋语交由后宫处置吧。“算了,先去将媚妃请过来!”
“是,君主。”侍卫双手抱拳一应。站起身便小跑出了朝堂。
耶律苍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耶律德。“父皇!为何要请母妃过来?”
他的母妃王媚颜是皇宫中地位颇高的妃子,仅次于耶律智、耶律克的生母贵妃娘娘安心。
后宫中的你争我斗是多不胜数,每个妃子的狠辣手段也更是出神入化。
而他母妃王媚颜的手段也是别具一格,所以才能在后宫的争斗中以妃子的身份存活到现在。
再说安秋语,应该是可以承受被打一百大板,事后最多休息个半年左右就会痊愈。
可若是王媚颜知道了安秋语的事情,那安秋语的下场……他便无法预料。
“让你母后按照后宫的规矩给安秋语一番严惩!”耶律德负手而立,不再回头看耶律苍一眼,回到了朝堂上方的龙椅前坐下,静静的批阅着右上角对方的几封奏折。
耶律苍被耶律德的话吓得六神无主。赶紧双腿一软跪在了地面上“父皇,是儿臣坚持不肯与秋语行房的,是儿臣的错,都是儿臣的错,请您放过秋语吧。”
“哼!”耶律德选择了对耶律苍为了救安秋语而说的谎言充耳不闻,说耶律苍不想与安秋语行房,谁信?
有哪个正常的男人在迎娶了心爱的女人为妻后会甘愿当柳下惠的?
纯粹是无稽之谈!
明显是被耶律德无视的耶律苍完全是没了主意,瘫坐在地面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多久,身穿华丽宫服窈窕女子在身旁宫女的搀扶下跨入朝堂,这名女子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皮肤白嫩有弹性,那鹅蛋脸上的精致妆容为女子增添了些许妩媚、成熟。
这名面容姣好的女子,便是耶律苍今年三十七岁的生母,媚妃……王媚颜。
王媚颜轻扭着水蛇腰走到朝堂的正中央后停下。轻轻福了福身,接着便用让人听着都觉得浑身酥软的娇柔嗓音向耶律德问安。“媚儿参见君主。”
耶律德没有起身,略微烦躁地让王媚颜起身。“媚儿起身吧。”
王媚颜也不为耶律德的态度觉得恼怒,知道耶律德肯定是因为什么事儿在忧愁才会如此,不过她不知到耶律德为何会将她唤入朝堂,要知道。女子是不得入朝堂的,究竟是什么事让耶律德弃这个规矩不顾的?“不知君主唤媚儿来朝堂所为何事?”
耶律德伸手指着王媚颜身旁的耶律苍,这件事情还是让王媚颜亲自问耶律苍会比较好。“你还是先问问你那个好儿子吧!”
“苍儿?”王媚颜微微一愣,错愕地顺着耶律德手指的方向偏过头将视线转向瘫坐在地面的耶律苍。“苍儿,你说。”
她刚刚在入朝堂时便看到一个男子跪在朝堂之中,她还以为是哪个犯了错的官员在此接受审问,没想到却是自家儿子跪在这里。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儿臣……”耶律苍在开口后又紧咬嘴唇,犹豫该不该将事情告诉王媚颜,但是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安秋语自暗室走出的身影,便从地面上爬起身跑到安秋语的身旁,心疼的看着眼角挂着泪滴的安秋语。“秋语,你还好吧?”
毫无安全感的安秋语将身子靠在耶律苍的胸膛,无助的抽泣着。
她以前也想象过自己会被验身,可那应该是与耶律苍和离之后且嫁给耶律卿之前的事情,她压根就没想过会有这样让她颜面尽失的一天。(未完待续。)
&bp;&bp;&bp;&bp;“秋语?”王媚颜茫然地看着自暗室中哭着跑出来靠在耶律苍怀中的安秋语。“秋语,你怎么会从暗室出来?”
安秋语哪儿有那个胆子去回答王媚颜的问题?她只有安静地窝在耶律苍的怀中才是上上策。
见耶律苍、安秋语二人都不搭话,耶律德便决定‘好心’的帮上两人一把。“张嬷嬷,将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是,君主。”张嬷嬷点点头后走到了王媚颜的身旁。“媚妃娘娘,老奴刚才为四王妃验过身,四王妃,乃是完璧。”
“完璧?”王媚颜哑然失笑地摇摇头,认为张嬷嬷的话实在是荒谬。“呵,怎么可能?秋语嫁给苍儿已好几年,怎么可能还是完璧?”
耶律德早知王媚颜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的,便朝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崔公公摆摆手。“崔公公!该你了!”
“是。”崔公公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台阶的最上方,尖细的声音霎时响彻了整个朝堂。“媚妃娘娘,宫外已经传遍了,说四王妃成亲几年却始终无子的原因是未曾与四王爷行过房事,且四王妃对三王爷仍具有爱慕之心,昨日,四王妃、四王爷一同前往三王爷府邸,四王妃又因纠缠三王爷以及辱骂三王爷的新男宠而被三王爷踹下莲池。”
“什么?!!”王媚颜被崔公公说出的事实给气得难以再维持自己平常温婉贤淑的妃子形象,甩开一旁宫女的手就往耶律苍、安秋语所在的方向走去,一把将安秋语自耶律苍的怀中扯出,重重的扇了安秋语一记耳光。“贱人!”
安秋语被王媚颜手腕的力量扇得一个踉跄,在站稳身形后一脸恐惧地看着王媚颜。“!!!”
“秋语。”耶律苍连忙跑到安秋语的身边轻抚她已有些红肿的脸蛋,不料看到了她嘴角流下的血珠。“天哪,流血了。”
“你另一边的脸也有手掌印啊,昨日在三王府被卿儿打了?”王媚颜冷嘲热讽的看着安秋语。“明知道卿儿不喜欢你还老是缠着卿儿,现在你自己都已与苍儿成亲,却仍然惦记着卿儿不放。真是下作!”
王媚颜其实是将耶律卿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只要是耶律苍有的,她绝对不会忘记也替耶律卿背上一份儿,这样跨越血缘的母爱。实则是因为对耶律卿深深的愧疚而起。
耶律卿生母的死,虽不是她所为,可她当时选择了冷眼旁观,算得上是凶手的帮凶,所以。想尽力弥补耶律卿的王媚颜将耶律卿视作亲子。
可耶律卿,仿佛是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无论她如何对耶律卿好,耶律卿都不为所动,但出乎她意料的,耶律卿与她的儿子耶律苍关系非常之好。
因此,王媚颜也会时常叮嘱耶律苍,要无时不刻地对耶律卿好。
可她没想到,安秋语这个女人朝秦暮楚,竟然把耶律苍玩弄于鼓掌之间。如果再这样下去,耶律卿与耶律苍之间的情谊会被安秋语毁得一干二净。
不行,她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安秋语!
似乎是看透了王媚颜想要亲自惩处安秋语的心思,耶律德便不再耽搁,直话直说。“媚儿,朕让你前来,是想把安秋语交由你处置,就按照后宫的规矩处置。”
“媚儿知道了。”王媚颜冲着耶律德盈盈一笑,随后在看向安秋语的时候,王媚颜的脸上只剩下阴险毒辣的煞气。“张嬷嬷、李嬷嬷。将安秋语带往本宫的宫外,处以一百鞭刑。”
“是,娘娘。”
“是,娘娘。”
张嬷嬷、李嬷嬷再次架住了安秋语的胳膊。将安秋语往朝堂外拖去。
“等等。”王媚颜叫住张嬷嬷、李嬷嬷二人,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将长鞭先在辣椒油中浸泡一个时辰。”
“是。”
“是。”
张嬷嬷、李嬷嬷答话间已将安秋语拖出了朝堂的又高又宽的门坎。
“不要,我不要受鞭刑。”安秋语死命的挣扎着,她不要被鞭刑,她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可无论安秋语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常年处罚不听话的小宫女而练得力气大增的两位嬷嬷。安秋语,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拖远了。
“秋语!”耶律苍想要随着安秋语的身影而去。
“来人!”王媚颜高声唤着门外的侍卫们。“拦住苍王爷,将苍王爷送回苍王府,必要时可采取暴力手段。”
“是!”门外的几个侍卫朝着正踏出朝堂的耶律苍一拥而上。
……
见朝堂内除了崔公公外并无杂人,王媚颜走上了台阶,来到龙椅旁。“君主,媚儿有一事相求。”
“何事?”耶律德自顾自的批阅奏折,没有抬起头看着王媚颜。
“安秋语欺君罔上,不过碍于国舅与安贵妃的面子,绝对不能处死。”王媚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继续道。“等媚儿的人给安秋语施完鞭刑之后,望您能下旨,替苍儿休妻,而安秋语那个女人……媚儿希望她永世不能再嫁!”
……
被施完鞭刑、体无完肤安秋语无力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水以安秋语的身体为中心开始往外侧慢慢的流淌。
崔公公拿着圣旨走到了安秋语的前方,摊开圣旨。“罪妇安秋语接旨。”
强撑着几乎要失去意识的身子,安秋语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接。”
崔公公低头瞄了眼趴在地面上的安秋语,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开口念着圣旨上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妇安秋语,罪犯欺君,理应诛灭九族,但念其父当朝国舅安富华的丰功伟绩,特对安秋语网开一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代四王爷写下休书,自此安秋语便不在是四王妃,永生不得再踏进皇宫与苍王府一步且永世不得婚嫁,钦此。”
永世……不得……婚嫁……
安秋语的脑海中只回荡着这沉重的六个字,她,这辈子都无法嫁给耶律卿了吗?
不……不……别对她这么残忍。(未完待续。)
&bp;&bp;&bp;&bp;贵妃娘娘安心的宫殿中,一个女子侧躺在由上等紫檀木雕刻成的精美贵妃椅上,用那只翘起兰花指的手端过一旁宫女手中的茶碗,轻嘬一口热茶后又将茶碗放回宫女手中的茶托上。
女子吸了一口气,任空气中弥漫着的独特香气进入自己的口鼻,许久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随着几次这样的呼吸,女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惬意,看得出她深深地为这股香气着迷。
这样美丽优雅的女子,就算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也会是一幅极其美丽的画卷,而这画卷中的主人翁,便是身为安秋语亲姑姑且同样是东临国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安心。
只是下一瞬,一个不经通传就推门而入的小丫鬟闯进了这幅美丽的画卷中,破坏了画卷中美好的一切。
“娘娘!娘娘!”小丫鬟闯进门后就慌慌张张地冲向贵妃椅,在快跑到贵妃椅前的时候,小丫鬟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娘娘不好了,娘娘!”
“放肆!”贵妃椅上被打扰了兴致的安心猛地撑起身子,不悦的看向地面上不知礼数的小丫鬟。“香翠,掌嘴!”
“是,娘娘。”站在贵妃椅边儿上的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子香翠应声,举步便走向闯进宫殿的那个小丫环。
“娘娘!”小丫鬟见自己就要遭殃,赶紧将能够保自己不受伤害的救命符说了出来。“四王妃被处以鞭刑一百了!”
走向小丫鬟的香翠在听到小丫鬟口中的消息时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回头观察安心的反应。
“鞭刑?”安心先是对鞭刑这两个字感到诧异,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小丫鬟口中提到的受刑人是她这辈子最爱最珍惜的人,焦急如焚的安心慌乱得自贵妃椅上摔下地面,可她没有喊痛,而是第一时间抓住小丫鬟的衣襟问个清楚,“你是说秋语?!!你确定是秋语受了鞭刑?”
“回娘娘,奴婢是亲眼所见。”小丫鬟有些惧怕安心略显可怕的表情,立马将自己之前在路过王媚颜宫殿外看到的事情告知安心。“奴婢刚才从媚妃娘娘的宫殿路过,看见浑身是血的四王妃被下人抬了出来。正在送回国舅府的路上。”
“……”安心在听到王媚颜这个名字的瞬间便冷静下来,松开了小丫鬟的衣襟。“王媚颜不会无缘无故对人下此狠手,你听到什么风声没?”
王媚颜虽然有时候心狠手辣,可也不会主动来招惹她安心。更不会无理取闹去随便抽人鞭子玩儿,肯定是安秋语有什么把柄栽在王媚颜手上了。
“奴婢已向身在媚妃娘娘宫殿的姐姐询问,听说……”小丫鬟犹豫了一下,在做好视死如归的心理准备之后才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陈述了一遍。“听说君主已下圣旨给四王妃,圣旨的大概内容就是四王妃罪犯欺君。念在国舅的丰功伟绩特免四王妃死罪,不过君主已代四王爷休妻,并严令禁止四王妃今生不得踏入皇宫半步,也绝对不允许四王妃今世再嫁他人。”
“什么?”安心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安秋语被鞭打及休弃不说,竟然还被永远禁止进宫和再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娘娘……”小丫鬟偷偷的瞄了一眼安心的神色,心惊胆战的开口。“奴婢可以走了吗?”
“走吧。”安心挥了挥手,同意小丫鬟退下了,既然小丫鬟已经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她。她安心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人。“香翠,带巧蓉下去领赏。”
“是,娘娘。”香翠朝着脸色不佳的安心福了福身,便向仍然趴在地面上的巧蓉使了个眼色,让巧蓉随她出去。
巧蓉在读懂香翠眼色中的意思后,一言不发地自地面上站起身,跟在香翠身后悄悄地出了门扉。
安心见香翠、巧蓉离去,转过身看向一旁年约五十的老妪。“奶娘,随本宫出宫一趟。”
……
正午时分,卿王府雷霆院中耶律卿的卧房外
一个身穿浅紫色柔纱长裙的妙龄少女站在大白天就紧闭的门扉前。精致的小脸上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少女抬起隐藏在长裙下的芊芊**,一脚踹开了门扉,然后欢快地跳过了门坎,落地在地面上由波斯进贡来的地毯所铺满的房内。双手叉腰后开心的欢呼着。“三哥!雅雅来看你了!”
“!!!”原本熟睡的季琉璃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牟然睁开了双眼,呆愣地看着床榻上方的帘帐顶部。
同样被惊醒的耶律卿自床榻上弹坐起身子,目光凶狠的望着那个发出巨大声响的少女,咬牙切齿的喊着那个少女的名字。“耶律雅雅!”
耶律卿同时也在懊恼着自己的疏忽,在入睡之前怎么就忘记了要插上门闩呢?
“啊?”耶律雅雅在看到耶律卿与一名陌生男子大白天的就躺在床榻上。便知道那名陌生男子就是传言中耶律卿从边境带回来的新男宠,不由得调侃着耶律卿。“难不成我打扰你们的好事儿了?”
“说什么胡话呢!”耶律卿气恼地抓起自己先前所枕的枕头就朝着满脸嬉笑的耶律雅雅砸去。“快给我滚出去!”
耶律雅雅游刃有余地闪过耶律卿甩过来的枕头,爽朗的大笑着。“哈哈哈,二位,我在外面等你们俩哦,慢慢来,别急,别急。”
邪笑着往后退了几步,退出门坎的耶律雅雅伸手将两侧木门上的小铁片抓住,替耶律卿掩好卧房的门扉。
“真是没规矩。”耶律卿低咒一声,这才又躺回床榻上将惊魂未定的季琉璃搂入怀中。“璃儿,别怕,雅雅向来就是这样无拘无束、大大咧咧,习惯了就好了。”
躺在耶律卿怀中的季琉璃在闻到耶律卿身上熟悉的温暖香味时逐渐放松了身心,季琉璃将先前的惊吓抛诸脑后,好奇的看着耶律卿。“卿哥哥,她就是雅雅?”(未完待续。)
&bp;&bp;&bp;&bp;“对。”耶律卿点点头,有些头疼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万分苦恼的提醒着季琉璃。“不过你离她远一点儿,小心被她卖了还帮着她数钱。”
“卿哥哥你说的可真逗。”季琉璃失笑着摇摇头,摆明了不相信耶律卿的说法,耶律雅雅看起来就是个活泼、善良的小女孩罢了。
“别不信我的话,雅雅虽与你一般年纪,可打架、喝酒、闯祸样样精通,还擅长花言巧语。”耶律卿讲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每次闯了祸之后就央求我和苍给她收拾烂摊子,真是个祸害。”
他如果让天真善良的季琉璃跟耶律雅雅接触一段时间,保不准季琉璃也会有所改变,他才不希望季琉璃被耶律雅雅给带坏。
从小到大,他耶律卿天不怕地不怕,奈何就是拿这个小他七岁的妹妹没辙,尽管如此,耶律卿还是非常宠溺耶律雅雅,给了耶律雅雅可以在这雷霆院中来去自如的****令。
不过,这么多年来令他最后悔的一件事,也就是给了耶律雅雅****令这件事,因为耶律雅雅自那以后老是在他的雷霆院中风风火火的神出鬼没,经常在他想象不到的时间出现在他想象不到的地点,弄得他真想一掌拍死这个给他带来许多麻烦的闯祸精。
他记得有一次,耶律雅雅在半夜偷溜进雷霆院摸到了暗卫们住的房间,而恰巧负责守门通传的青釉有事外出,暗卫们也集体出了任务。
结果,执行完任务已精疲力尽的暗卫们在回到房间点亮烛火后便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在十几张床位中的一张床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耶律雅雅。
无奈之下,早就昏昏欲睡的暗卫们在不吵醒耶律雅雅的情况下纷纷拿上了自己的一套衣物与碎银出了房门,在寒风凛冽的夜风中褪下沾了不少血液的夜行衣,穿上干净的出行衣物。
若是此时有人路过此地,绝对会被‘众美男换衣’这条亮丽的风景线吸引,只可惜雷霆院中是禁止女眷出入之地,闲杂人等也禁止入内。那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女眷的耶律雅雅也才仅仅九岁而已。
再说到换好衣物的暗卫们,无了休憩之地,只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又集体飞出了卿王府各自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季琉璃睁大眼睛看着耶律卿,耶律雅雅真如耶律卿所描述的那样特别吗?“真的假的?”
季琉璃压根就不敢想象世上会有耶律雅雅这样打架、喝酒、经常闯祸的女子。
耶律卿眉头不禁一挑。“我何时骗过你?”
“噗嗤。哈哈哈哈,我好像有点喜欢雅雅了。”季琉璃控制不住的喷笑出声,退出了耶律卿的怀抱坐起了身子,径自穿着衣物,想要赶紧出去会会耶律雅雅这样的奇女子。
耶律卿一听季琉璃表示了对耶律雅雅的好感。忙不迭的身手拽住了季琉璃的手腕将季琉璃拽回了怀中,皱起了眉头。“你喜欢雅雅?”
“嗯,喜欢啊。”季琉璃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咧开嘴角笑得很开心,她真的很期待与耶律雅雅相识、相处。“性格是我中意的,长得也很漂亮,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与雅雅结识了。”
“……”耶律卿沉思片刻,轻轻推开了怀中的季琉璃,下了床榻穿戴衣物。
与季琉璃在一起的这一年半里,他从没想过季琉璃会喜欢上女子这样的事情。更没料到季琉璃会对他的妹妹耶律雅雅一见钟情,因此在得知季琉璃的意向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见到耶律卿如此反常,懵懂单纯的季琉璃疑惑地看着耶律卿。“卿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不知道该如何与季琉璃对视的耶律卿低下头扣着自己的腰带,语气如往常一样充满宠溺。“你不是想与雅雅结识吗?快点起身吧。”
既然季琉璃对耶律雅雅有好感,那么他便来一次成人之美吧,是他太自私,才想把季琉璃一辈子拴在身边。
季琉璃是男子,理应娶妻生子,他虽然对季琉璃有情。可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去毁了季琉璃一生的幸福。
见耶律卿并无异样,以为耶律卿先前推开她的举动是为了早些将雅雅介绍给她结识,季琉璃加快穿衣的动作。“嗯嗯。”
……
耶律雅雅独自坐在凉亭中吹着冷风,喝着让青釉亲自端过来的热茶与糕点。待看到耶律卿的房门被打开且有两道身影走出时,耶律雅雅站起身抱怨着动作慢吞吞的两人。“真是的,怎么这么慢?”
“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耶律卿走到凉亭中,将季琉璃按坐在耶律雅雅的左侧,自己则坐在耶律雅雅的右侧。
季琉璃看着耶律卿的动作不仅颦眉,耶律卿一般都是坐在她的身旁形影不离的。怎么这时候坐到了她的对面呢?
耶律卿拎起茶壶的手柄,替季琉璃倒了杯热茶后再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然后便不由自主的出了神。
“……”季琉璃目不转睛地看着耶律卿,不懂为何耶律卿为何会一反常态,这样说起来,刚刚在卧房里耶律卿默默推开她的举动便也不是她想错咯?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侧二人的心不在焉,耶律雅雅自来熟的一把抓住季琉璃的两只小手握在手心,发现这两软若无骨的白嫩小手与自己的小手一般大小,耶律雅雅佯装兴奋地询问着季琉璃。“你就是三哥的新男宠吧?还有多久过生辰啊?今年的生辰你满多少岁啊?”
耶律雅雅之所以询问季琉璃的年龄,是因为她在抓到季琉璃的小手时产生了一个怀疑。
“再过两个月便满十六周岁。”季琉璃如实回答了耶律雅雅的问题,可却不明白耶律雅雅为何会问初次相识的人这些问题。“雅雅,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与我同岁?”耶律雅雅冷不防的站起身,也拽起了季琉璃走出凉亭。
季琉璃被耶律雅雅的动作拽的一个踉跄,在站稳身体后小跑了两步,季琉璃才跟上耶律雅雅的步伐。“雅雅,你拽我去哪儿?”
回过神的耶律卿看着牵住季琉璃走出了一段距离的耶律雅雅,认为耶律雅雅是在胡闹的耶律卿低吼道。“雅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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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雅雅有事儿要问你的新男宠,你不准跟过来偷听哦。”耶律雅雅回过头冲着耶律卿嫣然一笑,无视耶律卿眼底的不赞同之意,强行拉着季琉璃往耶律卿的卧房走去。
季琉璃一头雾水的任由耶律雅雅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着,在耶律雅雅停下脚步后,季琉璃被耶律雅雅一把推进了耶律卿的卧房。
脚下一个趔趄,季琉璃险些摔在地面上,待站稳身形后她顿时有些火冒三丈,控制不住地朝着耶律雅雅发怒。“你干什么!”
等季琉璃吼完,她不由得一愣,她原本的脾气不该这么急躁才对,怎么会突然就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呢?
耶律雅雅在季琉璃的怒目直瞪下关上了门扉并插上门闩,随后便径直走向季琉璃,步步紧逼着季琉璃。
季琉璃被耶律雅雅目光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吓得连忙朝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了耶律卿卧房床榻边的衣柜时,退无可退的季琉璃硬着头皮伸手想去将耶律雅雅推开。“你走开!”
“……”耶律雅雅低下头看着季琉璃覆在自己丰盈上的那双小手,哭笑不得地提醒着季琉璃。“你是在吃我豆腐吗?”
“啊?”季琉璃愣了愣,顺着耶律雅雅的视线低下头去,果然便在耶律雅雅的浑圆上看到了属于她季琉璃的手掌,从未遇上过这种事儿的季琉璃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满脸呆滞的看着耶律雅雅的胸前。
耶律雅雅用手轻轻拍打在季琉璃的手背,戏谑道。“还不放手?”
经耶律雅雅一提醒,如获大释的季琉璃赶紧缩回自己的双手,结结巴巴地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噗哈哈哈哈。”耶律雅雅忍俊不禁地捧腹大笑起来,爽朗地抬起自己的小手拍了拍季琉璃硬邦邦的胸膛。“别在意别在意。咱们都是女子,被你摸摸没事的。”
“对对对,都是女子。”季琉璃随声附和地点点头,但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急忙捂住自己秃噜了的小嘴儿。想要亡羊补牢的季琉璃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佯装自信地扬起了下巴。“什么女子啊,我是个男人!”
耶律雅雅面对困兽犹斗的季琉璃,选择了直接戳穿季琉璃的身份。“行了,别逞强了。我知道你是女子。”
她之前在凉亭中握住季琉璃双手时便已认定季琉璃就是个女子了,拉着季琉璃来到卧房中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季琉璃为何要女扮男装而已。
“……”季琉璃闻言身子一僵,却也知道自己的确是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不过耶律雅雅为何会刚与她见面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知道了她是女子?“你为什么会知道?”
耶律雅雅又握住季琉璃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得意洋洋的道。“在凉亭中我握住了你的双手吗?你的手就是我认定你是女子的关键。”
季琉璃眼见着耶律雅雅抓起了自己的手,诧异不已。“手?”
“从小到大我在宫中见到最多的就是女人,摸过最多的也是女人的手。”耶律雅雅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所以光靠摸你的手我就认定了你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就一双手你就认定我是女子?”季琉璃嘴角一抽,她不会是被耶律雅雅给诈得说了实话吧?
耶律雅雅摇摇头,牵着季琉璃的手走向了卧房中央的圆桌前坐下。“这只是我认定你是女子。可不一定代表你就是女子,随后我又问了你的生辰与年龄不是吗?”
“是没错。”季琉璃还记得耶律雅雅当时问这问题的时候表情很是怪异。
“据我所知,与你一般年纪大小的男子均比你要高大威猛,而我跟你是同岁,你的身材、骨骼都与我非常相似。”耶律雅雅把自己先前的推敲过程告知了季琉璃。“所以,我便确定了你是女子无疑。”
“原来是这样啊。”季琉璃点点头,在赞扬耶律雅雅的同时也在不禁埋怨着耶律卿的愚笨。“雅雅,你比卿哥哥聪明多了,他与我在温泉池中两次裸身相见都没有把我的身份认出来。”
若是一个月之前耶律卿在第二天询问她是否就是那名女子,亦或是耶律卿对她季琉璃有一丝丝的怀疑。她其实很可能就会告诉耶律卿她的真实身份了。
“什么?!!裸身?!!”耶律雅雅惊讶地挺直上半身,怎料臀下一滑,整个人摔下圆凳后跌了个四脚朝天。“哎哟。”
季琉璃被耶律雅雅的大嗓门儿吓得跳下圆凳后就捂住了耶律雅雅的嘴唇,慌里慌张地瞅了瞅门扉的方向。“嘘嘘嘘。小声点。”
耶律雅雅微微颔。
季琉璃见耶律雅雅表示不会再大声,便松开了紧捂住耶律雅雅樱桃小嘴儿的那只手。
“你说三哥见过你的裸身?”耶律雅雅压低嗓音。
“没错。”季琉璃点点头。
耶律雅雅静默片刻,试探性地询问季琉璃。“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有?”
“没发生什么呀。”季琉璃将第一次在温泉池中被耶律卿看到裸身的场景说了一遍。“第一次因为他伤重,大半夜在温泉之中晕了过去,我照顾了他一晚上,浑身疲乏且汗如雨下。便下了池子净身,卿哥哥是在半昏迷的情况下看到我的裸身,后来我也告诉他那个赤身女子是他的幻觉。”
耶律雅雅认为季琉璃、耶律卿第一次在温泉池中裸身而见这事儿确实不太像真是的,便着急想要知道第二次季琉璃与耶律卿裸身相见的场景。“第二次呢?”
季琉璃偏着脑袋想想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记得清一年多钱发生的事情,却对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清不楚。“第二次是一个月前,与结盟军战争结束后回到军营的那一天,我去了温泉池沐浴,结果刚进浴池没多久便撞到了卿哥哥的怀里,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呆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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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在三哥怀里呆了一晚上?”耶律雅雅现在对季琉璃说的与耶律卿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这话表示深深的怀疑。“接下来呢?”
“接下来便到第二天早上了啊。”季琉璃自那之后每每想到那个早上仍然是心有余悸。“我怕被卿哥哥发现我是女子,赶紧穿上衣服跑了,临走之前卿哥哥都没有醒来,过了两个时辰卿哥哥回军营了,他从将士的口中得知我去过温泉池山洞周围,就问我是否见过一个女子,我便又让卿哥哥误以为那个女子是幻觉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连着两三天都觉得浑身酸疼。”
“浑身酸痛……”耶律雅雅捕捉到了季琉璃话语中最重要的几个字,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似乎是有了某种猜测。
季琉璃倒是没有注意到耶律雅雅的一样,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啊。”
耶律雅雅的心中一喜,便更是单刀直入地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那你被三哥抱在怀里之后是不是感觉以往来葵水的地方很痛很痛?”
季琉璃瞪大眼睛看着未卜先知的耶律雅雅。“你怎么知道?”
“我的天哪。”耶律雅雅仰天长叹,这季琉璃明显是已经人事,成为了耶律卿的女人了。
她之所以知道季琉璃已经人事,并不是因为她也已经人事,她绝对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
小时候,她经常撞见父皇与母妃在床榻上相拥,那时她不懂,便总是以为父皇和母妃是在打架,想要去劝架却每次都被父皇给赶出宫殿。
久而久之,耳读目染的她便知道了,这是父皇在宠爱母妃,而母妃在她耶律雅雅及第之后便也等不及地将男女婚后的房事交给了她。
所以。她敢确定,季琉璃一定是已经与耶律卿行过周公之礼了,只是可惜,季琉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失了清白且是属于耶律卿的女人了。
还有她那笨三哥。竟然也发现不了季琉璃是女儿身,更是将季琉璃给霸王硬上弓了,真是……禽兽!
见耶律雅雅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坨了,季琉璃有些担心。“雅雅,你怎么了?”
“没。我没怎么,只是有些头疼。”耶律雅雅佯装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她总不能直言不讳地跟季琉璃说‘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吧?
季琉璃听到耶律雅雅说不舒服,伸出手就把住耶律雅雅的命脉为其诊脉。“那我给你把把脉。”
“你会医术?”耶律雅雅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她没想到这个与她一般大小的季琉璃是个大夫啊,可是大夫不是应该很清楚房事一说吗?“不应该啊……”
耶律雅雅的想法没错,大夫都是很清楚房事是怎样进行的人,不过季琉璃并不是像耶律雅雅所认知的那样清楚房事。
当初季青青在教季琉璃医术的时候只是将房事一概而过,没有太深入地教导季琉璃有关房事的进行,可有关行过房后男女的脉象以及有关房事的病症、脉象、药方一个不落地全都教给了季琉璃。
因此。就算是季琉璃已经行过房事,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了清白。
“不应该什么?”季琉璃诧异地看着一脸纠结的耶律雅雅,搭在耶律雅雅手腕上的手也早已将耶律雅雅的身体状况传递给季琉璃。“你身体没毛病啊,健康的不得了。“
耶律雅雅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季琉璃虽然突然觉得耶律雅雅很是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耶律雅雅的问题。“季琉璃,四季的季,五彩琉璃的琉璃。”
在得知了季琉璃的闺名后,耶律雅雅喜上眉梢地唤着季琉璃。“琉璃嫂子!”
“啥?”季琉璃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询问着耶律雅雅。“你说什么了?”
耶律雅雅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她对季琉璃的称呼。“我叫你嫂子。”
“我与卿哥哥又未成亲,你叫我嫂子作甚?”季琉璃对耶律雅雅这破天荒的称呼实在是理解不了。‘嫂子’这一称呼不是应该唤兄长的娘子吗?耶律雅雅为何要这么唤她?
耶律雅雅没有接上季琉璃的话茬,就这么来上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卿哥哥难道就没有将你与那个所谓的幻觉联想到一起?”
季琉璃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悻悻一笑。“可能是我易了容的原因,他总是没有把我跟那个裸身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等等。易容?”耶律雅雅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那么这副样貌平平的长相便不是季琉璃的真容?“这不是你的本貌?”
“嗯。”季琉璃点点头。
耶律雅雅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就拉扯着季琉璃的小脸蛋,想要扯开季琉璃脸上的人皮面具。“那让我看看你的原貌吧。”
在耶律雅雅的认知中,易了容的人一定是戴上了人皮面具,所以她想,肯定扯开季琉璃脸上的人皮面具就能看到季琉璃的真容了。
“停停停。这是真脸!”季琉璃成功地在耶律雅雅的手中保住了自己娇嫩的脸蛋儿,为了防止耶律雅雅的魔爪再次袭来,季琉璃向耶律雅雅保证道。“以后!等以后一定让你看。”
“……”耶律雅雅因为现在不能看季琉璃的真容而有些垂头丧气,但仍不死心的想要从季琉璃的口中知道想要的答案。“你长得好看吗?”
“嗯~~”季琉璃斟酌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耶律雅雅了解她真容的办法。“你认识朗哥哥吗?卿哥哥的男宠。”
“金明朗?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耶律雅雅嗤之以鼻地咒骂了金明朗一句。“那个死娘娘腔,虽然长得是很不错。”
虽然她知道金明朗是佯装成耶律卿男宠的人,可她还是觉得金明朗是个娘娘腔,她向来对娘娘腔没有好感。
“我的容貌应该与他不相上下。”季琉璃只是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的长相确实与金明朗那个男人不相上下。
她其实不擅长形容自己的真容,找一个人来比较便是最恰当的一个方法了。
“嘶……”耶律雅雅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与金明朗那个娘娘腔不相上下的容貌,那该有多漂亮啊?“那这么说来,你是倾国倾城之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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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能理解倾国倾城这一词对美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我也不擅长形容自己的长相。”季琉璃虽然知道倾国倾城这个词,但因为一直在神医谷中避世隐居的关系,她不是很能理解这一词所代表的意思。“反正就只是跟朗哥哥能一较高低而已。”
“嘻嘻嘻,别谦虚别谦虚。”耶律雅雅嬉皮笑脸的拍拍季琉璃的肩膀,已经完全将季琉璃的容貌定位在了国色天香、绝世无双的美人上了。“既然能与金明朗的长相一较高低,就说明你的确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了。”
季琉璃将信将疑地看着耶律雅雅。“是吗?”
“当然是真的咯。”耶律雅雅万分确信的点点头,不过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季琉璃女扮男装的原因。“那么,嫂子,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呀?”
季琉璃微启檀口,准备将自己女扮男装的原因说出。“啊,这个……”
“不对不对。”耶律雅雅急忙晃了晃脑袋,比起季琉璃女扮男装的原因,她还是比较好奇季琉璃与耶律卿是怎样相识的。“你是怎么与三哥相识的?”
“哦。”季琉璃点点头,果断地又准备回答耶律雅雅的这个问题。“我……”
“啊啊啊。”耶律雅雅几近抓狂的嚎叫了几声,打断了季琉璃的开口,因为比起季琉璃与耶律卿的相识,她又觉得另外一个问题更能满足她的好奇心。“还是不对,换个问题,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待在三哥身边?”
被耶律雅雅的反复无常给弄得有些窘迫的季琉璃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那就先回答这第三个问题吧。“这……”
“等等!”再次改变心意的耶律雅雅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季琉璃的粉嫩樱唇,无法在脑海中闪过的众多问题里抉择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来问季琉璃,耶律雅雅已陷入深深的烦恼之中。“先让我思考一下我想问的问题。”
“噗嗤。”季琉璃被耶律雅雅的纠结与混乱给逗乐了,看来这耶律雅雅真的对她季琉璃与耶律卿之间的事情很是感兴趣啊。
意识到自己太过无礼。耶律雅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抱歉抱歉,我太急躁了。”
季琉璃哑然失笑的看着耶律雅雅。“雅雅,我很想把我与卿哥哥发生过的点点滴滴都和你分享,不过现在卿哥哥恐怕是等着急了呢。”
“……”耶律雅雅眨了眨自己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半晌才想起来耶律卿此时肯定还在凉亭中等着她与季琉璃回去呢。“我竟然把他给忘了。”
季琉璃略觉寒冷地将手掌探进白色狐狸毛披风内摩擦了几下自己已经起了许多鸡皮疙瘩的手臂,她在室内都觉得冷,而且从她刚才与耶律雅雅进入卧房内已快两炷香的时间。“卿哥哥肯定冻坏了。”
“可是我好想听你和三哥的故事。”耶律雅雅一脸哀怨地抬起双手搭在季琉璃的双肩上摇晃着摇晃着季琉璃,撒娇的恳求道。“嫂子,你长话短说就行了。不会让三哥等太久的。”
“三言两语是说不完的。”季琉璃抓住耶律雅雅摇晃自己的双手,目光真诚地向耶律雅雅保证道。“雅雅,等我恢复女儿身的那一天吧,到那时,我便可以毫无顾虑地把我与卿哥哥的事情讲给你听了。”
耶律雅雅极其不乐意地撅起了嘴唇,可是人家季琉璃都表示了以后将与耶律卿之间的点滴告诉她,她当然是不能再死皮赖脸的去向季琉璃询问咯。“那说好了哦,等你恢复女儿身后一定要将你与三哥的故事告诉我。”
“嗯,知道了。”季琉璃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只是……”
“要我替你保密是吗?”耶律雅雅会心一笑。她哪儿能不懂季琉璃的担心呢?“嫂子,你就放心吧,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谢谢。”朝耶律雅雅道了个谢,季琉璃终于不再为身份被耶律雅雅知晓这件事情提心吊胆,可是她始终是接受不了耶律雅雅对自己的称呼。“还有,能不能别叫我嫂子了?”
“行啊!”耶律雅雅欣然答应了季琉璃的请求,笑得很是狡猾。“那就叫你……三嫂!”
“……”季琉璃顿时觉得一种无奈感从心底涌了上来。“这有区别吗?”
“反正只有这个‘嫂’这个字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耶律雅雅在某些方面其实很是较真,就比如在对季琉璃的称呼上面,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掉‘嫂’这个字的。
“唉。”季琉璃长叹一口气,看来她是只能冒着被耶律卿发现真实身份的风险承受耶律雅雅这个特殊的称呼了。
耶律雅雅随后便亲昵地扯着季琉璃的小手迈出了耶律卿的卧房。走向了不远处的凉亭,看到了凉亭中那个满脸铁青的男人。
耶律雅雅在快走到凉亭的时候举起了自己纤细的小胳膊奋力地朝着耶律卿挥啊挥,红光满面的小脸蛋儿如沐春风一般。“三哥,我跟三嫂回来了!”
“三嫂?”耶律卿在听到这俩字的时候眉头不着痕迹地一扬。
“对啊。三嫂。”耶律雅雅万分笃定地点点头,伸手指着身旁的季琉璃。“他就是我三嫂。”
“雅雅,嫂这个字是对女子的称呼不是吗?”耶律卿一丝不苟地反对着耶律雅雅对季琉璃的称呼。“况且,你应该知道璃儿也是同金明朗一样假扮我的男宠而已。”
“怎么叫三嫂是我的自由,三哥你管不着,哼。”耶律雅雅稚气地偏过脸看着身旁的季琉璃。“是吧?三嫂?”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目光中带着些许对耶律雅雅的放纵。“随你高兴吧。”
注意力时刻集中在季琉璃身上的耶律卿当然是将季琉璃眼底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为此不免有些失落。“璃儿,看来你真的喜欢雅雅。”
“嗯。”季琉璃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很是担心耶律卿会因为耶律雅雅对她的称呼而起了疑心,最终也只有再次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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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雅雅听出了耶律卿话语中的不对劲儿,而这种不对劲儿与往往父皇耶律德夜宿他宫的时候她的娘亲艾妃娘娘艾菲菲是一模一样,这么说来,耶律卿是在吃味儿咯?“三哥,我好像闻着一股酸味儿了。”
“别乱说话。”耶律卿嗔怪地看了耶律雅雅一眼。
不懂‘酸味儿’所代表的意思的季琉璃信以为真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可空气中出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儿,她并未闻到耶律雅雅说的酸味儿啊。“啥酸味儿?我没闻到啊。”
“哈哈哈,开玩笑的。”耶律雅雅傻笑两声避开了季琉璃的问题,独自走到耶律卿的身边,俯下身凑到耶律卿的耳边悄悄地道。“三哥,你放心,三嫂就算喜欢我,也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
耶律卿身子微僵,没想到耶律雅雅会知晓他的心思,不过耶律雅雅怎么会知道季琉璃对她的喜欢不是他所认为的那种呢?“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三哥,你就相信你的四妹一次吧。”耶律雅雅在耶律卿的耳边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坐在先前坐的那个圆凳上,拍拍身边的圆凳。“来来来,三嫂,快坐快坐。”
耶律卿冷着脸瞥了耶律雅雅一眼,用只有耶律雅雅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姑且信你一次。”
季琉璃漫步走向耶律雅雅指的那个圆凳,一言不发的屈膝坐下。
耶律雅雅看出了季琉璃的异样,关切地询问季琉璃。“三嫂,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乍听耶律雅雅此言,耶律卿这才注意到季琉璃的脸色有些苍白,赶紧起身挪到了季琉璃的身旁坐下。“璃儿,你还好吧?”
“没事。”季琉璃摇摇头,她只是在先前耶律雅雅提到酸味儿后觉得有些想要作呕而已,现在她特别想吃酸的东西压压胃部的不适。“刚才你说你闻见酸味儿,我就突然想吃些酸的。”
“酸的?”耶律雅雅疑惑的看着季琉璃。怎么会突然想要吃酸的呢?……等等……酸的。季琉璃竟然想吃酸的?“酸的!!!”
不会真如她想的那样吧?
三嫂是一个月前与三哥行过房事,现在突然想吃酸的,那也就表示……三嫂有孕了?
耶律雅雅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余光瞄了眼季琉璃的腹部又赶紧收了回来,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不行,不能妄下判断,她要沉住气。找个机会来确认一下三嫂是否是真的有孕了。
她自小在宫中长大,见过不少宫嫔孕吐的模样。而孕妇在看见或闻见荤腥、油腻的食物时,孕吐的反应会愈加激烈。
那么……如果想要知道三嫂是否有孕,只要过会儿午食的时候多要青泳备上几个荤腥油腻的菜就行了。
“雅雅?”季琉璃轻轻唤着耶律雅雅的名字,因为刚才在她说想吃些酸的东西之后。耶律雅雅就开始魂不守舍了。“雅雅,雅雅。”
丝毫没有听到季琉璃的呼唤,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耶律雅雅不禁喜形于色。张狂地大笑。“啊哈哈哈哈哈。”
季琉璃被耶律雅雅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吓得浑身一颤,坐在圆凳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耶律卿赶紧伸手搂住季琉璃轻盈的身子将季琉璃往他的怀中一带。避免了季琉璃跌下圆凳的命运,在确保季琉璃并无大碍后,耶律卿没好气的冲着耶律雅雅低吼。“耶律雅雅!你作何一惊一乍的?你吓着璃儿了。”
“呵,呵呵呵。”耶律雅雅干笑两声,她忘记了怀有身孕的人会很容易受到惊吓了。
都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才放声大笑,她极有可能就要当姑姑了,能不开心吗?
耶律卿用余光瞪了瞪耶律雅雅,在收回目光后低头看向怀中的季琉璃,轻声安抚。“璃儿,别怕。”
耶律雅雅才没把耶律卿的瞪视放在心上,反而再次放声临空大喊。“青泳!”
青泳一个闪身便跪倒在耶律雅雅身前,恭敬地道。“公主,有何吩咐?”
其实他本可以不跪耶律雅雅,耶律卿才是他的正主,可青泳是不敢不跪啊……在受过耶律雅雅的百般整蛊之后,他能不屈服在耶律雅雅的淫威之下吗?
这雷霆院中的所有暗卫、明卫就没有不怕耶律雅雅这个小祖宗的。
“嗯,出来的真快。”耶律雅雅对青泳出来的速度很是满意,便道出了让青泳出来的目的。“去买一斤酸梅、一斤酸枣、五串冰糖葫芦。”
“……”青泳微微一愣,对耶律雅雅的命令很是诧异,他倒不是诧异耶律雅雅让他这个暗卫出门买东西,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被耶律雅雅使唤跑腿了,但青泳在耶律雅雅说出那几种酸到掉牙的酸果后不免询问她。“公主,全都是酸的?”
“对,全是酸的,快去买!”耶律雅雅不耐烦地挥挥手,懒洋洋地给青泳限定了一个买东西的时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是,公主。”青泳赶紧点点头,站起身连招呼都来不及跟耶律卿、季琉璃打一下就飞身跃出了凉亭,不见踪影。
见青泳按照耶律雅雅的吩咐去买一些零嘴酸果,耶律卿看看天色也觉得是时候用午食了。“青狐。”
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衫、长相清秀且稚嫩的男子闪身到凉亭之中,双手抱拳,并未跪下。“参见主子、璃主子、公主。”
耶律卿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青泳出门儿了,你负责传膳吧。”
青狐点点头。“属下明白。”
耶律雅雅在青狐还未动身离开之前赶紧补充了一句。“青狐,本公主要吃红烧蹄髈、糖醋鱼、白果人参鸡汤。”
“是,公主。”青狐应声,转身看向窝在耶律卿怀中的季琉璃。“璃主子有想吃的吗?”
他唤季琉璃‘璃主子’是跟着青泳唤的,现在雷霆院中的所有暗卫、明卫,还有主子名下的那个组织全部都知道了季琉璃的长相,也知道了见到季琉璃就该唤季琉璃‘璃主子’。
“暂时没有。”季琉璃摇摇头,她听到耶律雅雅要的那几样菜之后便完全没了胃口,所以没有什么想要吃的菜了。
“那属下先行告退。”青狐脚尖一点,便轻盈地落在了雷霆院的屋檐之上,再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凉亭内三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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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哥,咱们去你的卧房里坐吧,虽然都穿着狐狸毛披风,可依旧觉得寒风刺骨。 首发哦亲”耶律雅雅好心的提议着耶律卿带着季琉璃回到卧房中,怀有身孕的人最忌讳着凉受寒气了。“尤其是三嫂,小脸蛋儿被冻得通红,看着就觉得她很不耐寒。”
耶律卿随着耶律雅雅的话而低下头查看怀中季琉璃的情况,发现季琉璃的小脸蛋确实被冻得通红,便直接将怀中的季琉璃打横抱起。“走吧,进屋。”
“……”耶律雅雅就这么直愣愣地小心翼翼抱着季琉璃离去的耶律卿,敛声娇嗔道。“什么呀,见色忘妹的家伙。”
算了,她就原谅耶律卿只顾着抱季琉璃进房而把她这个四妹无视了的这件事吧,谁让她可能要当姑姑了呢?
要当姑姑的话不先学会冷静、沉稳和成熟可不行啊。
而早已走出凉亭的耶律卿在迈下凉亭下方的最后一阶台阶时脚下一顿,头也没回的就扬声唤着耶律雅雅。“还不跟上?”
他可是将耶律雅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竟然说他‘见色忘妹’……好吧,他确实没顾得上耶律雅雅。
“来了来了来了。”耶律雅雅欢快地自圆凳上蹦了起来,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耶律卿身旁,但言语中却仍略带埋怨。“总算三哥还有良心。”
耶律卿、季琉璃、耶律雅雅三人刚进入耶律卿的卧房坐下不多久,负责出门采买酸果的青泳伸手推开半掩着的门扉,跨进了门槛走向圆桌。
青泳将三大包用牛皮纸包好的酸果依次放在了圆桌上。“公主,这是你要的一斤酸梅、一斤酸枣、五串冰糖葫芦。”
“不错不错,轻功见长啊。青泳。”耶律雅雅满意地抬头看着呼吸急促的青泳,青泳仅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就把她想要的三种酸果全买回来了。
“公主过奖了。”青泳微微一笑。
“退下吧退下吧。”耶律雅雅笑容满面的冲着请用摆摆手,随后献媚似的将桌上的三大包酸果全都推到季琉璃的面前。“三嫂,来,这……”
原本应了耶律雅雅的话要退下,已经走到门扉前正抬脚要跨过门坎的青泳在听到耶律雅雅的后半句话时脚下的动作一慢,实打实的趴在了地上。“啪嗒!”
他没听错吧?公主叫璃主子为……三嫂?
“青泳。”耶律雅雅烦躁的声音从牙缝中传出。这青泳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她讲话的时候摔。“刚夸了你一句,得意忘形了是吧?”
“属下告退。”青泳急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耶律雅雅的视线当中,乖乖。再不消失,他可不敢想象耶律雅雅会用什么样的招数来整他。
“真是的。”耶律雅雅朝着青泳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然后将刚才被青泳的摔跤给打断的话补充完整。“三嫂,这些都是买给你吃的。”
“雅雅。你说全是买给我的?”季琉璃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几包酸果。“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最多五天你也就吃完了。”耶律雅雅伸手替季琉璃拆开了一包酸果。“是酸枣。三嫂你先吃一点。”
“我……”季琉璃本来想说她吃不完这么多酸果的,可怎知越看牛皮纸中那些晶莹剔透、酸气诱人的酸梅,季琉璃完全受了诱惑,抓了两三颗就往口中丢去。瞬间一股酸爽感在季琉璃的味蕾上蔓延开来。“真好吃。”
“是吧是吧?”耶律雅雅轻咧开嘴角,这些酸果可是所有孕妇的最爱啊,季琉璃能不觉得酸梅好吃吗?
季琉璃觉得一个人吃酸果是种极其自私的行为。便左右手各抓了一把酸梅分别递给坐在她两侧的耶律卿与耶律雅雅。“雅雅,卿哥哥。你们也吃几颗吧。”
耶律卿敬谢不敏地摇摇头,他对酸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好感。
“我才不吃这些酸不溜丢的东西,我又没……”耶律雅雅赶紧将剩下的话尽数咽回喉咙,懊恼不已的轻咬下唇,真是千钧一发啊,她差点就说出‘怀孕’那俩字了。
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则是在对视一眼后统一将视线集中在耶律雅雅的脸上,静心等待耶律雅雅的下文。
“我又没……”耶律雅雅在一筹莫展之余想起了之前她出去游玩时也出现过想要吃酸东西的情况。“水土不服!对,我又没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耶律卿念叨着这四个字便出了神,水土不服……他早该想起来的!“该死,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你嗜睡及厌食是因为水土不服呢?”
即使耶律卿不懂医,可常年行军打仗的经验也让他了解水土不服的几个症状,嗜睡、厌食均是其中之一。
不过耶律卿这个从小出了生母就基本没接触过女人的人又怎会知道嗜睡、厌食也均是怀孕初期症状之一呢?
“嗜睡……厌食……看来十拿九稳啊。”耶律雅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现在对季琉璃怀有身孕这件事儿已确信了九分,还有一分,就靠一会儿的午食来确认了。
“耶律雅雅,你今天抽什么疯呢,老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耶律卿对耶律雅雅今日的反常有些难以适应,虽说有五年没见耶律雅雅这个丫头了,但耶律雅雅的行为和言语着实令人费解。
不忘又抓了几颗酸枣丢进口中,季琉璃疑惑的看着耶律雅雅。“什么十拿九稳?”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抽疯?不愧是我三哥。”耶律雅雅佯装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却见季琉璃一直将酸枣丢进口中,不免觉得有些牙疼。“嘶……牙好疼。”
“……”耶律卿气量大度地决定不与耶律雅雅一般见识。“懒得理你。”
“呵呵呵呵呵。”季琉璃万般无奈的摇摇头。“你俩就别斗嘴了,都多大人了。”
“三嫂我听你的,不跟三哥一般见识。”耶律雅雅伸手挽住了季琉璃的胳膊,甜甜的笑了起来。
“你!”耶律卿被耶律雅雅气得有些窝火,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人怎么能跟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呢?“罢了。”
&bp;&bp;&bp;&bp;三人间的话题告一段落,青泳手上提着一个食盒去而复返,身后跟着的便是提着两个食盒的青狐。
青泳、青狐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圆桌上并开始布菜,待将八菜一汤及三副碗筷摆好后,青泳、青狐二人便一言不发的退了下去。
“哇,我最爱的红烧蹄髈、糖醋鱼、白果人参鸡汤。”耶律雅雅将她之前要的三个菜全都端到了自己面前,由于耶律雅雅与季琉璃是挨着坐,所以耶律雅雅的面前当然也就是季琉璃的面前咯。“三嫂,这几个是我特别喜欢的菜,你也吃吃看。”
“额……”季琉璃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的油腻菜色,因为先前凭着几颗酸枣好不容易压下了一些反胃感觉的她又觉得胃部很是不适,还没等季琉璃多想些什么,油腻的肉香味就开始侵袭她的嗅觉,季琉璃便再也忍不住地起身跑到了门扉外蹲下干呕。“呕……”
“璃儿!”耶律卿一个瞬身便闪到了季琉璃身旁,心急如焚地抬起手在季琉璃身后轻拍。“璃儿,你怎么样?”
“果然如此。”耶律雅雅坐在原位伸长脑袋看着不远处季琉璃孕吐的反应。
“还,还好。”季琉璃单手撑住门扉,单手捂住胸口,反胃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呕……”
“我马上唤青凰过来给你诊治。”耶律卿慌乱地欲站起身唤雷霆院中精通医术的明卫青凰。
“不……不用。”季琉璃腾出一只手扯住耶律卿的衣袖。“我肯定……是如雅雅所言,只是……水土不服罢了。”
“那我让青凰给你抓几副治疗水土不服的汤药过来。”耶律卿将衣袖上那只属于季琉璃的小手握住。
季琉璃摇摇头,想要拒绝耶律卿的好意,她不需要大夫。“我……”
而坐在卧房内的耶律雅雅在听到耶律卿想要让人抓药给怀有身孕的季琉璃喝,单手拍着桌面就站起了身。“不行!坚决不能喝药!”
怀有身孕的人是不能随便乱喝药的,因为可能不仅会对胎儿有影响,说不定会让三嫂也出什么事情的。
“耶,律,雅,雅。”耶律卿回过头不耐烦地朝着耶律雅雅怒吼。“我的耐心有限。别捣乱。”
“三哥,我的意思是不用叫青凰给三嫂看诊抓药。”耶律雅雅一边解释自己的意思,一边走向门扉处。“你难道忘了,三嫂自己就是个大夫?”
“……”耶律卿倒是真的一时忘记了季琉璃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了。“璃儿。你真的不需要青凰来给你看看?”
“不需要。”季琉璃摇摇头。“现在好多了。”
耶律雅雅见季琉璃作呕的反应得到了缓解,便唤着青泳。“青泳,青泳。”
青泳自屋檐上飞身而下。“是,公主。”
耶律雅雅指了指圆桌。“将红烧蹄髈、糖醋鱼这两个菜端走。”
她要了三道油腻的菜、汤不过是为了确认季琉璃是否有孕,现在嘛……这红烧蹄髈与糖醋鱼两道菜可以功成身退了。
至于拿刀人参鸡汤。绝对是个孕妇的最佳首选,当然要留下来给季琉璃喝咯。
“是,公主。”青泳走向卧房内,端着那两道菜后便又走到卧房外,轻轻一跃,上了房檐,这两道菜正好可以端给现在在吃午食的弟兄们加菜。
“三嫂,起来吧。”耶律雅雅走到季琉璃的身边,挤开了耶律卿将季琉璃拉起来带回圆桌前。“先吃点东西。”
室内没了那两道油腻味最大的菜色,季琉璃也没了想要作呕的感觉。便点点头。“嗯。”
“三嫂,虽然人参鸡汤也还是油腻了一些,但毕竟是补血养气的好东西。”耶律雅雅舀了两勺鸡汤到季琉璃的碗中。“喝一碗吧,对你有好处。”
倍受感动的季琉璃端起了那碗鸡汤一饮而尽。“谢谢雅雅。”
“三嫂客气了。”耶律雅雅笑眯眯地又夹了一大筷子醋溜白菜到季琉璃碗中。“来,三嫂,这是醋溜白菜,你肯定喜欢吃。”
耶律卿就这么在耶律雅雅频频向季琉璃送殷勤的烦躁情绪下郁闷地用了午食。
耶律雅雅不是想他保证过季琉璃对她的喜欢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喜欢吗?
现在她这么对着季琉璃献殷勤,万一季琉璃真的喜欢上她怎么办?
……
用过午食不久,耶律雅雅便向季琉璃告辞,她的母妃该等急了。“三嫂。我就先走了哦。”
“嗯,好。”坐在圆桌前季琉璃欲起身为耶律雅雅送行。
耶律雅雅赶紧用手将季琉璃按住,不让她起身。“三嫂,不用送我。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别这么客气。”
“好。”季琉璃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要送耶律雅雅的话,只是有些舍不得耶律雅雅走。“雅雅,不能再多留片刻吗?”
“三嫂,我会经常来找你玩儿的。”耶律雅雅向季琉璃保证道。因为她想要看着季琉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也很好奇,耶律卿会在什么时候知道季琉璃有孕一事,她更期待的是耶律卿同时知道季琉璃是女子且怀有身孕时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这一边,耶律雅雅正与季琉璃依依不舍的告别着。
而另一边,大王爷耶律智、二王爷耶律克则在想方设法进入卿王府与耶律卿的‘新男宠’有所接触。
“大皇兄,你就别走来走去了,我头都晕了。”耶律克颦着眉看着在他眼前不断踱步的耶律智。“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就只会让我稍安勿躁!”耶律智火冒三丈地在耶律克眼前站定,居高临下低吼着。“你倒是替本王想想办法把耶律卿的新男宠弄到手啊,二皇弟!”
他从今早拂袖离开卿王府到现在都静不下心来,因憋屈而燃起的怒火也欲烧欲旺。
耶律卿那个混蛋,以新男宠还未起身为借口不见他与二皇弟这事儿他可以宽宏大量的不计较,可耶律卿竟然还纵容那个青泳对他与二皇弟百般嘲讽、无礼,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他绝不对轻易放过耶律卿的!(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只是智王爷府中的耶律智、耶律克的怒气难以平复,在东临国皇城的国舅府中,一股冲天的恨意也正悄然萌生。
“本宫的秋语啊。”贵妃娘娘安心愁眉锁眼地坐在安秋语闺房的床榻边,伸手用手中的丝帕擦拭安秋语脸颊上因疼痛难忍而流下的汗水。
“娘亲……娘亲,语儿好疼啊,娘亲。”床榻上正陷入梦魇的安秋语没有意识的抬起手胡乱挥舞。“别,别打我,别打我了,好疼。”
安心在听到安秋语的梦语时不禁心中一痛,不由得用双手抓住了安秋语的在胡乱挥舞的双手,眼眶湿润。“语儿,别怕,娘亲在这里,娘亲在这里。”
“娘娘!”奶娘赶紧用手捂住了安心的嘴,阻止安心的祸从口出,这事儿要是让旁人听到那可不得了。“当心隔墙有耳。”
安心的眼睛突然瞪大,眼眶中包含着的泪水不住自眼角滑落,她对秋语的亏欠,这辈子都弥补不了。
“娘娘。”奶娘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放下了捂住安心嘴唇的那只手,奶娘心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唉。”
安心的余光瞄到了床榻上安秋语的睫毛微微晃动,便关切地询问安秋语。“秋语,你醒了?还好吗?”
浑身上下都剧痛难忍的安秋语紧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在看到一直将她视如己出的姑姑安心时,安秋语有气无力地看着安心。“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说呢。”安心又急又气地冲着安秋语就是一阵责问。“你为何会遭到媚妃的鞭打?为何又会气得君主下了不允许你再进宫,不允许你再嫁的圣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安秋语欲言又止地微启檀口,犹豫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若是如实说出来,姑姑一定会责骂她的。“我……”
“秋语!”安心一见安秋语吞吞吐吐,就觉得有些气恼。“你不说清楚,让姑姑怎么帮你?”
“帮我?”安秋语的眼底闪烁着一丝希冀的火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姑姑。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杀了耶律卿还有他的新男宠。”
“!!!”安心顿时被安秋语的疯狂吓得自床榻边跳了起来后退两步。“安秋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替你杀了他的新男宠倒不是多大的事情。可谋害王爷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安秋语见安心远离了自己,便佯装哭泣。“姑姑……呜呜呜。”
从小到大,这个姑姑比她安秋语的亲爹亲娘还对她好,只要她一哭,安心什么事情都会满足她。
这一次。姑姑也一定会帮她的。
果然,如安秋语所料,安心在看到安秋语哽咽哭泣时便整个人都服了软,扑到了床榻边半跪在地面上,轻言细语地哄着安秋语。“天哪,秋语别哭,你哭得姑姑心都碎了,只要秋雨不哭,姑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好不好?”
一旁的奶娘见安心失了分寸。便双手扶起了安心,在她的耳边提醒着。“娘娘,先问清楚事情的起因要紧。”
“对对对。”安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秋语,你快说好不好,姑姑都快急死了。”
安秋语在安心看不到的角度朝着奶娘扔去了一个‘你很不知好歹’的眼神,随后才又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昨天跟着耶律苍去卿王府了,被耶律卿的暗卫打了三巴掌后又被耶律卿踹下了莲池。”
奶娘收到安秋语狠辣的眼神,眉头一紧,说起来她是看着安秋语长大的,只是她没料到安秋语会有如此歹毒的一面。而且还一直在她与贵妃娘娘面前佯装温顺快十九年。
她真没想到安秋语的心机这么深,竟然想要利用贵妃娘娘。
完全被安秋语的演技蒙在鼓里的安心垂下眼帘看着安心,不免觉得痛心疾首。“什么?!!你怎么这么傻!成亲那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耶律卿吗?他根本不爱你。”
安秋语知道安心已经为她心痛不已了,便抬手紧握安心的手。信誓旦旦地向安心保证道。“我不会再这么傻了,我已经对耶律卿彻底死心了。”
“娘娘,您最该问的应该是秋语小姐身上背负的欺君之罪是怎么来的。”奶娘凑到安心耳畔小声嘀咕着,同样在安心看不到的角度对着安秋语投去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
想她奶娘怎么说也是贵妃娘娘的乳娘,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这个小丫头的眼神吓住。
安秋语眼睛一眯,这个奶娘是想跟她斗吗?她绝不会怕一个老太婆的。
还不待安心开口询问。安秋语便毫不隐晦地将犯了‘欺君之罪’的原因说了出来。“我与耶律苍成亲好几年未曾同房的事情被君主知道了。”
“!!!”安心心跳一滞,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安秋语些什么才好,安秋语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荒唐!糊涂!愚蠢!”
“姑姑……秋雨知错了。”安秋语在安心一连串的谩骂之下眼泪流得越发厉害,不过她的心里却是万分高兴,因为安心是因为太过关心她而骂她,这么一想,那她想要利用安心除掉耶律卿与他的新男宠这件事儿就更有把握了。
“你知错有用吗?”安心气极则怒地低声怒嚷着。“圣旨中的意思很明确,不让你再踏入皇宫及再嫁他人,这也就相当于你这辈子已经毁了!”
“呜呜呜。”安秋语发出呜咽的声音,忍住浑身的疼痛抬起伤痕累累的双臂去摇晃着安心的手掌。“姑姑,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随着安秋语手臂的晃动,宽大的袖口春者安秋语的胳膊向她的手臂滑下,露出她满是鞭痕、皮开肉绽的手臂。
鞭痕位置还未结痂的伤口因为安秋语晃动手臂的力道而迸裂开来,鲜血直流。
她是故意露出手臂的,只有让安心看到她身上的惨状,安心才能真正狠下心去替她对付耶律卿。(未完待续。)
&bp;&bp;&bp;&bp;看到了安秋语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安心实在是无法拒绝安秋语的请求。“姑姑答应你还不成吗?姑姑答应帮你除掉耶律卿与他的新男宠,你别再乱动了,伤口都裂开了。”
安秋语听到安秋语的表态,立即破涕为笑。“姑姑,谢谢你,你真好。”
她就知道,安心一定会答应她的。
“秋语,好好养伤。”安心低下头亲吻安秋语的额头后直起身,溺爱地安慰着安秋语。“姑姑这就回宫安排人去找东临国第一的杀手组织,让他们解决耶律卿及他的新男宠,绝对万无一失。”
“嗯,姑姑慢走。”安秋语点点头,目送着安心率先离去的身影,余光却扫到了站在原地未动的奶娘,安秋语冷下脸来。“还不走吗?”
“秋语小姐,知足者常乐,别得寸进尺。”奶娘郑重警告了安秋语一句后便小跑着跟上了安心的脚步。
“什么嘛,一个身份低微的贱婢而已,竟敢如此与本小姐说话。”安秋语目光微敛,语气中充满了针对奶娘的杀气。“贱婢,走着瞧!”
她找杀手暗杀金明朗未成功是因为金明朗身边有着隶属于耶律卿麾下的几个暗卫的保护,可她若让那些杀手杀一个贱婢就容易多了。
下次,要是奶娘再犯上她,她便不会再顾着奶娘身为贵妃娘娘乳娘的身份了。
……
贵妃娘娘的专属软轿中,奶娘与安心相邻而坐,奶娘的神情十分凝重。“娘娘,您确定要帮秋语小姐除去那二人?”
“秋语是本宫最亲近的人。”安心的言下之意就是她非帮安秋语不可了。
奶娘踌躇再三,还是决定再提醒着安心一句。“娘娘,秋语小姐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软弱、单纯。”
“本宫都知道。”安心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本宫知道秋语的心狠手辣、攻于心计,所以才想帮她除去耶律卿和那个所谓的新男宠。”
“娘娘!”奶娘不敢相信安心会在明明知道安秋语心思不轨的情况下还去帮着安秋语。
“本宫刚才看到了秋语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你,当然也听到了你对秋语说的那句话。”安心回想起安秋语那时的眼神就觉得对安秋语的歉意越发沉重了。“替秋语除了她想要除掉的两个人,这是本宫最能补偿秋语这近二十年来所缺乏的母爱。”
“娘娘。您根本不欠秋语小姐什么。”奶娘看着安心嘴角的苦涩笑容就是一阵心疼。“这么多年,您把秋语小姐捧在手心里疼,只要是秋语小姐想要的您都尽数给了她,您到底还欠她什么?”
安心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在她的心中早已把安心当做是她的亲闺女。
那个安秋语虽然是安心与‘那个男人’苟且后生下的孽种,却也是安心与最心爱的人生下的女儿,所以她身为安心的奶娘,也想对安秋语爱屋及乌,不过她做不到。
因为每当看见安秋语时。她就会想起安心每天都在郁郁寡欢地念叨着对安秋语的亏欠,她真的很心疼安心。
“奶娘。”安心张开双臂投入奶娘那令她觉得温暖的怀抱,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我欠秋语一个喊娘的机会。”
安秋语是她托付给哥哥安富华代为养育的,尽管安秋语是唤安富华为爹,可从小到大都未曾有机会唤过‘娘’。
因为安富华已经叮嘱过国舅府所有下人说安秋语是他与一个女子的孩子,而那个女人在生安秋语的时候难产,生下安秋语后就已离世。
国舅府中表面上安秋语是安富华唯一的孩子,其真实情况就是安富华自小男根受伤,根本就无与女人行房的能力,更别说生子了。
安富华并无妻妾。突然被安富华带回来的安秋语当然就是国舅府的嫡小姐。
外界在安富华带回安秋语的时候便有一个故事传遍了整个东临国,那就是‘安富华与一个异乡女子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但第二天那个女人便不知所终,痴情的安富华在女子失去踪迹后一直在寻找那个女子,怎料找到那个女子后女子恰逢生产之日,在生下安秋语后便失去了生命,安富华因为深爱女子,决定独自抚养他们二人的爱女安秋语,并发誓终生不娶。”
因此,安富华的痴情形象在东临国的女子当中广受好评。
“唉。”奶娘也不记得这是今日她第几次叹气了。罢了罢了,既然安心执意要替安秋语除掉那两个人,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毕竟安心与安秋语才是亲生母女,不是吗?
她这个外人能说什么呢?
……
当天稍晚。天色渐暗,卿王府宅地内,位于雷霆院东侧的东院中,一处厢房内燃起了大火。
熊熊燃烧起的大火染红了半边天,厢房被燃烧的大火吞噬得只剩几个木柱子竖立在火场中。
“这是怎么回事?”耶律卿站在东院的院门前冷声斥责着管家赵昌林。“赵昌林,你给本王个合理的解释。好好的东院怎么会着火?”
“王爷恕罪。”跪在地面上的赵昌林的身子瑟瑟发抖,按理说大冬天的在一个燃着大火的房子前应该是置身于盛夏才对,但赵昌林被耶律卿浑身的杀气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王爷,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火焰就已经大得无法扑灭了,况且我也询问了所有下人,当时并无人在此,所以厢房起火的原因也无人知晓。”
“本王要你这个管家有何用!”耶律卿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向赵昌林的心窝子。“你给本王滚出卿王府!”
有机会能赶赵昌林出府,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一个厢房烧了就烧了,至于烧了的原因,他之后再慢慢查也可以。
今日崔公公送来的那一大堆赏赐他交由了赵昌林看管,本想派人去搬几箱东西,然后借着‘监守自盗’或‘看管不力’这俩罪名中的一个除掉赵昌林的。
现在东院厢房着了火,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他直接赶走赵昌林便是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王爷!”赵昌林抬起头一脸慌张地看着耶律卿,要是让耶律智、耶律克知道了他这个眼线被耶律卿赶出王府,那么他赵昌林便只有死路一条了。“王爷恕罪啊!”
“青芒!”耶律卿看着右侧屋檐的方向高喝。“把赵昌林丢出王府!”
青芒瞬间闪身到了赵昌林的后方,足足高了赵昌林一个脑袋的青芒单手扯住赵昌林的后襟就又飞身而起,伴随着赵昌林的一声尖叫,青芒、赵昌林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东院。
在青芒身影飞出东院的同时,青釉走到了耶律卿的身旁,诧异地看着并未下令灭火且任火苗越窜越高的耶律卿。“王爷,火不灭了吗?”
“不灭了。”耶律卿摇摇头,嘴角拉开一抹宠溺的弧度。“让它烧吧,把东院烧光才好。”
“啊?”青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烧光了就拿来给本王的璃儿做个花圃。”耶律卿朝着青釉勾勾手指。“青釉,去搬几坛烈酒过来浇在火上及动作所有的厢房门窗上,反正东院也挺偏僻的,火烧的再旺也不会烧到其他院子里。”
记得在边境军营的时候,季琉璃就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着,说以后如果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定要种上慢慢一院子的草药、鲜花。
这个院子少了,不久刚好可以拿来视线季琉璃的愿望吗?
再过两个月就是季琉璃的生辰了,处理废墟加上装潢花圃的时间两个月刚好可以完成,就当是给季琉璃的十六岁生辰贺礼了。
“……”青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却还是应了耶律卿的命令。“是。”
他们这些暗卫、明卫其实都知道金明朗假扮耶律卿男宠的人,可始终是没想到,用男宠这个幌子来逃避君主赐婚的耶律卿会真的喜欢上一个男子,而且还用情至深。
东院的火烧得正旺,雷霆院中,因接到任务而出去了几个明卫、暗卫,所以季琉璃的身边就只剩下暗卫青峰以及受了耶律卿的命令陪着她的青泳这两个人。
雷霆院的凉亭中。季琉璃坐在圆凳上喝着耶律卿让青泳端来的一锅鸡汤。
因为今日耶律雅雅在耶律卿的面前说过季琉璃多喝些人参鸡汤是很有好处的,所以耶律卿便在晚食后吩咐青泳让膳房的厨师又煲了一锅人参鸡汤给季琉璃。
青泳端来人参鸡汤的时候,耶律卿刚好看见了东院诡异的火光,便嘱咐青泳好好看着季琉璃把鸡汤全部喝完。自己则前往了东院查看火光的原因。
“青泳,我喝饱了。”季琉璃在勉强喝下了两碗鸡汤后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身旁的青泳。“能不能不喝了?”
“璃主子,您还是喝完吧,就剩两碗了。”青泳取过季琉璃手中被喝完鸡汤的空碗,又用大勺从砂锅中舀了满满一碗鸡汤递给季琉璃。
“……”季琉璃撅着小嘴儿不情不愿地结果青泳递来的一满碗鸡汤。生着闷气将碗中的鸡汤一口气喝光,接着把空碗递给了青泳。“快点舀给我。”
“璃主子真乖。”青泳眯着眼睛一笑,将剩下的鸡汤全都舀入碗中,语气温柔地又将汤碗递给季琉璃。“来,璃主子,乖乖喝哦,不管接下来回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喝完哦。”
季琉璃还没搞懂青泳这话的意思,下一瞬便见到青泳站起身将他手中用来舀鸡汤的大汤勺砸向了东南方的一颗大树上枝叶繁茂的位置。“不想死就快滚!”
而在青泳话音刚落的同时,身穿青绿色长袍的青峰也出现在了凉亭之中,充满戒备的看着与青泳截然相反的方向。将季琉璃牢牢护在身后,向初次相见的季琉璃介绍自己。“璃主子,属下青峰,您只管坐下喝鸡汤,别怕。”
知道了身旁的男子就是耶律卿提到过青峰是他身边伸手最好的一个,再加上青泳的武功看起来也很是不俗,季琉璃便放下心来,震惊万分地慢慢用小勺舀着鸡汤送入口中。
青泳所注视着的大树上,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竖起了手中那把银晃晃的大刀。渐渐走近凉亭。“交出你身后的那个人。”
“身后?你说青峰?”青泳明知故问的用手指着身后的青峰,随后一脸调侃地看着长相俊美、冷艳的青峰。“青峰,他说要你呢。”
青泳面前的男子还未开口,又一穿着夜行衣的蒙面男子自屋檐上跳下。往青峰的方向走去。“我们要的是那个坐着喝鸡汤的人。”
“喝鸡汤的这个啊。”青泳若有所思地用手刮了刮自己削尖的下巴,冷冷一笑,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有本事就过来抢吧。”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青泳对面的蒙面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举着手中的大刀就加快脚步往凉亭跑去。
青泳跳出凉亭用手中的软剑与持刀的蒙面男子开始对抗。
青峰则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号筒交到季琉璃的手中。“璃主子,若是我俩撑不住了。你就把信号筒冲着天际,然后扯下信号筒上的白线,看到这个信号,就会有不少我们的人出现。”
“知道了。”季琉璃笑眯眯地将信号筒收进了怀中。
青峰在季琉璃接过信号筒之后就飞身出了凉亭与那名从屋檐上飞下的蒙面男子大打出手。
季琉璃看着青泳、青峰努力战斗的背影,双手在嘴边做圆筒状,朝着二人的背影吼着。“放心打吧,只要你俩别被打死就成,因为就算你俩还剩下一口气我也可以游刃有余的救回你们的性命。”
“是,璃主子!”
“是。”
青峰、青泳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抹相似的笑容,他们的确是知道季琉璃会医术,可他们没想到,季琉璃会在这时候说出那样一句‘就算你俩还剩下一口气我也可以游刃有余的就回你们的性命。’
他们好像知道主子喜欢璃主子的原因了,这个璃主子,不仅是个热心肠的大夫,还能在危难关头用闲情逸致的小玩笑来让他们安心打斗,真是可爱的紧。(未完待续。)
&bp;&bp;&bp;&bp;“死定了的是你!”伴随着一声仰天长啸,青釉的身影出现在了青峰的身侧,用手中还滴着鲜血的长剑挑开了蒙面男子手中的长鞭。
蒙面男子手一松,长鞭便被青釉剑身的力道给高高抛起,挂在了右侧的树头上。
“回来得真及时。”青峰朝着青釉点头致意,郑重其事地将对抗敌人的任务交给了青釉。“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我这个贴身暗卫改去守护着璃主子了。”
话音刚落,青峰便不顾义气地飞身到了凉亭之中,站到了季琉璃的身侧。
“……”青釉嘴角微微抽搐,早知道他回到雷霆院中的时候就该直接落在凉亭中守护季琉璃,他干嘛一时起意来帮这个平常就挺忘恩负义的青峰?
青釉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对上了眼前的黑衣人。
青峰的这一方被青釉给顶替了,青泳的那一方同样也来了一个帮手。
刚回到雷霆院的青狐站在屋檐上俯瞰着地面上的青泳及另一个蒙面人,见青泳腹部已被鲜血染红,青狐飞身而下落到了青泳的前方,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青泳。“青泳,你退下。”
青泳虽说是雷霆院中的明卫,可身手可以说是明卫、暗卫中最差的一个,让青泳与来敌打斗本来就是一件比较不靠谱的事情,如果先前不是与青峰交换了对手,恐怕现在就不只是腹部受伤这么简单了。
“谢了,青狐。”青泳毫不犹豫地便退回了凉亭中,把与黑衣人交战的艰巨任务交给了青狐。
季琉璃见青泳来到了自己身边,伸手招呼着青泳在圆凳上坐下。“青泳,坐下,我给你疗伤。”
“不用麻烦了,璃主子。”青泳客气地拒绝了季琉璃的治疗,尽管季琉璃之前说会帮他们疗伤,但季琉璃毕竟是主子,他怎么敢劳烦季琉璃呢?“这么点儿小伤。等青凰回来了让他给我包扎包扎就是。”
季琉璃也不恼青泳的拒绝,只是再次询问了青泳的意思。“你确定?”
“是的。”青泳点点头,他真的不想劳烦季琉璃。
“既然你不愿意让我给你疗伤,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季琉璃表示理解地笑了笑。转过身端起那碗还没有冷透的鸡汤又喝上了一口,语重心长的道。“但愿弄伤你腹部的那把刀上没有涂毒啊~~”
听到季琉璃的说法后青泳身子一僵,赶紧一屁股坐在季琉璃的身旁,严肃且认真地拜托着季琉璃。“有劳璃主子了!”
“真乖~”季琉璃像是摸小动物一般地轻轻抚了抚青泳脑后只是简单的固定了一下的飘逸长发,随后看向了一旁的青峰。“青峰。把你手里的长剑借我一下。”
“璃主子,刀剑无眼。”青峰担心软剑会伤到季琉璃。“你想要做什么就让属下代劳吧。”
“也行。”季琉璃指了指青泳腹部被鲜血染红的那条腰带。“腰带不好解,帮我把腰带弄开。”
青峰提着手中的长剑走到了青泳的身后,用软剑的剑锋割开了青泳的腰带。
季琉璃伸手取下已被割开的腰带,再用手分开了青泳身上的外袍,撩起青泳好几层里衫推到青泳的胸前位置。“抓住。”
青泳抬手准备抓住胸前的几层里衫,却被季琉璃用手打开。
青泳就纳闷儿了,不是让他抓住里衫吗?怎么又把他的手拍开了?
“青峰,你抓。”季琉璃抬头看着青泳身后的青峰。“你再往前一步,让青泳的身子靠在你身上。不然我不好给他包扎。”
“……”青峰无语,走上前给青泳当起了人肉靠垫。
不过,在这里当人肉靠垫总比与黑衣人打斗要好得多吧?
他虽然武艺高强,却是最不喜欢打斗的一个人,也不喜欢杀人,所以他所有的武器、暗器上抹得全都是迷药而非毒药。
但若是情势所迫,他必须杀人的话,他当然也是毫不心慈手软,因为他有保护主子的使命不是吗?
青峰抬手接过了季琉璃手中的属于青泳的几层被血液浸湿的里衫,无趣地看着左右两侧打斗的几人。
季琉璃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万能的百宝袋。自怀中掏出了一样又一样可以治疗伤口的东西。
季琉璃先是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将小瓷瓶中的液体尽数倒在了青泳受了刀伤的腹部。
“嘶。”青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用问也知道季琉璃倒在他伤口上的透明液体就是上等女儿红了,平常最爱喝女儿红的他怎么可能会不识得女儿红的味道呢?
“……”季琉璃见青泳疼得龇牙咧嘴。便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递到青泳手中。“喝下去,止疼汤药。”
青泳忍住腹部的疼痛接过了季琉璃手中的小瓷瓶,拔出瓶塞,将止疼汤药一饮而尽。
季琉璃再次将手探进怀中,取出了一捆针线开始穿针引线。
待季琉璃慢吞吞的穿好针,青泳所喝下的止疼汤药也起了作用。季琉璃便径自替青泳缝起长长的伤口。
在季琉璃专心致志地为青泳缝伤口时,看着凉亭外打斗场景的青峰则是又看到了院中出现一个黑衣人,刚想出声,眼角瞄到了右侧屋檐上也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便乖乖地扮演着人肉靠垫的角色。
屋檐上的一个黄袍男子分身而下,挡住了第三名黑衣人想要往凉亭冲去的脚步。“来者何人!”
“该死!”黑衣人低咒一声,赶紧飞身跃起,几个跳跃之下就不见了踪影。
黄袍男子紧盯着黑衣人离去的身影,也不动身去追,只是蹲下身子将那名黑衣人遗落在这里的东西捡起,放入怀中。
黄袍男子飞身又跃上了屋檐,站在了先前所站的那个位置。
雷霆院中打斗了许久的两名黑衣人在青釉、青狐的最后一个攻势下齐齐倒在了地面上,狂喘着粗气。
青釉、青狐二人提着黑衣人的衣襟向彼此走去,待将两个黑衣人丢在一堆,青釉手中的长剑架在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颈侧。“说吧,你们是什么人?刚才那个逃走的又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是谁无可奉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被长剑架着脖子的黑衣蒙面人丝毫没有因为被擒住而心生恐惧,冷言冷语地挑明了与第三名黑衣人之间的关系。“但刚才那个逃走的人与我们无关。”
“无关?”青釉没有质疑黑衣人说的话,毕竟黑衣人已经被擒,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再信口雌黄。“那么说来,有第二拨人想打璃主子的主意?”
娃娃脸的青狐不禁皱起了眉头。“璃主子才来咱们卿王府没几天,怎么就有两拨人想要对璃主子不利?”
“先别妄下揣测,被擒的这俩个毫无疑问是想掳走璃主子。”青釉谨重严毅地冲着青狐摇摇头,那个逃走的黑衣人或许是与这院中的两个黑衣人的目的一样是掳走季琉璃,但亦或许……那个黑衣人是想取季琉璃的性命也不一定。“那个逃走的还意图不明。”
屋檐上方的黄袍男子见院中的打斗结束,便轻飘飘的落到了青釉、青狐的身旁,将先前在第三名黑衣人逃跑后遗落在地面上的东西交到了青釉的手中。“青釉,这是刚才那个逃跑的黑衣人落下的一个小木牌,他并未出手打斗却在逃跑时留下了这个东西,极有可能是那黑衣人故意扔下的。”
青釉接过黄袍男子递来的小木牌仔细地看了一番,在翻过小木牌查看小木牌的背面时,青釉的眼睛霎时瞪大。“这不是咱们‘千凰’杀手组织的身份牌吗?”
“啧啧啧。”黄袍男子有些幸灾乐祸地道。“竟然找‘千凰’的杀手来杀璃主子,真是自寻死路。”
“……”脖子被长剑架住的黑衣男子在听到青釉与黄袍男子的对话时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那个举国闻名的杀手组织‘千凰’是你们的?”
“准确来说,是我家王爷的。”青釉也不打算欺瞒两个黑衣男子,这俩黑衣男子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反正这俩男子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
另一名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目光惊悚地看着青釉。“!!!”
被青釉架住脖子的黑衣男子突然开始不停地哆嗦,立马俯下身跪地求饶。“饶命啊!饶命啊!”
浑身是血的那名黑衣人也跟着身边的男子不住地朝着青釉磕头求饶,识相地主动招认了幕后主使者。“是大王爷、二王爷让我们先放火烧了东院再趁乱掳走卿王爷的新男宠的,我们也只是听令而为,饶命啊!”
天哪,要是知道耶律卿就是那个令杀手界所有人闻风丧胆的东临国第一杀手组织‘千凰’的主人,他俩就算是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接下大王爷耶律智、二王爷耶律克的重金来打耶律卿的新男宠的主意啊。
现下可好。就为了那么几千两白银是要无故地搭上性命了。
青釉原本架在黑衣男子脖颈的长剑换到了另一个黑衣男子的脖颈上,挑着眉冷笑道。“你们觉得,咱们主子是‘千凰’的幕后主人这件事儿可以让你们活着带出卿王府?”
脖颈上属于长剑的冰冷触感吓得黑衣男子不寒而栗,惊慌失措地用双手抓住青釉的长袍。“壮士。壮士,我已经招认了这次的幕后主使了,况且我只是身边这个人临时雇来的杀手而已,求壮士让我死个痛快。”
他们这些做杀手的不可能没听过‘千凰’杀手组织的名号,也不可能没听说过落到‘千凰’手中的其他杀手最后的下场均是生不如死。
与其再去白费唇舌求眼前这些人饶命。还不如直接求一个痛快的死法要容易得多。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赏你个痛快!”青釉眼睛都不眨地用架在黑衣男子脖颈上的长剑轻轻一划。
黑衣男子的脖颈刹那间喷溅出不少鲜血,接着已失去生命体征的身子重重地往后倒去。
身旁同伴的死去让另一名本就被吓得心神忐忑的黑衣男子更加地六神无主。“我我我我也招,我什么都招!”
“哼。”青釉冷哼一声,不去理会这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男子,将手中的‘千凰’身份牌又递回给黄袍男子。“青祁,身份牌拿回‘千凰’去给今日来这里的那个杀手,顺便将这个人带回‘千凰’水牢。”
“好。”青祁点点头,单手拎着黑衣人的后襟就轻巧地跃出了雷霆院。
“青狐。你善后。”青釉撂下了这句话便拿着还滴着鲜血的长剑往雷霆院后的暗卫寝居走去。
……
专注为青泳缝合伤口的季琉璃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死了一个人,仍然是小心谨慎地将用于缝合青泳伤口的细线打了一个结,最后用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小剪刀剪断了多余的线头。“伤口缝合好了,十天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半个月之内伤口不能沾水,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切勿酗酒。”
青泳一听不能喝酒,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了自己那一堆歪理。“璃主子,属下不能不喝酒啊,一天不喝酒属下就难受得紧。难受得紧肯定就会不利于属下伤口的愈合,伤口无法愈合属下就无法为主子及璃主子效力,不能……”
站在青泳身后的青峰受不了青泳的吵闹,低下头用空闲的一只手捂住了青泳的嘴不让青泳再继续聒噪。“闭嘴!”
说不出话来的青泳自青峰的怀中抬起头怒瞪着青峰的俊脸。如果他此刻不是因为止疼汤药的发作而全身无力,早就跳起来跟青峰干架了。
由于青泳是坐在了约有十七寸高的圆凳上且又是毫无间隙地靠在青峰的怀中,头顶刚好是在青峰的锁骨下方位置,而青泳抬起了头,青峰也低下了头,二人脸部的距离仅不到五寸。
与青泳对视上的青峰不禁一愣。他没想到青泳会突然抬起头,也没想到与青泳脸部之间的距离会这么近,近得仿佛看得清青泳脸上的一根根汗毛。
这般一看,青泳的皮肤原来是这么白嫩,就好像是女子的皮肤似的,一对略显柔和的剑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充满怒气,不是那么高挺的鼻梁却也很合适青泳,小巧单薄的红煞是好看……
等等!
他这是在干嘛?
他与青泳自在‘千凰’中相识到现在已快七年,他为何会突然觉得青泳好看?(未完待续。)
&bp;&bp;&bp;&bp;被青峰的眼神看得极其不自在的青泳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不再与青峰对视。
青峰在青泳低下头后仍然是直盯着青泳的头顶,想要搞懂自己为何会在与青泳相识七年后才会觉得青泳好看。
而向来警惕性过人的青泳虽然是不再抬头去看身后的青峰,却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来自头顶的那个灼热视线。
“好了。”没有注意到身前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季琉璃拍拍自己的手,满意地看着青泳腹部上被自己打了一个大大蝴蝶结的绷带尾巴。“包扎完成了,药也给你上了。”
季琉璃此时并不知道,她一时起意让青峰当了青泳人肉靠垫的这件事儿会是撮合青峰、青泳的一个契机,不过这都是后话。
“多谢璃主子。”青泳赶紧开口向季琉璃道谢来借此转移对头顶那股视线的注意力,在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一对瓶瓶罐罐及绷带、剪刀时青泳惊诧不已。“璃主子,这么多东西您从哪儿拿出来的?”
“当然是从怀里啊。”季琉璃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腹部位置,她是个大夫,身上哪儿能不随时随刻揣着点救人的东西?
她这身在战场的一年多来最怕的事情,便是明明有能力、有机会救助身旁的伤患却苦无可以救人的药材和物品,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患一脸痛苦的死去。
所以她习惯了在衣服各个能放置简单的伤药、防身的毒药及包扎用的绷带,这不,随身带药及绷带的好习惯现在又帮助她救治了青泳。
“璃主子是个很厉害的大夫。”青泳真诚万分地赞赏了季琉璃一句,能随时身带这么多瓶瓶罐罐用来防患于未然的大夫可真不多。
“过奖了。”季琉璃谦逊一笑。
“对了!”青泳想起了攸关性命的事情,就是季琉璃为他疗伤之前说可能刀上有毒的这件事儿。“璃主子,我没中毒吧?”
“谁说你中毒了?”季琉璃莫名其妙地白了青泳一眼,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放回了怀中、袖笼中及其他能够放置药、物品的地方。
青泳以为是季琉璃忘记了,打算着提醒提醒季琉璃。“你不是说那把刀上……”
“那当然是让你乖乖任我医治的借口啊。”季琉璃给了青泳一个‘你真傻’的眼神,况且她当时说的是‘但愿弄伤你腹部的那把刀上没有涂毒啊’,又没说是砍伤他腹部的那把刀上可能涂了毒。
“……”青泳顿觉无语。
此时。在东院中盯着大火把东院的所有厢房都吞噬得差不多了才回到雷霆院中的耶律卿打从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也看到了放着几盏吊油灯的凉亭中的三个人及凉亭外正收拾着血迹的一个人。
耶律卿飞身跃到了凉亭之中,紧皱着眉头看着凉亭外地面上的一大滩血迹。“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青峰朝着耶律卿点头致意,一句话概括了雷霆院中发生的事情。“先后两拨、一共三人到此欲对璃主子不利。”
耶律卿在听到青峰所言后慌张地在季琉璃身旁蹲下。“璃儿。你没事吧?”
“没事儿。”季琉璃摇摇头,用还沾染着青泳腹部鲜血的双手指了指青泳的伤口位置。“就是青泳受了点儿伤。”
“别管青泳,这点儿皮肉伤对皮糙肉厚的他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耶律卿连一个关切的余光都没给青泳,脸上浮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只要我的璃儿没事儿就好。”
“……”青泳嘴角狠狠一抽,单手撑着桌角、推开身后的青峰便站起身来。顾影自怜地往凉亭外走去。“啊,想我青泳为了救璃主子而身负重伤,主子却连一个余光都不肯赏给我,这是多么丧尽天良啊!这是多么丧心病狂啊!唉!唉!唉!”
青峰迈步跟在青泳的身后,伸手拉住青泳的胳膊,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扶你。”
“不需要你扶。”青泳甩开了青峰的胳膊,他又没伤得多重,就只是腹部受伤而已,还不到需要人搀扶才能走路的地步。“我自己会走。”
“麻烦。”青峰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抬手点了青泳的穴道让青泳无法动弹。自己则是一弯腰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青泳当个虚弱的女人似的打横抱起。
“!!!”被打横抱起的青泳难以置信地看着青峰刚毅的侧脸,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青峰当做女人一般地横抱着,一个大男人被如此横抱着是完全丢尽了脸面的一件事,青峰这家伙,把他青泳的脸都给丢光了。
耶律卿佯装没看见青泳、青峰二人间的拉扯与离去,伸出手将季琉璃搂紧怀中,轻轻拍了拍季琉璃的后背。“璃儿,没事就好,卿哥哥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噗……”季琉璃被耶律卿夸张的表现逗得大笑了起来,有青泳、青峰、青狐、青釉及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黄袍男子的保护。她根本就是毫发无损。“没那么夸张吧?卿哥哥,我有青峰、青泳青狐、青釉还有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男子的保护,一根汗毛都没有少。”
耶律卿将黄袍男子的身份告诉季琉璃。“黄袍的叫青祁。”
季琉璃点点头,表示记住了青祁这个人。
凉亭外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青釉走向凉亭之中。“主子。您回来了。”
耶律卿松开了环抱住季琉璃的双手,坐在了季琉璃身旁的圆凳上,凤眼微敛。“青釉,说说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
“是,主子!”青釉点点头,将目前所知道的情况给耶律卿做了一个汇报。“第一拨黑衣人数量为二。意图掳走季大夫,幕后主使者是大王爷、二王爷;第二拨黑衣人数量为一,是咱们‘千凰’的杀手,幕后主使者暂时未知,已让青祁前去‘千凰’老巢询问。”
“‘千凰’,呵。”耶律卿嗤笑一声,竟然让他‘千凰’的杀手来杀他的小璃儿,擎等着给自己收尸吧!(未完待续。)
&bp;&bp;&bp;&bp;“主子,据两名黑衣人交代,东院起火一事亦是他们所为。”青釉目光凝重地颦了颦眉。“属下想先去看看东院的情况如何。”
“不用去看了,已经烧光了,东院的事宜已全权交由青芒处理。”耶律卿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提起东院的大火便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还有,青釉,赵昌林被本王赶出了王府,即日起你便取代管家一职,并且找个机会将所有下人全部换掉。”
“属下明白。”青釉轻轻颔首,紧接着便蜻蜓点水般地跃出了凉亭往雷霆院外的主厅而去。
耶律卿见青釉的身影消失在屋檐,忍不住再次将季琉璃单薄的身子拥入怀中。“璃儿,真的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这比我在战场所经历的要好多了。”季琉璃无所畏惧地耸耸肩,莞尔一笑。“而且,这里是卿哥哥的家,一个让我安心的家,所以我不怕。”
再说了,有这么多人的保护她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呵呵呵呵。”耶律卿无奈的笑了笑,季琉璃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坚强的人,坚强到让他不免觉得心疼。“璃儿,试着对我任性一些,也试着多依靠我一些吧。”
“嗯。”季琉璃微红着眼眶点点头,她此生能与耶律卿相识,真的是她前世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卿哥哥,谢谢你。”
耶律卿极其宠溺地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瓜。“真是个小不点儿。”
“对了。”季琉璃用手臂隔挡开耶律卿的胸膛,好奇心十足地看着耶律卿。“卿哥哥,‘千凰’是什么鸟?‘老巢’是鸟窝吗?”
刚才耶律卿与青釉的对话中,最让季琉璃感兴趣的便是那‘千凰’二字,而青釉在‘千凰’后面说的那个‘老巢’令季琉璃误认为‘千凰’是一种鸟类,‘老巢’便是‘千凰’的鸟窝。
“噗嗤。”耶律卿被季琉璃的天真给打败了,只得耐心地解释。“‘千凰’不是鸟,是我所建立的一个杀手组织,‘老巢’则是‘千凰’的杀手们对‘千凰’组织地点的称呼,有机会我带你去‘千凰’的老巢看看。”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季琉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过立马又有不明白的地方了。“可杀手组织是干什么的?”
“等以后带你去‘千凰’老巢的时候再告诉你。”耶律卿没有逐一回答季琉璃的问题,天色已晚,再加上先前季琉璃还费心替青泳疗伤,应该已经乏了。“现在天色不早了。该进屋歇着了。”
“不不不不不。”季琉璃死命地摇摇头,将自己满是血迹的双手伸到了耶律卿的眼前晃了晃。“我想先净手、沐浴,不然如何入睡?”
“是我疏忽了。”耶律卿率先站起了身,伸手搀扶起圆凳上的季琉璃后一同出了凉亭。“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来到现在是专属于季琉璃的卧房前。耶律卿单手推开了房门,领着季琉璃走进室内,在书案后方书架前站定,轻移了右前方的一个卷轴。
‘咔嚓’,原本四四方方的书架左右分开,露出书架后面的土灰色墙壁,因书架分开后而露出的土灰色墙壁正中央有一块小正方形的暗黑色墙壁。
耶律卿在季琉璃略显错愕的表情下将手掌置于那暗黑色的墙壁上,轻轻一按。
‘轰隆’一声闷响,暗黑色的墙壁被按进了墙壁之中,随着暗黑色墙壁的陷入。土灰色的墙壁也徐徐分开,露出一个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入口。
耶律卿双手搭在了季琉璃的肩上,在季琉璃的身后推着季琉璃一步步地朝里走去。
走了几步,因为暗道中太黑,觉得很是恐惧的季琉璃停下脚步,转过身在不用占有血迹的手触碰耶律卿的情况下抱住了耶律卿的腰际,不安地问道。“卿哥哥……”
黑暗中感觉到怀中季琉璃的忐忑与依靠的耶律卿这才知道季琉璃竟然会怕黑,只好在略显狭隘的暗道中单手拥住季琉璃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别怕,璃儿,下次你自己来这里就点个蜡烛或灯笼吧。”
“卿哥哥。这儿到底是哪儿啊?”季琉璃提心吊胆地依靠在耶律卿的怀中跟着耶律卿一同迈着脚步。
耶律卿没有回答季琉璃,而是安安静静地领着半拥着季琉璃往前一直走,走了大约有半炷香的时间,耶律卿终于停下脚步出声。“地下应该有个突起的小石头。你用脚试探着踩踩看。”
“……”季琉璃无可奈何地按照这耶律卿的要求用脚往前试探性地在地面左右磨蹭,直到踢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季琉璃将脚踩了上去。
又是‘轰隆’一声闷响,与暗道同宽的暗门在慢慢地往左侧微敞的时候,微弱的白光与湿润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季琉璃在闻到这股湿润空气之时顿时喜出望外。“温泉。”
“没错。”耶律卿点点头,拥着季琉璃迈过敞开的石门。“这是我的私人温泉室。”
跨进石门。季琉璃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石洞中方方正正、足够几十人共同浸泡的温泉池,温泉池的热气在这石洞内回旋,让室内的温度犹如初夏。
透过朦胧的雾气,季琉璃知道了这石洞中的微弱白光原来是由于石洞的四个角均被安置了一个如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不,不仅是石洞的四角,就连温泉池的四周与底部也被镶嵌了不少的夜明珠。
这些夜明珠将这石洞显得是那么缥缈、那么虚幻。
还有还有,温泉池的正中央竟然有一个用巨型琉璃石打造的花坛,花坛中那朵唯一绽放的洁白花朵在被微弱夜明珠的光芒照亮的琉璃石花坛中,美得无与伦比,美得难以言喻。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温泉池真是太美了!
“太美了。”季琉璃发自内心的赞叹着这石洞及温泉池的构造,也想起了耶律卿刚刚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发问。“卿哥哥你说这是私人温泉室?那怎么会在我的卧房里?”(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从来没说过通往温泉室的暗道只有一条呀。”耶律卿哑然失笑地看着身侧的季琉璃。“我的卧房里同样也有一条暗道通往温泉室,带你走这条暗道只是为了方便你往后净身罢了。”
他雷霆院中的两处主卧房,也就是他的卧房与隔壁的卧房均有暗道通往此温泉室,现在隔壁的卧房归季琉璃所有,他当然要将温泉室及暗道的存在告知季琉璃才对。
这个宅邸是君主耶律德封他耶律卿为王的时候赐予的府邸,住在这个府邸差不多一年后他才阴差阳错的发现了暗道,在探寻暗道后便发现了与隔壁暗道互通,而两个暗道的正中央位置有一眼活泉。
于是他花了十万两黄金雇了一个巧夺天工的工匠,用了半年的时间来打造这个温泉室,在温泉室完成后他还时常后悔打造了这个温泉室。现在想来,他觉得打造了这个温泉室真是太好了,因为小璃儿很喜欢这个温泉室。
“卿哥哥。”季琉璃的小心肝儿紧张地扑通扑通直跳。“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卧房与我的卧房也是互通的?”
“也可以这么说。”耶律卿点点头。
“……”季琉璃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换个房间好了。“卿哥哥,给我换个房间行吗?”
万一哪一天沐浴的时候撞个正着,不仅她女儿身的事情会曝光,就连她是他两次在温泉池中见到的幻觉这件事肯定也就曝露无疑了。
“为何?”耶律卿稍微有些心急地看着季琉璃,难道季琉璃不喜欢这个房间吗?“这个房间不好吗?”
可他记得季琉璃刚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不是喜欢得不得了吗?
“不是不好。”季琉璃只能委婉地表示了对房间互通的为难。“只是觉得房间可以互通,很没有安全感。”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耶律卿以为季琉璃是在怕有什么外人或不轨之人通过暗道进入卧房。“这暗道的存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并无第三人知晓。”
这暗道的存在本身只有他与那个费尽心力打造温泉室的大师知道,而那个大师在打造了温泉室后第三年就已病故,所以现在知道暗道、温泉室存在的人就只有他与季琉璃而已,绝无第三人知晓。
“呵呵……呵呵。”季琉璃欲哭无泪地干笑两声,她总不能坦白说她是个女子且觉得我方互通很不方便的原因是他吧?
“???”耶律卿满脸不解地看着季琉璃那表情很是微妙的小脸蛋儿,这小璃儿究竟是怎么了?
季琉璃的脑袋混乱了片刻。忽然有了个很好的想法,便决定先问问耶律卿。“卿哥哥你是每日的何时沐浴?”
耶律卿愣了愣,可倒也直说了。“一般固定在深夜十一时左右,天气炎热的话还会在早晨七时左右再沐浴一次。”
“唉。”季琉璃叹了口气。看来她要沐浴的时间就得定在凌晨一时到早晨五时之间了,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啊。
见季琉璃的模样蔫了,耶律卿低下头轻声询问季琉璃。“璃儿,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没事儿,没事儿。”季琉璃慌忙地摆了摆双手。
“看起来倒不像没事儿。”耶律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但季琉璃手上的血迹让耶律卿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算了,你沐浴吧。”
见耶律卿站在原地双手环抱在胸前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季琉璃就这么用双眼直直地盯着耶律卿也在看着她的双眼,不言不语。“……”
与季琉璃两两相望许久,耶律卿的双颊不自觉地红了,受不了地背过了身,不敢再转身面对季琉璃。“得,我先离开吧,你尽情沐浴。”
季琉璃的眼神太过单纯且诱人,他怕再与季琉璃对视的话他会忍不住在这里扑倒季琉璃。
说起扑倒……耶律卿又想起了一个月前在军营后方树林的温泉池中遇到的那个美若天仙、娇躯柔嫩的裸身女子。
那一夜的滋味噬魂销骨。仿佛就是真实的存在一般。
可季琉璃说那个女子是他的幻觉罢了,他也就真的信了季琉璃的话认为那个女子是幻觉。
但……真的是幻觉吗?
他该相信自己那一夜所触碰到的真实感还是该相信季琉璃所说……认为那个女子真的只是个幻觉?
可那名女子如同消失在这世上一般梦幻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不对,他怎么能质疑季琉璃的话呢?
真是该死,他竟然在怀疑季琉璃了!
“卿哥哥?”季琉璃见耶律卿转过身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不走也不说话,季琉璃出言催促着耶律卿。“你还不走?”
耶律卿不走她可不好脱衣沐浴啊。
被季琉璃唤回神来的耶律卿回头看了看季琉璃,他还有一件事儿忘了说了。“对了,璃儿,明日早点起身,我已命人明早来给你量尺寸做衣衫。”
“衣衫?”季琉璃摇摇头,她根本没有说过要衣衫啊。她衣衫很多的。“我不需要衣衫的。”
虽然都是之前用军营中的将士长袍改小后的衣衫,但她已经很知足了。
还有耶律卿给她的那间白狐狸毛披风,看起来就特别贵重,她怎么好在让耶律卿破费呢?
就算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兄弟。她也不能太过得寸进尺地去要耶律卿为她付出太多啊。
耶律卿对她太好了,他越对她好她就越是因隐瞒了她为女子身份的事情而对他感到歉疚,她现在倒宁愿耶律卿赶紧发现她是女子的身份呢。
耶律卿早知道季琉璃会有拒绝的想法,所以趁早就想好了让季琉璃无法拒绝的借口。“衣衫的制作费与补料费可都已经结清了哦,你是想让我白白浪费银子吗?”
“……”季琉璃静默了一会儿后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欠耶律卿的更多了。
“行,那我走了。”耶律卿勾唇轻笑。转过身便迈开了脚步。
季琉璃目送着耶律卿在绕过温泉池走到一个石壁前用手转动着石壁上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柱后跨出石门且被石门缓缓隔挡的身影,在石门完全关闭后,季琉璃才松了一口气。“呼,还是先净个手然后先离开吧,等午夜二时左右再来沐浴才是上策。”(未完待续。)
&bp;&bp;&bp;&bp;用温泉池中随波飘摇的木瓢子舀了一满瓢子的温热池水,季琉璃将木瓢子放在了温泉池壁上,清洗着手上的已然干涸的血迹。
净完手后,季琉璃将木瓢中已变成淡粉色的温泉池水倒在了温泉池旁的一个小洞孔之中。
一瓢水当然是无法将季琉璃的双手清洗干净,所以季琉璃便舀了第二瓢水净手。
待确认小手完全洗净,季琉璃再次倾倒了瓢中之水,又取了小半瓢温泉池水涮净小木瓢后才将干净的小木瓢放回了不断冒着小水泡的温泉池中,任其随着水波荡漾。
转身顺着来时的方向,季琉璃走到了石壁边,学着耶律卿转动了石壁上的金属圆柱。
‘轰隆’,石门应声而开,季琉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小心翼翼且惴惴不安地摸索着前进。
原本在耶律卿的陪同下半炷香时间就能走完全程的暗道,她硬生生是走了两炷香的时间才走出看见了照进她房间内的微弱月光。
走出暗道,石壁自动关闭,恢复如常。
季琉璃将之前因要打开书架而被耶律卿挪动的那个卷轴转回原位,分开在墙壁两侧的书架缓缓靠拢,眨眼间便已合拢得毫无缝隙,密不透风地隐藏着书架后的那个土灰色墙壁。
“睡觉咯~”季琉璃动作轻快地自书案前蹦到了床榻边,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床榻,放松自己的身子向后倒去,将自己的身子狠狠地甩在了软绵绵的床榻上,却不料脑袋一阵昏沉。“嗯~好晕。”
在床榻上静静躺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脑袋的眩晕感才逐渐有所好转。
慢慢地撑坐起身子,季琉璃解开了白狐狸毛的披风将披风随意地放在了床榻的角落,身上的衣物也懒得再去脱下,季琉璃就这么合着衣物钻进了被窝,闭上双眼兴奋地期待着午夜二时的来临。
她,真的好想尽快在那么梦幻如仙境般的温泉室沐浴一番。
……
时间回到稍早时分
话说青峰在将稍显瘦弱的青泳打横抱起之后并没有回到位于雷霆院后方的暗卫、明卫的合寝房。而是使者轻功悄然无息地来到了西院。
在用脚轻轻踢开众多厢房中的任意一间厢房后,青峰在青泳的怒目直瞪下抱着青泳跨过了门坎,径直走向位于厢房正中央的床榻边,将青泳轻轻放了上去。
青峰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了青泳的身上。随后便双手便环抱在胸前,站在床榻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依然是瞪着他的青泳。
由于是被点了穴道,青泳不止不能动弹,就连话也无法说,无奈的他只能用自己的双眼怒瞪着青峰。用‘赶紧给我解穴,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眼神警告着青峰。
青峰是何等聪明睿智的人,自然是看懂了青泳眼底的怒火及警告。
可他是雷霆院中、乃至‘千凰’中武艺最为出类拔萃的,岂会怕武功在雷霆院、‘千凰’来说均是倒数第一的青泳呢?
无法言语的青泳眨了眨因为瞪视青峰而出现酸乏感的双眼,在青峰近乎咄咄逼人的情况下,青泳选择了闭目养神。
既然不能动弹也不能言语,那他还不如静下心来养伤算了,伤口愈早结痂他就能愈早找青峰秋后算账,竟然点了他的穴道再把他当成女人那样横抱,走着瞧吧!
就在青泳闭上双眼的同时。青峰俯身解开了青泳的穴道。
感觉到自身穴道被解开的青泳瞬间睁开双眼,启口欲对着青峰一顿破口大骂,但却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就被青峰给堵住了唇口。
“……”青泳愣愣地看着青峰近在咫尺的俊脸,连同青峰左眼下方的那一颗泪痣看得都是那样的真切。
唇畔柔软的触感及青峰灼热的气息把向来胆子挺大的青泳吓得够呛,惊慌失措地抬起双手抵在青峰的胸膛,使劲儿地想将青峰推开。
青峰是早已料到青泳会有所抵抗,因此先前下定决心吻青泳的时候就做好了被青泳抵抗的准备了。
用健壮的身躯将清瘦的青泳固定在身下,青峰单手一把抓住青泳纤细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空闲的手则是钳制住了青泳的下颚迫使青泳张开唇口以便他可以吻得更加深入。
青泳的上半身被青峰压得死死的,只能利用还算可以动弹的下半身来反抗青峰太过惊世骇俗的举动。
单膝微屈。青泳曲起的膝盖毫不留情地就冲着青峰的下体而去。
好在青峰反应快,用修长有力的大腿隔开青泳的力道,接着便挤身进入青泳的双腿之间。
青泳的双腿被迫分开在青峰的胯部,再也使不上力。
不仅是他的双腿使不上力。他的双手也被青峰用手掌固定在了头顶上方,脆弱的下颚更是被青峰给钳制地合不拢嘴儿,让他就算是想狠狠地咬断青峰的舌尖都是一个奢望,最终只能任由青峰在自己的口中肆意妄为、予取予求。
随着被青峰亲吻的时间越来越长,青泳的大脑一片空白且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思想逐渐变得混沌。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
直到青峰发现身下的人儿已因为亲吻时间过长而缺氧昏厥了过去,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青泳红肿不堪的双唇,霸道地俯身在青泳的耳边宣誓。“我已在你的唇上烙下属于我青峰的专属印章,从即日起你便是我青峰的人,休想从我身边逃开!”
不过,青峰仿佛是觉得双唇上的烙印烙得不够深,一把便扯开了青泳长袍的衣襟露出他那引人垂涎的性感锁骨。
再次俯下身,青峰的唇直直地印上了青泳的锁骨之上,轻轻张开唇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青泳的锁骨。
“嗯哼。”青泳闷哼一声,被颈侧的锥心疼痛给弄得睁开了双眼。
睁开双眼后的青泳有一瞬的微愣,以为先前被青峰给扑倒强吻一事只是个梦罢了。
但陌生的帐顶与身下柔软的床榻让他不禁回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被强吻的事情,根本不是梦!(未完待续。)
&bp;&bp;&bp;&bp;脖颈间的一个抽疼让青泳总算是注意到了埋首在他左侧锁骨处的那个乌漆墨黑的脑袋,怒不可遏的青泳握起拳头朝着那个脑袋砸去。“青峰!”
青峰好似是能够未卜先知一般,仍然是埋首在青泳的锁骨之上狠狠地咬着,左手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青泳的手腕。
“混蛋!”倍感屈辱的青泳果断侧身自青峰的身下逃脱,右腿屈膝攻向了青峰的腰间。
松开了青泳的右手,青峰单手拍向了床榻板后整个人就腾身而起,游刃有余地躲开了青泳的动作翻身跳下床榻,脚尖在地面轻旋,华丽地转了一个身又躲过了青泳接踵而来的另一次重击。
青泳打出的攻击接连被青峰闪躲过去,心里的憋屈就让他更难以自控地运起十成的内力于掌心,迅速地朝着青峰的胸口拍去。
青峰轻松地又动手抓住了青泳夹带着内力而来的手掌,脚下在眨眼间移了数步,闪身到了青泳的身后。
拍出的手掌被青峰压制住,青泳赶紧收回内力又将内力集中在另一手掌,朝着身后的青峰打去,小腿也向后踢去,准备给青峰来个双重打击。
青峰并没有把青泳的攻击放在眼中,将青泳向后拍来的手也控制在了掌心,抬腿一勾便将青泳的小腿给固定得难以动弹。
“卧槽!”青泳低咒一声,他从来没有这般后悔自己学艺不精过。
由于折腾的力道太大,青泳腹部的绷带被血液渗透,鲜红的血液不住的往地面滴落着。
青峰勾起的长腿也正是鲜血滴下的范围之一,好几滴鲜血连着滴在了青峰的长裤上,浸透了长裤,让青峰感觉到了腿上的湿润感与冰凉感,再加上血腥味儿愈来愈浓,青峰心道不好。“糟糕。”
青峰趁着青泳松懈之际,松开了抓住青泳的其中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再次点了青泳的穴道,不过这次点的不是让青泳不能动弹的穴道。而是睡穴。
因为凭着现在青泳的理智是巴不得将他青峰碎尸万段的,很难会乖乖地回到床榻上去躺着,因此直接点了青泳的睡穴把青泳抱上床养伤才是最要紧的。
失去意识的青泳向后倒在了青峰的怀中。
青峰接住青泳软绵绵的身体,打横抱起后便快步走向床榻将青泳放了上去。随后点了青泳腰腹部的穴道来替青泳止血。
“……”青峰紧皱眉头看着青泳苍白清秀的娃娃脸。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儿,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当他今日在凉亭中与怀中的青泳对视的时候,他觉得青泳长得很好看。
而青泳独自走出凉亭并不想让他帮忙,他有些生气地点了青泳的穴道就将青泳带来几乎是无人居住过的西院厢房,一路上他基本上都是被青泳怒瞪着。
在将青泳平稳地安放到床榻上时。他迎上了青泳那暴跳如雷的视线,但在对视了不久后,青泳闭上双眼的举动让他稍微有些不爽,况且,当时有一句话一直在他的心中叫嚣着,‘吻他,吻他,快吻她’。
于是他就解开了青泳的穴道强势地压到了青泳强吻。
可刚才,青泳的反应如此强烈,是不是在反感他呢?
虽然他与青泳相识已七年。平常的交情也就是偶尔说上一句客套话,可他青峰是个敢爱敢恨且会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瞬间搞到手的那种人。
……若是青泳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该如何是好呢?
“唉。”青峰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还觉得胜券在握能得到青泳,所以才在昏厥过去的青泳耳边霸道地说下那番话。
如今,青泳看来是不可能再给他好脸色了,他要不要就当那句话没有说过呢?
“看来伤口是没什么事。”确定青泳并无大碍的青峰站起身,在一旁的小书案前坐下,拿起了书案上的一本书准备细细品读。
就在翻开书页的一刹那,青峰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书甩了出去。
乖乖……为什么这种秽书会出现在这里?
多年来都无人居住的西院厢房。为何会有这种书在这儿?
话说呀~这本书是几年前青芒忙里偷闲的时候在这间厢房里看的秽书,后来因为走得太过匆忙便忘记了这本书被遗落在这个地方。
直到现在青芒都还会时常叹息‘那么经典的一本书怎么就丢了呢?’‘到底是丢在哪儿了呢?’亦或是‘那本书丢了真是太可惜了’之类的。
被青峰甩出去的那本书孤零零地躺在厢房边角被铺着大圆桌巾的食桌下方正中央一待就是十四年,终于在某一天被某个人发现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
两个时辰之后,午夜二时许
床榻上的季琉璃睁开了双眼。跳下床榻后摸索着到桌前用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一个油灯后提着油灯到了衣柜前翻出一身粗麻的换洗衣物,随即便走向了书案后的书架位置,转动那个卷轴。
待书架缓缓移开后季琉璃伸手按下了开启墙壁的机关,直直地走了进去。
此番,有了油灯的陪伴,季琉璃不再心有恐惧。而是怀揣着探索之心在暗道中前行。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走到了一个石门处,踩下了地面上那块明显的凸起,在石门打开后踏入了温泉室。
温暖的湿热蒸气扑面而来,季琉璃的嘴角不免扬起一抹欢喜的弧度,想到接下来再次沐浴就心生欢喜。
将油灯放在了石门边上,季琉璃抱着干净的衣物径直走到温泉池前,将衣物放置在了温泉池旁的一个平面石墩之上。
季琉璃快速地脱了衣物踩着温泉池壁布下温泉池中的一层层台阶,身子逐渐被温暖的温泉池水包围,季琉璃满足地赞叹了一声。“太舒服了,真是爱死温泉了。”
在温泉池中逆着水波前进,季琉璃来到了没有台阶的温泉池壁前缓缓坐下身子靠在了石壁上,温暖的池水让近期本就因为怀孕而嗜睡且又在深夜时分未曾入眠的季琉璃昏昏欲睡。
(未完待续。)
&bp;&bp;&bp;&bp;温泉室内,季琉璃蜷缩在温泉池的角落。
她的双眼紧闭,嘴角含笑,胸前起伏略有规律,一看便是已经睡着了,而且正在做着一个令她觉得幸福万分的美梦。
睡梦中,季琉璃置身于神医谷的千年古树下,身旁围绕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儿,年约五、六岁的样子。
说来奇怪,小女孩儿的脸蛋儿上围绕着一层浓浓的雾气,以至于季琉璃压根就看不到小女孩儿的长相,因此季琉璃打算开口询问小女孩儿是何许人也,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季琉璃惶恐不安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眼前发出银铃笑声的小女孩儿,而小女孩儿总算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她的方向,张开双臂就朝着她扑了过来,甜甜的叫道。“娘亲,娘亲。”
娘……亲?
心有疑问的季琉璃将小女孩儿自怀中轻轻推开,手掌在那团遮住了小女孩儿样貌的浓雾上不断挥舞,可那团雾气任凭季琉璃怎样驱散都仍然固若金汤地围在小女孩儿的脸上。
突然,小女孩儿转身跑了出去,扑进了一个同样是被浓雾隐藏了容貌、身材高挑、穿着华贵的男子怀中。
季琉璃正纳闷儿那个男人是谁且为何唤她‘娘亲’的那个小女孩儿会扑进那个男人怀中的时候,小女孩儿便又是开了口。“爹爹。”
“!!!”季琉璃震惊地望向相拥在一起的男子与小女孩儿,一声‘娘亲’,一声‘爹爹’,难道……
那个男人仿佛是注意到了季琉璃,抬起手臂朝着季琉璃挥了挥手后就拉着小女孩儿转身,朝着与季琉璃反方向的地方走去。
那个方向,是她与季青青所居住的小木屋的方向。
“等等!”终于是发出声音的季琉璃迈开脚步就奔着男人、小女孩儿离开的方向跑去,准备去寻求让她满意的答案。
谁曾想,在季琉璃的手指尖快要触碰到男子飘飞的衣摆之际,她的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往地面坠去。
季琉璃闭上双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但整个人就犹如跌落进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怎么坠也到不到深渊底部,令人心底发憷的下坠感让季琉璃睁开双眼开始不住在半空中挣扎。
在挣扎了许久后。季琉璃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成之为深渊底部的……千年冰潭。
千年冰潭的四周有许多大大的冰块儿围绕着,不仅是冰块儿,还有漫天降下的洁白雪花儿也透露着千年冰潭冰冷彻骨的气息。
‘噗通’一声,季琉璃跌进了此千年冰潭,在季琉璃跌入千年冰潭的瞬间。季琉璃有些愣神,这千年冰潭的水温……竟是热的。
季琉璃来不及再思索什么,因为温热的潭水已将她淹没。
“啊!”季琉璃尖叫一声站起了身,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着,因为呛了水的原因而猛烈地咳嗽着。“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待回过神一看,季琉璃发现自己是站在温泉池中央靠近花坛的位置,并不是置身于神医谷,也自然是没有那个什么劳什子千年冰潭。
那这么说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咯?
“咳咳咳……嗯哼。”止不住咳嗽的季琉璃清了清喉咙以缓解自己咳嗽的症状,略显狼狈地在池水中迈开步伐往有台阶的那一方池壁走去,边走边轻咳着几声。“咳,咳咳。”
踩上石壁,季琉璃在石壁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暂时止住咳嗽以后,身上的水珠也渐渐蒸发,她这才拿过摆放在一旁石墩上的换洗衣物仓促地穿戴着,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温泉池。
因为睡着了的关系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这温泉室中待了多久,要是天快亮的的话。由于一早做衣服的裁剪师父就要来的原因,耶律卿肯定就快要敲她的房门了。
待季琉璃走出暗道之时,天已渐亮,估摸着现在应该是早晨七时的样子。这么看来的话她在温泉池睡了两个多时辰。
季琉璃抱着换下的几件粗布衣裳走到了床榻边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坐下。
看着铜镜中那张因被温泉池水浸泡过而略显诡异的小脸,为了将这张半是天仙半是平凡的脸蛋儿给恢复成整张脸都平淡的小模样,季琉璃自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易容膏与另一个小瓷瓶。
拔出小瓷瓶的瓶塞,拿起手边的干净小布巾,将小瓷瓶中的透明液体倒在了小布巾上,接着用被透明液体浸湿的那个角落擦拭着那半张平凡的脸孔。
不多时。铜镜之中出现了一个沉鱼落雁、国色天香且气质胜仙的绝美女子。
那名女子放下手中的小瓷瓶及小方巾,又拿起了另一个扁圆形的胭脂盒儿,用手指取出了胭脂盒中的一点儿透明膏药均匀地涂抹在了那肤如凝脂、清丽脱俗的脸蛋儿上。
原本精致的面容在女子涂抹易容膏的动作下逐渐变成了一张平凡无奇的小脸儿,这张平凡的小脸,不正是平常以男装示人的季琉璃吗?
视线回到铜镜之外。
季琉璃涂抹好了易容膏后左右侧了侧脑袋,发现易容得天衣无缝,她将装有易容膏的胭脂盒拧紧又将小瓷瓶的口用瓶塞堵好后便把胭脂盒、小瓷瓶放回了抽屉里。
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大约七时半了,季琉璃心想耶律卿也该来敲门了。
事实证明,季琉璃的预感是准确的,因为她的卧房门在下一刻便被敲响。
‘哐哐哐’,耶律卿站在季琉璃的卧房外轻敲门扉的扉页。“璃儿,你醒了吗?给你定制衣衫的师父已经来了。”
“醒了。”季琉璃高扬声调,从容不迫地应了门外的耶律卿一句,迅速想要站起身往门扉走去,可季琉璃眼前一黑,还未站直身子就又跌回了梳妆凳上。
她的头怎么这么晕?是不是因为在温泉池中泡了太久的缘故?
毕竟泡了两个多时辰,头晕应该是正常的吧。
季琉璃静坐了片刻,等不再头晕的时候才双手撑着梳妆台的桌面缓缓站起身走向门扉拉开房门,勉强面带笑意地迎上了耶律卿的目光。“卿哥哥。”(未完待续。)
&bp;&bp;&bp;&bp;“今日你倒未嗜睡。”耶律卿目光柔和地低头看着季琉璃,见季琉璃脸色红润,他轻笑着。“水土不服的症状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季琉璃点点头,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季琉璃的身体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今日没有嗜睡的原因是因为她压根就是一夜未睡罢了。
可耶律卿也不是单凭季琉璃的一句话就认定季琉璃的身子确实好了,他的眼睛又没瞎,自然是注意到了季琉璃低落的情绪。“璃儿,有什么心事儿吗?”
“没有啊,只是有些困倦而已。”季琉璃盈盈一笑,关紧房门后挽上了耶律卿的胳膊。“咱们走吧,不是说给我做衣裳的师父在等着吗?”
“好。”耶律卿领着季琉璃向卿王府主院的正厅走去,但心中对季琉璃这般敷衍了事的说法明显是不信的,不过既然是心事,季琉璃不说的话他也不会去追问,他会等到季琉璃愿意主动开口将心事说出的那时候。
来到主院正厅中,季琉璃一踏入正厅便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满都是惊艳。
十余个身穿飘逸长袍的男子,十余个穿着保暖华丽长袍的男子,共计二十七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在正厅内一字排开。
十余件飘逸长袍的颜色均是统一的浅紫色,虽然颜色是一样的,可每件飘逸长袍的款式都各有特色和韵味:第一件长袍简单大方却又不失风雅;第二件长袍薄如蝉翼却又不失气势;第三件长袍狂浪豪放却又不失沉稳……
再来说说那十余件保暖华贵的长袍,尽管款式单一可颜色众多,而每一个男子身上的保暖华丽长袍皆是由八件颜色不一的棉绸长袍叠加而成,这样五颜六色的搭配让看见这十几件长袍的人心情也不自觉地开朗了许多。
耶律卿见季琉璃看着这些衣衫出了神,便单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膀,待季琉璃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之后,耶律卿向季琉璃讲解着这些衣衫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璃儿,这些便是这次要为你制作的衣服款式,共二十八件。”
“二十八?”季琉璃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二十八件衣服。也就是说就算是每天换一件,也要足足穿上一个月。
更何况她从小便是跟着奶奶季青青节衣缩食地过活,本就对衣物的要求非常低,只要能穿就好。所以毫不夸张的来讲,这二十八件衣物够她穿上一辈子了。
“对,二十八。”耶律卿以为季琉璃是嫌衣衫的数量太少,便轻揉着季琉璃的小脑袋。“往后每年会为你量一次身形尺寸,每年都是二十八件。”
在耶律卿的想法中。季琉璃今年才十六岁,男子十六岁是正处于身高体型都在成长的年龄,因此一次性不能给季琉璃制作太多的衣物,不然还没等穿完就全部小了。
可耶律卿哪儿知道季琉璃心中的想法呢?
季琉璃并不是因为这二十八件衣衫太少,而是这二十八件衣衫如果做了出来那肯定是浪费了耶律卿这些制作衣物的银子。
她总有一天会恢复女儿身,这二十八件男装她拿来确实没有太大的用处。
再说她原本就因为隐瞒着身份这件事儿对耶律卿心怀歉疚,昨日耶律卿说要给她做衣服的时候她对耶律卿的歉意就又多了几分。
现在,一想到耶律卿还打算每年给她做二十八身衣裳,让她更是窘迫到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下去。
“卿哥哥。暂时两件就够了。”季琉璃伸手牵住站在身侧的耶律卿的手掌,她真的不需要那么多衣裳,不要再让她加深对耶律卿的歉意了。
“两件?”耶律卿颦起眉头,明显是对这个数量不满意,两件衣服哪里够穿?“不行,必须二十八件。”
“我穿不了这么多衣裳的。”季琉璃踮起脚尖凑到耶律卿的耳边用只有她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言语。“若是你明日就替我寻到亲生爹娘,我肯定就会离开这里的。”
听闻季琉璃话语中的‘离开’二字,耶律卿身子一僵,随后极其不自在地干笑了两声。“往后的事往后再说,最主要的事情是二十八件衣裳的银子我已经给了。”
其实这二十八件衣裳的银子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他并不是那么在意这点儿银子,但季琉璃却是个不喜欢白白浪费东西以及银子的人,所以这个理由是用来让季琉璃在这件事儿上妥协的唯一办法。
季琉璃撅起了红润的樱桃小嘴儿,在思索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有了!退银子!”
自认为是想了个好主意的季琉璃忍不住在心中洋洋得意。找做衣服的那个师父退银子不就好了么?
这样她既不用要那么多没用的男装衣裳,耶律卿提前结清的衣裳材料费与制作费就不会白白打水漂了。
季琉璃的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本店概不退款!”
一个穿着水红色宽松长袍的男子急匆匆地自那二十七个穿着衣裳样款的男子后方插缝走出,趾高气昂地看着说出了‘退银子’这三个字的那个矮小、瘦弱的少年。
进了他轩衣阁账房里的银子哪儿还有退出去给客人的道理?
当他轩衣阁是钱庄呢?想存就存想取就取,也不打听打听他轩衣阁的规矩是什么。
轩衣阁规矩有四:一、不给穷人做衣服;二、不给女人做衣服;三、不给讨厌的人做衣服;四、无论任何情况都概不退款!
“……”季琉璃被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了一跳,这男子刚才说什么了?本店概不退款?
“你看吧?”耶律卿佯装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所以这二十八件衣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季琉璃嘴角一抽。
见季琉璃这副蔫儿了的模样耶律卿便知道季琉璃是不会再说什么话来反对着二十八件衣裳的制作了,便看向了那名年轻俊美的男子。“秦阁主,有劳您亲自替璃儿量尺寸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耶律卿称之为秦阁主的男子一脸谄媚地笑了笑。“客气客气,给我钱花的人就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动动手也是应该的。”
话一说完,单手扯过耶律卿身旁的少年,用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软尺来替季琉璃依次测量肩宽、袖长、胸围、腰围、腿长、腿围等等。
季琉璃就这么被眼前的秦阁主一会儿抬起脚,一会儿抬起腿并拉扯着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弄得季琉璃开始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全部量好了。”秦阁主放下季琉璃的右腿,站起身对着耶律卿点头示意。“一个月后便可做好。”
二十八件衣物,用一个月的时间来做好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就这速度还得是上百名织女、染工、裁缝、绣工一起日以继夜的赶工才能做得好。
他的轩衣阁是东临国举国闻名的一间制衣坊,只要一提起轩衣阁,人们就自然而然地能想起轩衣阁的阁主,秦绯彦。
秦绯彦是东临国桑蚕养殖世家的长子,十四岁便开了这件轩衣阁自立门户,至今已十年的时间,轩衣阁的名气已经是街知巷闻。
当然,提起轩衣阁也绝对不能不知道轩衣阁每件衣服的制作过程,东临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虽然知道轩衣阁的衣物是怎样制成,不过有心效仿的制衣坊均是以失败告终,所以轩衣阁也因此成为了东临国制衣坊坊主们暗恨交加的存在。
咱们就来说说这轩衣阁的成品衣衫的制作过程吧。
首先,秦绯彦会亲自在自家桑蚕们吐出的成堆桑蚕丝里选择品质最好的,然后将这一根根品质最好的桑蚕丝交到轩衣阁中诸位织女的手上,由诸位织女将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桑蚕丝用纺织机制成一匹匹洁白靓丽的纯色胚布,平均每一匹布会耗费十天时间。
接着,秦绯彦会在仔细检查织女们织好的胚布后将完美无瑕的纯色胚布交到轩衣阁中的染工们的手上,由染工们负责给这些胚布均匀染色并亲自监督染色、上色、入色、成色这几个过程,此工序会耗费三天时间。
再来,染好色的胚布会被送到轩衣阁裁缝师父们的手中,裁剪师父们会参照客人选择的衣裳成品来进行裁剪、缝纫后制作成成品。这一步骤会耗时五天左右。
最后,也就是堪称画龙点睛之笔的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制作好的成品衣衫会被送到绣工们的手中,绣工们会凭借着自己精湛的绣工来为制作好的成品衣衫做一些锦上添花的修改或创新。让每一件成品衣衫都拥有着各自的风采,此步骤耗时约十天左右。
以上制衣时长叠加刚好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而这些费事费力又费财的制衣步骤往往就是导致其他制衣坊效仿轩衣阁失败的主要原因。
“对了,这位小公子,关于夏日长袍您有什么想要或者心仪的颜色吗?”秦绯彦转回头看着季琉璃。自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手上拿着一只小巧的毛笔准备记下季琉璃所想要的颜色。“夏日成品长袍我只准备了浅紫色是为了让您看看衣衫款式而已,实际上颜色是留给您自己定的。”
“……”季琉璃微微一愣,一时间让她定颜色,她哪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颜色的衣衫啊。“颜色的话秦阁主做主就行。”
毕竟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衣服不是吗?
自小在神医谷中她穿的衣物就是季青青用自己的衣物改小后给她的,而这一年多来在军营中所穿的衣物也只是由那些闲置的将士长袍改小后穿上。
她的衣物本就都是得来不易,一下子给她制作几十件好看的衣物让她有些不适应,所以她很难去在意颜色之类的小事情。
秦绯彦倒是没有推诿季琉璃的请求,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在宽松的衣襟中若隐若现的胸脯。“好吧,包在我秦绯彦身上了。”
“谢谢。”季琉璃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她还以为秦绯彦会坚持让她自己挑颜色呢,现在看来,秦绯彦除了在金钱方面是个守财奴外,在其他方面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就比如……对客人的责任心。
“那么我便先行离开了。”秦绯彦在向耶律卿、季琉璃表明去意后便转身向身后的几十个穿着成品衣衫的男子们招招手。“小的们,跟爷回家。”
秦绯彦说完话抬脚往正厅门扉走去,而秦绯彦口中所唤的‘小的们’一个个青筋暴起、嘴角微抽地跟了在秦绯彦的身后。
……
季琉璃在目送着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主厅,偏过头抬起小手扯了扯耶律卿的衣袖。“卿哥哥,是我看错了吗?”
被季琉璃的话弄得有些茫然的耶律卿低下头看着身侧的季琉璃。“看错什么?”
“为什么秦阁主身后的那些人都凶神恶煞地盯着秦阁主?”季琉璃回想起刚才那些人死瞪着秦绯彦的凶狠目光就有些胆怯,那些人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煞气与杀气。
耶律卿对于季琉璃的问题也就是以一句简单的话回答了。“那些人是我‘千凰’的杀手。”
身为杀手。身上带有煞气和杀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啊?”季琉璃大吃一惊。“为什么那些杀手会在这里?”
想起‘千凰’杀手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耶律卿哑然失笑着。“秦阁主花了二十七两银子雇二十七名杀手穿上成品长袍是为了让你看看衣衫款式。”
“二十七两?一两一个?”季琉璃讶然地点点头,她没想到雇佣杀手的银子只需要一两啊。“原来杀手的雇佣价格这么便宜啊。”
“不,雇佣‘千凰’杀手的最低价格是一万两。上不封顶。”耶律卿想到这里就有点欲哭无泪,他好好的‘千凰’杀手们怎么就被一两银子一个的被租给秦绯彦当衣服架子呢。“这单生意是‘千凰’左护法青淳擅自接下的生意,据青祁说,青淳是觉得这单生意很有趣,便不顾右护法的反对而接下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季琉璃知道耶律卿口中所提到的青祁便是昨日那名黄袍男子,青祁昨日在雷霆院的打斗结束了之后没多久就去了‘千凰’老巢把代表着千凰杀手身份的身份牌还给昨天的第三个杀手,想必那个左护法青淳接下秦绯彦这单生意的消息就是青祁从‘千凰’老巢带回来的吧。
不过,季琉璃现在对那个接下这单生意的左护法青淳特别特别感兴趣。“卿哥哥,青淳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能做出一个这么任性的决定,我真的好想见见他。”
她十分的好奇,究竟是怎么样性格的一个人才能把个个儿身价至少一万的二十七名杀手捆成堆用近乎白菜价的价格租给秦绯彦。
耶律卿见季琉璃对青淳好奇的紧,抬头看看天色也觉得今天的天气应该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而且他今日刚好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既然季琉璃想见见青淳,那他就带着季琉璃去一趟‘千凰’老巢好了。“择日不如撞日,用完早食我就带你去见见青淳好了,顺便逛逛‘千凰’老巢。”
“好啊好啊。”心情愉悦的季琉璃欢快地点着脑袋,但可能是点头的速度太快,导致季琉璃霎时觉得头晕目眩,膝盖一软便栽进了耶律卿的怀中,软弱无力的身子往地面滑去。“好晕……”
“璃儿。”耶律卿赶紧双手一捞将季琉璃带进怀中,虽然避免了季琉璃摔落在地面的命运,可耶律卿的心仍然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你不是说你水土不服的症状好些了吗?怎么身体会突然虚弱到如此地步?”
“不是身体虚弱。”季琉璃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指着一旁的椅子。“把我扶到椅子上。”
耶律卿依言将季琉璃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屈膝蹲在了季琉璃的身旁,面带凝重地看着季琉璃略显苍白的脸蛋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只是因为蹦跶了两下有些头晕而已。”季琉璃无精打采地笑了笑,推测着她近日来身体欠佳的原因。“我这段时间的嗜睡、恶心反胃及容易头晕的原因,应该是水土不服而引起的气血两亏。”
“……”耶律卿显然是不信季琉璃的说法,他必须亲眼看着监督着季琉璃给自己把一把脉。“璃儿,你给自己把个脉吧。”
季琉璃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儿。“我……”
料到季琉璃接下来会说的话。耶律卿索性站起身就转身欲走出正厅。“你要是不把脉我就去找青凰来给你把脉。”
“等等!”季琉璃伸手扯住了耶律卿的手腕,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唉……还是我自己来吧。”
若真让青凰来给她把脉,她女儿身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
季琉璃用左手扣住自己右腕的命脉,闭上双眼屏息为自己把脉。
她的脉象快而沉稳。急而规律,势如弦滑乃为滑脉,此为滑脉,应属……
什么?!!滑脉?!!
季琉璃震惊万分地睁开了双眼,紧皱起眉头死瞪着自己右手的命脉位置。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是滑脉呢?
对自己诊脉的结果头一次产生质疑的季琉璃又一次闭上了双眼。静心观察着自己的脉象。
片刻后,季琉璃的眉头越皱越紧,鹅蛋脸上的五官都快拧成一坨了。
季琉璃再三的确认着自己的脉象,可其结果仍然是……滑脉。
滑脉,又称孕脉,也称喜脉,乃是女子怀有身孕时才会有的脉象。
按照刚才把出的脉象来看,她已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但女子怀孕不是要行过房事之后才会……
季琉璃难以置信地睁开了双眼,一个月的身孕,那么回想到一个月之前的那个晚上。她与耶律卿在温泉池中所经历的事情就是……房事?!!
这么说来,她怀了卿哥哥的孩子?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瞧着季琉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愕,从惊愕到恐惧,再从恐惧到面如死灰,耶律卿的心中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并且试图唤回季琉璃的神智。“璃儿,璃儿,璃儿……璃儿!”
被耶律卿的呼唤唤回思绪的季琉璃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啊?”
他为何这么大声地在她耳边唤她?
“你的脸色很差。”耶律卿心急如焚地又再次蹲在了季琉璃所坐着的椅子前与季琉璃对视,不怒自威地肃问着季琉璃。“你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季琉璃选择了沉默不语,她总不能破天荒地来一句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吧?
“难不成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得不到季琉璃答案的耶律卿不免胡思乱想。着急忙慌地站起身往主厅门扉的方向疾步而去。“璃儿,青凰的医术应该跟你处于同一个水平,我马上去找他来给你看看!”
“卿哥哥!”季琉璃高声喝住耶律卿慌乱的脚步,对着转过身来看向她的耶律卿轻语哀求。“别去。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儿?”忧极则怒的耶律卿冲着不远处座椅上的季琉璃低吼着。“你现在的模样就已经很清楚地在昭告天下你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卿哥哥,我真的没事儿,我的身体好着呢,只是……”季琉璃欲言又止地看着耶律卿,却还是将就快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也咽回了肚子。
‘只是有了身孕罢了’,但这句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耶律卿站在原地不动。虚着一双厉眼眼询问不远处的季琉璃。“只是什么?”
季琉璃被耶律卿那仿佛能看透她心思的眼光盯得有些发慌,心虚的别过了脸不去看耶律卿。“没什么。”
看着季琉璃执意隐瞒的模样,耶律卿倍感失落地叹了一口气。“算了,璃儿,我不逼你说,我会等到你主动向我说明情况的那一天。”
耶律卿的不再追问让季琉璃心底那块重重的大石头终于得以放下,她偏回头目光坦然且雀跃地看着耶律卿。“卿哥哥,咱们去老巢玩儿吧,我还是想见青淳。”(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行,你……”耶律卿毫不犹豫地就想拒绝让季琉璃出门这件事儿,但在看到了季琉璃眼底对此次出行的期待,他也只好顺了季琉璃的意。“罢了罢了,依你。”
“谢谢卿哥哥。”季琉璃心花怒放地咧开唇嘿嘿一笑。“嘿嘿嘿。”
就在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刚迈脚跨出正厅的门坎不久,就被一道风驰电掣而来的修长身影挡住了去路。
“主子,璃主子。”青峰单膝跪在耶律卿、季琉璃的面前,神色庄重地表明来意。“请主子、璃主子允许属下离开一段日子,待一段时间后,属下自会回到卿王府继续担当璃主子的贴身暗卫。”
他之所以会知道耶律卿、季琉璃在正厅,不是因为他会占卜算卦,是他离开西院不久后在雷霆院询问了青釉才得知了耶律卿、季琉璃的位置。
经过了一夜的思量,他还是决定趁着青泳还没醒的时候离开一阵子冷静冷静,若是他不离开,万一他哪天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扑倒青泳的冲动,那到时候……青泳非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一想到这里,青峰的心头便泛起一丝苦涩。
“你因何离开?又要去往何处?”耶律卿想问清楚青峰离开的原因及目的地,说实话,青峰这么没有任何预警就说要离开的事儿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遭,所以他不得不慎重地对待这件事情。
青峰摇了摇头。“属下不能说。”
耶律卿颦眉思索片刻,便又是询问青峰。“那你要离开多久?”
“属下不知。”青峰的眼底充满着一抹迷茫与混乱,他不敢肯定自己此番离开的时间会是多久。
或许等到对青泳的占有欲不再那么深后就会回来,到那时再向青泳负荆请罪,得到青泳的原谅后就把强吻青泳的那件事儿给忘掉,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亦或许等到自己的自制力有所提升之后回来,那往后他就算是看见青泳的存在也能够控制住自己想要扑倒青泳的冲动,然后用自己的真情去慢慢打动青泳的心。正所谓日久生情,他就不信时间长了青泳还会不为所动,不过这么做的前提是他真的能把自己的自制力提升到极致。
再或许。等他做好了因扑倒青泳而被青泳狂猛追杀的准备之后再回来,因为他若是把持不住对青泳霸王硬上弓了,青泳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的武功虽然远在青泳之上并在东窗事后能够压制住发狂的青泳,那也得是他狠下心对青泳下重手才行。可是问题的重点是他现在对青泳的攻击只能选择防守,他根本就无法对青泳下重手。
反正总而言之……他必须先离开这里一阵子了,待理好自己的头绪且做好决定该如何面对青泳后再回来。
耶律卿在三番两次询问青峰未果的情况下也不恼,青峰是个做事极有分寸之人,他相信青峰此番离开必有原因。既然青峰坚持不说,那他也不好多问。“本王知道了,你去吧。”
“谢主子体谅。”青峰向耶律卿道谢后,单膝跪在地面上严肃恭敬地将目光转移到耶律卿身旁的季琉璃身上,边致歉边辞行。“璃主子请见谅,再会。”
话音落,青峰翩然起身,脚尖轻轻点地,几个跳跃之下就消失在耶律卿、季琉璃的视线当中。
“……”季琉璃呆愣愣地看着青峰的身影消失不见的那个方向,对青峰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件事儿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耶律卿见青峰离去。伸手牵着一旁微微发愣的季琉璃。“走吧,璃儿,先回雷霆院用早食。”
青峰的辞行让他与季琉璃等会儿去‘千凰’老巢的目的就又多了一样,那就是从‘千凰’的诸多杀手之中再给季琉璃寻个贴身暗卫,青峰的空缺必须有人填补不是吗?
“卿哥哥。”季琉璃回握住耶律卿的手掌,忧心忡忡地看着青峰离开的那个方向,久久不能收回视线。“就这样什么都不问便任由青峰离开吗?他好像有心事儿。”
“他不想说自是有所顾虑或缘由。”耶律卿无所谓地耸耸肩,青峰那儿他绝对是放心的,可季琉璃这儿,耶律卿又想起了季琉璃对自己身体状况的隐瞒。便另一只手掌钳制住季琉璃的下颚扳回季琉璃的视线,略有深意地道。“就像你一样。”
“……”季琉璃不免心底一慌,有些尴尬的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啊~我好饿,咱们快点吃饭吧。”
耶律卿苦笑着摇摇头。握紧手心里属于季琉璃的冰凉小手,往雷霆院走去。
……耶律卿的卧房之中……
坐在饭桌周围圆凳上的耶律卿放开了坐在他身侧的季琉璃的小手,抬头向门外喊道。“青泳。”
季琉璃见耶律卿在唤青泳,便提醒着耶律卿。“卿哥哥,青泳昨日在打斗中受伤,估计现在正在养伤。”
耶律卿也回想起了青泳确实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被青峰给带走了。也就很坦然地唤了另外的明卫。“青绅!”
“属下在。”身穿一袭黑色长袍的冷艳男子悄然走进卧房,在见到季琉璃时彬彬有礼地朝着季琉璃象征性地颔首以表问候。“见过璃主子。”
“青泳不在,今日你负责传餐食吧。”耶律卿大致地将唤青绅的原因说了一遍。
青峰的离去需要其他人来填补空缺,那么青泳这个专门负责传膳的人不在了自然也是要由其他人来顶替暂代。
“是,主子。”青绅双手抱拳领下了这个很是大材小用的命令后挪步退出了卧房。
……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季琉璃、耶律卿二人正在卧房中说说笑笑、交谈甚欢,一个浑身围绕着不少怨气的男子直接跨步进了卧房。
此人,便是被青峰给独自留在西院厢房中的青泳。
话说他在那个陌生的厢房中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梦游了才会在哪个厢房里睡了一晚,但一个个让他顿觉羞愧的旖旎画面叫他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不,不对!
他要挖个坑把青峰那个混蛋埋了才对!(未完待续。)
&bp;&bp;&bp;&bp;原本皮肤就比其他男子白上几分的青泳因腹部的伤口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更加苍白,平常的神采奕奕也变成了现在的面容憔悴、精神不济。
虽说是伤重体虚,但从青泳的眼底就可以看出青泳此时是处于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状态。
“主子,璃主子。”青泳稍稍压制了些许自身的怒气,可口气中饱含着浓浓的咬牙切齿之意。“请问您二人可曾看到青峰那个登徒子?”
没办法,现在一想起青峰,青泳就很难遏制住自己的怒气,青峰啊青峰,千万别让他青泳抓住,否则他绝对饶不了青峰那个该死的登徒浪子。
“青峰?”
“登徒子?”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分别来自于耶律卿与季琉璃,青峰在青泳的口中沦为‘登徒子’这事儿不免让耶律卿、季琉璃二人面面相觑。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能让青泳称呼青峰为登徒子?
“……”青泳在听见耶律卿、季琉璃惊诧的语气时才发现自己先前竟然口不择言地把‘登徒子’这个词儿给说了出来,打算补救却也为时已晚,青泳只好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了憋在心头的怒气,忍气吞声地想要先行离开。“如果没看到的话请恕属下先行告退。”
大致猜到发生了何事的耶律卿向青泳提起了青峰的去向。“青峰在一炷香之前向本王辞行了。”
“辞行?”青泳不可控制地拔高了自己的音量,胸口燃烧的怒火让青泳的话语不禁失了分寸。“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辞行?有说要去哪儿吗?”
耶律卿没有在意青泳无意间的以下犯上,轻轻摇了摇头。“他再三缄口,不肯说。”
“青泳。”坐在圆凳上的季琉璃撑着下巴、挑着眉抬头仰视着圆桌对面站得笔直的青泳,对青峰暂时离开的原因敛声猜测。“我怎么觉着青峰是因为想要躲你才辞行的?”
“躲我?哼,他倒是躲的快,不然我非得宰了他不可。”青泳没好气地冷嗤一声,随后态度来了一个超级大转变,心平气和地道。“主子,璃主子。是属下冒犯了,属下自愿领罚。”
他面前的两个人怎么说都是他的主子,作为下属,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已是完全冒犯了两个主子了。他必须得接受应有的惩罚。
“免了,恕你无罪。”耶律卿随意地摆了摆手,他耶律卿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不会在意正在气头上的下属所说的话。
“谢主子宽宏大量。”青泳因精神松懈下来才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与湿润,只得先用单手捂住腹部止血。“主子。璃主子,属下伤口崩开了需要处理,先去找青凰了。”
青泳没有点穴止血是因为完全就没学过点穴,他武功没青峰好,自然也不会青峰所擅长的点穴止血之类的手法咯。
一听青泳的伤口崩开了,季琉璃着急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我给你看看。”
“属下怎敢再次劳烦璃主子。”青泳微微侧身闪过季琉璃伸过来的小手,再接着往门坎的方向退了两步。“属下先行告退。”
青泳说完话便再次躲过了季琉璃欲替他疗伤的双手,跨出门坎就不顾伤口越崩越大的风险运着轻功飞上屋檐。
“跑那么快干嘛?”季琉璃翻眼瞪着空无一人的卧房门口,她又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他跑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璃儿。过来坐下歇着吧。”耶律卿拍拍身边还有余温的圆凳示意季琉璃过来坐下。“毕竟你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是不敢轻易劳烦你动手医治的。”
季琉璃嘟着小嘴儿不情不愿地坐回了圆凳上,恼怒地将胳膊肘抵在了桌面上用手撑着下巴,百般聊赖地望着门外,期待着早食赶紧送来,她想尽早吃完早食,然后就可以到那个让她好奇的有青淳所在的‘千凰’老巢去看看了。
坐在圆凳上双腿勉强够到地面的季琉璃无聊地晃悠着自己的双腿,突然想起什么,季琉璃偏过头唤了一声耶律卿。“卿哥哥。”
“嗯?”正在抿茶的耶律卿也看向了季琉璃。“何事?”
“青泳说青峰是登徒子。”季琉璃的嘴角扯开一抹八卦的弧度,眉开眼笑地调侃着离开已有近两炷香时间的青峰。“难不成是青峰调戏了青泳。然后为了躲避青泳的追杀才跑路的?”
“极有可能。”耶律卿十分赞同季琉璃的观点,因为青峰离开的时机与青泳的种种反应都证明了青峰与青泳之间发生过了什么。
耶律卿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周遭的时间停止了流逝,而两两相望的季琉璃、耶律卿二人在片刻后则是再也无法忍耐地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在季琉璃、耶律卿的笑意逐渐淡化之后没多久,青绅提着一个红木雕花食盒走进耶律卿的卧房内。取出适合内的稀饭、水晶蒸饺、小笼包、什锦豆腐脑等精致却简单的早食摆在桌面上。
由于早食清淡且没有什么油腻的味道,所以季琉璃也没有产生什么孕吐的反应,相安无事地吃完早食。
……
一炷香的时间后,习惯细嚼慢咽的耶律卿在季琉璃的催促下仓促用完早食后便匆匆地上了已等候在卿王府后门许久的那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这辆马车虽然外表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可内里却是将‘奢侈华贵’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进到这辆马车中,季琉璃便被这辆马车富丽堂皇的装潢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马车的车壁是那种闪闪发亮、略显暗沉的金黄色。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用黄金打造的一座黄金小屋一样。
马车车壁下方离车底越二十寸的位置被明红色的绣花软垫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就很软和。
再说说垫在马车车底颜色低调的黑色染花毛毡,让人一眼惊叹,两眼惊艳,三眼爱不释手。
黑色染花毛毡之上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矮方桌,矮方桌上则是放着五碟精致的糕点及一套紫砂壶杯,紫砂壶壶嘴的位置还在源源不断地冒着热气,想必是内有热茶。
还有那与车壁一样是金色的车顶,竟然像是镶嵌了不少夜明珠似的耀眼璀璨。
如若是只站在马车外想象,谁能想象出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马车里会是这样一幅景象?(未完待续。)
&bp;&bp;&bp;&bp;季琉璃在专心致志地观察着马车内的摆设,却没有注意到现在自己正是半截身子在马车内、半截身子在车外,整个人霸占住了马车的车门不肯进也不肯退,像是卡在了车门处一般。
“璃儿。”耶律卿顿觉好笑地拍了拍自一掀开车帘就只探进了半截身子就呆愣住的季琉璃。“别傻站在这儿了,快进去坐着,外边儿冷当心着凉。”
这才发现自己堵住了马车车门而把耶律卿给挡在了门外的季琉璃赶紧迈步小跑进车厢,靠着马车车壁的右侧坐下,随后拍了拍自己右侧、也就是马车车门正对面的马车尾部的车壁位置。“卿哥哥,你坐这儿。”
耶律卿依言走到季琉璃的身旁入座,其实他平常所坐的位置就是季琉璃刚才抢着做的那个位置,不过罢了,既然小璃儿喜欢这个位置便由着小璃儿吧,以后那个位置便是专属与小璃儿的位置。
坐在车夫位置准备驾车的青祁回身一望车内的耶律卿、季琉璃二人,毕恭毕敬地道。“主子、璃主子请坐稳。”
青祁在得到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的同时颔首后起身放下了被钩挂在车壁上的车帘,挡住了马车内奢侈华贵的景象与那两个身份看起来很是尊贵的人。
靠在马车右侧门柱上的青祁略显慵懒,轻甩马鞭,手中的缰绳微微晃动,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嘴。“驾。”
长期受训的马儿耳朵灵敏,在听到青祁口中发出的命令之后便开始一步步往前,‘啼嗒,啼嗒’迈开了马蹄。
马儿迈开了数十步,在一个拐角处拐了出去汇入人声鼎沸的繁荣街道。
卿王府的后门只是一个平常并无人经过的荒废小巷子,所以就算其中有一个简陋无比的马车驶出,也不会惹人注目。
而马车内,季琉璃听着马车外忽然变得嘈杂的声音,满脸惊奇地看着耶律卿。“卿哥哥,马车已经出发了吗?”
“嗯。已经进入街道了。”耶律卿从容不迫地点点头,将刚刚倒好的热茶推到季琉璃的面前。“注意看着杯中的热茶,是不是一点儿也没有产生水纹?”
季琉璃凝神屏气地观察着紫砂杯中的热茶,除了正源源不断地冒着热烟。确实是跟耶律卿所说的一样并未产生水纹。“真的耶。”
耶律卿抬起头环顾着马车内的装潢以及周遭的一切,心中仍是对这辆马车喜爱不已。“当时我命人打造这辆马车的时候,要求的只有八个字,外简、内奢、平稳、舒适,这辆马车完全达到了我的要求。”
季琉璃忍不住赞叹地点点头。但有一事不明。“卿哥哥,这辆马车为什么没有做车窗?”
其他的马车都有两到四个车窗,为何这辆马车中一个车窗也没有?
“为了防止有人透过车窗看到马车内的装潢见钱眼开,也为了防止别人知道这辆马车内坐着什么人。”耶律卿思及此处不免变得谨慎敏感,这皇城之中有太多人想要去他耶律卿的性命,出于不得不防的无奈之下他才花了近十万两黄金打造这辆看起来丝毫不起眼却又能够安全出行、安然无恙回王府的马车。
季琉璃见耶律卿的眼底暗藏着一股无名的怒火与杀机,便试探着询问耶律卿。“难道会有人打马车的主意或者是打马车内坐着的人的主意吗?”
这辆马车的主人是耶律卿,而若是有不轨之人欲打马车的主意与马车内乘坐之人的主意,那么便绝对是针对耶律卿无疑。
想想有人会针对耶律卿,季琉璃的心里就有些难受。
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些坏人为什么要针对他呢?
耶律卿苦涩地笑了笑,身在帝王家总是有许多的坎坷要经历的,他已经习惯了。
深吸一口气,耶律卿不去想那些人的心计与手段,还是与季琉璃一起聊聊天才是最令他感到愉快的事情。“这辆马车不仅没有窗户,就连马车的车壁也是用纯金打造,堪称铜墙铁壁。”
“可是卿哥哥,万一马车被人围攻了,那马车里的人不就成了瓮中之鳖吗?”季琉璃一本正经地凝望着耶律卿,马车的车壁固若金汤是很好。可这也给逃亡带来了阻碍不是吗?
“不会。”耶律卿胸有成竹地摇摇头,还是决定先给季琉璃讲讲马车的构造。“我先给你讲讲马车的构造吧。”
虽然不明白耶律卿为何忽然会把话题扯开,但季琉璃还是点点头,听一听马车的构造也没什么不好。“好吧。”
“马车的车壁其实是分为三层。”耶律卿举高右手敲了敲背后的金黄色车壁。“最里层就是我们身后的这一层。刚才也说过是由纯金打造;最外层的单薄木板是由千年古杉树的树皮打造;而中间的这一层……全是蓄势待发的各种暗器。”
“暗器?”季琉璃不敢相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一辆马车里竟然藏着各种暗器?
“对。”耶律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一旦意图不轨的人企图靠近这辆马车,按下对应的机关暗器就会发射,取歹人之命。”
所以,就算万一被一群人包围起来,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脱险离开。因为只要那些人靠近马车就一定必死无疑。
“真厉害。”季琉璃感叹着这辆马车的构造,真是鬼斧神工、独具匠心啊,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外表简陋无比的马车内会设置着许许多多能够取人性命的暗器呢?
“璃儿,你过来。”耶律卿牵着季琉璃的手把季琉璃拉到了身侧,打开了季琉璃刚才所坐的位置右下角的一个非常隐蔽的暗格。。“看看这个暗格,暗格内便是各种暗器的机关,上面各自标有对应暗器的名称。”
他以前之所以喜欢坐季琉璃刚在坐的、也就是进马车后的右侧车壁位置,不为其他,就只因为坐在那个位置是整个马车内最快能够打开机关发射暗器的地方。(未完待续。)
&bp;&bp;&bp;&bp;季琉璃顺着耶律卿所指着的那个方向看去,一小块正方形的木板被掀开,其间的十八个如棋子儿大小的机关按照竖三列、横六排的顺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每个如棋子儿大小的黑色机关钮上面都统一雕刻着金黄色且大气磅礴的字体。
每个机关钮上刻有三到五个字不等,第一排右侧第一个机关钮上写着金钱镖,中间的机关钮上写着暴雨梨花针,第一排最左侧的则叫飞刀……
对于各个机关钮上的小字体,季琉璃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待逐一将机关钮上的小字看完,她心惊胆战地咽了咽唾沫。“十八种暗器……这样的机关恐怕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吧。”
这十八种暗器的存在让仅仅是看着这些控制暗器发射的机关钮的季琉璃都有些发憷,更不要说若是有一天那些想要对耶律卿不利的坏人们在体验着这些暗器的真实作用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了。
估计,到时候那些坏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曝尸荒野了吧。
她现在很是佩服那个打造这辆马车的能工巧匠,这些机关的存在如果不是耶律卿主动说出来,这辈子都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还有这一个,是机关总控。”耶律卿指着那十八颗机关钮下方最不起眼的一个与暗格底部颜色相近的小圆点儿说道。“只要按下这个,所有的机关便会启动,十八种暗器会同时射出,就算周围有一百名杀手围攻,马车内的人也能够顺利脱险。”
“……”季琉璃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辆马车能发挥的用途大大超乎了她的想象。
能休憩能享受、能护主能杀敌,如此之好的马车她季琉璃敢肯定是全天下都少有的,说不定也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
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对于有关暗器与机关钮的探讨告一段落,青祁低沉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主子,璃主子,已到目的地,请下马车。”
唤了马车内的耶律卿、季琉璃后,青祁跳下马车,将马车上的一个高脚凳与一个矮凳放在了地面上,随后站到了马匹头部的位置处等候。
首先掀开车帘走出来的人是耶律卿,耶律卿体态优雅地步下两个高低不一的马凳后回身举高了手,搀扶着紧随他身后的季琉璃踩上了马凳。
季琉璃在耶律卿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这时她才来得及环顾一下四周,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她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一个非常繁荣昌盛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步伐匆忙、神色慌张,好像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正在身后追赶一般。
定眼一看,其实不是所有人走的都很匆忙,那些人只是在同一间店铺的门口加快了脚步。
而季琉璃则发现,她现在就站在那间众人不想多做停留的店铺的正门口。
抬头看向店铺的匾额,季琉璃在看到匾额上书写了大大的‘老巢’二字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几下。“这就是老巢?”
“走吧,璃儿,先进去再说。”耶律卿上前一步低声在季琉璃耳畔轻声呢喃,单手搂住季琉璃的肩膀就往店铺里走去。
“好。”季琉璃应了一声,在耶律卿的簇拥下直直地往店铺里面走去。
被独立落在后方的青祁牵着马匹的缰绳轻车熟路地拐进了‘老巢’右侧的一个小巷子。
……
走进‘老巢’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容两个人通过的店门,季琉璃大略地看了看周围。
这间店铺内的装潢只有黑色、白色、红色这三个色调。
墙壁、桌椅板凳、酒柜等都是让人觉得阴郁沉闷的黑色,用来支撑这间店铺的几根顶梁柱是令人惊悚恐惧的血红色,几根顶梁柱之间的横梁上挂满了雪白雪白的帘幔。
这几种颜色的相互交杂让走进店铺的人好像是来到了一个正在举办冥婚大典的礼堂,倍感压抑。
“卿哥哥。”霎时觉得毛骨悚然的季琉璃伸手圈住一旁耶律卿的腰际寻求安全感,这个地方太阴森恐怖了,她不由得瘆得慌。
“别怕,璃儿。”耶律卿拍了拍季琉璃的肩膀以示安慰。“这儿的装潢只是为了能够吓跑无意间寻上门来的寻常百姓罢了。”
季琉璃实在是不懂耶律卿话中的意思,既然开着店铺自然是要迎接上门客的,吓跑客人算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吓跑上门来的人?”
“我只是想把这间店铺当做‘千凰’用来避人耳目的最佳场所而已。”耶律卿轻拥着季琉璃的身子往右前方走去,边走边向季琉璃解释。“这儿的装潢再配上我派人传出去的鬼怪之说,是无人敢轻易上门的。”
随着耶律卿一起迈开脚步的季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么说,这里不是真正的千凰老巢?”
“没错。”耶律卿抬起搭在季琉璃肩膀上的那条胳膊,用手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后又将手臂搭回季琉璃的肩上。“真正的千凰老巢,就在这店铺的地底下。”
“地底下?”季琉璃杏眼圆瞪地低头看了看地面且不停地左顾右盼着,想寻找店铺内那个通往地底下的暗道。“这店铺里有暗道吧?在哪儿呢?”
“璃儿真聪明。”耶律卿搂着季琉璃在一堵较为隐蔽的墙壁前停下脚步,右脚踩下右侧角落的那一块小小的地砖。
那堵黑色的整堵墙壁以中心为原点侧开了墙身,左右各有一个漆黑的暗道。
耶律卿在墙壁打开后取下了腰间的钱袋,掏出里面几张大额的银票放进了腰带的位置后将空空如也的钱袋丢进了右侧的暗道。
“卿……”季琉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耶律卿的大掌给捂住了。
“嘘。”耶律卿让季琉璃噤声,拥着季琉璃走入了左侧的那个漆黑暗道。
待二人一进入暗道,那堵黑色的墙壁自动关闭,恢复原状,看不出一丝曾被打开过的痕迹。
而在墙壁关上后不久,一名身穿青绿色丫鬟衣衫的清秀女子站在了那堵黑色墙壁之前,学着刚才偷瞄到的耶律卿的动作,用脚在地面上胡乱踩踏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d.co)投< hrf='jvcrpt:vod(0);' c='rcodBt'>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d.co阅读。)
&bp;&bp;&bp;&bp;一块砖,两块砖,三块砖……直到第十五块砖,那个丫鬟终于踩对了正确的小地砖。
墙壁再次打开了,小丫鬟正踌躇着不知道该进入哪边的暗道时眼见的发现了右侧的暗道里的地面上有一个暗红色的钱袋,便认定耶律卿、季琉璃是走进了右侧暗道。
小丫鬟壮着胆子往右侧的暗道走去,可小丫鬟一进暗道后墙壁蓦然关闭,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小丫鬟立马放声呼救。“哇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左侧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内,耶律卿、季琉璃勉强能听到隔壁暗道传来的呼救声。
浑身发毛的季琉璃下意识地抱紧了身旁自进入暗道以来便一直未曾离开过她的耶律卿,身子不自觉紧绷,显然是被隔壁尖利的女子嗓音给吓得胆怯了。
紧接着,季琉璃想开口询问耶律卿有关隔壁暗道呼救的女子是怎么一回事儿,但下一瞬间隔壁女子发出的凄厉惨叫声把季琉璃给吓得将脑袋埋进了耶律卿的胸膛之中。
“别怕。”耶律卿双手回拥住季琉璃娇弱柔软且瑟瑟发抖的身躯,用极其低沉的声音在季琉璃耳边宽慰着季琉璃。“没事的,有我在。”
片刻后,隔壁暗道中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季琉璃这才胆敢自耶律卿的怀中抬起头。
“卿哥哥。”季琉璃呼唤耶律卿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之意,尽管对刚才女子最后的凄厉惨叫仍心有余悸,不过她却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耶律卿没有先回答季琉璃的问题,而是先伸出右手摸索着右侧墙壁上的一个机关。
‘咔擦’,机关被打开,原本漆黑的暗道内由近到远依次燃起了许多火把,照亮了季琉璃的视线。
在黑暗中待了近一炷香时间的季琉璃一时无法适应眼前的明亮,再次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耶律卿的怀中,直到眼睛重新适应了光明,季琉璃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呼……”
耶律卿将季琉璃轻轻推出自己的怀抱,牵起了季琉璃的小手。“走吧,璃儿,咱们该去老巢了,隔壁暗道的事儿我边走边跟你讲。”
“好。”季琉璃点点头。
得到季琉璃颔首的耶律卿牵着季琉璃一步步往暗道的深处走去,也给季琉璃讲了讲隔壁暗道中为何会有女子的惨叫声传来。
原来,耶律卿在下马车后正搀扶着季琉璃步下马车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两名形迹可疑的女子,所以才在季琉璃呆愣地站在‘老巢’店铺门口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下选择将季琉璃赶紧带进店铺。
而在店铺之内,耶律卿察觉到刚才那俩形迹可疑女子中的一名女子已尾随他与季琉璃进入店铺且身形灵巧地躲在了门扉之后,因此耶律卿又催促着季琉璃往店铺之内走去。
不过他在店铺内与季琉璃的交谈并没有收声敛音,他相信那名女子已将他与季琉璃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如此看来,他绝对不能让那名女子活着走出这间店铺。
于是他便心生一计,动作放缓放慢地开了暗道的门,故意将随身的钱袋扔进了右侧的暗道,他则捂住欲开口询问的季琉璃的小嘴儿,把季琉璃带进了左侧的暗道。
这两个暗道的本来就是为了迷惑有朝一日会发现暗道的敌人而设计的机关,因此,在右侧暗道的起点设有暗器和陷阱。
还有,因为左侧暗道的终点同样设有暗器和陷阱,通往真正‘千凰’老巢的地方其实也不是左侧的终点,而是自左侧暗道的起点与终点之间的位置。
从起点开始数悬挂在墙壁上的火把,第三十二根火是把便往‘千凰’老巢真正暗道的机关。
“卿哥哥,那名女子……”季琉璃欲言又止的抬头望着身旁冷面冰颜的耶律卿。
那名女子的声音在惨叫之后便再也未发出声音,难道是已经失去意识或者……香消玉殒?
季琉璃心中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耶律卿的证实。
“必死无疑。”耶律卿掷地有声的抛出这四个字。
季琉璃有些不赞同地看着耶律卿。“卿哥哥,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就算那名女子是尾随她与耶律卿进入了店铺,也知道了暗道位置的所在,可耶律卿扔下钱袋误导那名女子走进在起点就布置了暗器与陷阱的暗道,是不是太过火了?
耶律卿摇了摇头,语气很是无奈。“她若不死,接下来死的就是我。”
其实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拥有歹毒心肠之人,只是他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的信念,所以主动犯上他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季琉璃默然,似乎是在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内心争斗后,她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个答案。“那还是让她死吧。”
她虽然是个理应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者,但她不是什么人都救,如果等待救治的那个人伤害了她或者她熟识、至亲之人,那她肯定是会选择袖手旁观,而不是什么都不顾地去救自己的敌人。
就像是她在一年多以前救了南宫墨白的那件事儿,最初也只是因为南宫墨白可能会知道有关她生身父母的线索,且南宫墨白本身也没有直接伤害过耶律卿,所以她才决定救他。
这次,对于隔壁暗道那个女子的横死,季琉璃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可怜那个女子。
因为与其让耶律卿生命安全倍受威胁,她倒是宁愿隔壁暗道那个女子去死。
“噗嗤。”耶律卿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他的小璃儿真是个开心果啊。“我的璃儿真好,哈哈哈哈哈。”
又是说说笑笑地走了一截路,耶律卿领着季琉璃在一根火把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通往‘千凰’真正的老巢的暗道。”耶律卿松开了季琉璃的小手,走向了那根火把,轻轻扭动火把下方的底座。
紧接着,在第三十二根火把与第三十三根火把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条裂缝。
分开的石壁慢慢地往两边的位置分开,露出身后那条光亮十足的暗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d.co)投< hrf='jvcrpt:vod(0);' c='rcodBt'>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d.co阅读。)
&bp;&bp;&bp;&bp;暗道之中,首先映入季琉璃眼帘的便是由无数颗夜明珠所铺垫成的路面,其次吸引了季琉璃视线的便是暗道两侧被涂成了乳白色的石壁,还有那被涂成了天空蓝颜色的暗道顶部,以及暗道两侧摆放着的整整齐齐的玉兰花盆栽。。
玉兰花开得正娇艳,就连花盆的边角上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可以看得出是被擅长栽种花草的人精心培育着,也可以看得出养育着玉兰花之人对玉兰花的喜爱之情。
“哇。”季琉璃发出一声赞叹,她对这养育玉兰花之人也是充满了好奇心。
能把这本就难养活且喜爱阳光的玉兰花在这没有阳光和雨露的暗道中养育得这么婀娜多姿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这个养育玉兰花之人的栽种心得肯定很丰富,她真的好想结识这个人,向他(她)请教养育花草的诀窍。
仿佛是看穿了季琉璃眼底的想法,耶律卿牵着季琉璃的小手走进暗道中,放慢脚步在暗道中漫步。“悉心呵护这些玉兰花的人乃‘千凰’的杀手青秧,是个擅长栽种各种花草的人,却也有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洁癖。”
“洁癖?有洁癖不是很好吗?”季琉璃不禁掩嘴偷笑,耶律卿的洁癖也好不到哪儿去。“嘻嘻嘻嘻,卿哥哥你也有洁癖。”
“我?”耶律卿诧异地看着一脸嬉笑的季琉璃。“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洁癖?”
季琉璃抬起右手用食指摩擦着自己的小下巴,学着军营中的军医文伯经常会用的语态来撩趣着耶律卿。“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耶律卿一时被季琉璃的调笑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罢了,小璃儿开心就好。
“哈哈哈哈,卿哥哥。逗你玩儿呢。”季琉璃狂笑着拍了拍耶律卿的肩膀,随后挽着耶律卿的胳膊拽着他往暗道的更深处走去。“等会儿先把青秧介绍给我认识,然后再把青淳介绍给我认识。”
任由着小璃儿拽着自己往前走。耶律卿想起了前几天青秧出门执行任务这件事儿。“对了,青秧出远门执行任务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这样啊,真可惜。”季琉璃略显失落的摇摇头,但随即也想到了几个说不通的地方。“不对,青秧出任务去了那这些玉兰花谁来照看?应该早就蔫儿了啊,还有这暗道中,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今早应该有人来打扫过吧?”
耶律卿咧嘴一笑,依次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青秧所在栽种的花草一般不到一个月是不会浇水的。所以玉兰花在不浇水的情况下可以维持这副盛开到极致的模样一个月,至于打扫,暗道中没有风,所以就算几个月不打扫也不会有灰尘,仍旧是一尘不染。”
“什么?一个月不浇水?怎么可能?”季琉璃显然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荒谬,这玉兰花明明是需要每天浇水呵护的,一个月不浇水,早已经苦死了吧。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耶律卿见季琉璃不相信,也不多做解释,毕竟他根本就不懂花草栽种之类的事情。这事情让季琉璃自己问问青秧才好。“他回来的时候我会命他来卿王府待一段时间,让他好好教教你有关栽种花草的诀窍和技巧,有什么想问的你也尽管问他。”
“好啊好啊。”季琉璃欣喜若狂地点点头。到时候她得好好请教请教青秧有关栽种花草植物的事情,说不定能在她栽种药草的时候派上大用场呢。“真的好期待跟青秧见一面。”
只是,季琉璃的愿望,在她顺利生产之前是不会实现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这次的‘千凰’老巢之行会是造成她心痛欲绝地离开卿王府的开始。
“你还是先见见你最好奇的那个左护法青淳吧。”耶律卿摇了摇头,对季琉璃的‘喜新厌旧’表示无奈,先前最想见的明明就是青淳,现在倒好,变成了青秧了。
“哈哈。哈哈哈。”季琉璃心虚地讪笑两声,拉着耶律卿便小跑了起来。“咱们快去见青淳吧。我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见青淳。”
她连用了三个‘好期待’,表明自己对见青淳这件事情比见青秧要更期待许多。这下耶律卿就没话可说了吧?
“……”耶律卿嘴角狠狠一抽,站稳脚步没有随着季琉璃跑动,轻轻一拽便将跑出去两步的季琉璃拉回怀中。“我们到了,这扇门便是老巢的入口。”
双手撑在耶律卿胸膛上的季琉璃勉强压下了撞进耶律卿怀中时所产生的眩晕感与轻微的孕吐感,疑惑地看着眼前与其他墙壁并无区别的墙壁。“这个?”
“对。”耶律卿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身侧画着一只粉色蝴蝶的地方,示意季琉璃按下。“按这里。”
季琉璃听话地按下了耶律卿所说的那个位置的墙壁,果然,墙壁被季琉璃轻轻一推,深陷入墙体之内。
随着那块墙壁机关的陷入,她与耶律卿面前那道毫不起眼的墙壁裂成两半,缓缓往两侧打开。
季琉璃简直是被眼前的景色给惊掉了下巴。
怎么说呢,这地底下的老巢就好像跟地上的风景没什么不同。
老巢的顶上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仔细一看,那些蓝色的光芒是来自一颗颗浅蓝色的夜光石,而数量惊人的夜光石汇聚老巢的顶部,照亮了整个老巢,就好似是地底的天空一般。
一间间风格迥异的小木屋屹然耸立在这由夜光石组成的虚假天空之下,形成了一个看似人口密集的小村庄。
三三两两的俊美男子成群结队地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着,偶尔遇到另外的小团体也会笑着打招呼,随后组成一个更大的团体嬉笑玩乐着。
这……这个老巢,完全就像是一个和乐融融的国家,而耶律卿,则是这个国家唯一的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也不知实在感叹着什么,季琉璃瞠目结舌地左蹦蹦右跳跳,想要跳到最高处将老巢中的一切景物尽收眼底。
&bp;&bp;&bp;&bp;‘咕咕咕’,一声类似于猫头鹰叫声的古怪声音响起。
季琉璃被这个诡异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耶律卿的背后,踮起脚尖自他的身后探寻着那个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可季琉璃还没有寻到那个古怪声音的来源,便发现在这片小天地之下的众位长相、气质均出类拔萃的男子们已尽数将视线转向了她与耶律卿二人的所在位置。
“主子!璃主子!”
齐刷刷的一声震天吼,响彻了整个地底小王朝。
季琉璃被这震耳欲聋的请安声给吓得双手紧抓耶律卿的后腰处。
由于是冬季,耶律卿在穿了几层长袍的情况下仍是披上了厚重的狐狸毛披风,所以他感觉不到季琉璃抓他的力道有多重。
若是在夏季,凭季琉璃现在的力道,非把耶律卿的后腰给抓青了不可。
“璃儿别怕,出来见见他们。”耶律卿轻哄着将季琉璃从自己的身后给提溜到了身侧,亦同时将季琉璃现如今的身份正式公布一遍。“我相信你们已经从很多地方知道了璃儿的存在,但是本王还是要再向你们重新介绍一遍,他季琉璃从今往后便是卿王府以及这‘千凰’的二主子,见他如见我。”
“是,主子。”一众男儿爽快地回应了耶律卿的命令,没有丝毫质疑地弯曲右膝跪在了地面上,恭敬地俯首。“拜见璃主子。”
“额。”季琉璃微微一愣,随后着急地央求着跪下去男子们快快起身,她实在是承受不起他们的如此大礼。“快起来快起来,你们太折煞我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儿跪的。
“是,璃主子。”
众男儿听从着季琉璃的命令起身,目光齐齐地投在了季琉璃、耶律卿的身上,等待着耶律卿或者季琉璃接下来的发话。
“好了,你们继续之前的事情吧。”耶律卿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众男儿该说就说该笑就笑,这老巢的规矩本来就没那么多。
“是,主子。”
众男儿随着耶律卿的命令果真开始继续着之前的聊天、说笑,仿佛这之间的谈话就从来没有中断过似的。
“对了。”耶律卿当然没忘了季琉璃想要见青淳一事,偏头看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穿着乳白色长袍的魁梧男子。“青陌,青淳何在?”
被唤作青陌的男子结束了与周遭同伴的谈话,走向了耶律卿、季琉璃所在的位置,双手抱拳在胸前。“回主子,青淳左护法在沐浴更衣。”
“本王知道了。”耶律卿点了点头。“等青淳沐浴完之后让他到议事厅找本王。”
“是,主子。”青陌领命,转身便如蜻蜓点水一般地飞身往老巢后方的一栋小木屋跃去。
耶律卿见青陌远去,弯身以左手牵起了身侧小璃儿的右手,微微一笑。“走,璃儿,我带你去议事厅歇歇。”
“可是我想逛逛这老巢。”季琉璃不乐意地嘟起了小嘴儿,既然青淳在沐浴,她当然得先逛逛这个谜一般的老巢咯。
“下次再带你好好逛逛吧。”耶律卿敛声安慰着季琉璃,不是他不想带季琉璃逛逛老巢,而是季琉璃的身子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行。“你身子不好,不宜太过奔走,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一定带你好好地把老巢逛个遍。”
“……”季琉璃这也才想起自己怀有身孕一事,况且胎儿只有一个月大,她的确不该冒着滑胎的风险去逛老巢。“我知道了。”
胎儿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时候本就不算是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动了胎气甚至造成滑胎,她必须得小心谨慎对待胎儿的存在。
“璃儿怎么不再开口求我带你逛老巢?”耶律卿略显诧异地低头看着身侧的季琉璃。“你不是说很想逛老巢的吗?”
平时的季琉璃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一个人,绝对会再三地请求他或者向他撒娇来获得想要的东西及事物的。
今儿个小璃儿这是怎么啦?
自从小璃儿自己给自己诊过脉之后整个人就怪怪的,小璃儿的身子究竟是怎么了?
“呵呵呵。”季琉璃尴尬地干笑了一声,伸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我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慌,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先歇息歇息而已。”
她没有说谎,她现在的确是胸口发慌、脑袋昏沉,可能是一而再再而三受到的惊吓真的让她动了点儿胎气吧。
试想,一个本该是清白之身的女子突然知道自己怀有一个月的身孕,这是不是一个惊吓?
再试想,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在黑漆漆且让人不寒而栗的暗道中听到隔壁暗道传来女子的惨叫声,这何尝又不是一个惊吓?
最后,在道这真正的老巢中时,先是听到了一声古怪猫头鹰叫声的季琉璃瞬间被老巢中所有男子齐齐注目,这样的事情对于身为孕妇的季琉璃来说惊吓也不小吧?
这三样惊吓中的任何一样若是发生在寻常女子眼前,她们估计也会受到不小的惊吓,更别说这三个惊吓接二连三地来,初为孕妇的季琉璃能不动了胎气吗?
“我这就带你去议事厅。”不疑有他的耶律卿放下了季琉璃的小手,担忧万分地打横抱起了季琉璃的小身板儿后就纵身一跃,在几个跳跃之下落在了一栋比其他小木屋大上不少的木屋前。
脚尖轻轻踢开两侧的门扉,耶律卿抱着怀中就算是披上了厚重的狐狸毛披风体重却依然轻如鸿毛的季琉璃走进了议事厅,径直走向整个议事厅中唯一一把宽大得足以当作软塌的座椅前,将季琉璃放了上去。
耶律卿俯身为季琉璃调整好躺姿,又取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本就披着披风的季琉璃身上,关切地询问着季琉璃的状况。“璃儿,你还好吗?”
脸色稍显苍白的季琉璃为了不让耶律卿起疑并唤医者来,选择了隐瞒身体的不适。“嗯,好多了。”
“璃儿,趁着青淳还在沐浴,你先小睡片刻吧。”耶律卿压低自己的嗓音在季琉璃耳畔轻语。“他来了我唤醒你便是。”
&bp;&bp;&bp;&bp;季琉璃听到耶律卿这么说,也不跟他见外,乖乖地闭上了双眼睡觉。
她确实需要小睡片刻,昨夜半夜三更去温泉室净身,虽然在温泉池中睡了两个时辰左右,可她却还是觉得自己很是困倦,毫无疑问,肯定是孕困又犯了吧。
所谓孕困,其实也就是怀孕初期的症状之一……嗜睡。
先前她误以为自己嗜睡、干呕的原因都是因为水土不服而已,现在想来,孕妇怀孕的症状之中明明也有嗜睡、干呕两项。
她怎么就那么笨呢?
到现在才把干呕、嗜睡这俩症状与自己怀有身孕这件事儿串联在一起,真是有负她医者的身份!
可是……她怀孕了,肚子会逐渐鼓起来,总有一天耶律卿不用她主动说就能看出她肚子的异样,相继也会把她与边境山洞温泉池中的女子联想到一起。
到那时,耶律卿恐怕会气她隐瞒了这么久的身份,也会气她不主动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如果,在她的身份与怀孕这件事儿被他知道之前,耶律卿会爱上别的人,那她就会成为耶律卿的负担与责任。
不仅如此,耶律卿与她结拜,甚至一直把她视作他的亲弟弟,这个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事实,若有一天,她这个‘弟弟’大着肚子站在他的面前说她怀有他的孩子,那耶律卿,会不会崩溃?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在这胡思乱想之后,季琉璃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神医谷。
但这一次,她不在是孤身一人,因为陪伴在她身边的。不就是她几个时辰前在温泉池中梦见的小姑娘和男子吗?
小姑娘的面容与男子的的面容,是那么清晰可见。
那名男子,就是整日里陪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耶律卿。而那名小姑娘,几乎是与她季琉璃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看就是他与她的女儿。
原来,那个吓得她在温泉池中乱扑腾还呛水的梦不是噩梦,是她怀有身孕后的正常胎梦再加上她心中对耶律卿有着‘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的幻想才让她做了那个梦……与这个梦。
……
“璃儿,璃儿,醒醒。”为了唤醒季琉璃,耶律卿俯身轻轻拍了拍季琉璃的肩部。
“嗯?”季琉璃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轻颦眉头,待发现四周的环境并不是她之前所在的神医谷。季琉璃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的女儿与身为她丈夫的那个耶律卿都不见了。
而眼前的耶律卿,仅仅是只作为她的拜把子兄长而已。
耶律卿被季琉璃眼底那股灰心丧气之意给弄得满脸啼笑皆非。“梦里笑得那么开心,见到我却这般愁眉苦脸……是怨我破坏了你的好梦吗?”
“没有。”嘴上说是没有,可季琉璃仍然是闷闷不乐地轻咬着下唇。
没有才怪!耶律卿多么想将这四个字儿给说出来,不过耶律卿知道就算他问了季琉璃也是白问,季琉璃是不会说的,因此只好无奈转移了话题。“青淳来了。”
“青淳?谁啊?”在气头上的季琉璃哪儿想的起来青淳是个什么鬼,顺着耶律卿手指的方向,季琉璃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扉上的男子。一下子恢复了有关‘青淳’的记忆。“啊啊啊,青淳,青淳啊!”
“……”依靠在门扉上的青淳顿时一脸黑线。
自宽椅上坐起身的季琉璃亲昵地朝着青淳招了招手。“青淳。来来来,快过来。”
青淳被季琉璃这样像极了唤着平日里最心爱的宠物一般的语气叫唤着,其实是万分不愿意搭理季琉璃的,可谁让季琉璃现在是他的二主子呢?不应不行啊。
无奈之下,青淳只好换上了一副无比狗腿子的表情,一个闪身来到了宽椅旁,自认为潇洒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将额际的碎发甩到脑后,谄媚地笑了。“璃主子,有何吩咐啊?”
“噗嗤。”季琉璃噗嗤一声笑了。青淳这个人太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对了,还是先问问青淳那件事情吧。“青淳啊。你为何会接下秦绯彦那单可以说是‘稳赔不赚’的生意?”
“稳赔不赚?何出此言啊?”青淳并不认为这单生意有亏损的地方,相反,这单生意背后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二十七两银子。
季琉璃对青淳坚信并没有亏损的想法给震惊了。“你把各个身价一万两以上的杀手用每人一两的价格租给秦绯彦,这难道不是稳赔不赚?”
“让他们当衣架子替您展示衣物是他们的荣幸。”青淳的嘴角扬起一抹邪肆与狡黠的笑意。“再说了,一两银子也是银子,不用杀人就赚了足足二十七两,怎么能叫赔本儿呢?”
“哈哈哈哈。”季琉璃再次被青淳的言语给逗得笑了起来。
青淳转过头看了看门扉处,在确认没有人在门旁偷听时,青淳依旧是刻意压低了嗓音。“还有啊,璃主子,主子,属下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苦衷?”季琉璃的好奇心被青淳的这‘苦衷’二字给勾引了起来。“说来听听。”
而季琉璃身旁的耶律卿在听到青淳是因为有‘苦衷’才任性地接下秦绯彦的这单生意时,不免也同样好奇地扬起了眉角。
“您二位不知道啊。”青淳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他的表情深深地说明了他原本是不打算接这单生意却又不得不接这单生意的无奈。“那个秦绯彦跟属下派出去的二十七个杀手中的一个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指名道姓要让他参与这单任务,就是因为秦绯彦要求这个人必须参加此项任务,属下才如此斗胆接下这单生意。”
“什么人?什么人?”季琉璃的眼底充满着对秦绯彦要求的那个人的好奇,
青淳微微勾了勾唇角,将这个人的名字公之于众。“右护法,青休。”
“青休?”耶律卿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秦绯彦要求的那个人竟然是青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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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绯彦要求参加任务的那个男人是青休,已然瞪大双眼的耶律卿绝不是反应太过夸张,因为……青淳似乎是认为秦绯彦与青休之间的关系不单纯,想要撮合秦绯彦与青休才接下这单生意的。
若是青休知道青淳的这个想法,那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青淳的。
只是青休……
算了,不说也罢,青淳总有一天会知道青休的心意的,他耶律卿这个局外人就不参与了。
余光瞄到了议事厅门扉外一闪而过的身影,耶
&bp;&bp;&bp;&bp;青淳顿时觉得有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蔓延到他的头顶,渗透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感觉此刻正置身冰窖寒窑。乐-文-
他就纳闷儿了,青休这时候不是应该正在另外的执行任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面无笑意的青休往前迈了一步,用自己的胳膊勾住了青淳的脖颈,将青淳的脑袋固定在胸前不放,冷冷地道。“我委屈你什么了?”
“不委屈不委屈。”青淳忙不迭地使劲摇摇头,对着青休就是竭尽所能的阿谀奉承。“能陪青休大人出游是小人的荣幸,一点儿也不委屈。”
他真的没想到本该出去执行任务的青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乖乖,要是知道青休会突然回来,打死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季琉璃、耶律卿听。
因为他平常只是逞嘴上一时之快,压根就不会去主动招惹青休这尊大神。
青休这个人,明明才二十七岁不到而立却古板的跟个几十岁的老头似的;明明家财万贯、富得流油却总是吝啬得跟住在农村里的小妇人似的;明明很会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且乐于助人却改不了冷着一张脸的老毛病,因此总是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青休这个人对谁都亲如兄弟手足,对他青淳总是百般挑剔与嫌弃。
不仅如此,青休那家伙还时常在他耳边唠唠叨叨。说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让他不禁觉得他那死去多年的老娘因为对他放心不下而附身到青休的身上了。
所以,青淳深深地把一句话记在心里。‘哪怕得罪了全天下的杀手,也不要去招惹青休这尊大神’。
这次这件事儿本就是他理亏,若是不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谁知道青淳会怎样在他耳边念叨他。
一旁宽椅上的季琉璃听青淳称刚进入议事厅的男子为‘青休’,心中不由地开始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想法,这么一出好戏不看怪可惜的,她很期待这事情的后续发展。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想撮合我跟秦绯彦?”青休的眼底泛滥着一丝幽深的色彩,勒住青淳脖颈的那条胳膊微微收紧。
脖子上加重的压迫感让青淳的心中七上八下。他急忙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想要撮合青休与秦绯彦这件事儿。“没有没有没有,小人绝无此意,大人您听错了。”
事到如今,来个矢口否认是最佳决策。反正青休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想要撮合青休与秦绯彦这事儿不是吗?
青休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将目光转向一边打算看好戏的季琉璃、耶律卿二人,不卑不亢地道。“主子,璃主子,属下与青淳有一点私事儿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季琉璃在瞥见青休脸上的笑容时突然觉得心底发慌,有一种让她胆怯的感觉,因此她也不拦着青休带着青淳离开,赶紧朝着青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不过下手别太狠,青淳想撮合你和秦绯彦也是为了你好,千万别打青淳的脸‘恩将仇报’。”
“是。璃主子。”青休冷然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季琉璃不打青淳的脸。
“璃主子!”青淳难以置信地低吼一声,他的璃主子竟然把他给出卖了。
若不是璃主子主动向他询问这件事儿,想要撮合青休及秦绯彦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这璃主子,就真的这么把他给卖了……
再看看璃主子的眼底也尽是‘煽风点火瞧好戏’之意,青淳不免哭丧着个脸。别人都是卖主求荣,这璃主子倒好。是卖下属求乐子啊。
“那么,主子,璃主子,再会。”青休简单而明确地告别了季琉璃、耶律卿二人,勾着青淳的脖子就往门扉走去。
而依旧是坐在宽椅之上的季琉璃,侧过身抬头看着站在一旁却又并未说过几句话的耶律卿,咧着嘴儿扬起明媚灿烂的笑容。“嘻嘻嘻,卿哥哥,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哈哈哈哈。”耶律卿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他的小璃儿嘴上是觉得对不住青淳,可这一脸顽皮的笑容却完全出卖了小璃儿,让他觉得煞是可爱。“哈哈哈哈,璃儿你真是太调皮了。”
“嘿嘿,嘿嘿嘿。”季琉璃嘿嘿一笑,不过青淳、青休都已经走了,她也不觉得困倦,她想逛逛老巢。“卿哥哥,我先前那一觉睡得好舒服,身体好多了,带我在老巢逛逛吧。”
耶律卿这次没有再阻拦身体欠佳的季琉璃逛这老巢,反而微微颔首。“好。”
既然小璃儿的身体没问题,那么想逛便逛个彻底吧,他会带着小璃儿逛遍老巢的任何角落。
季琉璃见耶律卿首肯,心情霎时雀跃不已,那她就先去逛她在这议事厅中醒来之后最想去的地方。“这个议事厅附近是不是有一个药圃?”
“璃儿是怎么知晓的?”耶律卿疑惑地询问季琉璃,小璃儿是如何得知这老巢中有一块药圃的?他好像没有跟小璃儿提过这事儿。“谁跟你提过吗?”
“没有人跟我提过。”季琉璃摇了摇头,她之所以知道药圃的存在并不是有人告知,而是她灵敏的嗅觉让她知道这附近有药圃存在。“只是在我睡醒之后,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新鲜药草香飘来,我便猜想着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药圃之类的。”
“呵呵呵。”耶律卿轻笑着伸手指了指季琉璃身后的位置。“这议事厅的正后方,便种着许许多多的稀有药草以备不时之需。”
“稀有药草?”季琉璃一听这‘稀有’俩字儿便顿时如获至宝地看着耶律卿,完全没有身为人母自觉的她在高兴之余就浑然忘我地掀开身上厚重的狐狸毛披风就欲跳下地面。“快带我去看看。”
站在宽椅旁的耶律卿眼疾手快地伸手搂住季琉璃的腰际不让季琉璃往地面跳,万一季琉璃这一跳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的那可不得了。
“别急别急,你不是老因为动作过猛而觉得头晕目眩吗?不能跳。”耶律卿手臂一用力,将季琉璃抱了起来,随后轻轻地放在地面上,替季琉璃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宠溺万分地道。“我这就带你去。”
&bp;&bp;&bp;&bp;被耶律卿放到地面上的季琉璃在站稳后点点头。“好。”
她又把她有孕这事儿给忘了……要不是耶律卿提醒她身子不好不能蹦跳,她仍然是想不起她怀孕这事儿。
今天,是她知道自己有孕的第一天,所以一时很难适应她已为人母的这个事实,看来以后要多加注意了,不然若是动了胎气或造成滑胎,最终的后果有二。
其一是动了胎气而被耶律卿发现她的身份与她怀有身孕。
其二便是最严重的后果,她因为动了胎气而胎位不稳造成滑胎。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耶律卿且告诉耶律卿她的身份,也更不想腹中的胎儿有什么意外,因此,她现在容不得一点闪失,否则后果将是她难以承受的。
耶律卿取过宽椅上的厚实披风系在自己脖颈上,随后牵起了季琉璃软嫩的小手齐齐迈出了议事厅的门坎,朝着议事厅后方种有稀有药草的药圃走去。
……
“哇……”季琉璃站在种满了许多药草的药圃里,被眼前琳琅满目的药草给惊呆了。
这些药材中的大多数她也只是在季青青给她的书籍中看到过药草的图,并未见过真实的药草,没想到来到这老巢还能见到这么多稀有的珍贵药草,她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这些种类繁多的药草长势很好,想必培育这些药草的人也是花了诸多心血才把这些药材养得这么生机勃勃。毕竟每一种药草在栽种上都有着多多少少的差别,就算是药性相同的两种药草也会有少浇一滴水则枯、多浇一滴水则亡的特性。
这个药圃越有半亩田的样子,栽种的药草让人应接不暇。绝对不少于三百种药草,且每种药草的数量都在一百株以上。
这些珍稀药草之中,有的能让人强身健体;有的能让人活血化瘀;有的能让人病愈毒解;也有的,能让人窒息丧命。
所幸,每一种药草都是在一片单独用鹅卵石围成的小块区域中茁壮成长,这些鹅卵石的作用应该是用来防止药草土壤中的养分、配料、毒性等被其他药草根部的土壤吸收,因此这些药草才相安无事地存活在这药圃内。
能想出这种用单独区域栽种法来培育药草的人。肯定是极其精通药理、医术之人,说不定此人的医术与她不相上下。
“啊。难道种药草的人是青秧?”季琉璃恍然大悟地想起来将暗道之中的玉兰花栽种得很是娇艳的青秧,这片药圃,极有可能也是青秧所种。“卿哥哥,青秧的医术应该也很厉害吧?”
“栽种这片药草的人的确是青秧。”耶律卿点头肯定了季琉璃前半句的猜测。但季琉璃的后半句猜错了。“可青秧只是懂得药草的栽种方法,并不会医术。”
“啊?”季琉璃诧异地偏过头,将她集中在药草上的视线转移到耶律卿的身上。“不会医术……那青秧种这么多药草干什么?”
耶律卿用相对简单的解释来回答季琉璃的问题。“这些药草的用途有两方面,一是以防‘千凰’杀手在执行任务的事情遇到棘手的对象后身中奇毒却又没有相应的药草制作解药,二是因为有一部分雇主并不是雇‘千凰’的杀手去杀人,而是雇佣杀手去找稀有的药材,我们种这些珍稀的药材也只是为了能够减少‘千凰’杀手们不必要的任务量。”
“是这样啊。”季琉璃总算是理解了青秧为何是只种药草却不懂医术了,不过这老巢中会利用这些药草制作解药的医者,怕也不是泛泛之辈。“卿哥哥。这老巢中的医者是何人?”
“青夙。”耶律卿报上了青夙的名字,也介绍了一下青夙在这老巢中的地位。“他是这‘千凰’中唯一一个不会武功且不参与任何任务执行的人,但他是这老巢中的杀手们所敬仰的人。因为有了青夙的存在,‘千凰’成立至今也未曾有任何一人殒命。”
“哇,真厉害。”季琉璃毫不吝啬地褒奖了青夙一番。“青夙应该是个性格很温婉的女子吧,不然也不会得到老巢中所有人的敬仰,对不?还有啊,她的名字很好听哦。”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深蓝色长袍与石灰色加厚长褂的年轻男子自药圃的另一方、也就是季琉璃的正对面翩翩而至,语气不温不火地道。“多谢璃主子对在下的夸奖。也多谢璃主子赞美在下的名字,可在下是男子。”
“……”季琉璃稍愣片刻,才回过神来,用略带惊奇的目光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穿着朴素的男子。“你是青夙?”
“正是在下。”青夙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朝着季琉璃、耶律卿点了点头。“青夙见过璃主子,见过主子。”
他本就是因为欠了耶律卿一个救命之恩才毛遂自荐地在这老巢中待上十载且保住所有杀手的性命,但他却也是生性高傲之人,所以绝不会做什么屈膝下跪或者拱手弯身之礼。
一转眼,他已在这老巢中待了七年,还有三年,他便算还清了耶律卿的恩情,到那时,他就会离开老巢,在东临国内做个四处漂泊的乡野郎中,只替穷苦百姓疗伤治病。
耶律卿礼貌性地也回了青夙一个点头礼,轻笑着。“青夙,许久不见。”
他对青夙其实更多的是感激之情,并无将青夙当做自己下属的意思。
他当年也只不过是在带着杀手们执行任务的顺手救了青夙一命,谁知道青夙是个一直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当做座右铭的人,在知道了他是‘千凰’的幕后主人之时便要求在这老巢之中带上十载来偿还救命之恩。
“真没想到你会是男子。”季琉璃明显是被‘青夙是个男人’这样的事实给惊了一下。“我以为你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
青夙不免觉得好笑,这璃主子究竟是凭着哪一点才认为‘青夙’为女子?“不知璃主子是因何才会认为在下是女子?”
&bp;&bp;&bp;&bp;“嘿嘿嘿,直觉,直觉而已。乐—文”咧开嘴角娇笑的季琉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踮高脚尖的她抬起臂膀落落大方地拍了拍青夙的肩部,振振有词。“别在意别在意,我现在知道你是男人了,而且是个性格很温和的男人。”
青夙听到季琉璃的说法时嘴角不禁狠狠一抽,他怎么觉得季琉璃重新复述的这番话不像是夸奖,倒像是讽刺一般。
“对了。”季琉璃疑惑不已地看着青夙,既然这片药圃是青秧负责照看的,那么青夙来药圃做什么?难道是有需要救治的上伤病患或者是有人中毒了需要这些药草配置解药?“青夙,你到药圃来采药吗?”
“非也。”青夙摇了摇头。“青秧出任务了,在下就先替他照顾这块药圃。”
“你也懂得栽种药草的要领及诀窍?”季琉璃喜出望外地仰视着比自己高上一截的青夙。“青夙,我想跟你交流一下有关药草栽种方面的心得。”
这样她就不用苦等执行完任务才能回到东临老巢的青秧了,毕竟耶律卿说过青秧短时间内回不来。
“璃主子,在下对药草的栽种也就是略懂皮毛。”青夙可不敢把自己那在栽种、打理药草方面堪称半吊子的心得体会说出来丢人现眼。“能够在青秧出任务时帮他照顾这个药圃,也只是因为在下在这几年里趁着青秧打理药圃的时候把这药圃中诸多药草的栽种方法记了个七七八八才获得了青秧的认可。不过在下却仅能在青秧无法照顾药圃时保证这些药草不枯死罢了,并不是完全了解药草的栽种方法。”
“能记住七七八八也算不错啊,咱俩先交流交流吧。我都等不及了。”季琉璃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青夙,她不介意青夙的不了解,因为就算是一句有关药草的探讨,也能让她受益匪浅。
“在下见识浅薄,实在是没有资格与璃主子探讨药草的栽种方法。”青夙还是果断拒绝了季琉璃的请求。“璃主子等青秧执行任务返回老巢后再与青秧探讨也不迟。”
不是青夙自谦,而是他对药草栽种方面真的不是很擅长,季琉璃若是与他交流医术、药理方面的事情他还可以侃侃而谈。但如果季琉璃想探讨药圃中药草的栽种方法,那他真的无能为力。
“好吧。我知道了。”季琉璃略觉可惜地耷拉下了脑袋,看来只有乖乖地等青秧回来了,但季琉璃想起不久前耶律卿说过的那句话后有些不解。“不是说青秧栽种的花卉药草一个月不照顾也没事吗?”
“虽然他所栽种的植物就算一个月不照顾也没事儿。”青夙面色凝重地用视线一扫花圃中高矮不一的药草。“但这些药草太金贵,在下又担心药草有闪失。所以只要青秧出任务,在下都会代替青秧照顾药圃。”
季琉璃点点头,表示理解青夙的做法,不过在这药圃之中,自始至终她都很在意着右脚边一种散发着特殊幽香的药草。“青夙,从刚才开始我好像就闻到一股极其特殊的药草香,应该是那株盛开着白色五片花瓣的药草散发出来的味道。”
她纵使是饱览药草书籍,也并未见过这株药草的存在的痕迹。
“璃主子猜的没错,这股特殊的香味就是那株药草所散发出来的。”青夙不禁有些佩服季琉璃敏锐的嗅觉。这株花确实是散发着一种很独特的香味,可是一般都要凑到花朵跟前蹲下才闻得到,没想到季琉璃站着都能闻到这药草的香气。
“能告诉我这株药草是什么吗?”季琉璃蹲下身子。被这股幽香给吸引,鼻尖凑上一朵绽放得很是完美的小白花前,轻轻一嗅,随后她笑靥如花。“太香了,我好喜欢这个味道。”
青夙见季琉璃对这株药草很是喜爱,便准备向季琉璃好好介绍这株药草。
“这株花名叫……”
还没等青夙说出药草的名字。季琉璃的脑袋里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着眼前一黑。她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眼见这季琉璃的身子无力地往一边倒去,耶律卿迅速弯身将季琉璃的身子搂入怀中,心急如焚地轻唤着怀中显然已失去意识昏厥过去的季琉璃。“璃儿,璃儿,璃儿……”
“!!!”瞪大双眼的青夙满脸惊愕地看着耶律卿怀中那个突然昏厥的人,心底是深深地难以置信,璃主子他不是他,是她?
不仅是‘她’,而且还……
“青夙!还愣着干什么?”打横抱起季琉璃并往前走了数步的耶律卿回头朝着仍然呆愣在原地的青夙。“赶紧跟本王到议事厅中!”
被耶律卿的声音唤回神来的青夙急忙调整了自己的心绪且应了耶律卿一声。“是,主子。”
青夙赶紧小跑着跟在抱着季琉璃还疾步阔迈的耶律卿身后,心中百转千回。
这几日在老巢中被众人在茶余饭后议论着的便是主子从边境带回了一个医术出神入化的新男宠,并给了这个新男宠仅次于他一人地位的身份,那便是卿王府以及‘千凰’的二主子。
但无人说过这璃主子是女子啊!更无人说过璃主子怀有身孕啊!
是主子故意隐瞒了璃主子的身份和怀有身孕一事?
还是……主子压根就不知道璃主子为女子?那么说来,主子也就根本不知道璃主子怀有身孕一事。
主子若是知道璃主子的身份,那他便可璃主子有孕在身的这个好消息告知主子。
可倘若主子不知道璃主子身为女子,那么他青夙该如何告知主子有关璃主子身为女子且怀有身孕一事?
往其他方面想一想,这璃主子,难道是因为腹中胎儿的父亲不是主子才不敢将自己怀有身孕一事说出?
药圃通往议事厅的距离只有两百步的距离,可青夙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天一样是那么漫长、遥远。
青夙抬起头望着耶律卿的背影,眉头紧皱。
&bp;&bp;&bp;&bp;耶律卿抱着季琉璃火急火燎地跨进了议事厅,又将季琉璃放到了那个象征着耶律卿独一无二地位的宽椅之上,并回身催促着身后慢吞吞跨进门坎的青夙。?“你能不能快些进来?”
“来了来了。”青夙镇定自若地缓缓走到了宽椅前,侧坐在了宽椅上,伸手打算解开季琉璃衣襟处的几颗盘扣。
耶律卿一见青夙的动作,赶紧一把抓住青夙的手腕,厉声质问青夙。“你干什么?”
青夙朝着耶律卿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道。“解开她的的上衣啊。”
虽然擅自解开女子的衣物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事情,可他青夙是大夫,面对需要救治的伤患之时,‘男女有别’这四个字也就不存在了。
“你解璃儿的衣裳做什么?”耶律卿瞪着大小眼盯着青夙不放,璃儿的衣裳他耶律卿都没有解过,青夙凭什么一脸云淡风轻地去解小璃儿的衣裳?
他耶律卿平常费了多大的气力才能压制下自己想要扑倒季琉璃的想法,也按捺着自己想要跟小璃儿示爱的心情,一直把季琉璃捧在手心里疼爱着。
可这青夙竟然想解开小璃儿的衣裳,真是不可原谅!
被耶律卿的凶狠目光注视着,青夙不免嘴角狠狠一抽,却还是颇有耐心地回答了耶律卿的问题。“施针。”
“为何要施针?”耶律卿依旧是不依不饶地询问着青夙。青夙都没有为小璃儿把过脉,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要给小璃儿施针了?
青夙深呼吸一口气以平复心底的薄怒,偏过头面带不耐地看着耶律卿。“主子。你很聒噪。”
“先回答本王。”耶律卿不打算放过青夙,执着地想要听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为何要替璃儿施针?”
“当然是安……”话语突然停顿,青夙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把季琉璃怀有身孕的事情告诉耶律卿,万一季琉璃是因为有什么苦衷才有意瞒下自己的身份,那他青夙岂不是很不厚道?
耶律卿见青夙欲言又止的模样,握住青夙的那只手更加用力,惶惶不安地想要知道被青夙吞回去的那一个字或是几个字是什么。“安什么?”
青夙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不瞒耶律卿比较好,毕竟耶律卿才是他的大主子不是吗?
“安胎。”
耶律卿听到青夙是为了给季琉璃安胎才要解开季琉璃的上衣给季琉璃施针。立马放开青夙的手腕,拍了拍青夙的肩膀催促道。“安胎啊,那你快点。”
青夙微微一愣……什么呀,原来主子知道璃主子怀有身孕这事儿啊?这么说来。之前都是他太瞎操心了。
“是,主子。”青夙点点头,又将修长的手指伸向季琉璃的领口,准备继续去解季琉璃衣襟的盘扣。
“等等!”耶律卿单手揪着青夙的衣襟将青夙自宽椅上扯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青夙。“你刚刚……说什么了?”
他刚刚肯定是听错了,对,肯定是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
“安胎!我说安胎!”青夙没好气地冲着耶律卿怒吼着。“主子你有完没完?烦死了!”
他真的好想揍这耶律卿一拳,太烦人了!
“安……胎?”耶律卿艰难的咽了咽唾沫。他怎么可能不懂安胎的意思?这青夙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呢?“青夙,你今天是不是忘了喝药了?璃儿是男子,你给他安什么胎?”
“很可惜。我没病,不用喝药。”青夙抬手指着宽椅上的季琉璃。“要喝药的是她。”
“……”耶律卿顺着青夙的手指看向了宽椅上的季琉璃,在震惊之余,手上紧揪着青夙衣襟的那只手也略显无力,被青夙给轻而易举地挣开了。
青夙理了理自己被耶律卿给抓皱的衣襟,还是把自己认定季琉璃怀有身孕的依据给说出来。“那株散发出一种幽香的药草。名为麝香草,怀有身孕之人只要是靠近花朵闻上片刻就会陷入沉睡。往往沉睡十二个时辰后孕妇便会自行滑胎。”
“太荒唐了。”耶律卿仍然不敢相信青夙的胡言乱语,这青夙就凭着小璃儿闻过药香后晕倒就认定小璃儿是女子且怀有身孕,太过草率了吧?“璃儿明明是男子,就凭璃儿突然昏厥一事就认定璃儿怀有身孕,你怎能如此草率?”
“主子!”青夙已然勃然大怒。“我才是大夫!”
“本王知道你才是大夫,只是璃儿最近身体太差,极有可能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昏厥的,你还是先给璃儿把个脉吧,璃儿今日给自己把脉之后的模样很是怪异,本王……”耶律卿说到这里也有些语塞,他回想起了今早季琉璃给自己把完脉后的表情。
小璃儿当时那样错愕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觉得历历在目。
“或许,她是知道了自己怀有身孕一事。”青夙大胆地猜测着,因为很可能是季琉璃给自己把出了喜脉才会如耶律卿所言那样表现得很怪异。
“……”耶律卿沉默片刻,还是选择了先让青夙给季琉璃把脉。“先把脉!”
耶律卿不敢仅凭青夙的一句话就相信季琉璃实为女子且身怀有孕,若是要让他相信青夙所言,那么青夙就必须拿出让他耶律卿信服的证据。
“好好好,依你便是。”青夙无奈地摊了摊双手,把个脉嘛,不过是为了让耶律卿相信璃主子的身份及有孕这两件事儿而已,反正离十二个时辰的滑胎期还有一天一夜,把个脉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青夙将手指搭在了季琉璃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给她把脉,许久,才睁开双眼并撤回自己的手指。
“怎么样?”耶律卿急切地想要知道季琉璃的情况。
“唉。”青夙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一个月。”
“什么?!!”惊呼一声,青夙的态度让心慌意乱的耶律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璃儿的寿命只剩下一个月了?”
青夙一听到耶律卿的话便开始火冒三丈,甚至控制不住地爆了粗口。“卧槽,你脑子被猪吃了?我是说璃主子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bp;&bp;&bp;&bp;“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耶律卿霎时瞪大双眼,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满脸错愕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季琉璃。“一个月!”
现在,对于他来说,季琉璃怀有身孕这件事已然让他无法对季琉璃身为‘女’子的事实感到惊讶,因为‘一个月’这三个字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维。
一个月,一个月之前……他与季琉璃应该都还身在边境军营。
小璃儿平常在军中最亲近的除了他便是那个小学徒甄穆兰,难道这个孩子是甄穆兰的?
不,不对,小璃儿单独跟甄穆兰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都是在救治伤患,那么……小璃儿腹中的孩子是他耶律卿的?
……他什么时候碰过小璃儿了?
突然,耶律卿回想起了一个月前,刚刚结束与结盟军结束战斗并回到东临军营的那天,他与一位仿若是九天玄‘女’的貌美‘女’子在温泉山‘洞’中度过的*一夜。
这么说来,那晚与他共度一夜的‘女’子根本不是他的幻觉,而是小璃儿?
站在宽椅前的耶律卿上前一步,俯身,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季琉璃领口的几颗盘扣后扯开了季琉璃的衣襟,视线集中在了季琉璃肩窝处的一个像是蝴蝶的黑‘色’胎记上,随后喃喃自语。“真的是她。”
一幕幕的回忆在耶律卿脑海中闪过。
耶律卿记起了一年多以前。小璃儿刚进入军营不久,他因再温泉池中失血过多便在池中昏了过去,却也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在温泉池中沐浴的场景。
同样也记起了一个月之前在山‘洞’的温泉池中扑倒在自己怀中的柔软娇躯。
现在想想。他两次在温泉池中见过的‘女’子若真是小璃儿,也难怪小璃儿在这两次与他在温泉池中意外见面之后总会坚持强调温泉池中的‘女’子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原来,那都是小璃儿为了隐藏自己真实‘性’别的借口。
耶律卿想到这里,不知该喜该悲,心情也跟着变得惆怅万分。
喜的是他的小璃儿早已成为了他耶律卿的‘女’人且怀有他的孩子,悲的是小璃儿竟然一直把他给‘蒙’在鼓里。
他,就这么不能被小璃儿所信任吗?
心中慌‘乱’不已的耶律卿一时有点儿接受不了他平常最疼爱的拜把子兄弟是个‘女’人的事实。更接受不了小璃儿怀有身孕这事儿。
虽然她腹中的胎儿是他的没错,可他明明是爱上了身为男人的小璃儿。这下小璃儿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且怀了他的孩子,他一时是真的思绪‘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青夙将耶律卿千变万化的表情尽收眼底,当然看出了耶律卿眼神中的六神无主。“主子。看来您知道璃主子腹中胎儿的的生父是何人咯?”
耶律卿老实地点点头,但语气中却仍是有些难以释怀。“这是……我的孩子……”
青夙心中有素了,便决定帮上耶律卿与季琉璃一把,给了耶律卿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选择题。“主子,您就回答在下一句话,这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要!”耶律卿斩钉截铁的回答了青夙,这是他的孩子,这是他与他所爱之人小璃儿的孩子。他怎么能不要?
“要,那您就让开。”青夙伸手一把推开挡在宽椅前很是碍事儿的耶律卿。“别挡着在下给璃主子安胎、保胎,否则璃主子腹中的小主子‘性’命难保。”
璃主子是因为嗅了麝香草的味道才昏厥过去。而昏厥的时间越长便对璃主子腹中的胎儿越是不利。
既然主子已经承认璃主子腹中的胎儿是自己的了,那么他青夙当然要赶紧给璃主子安胎、保胎。
因此,这碍事的耶律卿最好有多远走多远。
身强体壮的耶律卿被弱不禁风的青夙给推得一个踉跄,但并没有对青夙产生一丝怒意,相反,的确觉得自己太挡事儿了。“好好。本王走开。”
耶律卿绕过宽椅,走到宽椅椅背的后方。双手搭在椅背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宽椅上横躺着的季琉璃。
因为季琉璃衣襟处的几颗盘扣已被耶律卿解开,青夙便伸手解开季琉璃上半身为数不多的盘扣,却发现璃主子下颚处与脖颈的皮肤有着几乎是看不出来的‘色’差。“璃主子她,应该易了容。”
其实寻常人绝对发现不了璃主子下颚与脖颈皮肤的细微差别,不过他青夙是何许人也,又离璃主子这么近,自然是能够发现璃主子是在自己的脸上懂了什么手脚。
“本王知道。”耶律卿在确定了季琉璃就是温泉池中‘女’子的时候便已知道了季琉璃现在的样貌是易了容。
他永远都忘不掉一个月前温泉池中那名美若天仙的‘女’子,虽然在烟雾缭绕之中那名‘女’子的样貌也只是若影若现,但他就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女’子的样貌,恐怕那个让人惊‘艳’的容貌才是小璃儿真正的模样吧。
“主子。”“您不回避吗?”
“……”耶律卿微愣片刻后觉得青夙说的话很有道理,自己直‘挺’‘挺’地站在这里看着青夙给小璃儿换衣解带确实不妥,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咳咳咳,本王忘记了还要替小璃儿挑选一个贴身暗卫,就先行离开了。”
“主子慢走。”
待快跨出‘门’坎,耶律卿回过头看向青夙。“对了,青夙,今天的事情……”
“在下不是多嘴之人。”青夙转过身面对‘门’扉旁的耶律卿,郑重其事地道。“今日之事在下定会保密,璃主子若是醒来,在下也会装作未替璃主子诊过脉。”
“多谢。”耶律卿朝着青夙‘露’出感‘激’一笑,随即走出了议事厅。
季琉璃隐瞒身份这件事儿,他现在只能是装作压根不知道,小璃儿若是不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及怀孕这件事儿,那他便也不能去质问小璃儿为何要瞒住他。
他怕自己一时冲动与小璃儿对峙,会吓跑了小璃儿,也会吓着小璃儿腹中的胎儿。
关于这件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他相信总有一天,小璃儿会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释给他听。q
&bp;&bp;&bp;&bp;约莫一个时辰后,议事厅内宽椅上因嗅了麝香草味道而昏厥的季琉璃眼皮微微颤动,好像即将苏醒。
坐在宽椅边上的青夙见状赶紧快速将季琉璃腹部的十几根银针拔下,再用不会让季琉璃察觉的力道替季琉璃将几层上衫的盘扣尽数扣上。
青夙在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之后,起身走向‘门’扉,跨步出了议事厅后看向了在外面等候已久的耶律卿。“主子,璃主子快醒了,您可以进去了。”
“多谢。”耶律卿朝着青夙点点头以表谢意,迈步进了议事厅,径直走向季琉璃正躺着的宽椅前,等待着季琉璃醒来。
……
眼前一片漆黑的季琉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心怀恐惧的‘摸’索着,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她记得之前她还与耶律卿、青夙二人一起在‘药’圃中说说笑笑,然后她蹲下身闻了闻一种长着小白‘花’且散发着幽香的‘药’草香味,再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道是卿哥哥带她来这个地方的吗?那么卿哥哥现在在哪里?
季琉璃想要张口在这黑暗中唤耶律卿,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很熟悉这种发不出声音的悲怆感与无力感,前两次她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在梦里,那么说,她现在肯定也是在梦里。
可为什么她醒不过来?
她必须得醒过来啊。不然卿哥哥会担心的。
还有,若是卿哥哥在担心她昏‘迷’之余,让青夙给她把脉怎么办?
不行。不行,事情要真是那样可就遭了,她得立刻醒过来才行,她不能让卿哥哥知道她的身份与她怀有身孕这事儿,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耶律卿知道这些事情后的态度与决定。
“璃儿,璃儿,醒醒。”
谁。是谁在唤她?
季琉璃依旧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去寻找唤她的那个人。
“璃儿。璃儿。”
卿哥哥,这是卿哥哥的声音。
随着耶律卿声音的传来,季琉璃在黑暗中见到了一道白光,便顺着那道白光往前小跑着。想要找到这个黑暗的出口。
“璃儿,快醒醒!”
“啊!”季琉璃惊呼一声,自宽椅上坐起身来,惊魂未定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着。“呼……呼……呼……”
坐在季琉璃身侧的耶律卿伸手在她的身后轻拍,替她顺气的同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璃儿,你总算醒了。”
“卿哥哥?”季琉璃愣愣地偏过头看向一旁的耶律卿,刚才她在睡梦中所听见的声音,原来真的是耶律卿在她耳边唤她的声音啊。
“是我。”耶律卿又轻拍了季琉璃的背部几下。待季琉璃的呼吸恢复平缓,他自季琉璃的身后将她搂入怀中。“刚才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急死我了。”
他眼看着季琉璃在宽椅上的小脸上眉头紧皱却怎么也唤不醒她。差点又出去将青夙叫回来,不过幸好她醒了。
靠在耶律卿的怀中,季琉璃‘胸’口闷的发慌,腹部也有些隐隐作痛,可当着耶律卿的面儿她不好直接给自己把脉,只好询问耶律卿。“我这是怎么了?”
耶律卿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将季琉璃的思绪给引回晕倒的时候。“你在蹲下身去闻那株‘药’草的时候晕了过去。”
“晕了啊。”季琉璃点点头,满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原来她那时候蹲下身后便晕了过去,难怪现在会在这里躺着,不过她最在意的是当时青夙也在场,那她的身份岂不是……“我……那个……”
耶律卿看出了季琉璃的为难,知道季琉璃想问的问题让她自己难以启齿,便也将自己先前就已想好的措词给说了出来。“我本来想让青夙给你瞧瞧身子,可刚好有个杀手生病垂危且身中剧毒,我便让青夙先过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抱歉,璃儿,没有先顾及你的身子。”
这个措词是耶律卿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到的一个最佳的让小璃儿相信他没有让青夙给她诊治的理由。
小璃儿是青夙同是医者,能够完全理解身为医者的青夙先救命再救伤的举动,自然不会去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更不会想到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而选择隐瞒这件事儿。
不得不说,耶律卿真的是很了解季琉璃,季琉璃果然对耶律卿的话信以为真,不仅如此,季琉璃还真正地在为那名青夙去救治的伤患而感到忧心。“卿哥哥你不用向我道歉,医者本就要先去救人命后就伤病患。”季琉璃丝毫没有觉得耶律卿的决定有何偏颇,反而觉得耶律卿做得对,但她现在想知道那名杀手的情况。“那名杀手现在情况如何了?”
“听青斐汇报,那名杀手的情况已无‘性’命之忧。”耶律卿将‘青斐’二字咬得很重,希望小璃儿能注意到‘青斐’而后将有关那纯属虚构的‘杀手’话题给绕开。
季琉璃一听那名生命垂危的杀手并无大碍,也便发现了耶律卿刻意强调的那个陌生名字。
卿哥哥把‘青斐’俩字的音咬的最重,她能不知道耶律卿其实就是希望她将注意力放在青斐身上呢?
虽然不知道耶律卿的用意,不过季琉璃还是顺了耶律卿的意,把话题转向了‘青斐’。“青斐是何人?”
耶律卿嘿嘿一笑,仿佛是在献媚似的将青斐的身份告诉季琉璃。“我在你晕过去的时候给你挑选的贴身暗卫,青峰不在的日子里就由青斐保护你。”
“啊~~”季琉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来耶律卿是怕她在没有青峰保护的情况下受到其他人的伤害才决定找青斐来替代青峰保护她吧?“卿哥哥费心了,其实我要不要暗卫无所谓的。”
对东临人生地不熟的她肯定不会轻易离开雷霆院中的,所以卿哥哥压根就没必要让人保护她呀。
“你难道忘了,昨日有三名黑衣人擅闯雷霆院?虽然其中一名是‘千凰’的杀手没错,可当时若不是有青峰、青泳在,你恐怕现在已落入贼人之手。”耶律卿忍不住用手敲了敲季琉璃的小脑袋,这小璃儿怎么就不明白当前局势不容乐观呢?q
&bp;&bp;&bp;&bp;“最开始的那两个黑衣人不是已经一死一伤了吗?伤的那个也被青釉他们给抓起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季琉璃无所畏惧地耸耸肩,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就不需要贴身暗卫了。“所以我不需要暗卫。”
“璃儿以为耶律智、耶律克俩会就此收手?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抓你的打算,毕竟抓住你就可以威胁我。”耶律卿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季琉璃的肩窝处,抱住季琉璃娇躯的双手稍微紧了紧,现在季琉璃怀有身孕,他不能让她遭遇到一尸两命的危险。“璃儿,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是说他们还会派其他人来?”季琉璃不相信耶律智、耶律克二人会在明知手下在卿王府被俘的情况下再派人来掳她。“不太可能吧?他们明知道手底下有两人被俘,还会笨到再派几个人来自投罗网?”
“他们派来的人可不一定是他们手底下的人,昨日的两名黑衣人便都不是他们的手下。”想起昨日那两名黑衣人,耶律卿面‘色’凝重。“他们是专‘门’雇了杀手来掳你。”
昨日那两名黑衣人是东临国名声、威望仅次于‘千凰’的杀手组织‘鬼见愁’的低等杀手鬼南、鬼北。
而昨日在雷霆院中就被取了‘性’命的是鬼北,活着被带回‘千凰’水牢的则是鬼南。
据鬼南‘交’代,他与鬼北二人并不是得到了命令才到卿王府掳季琉璃。他们二人是想出来接‘私’活儿多赚点银子,然后耶律智、耶律克二人找到了他与鬼北,说只要把卿王府中穿得最好的一个少年给掳了就给他们一万五千两作为报酬。
他俩觉得这单生意简直是太赚了。就接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会‘弄’到一死一被俘的局面。
至于鬼南,‘千凰’并没有为难鬼南,派人把鬼南送回了‘鬼见愁’的地盘儿上。
不是‘千凰’不敢动鬼南,而是因为把鬼南送回‘鬼见愁’,鬼南的下场应该比死还惨,谁让他竟敢出来接‘私’活儿呢?
杀手组织中。最忌讳的就是杀手无纪律地接‘私’活,鬼南、鬼北的做法完全是犯了大忌。
‘千凰’将鬼南这个让‘鬼见愁’‘蒙’羞的人给送回去。一来可以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就处决了鬼南,二来也能让‘鬼见愁’的幕后主人欠他‘千凰’一个情。
昨日夜里,‘鬼见愁’的幕后主人单独约见‘千凰’主人,因此。耶律卿趁着半夜去了一趟‘鬼见愁’指定的地方,也得到‘鬼见愁’幕后主人上官思睿的一个保证……那便是往后若‘鬼见愁’接到对季琉璃不利的生意就立刻将这单生意的委托人灭口。
当然,就算是上官思睿这一方有错在先,也不可能一下子答应耶律卿这可以说是强人所难的要求,便提出要见‘千凰’主人真面目的要求。
耶律卿在无计可施之下也只好将‘蒙’住口鼻的黑巾给取下,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让耶律卿匪夷所思的是,上官思睿竟然也一同摘下了自己的面巾。
耶律卿不可能不认识上官思睿的长相,因为上官思睿是前朝大臣兵部尚书上官锦鹤之子。他以往、也就是之前耶律德并未谋朝篡位之前跟着耶律德进宫之时,时常会碰见上官思睿。
虽然与上官思睿只是淡淡的点头之‘交’,可他一直把上官思睿当做是他人生的榜样。
只是……在耶律德谋朝篡位成功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比自己仅仅只大了三岁的上官思睿,无论他怎么寻找上官思睿,上官思睿都犹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想到,七年前在东临国迅速崛起的杀手组织‘鬼见愁’便是以前那个文质彬彬的博学才子上官思睿所领导的,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再思及眼前。尽管上官思睿是主动说了‘鬼见愁’不会主动伤害他耶律卿与季琉璃二人,但东临的杀手组织不在少数。他就怕一个不慎会让小璃儿受到不小的伤害,所以,季琉璃的身边必须要随时有暗卫的保护。
“我这次一共给你挑了两个暗卫,一个是青斐,还有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叫青卯,先让青斐出来见见你。”耶律卿态度强硬不容置疑地道。
“……”季琉璃无话可说,只得接受了耶律卿对她安全方面的保护。“好。”
耶律卿见季琉璃不再拒绝暗卫的保护,‘唇’角一勾,隔空一唤。“青斐。”
“属下在。”青斐自房梁上的暗处飞身而下,跪倒在距离宽椅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好让季琉璃能够看清他的长相。“拜见璃主子,属下是暂代青峰之位的青斐。”
季琉璃点点头,面带笑意地把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了青斐。“往后麻烦你了。”
青斐双手抱拳,微微低下头。“璃主子客气。”
“璃儿。”耶律卿在季琉璃的耳边细语道。“青斐的武功很不错,虽然比不上左护法青淳和右护法青休,更比不上这‘千凰’中武功最好的青峰。”
青斐闻言嘴角一‘抽’,额际的青筋暴起……这个主子,有必要把他贬到如此一无是处吗?
他青斐好歹是江湖上武功排名前十之一,虽然是第九名,可他也是受到万千少‘女’追捧爱慕的‘风雅公子’,主子怎么能这么损他呢?
仿佛是察觉到了青斐周身围绕着的幽怨气息,耶律卿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青斐退下。“青斐,退下。”
唉……青斐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乖乖地领命。“是,主子。”
青斐站起身后纵身跃回了原本藏身的房梁暗处,继续隐藏着。
“好了,璃儿,咱们回府吧。”耶律卿松开怀中的娇躯,站起身把体态轻盈的季琉璃打横抱起。“你身子不便,我抱你到店铺‘门’口上马车。”
没有发现耶律卿口中‘你身体不便’这句话中的深意,只顾着想要逛老巢的季琉璃慌忙地摇摇头,她不要回府,说好了要逛逛老巢的,怎么又要回府了?“我都还没有好好逛逛老巢呢,不要回府。”q
&bp;&bp;&bp;&bp;“那便等青夙回来给你诊脉之后再逛,青夙若是说你能逛,我就带你逛老巢。”耶律卿无可奈何之下只有使出了杀手锏,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小璃儿最怕的便是他让大夫给她诊脉,因为她不想她的身份被他发现,更不想她怀有身孕的事情被他发现。
季琉璃一听耶律卿这么说,立马改口。“那咱们还是回府吧,我饿了。”
逛老巢嘛,不是啥大事儿,下次肯定还有可以逛老巢的机会,等青夙回来给她把脉再许可她逛老巢,那不仅是再逛不成老巢这么简单了,就连她的身份与腹中胎儿也会跟着曝光,对她极其不利。
还是乖乖回卿王府吃午食吧。
“璃儿真乖。”横抱着季琉璃的耶律卿往议事厅的‘门’扉走去,心中却想为何小璃儿都怀了身孕了还是这么轻盈,看来他得好好安排膳食让小璃儿补一补啊。
说道补,耶律卿想起了他、小璃儿、耶律雅雅三人一起用食的那天。
耶律雅雅先是奇奇怪怪地把小璃儿扯到了卧房里,然后在出来后不久就让青泳买了许多酸果回来,又是在用食前要了平常根本不爱吃的三样油腻菜‘色’,最后在小璃儿反胃冲出卧房趴在‘门’边吐的时候又让青泳将最油腻的两个菜‘色’端走,留下了唯一一道油腻却很适合孕‘妇’进补的‘鸡’汤。
那么说,耶律雅雅已经知道小璃儿身怀有孕?
但是不对。小璃儿肯定是今早自己为自己把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身怀有孕,所以便小璃儿怀孕的事情并不是她自己告诉耶律雅雅的。
看来,他得将耶律雅雅那个死丫头叫过来好好问问。为何知道了小璃儿‘女’儿身与怀孕的事情却也没有告诉他这个哥哥。
快接近正午时分
东临皇城一处年久失修的废弃宅邸中,身穿黑‘色’绣‘花’长袍的男子在庭院中负手而立,浑身围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的容貌被一块做工‘精’细的白‘玉’面具给挡了一大半,唯一能让人看清的,也就只有男子那略显‘阴’柔的削尖下巴。
男子的身旁,一名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清秀男子单膝跪在带着面具的男子身后,表情严肃。“主子。属下不懂您为何会答应耶律卿的条件,甚至还主动提到不伤害他与他的那个男宠。咱们‘鬼见愁’从来不做这么亏本的买卖,不是吗?”
没错,单膝跪在地面上的男子口中所说的,的确就是‘鬼见愁’。那个名声仅次于‘千凰’的杀手组织。
被称作‘主子’的男子,则是耶律卿在昨夜所见的‘鬼见愁’幕后人……上官思睿。
上官思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男子,眼底充满着肃杀之气。“你越矩了,鬼魅。”
鬼魅身形一颤,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语气中满是对上官思睿的恐惧。“属下知错,请主子恕罪。”
上官思睿的狠厉手段是‘鬼见愁’所有杀手都惧怕的,他不会轻易地处死某个杀手,而是会用一些让犯了过错的人生不如死、悔不当初的手段来折磨他们。
所以杀手们能做的只有本分守纪、小心翼翼地过活着。生怕违背了上官思睿的命令或者‘鬼见愁’组织的纪律与规定后遭到上官思睿的责罚。
“耶律卿的事情本帝自有主张,‘鬼见愁’任何人不得‘插’手。”上官思睿冷冷的道。“传令下去,即日起。凡是接到对耶律卿、季琉璃二人不利的任务,都给本帝先杀了委托人再说。”
“是,主子。”鬼魅再次俯首,紧接着站起身就要飞身离开。
“等等。”上官思睿唤住鬼魅的脚步,郑重提醒鬼魅。“耶律卿的身份不许告诉任何人,若是这‘鬼见愁’中有第三人知道耶律卿是‘千凰’幕后人的事儿。本帝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鬼魅态度严谨地双手抱拳后飞身跳上屋檐,在几个轻跃之下离开庭院。
……
卿王府雷霆院。耶律卿的卧房之中
舍不得怀有身孕的季琉璃走一步路,自老巢中抱着季琉璃上马车及到了卿王府‘门’口仍坚持着要抱着季琉璃回房的耶律卿轻轻地将季琉璃放到了房内唯一的贵妃椅之上。“璃儿,午食想吃什么?”
季琉璃偏着脑袋思索片刻,毫不客气地就把自己想吃的菜‘色’说出来。“嗯~宫保‘鸡’丁、醋溜白菜、糖醋里脊,够了。”
她只能吃些清淡或带一些酸醋的菜‘色’才能更好地减少自己孕吐的次数,总是孕吐,会被他看出端倪的。
虽然总有一天她的身份会被耶律卿知道,可最起码现在还不是让耶律卿知道她是‘女’子且怀有身孕的时候。
耶律卿点点头,站直身子后便转身。“我这就去膳房。”
“卿哥哥你为何要亲自去膳房?平常不都是青泳负责膳食吗?啊,对了,青泳受伤了需要休养,今早是青绅负责膳食的,让青绅去不就好了吗?”季琉璃诧异地看着耶律卿的背影,耶律卿怎么会突然要去膳房?他好歹是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啊。
“我刚好有事要去膳房一趟,去要餐食只是顺便而已。”耶律卿回过头朝着季琉璃‘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温暖笑容。“璃儿,我去去就回,你先歇息一会儿。”
他今日趁着小璃儿昏厥的时候向青夙请教了身怀有孕的人的食谱,比如加些什么东西能对孕‘妇’的身体或者是孕‘妇’腹中胎儿有益,或是孕‘妇’平常不能吃的东西有哪些,他必须亲自去一趟膳房才能将更好地嘱咐厨师在这段时间送来的餐食中做好改进。
而且小璃儿的身份暂时也要瞒着雷霆院里的人,他无法把这件事情‘交’给任何人去做,因此他直接去膳房叮嘱厨师便是最恰当的做法。
“那好吧。”季琉璃乖乖地在贵妃椅上躺好,眼睛则望着耶律卿的背影,直到耶律卿在出‘门’后掩上了房‘门’,季琉璃才闭上了双眼养神。
半晌,季琉璃仍无睡意,睁开了双眼。
看着屋顶上错落有致的房梁,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平坦的腹部,季琉璃长叹了一口气。“唉……我该怎么办?”q
&bp;&bp;&bp;&bp;季琉璃完全是处于思绪‘混’‘乱’的状态,本想依靠着卿哥哥寻找到自己的双亲,却没想到自己会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成为了卿哥哥的人,更没想到自己会因此怀上了卿哥哥的孩子。
如今,面对腹中的胎儿,面对依然被她‘蒙’在鼓里的耶律卿,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是该坦诚地将自己的身份告知耶律卿?还是继续隐瞒?
要不,找雅雅商量一下?
季琉璃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商量对象便是那个已经知晓她身份的耶律雅雅了,得尽快找耶律雅雅过来一趟才行。
不知道青斐是不是在附近,季琉璃试探‘性’地高声唤了一声。“青斐。”
青斐单手推开‘门’扉跨入卧房,在贵妃椅的不远处停了下来,恭敬地双手抱拳。“属下在。”
“能去把雅雅叫来吗?”季琉璃自贵妃椅上坐直身体,郑重严肃地拜托着青斐。“拜托你了,我找她有急事儿。”
“璃主子,属下是贴身暗卫,不得离开您身边半步。”青斐在直言拒绝了季琉璃之后被季琉璃脸上楚楚可怜且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弄’得有些窘迫,赶紧再补上一句。“但是属下刚才碰见了青绅,属下会转告青绅去唤五公主前来。”
若是主子知道璃主子在他青斐面前哭了,那主子肯定不会轻饶他的,但他身为贴身暗卫的职责便是寸步不离地保护璃主子。要是离开璃主子的身边之时有人意图不轨,那他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他找另外的人去唤五公主前来。而他留在璃主子的身边保护季琉璃便是能够两全其美的做法了。
季琉璃倒是不为难青斐,觉得青斐的提议可行,谁去叫耶律雅雅来无所谓,反正只要有人去就成了。“那就有劳你转告青绅了,让雅雅尽快过来一趟。”
“是,璃主子,属下告退。”青斐领命后退出了卧房。也不忘替将之前被自己推开的房‘门’掩上。
见房‘门’再次比关上,置身于空空‘荡’‘荡’的房间。季琉璃原本沉重的心逐渐变得平静,现在,她只要静静地等着耶律雅雅到来就好了。
……
小半个时辰后,耶律卿拎着两个食盒走进了卧房之中。
将两个食盒放在平常进食的那张大桌上。耶律卿把食盒中的菜一一端出来放在桌面上后才开口唤贵妃椅上正平躺着闭目养神的季琉璃。“璃儿,过来吧。”
季琉璃缓缓起身下地,往耶律卿所在的方向走去,略微惊讶地看着桌面上的整整十八样菜‘色’。“卿哥哥,有谁要来一起用食吗?”
记得前两天与雅雅一起用食时也不过才八个菜,这顿饭竟然比那顿饭还要多上十个菜,是还有好几个人一起用食的意思吗?
“没有啊。”耶律卿将满满一碗白米饭递到季琉璃手中,又用多余的空碗舀了一碗‘药’膳‘鸡’汤放到季琉璃面前。“璃儿,喝‘鸡’汤。”
“……”季琉璃看着手中的米饭及面前的‘鸡’汤。嘴角一‘抽’,没有准备吃饭的意思。“卿哥哥,没有人来。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准备十八样菜‘色’过来?”
“给你吃的。”耶律卿拿起一旁他特意要膳房准备的空碟子,把十八样菜统统夹了一点到碟子里,随后将碟子放在了季琉璃面前的‘鸡’汤边上。“往后每顿餐食都有十八样菜‘色’,想吃什么就什么。”
季琉璃刚想回话,嘴边就多了一双夹着醋溜白菜和米饭的筷子,毫无疑问。拿着这双筷子准备喂她吃饭的人必定是耶律卿无疑。
她实在是不能适应耶律卿这样相当于是喂小孩儿的方式,就算平常耶律卿也会照顾她用食。但却不会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卿哥哥,你很奇怪。”季琉璃的脖子往后缩了缩,避开了耶律卿喂食的筷子,将自己手中的饭碗放在了桌面上,移位到另一个圆凳上,远离耶律卿。
“奇怪?”耶律卿见季琉璃躲开他,知道是自己的举动吓着她了,便把筷子上的菜与饭放到被季琉璃搁下的饭碗中,镇定自若地看着季琉璃。“呵呵呵,璃儿怎么会这么说?”
“你平常不会主动喂我吃菜的。”季琉璃真的是不知道耶律卿为何会这么反常地照顾她,难道……先前在老巢之中,她晕过去后,青夙已经替她把过脉且将她身为‘女’子怀有身孕一事告诉了耶律卿?“卿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该知道什么吗?”耶律卿垂下眼眸,将眼底对季琉璃的亏欠尽数藏于内心深处,不让季琉璃看见。“只是因为先前没有喂你吃饭,我才决定以后好好补偿你。”
他是多么糊涂的一个男人啊,在与她共度一夜之后竟然还把她给当成了一场幻觉,以至于小璃儿在之前的一个月里基本上一天只吃一餐,其余的餐食都因为怕小璃儿没睡好而舍不得唤醒小璃儿,最终一顿顿地错过,是他没照顾好小璃儿。
所以,往后的日子里,他要把之前一个月对她的亏欠全部补上。
不仅是之前一个月,也算是把与小璃儿相识后的时间里却没发现小璃儿身为‘女’子的事情同样也对小璃儿进行补偿。
身为一个男人,竟然笨到察觉不了陪伴在他身边快两年的人是个‘女’子,他真是够失败了。
季琉璃虽然是信了耶律卿不知道她身份的事情,但对于耶律卿想要补偿她的说法仍然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他为何突然想要补偿她?“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不是我不对劲儿。”耶律卿佯装愁容满面地替季琉璃担忧着她的身体。“璃儿,你最近身子差。”
“又说这句,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季琉璃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就算是真的身子差,但他也不至于会在态度上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吧?
见季琉璃仿佛是要追根究底,生怕自己一个瞒不住的耶律卿再次使出了堪称百试百灵的杀手锏。“这些都是‘药’膳,对你的身子有好处,要是你不吃这些‘药’膳,那我让青凰过来给你把脉,你直接喝‘药’的话,身子应该好得更快一些。”
“……”季琉璃被耶律卿的话一噎,赶紧坐回了原位端起了自己的碗筷狼吞虎咽着。“我。吃。”q
&bp;&bp;&bp;&bp;瞧着季琉璃顿时如耗子见了猫似的蔫儿了下来,耶律卿不有觉得好笑。“哈哈哈哈哈。”
现在他可算找到小璃儿的软肋了,只要一提让医者给她把脉,她准保对他服服帖帖且不会再跟他唱反调,真是可爱极了。
季琉璃边往口中刨了一口饭边翻白眼等着一旁的耶律卿。
她搞不懂耶律卿到底是在笑什么,也懒得理会今天确实有些一反常态的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吃饭最实在了。
今天的十八道菜意外地都是一些清淡宜口的菜‘色’,让她没有一点儿想要孕吐的反应。
虽然她只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孕吐反应相对来说孕吐期中最轻微的,但随着腹中胎儿越张越大,孕吐的反应肯定会越来越严重、越来越频繁,她该怎样在接下来的近百个日夜当中隐瞒住她身怀有孕一事呢?
再来说孕吐期结束之后的事情,一般怀孕到第四个月的时候孕吐反应才会逐渐消失,可等到孕吐反应消失,怀孕到四个月的时候,她的腹部便会慢慢隆起。
就算她真的在孕吐期间也成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及有孕一事,不过渐渐大起来的肚子是无论如何也隐瞒不住的,到那时,大腹便便的她又该怎么办?
“嫂子!我来了!”随着卧房‘门’外传来一声‘女’子活泼的叫唤,紧接着的便是卧房‘门’被‘门’外那毫无‘女’子自觉的耶律雅雅一脚踹开的声音。‘哐’
正专心吃饭的季琉璃被猝不及防的巨大动静给吓了一跳,被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的食物给呛得不禁留下了泪水。“噗,咳咳咳,咳咳咳……”
“璃儿,快喝口‘鸡’汤。”耶律卿端起季琉璃面前的‘鸡’汤递到季琉璃嘴边,待季琉璃喝下整碗‘鸡’汤后咳嗽有所缓解,耶律卿偏过头等着一旁傻站在‘门’口的耶律雅雅。“耶律雅雅!每次你一来就准没好事儿,看把璃儿给吓的,万一要是……”
动了胎气怎么办?……耶律卿只能暗暗地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又给咽回了腹中。
他是多么想能够一次‘性’把话说完,可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已经知晓了璃儿身份一事,不然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哎呀,我的错我的错。”耶律雅雅在耶律卿的瞪视下回过神,急忙跑到季琉璃的身旁,一脸慌张。“嫂子你没事儿吧?”
她因为是第一次被嫂子唤来有些‘激’动,所以刚刚一时忘记嫂子身怀有孕一事儿才大大咧咧地踹开了房‘门’,要是嫂子因此被她吓得动了胎气,那她就真是千古罪人了。
“咳,没事,没事。”季琉璃轻轻摇了摇头,喝完耶律卿喂完的‘鸡’汤她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耶律雅雅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嫂子你让青绅去叫我的吗?”“嫂子传召,作为小姑子的我哪儿敢怠慢?陪母妃用完午食我就赶紧过来了。”
“咳,原来,咳,原来如此,嗯哼哼,嗯,好多了。”季琉璃清了清因被呛着而又痒又痛的喉咙,随后望向了身旁的耶律雅雅。“我……”
可季琉璃的话在下一秒便被耶律卿打断。
“璃儿。”耶律卿站起身,又替季琉璃舀了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柔声和气地道。“你先慢慢儿吃饭,我与雅雅要紧事相商,先带她到凉亭中去一会儿。”
“啊?”季琉璃显然是没料到耶律卿也会找耶律雅雅有事儿,但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她与雅雅的谈话也不能在耶律卿面前进行,就先让耶律卿与雅雅谈要紧事儿吧。“哦,快去快回。”
……
耶律雅雅跟在耶律卿的身后来到了凉亭之中。
寒风呼啸而过,温度冰凉刺骨,耶律雅雅‘搓’‘揉’着自己的双手,时不时地朝着被冻得发红的小手哈着热气。“三哥,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三嫂的?”
她与三哥之间根本就没啥要紧事要谈,那么这肯定就是三哥用来不让三嫂听到某些事儿的借口了,他到底有什么事儿要瞒着三嫂?
“本王问你。”耶律卿眼神犀利地看着面前的耶律雅雅。“为何知晓了璃儿的身份却不告诉本王?”
“……”耶律雅雅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才过了两天三嫂的身份就曝光了。“三哥,你知道了?是三嫂说的吗?”
耶律卿撩开身后披风的下摆,坐在了圆凳上之后才不慌不忙地说了俩个字儿。“不是。”
耶律雅雅绕过桌面,小跑到耶律卿的身旁坐下,诧异地看着耶律卿。“那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甭管。”耶律卿懒得跟耶律雅雅讨论太多,他才没有悠闲到要一一回答耶律雅雅的问题去满足她的好奇心,他只想知道他想知道的那些事儿。“还有,你是否也知道璃儿怀有身孕?”
“嘶……”耶律雅雅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禁朝后瑟缩了一下,三哥竟然连三嫂有孕的事儿都知道了,完了,不仅是三嫂完了,她耶律雅雅也完了。
三哥平常最恨人家对他有所欺瞒了……更何况是有关‘性’别及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孩子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了,三哥肯定是接受不了。
‘啪’的一声,平滑的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入石一寸的手掌印,不用想,这手掌印的主人肯定就是耶律卿了。
耶律卿抬起双眸,面无表情地以余光扫了耶律雅雅一眼,言语中也完全不夹杂着一丝情绪。“看来你全知道啊。”
耶律雅雅胆怯地瞄了‘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实则‘波’涛汹涌’的耶律卿一眼,慌‘乱’地站起身,退到离耶律卿三步之遥的位置,老老实实地认错。“三哥,雅雅不是故意瞒你的,雅雅知错了。”
乖乖,她早知道就不帮三嫂隐瞒三哥了,三哥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下肯定不会轻饶她了,反正不管如何,认错就对了,要是能得到耶律卿的宽宏大量那她就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宫了。
要是不能够得到三哥的原谅。三哥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再踏入卿王府一步了。q
&bp;&bp;&bp;&bp;“哼。”耶律卿冷哼一声,将脸转向了与耶律雅雅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
站在一旁的耶律雅雅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疾步来到耶律卿的身旁,哭丧着个脸祈求耶律卿的原谅。“三哥,我错了。”
耶律卿侧过头瞪了耶律雅雅一眼,没好气地低吼。“离本王远点儿。”
“嘻嘻嘻。”明眸皓齿的耶律雅雅咧开嘴嬉笑,知道耶律卿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不生她的气了,便乖乖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离耶律卿远远儿的。“谢三哥大人不记小人过。”
“唉。”耶律卿长叹一口气,他才不会跟一个还没满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计较,现在最要紧的事儿就是有关璃儿唤雅雅过来的原因。“你三嫂这次唤你过来估计是因为要听听你的主意。”
“什么主意?”耶律雅雅不明所以地看着耶律卿,看样子三哥绝对是知道三嫂唤她过来的理由了,可到底是什么事儿竟然让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哥如此忧心忡忡?
耶律卿不假思索地道。“是该继续隐瞒我还是该把真相告诉我。”
对于季琉璃唤耶律雅雅的原因,他完全是能想到的,无非是想跟这些年她唯一认识的‘女’孩子且年纪相仿的雅雅商量一下她怀有身孕这件事儿而已不是吗?
其实耶律卿不知道的是,耶律雅雅并不是季琉璃认识的第一个‘女’子,甄穆兰才是第一个。
不过耶律卿连一个在自己身边‘女’扮男装近两年的‘女’子都发现不了,又怎么知道甄穆兰那个他压根就不熟悉的人是不是‘女’子呢?
当然,在几年后,耶律卿也知道了甄穆兰的真实身份,却同样也是在看到了大着肚子的甄穆兰后才知晓甄穆兰是‘女’子。不得不说,在分男辨‘女’方面,耶律卿还是有待加强的。
耶律雅雅听闻耶律卿的话先是一愣,没有搞懂耶律卿的意思,后才发觉,耶律卿说的话应该就是这次季琉璃着急忙慌让她过来的原因吧,可是……“这个问我有什么用?她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啊。”
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在这个艰难的问题上替三嫂做选择,毕竟隐瞒或是坦诚都是三嫂的自由。
而她耶律雅雅若是引导三嫂做选择,最终的结果不是得罪三哥就是得罪三嫂,反正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她才不愿意得罪三哥和三嫂中的任何一个人呢。
‘啪啪啪’,耶律卿双手合十拍响自己的巴掌,对耶律雅雅的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很好,到时候你就这么回答她,让她自己做决定!”
“我知道了。”耶律雅雅点点头,她本就不会对别人的选择或决定干预太多,但有一件事儿,她必须要先替三嫂设想一下。“对了,卿哥哥,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耶律卿眉头一皱,冷冷道。“说。”
环顾四周,耶律雅雅对这雷霆院确实不太满意。“你这雷霆院……不,整个卿王府都没丫环。”
以往她就觉得这卿王府实在是不便,连半个丫环也没有,有的只是一堆臭男人,这样满是男人的府邸,根本就不适合三嫂居住。
“本王不喜欢府中有‘女’子,麻烦。”耶律卿从来没打算过要在王府中备上几个丫环,这也避免了王府中会被其他人塞进居心叵测的‘女’人。
“卿哥哥,三嫂便是‘女’子,她需要照顾。”耶律雅雅无奈地摇了摇头,三嫂现在怀有身孕,必须有人照顾,而那一堆臭男人哪儿知道怎么照顾‘女’人?
“本王自会照顾她。”耶律卿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雅雅的提议,小璃儿有他的悉心照料就够了,不需要那些相当于累赘的丫环。
耶律雅雅略觉头疼得捂住自己的额角,这个常年征战沙城、五大三粗的三哥是没有办法无微不至地照顾三嫂的。“可三嫂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曝光了,不会让你太过照顾她,若你坚持照顾她,她反而会猜到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而且你个大男人要照顾一个孕‘妇’,多有不便,她需要一个会照顾孕‘妇’的‘女’子来照顾。”
耶律卿沉思片刻,觉得雅雅说得也在理,便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疏忽。“是本王思虑欠妥,本王会尽快亲自给璃儿物‘色’几个丫环。”
“一个就够了。”耶律雅雅提醒着耶律卿一见最重要的事情。“别忘了,她现在是‘男子’。”
“行,我知道了。”耶律卿点点头,自圆凳上站起身。“你去卧房陪小璃儿用食吧,我还得去轩衣阁一趟。”
“轩衣阁?”耶律雅雅讶异地看着耶律卿,都这时候了,他要去做衣服?“你要做衣裳?”
“不是。”耶律卿耐下心来给耶律雅雅解释一番。“今早给小璃儿订了二十八套男装,现在知道了她是‘女’儿身,便不能再让秦绯彦做小璃儿的男装了,但是轩衣阁又不退钱,我让他改成我的衣衫吧,然后再找个手艺‘精’巧的绣娘给小璃儿做‘女’装。”
“这样啊。”耶律雅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调皮地朝耶律卿眨了眨眼睛。“不用改成你的衣衫,让秦绯彦好好设计三嫂的‘女’装衣物,报上我的名字,不然我上‘门’削了他。”
耶律卿闻言心想耶律雅雅真是小孩子心‘性’,轩衣阁有明文规定不替‘女’子做衣物,雅雅去又管什么用?“轩衣阁有规定……不替‘女’子做衣物。”
“我能说我的衣物都是让秦绯彦那个守财奴给我做的吗?”耶律雅雅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耶律卿眼前,用另一只手指着衣袖上绣上的几朵梅‘花’。“看看这梅‘花’,再看看这布料,不就是轩衣阁制作的最好证明吗?”
耶律卿也低下头细看耶律雅雅衣衫的做工,发现耶律雅雅所言不假。“果然是轩衣阁上好的桑蚕丝,但是为何他会打破自己立下的规矩?”
“卿哥哥,你离开东临已近五年。”耶律雅雅忽然扬起一抹张扬跋扈、嚣张至极的笑容。“在这五年中,我先是上‘门’砸了轩衣阁,又动手打了秦绯彦,然后每隔一个月上轩衣阁闹一次,现在他对我完全是有求必应。”q
&bp;&bp;&bp;&bp;“……”耶律卿的嘴角不可控制地一‘抽’。“你可真行。”
竟然把秦绯彦打到主动破了轩衣阁的规矩,这耶律雅雅也算是一大能人啊。
“哈哈哈哈,本公主出马,绝对旗开得胜。”耶律雅雅豪迈地拍着‘胸’脯大笑,这世上鲜少有人能跟她一决雌雄,不过当然不是武功方面咯,只是一堆人都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而已,最终只能选择缴械投降。
“别再自吹自擂了。”耶律卿抬起手臂指着他自己的卧房,不耐烦地道。“快给本王去陪着你三嫂。”
“好好好,立马就去。”耶律雅雅也不敢再啰嗦,撩着宽大的裙摆就小跑着往季琉璃所在的卧房跑去。
而耶律卿则是运起轻功飞出了高高的院墙,目的地自然是那秦绯彦所经营的轩衣阁。
与此同时,皇城另一侧的国舅府中,安秋语的卧房内。
浑身是伤的安秋语坐在‘床’榻上,背靠在‘床’柱上,轻启檀口,咽下被丫鬟用小勺送到嘴边的一口口人参‘鸡’汤。
‘哐’的一声,一个小丫鬟冒冒失失地闯进安秋语的闺房之中,‘噗通’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地俯身在地。
“四王……”小丫鬟意识到自己唤错了对安秋语的称呼,急忙改口,一时显得更加慌‘乱’。“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安秋语挥手示意身旁喂自己喝‘鸡’汤的‘侍’‘女’站到一旁,紧皱起眉头看着‘床’榻下方的婢‘女’秋荷。“秋荷,这样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小姐恕罪。”秋荷的额头紧贴着地面向安秋语请罪,下一刻便抬起头,满眼泪水地看着安秋语。“蕊儿,蕊儿出事了。”
“蕊儿?怎么回事儿?”安秋语显然是不能理解秋荷莫名其妙的哭诉,厉声责问这秋荷。“本小姐明明让你们去街上买上好的胭脂水粉,为何蕊儿会出事儿?你们俩不是结伴而行吗?为何你会安然无恙?”
“回小姐。”跪在地面上的秋荷直起身子,哭哭啼啼地看着‘床’榻上目光凶狠的安秋语。“奴婢与蕊儿本来是在挑选胭脂水粉,但忽然看到了三王爷与一位少年进入了旁边儿的一个叫‘老巢’的店铺,求功心切的蕊儿让奴婢在店铺外等候,她进去一探究竟。”
“少年?哼,多半是那个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的男宠吧。”安秋语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她总有一天会让那个男宠与耶律卿二人死无葬身之地,不过眼下得先让秋荷说出为何会断定蕊儿出了事儿。“然后呢?接着说。”
“然后,然后蕊儿就偷偷地跟在三王爷的身后进了‘老巢’,奴婢在‘老巢’外等了近两个时辰,快到午时的时候三王爷打横抱着那名少年走出店铺,上了马车。”秋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便又开始哽咽‘抽’噎。“可是……可是……呜呜呜。”
“不准哭!一口气儿说完!别吞吞吐吐的。”安秋语嗔怒地瞪着秋荷,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儿竟然还说不利索,真是见不了大世面的丫头。
秋荷迫于安秋语的怒喝之下,只好强忍着泪水与恐惧将剩下的话都说完。“可是在蕊儿进入‘老巢’后不久,奴婢好像隐隐约约地听到蕊儿呼救的声音,蕊儿好像很害怕似的,呼救不久,蕊儿又发出了一声让奴婢‘毛’骨悚然的惨叫,随后奴婢便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肯定是出事儿了,呜呜呜,小姐,蕊儿她会不会……”
“闭嘴!”安秋语实在是被秋荷的哭闹声吵得头疼,而她自己则是因为怒喝秋荷时身体紧绷了一下导致身上好不容易开始没有流血的诸多伤口又被崩开,疼得安秋语直咬牙。“嘶,好疼,好疼,双儿,唤大夫,快去。”
“小姐,奴婢这就去唤大夫。”安秋语身边站着的‘侍’‘女’双儿赶紧将手中那碗人参‘鸡’汤放在一旁的小方凳儿上,一溜烟儿地便跑出了安秋语的闺房。
“小姐。”秋荷自地面上站起身,焦急万分地跑到了安秋语身旁,想要让安秋语减轻疼痛的状况却又束手无策,她毕竟不是大夫啊。“小姐……你没事吧?”
“秋荷,你,进宫,一趟。”安秋语因为疼痛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断断续续地发音才能把自己的主意传达给秋荷。“找,姑妈,让,她,替我们,主持公道,就说,耶律卿,在街上,看到我的婢‘女’,蕊儿后,便痛下杀手,快去。”
“是,奴婢知道小姐的意思了。”
怒火中烧的安秋语实则是已经失去了理智,思绪也变得紊‘乱’‘混’沌。
蕊儿是在安秋语嫁入苍王府的那一年国舅爷、也就是安秋语的父亲安富华现给安秋语找的陪嫁丫鬟,五年前就已离开东临前往边境率兵的耶律卿怎么可能见过什么蕊儿?
更别提耶律卿会在街上看到蕊儿后便痛下杀手了,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一般荒谬的事情。
……
卿王府雷霆院,耶律卿卧房之中,正在食用午饭的季琉璃见耶律雅雅又推‘门’进了房内,以为耶律卿会跟在雅雅身后,季琉璃伸长脖子眺望着‘门’扉处。
耶律雅雅当然知道季琉璃的目光是在搜寻着耶律卿的身影,不禁撇撇嘴。“别看了,三哥没来。”
“没来?”季琉璃霎时松了一口气。“呼,我正愁着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跟你单独相处呢。”
耶律雅雅佯装压根就不知道季琉璃让她前来的目的,坐到了季琉璃正对面的圆凳上,双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俩腮帮子。“怎么了?”
“那个……”季琉璃放下手中的碗筷,犹豫不决地瞄了耶律雅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纠结不已,这黄‘花’闺‘女’怀有身孕一事儿,让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
耶律雅雅见季琉璃那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猜到她是想坦白自己怀有身孕一事,但她向来最见不得别人支支吾吾地半天进入不了正题,便代替季琉璃把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你怀孕了。”
“
&bp;&bp;&bp;&bp;“对,我怀孕了。”季琉璃的嘴一秃噜,顺着耶律雅雅的话就接下了话茬,可在话已出口她才发现,这句话竟然是耶律雅雅最先说出,季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嘴角轻扬的雅雅。“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上次跟你见面就发现了。”耶律雅雅实话实说,轻挑着右边眉‘毛’调侃季琉璃的后知后觉。“你难道忘了我让青泳去给你买酸果这事儿?酸果是孕‘妇’的最爱啊,还有那次用食的时候,我特意要了几样油腻的菜‘色’,也是为了确认你是否怀孕,真亏三嫂你还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没想到你不仅连自己失了清白也不知道,竟然连怀了身孕也不知道。”
“……”季琉璃默然,片刻后才抬起头,正襟危坐地看着耶律雅雅。“**、怀孕这两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为何会知道?”
雅雅难道会未卜先知不成?
“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厉害?”耶律雅雅得意洋洋地朝着季琉璃抛了个媚眼儿。“哈哈哈哈。”
说来好笑,三嫂与三哥二个人恐怕都没察觉他俩人之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迟钝。
三嫂是迟钝到不知道自己已经人事与怀有身孕,三哥则是迟钝到与三嫂相识了快两年却没有发现三嫂是‘女’儿身,更是在要了三嫂的身子后也始终未曾怀疑过三嫂的身份,连孕吐这样明显的怀孕症状都丝毫无法引起三哥对三嫂身份的怀疑。
不得不说,向来‘精’明强干的三哥在迟钝这个缺点上貌似比三嫂胜了不止一筹。
“哈哈哈。”耶律雅雅强制收敛了自己的笑意,看着季琉璃那满脸纠结的小脸蛋儿,明知故问道。“好了,言归正传,三嫂找我来做什么?不可能是只告诉我你怀有身孕了吧?”
“啊,不是。”季琉璃也顾不上询问耶律雅雅是怎样知道她怀有身孕一事的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与雅雅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办。“我找你来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下,到底是该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与身孕之事,还是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卿哥哥,我真的拿不定主意。”
“果然如此。”耶律雅雅点点头,三哥真的很了解三嫂,竟然把三嫂这次叫她过来的目的猜的**不离十。
季琉璃愣了愣,这耶律雅雅似乎对她说的话一点儿也不意外啊。“你似乎知道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
耶律雅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把话题又扯会季琉璃这次找她来的目的上。←→ㄨc书盟网“对于该隐瞒还是该坦白,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季琉璃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耶律雅雅。“若是我未怀有身孕,应该会继续隐瞒我的身份,但现在……我怀了孩子,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雅雅,帮帮我吧。”
耶律雅雅果断地拒绝了季琉璃的请求。“这件事儿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季琉璃‘激’动地自圆凳上站起身来,小跑到耶律雅雅的身边。“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要是雅雅都不出个主意帮她,那她究竟该怎么办?
“三嫂,冷静下来。”耶律雅雅站起身,扶住扑到自己身旁的季琉璃,把季琉璃按坐在一边的圆凳上安抚着季琉璃的情绪。“情绪‘激’动对你腹中的胎儿没好处。”
季琉璃‘欲’哭无泪地扯着耶律雅雅的衣袖,语气中满是哀求之意。“雅雅……”
“三嫂。”耶律雅雅伸出双手搭在季琉璃的双肩上,郑重其事地看着季琉璃。“你既已为人母,就要学会自己做决定,尤其是像这样天大的事情,更要自己考虑清楚,你不可能所有的选择都要别人来帮你做出决定吧?”
“是不可能。”季琉璃轻叹一口气,雅雅的话很有道理,自己的事情就该自己决定,就算第一次能寻求别人的帮助,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次数更多,她总不可能全部都问雅雅把?
耶律雅雅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自己考虑清楚该不该把事情告诉三哥,反正我是帮不上你什么忙的。”
三嫂自己把事情向三哥坦白,和三嫂是经过她耶律雅雅的引导才决定把事情告知三哥,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三嫂若是主动坦白,三哥的心里无疑是开心的,因为三嫂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表示了自己已经完全信赖了三哥。
而三嫂要是经过她的引导才决定坦白,那么在三哥的心中,就会明白三嫂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地跟三哥坦白,只是听了她耶律雅雅的意见罢了,三哥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
“你帮不上我……”季琉璃思及此处不禁自圆凳上弹了起来,单手拍向桌面。“对了!穆兰!我把穆兰找来问问不就行了吗?她现在应该就在东临城内吧?”
“三嫂……”耶律雅雅无奈地摇摇头,她还以为三嫂懂了她的意思打算自己思考呢,没想到又是想找其他人商量。“算了,随你高兴,就找那个什么木兰帮你吧。”
“嗯嗯,我知道了。”季琉璃忙不迭地点点头,想起这次她让青绅唤耶律雅雅来这儿的事很是匆忙,或许雅雅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季琉璃便不打算留客了。“雅雅,你可以走了。”
“……”耶律雅雅微微一愣,顿时假意‘抽’泣着。“呜呜,三嫂,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季琉璃见耶律雅雅掩面哭泣,慌‘乱’地站起身想要解释自己让雅雅离开的举动不是在下逐客令。“没有没有,我只是……”
“噗。”耶律雅雅没心没肺地喷笑出声。“哈哈哈,逗你玩儿呢,瞧你那紧张的模样,哈哈哈哈。”
……
克王府中,大王爷耶律智在二王爷耶律克的面前走来走去,觉得心慌不已。
“行了,大皇兄,你能不能别老在我眼前晃。”耶律克实在是忍受不了耶律智这样有**份的模样,太不镇定了。“自从耶律卿回来到现在,才几天啊,你天天在我眼前晃!”
“我急啊!”耶律智在耶律克面前停下脚步,满面愁容地看着耶律克。“昨夜委托的那两个杀手到现在都没回来,肯定是被耶律卿的人给制服了。”
&bp;&bp;&bp;&bp;耶律克完全没把俩杀手被生擒这事儿放在心上,嗤之以鼻道。“那又怎样?他没有证据不是吗?”
耶律智可没耶律克这么乐观,他都快急死了。“两名杀手都被擒住了,人赃俱获啊,要是这件事儿被父皇知道了,父皇肯定不会轻饶咱俩。”
“我说,你好歹是个王爷,能不能别这么杞人忧天的?”耶律克不耐烦的提高音量吼了耶律智一句,耶律智现在的模样纯粹就是畏惧了耶律卿,哪儿还有一丝身为大王爷的傲骨?
‘哐’,恼羞成怒的耶律智一巴掌拍在了耶律克身旁的方桌上,他耶律智就算再不济也轮不着耶律克来说三道四!“二皇弟!注意你的分寸!”
耶律克懒得理会耶律智的自视甚高,径自对事态接下来的发展做着分析。“我估计耶律卿暂时还不会拿那两名杀手大做文章,一个在外征战几年的皇子,刚刚回国就闹出杀手这事儿,而且派遣杀手的是我们这两个有权有势的王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耶律卿是想仗着显赫战功来争权夺位。”
“原来如此。”耶律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立马顺着耶律克的分析而想到了应对的方法。“到时候只要我们抵死不承认这事儿,然后再来个反咬一口,就能让耶律卿身败名裂了吧?”
“前提也得是耶律卿把两个杀手的事情闹大闹响啊,不过耶律卿没那么笨,不会做自找麻烦的蠢事儿。←→ㄨc书盟网”耶律克叹息着摇摇头,他有时候就在想,若是耶律卿是个痴儿就好了,可惜耶律卿的聪明睿智是东临国举国闻名的,就算是他耶律克与耶律智合力也不是耶律卿的对手。
因此,他与耶律智不能明着来与耶律卿抗衡,只有在暗中才可能有机会得逞。
“唉。”耶律智长叹一口气,犹如战败的斗‘鸡’一般意志消沉。“本来是想让那俩杀手把耶律卿的新男宠给掳来,眼下看来,咱们想用那个男宠来威胁耶律卿就范的计策相当于是打了水漂了。”
“大皇兄,别沮丧。”耶律克‘露’出‘阴’险狡诈至极的诡异笑容。“我还有个好主意。”
耶律智见耶律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喜出望外的看着耶律克。“说来听听。”
为防止隔墙有耳,耶律克站起身凑到耶律智的耳边轻声的道。“那个新男宠不是医术高明吗?咱们就放出风声……(叽里呱啦)”
在大王爷耶律智与二王爷耶律克心生诡计的同时,皇宫之中,贵妃娘娘安心的寝宫内,安秋语派来皇宫的丫环秋荷正跪在地面上哭诉。
“贵妃娘娘,请您为小姐出口恶气吧,小姐太可怜了。”涕泪横流的秋荷趴伏在地面上,瘦小的身子不知为何瑟瑟发抖。
她在怕,在怕她的谎言若是被拆穿了会小命不保。
按照小姐安秋语的吩咐,她来到皇宫之中面见贵妃娘娘,把小姐想好的措辞给转达给贵妃娘娘。
如果她完成了小姐的‘交’托,说不定贵妃娘娘会治她秋荷个死罪,如果完不成小姐的‘交’托,向来心狠手辣的安秋语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反正完成或是不完成,她秋荷的下场都只有两个,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所以,她宁愿死得痛快一些。
决心赴死的秋荷觉得自己表现不够到位,在长长的袖笼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能够哭得更加真实。“娘娘,求求您了,一定要为蕊儿讨回公道啊。”
安心实在是被秋荷聒噪的声音给闹得头疼,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以缓解头疼。“秋语又怎么了?”
昨日安秋语哭求她找杀手将耶律卿与耶律卿的新男宠给解决了,她还在思考着该联络哪个杀手组织才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致耶律卿还有那新男宠于死地呢,安秋语身边的小丫鬟便又跪在她面前哭诉,想必是安秋语让这小丫鬟进宫的吧,否则一个小丫鬟哪儿有胆量到宫中找身份尊贵的贵妃娘娘主持公道?
秋荷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路出马脚让安心发现,始终是低着头不敢抬头与安心对视。“呜呜呜,今日奴婢与蕊儿奉小姐之命去大街上买胭脂水粉,谁想到三王爷在看到蕊儿后便把蕊儿拉入一间叫‘老巢’的店铺内痛下杀手,呜呜呜,蕊儿好可怜啊,请娘娘替蕊儿讨回公道。”
安心思索片刻,只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呢?”
秋荷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上位的安心。“娘娘何意?”
“蕊儿死了,为何你安然无恙?”安心态度冰冷地俯视着跪在地面上的秋荷,这个秋荷压根就没说实话。
“奴婢……奴婢……”
秋荷言辞闪烁的模样让安心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于是字字珠玑地想要‘诱’使秋荷说实话。“本宫记得蕊儿是在秋语成亲时才跟在秋语身边的陪嫁丫鬟,但三王爷早在秋语成亲前一年就已远赴边关,你能给本宫解释一下,三王爷是何时见过蕊儿那丫头,又是怎样把蕊儿给拽入‘老巢’中痛下杀手的?蕊儿的尸身呢?”
秋荷被安心的再三追问给吓得不敢出声,浑身颤抖的频率愈发的快了,显然是被安心吓坏了。
安心见秋荷面如死灰的模样便知道秋荷是没那个胆子再对她有所欺瞒了,但还是询问了秋荷一句。“还要本宫继续往下说吗?”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每喊一声恕罪,秋荷的额头便使劲儿地与地面磕碰着,连着磕了不少个响头,磕到秋荷头晕眼‘花’,磕到地面上鲜血淋漓,她还是依然不肯停下磕头的动作。
“行了。”安心叫停了秋荷磕头的动作。“是秋语让你来宫里造谣生事的吧?”
停下磕头动作的秋荷仍旧是趴伏在地面上不敢妄动。“娘娘,奴婢只是照着小姐吩咐的那样说而已,请娘娘饶命啊。”
安心颦起了眉头,再也没了耐心。“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bp;&bp;&bp;&bp;“是,娘娘。”秋荷哪儿敢再有所隐瞒,只得巨细无遗的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安心。“今日,奴婢确实是奉了小姐之命买胭脂水粉,然后……”
在秋荷详细的讲解下,安心‘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这件事情无疑又是安秋语想主动找茬。
那个蕊儿是自作主张跟踪耶律卿的,死不足惜,可安秋语竟然想把蕊儿的死栽赃到耶律卿的身上,无非是想催促她赶紧找杀手解决耶律卿罢了。
“你回去吧。”安心挥了挥手,示意秋荷起身离开,待秋荷站起身后,安心又补充了一句。“秋语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贵妃娘娘会尽快完成小姐的心愿’。”
“是,娘娘。”秋荷见安心没有惩罚自己说谎的意思,便又跪下朝着安心行了个大礼。“谢娘娘不罪之恩,奴婢告退。”
……
卿王府,雷霆院,耶律卿的卧房‘门’外。
刚送走了耶律雅雅的季琉璃抬头看向了屋檐的位置,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屋檐上有哪些人在,想要让其中一个去把甄穆兰找来,但下一瞬却僵在了原地。
这些暗卫、明卫几乎是随唤随到,就证明他们每次都是待在能听到她、耶律卿、耶律雅雅谈话的地方。
那……关于她的身份,他们不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咯?
“嘶。”季琉璃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叉腰,仰起头看着屋檐之上。“上面的人,全部下来。”
时间过了许久,久到季琉璃的腰、脖子开始酸痛,屋檐上也并无一人纵身跃下。
这样的情况让季琉璃有些诧异,以为是所有人又出任务去了,便抱着唤不到人的想法轻声唤了青斐一声。“青斐。”
只是季琉璃却没想到,青斐的确是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落在她身旁。
青斐单膝跪在季琉璃面前。“属下在。”
季琉璃被突然出现的青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屋檐上方。“上面有哪些人在?”
青斐虽然不知道季琉璃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无人。”
“……”季琉璃显然是不相信青斐的话,走到了青斐的身旁双手抓住青斐的衣襟。“你带我上去看看。”
“属下遵命。”青斐单手搂住季琉璃的腰际,脚尖一点,带着轻如鸿‘毛’的季琉璃飞上屋檐,站立在屋檐正中间的横梁上。
季琉璃环顾四周,真的未曾发现一人的踪迹,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会没人呢?”
青斐没有在屋檐上多做停留,又带着季琉璃跃下屋檐,待季琉璃站稳脚步后,青斐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下属与主子间应有的距离。
季琉璃沉思片刻,随后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给说了出来。“我问你,刚刚我与雅雅的谈话你听到多少?”
“并未听到。”青斐摇了摇头,主子们的谈话,他们为什么要去听?
“不可能!”季琉璃瞪大了双眼,明明她刚出声他就出现了。“那我怎么就轻轻地叫你一声你就出现了?”
“璃主子有所不知,雷霆院中的暗卫、明卫以及‘千凰’的所有杀手体内都被下了一种叫唤蛊的子蛊,就比如璃主子您唤了青釉一声,那么青釉体内的子蛊就会开始活跃,提醒青釉有人唤他了。”青斐解释了一番,原来璃主子名不知道唤蛊的存在啊,想必主子是在璃主子不知道的情况下喂璃主子服下了唤蛊的母蛊吧。
“这么神奇?”季琉璃瞠目结舌的看着青斐,她虽识得世上千百种蛊毒,但这唤蛊的存在,她是第一次得知。
青斐继续解释道。“一般只要体内的子蛊活跃,雷霆院中的明卫、暗卫们便会第一时间感到主子的卧房‘门’前。”
“子蛊不是要跟母蛊相呼应吗?一般都是母蛊唤子蛊,子蛊才会开始活跃。”季琉璃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那么说,卿哥哥体内有母蛊?”
“不只是主子体内有母蛊,您的体内应该也有母蛊。”青斐又接着说道。“另外,金家大少爷、雅雅公主、苍王爷身上也均有母蛊的存在,不过子母蛊互相呼应的范围只在两者间距离不超过三里之内。”
“我明白了,是这样啊。”季琉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了解了明卫、暗卫其实并不是一直待在屋檐上的。“这么说,在我唤你们之前,你们都在不远处待命?”
“是。”青斐微微颔首。
“啊,那我就放心了。”季琉璃长舒一口气,原来都是自己杞人忧天啊,根本就没有人听到她与雅雅的谈话,真是太好了。
“若无吩咐,属下就先暗中待命了。”青斐勾‘唇’一笑,纵身又跃上了屋檐,回到了先前藏身的暗处,他现在的身份是暗卫,并不能随时随地都出现在主子的面前。
季琉璃知道了她与雅雅的对话无人知晓,便放下心来,在放下心来的一瞬间,身体的疲惫感让季琉璃的睡意上涌。
“哈啊。”季琉璃以手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无奈的撇撇嘴。“竟然又想睡觉了。”
不行,不能睡,她得先找穆兰过来商量商量才行啊。
“哈啊。”又打了大大一个哈欠,季琉璃‘揉’了‘揉’酸软的双眼,强迫自己提起‘精’神,轻启檀口。“青绅。”
不消片刻,青绅便出现在了季琉璃的跟前。“璃主子。”
“青绅啊,你知道随卿哥哥回来的军队现在在何处吗?”季琉璃又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哈啊。”
接二连三的哈欠让季琉璃的眼角都流下了困倦的泪水。
青绅见季琉璃‘精’神不济,关切地看着季琉璃。“璃主子,您好像很是困倦,要不先去睡一觉吧。”
“没事没事。”季琉璃摇了摇头。
青绅知道季琉璃是在强撑着,不过既然璃主子自己都不想去睡,他总不能打昏璃主子强制璃主子睡觉吧?璃主子想知道军队驻扎在何处,他直说便是。“军队现在驻扎在皇城之外不远处。”
“那你带我去一趟吧,我想找人。”季琉璃的双眼中满是期待,她迫不及待地想见见甄穆兰。q
&bp;&bp;&bp;&bp;青绅略显为难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璃主子,若是要去军营的话还是先问问主子的意思吧,属下等在未经过主子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得擅自离开皇城内的。”
军营驻扎地在皇城之外,他又不能擅自出城,怎么带璃主子去军营?
“……”季琉璃沉默,心中有些局促不安,要是先告诉卿哥哥她要去军营,他必定会陪着她去的,多不方便啊。
见季琉璃的‘唇’形微动,青绅却没有听清季琉璃口中在念叨着什么。“璃主子,您说什么了?”
青绅的询问让季琉璃知道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不过幸好没被青绅听清她说了什么,因此赶紧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青绅不明所以地看着季琉璃,瞧璃主子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心事儿完全都写在脸上了,竟然还说没什么。
“那怎么办呀?”季琉璃倍感烦恼的轻咬下‘唇’,变得有些焦虑,难道她必须得在耶律卿的陪同下才能去东临皇城外的军营驻扎地里见穆兰不可?
不行,先前与雅雅的谈话让她的心里更加没有底了,她一定要尽快见到穆兰,不然她便会一直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青绅~~”季琉璃双手扯住青绅的衣袖,好声好气地哀求着青绅。“你就去把我想见的那个人找来,她叫甄穆兰,是伤兵营帐内的小学徒,你只负责把她带来,剩下的就‘交’给我负责,好吗?”
“属下……”青绅张了张口,还是不敢轻易答应季琉璃的吩咐,毕竟擅自出府要遭到‘大刑’伺候,那个大型又是他极其受不了的青凰实施的,若是答应了季琉璃的命令,那么他无疑是把自己送到了青凰那张‘血盆大口’中啊。
“去吧,你就去吧,好青绅,青绅你最好了。”季琉璃紧拽青绅的衣袖使劲儿摇晃,最后唤青绅的这声可谓是极尽所能地宛转悠扬、哀怨惆怅。“青绅啊~~~”
青绅的嘴角狠狠一‘抽’,很难抵挡住季琉璃如此让人浑身酥软的声音,赶紧缴械投降。“属下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青绅的身影便已跃上高高的院墙,再接连着几个轻快的跳跃,青绅又跳过一个院墙之后就再也未跳跃上来,想必已经跳出了卿王府的院墙之外。
青绅的离去让季琉璃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因为等会儿便可以见到甄穆兰了,她便能跟甄穆兰商讨一下眼下的情况该怎么处理了。
心宽了许多,先前被季琉璃强制压下的困倦感再次席卷而来。
“哈啊。”季琉璃边打着哈欠边下意识地走进耶律卿的房内,而不是她自己的卧房内。
走进卧房内,季琉璃来到了在用午食前躺下的那个贵妃椅前,连身上的白狐狸‘毛’披风也没有脱下,侧躺在了贵妃椅上合上了双眼,心想估计等睡醒了穆兰就来了。
半个时辰后,一道身影自卧房外推‘门’而入,待看到了贵妃椅上睡得正熟的季琉璃,那道推‘门’而入的身影褪下了身上的披风,盖在了身披狐狸‘毛’披风的季琉璃身上。
此人,自然是刚刚从轩衣阁回来的耶律卿无疑。
耶律卿走到圆桌前搬了一个圆凳后回到贵妃椅前,将圆凳摆好后,坐在圆凳上,盯着季琉璃的睡颜看了许久,也伸手将季琉璃额前散‘乱’的秀发掩于耳后。
“璃儿。”耶律卿俯身在季琉璃的耳边轻唤一声,面容苦涩。“还是不打算把事情告诉我吗?”
之前,他还在轩衣阁的时候,耶律雅雅也过去了一趟,把与季琉璃的谈话内容都告知了他,他也知道了季琉璃还打算与甄穆兰商谈后才决定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
这样说起来,甄穆兰是第一个知晓璃儿真实身份的人,耶律雅雅是第二个,而他,是在青夙之后才知道她的身份,是第四个知晓璃儿身份之人,无奈却不是璃儿亲口告知,这让他不免有些觉得沮丧。
就算以往不将‘女’儿身一事告诉他,他都能既往不咎,但现下,她虽然今日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可仍然没有打算告诉他。
他,就这么不值得璃儿信任吗?
耶律卿也不知道自己在圆凳上坐了多久,直到房‘门’被敲响,不想吵到季琉璃休息的他随即便一个瞬身到了‘门’扉前,拉开‘门’扉,在看到眼前的人时,耶律卿一愣。“穆兰?”
甄穆兰在看到眼前的耶律卿后吓得立马扑倒在地面上行叩首大礼。“参见将军……不对。”意识到自己唤错了称呼,甄穆兰霎时改口。“王爷。”
‘将军’这个称呼可不是‘乱’喊的,必须是准备前往边境守城或者是皇城的护国统领才能被称为‘将军’。
将军,代表着一种势力、一种责任、一种可以调兵遣将的职位。
在耶律卿带领兵马的时候唤他将军是没错,但若在皇城之内再唤耶律卿为将军,被有心之人听去的话,肯定会传出‘三王爷不肯放弃将军之职,‘欲’谋朝篡位’之类的谣言。
她可不想害了卿王爷啊。
“主子。”青绅出声唤了耶律卿以昭示自己的存在,因为主子貌似注意力都在甄穆兰小兄弟身上,并未注意到他青绅就诊在甄穆兰的身旁。
果然如青绅所想,耶律卿压根就没注意到青绅的存在,待青绅出声后才一脸诧异地看着青绅。“青绅?”
青绅跟穆兰怎么会在一起?
“启禀主子,是璃主子吩咐属下带甄穆兰小弟来此。”青绅把责任都包揽在自己的身上。“属下擅自出城,甘愿受罚。”
尽管璃主子说过会把全部责任担下,但他青绅好歹比璃主子年长是几岁,不能让年纪比他还小的璃主子因为破了府上的规矩而遭到主子的惩罚,不过主子那么疼爱璃主子,应该不会对璃主子怎么样的。
但这次擅自出府一事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那么便由他青绅来承担责任吧。
不然,主子的威严何在?雷霆院的规矩何在?
既然触犯了主子立下的规矩,那他青绅理应接受惩罚。q
&bp;&bp;&bp;&bp;“罢了罢了。”耶律卿摆了摆手,没打算追究青绅擅自离府的责任,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现在只要璃儿高兴就好。“青绅,你下去吧。”
“主子,属下不用领罚吗?”青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耶律卿,主子真的不打算惩罚他擅自离城的举动吗?
耶律卿摇摇头。“不用。”
青绅先是震惊,随后镇定自若地朝着耶律卿行了行礼。“谢主子恕罪,属下先行告退。”
“去吧。”耶律卿微微颔首,待青绅的身影消失后,他看向了甄穆兰。“穆兰,璃儿还未醒来,先别打扰她休息,她因为怀孕,现在很是嗜睡。”
“怀孕啊,那就让她睡吧。”甄穆兰习惯‘性’的接了话茬,目光扫向了屋内那个躺在贵妃椅上的小人儿,但在回过神来之时不免大吃一惊。“什么?怀……”
“噤声!”耶律卿目光冰冷地俯视着甄穆兰。
甄穆兰在耶律卿的瞪视下不自觉地敛声,艰难的咽了咽唾沫。“怀孕?”
“没错。”耶律卿跨出‘门’坎,掩上了房‘门’,迈开脚步往凉亭的方向走去,不忘回过头唤了唤身后傻杵在原地的甄穆兰。“跟上本王!”
“是,王爷。←→ㄨc书盟网”甄穆兰小跑着跟在耶律卿的后方,不过心中却忐忑不安,季大夫的身份曝光且怀有身孕,王爷不会是找她来兴师问罪的吧?
要是追责起来,她不仅隐瞒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也对季大夫的身份知情不报,王爷肯定不会轻饶她甄穆兰的。
耶律卿率先跨上了凉亭的台阶,坐在了圆凳之上,看向了姗姗来迟、惶恐不安的甄穆兰。“坐本王对面。”
“穆兰……穆兰不敢。”甄穆兰怯懦地站在凉亭一角,她怎敢跟堂堂王爷平起平坐?
耶律卿微虚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单手敲击着桌面,周身围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神中也充满让人望而生畏的危险杀气。“你那踌躇不安的模样,可是有事儿瞒着本王?”
甄穆兰心虚得不敢直视耶律卿的双眼。“没,没有。”
“大胆甄穆兰!”耶律卿一巴掌重重地拍向桌面,桌面因耶律卿那夹杂着内力的重击而发出清脆的大理石碎裂声,‘咔嚓’。
甄穆兰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凉亭中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得颤抖着。“王爷饶命!”
耶律卿沉默许久,终于在甄穆兰因压力而快要崩溃大哭的时候开了口。“说,你是何时知晓璃儿的‘女’儿身的?”
“季大夫刚入军营不久我便知道了季大夫为‘女’儿身。”甄穆兰如是说道。
耶律卿挑起了右侧的眉峰。“是璃儿亲口说的?”
“是。”甄穆兰缩了缩脖子,偷偷地抬起头瞄了一眼耶律卿的可怕表情后迅速低下了头,王爷的表情太吓人了,恐怕也只有季大夫那样的‘女’子才能让王爷变成温柔体贴的男子吧,真希望季大夫赶快醒来解救她啊。
虽然早已在心中预想到,但耶律卿的心中仍然有些不是滋味儿,为何小璃儿宁愿跟其他男子坦白身份都不愿意把真相告知他耶律卿?
“王爷,穆兰不是故意隐瞒王爷的。”甄穆兰诚惶诚恐地趴伏在地面上,却不懂耶律卿为何不高兴,季大夫有孕不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况且,季大夫不也是主动向您表明身份了吗?不仅如此,还怀有您的骨‘肉’,王爷应该高兴才对啊。”
“若是璃儿主动坦白身份,本王倒不必如此忧愁。”耶律卿紧皱眉头。“璃儿并未向本王表明身份,她是今日早晨被本王强制要求把脉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而本王也是在今日午时之前才意外得知璃儿的身份及怀有身孕一事。”
趴伏在地面上的甄穆兰一愣,抬起了头傻傻地看着耶律卿。“她,没告诉您?那她腹中的孩子……”若是耶律卿不知道季大夫为‘女’儿身,那么季大夫腹中的胎儿又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旁人的?
耶律卿看出了甄穆兰心中的猜测,便不问自答地告诉了甄穆兰。“是我的骨‘肉’没错。”
“……”甄穆兰顿时一头雾水,王爷明明不知道季大夫为‘女’儿身,可却认定季大夫腹中的胎儿是他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本王知道璃儿跟你是知己好友,趁着璃儿未醒,本王求你一件事情。”耶律卿郑重其事地看着甄穆兰。
“王爷严重了。”甄穆兰受不起耶律卿口中的‘求’字,不过她这才知道耶律卿并不是要对她兴师问罪,而是有事情要她做罢了。“王爷请讲。”
“本王知道璃儿身份且怀有身孕一事,切莫告知璃儿。”耶律卿现在担心的就是璃儿会在身份暴‘露’后离开他。
甄穆兰不明所以。“为何?”
“反正不许提。”耶律卿紧皱眉头,也把季琉璃让甄穆兰来此的目的提前透‘露’给甄穆兰,好让甄穆兰做好准备应对季琉璃的求助。“璃儿找你来的事情估计又是因为在烦恼该不该把她的身份及身孕告知本王,想找你商量商量,所以,你便是这件事中至关重要的人物。”
“王爷想要穆兰怎么做?”甄穆兰询问着耶律卿。“引导季大夫把事情告诉你?”
“不,恰恰相反。”耶律卿摇了摇头,他并不希望甄穆兰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本王希望你什么也不做。”
甄穆兰思索片刻,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希望耶律卿能给她指一条明路。“请王爷明示。”
“若是璃儿询问是该继续隐瞒本王还是该把‘女’儿身及身孕告知本王,你便说这件事情你无法干预。”耶律卿有些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让璃儿自己做选择,本王不希望璃儿是因为你的指引才决定该告知或是该隐瞒。”
“穆兰明白了。”甄穆兰点点头,余光却瞄到之前那个卧房‘门’口站着的因披着厚实披风而显得白白胖胖的季琉璃,便提醒着耶律卿。“季大夫醒了。”
&bp;&bp;&bp;&bp;耶律卿偏过头看了卧房‘门’口的季琉璃,又收回了视线。“去吧,当做没见过本王。”
“是,王爷。”甄穆兰点点头,随即自地面上站起了身,加快脚步向季琉璃所在的方向跑去,孕‘妇’最忌受凉吹冷风,还是先把季大夫带进房内坐下好一些。
而自卧房内出来的季琉璃东张西望地寻找耶律卿的身影,她刚刚醒来就发现卿哥哥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但卧房内并无卿哥哥的身影,她怕他着凉,就抱着厚实的披风想要出了房‘门’寻寻他的身影。
甄穆兰在跑了一段距离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不远处的季琉璃挥手。“季大夫!”
“穆兰。”季琉璃喜出望外地看向小跑而来的甄穆兰。“这么快就来啦?”
在季琉璃面前站定的甄穆兰不由得轻笑。“派人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我能不尽快赶来吗?”瞥见季琉璃怀中蓬松的绒‘毛’披风,甄穆兰有些疑‘惑’。“您抱着这披风干什么?”
经甄穆兰这么一提醒,季琉璃才想起她出了卧房的目的。“啊,对了,你看到卿哥哥了吗?这是他的披风,天气这么寒冷,他不穿披风肯定会染上风寒的。”
“我没看到王爷。”甄穆兰摇了摇头,先前王爷让她隐瞒见过他一事,她当然不能说见过王爷咯,然而下一瞬,甄穆兰便伸手把季琉璃怀中的披风抢下来。“季大夫,披风这么厚重,我帮您抱进去吧。”
发现手上空空如也的季琉璃虽然被甄穆兰的殷勤体贴给吓了一跳,但也只能向甄穆兰道谢。“啊,多谢,有劳了。”
将披风牢牢地抱在怀中,甄穆兰与季琉璃一同迈步跨进卧房‘门’坎儿,待走到贵妃椅边时甄穆兰把披风放在了贵妃椅上,将季琉璃也按坐在贵妃椅上后,甄穆兰坐在了之前耶律卿搬到贵妃椅前的那张圆凳上,佯装不知道季琉璃唤她来的目的。“季大夫,您唤我来所为何事啊?”
季琉璃偷偷瞄了瞄敞开的卧房‘门’防止有人经过,随后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音。“穆兰,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听完以后别吃惊。”
甄穆兰点点头。“嗯,说吧。”
季琉璃身子向前倾,凑到甄穆兰耳边。“我……怀孕了。”说完话后,季琉璃赶紧离开了甄穆兰耳边,正襟危坐地观察着甄穆兰的表情。
毕竟以前甄穆兰跟她说过,在成亲前失了身子的人便是娼妓,她怕看到一脸鄙夷的甄穆兰。
“哦,怀孕啊。”甄穆兰撇撇嘴,仿佛是对季琉璃怀孕之事毫不在意一般。
见甄穆兰的脸上竟然没有出现一丝吃惊的表情并且眼底也没有任何‘波’动,季琉璃不免为之一愣。“为何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吃惊?”
甄穆兰顿觉好笑地看着季琉璃,出言调侃。“不是你让我别吃惊吗?”
她总不能说‘先前已经从王爷口中知道你怀孕了,所以一点儿也不吃惊’这样的话吧?
季琉璃想想也是,是她让穆兰听完话以后别吃惊的,那么穆兰没‘露’出吃惊的表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噗”,甄穆兰忍住即将溢于言表的笑意,这个季大夫可真好糊‘弄’,恐怕是那种被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的那种人吧?不过幸好季大夫有王爷这样足智多谋的人保驾护航,应该不会被别人卖了。
“咳咳咳。”甄穆兰佯装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笑意,然后正儿八经地看着季琉璃。“接着说吧,季大夫。”
季琉璃有些不敢相信地死死盯住甄穆兰的小脸蛋儿,试探‘性’地问。“你,没有瞧不起我?”
“为何我要瞧不起你?”甄穆兰觉得季琉璃的问题很是奇怪,她为何要瞧不起季大夫?季大夫做了什么让她瞧不起的事儿吗?
季琉璃低下头,犹豫再三后道。“你不是说过……在成亲前失了身子的人便是‘一双‘玉’臂万人枕、一口朱‘唇’万人尝’的娼妓吗?”
“这是两回事儿好不好?成亲前便失了身子的‘女’人大有人在,只要那个男人肯负责,那么‘女’人失了身子又如何?”甄穆兰从来就没说过成亲前失了身的‘女’子是娼妓,季大夫现在是把自己当成了娼妓吗?不就是失个身、怀个身孕吗?怎么能算是娼妓?
季琉璃欣喜若狂地紧握甄穆兰的双手。“那么,我不算娼妓?”
“拜托。”甄穆兰无语地朝着季琉璃翻了个白眼儿。“我以前所说的娼妓,是未与任何一人成亲,却与诸多男子行过鱼水之欢的‘女’子,你这顶多算是未婚先孕,东临国‘女’子奉子成婚的不在少数。”
季琉璃点点头,算是真正理解了‘娼妓’的意思,但下一刻她便垂头丧气。“可是……卿哥哥怎会娶我?”
卿哥哥与她是歃血为盟、拜了把子的兄弟,肯定一直是把她当做男人来看待,若是真有一天,她换上‘女’装‘挺’着大肚子站到卿哥哥面前说她怀了他的骨‘肉’,卿哥哥又会怎样看待她这个人呢?会不会接受她腹中的孩子呢?
若是……卿哥哥最后因为责任才不得已娶了她,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她不想成为卿哥哥的负担,也不想自己腹中的骨‘肉’成为卿哥哥娶她的理由。
“季大夫……”甄穆兰‘欲’言又止地看着季琉璃。
她多么想跟季琉璃说’王爷已经知道了你是‘女’儿身,也已经知道了你身怀有孕,正在等着你的主动坦白’,可是王爷让她对于他知道季大夫身份、身孕的事情绝口不提,甚至让她不要引导季大夫做任何选择。
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在不知道季大夫‘女’儿身的情况下认定季大夫腹中的胎儿是他的骨‘肉’,但她完全能理解王爷的想法。
她先前在凉亭中,听出了王爷语气中的无奈,也看懂了王爷眼底的苦涩,更能感受到王爷对季大夫的爱惜,只要设身处地为王爷想一想,甄穆兰便能猜到,王爷是想让季大夫自己做主要不要把身份告诉他而已。
王爷,是爱季大夫的吧。q
&bp;&bp;&bp;&bp;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甄穆兰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傻子,自从季琉璃入了军营开始,甄穆兰就发现耶律卿对季琉璃的那种关切态度就很不一般,就算是亲兄弟间,也没有耶律卿对季琉璃体贴入微、疼爱纵容这样的例子。
甄穆兰想,其实王爷早已爱上了男装的季琉璃,所以在知晓了季大夫的‘女’儿身后更多的情绪是无奈,而不是震惊与责怪,因为王爷对季大夫的爱恐怕是连王爷他自己都无法估量的吧?
再说先前王爷会将她甄穆兰带到凉亭中与她商谈并屈尊降贵地求她瞒住他知道季大夫身份与身孕的事情,也让她不要引导季大夫做选择,这肯定都是王爷在内心经过一番争斗、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吧?……为了试探季大夫的心意。
所以,季大夫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王爷一定会娶您的。”甄穆兰信誓旦旦地跟季琉璃保证着,想让季琉璃把心放宽点儿,王爷一定会娶季大夫的,她能以‘性’命担保。
“是吗?”季琉璃满面忧愁地叹了口气,才道。“应该是因为我有了身孕才会娶我的吧?”
“季大夫你太悲观了,这样对胎儿不好。”甄穆兰伸出双手,用两只手的食指分别抵住季琉璃左右的嘴角,微一使力,成功的把季琉璃的嘴角‘弄’出一抹微笑的弧度。“您能不能乐观一些?”
季琉璃如甄穆兰所愿地勾起了‘唇’角,但不一会儿便又耷拉着个脑袋,嘴角的弧度也没有了,长叹一口气。“唉……”
甄穆兰见自己的举动并没有让季琉璃变得开怀,只得扯开了话题。“季大夫,别唉声叹气了,您倒是快说呀。”
“说啥?”季琉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甄穆兰想让她说什么。
“说您这次让人找我来的原因。”甄穆兰嘴角一‘抽’,季大夫的记‘性’不是很好嘛?难道真如那些乡野郎中所言,孕‘妇’的记忆力会下降?
“啊,对对对,我都忘了正事儿了。”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她这记‘性’,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呢?
甄穆兰无语。“……”
“我找你来啊,就是想问问你,我是该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是该向卿哥哥主动坦白。”季琉璃的眼底充满着期待的光芒,穆兰一定能给她出谋划策的。
……一个时辰后……
“你这就走了?”季琉璃依依不舍地抬头看着已站起身来的甄穆兰。“留下来住一晚上吧,跟我一起睡,我带你泡泡温泉。”
“哈哈哈哈,免了吧。”甄穆兰直言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我还要回军营呢,再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时许,她得趁着天还未黑赶回军营呢,不然文伯他们会担心的。
“穆兰,想离开军营吗?”季琉璃其实很想把甄穆兰带出军营,军营中男子太多了,她担心穆兰的身份有一天会被揭穿,那么便是犯了欺君之罪,会死的。“你毕竟也是‘女’子,不适合待在军营之内,若是身份被人发现那该怎么办?”
“军营是我的家,我怎么能离开自己的家呢?”甄穆兰从来没有想要离开军营的想法。
季琉璃微微一愣。“家……”
对啊,她都忘了‘家’对一个人的吸引力有多深,对于她季琉璃来说,有耶律卿的地方便是她的家。
而对于甄穆兰来说,文伯才是穆兰的家人,军中的众将士才是穆兰的家人,那么军营……才是穆兰的‘家’。
她竟然想让甄穆兰离开那个‘家’,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莞尔一笑,甄穆兰俯身抱了抱季琉璃,软语安慰道。“好了,我先走了,有空我会来陪您聊天解闷儿的。”甄穆兰伸手轻拍了几下季琉璃的背部,随后便直起身子。
只是,甄穆兰没想到,她再也回不去那个被她当做‘家’的军营,与季琉璃再次相见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好吧。”季琉璃点点头,站起身。“我让青绅送送你。”
让甄穆兰一个‘女’子单独回军营,太危险了。
虽然说甄穆兰现在是以男儿装示人,但东临国盛行男宠之风,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看上了男装的穆兰怎么办?
“不用,我认识路,自己回去便可。”甄穆兰说完话便转身走出了卧房,不给季琉璃再说任何挽留她的言语。
望着甄穆兰离开的瘦弱背影,季琉璃没来由的感觉心头一酸,感同身受地呢喃着。“你难道真的打算在军营中待一辈子吗?”
她知道甄穆兰舍不得离开那个‘家’,可穆兰是‘女’儿身啊,真的不能就这么在军营中待下去,因为总有一天,别人会发现穆兰是‘女’儿身的。
……
翌日清晨八时,耶律卿的卧房内
耶律卿正端着一碗清粥,用小勺给一脸不愿的季琉璃喂食。“张口。”
季琉璃的脖颈往后缩了缩,显然是不喜欢被耶律卿喂食。“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吃。”
耶律卿不怒自威地低喝一声。“张口!”
“……”季琉璃撇了撇嘴,只好张口吞下了耶律卿送来的一勺清粥,她真的是被耶律卿给打败了。
“主子。”青釉迈步进了并未掩‘门’的耶律卿的卧房,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属下有要事禀告,是有关璃主子的。”
耶律卿放下手中的碗勺。“说。”
季琉璃也将视线投在了青釉的身上,看着青釉铁青的脸,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怒火中烧的青釉暗暗地咬紧牙关,将今日一早在街上听到的传闻说了出来。“今日一早,东临国内的所有人都在传卿王府内三王爷的新男宠懂得炼制长生不老‘药’丸之术的谣言。”
“什么?!!”耶律卿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浑身上下围绕着一股肃杀之气。“查到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吗?”
青釉早已查清楚罪魁祸首是何人。“是大王爷、二王爷派人传出的。”q
&bp;&bp;&bp;&bp;“!!!”季琉璃震惊万分地看着青釉,她什么时候懂得炼制长生不老丹‘药’之术了?
不,不仅是她,这世上所有的医者都不可能知道炼制长生不老丹‘药’之术,亦可以说这世上所有的能人异士都不可能做到让一个人长生不老那样犹如天方夜谭一般离谱的事情。
‘长生不老’这个词其实就是世上的人们对未来憧憬、幻想的代名词,简而言之,‘长生不老’这四个字纯属人们的胡诌瞎掰!
“又是他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俩人渣!”耶律卿愤懑不已地咒骂着耶律智、耶律克两个诡计多端的‘奸’佞小人,他是不是平日里显得太和善了才让耶律智、耶律克认为他耶律卿很好欺负?
“卿哥哥别生气。”季琉璃轻拍了拍耶律卿的肩膀,并不在乎外界的传言,传言终归是传言而已,不可能有人当真吧。“传言不可信,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应该没人会去笨到相信长生不老这样荒谬至极的事情吧?”
“世上蠢钝愚昧的人太多,尤其是那些稍有权势的人更对‘长生不老’这样的传说深信不疑,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长生不老’的线索和机会,为了能够长生不老,那些人是会不择手段地来争抢你的。”耶律卿深呼吸一口气,对接下来季琉璃的处境感到无比担忧与惆怅。“璃儿,你往后的处境不容乐观啊。”
季琉璃微微一愣,立马想到了耶律卿、耶律克散播谣言的目的。“所以,耶律智、耶律克是要让我成为世上那些想要长生不老的人们的争抢目标,然后借由那些来争抢我的人来对你造成困扰,最终以借刀杀人来达成他们想要除掉你的目的?”
“恐怕错不了,真是欺人太甚!”怒火中烧的耶律卿一掌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嘭’的一声闷响,桌面上的碗碟发出‘哐当’的声音,就连碗中的清粥也不住地晃‘荡’着。
耶律智、耶律克二人要是只针对他耶律卿也就算了,竟然敢三番两次地对小璃儿动歪脑筋,他绝不会在放任耶律智、耶律克再继续胡作非为的!
青釉见耶律卿、季琉璃的脸‘色’都颦起了眉头,不禁开口询问耶律卿的意思。“主子,现在该怎么办?属下估‘摸’着那些对璃主子虎视眈眈的人在今日入夜时分便会陆续开始行动了。”
“容本王想想。”耶律卿静下心来思考对策,好半晌后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季琉璃。“璃儿,本王先秘密派人把你转移到别院,等我摆平了这件事情再接你回来。”
目前,让小璃儿暂时离开他、离开卿王府才是最好的选择了,小璃儿若是为怀有身孕,他都还可以把她留在身边,但小璃儿现在的确是怀有身孕之人,不能受到太大的惊吓,否则定然会动了胎气的。
“别院?”季琉璃忙不迭地摇摇头,她绝对不要去那什么别院。“我不要去别院!我想待在这里。”
耶律卿抬起双手钳制住季琉璃的双肩,轻言轻语地劝说着季琉璃。“璃儿,听话,别任‘性’,你留在卿王府太危险了,先去别院待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好吗?”
“我没任‘性’,我就是不要离开你!”季琉璃气呼呼地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子,她才不要离开卿哥哥的身边呢。
听到季琉璃说不想离开他,耶律卿心中一喜,可眼下严峻的情况让他无法一直沉浸在内心的喜悦当中,他必须得想想另外的办法来让季琉璃同意去别院。
“咳咳咳。”极其不自在的青釉尴尬地轻咳了几声,眼珠子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好意思再去看正打情骂俏的耶律卿、季琉璃二人。“主子、璃主子,能先回归正题吗?”
这么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是在刺‘激’他这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汉子吗?
耶律卿瞟了一眼站在圆桌对面的青釉,又回过头看了看眼底充斥着‘坚持’二字的季琉璃,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随你吧,不过直到事情结束,夜晚你必须与我同榻而眠,白日里必须与我形影不离。”
“……”季琉璃愣愣地看着耶律卿,没想到耶律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然以往她都是与耶律卿同榻而眠、形影不离,但现在她怀有身孕,若是每日每夜待在耶律卿的身边,她肯定会在不知不觉中纰漏百出的,到那时,她的身份及身孕便再也瞒不住了。
耶律卿轻而易举就猜到了季琉璃心中的纠结与慌‘乱’,不免出言打断了季琉璃的思考。“怎么,很难办到吗?”
“没,没有啊。”季琉璃支支吾吾的道,显然是底气不足。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开始咱们还是同榻而眠,白天你无论如何都要紧紧黏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这样我才能随时随地、无时无刻的护你周全。还有,若是我有事要出府,你绝对要乖乖待在雷霆院中不得四处‘乱’走。就算有人来访说要见你你也不能走出雷霆院,因为雅雅、苍、明朗与穆兰四人来访的话他们会直接进入雷霆院中,这就避免了有人假借他们四人的名义邀你出府。”耶律卿不再给季琉璃选择的机会,既然小璃儿不愿意离开他,那么他便营造一个让季琉璃不会遭到任何伤害的安全场所。
“……”季琉璃不甘不愿地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早知道那刚才就答应去别院算了,现在‘弄’到自己进退两难的地步,她真是有够傻的!
耶律卿看向青釉。“青釉。”
青釉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道。“属下在。”
“去老巢调集二十名杀手过来,再加上雷霆院中原本就有的你、青泳、青祁、青凰、青舒、青绅、青狐、本王的贴身暗卫青芒及璃儿的贴身暗卫青斐、青卯等人统共三十人,分成两拨,每日昼夜轮守雷霆院。”耶律卿镇定自若地把自己刚才想到的方法说了出来,与其让季琉璃离开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如就把雷霆院布置成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的坚实堡垒。q
&bp;&bp;&bp;&bp;“是,主子,属下先行告退。”青釉领命后退出了耶律卿的卧房。
望着青釉的身影渐行渐远,季琉璃偏过头看向身侧表情严肃且慎重的耶律卿,她是第一次看到耶律卿‘露’出这样的表情,不免有些忧心。“卿哥哥,你好像……是在害怕,你都已经把事情安排得那么妥当了,为什么还要害怕?”
明明都已经让她跟他同榻而眠寸步不离了,更何况他又让青釉去老巢调集二十名杀手。
有了这样周详的对策,绝对能够保护得她想少一根毫‘毛’都难,为何他还要害怕?
耶律卿幽深的双眸直直地把季琉璃的小脸蛋儿印在眼底,同时也情不自禁地把季琉璃一把拥入怀中,用极其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季琉璃耳畔喃喃‘私’语。“璃儿,别出事儿。”
季琉璃心中一暖,抬起手抚上了耶律卿宽阔的后背,顿时笑靥如‘花’。“好。”
这样充满温情、让人‘艳’羡的一刻,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门’扉被敲响的‘哐哐’声给打断。
耶律卿松开了双臂,往后撤身,原本柔情似水的双眸霎时变成了一双凌厉的鹰眼,警惕着敲响‘门’扉的那个人。“谁?”
‘门’外的来人听到房内耶律卿的询问,便用那种连‘女’人听了都会自叹不如的娇媚声音道。“卿~~~是奴家呀~~~你最最亲爱的小朗儿啊~~~”
这道声音,绝对能够做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八个字,若是哪个‘女’人听到了这道声音,必定会觉得自己的声音是那种‘‘奸’污’了旁人耳朵的噪音了。
“滚进来!”耶律卿没好气地低吼一声。“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这金明朗怎的就不知道‘害臊’俩字儿怎么写呢?
‘吱呀’,金明朗推开紧闭的‘门’扉,踏入耶律卿的卧房之内,一脸揶揄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耶律卿。“哎哟,奴家的亲亲小卿卿,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耶律卿完全没给金明朗好脸子看,本来他就被耶律智、耶律克那俩‘混’蛋气得发慌,这金明朗一来就又给他添堵,让他更加的烦躁了,连带着语气也变得特别特别不耐烦。“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干嘛?”
“啧啧啧,真无情,有了新人忘旧人哪~~~”金明朗佯装悲愤地怒瞪了耶律卿一眼,随后扬起一抹很是欠扁的笑容看向季琉璃。“璃儿,小爷我这个旧人来看新人你了。”
“噗嗤。”季琉璃忍俊不禁地喷笑出声,这朗哥哥也太逗了,她很少看到能让耶律卿如此吃瘪的模样,不得不说,朗哥哥真是‘棒’极了。“哈哈哈哈。”
“哎哟喂。”金明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事物地惊叹一声,跑到季琉璃的身旁用手钳制住季琉璃的小下巴,仔细端详着季琉璃的笑容。“瞧瞧,咱们这小璃儿笑起来还真有几分姿‘色’啊,难怪……”
“再不说正事儿就滚回你金府去!”耶律卿厉声打断了金明朗还未说出口的话,他知道,金明朗向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要真让金明朗说完整句话,那他耶律卿估计会陷于非常尴尬的境地。
金明朗见耶律卿的怒气更甚,还是决定见好就收地不去招惹耶律卿,松开了季琉璃的小下巴,坐在了季琉璃身侧空着的圆凳上。“好好好,怕了你了,我说我说,我本来没打算来找你们的,今天本来要去我名下的几个店铺查账,但却在街上听到那样的传言,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是什么传言吧?”
“嗯。”耶律卿点点头,但未再多说什么,他现在真的不想理金明朗。
金明朗早已习惯了耶律卿的淡漠与无视,所以倒也不在乎耶律卿这样的反应,自顾自地想要‘弄’清楚自己心中的疑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传出这么荒谬的事情?不会又是那俩畜牲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耶律卿又随口应了一句。
“真是那俩畜牲啊?”金明朗朝着房顶翻了个白眼儿,却也对耶律智、耶律克这二人的伎俩见怪不怪了。“可真好猜,一猜一个准儿。”
“还有呢。”季琉璃嘟着小嘴儿向金明朗抱怨着。“前些天,他们派人来想要掳走我,幸好被青峰等好几个人给拦下了。”
“卧槽!你说他俩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净干些猪都不屑干的龌龊事儿?”金明朗忍不住咒骂耶律智、耶律克这俩小人,在心中鄙夷这俩人的龌龊行径。
“哈哈哈哈哈。”季琉璃被金明朗咒骂耶律智、耶律克的话语给逗乐了,不禁捧腹大笑着,同时也对金明朗的毒舌感到钦佩。“朗哥哥,你的嘴真毒啊,哈哈哈哈……”
金明朗见季琉璃笑得如此欢喜,甩了甩自己那一头乌黑靓丽又飘逸的长发,得意洋洋的道。“嘴不毒何以骂贱人啊~~~”
“哈哈哈哈哈。”季琉璃笑得更加开怀了。
被季琉璃的笑意给惊得一声冷汗的金明朗赶紧劝阻季琉璃再笑。“乖乖,我的小祖宗,别笑了,再笑肯定该岔气儿了。”
璃儿是卿的小宝贝儿,要是笑岔气了,卿绝对会手下不留情地削他一顿的。
经金明朗这么一提醒的耶律卿也伸手轻拍季琉璃的后背,郑重万分的喝止她。“璃儿,不准这么笑。”
这样放肆的大笑不仅是会让小璃儿岔气儿,肯定也对她腹中胎儿的成长不利,这小璃儿怎么一点儿身为人母的自觉也没有?
‘真是不让我省心’……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耶律卿其实是很满足于现状的,因为只有小璃儿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他耶律卿才会有一种身为人夫、身为人父的自豪感。
“……”季琉璃愣愣地看着耶律卿,显然是被这样的耶律卿给吓着了,不知道哪里惹到他的季琉璃小心翼翼的唤了他一声。“卿哥哥……”
金明朗看不过去了,自季琉璃的身后把先前被耶律卿吼过之后、身子下意识抖了两下的季琉璃搂入怀中。“卿!你吓着璃儿了,璃儿都被你吓得发抖了!”
他觉得耶律卿的反应太过夸张了,就算璃儿真的要笑岔气儿了,耶律卿也不用这么吼小璃儿吧?
&bp;&bp;&bp;&bp;耶律卿在金明朗的斥责之后也明白是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便充满歉意地看着被金明朗拥在怀中却仍止不住颤抖的季琉璃,长叹一口气。“抱歉,璃儿。,”
耶律卿并没有过多在意小璃儿此刻正被金明朗搂在怀中这件事儿,他也知道是自己吓着小璃儿了,金明朗把小璃儿搂进怀中的举动不过是想要给小璃儿安全感让小璃儿停止身子的抖动罢了。
他了解金明朗,他看得出金明朗仅仅是把小璃儿当做刚结识不久的可爱小弟而已,因此他也不会因为小璃儿被金明朗搂在怀中一事感到吃味儿,自然更不会因为金明朗抱了小璃儿而对金明朗有所不满。
但他现在……真的很后悔自己刚刚吼了小璃儿。
“卿哥哥。”季琉璃的眼底闪过多多少少的受伤,她真的很不能理解耶律卿这几日的变化。“以前你都不凶我,可自从回到东临你就变得好奇怪。”
自背后拥住季琉璃的金明朗用右臂绕过季琉璃的身前,用右手拍了拍季琉璃的左肩,将削尖的下巴抵在怀中小巧玲珑的季琉璃的头顶,眼神凌厉地瞪视着正对面的耶律卿,但话却是对着怀中的季琉璃说。←→ㄨc书盟网“你卿哥哥这两天肯定吃错‘药’了,别理他。”
虽然是把金明朗的话听在耳里,可季琉璃就是不想去与耶律卿对视,默默地低下了自己的头,视线望着自己的脚尖,双手也在不住的‘搓’‘揉’着长裙的裙摆,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璃儿。”耶律卿伸出双手捧起季琉璃不盈一握的娇小脸蛋儿,引入眼帘的便是她撅起的小嘴儿与眼眶里强忍着的泪水的倔强模样,他不免有些心疼。“我发誓,往后再也不凶你、吼你了。”
季琉璃声音一哽。“真的?”
“嗯。”耶律卿点点头,不再捧着季琉璃的小脸蛋儿,而是张开双臂等待着季琉璃的到来。“过来吧。”
金明朗仿佛是有预感季琉璃一定会投入耶律卿的怀抱,在没有惊动季琉璃的情况下收回了先前搂住季琉璃的右臂垂在身侧。
事实证明,金明朗的预感是准确的。
“嘻嘻嘻,好。”季琉璃破涕为笑,扑进了耶律卿的怀中,呼吸着耶律卿‘胸’膛那股清新的香气,不自觉地勾起了那洋溢着幸福的嘴角。←→ㄨc书盟网
而张开双臂的耶律卿在怀中多了个小人儿时收紧双臂,将季琉璃紧紧的抱在怀中,恨不能把小璃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她融为一体。
一旁看着耶律卿、季琉璃二人亲密举动的金明朗不禁摇头失笑着。“呵呵呵,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为什么说‘一物降一物’呢,因为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均能够轻易地让对方妥协认输,不是吗?
“对了。”金明朗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们认识南稚国的君主是吧?咱们金家准备在南稚国境内发展一下,你们既然认识南稚国君主,等过几天他来访东临国的时候替咱们金家美言几句可好?”
季琉璃退出耶律卿的怀抱,转过身朝着金明朗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金明朗略显诧异地挑起了左侧眉峰。“不应该啊,我金明朗探听到的消息怎么可能有假?”
“确实不认识。”季琉璃再三的强调这自己是真的不认识什么南稚国君主,南稚国里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是她认识的人也就只有南宫墨白而已。“南稚国里我只认识南宫墨白。”
“还说不认识。”金明朗有些嗔怪地看着季琉璃,明明璃儿都已经说出了南稚国国君的圣名,竟然还说不认识,难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南稚国现在的君主就是南宫墨白吗?他在三个月前就已登南稚国上皇位。”
“什么?”季琉璃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喜万分地看着金明朗。“真的假的?他现在真的是南稚国国君?他成功复仇了?”
金明朗没有回答季琉璃接连的几个问题,而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对南宫墨白成为南稚国君主这事儿也是十分惊讶的耶律卿。“卿,你也不知道?”
“未曾听闻。”耶律卿坦诚地摇摇头。
“我服了你们了,这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你们竟然不知道。”金明朗不敢相信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竟然会连这种基本已传遍各个国家的消息都不知道。
“惊天动地?”季琉璃好奇地看着金明朗。“怎么个惊天动地?”
“好吧,我简单给你讲讲。”金明朗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南宫墨白的事情娓娓道来。“南宫墨白现在是被世人称为‘史上最六亲不认的君主’,据传言,他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谋朝篡位大计,随后朝堂中的所有官员被全部撤换,先皇与八位皇子齐齐被‘逼’进了南稚祖庙当和尚,先皇的皇后、十几位妃嫔及五个未出嫁的公主也均被遣送到了南稚最大的尼姑庵当姑子。”
耶律卿认真地听完金明朗的讲述,不过却没有在南宫墨白所做的这些事情上发表自己的言论,若真的让他说一句话,那他只能说他并不意外南宫墨白会这么做。
季琉璃同样是认真的听完金明朗的讲述,但她对世人称南宫墨白为‘史上最六亲不认的君主’这句话很是不满意,忍不住为南宫墨白打抱不平起来。“可他只是把那些人‘逼’入祖庙、尼姑庵,并没有取人‘性’命不是吗?他不应该被冠上‘六亲不认’这几个字。”
“你这么说也对啦,我确实未听说他在谋朝篡位的事情上与谋朝篡位成功后的事情上杀过一人。”金明朗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赞同季琉璃的观点,可是能理解南宫墨白做法的人毕竟只是少数。“这世上的人并不关心南宫墨白遭遇过什么,也不会关心南宫墨白谋朝篡位的原因,更不会关心他是不是杀过人,在世人的心中,他们只认为南宫墨白是个谋朝篡位且把所有人亲人、亲信‘逼’上绝境的不忠不孝不义的人。”
&bp;&bp;&bp;&bp;“他所做的一切,我能理解,无论世人怎样诋毁墨白,我都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季琉璃完全能理解南宫墨白的做法,可能在世人看来,南宫墨白的做法的确是天理不容。
但在她心里,南宫墨白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为已故的生母报仇雪恨而已,他只是为自己讨回了公道而已,他只是夺回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得到却没有得到的权力、地位与东西而已。
“我也不在乎世人怎样说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更不在意。”金明朗漠不关心地耸耸肩,他现在在乎的只是金家的利益。“不过为了把咱们金家的生意给发展到南稚国,你们一定要帮我!”
季琉璃点点头,能帮金明朗的话她一定帮。“对了,你先前说墨白过几天会来东临?”
“预计五天后就到达东临。”金明朗洋洋得意地笑着,知道南宫墨白即将来东临的人根本就没几个,他金明朗算是其中一个。
耶律卿则是皱起了眉头。“‘千凰’并未上报南宫墨白会来东临。”
“喂喂喂,你是在小看我金家的人脉吗?我金家人脉查探消息的实力可是丝毫不输你的‘千凰’啊。”金明朗不是自吹自擂,他金家的人脉遍布全天下,各方面的消息自然是会首先传到他金家人的耳朵里。
“你最厉害,行了吧?”耶律卿不甘不愿地称赞了金明朗一句。
“嘿!”金明朗被耶律卿的态度给气得站起身来。“耶律卿你是不是要跟我干架?”
“呵。”耶律卿冷笑一声。“我怕我一巴掌就把你拍死了。”
“哎哟喂,我这个暴脾气!”金明朗动作粗犷地撩起了自己两条胳膊上的袖子后单脚踩上自己先前做的那个圆凳,把自己光亮的额头往耶律卿的面前凑。“来啊,冲这儿拍,我让你拍。”
“好,这可是你说的。”耶律卿站起身来,抬起手臂就‘欲’一巴掌拍在金明朗的额头上。
‘哐’,季琉璃在耶律卿动手前抢先将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阻止了金明朗、耶律卿二人的无理取闹。“住手!”
“……”耶律卿动作一僵,但随即垂下了手臂,小璃儿都生气了,他怎能再跟金明朗一般见识?
“哼!”金明朗负气的冷哼一声,把自己踩在圆凳上的那只脚移到地面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自视甚高的望着房顶。
季琉璃见二人现在完全是小孩子心‘性’,知道金明朗、耶律卿二人肯定是都不会主动服软了,所以干脆直接低吼一声。“都给我坐下!”
耶律卿、金明朗这下倒是听话了,齐齐入座。
“我……”季琉璃原本是想说教金明朗、耶律卿一顿,可刚开口,她的胃部便一阵儿不适,紧接着转过身蹲在地面上干呕。“呕!!!呕!!!”
“璃儿!”耶律卿心惊‘肉’跳地站起身,蹲在了季琉璃的身旁,伸手轻拍季琉璃的后背,他没想到小璃儿会在这时候孕吐,肯定是因为情绪太‘激’动才造成的。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金明朗也跟着蹲在了季琉璃的身侧,关切地询问着季琉璃。“璃儿,你没事吧?”
“没,没……”趁着孕吐停顿的间歇,季琉璃本想说自己没事,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又开始干呕起来。“呕~~~”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后,季琉璃孕吐的症状才开始有所好转,便在耶律卿、金明朗的搀扶下起了身,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趴在被耶律卿清开了碗筷的一小块干净的桌角上无力地喘息着。“呼……呼……呼……”
又是好一会儿的时间,待季琉璃的喘息声逐渐偏于平静之后,耶律卿俯身凑近季琉璃。“璃儿,好点了吗?”
季琉璃直起身子,点点头。“嗯,好多了。”
“对了。”耶律卿站起身走到一旁摆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暗‘色’柜子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里面的东西,又走回桌边,打开了手上被油皮纸包裹住的东西送到了季琉璃的面前。“吃点酸枣吧,雅雅说你得多吃点儿酸果。”
看着耶律卿手中引人垂涎的酸枣,季琉璃顿时觉得口中的津液变得多了起来,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酸枣往口中丢去。
也许是一块酸枣并不能满足季琉璃的口‘欲’,她便又伸手抓了好几颗酸枣,正打算把自己的嘴儿用酸枣塞得满满的。
季琉璃干呕的反应与耶律卿主动递上的酸枣让金明朗微微一愣,随后他忍不住调侃着季琉璃。“我说璃儿,你这又是反胃又是酸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喜了呢,哈哈哈哈哈……”
虽然他的母亲在给他生下一个妹妹后便再未剩余,但他金府中男儿众多,‘女’眷更是多到数不胜数,他自小便每年都看到金府中的‘女’眷有喜、孕吐、生产,所以季琉璃这番的干呕与耶律卿让季琉璃吃酸枣的举动,能不让他联想到‘女’子有喜的症状吗?
不过嘛,小璃儿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有喜呢?
卿拿出酸枣来让璃儿食用,可能也只是因为小璃儿的肠胃不好,需要酸果来帮助消化吧。
季琉璃被金明朗无心的话给吓得手上一个哆嗦,手中的几颗酸枣全部落在了地面上,没有去管地面上的几颗酸枣,季琉璃干笑两声。“呵,呵呵呵,呵,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喜呢?”
“金明朗,你可以走了。”耶律卿没好气地瞪了金明朗,下了逐客令,小璃儿现在最怕的就是别人提到有喜一事儿,这个金明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凭什么赶我走啊,我才来不到半个时辰呢。”金明朗忙不迭的摇摇头,完全不打算听耶律卿的话离开。“不走,坚决不走。”
耶律卿懒得理会金明朗走是不走,只要别继续什么有喜、孕吐之类的话题就行。
‘哐哐哐’,房‘门’被敲响,青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属下青绅,有要事禀告。”
“进来。”耶律卿应允。
“主子,璃主子,金少爷。”青绅一一向耶律卿、季琉璃、金明朗请安,随后表情严肃的看着季琉璃。“璃主子,是有关甄穆兰小弟的事情,请您一定要镇定。”q
&bp;&bp;&bp;&bp;“失踪?呵呵呵,穆兰怎么会失踪呢?”季琉璃悻悻地干笑几声,不愿去相信青绅所说的话,认定青绅肯定是与甄穆兰一起合谋捉‘弄’她罢了。“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青绅,穆兰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答应跟她一起捉‘弄’我的?她人呢?把她叫来见我!”说到最后,季琉璃已经急得红了眼眶。
青绅见季琉璃的情绪如此‘激’动,下意识地将视线转移到耶律卿的身上,在得到耶律卿的首肯后,青绅又看向了眼底充满着希冀的季琉璃,粉碎了季琉璃认为穆兰失踪只是个玩笑的这种侥幸心理。“璃主子,属下所言千真万确,甄穆兰小弟真的失踪了,在皇城城‘门’与军营驻扎帝这段路程里失踪了。”
季琉璃闻言心中一沉,穆兰她……真的失踪了。
耶律卿见一旁的季琉璃神情呆滞,心知季琉璃是在担心甄穆兰现下的境况,便代替着季琉璃询问青绅。“青绅,这个消息你是如何得知?”
“回主子。”青绅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道。“一个时辰前属下刚好出府,在王府外不远处碰到了军医唐麒,唐军医道文伯很是担心甄穆兰小弟,也道他自己是来卿王府接甄穆兰小弟回军营的。
但甄穆兰小弟明明昨天下午五时许便已启程回军营驻扎地,所以属下便去了城‘门’口询问守城将士,他们昨天下午六时许的确是看到甄穆兰小弟出城了。
然后,属下便擅自决定出城寻一寻甄穆兰小弟的踪迹,却在一棵大树下周围发现了许多沾染着血迹的凌‘乱’脚印。”
青绅将手中的几根碎布条递到仍然有些呆愣的季琉璃手中,不待季琉璃开口便又道。“这些血脚印的正中央位置散落着几根碎布条,而这碎布条的布料,与昨日甄穆兰小弟来时所穿的衣物的布料一致。”
被青绅塞进季琉璃手中的几根碎布条吸引了她的注意,那碎布条上星星点点的‘艳’红让季琉璃原本就已经慌‘乱’的心顿时跌入谷底。“血……”她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哇呜呜呜……穆兰她,肯定受伤了,要是,要是昨天我让青绅把她送回去就好了,呜呜呜,不对不对,我昨天应该强硬地把她留下来过夜才对,哇啊啊啊,都不对,我昨天要是不让青绅叫她过来就啥事儿都没有了,都怪我,哇啊啊啊……”
“璃儿,别哭,冷静点儿,布条上的血迹不一定是穆兰的。”耶律卿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季琉璃拥入怀中,伸手捏住季琉璃手中碎布条的一头,高高举起给季琉璃看。“你看这几根碎布条被撕得是不是很像你经常用的绷带?”
季琉璃听耶律卿这么说,稍微收敛了哭声。“呜。”仔细的观察过后,季琉璃发现这些碎布条确实是被人为的撕成条状的,而这条状,也真的与她平常所用的绷带宽度、长度所对等。“真的很像绷带。”
“这就表明,衣衫应该是穆兰自己撕成这样的。”耶律卿若有所思地用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推断着当时甄穆兰撕碎衣衫的原因。“至于布条上的血迹,很可能是穆兰在给什么人包扎伤口的时候不小心沾染的。”
耶律卿所推断的事态可能‘性’让季琉璃顿时转悲为喜。“你是说穆兰没有出事,她是为了救人才撕碎自己的衣衫?”
“极有可能。”耶律卿点点头,他并不是因为想要安慰季琉璃而‘乱’说一通,事情的发展可能是真的如他所言。
“也许事情是这样的。”金明朗打断了耶律卿、季琉璃的对话,天生拥有经商头脑的他在思维上也比寻常人敏捷不少,所以很快便想到一个甄穆兰失踪的比较靠谱的可能‘性’。“你们口中的那个甄穆兰昨夜出了城打算回军营驻扎地,但在刚出城不久就发现了有个人身受重伤,所以甄穆兰便撕碎了自己的衣物想要给那个人包扎伤口,可还没等甄穆兰替那个人包扎完伤口,便出现了许多人,最终一起带走了甄穆兰和那个受伤的人。”
季琉璃在听完金明朗的猜测后不禁又开始呜咽。“呜呜呜,那些带走穆兰的人一定是那个受伤之人的仇家,呜呜呜,穆兰死定了。”
见季琉璃再次悲观地把事态的发展往不好的方向去想,耶律卿无奈地叹了口气。“璃儿,你别总把事情往坏处想啊,那些带走穆兰的人不一定就是受伤之人的仇敌,既然那些人并没有当场杀害穆兰而是直接带走了穆兰,就证明穆兰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不是吗?”
“对啊,璃儿。”金明朗附和着耶律卿的观点,也跟着继续往下推敲。“说不定那些带走穆兰的人是受伤之人的护卫们,那么,他们带走穆兰的原因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们身边暂时没有大夫,需要穆兰来继续救治受伤之人罢了。”
季琉璃一边‘抽’噎一边思索着金明朗推测的可能‘性’,半晌后,她的心中已经对金明朗的推测信了七八分,但却依旧是愁眉苦脸。
“璃儿。”耶律卿唤着季琉璃,放下了手中沾染着血迹的碎布条,没有过多的宽慰季琉璃,而是针对金明朗的猜测表了态。“明朗的猜测,可信。”
“若真是那样就好了。”季琉璃郁郁寡欢的又是叹了一口气。“唉。”沉默许久,她抬起头,央求着耶律卿。“卿哥哥,尽快帮我找到穆兰好吗?我真的很担心她,她的处境太危险了。”
“好。”耶律卿点点头,承诺道。“我一定帮你找到穆兰。”
他,一共欠了她两个承诺。
一个,是在一年多前就已许下的替小璃儿寻到亲生双亲的承诺,至今尚未兑现。
另一个,便是现在,应允的替小璃儿寻回甄穆兰的承诺。
这两个承诺,无论如何,他都会兑现。
“嗯嗯嗯。”季琉璃热泪盈眶地点点头,她相信耶律卿,相信他一定会替她找回穆兰的,不然,若是穆兰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一辈子都会活着愧疚之中的。
&bp;&bp;&bp;&bp;耶律卿微微一笑,抬起手臂动作亲昵地‘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瓜,随后垂下手臂,看向了站在一旁等候许久的青绅。“青绅。”
青绅双手抱拳。“属下在。”
“从现在开始停下所有在执行任务与未执行任务,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穆兰失踪原委的人,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打探到有关穆兰的消息。”耶律卿正言厉‘色’地朝着青绅发号施令。
“属下遵命。”青绅领命后便退出了卧房,紧接着一个闪身便纵身跃上了屋檐,消失在金明朗、耶律卿、季琉璃三人的视线当中。
季琉璃见青绅离去,稍微宽了宽心,但随即将视线又转向了金明朗。“朗哥哥。”她记得金明朗刚刚说过,他金家人脉查探消息的实力比耶律卿的‘千凰’还要更出‘色’。
为了能替季琉璃寻回甄穆兰,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她都不想放过,所以她也想拜托金明朗帮忙打探一下甄穆兰的下落。
金明朗一听季琉璃那充满哀求的嗓音就知道璃儿必定是想要他也帮帮忙,于是朝着季琉璃抛了个妖‘艳’十足的媚眼。“需要小爷帮忙是吧?”
“嗯嗯嗯!”季琉璃如小‘鸡’啄米时那样地快速颔首。
“没问题,抱在小爷身上了。”金明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欣然答应了季琉璃的请求,然后侧了侧身子看向了耶律卿。“卿,叫人画一幅甄穆兰的画像给我。”
耶律卿点点头。“好。”
金明朗又将视线转回了季琉璃身上。“我会让人留意的,你放心吧,璃儿,一有消息我就派人通知你。”
“谢谢朗哥哥。”季琉璃真诚地像金明朗道谢,她知道求一个刚认识几天且只见过两次面的金明朗替她寻找甄穆兰这事儿有些强人所难,但她真的不想甄穆兰出事儿。
“自家人,甭客气。”金明朗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也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因坐下而微皱的长袍衣摆。“好了,那小爷就先走了,还要去好几间铺子查账呢,我就不留下来了,画像画好找人送到金府给我。”
“行。”耶律卿点点头,也没有劝金明朗再多停留片刻的意思。
先前金明朗来的时候就说了今日要去几间铺子查账,来卿王府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在街上听到了有关璃儿懂得炼制长生不老丹‘药’之术的荒谬传闻罢了。
既然金明朗都已经应下了璃儿的请求,那他耶律卿自然不好再耽误金明朗去做正事儿。
见金明朗表明去意,季琉璃便向他告别。“朗哥哥,慢走。”
金明朗微微颔首后走向了‘门’扉处,待一只脚跨过了‘门’坎时,他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季琉璃。“啊,对了,璃儿,有空就让卿带你来金府玩儿玩儿,保证让你流连忘返,哈哈哈哈。”说完话,金明朗也不等季琉璃回应,另一只脚也跨出了‘门’坎,信步离开。
卧房中只剩耶律卿、季琉璃二人,气氛一时变得沉寂下来。
季琉璃回想起一年多来与甄穆兰相处的点点滴滴及昨日的‘交’谈就忍不住再次落泪。
尽管昨日与她‘交’谈的甄穆兰最终也没有帮她在该继续隐瞒耶律卿还是向耶律卿坦白的这件事儿上做出选择,也尽管甄穆兰的失踪与她并没有关系,但事情的起因便是她派人去唤甄穆兰来。
若是她不派人去唤甄穆兰,甄穆兰也就不会失踪了。
季琉璃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认为自己才是导致甄穆兰失踪的罪魁祸首。
……
天‘色’渐暗
耶律卿的卧房之内,刚用过晚食的耶律卿坐在贵妃椅上,身披宽大狐狸‘毛’披风的他懒散地靠在贵妃椅的椅背上单手翻阅书籍。
身材娇小且未穿披风的季琉璃缩成一坨窝在耶律卿的怀中,‘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抓住了身后的耶律卿,哦不,是抓住了她身后的耶律卿垂在身侧的宽大披风边角往她自己的身前拉扯。
她把自己也一同包裹在了耶律卿柔软厚实的披风之下,后背也紧紧地贴在耶律卿的‘胸’膛之上,汲取着来自于耶律卿‘胸’膛的温暖,‘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背对着耶律卿的季琉璃没有注意到耶律卿那同样勾起的‘唇’角,也没有注意到耶律卿眼底洋溢着的幸福光芒,更没有注意到耶律卿抚上了她腹部的修长五指。
耶律卿在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今天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劝季琉璃不再因为甄穆兰失踪这事儿而闷闷不乐。
璃儿现在怀着身孕,本就正是多愁善感之际,一丁点儿小事情就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却没想到这几****所经历的事情都是足够让她轻易动了胎气的大事。
他希望小璃儿能够毫发无损,他希望他与她的孩子能够安全落地,他希望能一辈子呵护着小璃儿与他们俩的孩子,他真的很庆幸小璃儿与她腹中的孩子并没有因为这几日的‘波’折而受到伤害。
屋内,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相互依偎取暖,屋外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寒冷的冬夜,洁白的雪‘花’轻盈的自天空飘下,落在已被厚厚一层白雪所掩盖的地面上。
久违的一场冬雪,本该是所有人一起观赏、嬉笑之时,但雷霆院中却充满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可让人奇怪的是在这股肃杀之气当中也夹杂着不少的欢声笑语。
若是此时有人置身于雷霆院中四处张望,便会发现几乎每一棵大树下都三两成群的男子促膝畅谈着,而众人手中皆是拎着一坛上等‘女’儿红,众人的跟前,也均放着一只完整的油渍老母‘鸡’。
了解真相的人都知道这十几名男子是今日青釉前往老巢调集过来保护季琉璃的杀手,不知道的人肯定还以为这十几名长相俊俏的男子是在赏雪观月、对酒当歌呢。
忽然,那十几名男子当中一名身穿水红‘色’长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那坛‘女’儿红,站起身看向了雷霆院一侧的‘阴’暗角落,周身杀气尽数释放。“什么人?!!”
&bp;&bp;&bp;&bp;见老十一飞身到了庭院中央,独自站在院墙上的男子也不甘落后地飞身落在老十一身旁,埋怨着老十一对他的冷落与无视。“喂喂喂,老十一,你别不搭理我啊。”
正置身于妖姬、青影两方人马之间的老十一偏过头用余光扫了自己的同伴一眼,面无表情道。“拿一万两银子来我就勉为其难地搭理你几句。”
“行行行,您老还是接着不理我吧。”男子果断地不再去主动与老十一搭话,要他用一万两银子去换老十一搭理他几句,他若是答应老十一的无理要求那才真的是愚蠢到了极点。
老十一也真的不再理会同伴,回过头看了看妖姬与妖姬身旁的小男孩儿,又将视线转到了右侧的青影等人身上,随后缓缓抬起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微敛。“言归正传,把那个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少年‘交’出来!”
“休想!”青唯又沉不住气了,这个‘老十一’口中提到的少年明显就是他家主子的那个新男宠,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个‘老十一’或是其他人拆散他家主子与璃主子的。
而妖姬也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怒瞪着老十一,放下狠话。“那名少年是奴家要带走的,不想死的话就滚一边儿去!”
“哟呵,我好怕怕。”男子佯装害怕地躲到了老十一身后,又自老十一身后探出脑袋,伸手指着妖姬。“老十一,那个‘女’人威胁咱们俩。”
老十一背过手将身后的男子提溜了出来放到自己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男子。“十七!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跟一个娘们斤斤计较的本事了?”
妖姬见老十一、十七二人完全没有离去的想法,眼底逐渐浮上了一层冰璃。“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这二人坚持不走,她不介意先收拾了这两个想要与她争夺那名炼丹少年的人渣。
“妖姬。”无风唤了妖姬一声。
妖姬身影一晃,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朝着仅与她隔着两步远的无风单膝跪下。“无风大人。”
妖姬其实有些害怕无风大人会责罚于她,因为无风大人是喜爱安静之人,最讨厌别人在他周围罗里吧嗦个没完,而她先前与那个老十一、十七二人废话那么久,无风大人多半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果然,无风的脸上与眼底皆是充满着浓浓的不耐烦之意。
“先解决了这两个人。”无风紧皱眉头。“太聒噪。”
见无风的不耐烦并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那个老十一与十七二人,妖姬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双手抱拳。“是,无风大人。”站起身后,妖姬看向了对面的青影,莞尔一笑。“青影小哥,咱们之间的打斗先延迟,待奴家收拾了这俩臭人渣之后再开始打斗如何?”
青影‘唇’角一勾,欣然接受了妖姬的提议。“甚好。”
由一方敌人解决掉另一方敌人,这么好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而青影身后的一干人等虽未看到青影的笑容,但听出青影话语中带着笑意的十七个昂藏七尺的男儿齐齐身子一颤,面‘露’讶然与调侃。
他们这十七个人几乎都是与青影在同一年进入‘千凰’的,认识青影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他们从未见过青影笑,也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说看到了青影笑之类的话。
七、八年都未笑过的男人,竟然笑了?
青影身后的男人们突然有了一种想法……青影,情窦初开了。
察觉到一堆灼热的视线投降她身上,妖姬不禁将视线一一扫过青影身后的那些男子,不过却并没有看懂那些男子眼底那一抹璀璨的光芒与嘴角扬起的笑容中有何深意。
懒得去猜测那些人看着她傻笑的原因,妖姬看向了青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奴家就先来会会你们两个小‘毛’贼。”
“小‘毛’贼?”十七显然是对妖姬称呼他与老十一的方式不满。“大爷我可是名震江湖的鬼面十七煞中的第十七煞林冲!”
“请原谅奴家头发长见识短,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破鬼面十几煞。”妖姬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又看向了青影。“喂,青影小哥,你听说过吗?”
青影略微思索片刻,最后将‘千凰’搜集到的许许多多有关鬼面十七煞的消息以三言两语概括。“鬼面十七煞,共十八人,其中第十三煞是一对双生子。十八人都是在东临国内‘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无耻人渣。”
妖姬听完了青影对鬼面十七煞的介绍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啊~~~~~”她随后看向了老十一和十七二人,掩嘴娇笑。“原来二位是大人渣公子啊,小‘女’子真是失敬了,没想到人渣的长相也能如此出众呢。”
“那,还真是多谢姑娘谬赞了。”十七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带讽刺之意的妖姬。
“别再废话了!”无风将身体内所隐藏的杀气尽数释放,再次出声催促着一直与青影、十七废话的妖姬。“妖姬,速战速决!”
妖姬被身后所传来的让她‘毛’骨悚然的杀气给震得有些‘腿’软,便不敢再多说废话,握紧手中蓄势待发的长鞭,视线紧盯着老十一、十七二人,在提防着他们二人出手的同时,也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出手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老十一、十七。
庭院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的动作会一不小心刺‘激’到第三方的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庭院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打算先行出手,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另一边,屋檐之上,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席地而坐,单手撑着下颚,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庭院中的众人太过磨叽,忍不住出声了。“你们究竟打不打?再等下去天可就亮了。”
下意识的,庭院中的所有人都抬起头往这道声音的源头追溯而去,在看到屋檐上白袍男子衣襟上那一朵闷‘骚’至极的大红牡丹‘花’之后,所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梅肆柒!”
&bp;&bp;&bp;&bp;梅肆柒,是让世上所有男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存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采‘花’大盗,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色’长袍,最有辨识度的便是他前襟上的一朵红似火焰的‘艳’丽牡丹‘花’。←→ㄨc书盟网
为什么说是被世上所有男人恨得牙痒痒的存在,而不是说是被世上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存在,因为那‘所有人’之中是包含了世上的‘女’人,不过被梅肆柒所染指过的‘女’人并没有恨过梅肆柒,相反,还以被梅肆柒染指过为荣。
不仅如此,被梅肆柒所染指过的‘女’人已过百人,上至四十、下至十三,但官府却没有接到过受害者本人的报案。
最让官府头疼的,还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就算有一部分受害者的丈夫、亲人把事情报上了官府,可奈何被害者本人哭天喊地的求官府放过梅肆柒一马。
连受害者本人都没有去追究犯人责任的想法,那些早已决定‘要将一切罪犯绳之以法’的官员、官吏们又哪儿有什么劲儿去替受害者伸冤呢?
见庭院中的所有人都认出了自己,梅肆柒双手撑在身后,爽朗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竟然都知道在下的身份,看来在下在江湖上的名气不小啊。”
“梅肆柒,你一个采‘花’贼来这里做什么?”十七抬起头看着梅肆柒,调侃着他。“莫不是采腻了‘女’人,想换换口味,采男人?哈哈哈哈哈……”
他们鬼面十七煞与梅肆柒其实并不陌生,或者可以说是熟识到了可以共卧一张榻的那种关系,因为他们经常会在出去打家劫舍的时候碰见梅肆柒正在与‘女’人苟合。
久而久之,他们与梅肆柒见面的次数多到数不胜数,也就自然变得熟稔起来。
“哈哈哈,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采的?”梅肆柒面带嫌恶的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庭院中唯一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要采‘花’,在下也会选择那位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粉嫩小桃‘花’儿采。”他喜欢的是前丰后盈、娇媚妖娆的‘女’人,可不是这些阳刚粗鄙的糙汉子。
“哼。”妖姬冷哼一声。“别以为奴家不知道你的目的,今天来到这儿的所有人都是冲着那名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少年,你也不例外!”
“哟,小娘子,难道你期待着在下对你做些什么?”梅肆柒的嘴角扬起一抹‘淫’邪无比的笑容。“瞧你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都快撅到天上去了,是不是因为在下没有采你这朵小红‘花’而失望了?其实要在下采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长得也是那么小家碧‘玉’,不过现在不行哦,等在下夺了那个会炼丹的少年后再与你续一夜夫妻情分如何?”
“呸!不要脸!”妖姬怒声一吼,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羞辱她,她一定要撕烂他那张不知廉耻的嘴!
“妖姬,闭嘴。”无风伸手扯住了妖姬的衣袖,将她往身后一扯,自己则又向前几步,扬起头看着屋檐上的梅肆柒。“梅肆柒,滚下来,小爷要撕烂你那张嘴!”
妖姬听无风如此说道,心中一暖,没想到无风会跟她想法一致想要撕烂梅肆柒的那张嘴,心想无风也肯定是因为长期与她相处而把她当做姐姐一般,所以才容不得梅肆柒如此羞辱她,因此瞬间泪盈眼眶。“无风……”
无风压根就不知道妖姬心里是怎么想的,依旧是仰起头与梅肆柒对峙着。“当着小爷这么一个五岁孩童的面,你竟然如此不知羞口!滚下来,小爷要先撕烂你那张臭嘴,再切掉你身下那个惹是生非的家伙!”
庭院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时间也好像是停滞了片刻。
而在庭院中的众人回过神以后,均是不由得后怕地捂住自己的下身,包括鬼面十七煞的老十一与十七。
当然,妖姬不算在捂住下身那些人的行列之中,她是个‘女’人,是理解不了男人心中对下身那物件的珍稀程度的。
但是可怜的妖姬啊,‘欲’哭无泪地看着无风,半晌说不出话来。“……”
卧房内,将庭院中一切动静听在耳里的季琉璃忍不住回过头看着耶律卿。“卿哥哥,那个小弟弟说的身下那个惹是生非的家伙指的是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单手端着一杯热茶的耶律卿没料到季琉璃会有此一问,惊得将刚刚包在口中且未来得及咽下的茶水尽数喷出。“噗……咳咳咳咳咳。”
“卿哥哥,你没事吧?”季琉璃慌忙从耶律卿的怀中移到贵妃椅的另一侧,伸手拍拍耶律卿的后背替他顺气儿。
“没,没事儿,咳咳咳。”耶律卿狼狈地用衣袖擦拭着嘴‘唇’边残留的水滴,视线不再与季琉璃那探究的视线‘交’集。
原以为这一段小‘插’曲儿能避过季琉璃刚刚的那个问题,却没想到季琉璃在见耶律卿并无大碍后,仍然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卿哥哥,你快说呀。”季琉璃睁着一双望眼‘欲’穿的大眼睛看着耶律卿,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惹是生非的家伙是什么东西。
不过耶律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季琉璃的意思,有些‘蒙’圈儿了。“什么?”
季琉璃知道耶律卿是因为咳嗽得太猛烈而导致想不起她的问题,便好心好意地准备在重复一遍。“那个小弟弟说的身下那个惹事……唔。”嘴‘唇’猝不及防的被耶律卿捂住,季琉璃愣愣地看着耶律卿。
“璃儿!”耶律卿低声粗吼着季琉璃,略微恼怒地道。“不准再问这些不该问的事情!”
不该问?
季琉璃有些纳闷儿了,为什么不能问?
难道这个问题是什么禁忌问题吗?
不可能吧……一个五岁小孩童说出来的话,为什么不能问?
有什么事情是一个五岁小孩都可以知道的,而她季琉璃是不能知道的?
嗯……等下次雅雅来或者朗哥哥来的时候问问他们俩吧。
于是,季琉璃朝着耶律卿点点头,在耶律卿收回捂住她口‘唇’的那只手后,她佯装听话的点点头。“那我不问了。”
&bp;&bp;&bp;&bp;再将视线转回庭院之中。
寒风呼啸,略有力道的寒风将庭院中众人用来御寒的厚重棉衣也吹得轻盈飘飞。
一朵朵洁白无瑕的雪‘花’儿络绎不绝地落在众人的肩膀上、睫‘毛’上、头顶上,俨然把庭院中的所有人都变成了一个个小雪人儿。
终于,向来急躁的青唯再也受不了这庭院中一直盘旋着的尴尬气氛。
他承认无风的那句话确实是让在场的男人们都后怕地捂住了下身,但俗话说童言无忌,一个五岁小男孩儿的话再怎么稀奇离谱也不足以让这院里的气氛僵到如此地步吧?
忍无可忍的青唯为了打破了周遭的宁静而怒吼一声。“他娘的,老子先打!”说时迟那时快,青唯握紧手中的长剑就像不远处的老十一身上刺去。
“喂!”妖姬见青唯率先动了身,不甘示弱的她挥舞着手上的长鞭往十七的方向狠狠甩去。“十七,你的对手是我!”
虽然她对青唯抢了她的一个对手而有些不满,不过既然青唯动手了,那她也便可以游刃有余地对付那个嘴巴欠扁的十七了。
庭院中已有两对身影缠打得不可开‘交’,分别是青唯、老十一与妖姬、十七。
‘千凰’中出了青唯正在打斗以外,剩余的十五人皆是待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眼前两对的打斗。
而毫无疑问,位于屋檐上方的梅肆柒与庭院中的无风二人将会是第三对开打的对手。
无风单薄的小身子在寒风中显得是那样羸弱,好似下一瞬就会被呼啸的寒风给吹到天上去。
站在庭院中,无风双手叉腰,仰头朝着梅肆柒高声挑衅。“梅肆柒!别坐在屋檐上当雕像,快给小爷滚下来!让小爷切了你的小丁丁为民除害!省得你仗着你的小丁丁继续祸害人间。”
“噗……”
“噗……”
“噗……”
院落内,此起彼伏的喷笑声响起,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小男孩儿会接二连三地说出这么掷地有声又让人忍俊不禁的‘真理’。
自无风、妖姬二人来到雷霆院到刚刚,他们都从妖姬对无风的恐惧当中看出了无风是个心狠手辣的小男孩儿。
而且自无风呵斥妖姬与他人谈话的时候便可以看出,无风是个沉默寡言且很讨厌别人在他耳边啰啰嗦嗦、叽叽喳喳的人。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小男孩儿无风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随口一句话就拥有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愣的本事。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觉得无风、妖姬二人不像是心怀叵测之人。
……卧房之内……
坐在耶律卿身侧的季琉璃在听到小男孩儿那几句极为嚣张的话语之后看向了耶律卿,睁大充满着疑‘惑’的双眼,想要询问耶律卿那个‘门’外小男孩儿口中的小丁丁是什么东西。
耶律卿仿佛是有了未卜先知的本领,在季琉璃刚刚张开嘴儿且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时就先转过头看向季琉璃,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三个字。“不准问。”
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的季琉璃一脸哀怨地看着耶律卿,先前她问的问题他不回答,现在耶律卿竟然连问题也不让她问了。
难道小男孩儿刚刚说的‘小丁丁’与先前那个‘身下那个惹是生非的家伙’有什么关联吗?
但让人无奈的是卿哥哥明明知道小男孩儿口中的‘小丁丁’与‘身下那个惹是生非的家伙’指的是什么却怎么也不肯告诉她。
唔……她真的很好奇诶。
而一旁,耶律卿面容平静,内心则是有些哭笑不得,要是以前,他还不知道她是‘女’子,那么有关‘小丁丁’的事情他一定会告诉季琉璃的。
可现在,他知道了小璃儿是‘女’子,这让他怎样给小璃儿解释‘小丁丁’和‘身下那个惹是生非的家伙’的含义?
他说不出口啊!
……
雷霆院内,屋檐之上
梅肆柒并没有被无风要切掉他小丁丁的挑衅所‘激’怒,手中打开一把在冬日里极其罕见的纸扇,自以为潇洒地挡住了自己。“小弟弟~~~怎么办呢?在下觉得这屋檐上是欣赏雪景的好地方,并不想下去呢。”
“哼。”无风冷哼一声。“不下来也没关系,小爷上去跟你打!”说完话,无风轻点足尖,整个人便轻飘飘地飞上屋檐,还没等落到屋檐上便抬起自己的‘腿’踢向梅肆柒的面‘门’。
梅肆柒合拢手中的纸扇,打算用纸扇隔挡开无风向他踢来的小短‘腿’儿,一点儿也不把无风的攻击放在眼里。
无风的小短‘腿’与梅肆柒手中的纸扇狠狠撞上,但无风没有收回小短‘腿’儿的意思,高喝一声。“哈!”随着无风的高喝,他那只与纸扇撞上的小短‘腿’力道更甚,直接将梅肆柒那把纸扇踢飞了出去。
“!!!”梅肆柒完全被无风的脚上的力道给震住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扇越飞越远。
无风见梅肆柒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把飞出去的纸扇上,决定乘胜追击,用另一只脚踹向了梅肆柒的下身处。
恰巧将视线从纸扇上收回的梅肆柒在察觉到无风的举动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他往后撤身,险险地躲过无风那道足以让他断子绝孙的重击。
由于脚下踹空,惯‘性’作用让无法及时收回力道的无风直直地朝着梅肆柒身后的横梁飞去。
无风单脚踩上横梁,以手掌贴住地面做自己停下身形的缓冲,然后一转身便又朝着梅肆柒飞身而去,把全身五成的内力集中于掌心,朝着梅肆柒的‘胸’口而去。
梅肆柒一个闪躲不及时,被无风凌厉的一脚给踹下了屋檐,跌落到庭院之中青影的脚下。
虽然震惊与一个五岁小男儿的武功修为,但当梅肆柒落在脚下的时候,青影并没有想要趁人之危,而是往后退了好几步,也同时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兄们。“都往后退,咱们不参与这场打斗。”
青影身后的十四名男子齐齐往后一退,将容得下无风与梅肆柒打斗的战场空出。
若他们此时‘插’手,就相当于是打了无风的脸,因为以无风的身手完全能除掉梅肆柒。
他们如果在梅肆柒被无风打倒的时候去解决无风,不仅是无风会觉得不悦,他们‘千凰’的人也会显得非常不光彩。
&bp;&bp;&bp;&bp;在战场空出的一瞬间,无风飞身落到地面上,见梅肆柒因为落地的剧烈疼痛而蜷缩成一团的时候,无风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了梅肆柒的侧‘胸’肋骨处。
侧‘胸’肋骨一痛,梅肆柒惨叫出声。“啊!!!”
“呵。”无风冷笑,脚下更加用力地在梅肆柒的侧‘胸’肋骨处碾踏,在听到梅肆柒‘胸’膛传出几声骨裂声时,无风轻蔑地道。“刚才不是很潇洒的吗?刚才不是很能说会道吗?还以为你武功有多好,结果才两招就把你打趴下了,就你这样的还是闻名遐迩的采‘花’大盗?你确定?我想你最厉害的应该是用来逃跑的轻功吧?不然也不会采了那么多话也没被人抓到,真是空有一身出‘色’的轻功,你个败类!”
因为肋骨断裂而全身剧痛的梅肆柒无法开口再跟无风斗嘴,心中对先前小觑无风一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世上,谁都无法料到一个五岁小‘毛’孩儿的武功竟然能与一个威武大汉媲美吧?
不,普通的威武大汉在这个小‘毛’孩儿的手上绝对是活不过一招,恐怕只有江湖上排名前几名的武功高手才能与这小‘毛’孩儿一较高下吧?
“噗……”梅肆柒喷出一口鲜血,将他嘴‘唇’周围那片厚厚的白雪染红,而他苍白的脸孔,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白雪的衬托下,更显透明。
无风见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放下自己那只将梅肆柒踩了个半死的小脚丫,无风看向了身侧不远处的一道身影。“那个……”无风偏着头想了片刻,才想起那道身影的名字。“青影是吧?”
青影虽然诧异无风为何会唤自己的名字,却还是点点头。“对。”
无风朝着青影伸出了右手,平摊开,右手手指微微勾了几下。“把你的匕首借小爷用用。”
“哦。”青影轻应一声,伸手到自己的怀中‘摸’索着,下一瞬便从怀中掏出一把看起来像是黄金打造的小巧匕首,顺手抛给了无风。“喏,接着。”
无风抬起手接住了青影抛来的匕首,也并未向青影道一声谢,在地面上已无力动弹的梅肆柒的胯部边上蹲下,举高手中的匕首。“小爷现在就为民除害!”
接着,无风便在周围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手起刀落!
“啊!!!”梅肆柒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抱着下半身鲜血淋漓的位置在地面上翻身打滚,痛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嘶……”
雷霆院中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捂住自己的下身,视线却都集中在了梅肆柒被一片鲜血染红的下体处。
就连正在打斗的青唯、老十一、妖姬、十七四人也都在听到了那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后动作一滞,齐齐地将视线投在了这庭院中唯一一个倒在地面上的人身上。
尤其是老十一、十七二人,刚才听到那声熟悉的惨叫声时他们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一看才发现倒在地面上那个……竟然是梅肆柒。
老十一、十七二人与梅肆柒认识了好几年,他们从来都未曾想过梅肆柒最终的下场是被阉割,再也无法人道。
妖姬的视线随着满地的鲜红扫过了梅肆柒不断喷涌着鲜血的下体,虽然她未曾经历过人事,可无风的沐浴更衣都是她亲力亲为,更何况她还有个身在娼馆的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会不知道男子身下的物件儿代表着什么?
妖姬毕竟是个‘女’子,她立刻转移自己的视线不去注视着梅肆柒那污秽不堪的部位。
对于梅肆柒被阉割一事,她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的畅快,这样‘乱’碰‘女’人的人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死了也罢。
她巴不得世上所有碰过除了正妻以外的‘女’人的男人都被阉割,那她身在娼馆的姐姐就不用每夜辛苦的伺候那些臭男人了。
在妖姬的认知中,这世上大部分的男人都薄情寡义,但她仍期待着自己能够遇到一个一生一世只爱她的男子出现。
今日,在见到青影的那一刻,她好像有些心动。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
妖姬回过神,手中的长鞭趁着十七一时不备缠上了十七手中的长剑,使劲一拉,十七手中的那把长剑便脱离了他的掌心。
不料十七的长剑并没有被妖姬的长鞭缠绕牢固,在妖姬‘抽’回鞭子的同时,长剑便顺势往右前方的另一个战场飞去。
说来也巧,长剑的剑锋竟然直直地朝着正看着地面上梅肆柒呆愣的老十一飞去。
也许是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老十一的身子一侧,但却只是避开了长剑刺中他的要害,他擅长用剑的右臂被十七的长剑给挑断了手筋。
“啊!”老十一痛呼一声,手中的长剑落地发出‘哐当’一声,下一秒,那把挑断他手筋的长剑也随之落地。
老十一低头看着自己疼痛难忍的右手手腕,发现手腕上被划了深深的一道伤口,这道伤口虽没有伤到他的血脉,但却导致他手筋断裂。
略微恼怒地抬头看着对面的青唯,本想辱骂青唯趁人之危,在看到青唯手上的那把长剑之后,老十一顿时又有些语塞。
挑断他手筋的,不是青唯?
下意识地看向地面上‘交’叠在一起的两把长剑,认出了自己那把长剑的老十一仔细凝视着另一把长剑,可越看那把挑断他手筋的长剑就越觉得眼熟。
这把长剑……他好像经常看见。
左手紧握住被挑断手筋的右腕,老十一抬起头,紧皱着眉头看向这庭院内他唯一一个熟睡的人……十七。
果不其然,十七的手上空空如也。
“十七!”老十一怒吼一声,没想到自己的手筋竟然是被十七给挑断了。
手筋被挑断那就意味着那只手一辈子都不能正常使用了,他老十一已然等同于废人,再也无法用右手握剑了。
“我……”十七开口刚想解释,却在下一刻被一道高亢且充满深情的‘女’声给打断。q
&bp;&bp;&bp;&bp;“冲冲~~~~”妖姬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嗓音去唤着第十七煞林冲,忍住强烈想要呕吐的感觉,妖姬朝着十七抛了个媚眼儿,嘴角扬起一抹幸福无比的笑容。“没想到你真的为了奴家去挑断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的手筋,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奴家好像更喜欢你了。”
她其实刚刚在不小心把十七的长剑甩出去后心中还有些忐忑,因为长剑飞出去的方向是青唯与老十一的战场。
虽然青唯是这王府中的人,算是她的敌人,但起码现在是与她一同对战鬼面十七煞的同盟,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青唯,她肯定是会过意不去的……暂时而已。
不过她压根就没想到那把飞出去的长剑会这么机缘巧合地挑断了老十一的右手手筋。
因此在看到老十一那一脸茫然、惊愕及难以置信之后,妖姬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堪称是一箭双雕的妙计,那便是让老十一误以为挑断他手筋的人就是十七林冲。
当然,能让老十一相信十七叛变最简单、直白的方法就是让老十一误以为十七是中了美人计才会叛变。
似乎觉得光靠说话来让老十一误会什么确实有些无力,妖姬便决定再加上一剂重‘药’,于是又朝着十七抛了一记飞‘吻’。“么啊。”
“你!”十七恶狠狠地瞪了妖姬一眼,然后看向已火冒三丈的老十一,惊慌失措地想要解释。“老十一,我……”
妖姬不打算给十七向老十一解释的机会,再次以那种让男人听了会浑身酥软的娇柔声音亲昵地唤着林冲。“哎呀~~~冲冲,别不好意思嘛,刚刚奴家说若是你能挑断老十一的手筋我就嫁给你,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今夜一过,奴家就嫁给你,可好?”
十七被妖姬一时的软言好语给‘迷’‘惑’了,不由自主地憨笑着点点头。“好~~”话一出口,十七便发现自己是中计了,赶忙慌‘乱’地嘶吼着。“不好!一点儿也不好!”将视线转回了老十一的身上,*惊失‘色’地摇摇头。“老十一,你听我解释……”
老十一若是先前还对十七的叛变抱有怀疑,那么在听到十七刚刚说出口的“好~~”字之时就已完全相信……十七背叛了他。
“好啊,十七,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辜负了你我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老十一怒不可遏地抬起左臂用左手指着十七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从现在起我与你恩断义绝,鬼面十七煞也再无第十七煞!”
十七被老十一勃然大怒的模样吓了一跳,仍然竭尽全力想要安抚老十一的情绪。“老十一,你冷静一点儿,千万别相信这‘女’人的胡言‘乱’语,她是在挑拨离间啊。”
“别再装了!”老十一压根就不想再听十七说任何话,完全认定十七背叛了他,背叛了鬼面十七煞。“我已经看透你了!林冲,咱们走着瞧!”撂下这句话,老十一趁着庭院内众人不注意的瞬间飞身跳上院墙,下一瞬消失在黑夜当中。
青影回过头朝着身旁的一位穿着嫩紫‘色’锦缎棉衣的少年使了个眼‘色’。“青讳,跟上去看看老十一的落脚点,然后再回老巢调集人手灭了鬼面十七煞以绝后患!”
“知道了。”青讳点点头,随即施展绝妙的轻功往老十一身影离去的方向飞身而去。
见老十一毅然决然地捏着右腕离去,完全没有回过头再看他一眼的想法,十七到此时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老十一的离去,有人欢喜有人忧。
忧的自然是十七林冲,欢喜的当然是让老十一愤恨离去的最大功臣妖姬咯。
“呵呵呵,这下你可就孤立无援了。”妖姬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但随即又沉下脸‘色’,厉声道。“十七,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刚落,妖姬手中的长鞭便顺势甩出,直冲十七的那长相极为普通的面‘门’袭去。
手上已无兵器的十七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住自己的面‘门’,但紧接着自己的腰腹部一痛,他痛呼出声。“啊!”
妖姬的视线在瞄到了十七腰腹部突然出现的那把匕首之时,牟然收回了自己的长鞭,目光寻着之前匕首飞来的方向,却看见了无风平举着的手臂,她不免诧异。“无风大人……”
“别再耽误时间了。”无风略显不耐烦地道。
“是,无风大人。”妖姬郑重万分的点点头,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长鞭挥出。
由于十七腰腹部受伤,并未能及时夺过妖姬力道十足的鞭子,被长鞭的力道狠狠地甩到了一旁的大树枝干上,随后虚弱地倒在了地面上,嘴角流下鲜红的血液。
“哼。”妖姬冷哼一声,面带嘲讽的看着地面上的十七。“不堪一击。”
先前初见十七、老十一的时候,他俩自视甚高的姿态让她以为他俩的身手有多好呢,没想到他俩的身手……有够差劲。
无风在见自己脚边的梅肆柒再无生命迹象之后,闪身到了正倒在地面上口吐鲜血的十七身边,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了十七的‘胸’口处,然后将全身内力倾注于脚底。
“唔!”十七在感觉到‘胸’口的疼痛时不禁痛呼出声,但随着‘胸’口的重量与剧痛感逐渐增加,十七的面容开始扭曲。
最后,十七只觉得好像听见了从自己‘胸’膛中传来的骨裂之声,便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
“死了。”无风呢喃着这两个字,撤回了自己的小短‘腿’儿,蹲下身,单手拔出了他先前甩出刺中十七腰腹部的那把匕首后转身镇定自若地往妖姬所在的方向走去,待走到妖姬身边后,无风抬头看着对面的青影一行人,将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抛回给青影。“谢了。”
青影身手矫捷地接住了无风甩来的匕首,礼貌‘性’地回了无风的感谢。“客气。”
无风难得地扯出一抹正常孩子的天真笑容,但口中说的话却是一般小孩子绝对说不出来的话。“不过看来,咱们今夜是无法‘交’手了,又有搅局的来了。”q
&bp;&bp;&bp;&bp;青影被无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无风伸手指着庭院中西南角的位置,沉着冷静地报了一个数字。“二十人。”
“!!!”
妖姬、青影、青唯以及青影身后的一干人等无不惊愕地顺着无风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只是望进了一片黑暗当中,更不要说看到无风所说的那二十人了,明明就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可是青影及‘千凰’的一众杀手们并不怀疑无风的判断,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无风的身手,无风毫无疑问是这庭院中所有人里身手最好、内力最强劲的。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西南角,但西南角却没有丝毫的动静儿出现。
妖姬实在是按耐不住了,朝着西南角抛出了自己夹带着些许内力的长鞭,高声喝道。“二十只小老鼠,滚出来!”
“切,竟然被发现了。”
不甘不愿的应答声自‘阴’暗角落传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自西南角的‘阴’暗角落里走了出来。
接着,十九名也同样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子也跟着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走出西南角‘阴’暗角落。
眼尖的青唯认出了这二十名黑衣‘蒙’面人悬挂在腰间的黑褐‘色’令牌,不免低呼一声。“黑魔卫!”
“黑魔卫?!!”青影也跟着低呼一声,黑魔卫的出现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纵使是镇静如无风,也不免心中一震,暗叫糟糕,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耶律卿的卧房内……
内力高深莫测的耶律卿自然是听到了先后从青唯、青影二人口中所出的‘黑魔卫’三个字,他紧紧皱起了眉头,口中也不自觉重复着这三个字。“黑魔卫。”
“黑魔卫?”季琉璃疑‘惑’不解地看着身旁的耶律卿。“黑魔卫是什么?”她第一次听说这个什么黑魔卫。
“黑魔卫,是南稚国第一杀手组织。”耶律卿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是江湖上唯一能与‘千凰’并驾齐驱的五大杀手组织之一。”
“南稚国?墨白的国家?”季琉璃沉思了片刻,没搞明白黑魔卫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东临国的。“南稚国离东临国相距千里,黑魔卫既然是南稚国的杀手组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黑魔卫来此的原因,估计也跟之前庭院中的无风、妖姬等人一样,是想要掳走今日被东临国所有人议论纷纷的她。
可是远在南稚国的黑魔卫是怎么知道有关她的传闻并突然出现在东临国呢?
“傻璃儿。”耶律卿伸出手轻点季琉璃白嫩翘‘挺’的鼻尖,为不懂世事的季琉璃解‘惑’。“一个国家内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的主力的确都是在本国,但也会在其他国家建立一个隐藏甚密的杀手组织分支以备不时之需,千凰当然也在其他国家建立了不少隐蔽的分支。此时出现在雷霆院的那些黑魔卫杀手,应该只是黑魔卫暗藏在东临国的一部分杀手。”
“原来如此。”季琉璃点点头,知道了杀手组织原来会在其他国家设立隐秘的分支,不过耶律卿说黑魔卫在江湖上是能与千凰并驾齐驱的存在,她稍微有些心慌。“你说黑魔卫能与千凰并驾齐驱,那么说黑魔卫杀手们的武功很高咯?”
“没错,相当难缠。”耶律卿站起身,神情凝重且严肃地俯身看着季琉璃。“璃儿老实待在屋里别‘乱’动,我先出去一趟。”
“好。”季琉璃没有劝说耶律卿继续留在卧房内的意思,耶律卿毕竟是‘门’外那些‘千凰’杀手们的主子,理应在杀手们有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况且,她知道耶律卿武功高强,庭院中即将开始的战局有耶律卿的参与那么肯定会增添不少胜算。
今夜庭院中发生的打斗、厮杀都是因为她,那些擅闯雷霆院的人是想掳走她,而‘千凰’的男儿们与耶律卿则都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得不开始抵抗出击。
庭院中‘千凰’的男儿们与卿哥哥中的任何一人受伤都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耶律卿见季琉璃如此懂事没有劝阻他,微微一笑,然后高声喝了两个人的名字。“青斐、青卯!”
不消片刻,青斐、青卯便推开卧房‘门’进入卧房之中,单膝跪在了耶律卿、季琉璃所在位置的不远处,异口同声的道。“参见主子,参见璃主子。”
“起来吧。”耶律卿让青斐、青卯二人起身,严肃地给本就是季琉璃贴身‘侍’卫的青斐、青卯下令。“从现在开始,你们守在璃儿身边,一步也不准离开。”
“是,主子。”
……
耶律卿迈出卧房后随手关上了房‘门’,纵身一跃便轻飘飘地落在了青影、青唯的身前,毫不收敛地尽数释放身上的杀气,语气冰冷地质问着黑魔卫一行人。“你们来本王府中有何贵干?”
一旁,妖姬、无风在看到了耶律卿的出现后其实并不知道耶律卿的身份,但耶律卿随后释放出的嗜血杀气让妖姬与无风惊讶不已。
内力原本就比较深厚的无风仅仅是轻轻地皱起了小巧的眉头,他第一次遇到能散发出如此霸气侧漏的杀气的人。
而被那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气所吓倒的妖姬顿时后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直地撞入了一个坚硬如铁的怀抱之中,重心不稳地她一不小心便往地面上倒去,直到又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给阻止了她落地的命运。
“没事吧?”青影担心地看着怀中的妖姬,将妖姬稳稳地放回了地面上。
在地面上站稳的妖姬愣愣地看着青影那双倒映着她的面容的深邃瞳孔,但在回过神后,她又退开了两步,远离青影。“没事,多谢。”
她之所以远离青影是怕青影会听到她慌‘乱’频繁的心跳声,她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在落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怀抱时能不感到羞涩吗?
不过由于她的退开,青影刚好看到了妖姬绯红异常的小脸蛋儿,便不由得对妖姬升起了好感,他先前压根就没想到说话那般狂‘浪’、‘露’骨的妖姬会真的如她的长相那般纯情,竟然一碰到男子便羞红了脸,真是可爱的紧。
&bp;&bp;&bp;&bp;妖姬察觉到青影紧盯着她的那股灼热视线,赶紧扭开了脸,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刚刚出现的那名男子与黑魔卫那一伙人的身上,强迫自己忽略青影的存在。
青影轻笑一声,也跟着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刚刚出现在庭院中的耶律卿与黑魔卫那一些人身上。
倒是青唯,见黑魔卫无人回应耶律卿的问题便又有些沉不住气了,上前几步站到耶律卿便,青唯单手叉腰怒骂黑魔卫那群人。“喂!黑魔卫的狗‘腿’子们!咱们主子问你们来王府干嘛呢!都聋了啊!”
“呵呵呵,你们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黑魔卫为首的男子不禁觉得好笑,在今日今时来此地的多方人士的目的不都是相同的吗?为首男子看向了耶律卿。“想必这位自称‘本王’的就是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吧?我等来此的目的,当然同站在那边的‘女’子、孩童一样,也是为了带走您那位懂得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新男宠。”
“哼!”耶律卿冷哼一声。“做梦!”
“是么?我倒要瞧瞧,一个前几天才自战场回国的落魄王爷有什么资本跟我黑魔卫抗衡。”黑魔卫为首的男子完全不把耶律卿之前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放在眼里。←→ㄨc书盟网“纵使您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又如何?您是斗不过咱们黑魔卫的,所以劝您还是不要再顽固抵抗,主动将您最最最心爱的男宠‘交’给我们,这样我们黑魔卫还能勉强给您留个全尸。”
“你大爷的!”青唯怒骂出声,他最讨厌用嘴威胁别人的人了。“叽叽歪歪个没完,你是娘们吗?有本事就直接开打啊!”
这一方,青唯与黑魔卫为首的男子开始一番‘唇’舌之战。
而乘此机会,无风走到了耶律卿的身边,抬起手臂扯了扯身旁身材修长的耶律卿的衣袖。
“喂,那个什么三王爷,小爷卖个人情给你如何?”无风扬起一脸自认为特别纯真无邪的笑容,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在耶律卿看来僵硬诡异至极。
“哦?”耶律卿好奇地挑了挑眉头,蹲下身子与身旁的孩童视线齐平,不过他没有不把无风当成是一个孩童,而是是将无风也当做一个成年男子来平等对话。“怎么卖人情给本王?首先说好,本王不可能把璃儿‘交’给你。”
他之所以没有一口回绝无风的提议,是因为先前他在卧房内是将无风、妖姬二人说过的所有话都听在了耳朵里,他觉得无风、妖姬二人不是‘阴’险狡诈、心存歪念之人,因此他想要知道无风为什么想要卖个人情给他。
“璃儿?”无风乍听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些不明所以,可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应该就是他这次想要掳走的少年的名字。“啊,那个少年吧。”向来老成的无风举高双手拍了拍耶律卿的后腰处。“放心吧,我不要那个璃儿,只要事成之后让璃儿帮小爷救个人就行。”
耶律卿微微一愣。“所以,你这次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想要带走璃儿,然后让她帮你救一个人?”
他原以为无风与妖姬来此的目的也是因为听信谣言而想来掳走璃儿,让璃儿炼制长生不老丹‘药’再用那颗丹‘药’去让某一个人延缓寿命。
“小爷又不是鬼面十七煞、梅肆柒、黑魔卫那帮愚昧无知的傻子,怎么会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人能炼制长生不老之‘药’这样荒谬的传言?”无风说话时一脸嫌恶地看了一旁的黑魔卫杀手们。
接着无风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像极了一副不愿与别人同流合污的正直小大人模样。“小爷只是认为无风不起‘浪’,肯定是那个璃儿的医术太过出‘色’才惹来如此非议,所以想来掳走璃儿替小爷救一个人,先前出手解决掉十七、梅肆柒,虽然老十一跑了,不过小爷与妖姬都是为了不想让璃儿被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给掳走而已,倘若我们真的如愿掳走了璃儿,也绝对会在璃儿帮我治好了那个人之后就送璃儿回来的。”
无视一旁青唯与黑魔卫为首男子那般脸红脖子粗的争吵,只专注听无风说话的耶律卿大概知道了无风的想法,况且,无风现在好像已经全然没有了想要掳走璃儿的想法了。“听你的口气,好像现在并不打算再掳走璃儿了。”
“掳人是下下策。”无风略显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其实也不想做掳人这样不入流的事情,可奈何他与耶律卿和耶律卿的男宠都不熟识,又不知道该怎样去与耶律卿与那名男宠协商,所以才选择了掳人,但是现在……“既然能够用替你们与黑魔卫对抗来换取璃儿帮我救一人,那我便不会再想掳人。”
“本王不能擅自答应在事后让璃儿去救你说的那个人,这件事要尊重璃儿自己的意愿。”“不过璃儿是个菩萨心肠,绝对是会答应的。”
“呼……那我就放心了。”无风轻舒一口气,随后看向了黑魔卫那一群人所在的方向,撸起了袖子。“好了,那小爷救先去对付黑魔卫那帮人了,你们暂时都别出手。”
“不出手?”耶律卿可不认为无风能一个人单挑黑魔卫的二十人。“你一个人怕是应付不了黑魔卫那帮人吧。”
就算是他耶律卿,一次最多也就能单挑三、四个黑魔卫的杀手,无风的身手在他之下,最多也就能一次‘性’对付两个黑魔卫杀手,竟然还说能让他与千凰的杀手暂时别出手,要逞强也不是这么个逞法吧。
“放心,小爷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无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走到了青唯的身旁,抬头看着他。“青唯,回你主子身边去。”
光顾着与对面黑魔卫为首男子争吵的青唯一时没有听清无风的话,下意识地询问。“什么?”
耶律卿无奈地唤了声。“青唯,回来。”
“是,主子。”听到自家主子呼唤的青唯当然是片刻也不耽误,往后退了几步便站到了耶律卿的身后。
&bp;&bp;&bp;&bp;“无风大人……”妖姬对于无风一个人单挑黑魔卫二十人的想法有些担忧,这无风就算武功再高强也就只不过是个五岁孩童啊。“你……”
无风以一个眼神打断了妖姬接下来的话,朝着妖姬挥挥手。“妖姬,站远点,免得我误伤你。”
妖姬沉默片刻,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听从了无风的话,乖乖地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却发现了这棵大树便是之前青影他们喝酒吃‘肉’的地方。
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妖姬席地而坐,顺手就抱起了一坛酒浅尝一口。
平常见她身边的那些男人都那么爱喝酒,她其实馋的要死,可那些人死活也不肯让她沾一口酒,现在这里这么多坛,那些人也远在天边管不到她,她可以喝个痛快了。
烈酒刚入口的辛辣感让妖姬实在是受不了。“噗……”喷出了口中烈酒的妖姬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不会喝就别喝!”不知何时来到妖姬身旁的青影夺下了妖姬手中的酒坛,在看到酒坛坛身上的一个记号之时,青影勾起了嘴角,他与妖姬还真是有缘分,不然妖姬在众多酒坛中为何偏偏选中了他的酒坛呢?
“……”妖姬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嘴边残余的酒液,诧异地看着青影。“你怎么过来了?”
她到达这边的时候还看了一下四周,根本没有一个人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这青影怎么在她刚喝下一口酒的时候就夺下了她手中的酒坛?
青影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坛,笑意更甚。“我瞧见有一只小馋猫偷了我的酒来喝,能不赶紧过来吗?”
“你的酒吗?真是抱歉。”妖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立马就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看着青影。“不是,你的酒又怎么了?喝你一口酒而已,有必要这么小气么?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斤斤计较!”
青影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妖姬,郑重其事的道。“难道你的爹娘没教过你这样与男子同喝一壶酒便是代表了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为妻吗?”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可青影的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其实青影说的不是假话,东临国的确有‘女’子与男子同喝一壶酒便算是同意嫁给男子的习俗,妖姬既然喝下了他的酒,他自然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妖姬嫁给他,这自动送上‘门’儿来的娘子不要白不要啊。
妖姬听到青影提到她的爹娘,有些伤感的垂下眼眸。“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突然,妖姬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青影。“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了?”她应该是听错了吧?
“看来你并非东临人士啊。”也难怪妖姬会这样随便拿了一个酒坛子就开始喝了,青影又将东临古老的风俗复述了一遍。“我说,按照东临习俗,你与我同喝一壶酒便是代表你愿意嫁我为妻。”
“这个……”妖姬略微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有了理由去反驳青影。“你也说这是东临的习俗,我不是东临人,应该可以不遵守你们东临的习俗才对。”
青影毫不犹豫就接下了妖姬的话茬。“你没听过入乡随俗吗?你要是在其他国家与别的男人同喝下一壶酒那肯定不用遵守东临的习俗,可你是在东临的地盘喝下了我的酒,你以为你能够不遵守东临的习俗吗?”
“呵,呵呵呵。”妖姬尴尬地讪笑几声,她没想到青影的思维会这么活跃且能说会道,噎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口反驳了,但紧接着她又对这个习俗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你肯定是胡诌的,对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习俗?
青影猛地低下头凑近妖姬的小脸蛋儿,单手撑在妖姬身后的树干上,将妖姬困在了大树与他的怀抱之间,在她耳边呢喃道。“你看我这认真的表情,像是胡诌吗?”
妖姬被青影突然的接近给‘弄’得有些懵圈,待回过神来后,妖姬的双颊顿时变得通红。
抬起双手撑在青影的‘胸’膛上,妖姬双手用力地想要推开青影的身子,却无奈青影就犹如一棵屹立不倒的千年古树一般稳固。
无计可施之下,妖姬只有抬起双眼与青影对视,依旧是在极力思索着可以不用遵守这东临国怪异风俗的理由,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妖姬又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这周围十六个酒坛,你怎么能确定这坛酒就是你的?”
“对哦,我怎么确定这坛酒是我的呢?”青影佯装惆怅地皱起了眉头,在看到妖姬嘴角那抹如释重负的笑容之时,青影往前一步,将妖姬的身子紧紧地抵在了她身后的树干上,埋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妖姬的脖颈间。“要看证据吗?”
原本就因被青影限制在了他的怀抱与大树树干之间的妖姬因为青影更加贴近的身躯而心跳加速,随后她被脖颈间那属于青影得呼吸给刺‘激’得忍不住收敛了自己的呼吸。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怕引起不远处那些人注视的妖姬朝着青影怒声低吼着。“当然要看!你若拿不出证据,那么便就证明这坛酒可以是先前在这里喝酒的任何一个人的。”
“行啊,我就给你看看证据。”青影后退几步,拉开自己与妖姬之间的距离。
见青影后退开来,妖姬身子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地面上,见惯了大场面的妖姬头一回有这种快被人一口吞下的感觉。
不过青影那样信誓旦旦的声音让妖姬心中一沉,不会真有什么证据吧?
她虽然对青影有好感,但不会真因为喝了他坛中的酒就要嫁给他吧?
“你难道不该庆幸你随手拿的酒坛是我的?若是你拿了别人的酒坛,就得嫁给别人了。”
她虽然对青影有好感,但不会真因为喝了他坛中的酒就要嫁给他吧?
“你难道不该庆幸你随手拿的酒坛是我的?若是你拿了别人的酒坛,就得嫁给别人了。”q
&bp;&bp;&bp;&bp;妖姬的视线随着青影那修长的指尖,真的在酒坛的坛身上发现了一个看起来歪七扭八的‘影’字,但她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这坛酒的主人是青影这件事儿,而是忍俊不禁地喷笑出声。“哈哈哈,你这字儿也太丑了。”
还没等青影回话,不远处的无风则是扯着嗓子向大树边上的妖姬、青影吼道。“你俩谈婚论嫁也看看场合行吗?”
无风倍感无语地朝着天上翻了翻白眼,他还没跟黑魔卫那群人开斗呢,光听到妖姬和青影的谈婚论嫁了。
之前滑坐在地面上的妖姬身子一僵,愣愣地看着无风的那个方向,却发现不只是无风,就连青唯那伙人、黑魔卫二十人与最后出现的那个三王爷耶律卿也都在看着她、青影所在的位置,兴味十足地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这下你非嫁我不可了,认命吧。”青影很满意这事态的发展,众目睽睽之下,她绝对无法抵赖了。
看着青影那一脸势在必得的笑容,妖姬忽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原本应该对青影这样步步紧‘逼’的做法感到反感的她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青影男子气概十足。
……
无风最后再瞄了一眼依旧在‘深情对视’的妖姬、青影二人,然后将视线转回了同样把注意力放在妖姬、青影的黑魔卫一伙人身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啧啧称奇道。“啧啧啧,没想到一堆暴戾成‘性’、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喜欢看这种卿卿我我的戏码啊。”
无风不知道的是他的一番话可把他身后包括耶律卿在内的十几名男子全都骂了进去。
可有什么办法?谁让无风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呢?
俗话说的好,不知者无罪,在无风的眼中,他身后的青唯等人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卿王府的暗卫罢了,他哪儿能想到他身后的那些人就是东临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千凰’的杀手?
所以就更甭提耶律卿是‘千凰’头头这事儿了。
若是无风知道他自己是当着‘千凰’幕后主人的面儿骂了‘千凰’的十几个杀手,那他肯定会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下去的。
无风见黑魔卫为首男子与自己对上视线,嗤笑一声。“呵,终于看够好戏了?”
“的确看够了。”黑魔卫为首男子的目光渐冷,右手拔出‘插’在腰间剑鞘内的长剑,剑锋直指无风。“无知孩童,我要让你知道侮辱我黑魔卫杀手的后果!”
无风无视黑魔卫手中的长剑,依旧想按照原计划将黑魔卫彻底‘激’怒。“哼!小爷就算无知也总比你们这些躲在暗处偷看的无耻之徒好多了。”
他无风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生来就会使用催眠术之人,而且这催眠术在人情绪越‘激’动的时候就越能够成功,他最擅长的就是催眠已经压制不住怒气之人了。
只是……无风显然是忘了他之前与妖姬一起躲在暗处偷窥了这庭院中的动静许久这件事儿了。
无风身后的‘千凰’一行人不禁齐齐嘴角一‘抽’,先前无风骂黑魔卫杀手的时候把他们‘千凰’杀手一起骂了的事情他们就不提了,这下倒好,他竟然连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无风见黑魔卫一行人的眼底都已经出现了怒意,便觉得自己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大半,又嗤之以鼻的吐槽着黑魔卫刚刚躲在‘阴’暗角落中偷看的小人行径。“好歹你们也是黑魔卫的人,怎么小爷觉得你们擅长的不是偷袭暗杀而是偷‘鸡’‘摸’狗呢?”
黑魔卫的人的确是被无风给‘激’起了怒气,死瞪着前方的无风,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他们的脾气想要出手了,但他们必须等待着他们跟前的为首男子下令后才能出手解决无风。
无风嘴角一勾,因为他知道,是时候开始催眠黑魔卫那一帮人了。“黑魔卫的小可爱们,你们……”无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附近传来的一道尖锐刺耳的笛声被阻断。
庭院中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皆寻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之前老十一、十七所站的院墙之上,一道身材修长的男子身影立在那里,男子手上抓着一根细长如棍子的东西,应该就是刚才那道尖锐笛声的来源。
而被打断了即将进行的催眠术,无风表情严肃地看着院墙之上的男子,这男子,仿佛知道他即将施展催眠之术,才用笛声瞬间散了黑魔卫杀手们身上的怒气,现在,黑魔卫杀手们的身上竟然没有了一丝怒意。
莫非,这名男子是黑魔卫的帮手?
“什么人!”青唯高声怒喝着那名突然出现的男子。
那名男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俨然是不把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只开口道了三个字。“鬼见愁!”
听到‘鬼见愁’这三个早已如雷贯耳的字,在场众人出了耶律卿之外的人均紧皱眉头。
无风、青唯等人与黑魔卫杀手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那便是又出来一个搅局的,这下他们便要开始一场殊死搏斗了。
而耶律卿则是满脸诧异地看着院墙上的男子,鬼见愁的人来做什么?难道上官思睿也听信了外界的传言想要夺走璃儿?
不应该啊,以上官思睿的渊博学识,肯定不会相信这世上有长生不老丹‘药’的存在。
况且,上官思睿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如果上官思睿有疑问的话,完全可以主动派人上‘门’来询问他不是吗?
院墙上的男子仿佛是知道耶律卿心中的疑‘惑’,提高了自己的嗓音。“三王爷,在下乃‘鬼见愁’左护法鬼冷,主子听到了外界的传闻,知道卿王府夜里会不安生,所以特命我带领三十人前来助王爷一臂之力,没想到还是来晚了。”说到此,鬼冷向耶律卿道歉。“抱歉,三王爷,让您受惊了。”
耶律卿听闻鬼冷的说法,随即展‘露’一丝笑颜,他的上官大哥还记着他这个小弟呢。
在场的‘千凰’杀手在听到男子所说的话时,虽然诧异自家主子竟然和鬼见愁主子认识,不过既然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帮手,那他们自然也就欣然接受鬼见愁的帮助咯。q
&bp;&bp;&bp;&bp;相较于千凰杀手对男子带着三十名鬼见愁杀手出现的欣喜,黑魔卫的杀手们则是凝重万分地摆开了架势准备随时应战。
而被这个鬼冷的笛声打断了催眠术施展的无风虽然是知道了鬼冷是来帮助耶律卿的,但却仍然对鬼冷没什么好感。
若说这个鬼冷是无意中打断他实施催眠术……他压根就不可能会信!
因为他始终觉得鬼冷是故意用笛声阻止他施展催眠术,可如果鬼冷真的是来帮助耶律卿的,那他就算催眠了黑魔卫一伙人也与鬼冷来帮助耶律卿这件事儿不起冲突不是吗?为什么要打断他的催眠术?
就在无风还纠结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时候,鬼冷已然在征得耶律卿同意的情况下挥手唤出了他所带来的那三十名鬼见愁杀手。
鬼冷在唤出鬼见愁杀手后恭敬万分地看着耶律卿,余光扫向无风与远处的妖姬,向耶律卿请示。“三王爷,那名男童及那名‘女’子……是不是一同解决?”
无风微微一愣,没想到这鬼冷会有想除去他与妖姬的想法,便更加提防着鬼冷的一举一动,也自然看出了鬼冷尽管表面上是恭敬地以耶律卿为尊但其实眼底一片冰冷与不愿,这个鬼冷绝对有问题。
“他们俩……”耶律卿有一瞬的犹豫,但在看到无风眼底那抹不知名的情绪时,耶律卿以为无风是在担忧那位需要璃儿救治的人,就朝着鬼冷摇了摇头。“他们俩是本王的友人,不可动。”
鬼冷显然是没想到耶律卿会这么回答,不过也顺从的点点头,并为他想解决了那名男童与‘女’子的念头而向耶律卿致歉。“是在下唐突,失礼了。”接着,鬼冷转过身背对着鬼见愁三十位杀手,正面朝着黑魔卫杀手,忽而举高右手,对着身后的鬼见愁杀手发号施令。“给本护法上!黑魔卫的杀手,一个不留!”
鬼冷在说完话后便率先闪身到黑魔卫为首男子面前,拔出腰间的长剑便用长剑的剑身砍在了黑魔卫为首男子手中长剑的剑身上,使出全身内力想要压制住黑魔卫为首男子。
鬼冷身后的鬼见愁杀手见状也齐齐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一个个飞身出去直扑黑魔卫杀手所在的位置。
鬼见愁杀手与黑魔卫杀手正展开殊死搏斗,无风则在鬼冷专注于与黑魔卫领头男子打斗时几步小跑来到耶律卿身边,伸出手抓住耶律卿的右手便扯着耶律卿跑开。
耶律卿虽然诧异,却并未反抗,而是跟着无风一起小跑到一棵大树后方。
无风自大树后方探头看了看正在打斗中的众人,见没有鬼见愁中的杀手看向这边,便又缩回了头,郑重其事地看着耶律卿。“鬼冷心怀不轨。”
“呵呵呵。”耶律卿轻笑出声,以赏识万分的眼光看着无风,赞许道。“你竟然看出来了,真是聪明。”
无风闻言,呆愣愣地眨了几下双眼,半晌后才勉强张开了嘴儿。“你知道鬼冷有问题?”
“嗯。”耶律卿点点头,偏过头看了一眼鬼冷所在的方向后便又收回了视线,蹲下身子在厚厚的积雪上盘‘腿’坐了下来,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也坐下。”
无风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自然是落落大方地坐在了耶律卿身边,不过他很好奇,耶律卿为何看出了鬼冷的异样却还让鬼冷所带领的鬼见愁杀手去跟黑魔卫搏斗。“三王爷,你既然知道鬼冷心怀不轨,为什么……”
“恐怕不只是鬼冷心怀不轨。”耶律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恐怕整个鬼见愁……不,应该说是鬼见愁幕后的主人是对着东临皇室中所有人心怀不轨。”
他经过了昨夜的细想,终于想通了他之前与鬼见愁幕后主人上官思睿单独相见时那一直令他在意的一点诡异之处给想通了。
在他应了上官思睿的要求而摘下‘蒙’面面巾时,那上官思睿见到了他的长相时之时表面上大吃一惊,到后来上官思睿与他耶律卿相谈甚欢,再到最后他离开之时,他好像都并未从上官思睿的眼底看出一丝欢喜与笑意。
昨夜,他与璃儿同榻而眠,他辗转反侧地在想有关上官思睿的事情。
他在心中猜想,是不是上官思睿早就知道了他耶律卿便是‘千凰’的幕后主子,之前鬼见愁中出来接‘私’活的两名杀手是不是在上官思睿的‘精’心设计下才出现在了耶律智、耶律克的身边,而耶律智、耶律克果然中了计找了鬼见愁那俩接‘私’活的杀手来卿王府。
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两名接‘私’活的杀手便只是上官思睿接近他耶律卿的两颗废棋而已。
他对上官思睿接近他的原因……也已有了大约的了解。
上官思睿接近他,多半是想利用他而再进入到当今君主耶律德的视野当中吧?
他不懂的是,上官思睿收下武功高强的杀手不在少数,要真是恨耶律德恨到一定的地步,肯定早就对耶律德下杀手了。
鬼见愁自成立到现在也已七、八年,与他的‘千凰’几乎是在同一年成立的,如此,鬼见愁在这七、八年来应该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杀掉耶律德。
可为何鬼见愁迟迟不动手解决耶律德呢?
这是最让耶律卿疑‘惑’的地方。
“唉。”耶律卿长叹一口气,惆怅地依靠在冰冷的树干上,仰望着天空。“鬼见愁的幕后主人,明明对东临皇室人员恨之入骨却迟迟不肯动手,到底意‘欲’何为?”
“你是说……鬼见愁的幕后主人是想推翻东临国?”无风疑‘惑’不解地看着身侧的耶律卿,但最让他注意的一点,是耶律卿好像对鬼见愁的幕后主人的意图很是了解。“还有,听你的口气,你认识鬼见愁的幕后主人?”
耶律卿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算是我一起从小玩儿到大的小兄长吧。”他的确是把上官思睿当做亲兄长来看待,可是他父亲耶律德谋朝篡位、诛杀官员的事情……上官思睿的父亲上官锦鹤也在耶律德的诛杀名单之内。
上官思睿,肯定是无法原谅耶律德的吧?也肯定是不会再把他耶律卿当做亲兄弟的。q
&bp;&bp;&bp;&bp;“小兄长?”无风明显是不能理解耶律卿口中那位小兄长的所作所为。“既然那位小兄长与你是相‘交’甚好的关系,为何又会想要推翻东临皇室?”
耶律卿沉默片刻,随后摇头叹息,眼底尽是苦涩之意。“说来话长。”
无风看得出耶律卿是不想提及他那位小兄长‘欲’推翻东临皇室的原因,故此也不多问,主动忽略了有关那位小兄长与东临皇室之间的复杂关系,将话题转移回了鬼见愁幕后主人派鬼冷带鬼见愁三十人前来卿王府帮助耶律卿这件事上。
“三王爷,先前鬼冷来到之前的那道笛声你也听到了吧?”无风若有所思地用右手食指摩挲着自己那因为婴儿‘肥’而显得略有‘肉’感的下巴,语态深沉。
“自然是记得。”耶律卿对那道尖锐的笛声简直是不敢恭维,他回想起那道笛声,仿佛现在耳朵里都有一种刺痛感,不过这无风为何会突然提起笛声一事?“那道笛声怎么了吗?”
无风垂下眼眸,还是决定先把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告诉耶律卿。“不瞒你说,我自出生以来便擅长催眠之术,更擅长的便是催眠已被完全‘激’怒之人,所以刚刚我才说让我一个人对付他们所有人,就是为了要‘激’怒他们所有人而使得催眠术成功的几率大大增加。”
耶律卿闻言微微一愣,虽然他很诧异这世上竟然有天生擅长催眠术之人,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感到惊奇,因为这世上本就不乏天赋异禀之人,他觉得最不可思议的还是这无风小小年纪却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一事。
不过耶律卿也不是喜欢过问别人隐‘私’之人,他现在只想‘弄’懂无风刚才提到的笛声与催眠术有何关系,紧接着,一个想法在耶律卿的脑海中成型。“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已经准备要施展催眠之术,可碰巧被鬼冷的笛声给打断了是吗?”
“我并不认为我的催眠术被鬼冷打断只是碰巧而已。”无风用凝重无比的眼神注视着耶律卿的双眸,鬼冷用笛声打断他施展催眠术一事绝对不是碰巧。“他是故意打断我施展催眠术的。”
“!!!”耶律卿震惊万分地看着无风,一时间思绪万千。
鬼冷既然是听从上官思睿的命令来卿王府帮他解决一些夜闯王府的不轨之人,那么为什么会在知道无风即将施展催眠术的情况下还吹响笛声打断无风?
现在看来,鬼冷此番前来卿王府的目的就更值得探究了。
无风见耶律卿那一脸困‘惑’的模样便又继续道。“他发出的那一道急促尖锐的笛声不仅打断了我的催眠术,更重要的是,他的笛声同时也驱散了黑魔卫那一伙人心中那被我‘激’起的愤怒。”
“什么?”耶律卿不免紧皱眉头,黑魔卫杀手们心中的愤怒竟然被鬼冷的笛声给驱散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感觉不到这二十位黑魔卫杀手当中任何一个人身上的怒意,也可以说,黑魔卫杀手们身上的怒气凭空消失了。”坐在积雪上的无风稍稍挪了挪身子,自大树后方探出脑袋看了看庭院中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位置,示意耶律卿也看向战局。“你再看鬼见愁杀手与黑魔卫杀手的对局。”
耶律卿也自大树后方往黑魔卫、鬼见愁两方人马厮杀的地方看去,但在观察了一阵子后发现了战场中的一丝怪异之处。“尽管招招狠厉,却并无一人受伤。”
“没错。”无风点点头,收回视线脑袋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若鬼见愁幕后主人真是让鬼冷带人来帮你,若这些鬼见愁的杀手们是真的奉命要帮你解决夜闯王府之人,若黑魔卫也真的是来卿王府想掳走璃儿……那么他们之间的厮杀早就该见血见伤亡了。“
无风这一句句一针见血的话让耶律卿有些难以承受。
他原本以为上官思睿是为了替被耶律德诛杀的父亲上官锦鹤报仇才首先接近他耶律卿的,他也以为上官思睿是想让他欠下一份人情才让鬼见愁出马来帮他的。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上官思睿派来帮他的杀手会与黑魔卫的杀手串通一气假意厮杀。
“鬼见愁与黑魔卫之间肯定有着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无风又回过头看了看战局中的黑魔卫、鬼见愁双方,不料却撞上了鬼冷及黑魔卫为首男子双双眺望过来的两股视线,灵机一动的无风干脆地跳出了大树身后,单手叉腰指着耶律卿便开始一阵挑衅。“耶律卿!小爷今天饶不了你!小爷跟你拼了!”
耶律卿好像对无风突然转变的态度有所会意,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了身子,退出了大树后方,与无风面对面站着,余光却在不让远处人察觉的情况下扫了正在打斗的那两方人身上,当然也是看到了鬼冷及黑魔卫为首男子不时眺望他与无风这边的目光。
无风双手起势,摆出了一副要与耶律卿大干一架的架势,随后便冲进了大树的后方,在大树的遮掩下轻声与耶律卿‘交’谈。“如果他们俩真是在专注厮杀,是绝对不可能发现我跟你在这里的事情。”
为了不让远处的鬼冷及黑魔卫为首男子察觉异样,无风叮嘱了耶律卿一句。“装装样子侧个身,躲开我的攻击。”在说完话后无风直直地冲向了耶律卿,平举在‘胸’前的手臂往耶律卿的身上打去。
经过无风提醒的耶律卿动作灵敏地闪过了无风没有夹带内力的手掌,觉得这样在追追打打很是麻烦,便在刚好退到大树后方的时候向无风提议道。“一会我先跃上房檐,然后跳出这个院落。”耶律卿指了指他卧房上的屋檐。“咱们必须先躲开他们的视线才行。”
耶律卿说完话又往后退一步,推开大树的掩护区,主动出现在鬼冷及黑魔卫为首男子的视线当中,然后足尖一点便跃上了房檐。
无风见耶律卿跃上房檐,高声怒喝了一声。“别跑!”无风飞身跃上房檐。
&bp;&bp;&bp;&bp;耶律卿在看到无风落在屋檐上之时,率先出击,挥出一掌略带力道却无法伤人的掌风。
无风游刃有余地躲开了耶律卿的掌风,飞身而起一脚踹向了耶律卿。
耶律卿佯装要躲开无风的脚掌而毫不犹豫地自屋檐另一方跃下,然后站在落脚点不动,等待着无风自屋檐上跳下。
“耶律卿!别老是躲来躲去,你这样算什么男人?当心以后娶不着媳‘妇’!快给小爷等着!不许逃!”无风怒吼了一声后才跟着耶律卿跃到屋檐另一侧的院落,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远处的鬼冷与黑魔卫为首男子这种多疑的人猜中他与耶律卿闪出他们视线的真正目的。
果然,远处的鬼冷及黑魔卫为首男子的目光终于不再紧缠着无风与耶律卿不放,集中注意力继续‘假打’。
而摆脱了鬼冷、黑魔卫为首男子视线的无风、耶律卿则是在庭院中小眼瞪着大眼。
被耶律卿的目光瞪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无风搞不懂耶律卿为何要这么瞪着他,自他刚刚跳下屋檐进入这个庭院到现在,耶律卿都在用一种等待着他道歉的目光看着他,他做错了什么事吗?“我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吗?”
“你说呢?”耶律卿没好气地朝着无风低吼。“骂本王不是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敢诅咒本王以后娶不着媳‘妇’!”
他现在最在意的便是璃儿,最想赶紧娶的也是璃儿,否则璃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要是等璃儿生下孩子都还没嫁给他,那么未婚生子的小璃儿肯定会被世人辱骂的。
东临国中的‘女’子奉子成婚的不在少数,但奉子成婚与未婚生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奉子成婚在世人的眼中顶多是一对男‘女’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把持不住才闯下的祸,之后男方只要在‘女’子为生下孩子之前娶‘女’子为妻便绝对是一个值得广为传颂的佳话。
而未婚生子,在东临国中却是遭人谩骂、嫌恶的一件事情,如果‘女’方真的是未婚生子,那么之后男方想要对‘女’子负责也只能是纳‘女’子为妾。
未婚生子的‘女’子,不得为妻。
因此,男方在‘女’方生下孩子后决定了要纳‘女’子为妾,但那名‘女’子的名声、名节都已经毁于一旦,会一辈子受人轻蔑、鄙视,‘女’子便再也抬不起头。
不仅是‘女’子抬不起头,由未婚生子的‘女’子生下的儿‘女’在家里也是地位最低微的人,常常被世人称之为孽种。
耶律卿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痛,他不要他的小璃儿未婚生子,他不要他的小璃儿被世人谩骂,他也不要他与小璃儿的骨‘肉’被称作……
无风见耶律卿如此斤斤计较的模样时忍俊不禁地喷笑出声。“噗……”无风不知道耶律卿会这么在意他刚才的玩笑话,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我失语了,我道歉。”
“哼。”耶律卿孩子气地冷哼一声,愤恨地甩袖迈步走了出去。
“……”无风愣愣地看着耶律卿离去的背影,顿时有种耶律卿才是五岁幼童的想法,不过他现在最纠结地就是跟上耶律卿还是不跟,他与耶律卿来到这里的目的是继续商讨之前的事情呀。
耶律卿走了十几步,发现身后的无风并未跟上他的脚步,只得无奈地回过头催促着无风。“你到底走不走?”
“啊?”无风疑‘惑’地看着耶律卿,在回过神后小跑着到了耶律卿的身边。“走吧走吧。”
“唉……”耶律卿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弯下腰牵起了无风‘肉’嘟嘟的小手,一步步往前走去,也把来这院落的目的说了出来。“本王卧房的后窗便在这个院落当中,本王有事儿要命我的暗卫去办,也就顺便来你来见见璃儿。”
“真的?!!”无风喜出望外地拉着耶律卿的手蹦跶了起来。“哇~~太好了,太好了。”
“噤声!”耶律卿忍不住低声斥责了无风一句,这么大声难道就不怕被鬼见愁与黑魔卫的人听到吗?
无风也察觉到是自己失态了,赶紧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
耶律卿牵着无风来到一扇木窗前,敲了敲木窗,唤着卧房内守在季琉璃身旁的人。“青斐,是本王。”
不一会儿,木窗便被由内朝外推开,青斐站在木窗前恭敬地低下了头。“主子。”然后青斐便站到了木窗边上,等待着耶律卿由窗而进。
耶律卿放开了无风的小手,弯下腰,双手自无风的左右的腋下‘插’入,将无风小巧的身子举了起来。
无风被这种不自然地离地方式被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后立即挣扎了起来。“放开小爷,放开小爷,你怎么能把小爷用这样的姿势给举起来?要是让妖姬看到了肯定会嘲笑小爷的!快放小爷下来!”
耶律卿无视无风的挣扎,径自将手上的无风抛给了房内的青斐。“喏,接好。”
青斐准确无误地接好了手中的五岁小男孩,随后把手中不断挣扎的小男孩儿放到了地面上。
耶律卿动作潇洒地翻身进入木窗,单手牵起无风的手掌便准备往季琉璃所在的位置走去,但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了正准备关上木窗的青斐。“青斐,本王要‘交’代你一件事情。”
青斐停下关窗的举动,回过头看着耶律卿。“主子请吩咐。”
“你现在从窗户出去,然后尽可能用最显眼的方式出现在庭院中,然后开始捣‘乱’战场!”耶律卿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他要用青斐去搅‘乱’黑魔卫、鬼见愁假打的计划。
“捣‘乱’?”青斐兴致高昂地笑了起来。“主子,您想要怎么个‘乱’法?”
捣‘乱’这种事儿,他最擅长了。
“越‘乱’越好!”耶律卿抛下这四个字便牵着一脸呆滞的无风往季琉璃所在的方向走去。
“属下明白。”青斐朝着耶律卿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利落地翻身出了木窗,跳上了耶律卿卧房的屋檐之上,俯瞰着雷霆院院中央最‘混’‘乱’的地方,脸上‘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容。
&bp;&bp;&bp;&bp;青斐没有第一时间跃下屋檐冲进战场,而是悠悠哉哉地盘‘腿’坐了下来,想先观察清楚战局,然后再思考该如何在战场之中制造让鬼见愁、黑魔卫双方都感到慌张的那种‘混’‘乱’。
而耶律卿的卧房之中,耶律卿则是牵着无风的小手走到了季琉璃所在的贵妃椅边,看向了贵妃椅上正酣然入睡的季琉璃,不禁哑然失笑着。“还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在季琉璃身旁一直守着季琉璃的青卯忍不住为季琉璃辩解起来。“主子,璃主子并不是没有危机感,璃主子只是相信主子您一定会会保护好他罢了。”
“哦?”耶律卿把视线从季琉璃的脸上移到了青卯身上,挑起了右眉询问道。“她亲口说的?”
“是。”青卯点点头,想起了刚刚季琉璃在提到耶律卿时那一脸深信不疑的表情时也不由得轻笑了起来。“璃主子,真的很信任主子呢。”
耶律卿听到青卯的话后嘴角一扬,松开了无风的小手,坐到了季琉璃的身边伸手抚过她柔嫩白滑的小脸蛋儿,柔情似水地看着凝视着季琉璃,良久不语。
无风被耶律卿看着贵妃椅上少年的那种深情款款的目光给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虽然也不想打扰耶律卿继续凝视着那名少年,但现下可不是能这样‘浪’费时间的时候啊,他不得不出声打断耶律卿了。“三王爷……”
耶律卿被无风一唤当即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庭院中回卧房的目的,便俯身轻轻拍了拍季琉璃的肩膀。“璃儿,璃儿,醒醒。”
睡梦中的季琉璃感觉到了有人在耳边呼唤自己,便‘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向那个搅了她好梦的罪魁祸首,没想到却是她最熟悉的一张面孔。“卿哥哥……”
忆起她入睡之前的情况,季琉璃刚想开口问问庭院里的事情是不是都解决了,但卧房外那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已经算是预先回答了她的疑‘惑’,耶律卿明明说过外面的黑魔卫一伙人很棘手,怎么还会提前回到卧房里呢?
“璃儿。”耶律卿自季琉璃的身后将她扶坐起来,再为她摆好姿势靠坐在椅背上后坐在了她的身边,最后才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无风。“就是先前在庭院里那个能说会道的小男孩。”
“小男孩?”季琉璃顺着耶律卿所说的方向看去,当真发现了一个长相稚嫩、浓眉大眼的五岁小童站在贵妃椅边上。
只见小男孩儿直‘挺’‘挺’地站在地面上,负手而立,浑身缠绕着一股与他可爱的长相极其不相符的生冷气息,而且,这小男孩儿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历经沧桑、饱经风璃的小老头一般,让她不禁会觉得心酸,甚至会觉得有些心疼小男孩。
无风也听到了耶律卿唤贵妃椅上的少年为‘璃儿’,便脚步急促地走到了季琉璃的面前,迫不及待地伸出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抓住了季琉璃的手掌,欣喜若狂地看着季琉璃。“你就是璃儿?那个外界传言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少年?”
“我是璃儿。”季琉璃先是点点头确认了自己就是小男孩口中的‘璃儿’,随后却严谨万分地摇摇头。“可我不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无风低下了头,语态诚恳地请求着季琉璃。“我只求你帮我救个人,如果你能治好她的病,我愿一辈子在你身边当牛做马。”说完话,无风竟然直直地朝着季琉璃跪了下来。
无风下跪的举动让季琉璃有些措手不及,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所以就这样呆愣地看着无风那充满恳求的双眼。
“璃儿,璃儿。”耶律卿搡了搡身旁失了神的季琉璃,提醒着季琉璃先让无风起身。“无风还跪着呢。”
“无风?”季琉璃跟着耶律卿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才想到这个‘无风’应该就是眼前跪在地面上的小男孩的名字,同时也对自己没有及时让无风起身而感到歉疚,季琉璃赶紧自贵妃椅上走下了地面,伸出双手想要把无风给扶起来。“无风,快起来快起来,别跪我了。”
无风单手挥开了季琉璃的双手,固执得不肯起身。“不,你若是不答应帮我救人,那我就算跪死在这里也无妨。”
“……”季琉璃默然,在思索了片刻后才给了无风答复。“我不知道你要我救的那位是什么情况,因此不敢轻易地向你保证能不能治好那个人,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为。”
人命关天的事情,况且她又没有亲眼看见无风所说的那个人的症状,哪儿敢轻易就给出一定会就好那个人的承诺呢?
“你的‘尽力而为’四个字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无风感‘激’涕零地在季琉璃还没来得及让他起身的时候连朝季琉璃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多谢,多谢。”
待季琉璃回过神来,无风的三个响头已经磕完,她知道不管再说什么话也都挽回不了无风磕过头的事实,她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扶无风起身。“起来吧。”
季琉璃在无风站起身后,牵着无风的小手走到了平常用餐的食桌前,让无风先坐在了圆凳上,她则是坐在了无风身边的圆凳儿上,接着她向贵妃椅边上的耶律卿、青卯招招手。“卿哥哥,青卯,一起过来坐。”
耶律卿、青卯互相望了一眼对方,青卯望着耶律卿是想询问自己要不要听从季琉璃的话坐过去,而耶律卿看向了青卯后则是微微颔首示意青卯按季琉璃的话做。
不多会儿,耶律卿、青卯便依次入座,耶律卿坐在了季琉璃的右侧,青卯坐在了耶律卿身旁隔了一个圆凳的位置上,但自古主仆有别,因此就算是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也要有身为下人的自觉。
季琉璃见屋内的众人入座,并没有开始先询问无风有关那个人的情况,因为此时更重要的是庭院里的情况。“卿哥哥,先说说外面的情况吧。”q
&bp;&bp;&bp;&bp;“好。”耶律卿大致地将庭院里的情况给季琉璃说了一下。“之前本来无风跟我说会替我解决黑魔卫的二十人换你去替他就一个人,虽然我没擅自答应,无风还是毅然决然地独自与黑魔卫开始对峙,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鬼见愁的鬼冷带着三十个杀手出现了,不过现在鬼见愁的杀手正在与黑魔卫的杀手十之八、九是在假意拼杀。”
“假意拼杀?”季琉璃错愕地看着耶律卿,这都拼刀拼剑拼命了,怎么还成假意拼杀了?“还有,鬼见愁……耶律智、耶律克前两天不就是找了鬼见愁出来接‘私’活的杀手来掳我吗?”
耶律卿点点头。“耶律智、耶律克的确是找了两个接‘私’活的鬼见愁杀手来掳你没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但耶律智、耶律克恐怕是被鬼见愁的幕后主人给利用了而已。”
“耶律智、耶律克不是这东临国的大王爷、二王爷吗?怎么会派鬼见愁的杀手来掳璃儿?璃儿好歹也算是三王府的人啊。”无风在东临国待了快半年了,平常听得最多的便是东临国百姓夸赞大王爷、二王爷宅心仁厚和手足情深。
既然是风评如此之好的两个人,怎么做出雇佣杀手掳人这样的事情呢?
听闻无风的话,耶律卿冷笑一声。←→ㄨc书盟网“呵,可不仅如此,今夜出现在这雷霆院中的所有人可都是耶律智、耶律克的功劳啊,你与妖姬二人也是被这件事儿给引来的不是吗?”
“你是说……璃儿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传闻是耶律智、耶律克传出来的?”无风在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大王爷、二王爷究竟跟璃儿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想出如此‘阴’险的手段来借刀杀人,思及此处,无风有些烦躁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事情越来越‘乱’了。”
“我也越来越‘乱’了。”顿觉茫然的季琉璃紧皱起了眉头,这几天遇到的事情以及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让季琉璃脑中一片‘混’‘乱’,她现在已经完全理不清头绪与思路了。
“我还是先把我跟无风所揣摩出来的事情按照事情发展的顺序说给你听吧。”耶律卿决定还是先把事情一件件按顺序来告诉季琉璃,这样季琉璃才会明白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不可把控的局面了。
“好。”季琉璃点点头。
“首先提到的是东院大火的那天晚上,鬼见愁中两个擅自出来接‘私’活的杀手受耶律智、耶律克的雇佣来到了卿王府中,先来了个声东击西,放火烧了东院,然后趁机想掳走你。”
耶律卿说道这里握紧了拳头,而耶律卿身旁的季琉璃在看到了耶律卿紧紧攥起的拳头时,不由得伸出手,在桌面的遮掩下敷上了耶律卿的手背。
有了季琉璃这般无声的暗卫,耶律卿又开始接着往下讲。
“当晚深夜,鬼见愁的幕后主人约我一见,主动承认了自家杀手出来接‘私’活的错误,而后我知道了鬼见愁的幕后主人竟然就是我原本就熟识之人。
他的身份我不便说,但他保证了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我与璃儿分毫,也承诺就算在接到了有关我与璃儿的委托也不会对我与璃儿出手,相反会把那个委托人给解决掉。
虽然当时我信了,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心想他肯定还是对我与这东临皇室中的所有人怀有恨意,是打算先来接近我然后再伺机报仇。
然而,耶律智、耶律克竟然传出了璃儿懂得炼制长生不老丹‘药’之术的谣言,结果引来了无风、妖姬、梅肆柒、十七、老十一等人。
无风、妖姬现在已算是同盟就不说了,老十一最终也逃不过一死也不用再提,梅肆柒、十七二人相继丧命就更不用提了,黑魔卫最先开始出现的时候也并不引人瞩目。
后面的一小段事情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就从无风开始与黑魔卫对峙开始说。
无风生来便具有能够催眠人的能力,尤其是擅长催眠已被‘激’怒之人或失去理智之人,他首先已经成功地‘激’怒了黑魔卫那二十名杀手,就在准备施展催眠术之际,却被一道笛声给打断了。”
季琉璃回想起了之前恍恍惚惚在睡梦中听到的尖锐笛声,她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听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青卯、无风二人则是屏息凝神地在认真听着耶律卿的讲述。
耶律卿继续说道。“那道笛声是鬼见愁的杀手鬼冷吹奏,根据无风的讲述,鬼冷的那道笛声不仅打断了他即将施展的催眠术,更驱散了黑魔卫那些杀手心中被无风‘激’起的怒火。
怒火消散,以至于无风的催眠术无法实施。
鬼冷说是领了鬼见愁幕后主人的命令带领三十名鬼见愁杀手来帮助我肃清今夜闯府之人,可鬼冷及鬼见愁三十名杀手与黑魔卫打到现在也未见其中一人受伤,准确来说那些人完全就是在装模作样的假打。
按理说,鬼冷与黑魔卫为首男子若是真在打斗,是绝对没有空闲关注周遭发生的事情,可鬼冷与黑魔卫为首男子却能发现我和无风藏身在一棵大树后方议事,由此可见他们的确不是有心与对方打斗之人。
我与无风便演了一出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我反正觉得,黑魔卫、鬼见愁是在假打,而且假打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这肯定又是另一个陷阱,等着我一脚踩下去万劫不复。
我若不‘插’手他们两方的打斗,他们之间的打斗恐怕会就这么一直进行下去,可我若‘插’手,那么到时候鬼见愁大可把黑魔卫杀手的死伤算在我的头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便就是与黑魔卫成了死对头,黑魔卫是不会轻易放过卿王府中的所有人的。
鬼见愁领头人已经知道了我是‘千凰’主人的身份,要是鬼见愁真与黑魔卫有所关联,那么黑魔卫也必定知道了我的身份。
虽然我不怕黑魔卫,但是也不想平白无故多个实力强劲的敌人,也不想用‘千凰’去跟黑魔卫拼个你死我活,‘千凰’是我最后的底牌,不能过早暴‘露’在耶律德、耶律智、耶律克及世人眼下。”
&bp;&bp;&bp;&bp;耶律卿把自己脑海中理清的思路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在场的季琉璃、无风、青卯。
虽然这三人中无风算是外人,有关他是‘千凰’幕后主人的事情应该瞒住无风才对,可不知为何他不想瞒着无风,他总有一种无风今后会与他和璃儿走得很近很近的预感。
当然,耶律卿的预感是正确的,无风在这次事件之后确实与他、璃儿走得很近,近到在许多年后就成了耶律卿、季琉璃的‘女’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无风在耶律卿说完话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他没听错吗?耶律卿是东临第一杀手组织‘千凰’的幕后主人?
耶律卿将目光投注在了无风的身上,正言厉‘色’道。“这件事情本王希望你守口如瓶。”
无风点点头,像耶律卿保证道。“放心吧,我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
他就算想嚼舌根也没有嚼舌根的对象啊,他平常都是以威严庄重的模样示人,很少能跟人进行这样再普通不过的聊天谈心。
一般他在别人开口之前就已经用很凶狠的眼神把别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吓得生生咽了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人再敢与他攀谈了,包括妖姬在内。←→ㄨc书盟网
像今天这样与梅肆柒斗嘴,挑衅黑魔卫,跟耶律卿、季琉璃、青卯坐在一个圆桌上详谈,可都是他这趟人生中破天荒的头一遭。
没错,是这趟人生,因为他活了不止一世。
他先前跟耶律卿说他的催眠术是与生俱来,其实不然,他的催眠术,是自前世的记忆中而来。
当然,自前世记忆中承袭来的不仅是催眠术,还有他这深厚内力的修习方法、独特的拳脚功夫及过目不忘的本领。
前世,他活了三十年,再加上今世的五年,他的灵魂已三十五岁,这也是他为何比同龄人老成、比一些成年人内力还要深厚、比许多已过而立之龄的人更会识人辨事的原因。
不过他未曾把承袭前世记忆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连最亲近的人也只是知道他与生俱来便会催眠术而已,他不想别人把他看做异类。
无风没有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沉浸太久,他相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言之隐,耶律卿隐瞒他身为‘千凰’主人一事肯定也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能公诸于世,所以无风再次向耶律卿保证道。“我保证绝不会把你与‘千凰’的关系透‘露’给任何人。”
“不胜感‘激’。”耶律卿感‘激’一笑,既然无风已经保证了不会把他就是‘千凰’主人的身份告诉任何人,那么他便相信无风会说到做到,无风给人的感觉太过正直,正直到他愿意无条件地相信无风的为人。
“对了,卿哥哥。”季琉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不是说不想平白无故多个强劲的敌人吗?那刚刚你派青斐出去做什么?是不是有了什么好计策?”
耶律卿咧开嘴角神秘一笑。“我派青斐出去捣‘乱’战局。”
“捣‘乱’?”季琉璃的好奇心徒然被勾引起来。“怎么个捣‘乱’法?”
“不知道。”耶律卿摇了摇头,他已经把捣‘乱’战局这件事儿全权‘交’给青斐负责了。“我只跟青斐说了四个字,越‘乱’越好,具体怎样捣‘乱’就‘交’给青斐好了,青斐是‘千凰’里最擅长捣‘乱’的一个人。”
季琉璃略显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耶律卿想好了让青斐捣‘乱’的方法才让青斐出去呢,没想到却不是她所以为的这样。
“呵呵呵。”耶律卿轻笑着抬起手臂‘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璃儿可有什么好主意?大可让青卯带信儿去给青斐,青斐现在还没有加入战局,应该是在思考捣‘乱’的方法。”
耶律卿这样亲昵地‘揉’着季琉璃脑袋瓜儿的举动在青卯来说已经见怪不怪,虽然他今日是初次与季琉璃见面,但有关自家主子与璃主子之间的关系早已在老巢里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便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可第一次见到此这种光景的无风则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耶律卿与季琉璃,他看得出耶律卿那凝望着季琉璃脸蛋儿的双眸眼底中满满皆是宠溺与爱意,也自然看得出季琉璃眼底同样是对耶律卿心生爱慕。
无风心想刚刚耶律卿在院中对他说过的那句‘当心娶不着媳‘妇’’生气的原因便是季琉璃把?
但季琉璃的眼底看出了一丝的怯懦、歉疚与不自信让无风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既然两情相悦,为何季琉璃的眼底又有这么多的情绪?
“无风……无风。”季琉璃推了推身边看着她发呆的无风,以为无风是在心急她什么时候才能救他相救的那个人,便轻声安慰道。“无风,你放心,等今夜过去我便随你去救人可好?”
无风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嗯。”
“乖~~”季琉璃也学着刚刚耶律卿‘揉’她脑袋的样子去‘揉’了‘揉’无风长着柔软头发的小脑袋瓜,却并没有注意到无风因为她的举动而略微‘抽’搐的嘴角,然后垂下手看向了耶律卿的方向。“卿哥哥,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好主意帮青斐捣‘乱’战局吗?”季琉璃自袖笼里掏出了一包‘药’粉递到耶律卿手中。“我的好主意就是这个。”
“这个?”耶律卿翻来覆去地查看着手中的小‘药’包,不明白季琉璃为何会突然给他一包‘药’。“璃儿,这‘药’是拿来做什么的?”
“这叫假死‘药’。”季琉璃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个小‘药’包的作用。“吃下这个‘药’的人会立刻气血上涌,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便昏‘迷’过去。”
耶律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手中的小‘药’包又递给一旁的青卯。“青卯,你把这个‘药’拿给青斐,他肯定会用的到。”
“是,主子。”青卯领命,拿着‘药’包便走向卧房的后窗位置,跳窗而出,准备站到高处寻找青斐的青卯在跳上屋檐后竟然就已经发现了盘‘腿’坐在屋檐上且一脸纠结的青斐,便踩着屋檐上的瓦片走到了青斐身旁。“青斐。”
&bp;&bp;&bp;&bp;“青卯?”青斐诧异地看着青卯。“你怎么上来了?”
“来助你一臂之力啊。”青卯弯身将手中的小药包递到了青斐眼前晃了晃。“喏,这是璃主子给的假死药,璃主子说吃下这个药的人会立刻气血上涌,接着会喷出一口血,然后昏迷过去。”
“假死药?”青斐伸手接过青卯手中的小药包,口中念叨着假死药的作用。“喷血……昏迷……喷血……昏迷……”忽然,青斐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压低嗓音低喝一声。“有了!”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青卯见青斐那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青斐已经想到了主意去搅乱战局了。“看来你有妙计了。”
“嘿嘿嘿。”青斐扬起一抹狡诈阴险、幸灾乐祸的笑容。“我能瞬间让战局乱到无法控制。”青斐朝着身边的青卯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哦。”青卯呈半蹲姿势凑近青斐身边,倾身将耳朵凑到了青斐嘴边。
随着青斐薄唇微动的次数越来越多,青卯的双眼也越睁越大,最后,青卯在青斐说完整个计划后不禁朝着青斐竖起了大拇指。“妙,实在是妙!”但青卯有一点很担心。“可是青斐,你确定要自己吃下假死药而不是让黑魔卫或者鬼见愁的杀手吃?万一你吃下这个药后真的出事儿了怎么办?”
“我信得过璃主子的医术,璃主子能制作出这假死药就一定会有办法救治吃了假死药的人。”青斐对季琉璃的医术很有信心。
在耶律卿、季琉璃还在边境战场没有回东临的时候‘千凰’就知道了有季琉璃这号医术超群的人物在耶律卿身边并三番两次救了耶律卿于生死关头这两件事儿。
所以他相信无论他怎样使用璃主子给的假死药,璃主子都有办法应对,就算他因为吃下假死药而出了什么事儿,璃主子也绝对能完全治好他。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阻止你了。”青卯无可奈何地耸耸肩,青斐一旦有了决定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因此也懒得再去劝青斐,就按青斐说的做吧。
“记住,一定要紧紧跟在我后面,看见我倒下必须在我落地之前接住我。”青斐恶狠狠地瞪视着青卯。“若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身上有伤,你就等着我暴揍你一顿吧!”
“哈哈哈。”青卯忍俊不禁地调侃着青斐。“大爷,小的绝对会接住您这副细皮嫩肉的娇躯,不会让您这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一点儿瑕疵。”
“滚蛋!”青斐没好气地白了青卯一眼,随后拆开了手上的小药包,一仰头就把药包中的白色药粉全部倒进嘴里。
在药粉刚入吼的时候,青斐霎时觉得胸口一阵翻涌,他用内力强制压下这种不适感。
“喂,你没事吧?”青卯被青斐突然苍白的脸色给吓得心惊胆战。“这药可是入口即产生作用的。”
青斐咬牙切齿地看着青卯。“你,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一点为什么等他吃了药才说?
“抱歉抱歉。”青卯态度良好地承认错误,毕竟是他忘了把这假死药一入口就会产生作用的事告诉青斐。
青斐忍住喉头那光用内力已经压制不下胸口的翻涌,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进入庭院中央就会直接在这屋檐上昏过去,于是偏过头朝青卯扔下一句话。“跟上我。”说完这句话,青斐便在瞬间提升了身上仅余的一成内力往庭院正中央的位置飞去。
青斐本来准备落在庭院正中央,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快落到庭院正中央的时候却浑身无力地从半空中往地面栽去。
庭院中的众人皆感觉到头顶上方翩然落下的一个身影,而就在这个身影正下方的男子青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是青斐,赶紧脚尖跃起飞身到半空中接住青斐。
原本飞身跟在青斐后方想要在青斐落地前接到他的青卯在见到青斐被青唯拦腰抱住后身形一转,落在了一棵离他最近的大树枝桠上,静静地看着接下来事情的发展。
只见青唯毫不费力地抱着青斐的身躯落地,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一副让人欢喜的英雄救美画卷……如果青斐是女人的话。
青唯单膝跪地,将怀中的青斐平放在地面上后他才发现青斐苍白如雪的脸色,青唯佯装镇定地伸手轻轻拍打着双眼紧闭的青斐。“喂喂喂,青斐,醒醒,青斐!”
‘千凰’的杀手们青唯抱着怀中的男子在喊‘青斐’这两个字,赶紧一窝蜂地冲上前想查探青斐的情况,就连一旁不远处大树下与妖姬待在一起的青影也闪身到了人群簇拥的地点。
千凰的杀手们只知道青斐在前几日被耶律卿指派给璃主子做贴身暗卫,却没想到青斐会以这样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青斐平日里在‘千凰’是最吃得开的杀手,老巢中所有杀手都很喜欢青斐这个人。
这次看到他这般虚弱地躺在地上,在场的‘千凰’杀手无一不感到气愤与悲怆,他们一定要找出那个害青斐变成如此模样的凶手千刀万剐给青斐报仇。
“青斐,青斐!”青唯不住地唤着平躺在地面上的青斐,心情越来越焦躁,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青斐紧闭的双眼有要睁开的迹象,不禁大喜。“青斐,快醒醒,快醒醒啊。”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青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是谁把青斐弄成这样的。“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谁?”
青斐虚弱地睁开了双眼,动了动唇,怎知还没发出声音却嗓子一痒,下一刻便喷出一口鲜血。“噗……”
“天哪。”青唯顾不得自己被青斐吐出的血染红的衣衫,心急如焚地用自己的衣袖给青斐擦拭嘴角的鲜血。“青斐,你别吓我啊。”
由于吐出了一口鲜血,青斐的呼吸变得顺畅,但意识却开始渐渐模糊,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抬起手抓住青唯的手掌,青斐用尽全身的气力发出了两个音节。“黑……魔……”
&bp;&bp;&bp;&bp;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青斐眼前一黑,握住青唯手掌的那只手无力地下滑。
尽管青斐还没把话说完就晕了过去,但在场的人谁人不知青斐要说的就是黑魔卫?
青唯眼疾手快地反抓住了青斐滑落的手掌用力握住,接着抬起头看向正在与鬼见愁拼打的黑魔卫一行人,身上的杀气瞬间迸发,双眼猩红地嘶吼着。“黑魔卫!”
随着青唯的怒吼,‘千凰’众人齐齐释放自身的杀气,这十几股杀气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让人不能忽略的威压。
正在装模作样打斗鬼见愁、黑魔卫两伙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周遭的变化,互相跟正在拼打的对象使了个眼色,然后在边打对方的过程中用余光去瞄了一眼杀气传来的那个方向。
黑魔卫、鬼见愁杀手们视线中能看到的,便是这王府中原本的十几个暗卫个个站得笔挺且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杀气。
再看这十几个暗卫的身前,魁梧健壮的男子眼眶通红的抱着一个身材修长单薄、双眸紧闭的男子。
而被抱在怀中的男子一动不动,不仅脸色苍白,嘴角更是残留着鲜红的血迹,似乎是失去了生命,也可能只是暂时陷入昏厥。
黑魔卫与鬼见愁显然是搞不懂眼前的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不知为何,他们现在心里慌得直打鼓,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一件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情一般。
下一瞬,就如同要印证黑魔卫、鬼见愁所料想的一样。
站在‘千凰’一行人正前方的青影在低头看了一眼青唯怀中的青斐后,火冒三丈地高举起右手往前一挥,就连语气中也满是愤恨之情。“黑魔卫伤我弟兄,不可原谅,给我杀!”
“杀!!!”
青影身后的十三名杀手异口同声的怒吼,刹那间这些男人们的吼声响彻了整个雷霆院,不,是响彻了整个卿王府。
青影率先动身冲向与鬼冷对打的黑魔卫为首男子,用尽自己的全力挥动手中的长剑刺向黑魔卫为首男子。
‘千凰’余下的十三人也分别冲进了战局,各自对战了一个黑魔卫杀手。
一旁枝桠上的青卯见事情是往青斐所猜测的方向发展,一时间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仍紧皱眉头,‘千凰’的人数根本就与黑魔卫不对等啊,他得立马去找帮手才行。
趁着‘千凰’冲进战局把黑魔卫、鬼见愁杀手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的空档,青卯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庭院之中,往暗卫卧房行进,此刻在暗卫卧房中休憩的是要与现在正在庭院中开打的千凰杀手轮流守护雷霆院的另一拨千凰杀手。
如果单让庭院里的千凰杀手与黑魔卫拼杀,绝对毫无胜算,因为人数不对等,也因为他怕千凰杀手在与黑魔卫拼杀的时候会被鬼见愁的杀手暗算。
所以,他要去找另一拨千凰杀手来帮忙让这场战局乱上加乱。
青卯离去的身影无人发觉,就如他来时也是那样的神秘。
残忍血腥的斩杀正式开始,千凰杀手奋尽全力与黑魔卫杀手拼打。
但鬼见愁的众多杀手却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当然鬼冷也在这其中,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复杂的情况。
看着眼前与黑魔卫为首男子血战的青影,鬼冷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听到了青影在冲进他与黑魔卫为首男子的战局之前吼的那句话,再加上那躺在积雪上像是受了致命内伤的男子,就形成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他也不得不怀疑黑魔卫的用意了。
黑魔卫的主子本就与他们鬼见愁的主子上官思睿相识,今夜黑魔卫会出现在这里是上官思睿与黑魔卫主子协商了之后的结果。
但上官思睿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鬼见愁、黑魔卫双方都别主动伤着这卿王府中的任何一个人,目的不过是为了引耶律卿看出鬼见愁、黑魔卫双方是在假意打斗而最终派人出手。
到时候鬼见愁、黑魔卫中无论哪一方的人受伤都能够以自己人受伤的理由名正言顺地对耶律卿发出追杀令。
可他鬼冷万万没想到,这黑魔卫竟然在暗中给他们鬼见愁下绊子。
他现在最纠结的是他们鬼见愁应该帮黑魔卫一方还是帮卿王府一方。
首先假如他是帮了黑魔卫,便是等于是承认了他们鬼见愁与黑魔卫今夜是来卿王府合演一出好戏引耶律卿上钩。
上官思睿好不容易才拥有替一家人报仇雪恨的机会,他不能因为顾虑上官思睿与黑魔卫之间的交情而使得上官思睿这些年的努力前功尽弃。
再假如他若是帮助了卿王府对付黑魔卫,黑魔卫的主人在知道这二十位黑魔卫杀手的陨落有他们鬼见愁的一番功劳后肯定会找上官思睿讨个说法,黑魔卫白白损失了二十个精兵强将,而且鬼见愁很可能因为今天这件事情被黑魔卫视作眼中钉。
因此无论他领着鬼见愁帮这在场哪一方恐怕都得不到一个好结果。
就在鬼冷这么一番愣神的功夫期间,之前离去的青卯带着身后的十几名‘千凰’杀手齐刷刷地站在高高的院墙之上。
青卯佯装是震惊地怒吼着。“什么人敢到我卿王府闹事!”青卯的视线扫到了地面上抱作一团的青唯与失去意识的青斐二人,随后飞身到了青唯身前,蹲下身子难以置信地唤着青斐。“青斐,青斐,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心如刀割的青唯自这件让他悲痛欲绝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看向了向来与青斐关系最要好的青卯,张了张口。“黑……”
可青唯的话还没说完,就只听青卯站起身来,看着正在拼杀的战局中高声怒喝。“黑魔卫!竟敢伤我好兄弟青斐!找死!”青卯不顾青唯那一脸呆滞的模样,偏过头看向一边院墙上站着的千凰杀手们。“今夜闯府之人,一个不留!”
院墙上的千凰杀手们在青卯的这句话后皆是自院墙上飞身到了战局之中。
而战局之中的鬼冷与鬼见愁三十位杀手则是暗叫不妙,听这突然出现庭院中的男子的意思,是打算要连他们鬼见愁的人也要一起斩杀。
&bp;&bp;&bp;&bp;战局内,与黑魔卫为首男子打斗的青影在听到青卯说要解决掉今夜所有闯府之人时不禁一个分神,赶紧劝阻青卯。“青卯!鬼见愁的杀手动不得!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帮我们?”青卯冷嗤一声,完全是对青影的判断不敢苟同,青影若是知道了这鬼见愁来卿王府的真正目的以后就绝不会在这么说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这场战局越来越乱,青斐都已经为了搅乱战局而做出了巨大贡献,他青卯自然也不能输给青斐。
青卯的目光转向正在打斗的青影与黑魔卫为首男子,然后视线又扫向呆愣在青影、黑魔卫为首男子身旁不知该进该退的鬼冷,嘴角不着痕迹的一勾,然后换上一副质疑的表情,用能让庭院中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道。“你们怎么确定鬼见愁的杀手是来帮我们的?又或者说,你们怎么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是鬼见愁的杀手?”
青卯话音刚落,战局中的所有人,包括因为‘千凰’杀手的出现而被冷落在一旁的鬼见愁杀手们均动作一顿。
‘千凰’杀手们动作顿住的原因是因为青卯说的话有道理,他们怎么就听了鬼冷的一面之词相信鬼冷及鬼冷带来的三十人是鬼见愁的人呢?
鬼冷及鬼见愁杀手们不再动作的原因是因为青卯的话让他们不能再继续犹豫了,必须尽快做出选择是帮助黑魔卫还是卿王府。
黑魔卫愣住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没想到自己一方刚刚遭遇了一场污蔑,现在鬼见愁也遭到了质疑,他们黑魔卫与鬼见愁似乎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里了,而这负责挖坑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鬼见愁和黑魔卫这次要算计的目标……三王爷耶律卿。
战局内的黑魔卫、鬼见愁、千凰三伙人之间的氛围开始转变成了三方对峙,就连新加入战局的千凰杀手们也不约而同的提防着零零散散分布在周围黑魔卫、鬼见愁杀手。
“啧。”鬼冷狠狠一咬牙,掏出自己怀中的小木牌丢给了不远处那个怀疑他不是鬼见愁杀手的男子。“这是鬼见愁的杀手命牌!我们的确是鬼见愁的杀手,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过来帮助三王爷肃清今日闯府之人。”
青卯单手抓住了鬼冷丢过来的杀手命牌,翻转了命牌查看背面,随后又将命牌扔回给了鬼冷,轻笑道。“呵呵呵,原来真是鬼见愁的杀手啊,失敬失敬,是我青卯多有得罪了。”目光自鬼冷身上收回,青卯在这静得仿佛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环境中佯装激动的高喊。“大家听到了吗?鬼见愁是来帮咱们的,有鬼见愁的帮助,咱们绝对是如虎添翼啊。”
听闻青卯的话,鬼冷青筋一爆,青卯的话已经算是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鬼冷举起手中的长剑对准天际,扬声高喝。“鬼见愁的杀手们,半个时辰之内,协助卿王府暗卫将在场黑魔卫杀手全部诛杀。”
“……”
鬼见愁杀手们乍听鬼冷的决断皆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鬼冷所在的方向,他们万万没想到鬼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鬼冷的这个选择足以让他们鬼见愁与黑魔卫这一生都势不两立,鬼冷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鬼冷见鬼见愁杀手们无一动手,便怒声催促着鬼见愁杀手们动手。“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无奈之下,鬼见愁杀手们只有应了鬼冷的命令。“是!!!”
毕竟鬼冷是鬼见愁的左护法,他们哪儿能不听从鬼冷的命令呢?
而黑魔卫的众人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下了这道命令的鬼冷,黑魔卫为首男子就更是咽不下这口气了。“鬼冷!你……”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心口一痛,垂下眼眸,原来造成他心口疼痛的是一把长剑。
长剑贯穿了他的心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心口剑刃流出胸膛,再看向握住长剑剑柄的那只修长的手掌与那手掌的主人,黑魔卫为首男子愤懑的喷出一口鲜血,他没想到鬼冷竟然会毫不犹豫的一剑戳中他的要害。
距离鬼冷、黑魔卫为首男子的青影看着一剑击杀了黑魔卫杀手的鬼冷,但青影随即冷静下来,因为这鬼冷好歹也是鬼见愁中地位仅次于鬼见愁幕后主人鬼帝的存在,自然是拥有能够将黑魔卫杀手一剑击杀的能力。
不过在看到了鬼冷将黑魔卫为首男子一剑击杀之后,青影的心底浮上了一团疑云。
鬼冷既然能够在黑魔卫为首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刺中黑魔卫为首男子的要害,为何先前还会在与黑魔卫为首男子的战局中周旋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鬼冷紧咬牙关,一把抽出插在黑魔卫为首男子心口的长剑。
随着长剑的抽出,黑魔卫为首男子胸口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鬼冷的脸庞、衣衫、长靴,就连地面上厚厚的积雪也被染得鲜红。
黑魔卫为首男子再也没有力气开口说任何话,直直地往后倒去,重重的摔落在积雪上,陷入其中,而他胸前的起伏也逐渐停止。
黑魔卫为首男子的倒下并没有得到身旁任何黑魔卫杀手的视线,因为他们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儿还有功夫去管别人的死活?
可黑魔卫始终是在垂死挣扎而已,千凰杀手二十八人再加上鬼见愁三十人,近六十人的数量已经相当于是三个黑魔卫那么多,平均每一个黑魔卫杀手要对战三个杀手,又怎么可能有胜算呢?
“呵。”盘腿坐在青唯、青斐身旁未加入战局的青卯冷笑出声,黑魔卫杀手的陆续倒下让青卯对鬼见愁一方人马是更加的嗤之以鼻。“一堆杂碎。”
“青卯,你别老看他们砍杀,快看看青斐啊,青斐是不是死了?”青唯伸手一把抓住身旁青卯的胳膊,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青卯嘴角微微抽搐,自青唯的手中抽出胳膊,抬起手搓了搓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
试想,一个平常大大咧咧、虎头虎脑又脾气暴躁的人哭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能不让他觉得恶心吗?
&bp;&bp;&bp;&bp;青唯见青卯对昏厥过去的青斐漠不关心,不由得感到气恼。“青卯!平常就属你跟青斐关系最好,青斐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的?”
“哎呀,放心放心。”青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连余光也不给青唯和青唯怀中的青斐一个,随口敷衍道。“他死不了的。”
“你!”青唯怒焰冲天的看着青卯,他完全没想到青卯竟然会说这样事不关己的话。“我真是看错你了!”
“随你怎么说。”青卯无所谓的耸耸肩,把青唯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但他还是不免心生趣味的调侃着青唯。“青唯,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青斐?”
青唯闻言微微一怔,青卯说他喜欢青斐?
“怎,怎么可能!”青唯略显惊慌的低吼着,他怎么可能喜欢青斐呢?怎么可能?……青唯的心里突然很没底气,连自己也开始怀疑起自己这般不够坚决的态度,他真的不喜欢青斐?
青卯很明显的看出了青唯眼底的动摇,便想要再接再厉去让青唯认清自己的心。“说你喜欢青斐也并不是没有依据啊,在我看来你的确是喜欢青斐,否则你为何其他人都冲进战局的时候还留在这里抱着青斐不肯撒手?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双眼通红的模样?你明明都快哭出来了。”
其实平日里在老巢中,谁人看不出来青唯对青斐有意思?
青唯是个压根就藏不住心事和情绪的人,一旦暴脾气上来了与老巢中所有人闹起来都无所谓,可和青斐闹起来青唯保准是第一个服软的,且还竭尽所能地对青斐嘘寒问暖。
而青斐的脾气则是好到没有跟老巢里任何人起过争执,只除了青唯,这样看来在青唯在青斐的心中也是有那么点与众不同的地位。
不过青斐虽然人缘不错,但思想观念很是传统,他也表明过自己看不惯这东临国盛行男宠之风这件事情,那么也就是说,如果青唯不主动出击,青斐是绝不可能认清青唯在他心目中早已占有一席之地的事实。
所以,老巢中全部人都在暗中赌青唯啥时候才能把青斐给弄到手,但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猜对。
四年,四年了,青唯那个笨蛋竟然还没霸王硬上弓,看得他们这些旁观者都着急了。
“你绝对绝对绝对是喜欢青斐的!”青卯再次强调着这铁一般的事实,或许,青斐服下璃主子给的假死药昏厥在青唯怀中这件事儿能成为青唯、青斐认清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不一定。
“你别胡说八道了!能不能先想办法救救青斐?”青唯恼羞成怒的低吼着,这青卯难道就搞不清楚现在是个怎样的情况吗?“青斐的脸色这么苍白,在吐了好多血之后又昏了过去,再耽误下去很可能就没命了!”
“要救青斐也不是没办法,雷霆院中会医术的有两个人。”青卯双手环抱在胸前,朝着战局的方向扬了扬下颚。“一个是正在战局中厮杀的青凰。”
青唯见青卯卖起了关子,怒气更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我自然是不可能让青凰自战局之中抽身救青斐,你应该直接说另一个能救青斐的是谁!快说!”
“啧啧啧,说你傻倒真是傻。”青卯觉得青唯已经笨拙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另一个能够救青斐的当然是咱们最最最可爱的璃主子咯。”
青唯微微一愣,低下头看着怀中青斐毫无血色的脸庞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手探入青斐的膝盖后方一手自青斐的腋下穿过将青斐打横抱起。“我先带青斐去找璃主子。”
“去吧去吧。”青卯朝着青唯挥了挥手,将季琉璃的位置告知青唯。“璃主子现在在主子的卧房里,你先翻过主子卧房的屋檐,然后在那个院子里主子卧房的后窗进入吧,眼前的状况,暂时不能出入主子卧房的正门。”
他觉得青唯要带青斐去给璃主子看看是正确的做法,毕竟青斐越早获得璃主子的救治就越不容易出意外。
璃主子之前将假死药给他的时候只说了吃下药会吐血然后昏厥,但是没有说吃下假死药的人昏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他也有些担心青斐现在的状况。
“嗯,我知道了。”青唯点点头,抱着怀中轻盈单薄的青斐毫不费吹灰之力就飞身跃上了高高的屋檐,紧接着自屋檐的另一边跳了下去,消失在青卯的视线之中。
望着青唯那魁梧如黑熊的身躯轻巧的身影,青卯轻挑右眉,不禁感叹道。“这个青唯,明明壮得跟啥似的,竟然还拥有这么绝妙的轻功,真是让人羡慕。”
青唯的轻功在千凰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很多人都曾向青唯请教过内功的修习方法,可青唯往往一句‘这是天生的’就把他们气得七窍生烟。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知道,青唯就算想告诉他们怎样修习轻功也是无能为力,因为脑袋的笨拙让青唯根本就解释不清他自己修习轻功的心得,又怎么告诉别人呢?
耶律卿卧房之中,耶律卿、季琉璃、无风三人正神情严肃地对谈着。
“无风,你确定这是那个人的症状?”季琉璃紧皱着眉头,无风所描述的那个人的病症,恐怕是……
“是。”无风点点头,见季琉璃的表情变得很是纠结,无风心中一沉。“是不是治不好?”
“……”季琉璃沉默。
“唉。”无风叹了一口气,这么说季琉璃也无法替那个人医治了,难道这世上真的就没有能够救治她的医者了吗?“她这辈子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了。”
季琉璃无奈的摇摇头,她还没说她不能治呢。“别说的那么悲观,我没说治不好,只是很难治,那个人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如果要彻底根治那个人的病症,起码要五年的时间。”
“五年?”无风喜出望外地看着季琉璃。“真的只要五年就能治好?”
&bp;&bp;&bp;&bp;无风的喜悦之情季琉璃自然是看在眼里,不过不是她有意要去泼无风冷水,可她说的那五年并不是一个终点啊。“我说的是起码,起码五年,也就是最少要五年才能完全治好那个人,更准确的时间要等我替那个人把过脉之后才能得知。”
无风内心的喜悦完全没有被季琉璃的话给影响到,他好不容易看见了能让那个人痊愈的希望,所以……“别说是五年,就算是五十年才能痊愈又何妨?”
“你行我不行啊!”季琉璃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要治好那个人的病,必须在那个人痊愈之前一日三次不间断地给那个人施针,我虽然是医者,但总不可能日复一日的去给那个人施针吧?这样的日子太折磨人了。”
恐怕不只是她,这世上没有哪个医者愿意连续好几年且每日三次去给一个患者施针吧?
除非那个需要长久治疗的患者是医者的至亲或者至爱之人。
再说,她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太过辛劳,甚至有一天会离开这卿王府和耶律卿,她又怎能轻易应允替那个人长期治疗一事呢?
“不不不。”无风忙不迭地摇摇头,他完全没有要让季琉璃每天亲自给那个人施针的想法。“你只要替她施针一次就行,我生来便拥有过目不忘的天赋,第二次以及以后的施针都由我来就可以了。”
季琉璃倒是没想到无风也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那看来是我多虑了,这样也我就不会有无法为那个人治好病症的歉疚感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季琉璃、无风身边的耶律卿突然站起身闪身到了他不久前与无风一同进入卧房的那个后窗,充满提防地看着后窗外的人影。“谁!”
木窗外的人影出声道。“主子,属下青唯。”
“青唯?”耶律卿满脸诧异地打开木窗,便见到了青唯以及青唯怀中看起来毫无生气的青斐,顿时一愣。“青斐怎么了?”
青斐此刻应该在战局中捣乱才是啊,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
“主子,快让璃主子替青斐看看吧。”青唯心急如焚的看着耶律卿。“青斐好像快死了。”
“把他给我。”耶律卿双手接过青唯怀中的青斐,然后侧开身子空出让青唯可以自由出入木窗的空间。“进来,把木窗关上。”耶律卿说完话便抱着青斐转身走向这房内唯一的贵妃椅处,将青斐放在了贵妃椅上。
不远处的季琉璃见状赶紧跑到了贵妃椅旁,但在看到了青斐那苍白的面孔以及残留在嘴角的鲜红血迹时不禁嘴角上扬。“青斐真是聪明,哈哈哈哈哈,竟然能知道我给他那包药的用意。”
耶律卿看了看贵妃椅上的青斐,又看了看笑得正欢的季琉璃,终于猜到了季琉璃这般大笑的原因。“璃儿,你是说青斐吃下了那包假死药?”
“对。”季琉璃点点头。
季琉璃又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一道黑色的壮硕身影闪进了她的视线,抬眼一看,季琉璃看到了这如同大黑熊一般魁梧的男子双眼通红。
耶律卿见季琉璃看着青唯发愣,以为季琉璃是好奇青唯这个人,便给她介绍了一下。“璃儿,这是青唯。”
“青唯?”季琉璃念叨了一下青唯的名字,依旧是看着青唯的那双通红的双眼,因为她发现,青唯的视线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贵妃椅上的青斐,难道……青唯喜欢青斐?
“璃主子。”青唯弯曲双膝朝着季琉璃跪下,低下头恳求着。“请璃主子救救青斐。”
心生一计的季琉璃没有回应青唯的恳求,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她在等着鱼儿上钩。
青唯见季琉璃久久不肯动作,便将身子俯得更低,额头都快磕到地面上了。“璃主子,快救救青斐吧。”
季琉璃这才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臂,按住了青斐的命脉,但在触碰到青斐脉搏的瞬间又急忙撤回了手,佯装难以置信的惊呼。“怎么会这样?竟然中了媚毒!”
耶律卿闻言不免瞪大了双眼,璃儿先前还说青斐是吃下了假死药,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媚毒了?
耶律卿看见了季琉璃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光芒,这光芒,他好像在哪儿见过,璃儿不会是……又想当月下老人做成人之美的事情吧?
“什么?媚毒?”青唯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是相信了季琉璃的诊断,老巢中的人都在说璃主子的医术在青凰及青夙二人之上,青凰和青夙的医术已经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璃主子的医术在他们二人之上就更不可能会诊断错误了。
其实,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看出季琉璃刚刚为青斐把脉的动作是虚晃一招,一般大夫给伤患把脉最短也要小半盏茶的功夫,哪儿有伸出手一碰伤患的命脉就诊断出伤患情况的大夫?
可惜啊,青唯没脑子,对季琉璃先前的把脉举动及判定青斐是中了媚毒这两件事儿是毫不质疑。
“什么?媚毒?”青唯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是相信了季琉璃的诊断,老巢中的人都在说璃主子的医术在青凰及青夙二人之上,青凰和青夙的医术已经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璃主子的医术在他们二人之上就更不可能会诊断错误了。
其实,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看出季琉璃刚刚为青斐把脉的动作是虚晃一招,一般大夫给伤患把脉最短也要小半盏茶的功夫,哪儿有伸出手一碰伤患的命脉就诊断出伤患情况的大夫?
可惜啊,青唯没脑子,对季琉璃先前的把脉举动及判定青斐是中了媚毒这两件事儿是毫不质疑。
可惜啊,青唯没脑子,对季琉璃先前的把脉举动及判定青斐是中了媚毒这两件事儿是毫不质疑。
可惜啊,青唯没脑子,对季琉璃先前的把脉举动及判定青斐是中了媚毒这两件事儿是毫不质疑。
可惜啊,青唯没脑子,对季琉璃先前的把脉举动及判定青斐是中了媚毒这两件事儿是毫不质疑。
&bp;&bp;&bp;&bp;“噗……”不远处坐在圆桌前正喝茶的五岁小童在听到季琉璃的话时一不小心将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的茶水喷了出来。
过于惊诧的无风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说出了那番惊世骇俗话语的季琉璃,连嘴角残留的茶水都忘记了擦拭。
他先前在耶律卿把青斐放在床榻上的时候明明听到季琉璃说青斐是自己吃下了假死药啊,怎么在这青唯出现时那假死药就变成合欢散了呢?
还有,到底什么合欢散能让一个正常男人需要另一个男人来纾解药性?
相比于无风,耶律卿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皱起了他那俊逸好看的眉头,他也完全没料到季琉璃会说出这样不合乎常理的话。
看来要尽快找机会让璃儿恢复女儿家的身份了,因为璃儿现在已没有了女儿家的自觉,竟然连合欢散及‘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这样的话也毫不羞口的说出来了,她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青唯在听了季琉璃的话后顿时傻了眼,青斐中的合欢散需要男人才能解药性?这世上有那么玄乎的合欢散吗?
无风、耶律卿的视线统一集中在季琉璃的身上,而青唯的目光则是凝望着贵妃椅上的青斐久久不能言语。
一时间,卧室内的氛围变得有些清冷且怪异。
察觉到了周遭几人变化及气氛的突变,季琉璃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于是怯怯地开口道。“你们怎么了?我难道说错什么话了?”
“额……”耶律卿迟疑片刻后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你没说错话。”
一旁圆凳上的无风听闻耶律卿如此回答,突然有一种耶律卿正在助纣为虐的想法,耶律卿这么一个拥有浩然正气的人竟然也会跟着季琉璃一起这般胡闹,他无风真是始料未及。
本来就相信季琉璃医术的青唯听自家主子耶律卿都确信了季琉璃没有说错话后,就更加相信季琉璃对青斐的诊断了,同时内心也越发矛盾,难道真的要给青斐找男人?
先前在刚得知青斐中了合欢散之时,他一想到要给青斐找个女人当解药这件事儿就非常非常不乐意。
现在知道青斐中的合欢散只有靠男人才能纾解就更是一万个不愿意了,他不想要青斐碰除了他青唯以外的任何人。
霎时,青唯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青斐是个男人,碰女人是天经地义,如今中了毒需要男人就更是无可厚非,他与青斐间又没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青斐无论是碰男碰女都跟他青唯没关系不是吗?
他为何要这般在意青斐?
季琉璃见青唯依旧是呆愣在原地没有要毛遂自荐的想法,便决定来一记激将法,她看向了耶律卿。“卿哥哥,青斐中的合欢散我无能为力,还是赶紧给青斐找个男人吧。”
“嗯,找谁好呢?”耶律卿佯装深思,余光却总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青唯的反应。
青唯的脸色已经开始出现僵硬、铁青等特征,因此耶律卿知道还差一个最关键的因素就能让青唯的情绪爆发。
不知何时来也来到贵妃椅前的无风觉得这种成人之美的事情还挺有趣的,便随口接下了耶律卿的话茬。“青卯呗,小爷我觉得这青斐跟青卯挺配的。”
季琉璃、耶律卿在听到无风无意间的一句话时差点拍掌叫好,这无风总能在一个适当的时机以一句恰到好处的惊人之语来促进事态的发展。
紧接着季琉璃、耶律卿、无风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青唯的身上,期待着青唯会主动毛遂自荐。
果然,青唯不负众望,在无风说出了青卯的名字后立马怒喝道。“不行!青斐是我的!我不会让青卯碰青斐半根毫毛的!”
如愿听到青唯表态的季琉璃轻咳两声。“咳咳咳。”随即佯装镇静的自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包,将药包中粉红色的药粉倒进了青斐的嘴里后才解释这个粉红色药粉的作用。“这是能暂时缓解青斐体内合欢散发作的药,但最多能压制合欢散两炷香的时间,青唯,你要尽快……让青斐得到纾解,若是一个时辰内青斐的合欢散还未得到纾解,青斐的性命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什么?!!”青唯一听说青斐很可能性命不保就再也沉不住气,弯身打横抱起了青斐就往来时的后窗而去。
在季琉璃、耶律卿、无风听到卧房后窗被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后,卧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清冷,谁也笑不出来。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耶律卿终于按捺不住地开口询问季琉璃。“璃儿,你给青斐吃下的药粉是什么?”
“当然是合欢散呐。”季琉璃微微咧开嘴角,两颗大大的眼睛笑得几乎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儿,煞是好看。
“啥?”
“什么?”
两道异口同声的质疑响起,第一道是耶律卿,第二道当然是灵魂年纪比身体年纪大上三十岁的无风,他们俩皆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琉璃。
青斐身上的假死药还没解呢,季琉璃可倒好,又给下了合欢散了,青斐能受得住吗?
仿佛是看穿了耶律卿、无风的顾虑,季琉璃略显轻松闲逸地坐回了圆桌前的圆凳上,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没事啦,那种假死药的作用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服下假死药的人便会恢复如常,所以最多再两炷香的时间青斐就会醒来。不过嘛……嘻嘻嘻。”季琉璃笑得很是狡黠,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见季琉璃这犹如成功偷了腥饱餐一顿的小馋猫似的表情,耶律卿不禁也好奇了起来。“不过什么?”
无风也同耶律卿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季琉璃,等待着季琉璃能把她乐成那样的原因分享给他们。
“不过啊,我刚刚又给青斐服下了合欢散,在合欢散的刺激下,最多再半炷香的时间青斐就会醒来。”季琉璃忍不住掩嘴偷笑起,加上青斐、青唯这一对,她季琉璃已经算是成功撮合了好几对断袖之恋了。
&bp;&bp;&bp;&bp;耶律卿、无风嘴角解释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这季琉璃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青唯、青斐两个人两个人可都掉进了季琉璃挖好的名为‘基情’的陷阱里了。
卧房内三人相望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话题,可庭院中刀光剑影的打斗却是那样残忍血腥。
整个庭院中,只有两个人没有加入战局。
一个,是战局旁盘腿而坐,唯一一个知道整件事情真相的青卯。
另一个,则是庭院中唯一一个女子,妖姬。
妖姬兴趣缺缺地看了一眼战局的方向,在准确无误地瞄到了战局内安然无恙的青影后,妖姬撇了撇嘴,余光扫到了刚刚青影在冲出她身边的时候放在她脚边的酒坛。
不知为何,在回味起这酒坛中的烈酒刚入吼的滋味时,妖姬如饥似渴地咽了咽口水,她先前虽然是将那口酒喷了出去,可现在她好像又觉得能接受这酒刚入吼的辛辣感了。
妖姬朝着酒坛伸出了手,但瞬间收了回来,因为青影说过喝了他的酒就是答应嫁给他了……不对,她已经喝过了不是吗?
犹豫再三,妖姬终于意志坚定地朝着酒坛又伸出了右手,然后两只手稳稳地端住坛身,喝了一大口坛中的烈酒。
烈酒入喉时,妖姬感觉到一抹暖流顺着她的喉间一路划入了她的胃里,这股暖流自她的胃里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她觉得心口热热的,双手双脚也渐渐地暖和了起来。
原来,酒是这样的好东西啊,怪不得那些人都那么喜欢喝酒呢……妖姬在心里这么想着,便又是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妖姬时不时地喝下一口酒暖暖身,不过自午食开始就未进食的她倒也不觉得饿,并没有边喝酒边吃旁边的一整只引人垂涎的肥鸡,就只是这样一口口的喝着烈酒。
直到两炷香的时间后,脸颊通红的妖姬仰起头又想喝一口酒,却发现酒坛中的酒已经一滴不剩地被她喝完。
“唔。”妖姬略显不满地撅起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怎么没酒了,我还没喝够呢。”
妖姬气愤的把手中的空酒坛扔到了一边,用那已经模糊不清的视线搜寻着近处有没有其他的酒坛,她记得这棵大树下有好几个酒坛呢。
恰巧此时,战局内打打杀杀的众人已人称两拨对立而战,左侧为千凰杀手二十八名杀手,右侧为鬼见愁三十名杀手,而这两拨人中间的雪地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二十具尸首。
这二十具尸首自然是被千凰与鬼见愁合力诛杀的黑魔卫杀手咯。
青影率先开口。“我代我家王爷多谢你家主子鬼帝的鼎力相助。”但他仍未想明白,明明鬼冷能一剑击杀黑魔卫为首男子,却为何在之前与黑魔卫为首男子周旋许久?
“在下定会转达,告辞了。”鬼冷朝着青影点点头,脚尖一点便飞身上了院墙,虽然他是迫于无奈才擅作主张与卿王府暗卫一同诛杀黑魔卫杀手,可主子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他得赶紧回去跟主子详细汇报这件事情了。
鬼见愁的三十名杀手在见鬼冷跃上院墙后,也迅速飞身离开了卿王府。
鬼见愁杀手们全部离开后,青卯飞身落到了耶律卿卧房的门前,敲了几下门之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庭院中,终于不用再继续打杀的千凰众人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哎,那边树下的女子是谁?怎么好像喝醉酒了?”
刹那间,庭院中所有千凰杀手都在东张西望寻找着那名喝醉酒的女子,要知道,整日待在老巢中,女子对他们来说是件稀罕物,但也只是喜欢看看而已。
老巢中的杀手都受过特殊训练,一般是不会轻易对女子产生欲念的。
青影在听到那句话时的第一时间就将用自己的视线锁定了那名女子的存在,在看到妖姬趴伏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找什么的时候,青影看到了妖姬那红得不寻常的双颊,不免低咒一声。“该死。”
青影飞身落到妖姬身旁,弯身一把便将妖姬捞入自己的怀中,在看到了脚边那歪倒在一旁滚了好几圈也流不出一滴酒的酒坛时,青影脸色铁青,这个妖姬,是把整壶酒都喝了?
庭院中的众千凰杀手在看到青影抱起了那名女子后,又不知道是语气怪异地吼了一声。“哎哟,原来那名女子是咱嫂子啊,哎哎哎,你们别顾着看嫂子了,先把这些黑黢黢的尸体给清理掉诶,免得明早主子和璃主子出门看见了。”
男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众人,于是也无人再去看热闹,一个个闭上嘴巴清理血腥味儿十足的战场。
“嗯~~”妖姬微微挣扎了几下,也顾不上身后那团温暖的身躯是谁的,凭着自己仅存的意识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那温暖的热源。“我要喝酒,给我酒。”
自己的衣襟被妖姬紧紧攥住,腰也被妖姬紧紧搂住,再加上妖姬无意识的乱蹭,青影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不过他也没有开口去跟妖姬说话的想法,毕竟那一坛酒就算是男人喝了也够呛,这妖姬一下子喝了一坛,估计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了。
“给我酒啊~~~~”妖姬似乎是很想要继续喝酒,在求了许久都求不到酒以后,妖姬急得快要哭了。“我要酒~~~快给我~~~呜呜呜。”
“……”青影没有答话,微微屈膝,单手穿过妖姬的膝下将妖姬打横抱起,足尖一点便飞身出了卿王府,他得先去找个客栈把妖姬安顿下来,然后再找店小二给她熬一副醒酒汤才行。
……
耶律卿的卧房之中,青卯向耶律卿汇报着战果。“主子,黑魔卫的二十名杀手已全部诛杀,鬼见愁杀手也尽数离开,但鬼见愁杀手们的表情可不好看。”
“鬼见愁、黑魔卫两边应该会大闹一番,然后就会想到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们的计策,不过鬼见愁、黑魔卫不敢主动闹上卿王府或千凰。”耶律卿倒是没把会被鬼见愁、黑魔卫看穿今日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这次的事情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咱们只不过是绝地反击罢了。”
&bp;&bp;&bp;&bp;青卯略有所感地点点头,对耶律卿的观点很是赞同,可现在重要的是该怎样去应对黑魔卫、鬼见愁理清思绪后的阴谋诡计。“主子,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耶律卿沉着冷静地甩出四个大字儿。“静观其变。”往往在这种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佳选择。
“是。”青卯双手抱拳,主动请缨道。“主子,属下先行告退去帮着弟兄们收拾庭院了。”
“去吧。”耶律卿微微颔首,庭院中现在肯定是一片狼藉,人手越多收拾的也就越快,免得小璃儿出了卧房会被庭院中的血腥味儿给惊得动了胎气。
在青卯迈出门坎掩上房门后,卧房内再次只剩下了无风、耶律卿、季琉璃三人。
该谈的都谈完了,也就到了该散场的时候了。
无风自圆凳上跳到了地面上,看向耶律卿、季琉璃二人。“那我就先告辞了,按照刚才的约定,三日后我会亲自上门来接璃儿你去为她医治。”这个约定是刚刚青卯进门前季琉璃允诺的。
“嗯,好。”季琉璃点点头。
“璃儿。”无风再次郑重万分地朝季琉璃道谢。“谢谢你。”还有,他先前许下的诺言是绝对真实有效的。“待我要救的那个人痊愈之日,便是我无风成为你季琉璃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护你一世安宁。”
耶律卿听到无风的话后顿时忘了无风现在只是个五岁的男童,竟与无风叫起真儿来。“小璃儿这辈子有本王护着呢!不需要你来瞎掺和!”
“呵呵呵。”无风不禁摇头失笑,不去回应耶律卿的霸道宣言,他无风只是想在治好了那个人之后向季琉璃报恩而已,瞧耶律卿都紧张成什么样儿了。
“好了好了。”季琉璃伸手拍了拍身旁无风的肩膀,好心好意地劝无风赶紧回家歇着。“不是说要走吗?天色不早了,快回家去歇着吧,小孩子熬夜长不高的。”
“……”无风暗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季琉璃说的没错,他现在这副小孩子身躯的确是该早些回家歇着了。“我走了。”说完话,无风便推门走出了耶律卿的卧房。
无风刚刚踏入庭院之中,一股令人作呕的浓浓血腥味儿让无风下意识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视线在庭院中忙碌穿梭的几十道人影到当中搜寻着那抹诱惑力十足的身影,却怎么也看不着妖姬的身影,无风有些纳闷儿。“妖姬怎么不见了?”无风伸长脖子放声高喝着。“妖姬!妖姬!”
这时,距离无风最近的男子给无风提了个醒儿。“妖姬好像是自己喝下了一整坛上好女儿红,醉得一塌糊涂,刚才被青影给抱走了。”
“喝酒了?”无风紧皱起了眉头,妖姬竟然喝酒了?吃一小只龙井虾仁都会醉得想要急着宽衣解带的妖姬竟然喝了一整坛上好女儿红?
见无风似乎是关注错了事情的重点,男子愣了愣。“额……你不是应该问青影把妖姬给抱哪儿去了吗?”
一般人在知道自己身边的女子喝醉酒后被别的男子抱走后,最开始要询问的不应该是女子的行踪吗?这无风怎么会只注意到妖姬喝酒这件事儿呢?
“……”无风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而是反问了男子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青影平常自制力如何?”
“自制力?”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无风。“哪方面的自制力?”
“就是……”无风欲言又止的道。“女人方面。”
“嗯~~”男子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神神秘秘地弯腰凑到了无风的耳畔,敛声说道。“青影还是个处男之身。”
其实男子真正想说的是……这整个千凰乃至雷霆院暗卫,基本都是处男之身。
可是碍于身为男人的面子,他不想被一个五岁孩童知道自己也是处男之身,因此只说了青影一个人。
“处男啊。”无风的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对于青影还是处男之身这件事情非常满意。
青影看起来年近而立却仍是处男之身,说明青影还是个极其洁身自好的男人,长相及其他诸多方面看起来也与妖姬很是相配。
妖姬今年虽然才十七岁,嫁给青影来说有点儿可惜了,不过看在青影是个好男人的份上,他就破天荒的也做一次成人之美的事情吧。
无风离开卿王府的打算暂时消失了,转过身往之前的那个卧房走去,待走到卧房门前出敲响了房门。“三王爷,璃儿,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卧房内,圆桌前的耶律卿、季琉璃二人面面相觑,显然是不知无风去而复返的原因。
“进来吧。”耶律卿应了一声。
无风推门而入,那一双不断行进着的小短腿儿步伐轻快,无风跳上了之前坐的圆凳,一本正经地看着耶律卿、季琉璃,佯装成熟地捋了捋他那根本就寸毛未生的婴儿肥小下巴。“小爷此番前来是看上了你家的青影,想让你家青影给我家妖姬当夫君,你俩意下如何啊?”
由于无风的想法太过突然,耶律卿、季琉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略显呆愣。
“你家青影可不能始乱终弃啊。”无风又抬起袖口轻掩着小脸儿佯装哭泣。“我家那温柔善良美腻大方又迷人的小妖姬好歹也是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你家青影那家伙竟然趁着我家小妖姬酒醉之际就不知道把小妖姬拐到什么地方去了,毕竟咱家小妖姬是个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与一个男子一同消失一夜的事情传到外面也不好是不是?”
耶律卿终于回过神,顿觉好笑地看着无风。“敢情你说了这么大一长串,是想找‘本王家的’青影提亲啊?”
“提亲?”季琉璃疑惑不解地偏着脑袋,视线在无风及耶律卿二人的脸上来回转移。“提亲是什么?”
季琉璃的问题让无风有些觉得奇怪,季琉璃明明看起来都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了,竟然还不知道‘提亲’是什么?
&bp;&bp;&bp;&bp;无风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季琉璃另一侧的耶律卿,微微扬了扬眉,以诧异的眼神看着耶律卿。“你没告诉过璃儿提亲是什么?”
季琉璃见无风看向了耶律卿便也跟着将目光集中在耶律卿的脸上,就仿佛是那孜孜不倦、求知欲旺盛的莘莘学子得不到想要的知识那样的眼神,她撅起了小嘴儿。“卿哥哥,你为何没告诉过我提亲是什么东西?”
“……”骑虎难下的耶律卿在无奈之下只好认真地给季琉璃解释何为提亲。“璃儿,古往今来,男女成亲的条件必须满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两个要素之中的一条……”
在耶律卿详细的讲解下,季琉璃终于弄懂了提亲及东临国男女婚嫁之间的闲碎琐事与繁多习俗。
原来……
所谓父母之命,就是成亲男女双方父母都看好了这件亲事,然后由其中一方的爹娘上门主动谈及亲事一事便称之为提亲,东临国女子家主动提亲的其实也不在少数。
当然,若是男女双方的亲生双亲已亡故或是无法到场,由男女双方的长辈或亲人上门提亲也算完成了父母之命,一般在父母之命下完成结亲的男女都是已相识或是见过一两面的关系。
再来是媒妁之言,由媒婆、喜娘根据手中未成婚男女的资料主动上门说亲,若是男女方的亲人觉得媒婆、喜娘推荐的人不错,便会直接让媒婆上推荐的那个人家中拜访,在谈妥嫁妆、聘礼等有关钱财上的东西就能由媒婆、喜娘当场代为提亲。
而有媒婆、喜娘撮合成的结亲男女,在成婚前多数是与对方互不相识的,只有在成亲之后再慢慢培养感情。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心中不免神游天际,卿哥哥若是在知道了她的女儿身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后会跟她提亲吗?
不不不不不,季琉璃飞快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卿哥哥若是知道了她怀有身孕后再提亲,肯定是为了对她跟肚子里的孩子负起责任才勉强娶她的,那她宁愿耶律卿不娶她!
况且,她在耶律卿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个歃血为盟、拜了把子的小弟,耶律卿就算喜欢她,也只是把她当做弟弟一样看待罢了,要是卿哥哥知道了她不仅隐瞒了他那么久有关女儿身的事情,连肚子里都怀了他的孩子,卿哥哥还会再把她当弟弟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
当不成耶律卿的弟弟,那她在耶律卿眼中、心中就什么都不是。
她知道,卿哥哥是个很负责任且很有责任感的男人,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及身孕的事情后定会保证要娶她为妻的。
但是,与耶律卿相处这一年半以来,她了解了他母亲的事情,也了解了他。
他说过,他此生只会钟爱一人,无论他的钟爱是男是女,他都不会再与第二人有感情上的瓜葛。
对,卿哥哥说的对,一人此生只应有一次钟爱,而她,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卿哥哥心中留给钟爱的那个位置,她不能,绝对不能。
渐渐地握紧了双拳,季琉璃无意识地将自己的下唇撕咬到泛白。
“璃儿,璃儿!”耶律卿单手握住季琉璃在她双腿间握紧的两只小拳头,似乎是明白季琉璃在想些什么,他得尽快在季琉璃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迫使季琉璃暴露女儿身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情才行。
季琉璃只觉得双手一暖,回过神来的她有些失神地看着身旁一脸担忧的耶律卿。“卿哥哥,怎么了?”
“……”耶律卿垂下双眸,摇摇头,随即将话题扯回了无风来向青影提亲一事。“璃儿,关于无风向青影的提亲,你觉得如何?”
“啊?”季琉璃傻傻地看着耶律卿,不明白耶律卿为何要问她,这种事还是要先询问本人的意愿吧?“问我?这件事儿应该问青影本人不是吗?”
耶律卿无奈地笑了笑。“父母之命中,包括了主子给下属指婚的权利,所以青影的事,你可以全权做主,而且青影之所以会带走醉酒的妖姬,恐怕是担心妖姬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受凉才想带她离开这里,这样可见青影对妖姬也并不是不喜欢,再说了,璃儿,平常你不是很爱干这事吗?”
“什么事?”季琉璃一时不知道耶律卿指的是什么事,她平常爱干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撮合人啊。”耶律卿掰着手指头数着一对又一对。“像玖笑秋、吴保二人,青峰、青泳二人,刚才的青唯、青斐二人,还有李奎和孙冀呢。”
“李奎和孙冀你都知道?”季琉璃惊呼一声,她貌似没跟耶律卿提过有关李奎和孙冀被她放小蛇给撮合到一起的事情,知道那件事情的只有她和放小蛇的方天瑞、叶哲,共三人而已。“我没跟你说过他俩吧。”
“那可是我的军营,我的下属,你以为我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吗?”耶律卿伸手直戳季琉璃可爱的小脑瓜子,先前还在战场的时候,那军营是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叶哲那个大嘴巴早就拖着方天瑞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了。
“唔。”季琉璃默然,耶律卿说得也对啊,她都已经不顾别人的意愿撮合了四对有情人了,再来一对好像也没什么,而且如无风和耶律卿所言,青影、妖姬二人似乎与对方并不是没有感情。“那行吧,无风,就答应你的提亲了。”
无风此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好久不吃糖的小男孩儿终于有糖吃的表情,很是满足。“我会尽快命人把聘礼送来。”
“好好好。”季琉璃忙不迭的点点头。“我和卿哥哥也会准备好青影的嫁妆。”
“噗。”耶律卿在听到季琉璃的话时不禁喷笑出声。“错了错了,璃儿,女人的才是嫁妆,男人的是聘礼。”
无风的表情也如同耶律卿一样是笑开了花,这季琉璃还是没搞懂提亲一事啊。
不管男女双方是那一方主动先提亲,先提亲的那一方所给出的礼金之类的都属于聘礼。
被提亲的那一方若是女子,女子出嫁时带的便是嫁妆,而被提亲的那一方若是男子,男子娶亲时带往女子家的便与女子家提亲时一样统称为聘礼。
总而言之,男方若是主动提亲,女方是嫁妆,要是女方主动提亲便就没有嫁妆一说了,男女双方的随行物都被叫做聘礼。
&bp;&bp;&bp;&bp;“啊?”季琉璃被耶律卿的话给弄糊涂了,什么叫‘女人的才是嫁妆,男人的是聘礼’?“卿哥哥,你不是说提亲的那一方准备的是聘礼吗?那青影是被提亲的那一方怎么又不用备嫁妆了?
“不是不用备嫁妆……算了。”耶律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季琉璃的小脑袋,和颜悦色道。“天色太晚了,还是先歇了吧,有时间我再给你重新解释一遍有关提亲、嫁妆、聘礼等等的事情。”耶律卿又将视线转向了无风。“无风,今夜你就在卿王府歇着吧,青影和妖姬今晚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不用了。”无风笑着拒绝了耶律卿的好意。“我还是连夜回去准备聘礼吧,今日是东临十五年二月二十四,若是妖姬随青影回来了就帮我留住妖姬,切忌暂时不要让妖姬知道我已经帮她向青影提亲一事,待二月二十七一早我会带上聘礼来提亲的。”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能拖下去了,不然时间拖得越久,事情变化的可能就越大,妖姬不仅是直性子,同时也是个执拗无比的人,妖姬若是知道他已经替她向青影提亲了,多半会直接跑回去找他算账的。
“那就等你二十七日来提亲之后,我随你回去替你想要救的人把脉施针吧。”季琉璃提议道,那个人的病症是很难医治的慢性病,已发病十七年,得尽早开始救治才行,她的施针法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起码能阻止病情的继续恶化。
“好。”无风点点头,然后自圆凳上跳下了地面。“那我这次就真的要走了。”朝着耶律卿、季琉璃二人挥挥手,无风便一溜烟儿地出闪了耶律卿的卧房。
见无风走了出去,季琉璃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啊~~”
“呵呵呵。”耶律卿轻笑几声,站起身将坐在圆凳上的季琉璃打横抱起,走向床榻的位置。“璃儿,咱们歇息吧,早就过你平常睡觉的时辰了。”
被耶律卿抱在怀中的季琉璃懒洋洋地点点头。“嗯。”
她的确是困了,尽管她满腹都是疑问,可她现在是双身子,必须得睡满足够的时间才行。
耶律卿将季琉璃轻轻放上床榻,随后他接下了身上厚重的绒毛披风挂在一旁的屏风之上后合衣躺在了季琉璃身边,伸手扯过季琉璃另一侧的锦被同时盖住他与季琉璃的身子。
季琉璃闭上了双眼,往身旁耶律卿温暖的身躯挪了挪,意在取暖。“好暖和。”季琉璃翻出一声感叹,他身上真是太暖和了。
耶律卿朝着季琉璃的方向翻身,侧躺着面对她,单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搂入怀中,嘴角勾勒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
卿王府西院的一处厢房之中
站在床榻边的青唯紧皱眉头看着床榻上面色从苍白转变到潮红的青斐,看来是青斐所中的合欢散开始发作了。
青唯屈膝,坐在了床榻边凝望着青斐的脸庞,用衣袖擦拭着青斐额头上越冒越多的汗珠,但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青斐的额头。
青唯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伸出手掌搭在青斐的额头上,却发现青斐额头的温度滚烫,他不免心慌地想要唤醒青斐。“青斐,醒醒,醒醒啊。”
“嗯~”青斐无意识地低吟一声,睡梦中的他感觉到他额头上有一股让他很是舒服的清凉感,他现在全身都热,热得有些难以承受,急需要降下全身的炽热感,这股冰凉感对于降下他全身温度来说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可他还是迫切地需要这股冰凉。
不满足于只有额头冰冷,青斐赶紧伸手抓住额头上那抹冰凉感移送到了自己的脖颈间,不过他手中紧抓的冰凉感好像就快要消失了一样。
没错,青斐手中抓住的是青唯的手,而青唯原本冰凉的手在青斐手掌的炽热中也逐渐开始升温,自然是不再冰冷。
察觉到了手中的冰凉感已消失不见,青斐便像极了耍孩子气的幼童一般负气丢开了手中那已没有用的东西,也就是甩开了青唯的手。
青斐只觉得自己犹如置身烈火中一般越来越热,他相信自己下一瞬就可能会被热死。
“热,好热。”青斐撕扯着自己的衣襟,下意识地解开身上的衣物。
而青唯被甩开手后便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青斐开始撕扯着他自己的衣襟,直到青斐白嫩光滑却拥有八块腹肌的上半身完全呈现在青唯的眼前,被这样一幅养眼的画面所吸引,青唯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咕咚。”
他没想到平日里体型消瘦的青斐藏在衣衫下的身子是如此精干和……诱人。
青唯突然有一种想要强势扑倒青斐的想法,但青斐若是清醒过来绝对会暴怒的,甚至会与他青唯断交或是老死不相往来吧。
摇了摇头,青唯决定再等上一等,等到青斐身上的合欢散药性发挥到无法抑制的时候再说吧。
担心青斐这样裸露着上半身会受凉,青唯单手撑在床榻上,上半身越过青斐的身子想要扯过棉被替青斐盖上,却不料自己的脖颈被青斐抬高的臂膀勾个正着。
青唯身子一僵,准备用那只想要扯过棉被的手拽下青斐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但他没想到青斐的胳膊会在这个时候用力,猝不及防地扑在了青斐的身上。
“嗯哼。”青斐被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
“……”青唯微微一愣,以为青斐是被他牙疼了,就赶紧用双肘撑在了青斐的脖颈两侧打算起身。
着急起身不想压着青斐的青唯在一时间忘记了青斐还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于是在就快要直起身子的时候又被青唯的手臂给勾了下去,再一次重重地压在了青斐的身上。
这一次,青斐没有痛呼出声,因为他好像很喜欢被他抱在怀中的那团冰凉寒气的东西,有了这个冰凉的东西,那他身上令人讨厌的灼热感就可以降下来了。
&bp;&bp;&bp;&bp;再次跌回青斐胸膛的青唯毫不气馁地想要起身离开青斐的胸膛,可青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感觉到了身下青斐的的胳膊已然搂住了他的腰际。
青唯顿觉沮丧地看着身下那露出一脸惬意笑容的青斐,他必须得唤醒青斐。“青斐,青斐,醒醒。”
青唯虽然平常不爱动脑子思考问题,却也不是个傻子。
他要是不唤醒青斐趁着青斐未清醒时对青斐下手,那青斐醒来后一定会认为是他霸王硬上弓的。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得先把青斐唤醒让青斐恢复意识才行。
“好吵!”青斐不耐烦地低声咆哮着,更加用力地搂紧身上那个会发出噪音的‘东西’,不想让那个能给他降温的‘东西’再发出任何噪音。
不过由于青斐突然搂紧了青唯的脖颈,青唯又是呈低下头端详着青斐脸蛋的姿势,于是,青唯的唇就这么撞上了青斐的唇。
仍然没有意识的青斐只觉得有一股冰凉之意袭上唇口,便不打算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清凉感,张开嘴儿想把唇上的冰凉含进口中。
青斐咬住了青唯下唇的动作让青唯的身子再次一僵,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一步步瓦解,也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完全消失殆尽了。
人算不如天算,青唯原本还想在他的自制力完全消失前的时间里唤醒,可青斐下一个无心的动作饶是让他青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因为不知在何时,青斐那条搁在他腰际的手臂也缓缓上移,与先前那只勾住他脖颈的手臂一起,搂着他的脖颈紧紧不放。
事实上,让青唯情难自禁的一点,是青斐竟然曲起了膝盖在他的双腿间不住地磨蹭。
怎么办?
他……似乎等不到青斐醒来或青斐身上的合欢散发挥到极致的时候了。
(以下省略字)
这间没有燃着火炉的厢房本该是阴寒至极,但床榻周围因青斐、青唯二人所上演的一出春戏而变得有些潮热与稀薄的空气却与房内的清冷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鲜明对比。
卿王府西院的这间厢房内是如此热火朝天,而此刻东临皇城中离卿王府不远的一处略显档次的客栈内也即将展开一段让人面红耳赤的抵死缠绵。
青影抱着酒醉的妖姬走入了这间客栈最上等的房间……天字号甲等房。
在将妖姬放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后,青影又走出了这间房,从腰间取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随行的店小二。“小二,备一套女装,顺便找一位大娘来给里面的姑娘沐浴更衣。”
带妖姬来此客栈的目的只为替妖姬醒酒的青影倒是没有让店小二备洗澡水,因为这间客栈的天字号甲、乙、丙、丁等房里均设有专门的温泉池,其中天字号甲等房的温泉池是最大最华贵的温泉池。
“是是是。”店小二眉开眼笑地接过眼前长相俊美的男子所递来的银子,谄媚道。“客官稍等片刻,小的立马去办。”店小二转身就拐进了一旁的长廊中。
店小二离去了,不过青影却并没有再次进屋的打算,而是轻掩房门后走到了右侧的梁柱前靠在了梁柱上,抬起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径自出神。
女子同男子共喝一壶酒就等同于答应嫁给男子的习俗是东临从古时候就流传下来的,不只是东临人要遵守,身处东临的异国人也必须得遵守。
再说了,今日妖姬喝了他的那坛酒,虽说只是巧合,但换一个想法,为何妖姬会在十几坛女儿红之中偏偏喝下了他青影的那坛酒呢?
答案呼之欲出,当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咯。
他青影是相信命运之人,这妖姬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媳妇儿,他可不能让命中注定的媳妇儿溜走。
在寒风中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从右侧长廊中传来的脚步声让青影转过了身,一个长相和蔼且手中抱着一套崭新粉色女装的中年妇女走进了他的视线当中,这位中年妇女应该便是刚才小二所提到的孙大娘吧。
孙大娘在见到青影后福了福身,试探性的询问。“这位公子,可是您让小二唤老身过来给一姑娘沐浴更衣?”
“没错。”青影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她喝醉了,就有劳您费心了。”
“公子客气了。”孙大娘微微一笑,接着便转身进了天字号甲等房内。
可是,过了约莫小半炷香的时间,天字号甲等房内便响起了妖姬的一声充满醉意的尖叫与咒骂。“啊!登徒子,去死!”
站在天字号甲等房门扉前的青影对于妖姬的尖叫与咒骂没有太大的反应,以为妖姬现在不过是在耍耍酒疯而已。
但谁知下一瞬间,卧房内传来了一道近乎于惨叫的痛呼声。“啊!”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先前的惨叫还要痛苦的哀嚎声。“哎哟喂!”
青影当然听出了这两声惨叫是属于不久前刚进去的孙大娘的声音,却明显是没有搞明白孙大娘为何会无故痛呼,难道是孙大娘在温泉池边不小心连摔了两跤?
事实证明,青影的猜测是错误的,因为就在青影愣神的短时间内,天字号甲等房的门被打开了,先前挺着腰板进去的孙大娘撑着腰捂着眼走了出来。
青影上前两步想要询问孙大娘是怎么了,可还没等他开口,孙大娘便放下了捂住她右眼的那只手,于是他看到了孙大娘右眼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青影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拳头印,不会是……
孙大娘怒气冲冲地看着青泳,开口便是一句句的数落。“那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的就喝醉了酒还耍酒疯,不仅骂老身是登徒子,还对老身又打又踹,老身不过是看在小二分了半锭银子给老身的份上才来伺候那位姑娘,可那位姑娘……太泼辣了!今日遇到你们,老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抱歉抱歉,我替她给您赔罪。”青影立马替妖姬向孙大娘道歉,又从怀中掏了两锭银子塞到孙大娘手中。“孙大娘,这是给您去看大夫的伤药费。”
&bp;&bp;&bp;&bp;见手中多了两锭银子,孙大娘的怒气才稍微收敛了一些,看向青影的目光也夹带着些许的担忧,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青影。“这位公子,老身不知道里面那位姑娘是您什么人,但老身奉劝您一句,这种刁蛮任性的江湖姑娘,您还是离她远一些比较好,您看起来也是个文弱的富家公子,肯定也不愁找不到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成亲,趁早离开这位姑娘吧。”
孙大娘的话让青影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孙大娘管得也太宽了。“这就不牢孙大娘您费心了。”青影撂下话后便绕过了孙大娘走进了天字号甲等房,关上了门扉。
孙大娘见青影走进了天字号甲等房时本想唤住青影,因为那位姑娘现在……罢了罢了,那位公子都说了不牢她费心了,那她干嘛还要多管闲事去提醒他呢?
摇了摇头,孙大娘攥紧手中的两锭银子原路返回。
天字号甲等房内,青影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却发现床榻上并无妖姬的身影,只有着孙大娘先前拿进来的粉色女装。
猜想着妖姬现在应该是在温泉池附近,青影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向了温泉池床榻右侧的一个隔间里,环顾了四周,但没有看到妖姬的身影,妖姬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一条细白的胳膊从青影正对面、也就是温泉池的另一边高高举起搭在了温泉池的池壁上,然后又是一条胳膊也搭在了池壁上。
接着,一个乌黑的小脑袋从池壁的后方慢慢冒了出来。
“妖姬?”青影试探性地询问一声,可随机意识到妖姬现在应该是身无寸缕,君子非礼勿视,他青影才不会趁人之危把妖姬看光光呢,他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妖姬。“妖姬,你还好吗?”
“唔。”妖姬难受地低吟了一声。
“妖姬,算了,不沐浴更衣了,你先把衣裳穿上吧。”青影提议着,孙大娘走了,他刚刚若是再让孙大娘唤其他女人来恐怕也无济于事,肯定会再次被妖姬给打跑,所以,沐浴更衣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光裸着身子的妖姬也没有考虑到青影在这浴房内很是不妥,只是娇嗔抗议道。“不要~~我要沐浴更衣~~”
对于妖姬的坚持,青影实在是束手无策,他现在去哪儿找人来给妖姬沐浴更衣?
他总不可能不顾男女之别而去给妖姬沐浴更衣吧?
青影还在背对着妖姬纠结着,完全没有发现妖姬已经踩着一步步的台阶走到了温泉池上方,现在正晃晃悠悠地站在温泉池池壁上摇摇欲坠。
“唔,我就要沐浴。”妖姬不满地抱怨着,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且热气腾腾的温泉池水,妖姬傻笑一声。“嘻嘻嘻。”纵身一跃,妖姬跳进了温泉池中。
‘噗通’,顿时水花四溅。
青影的背后自然也是被温泉池水给溅湿,但他可没那心情管他的后背。
慌慌张张地转过身看向了温泉池,青影却只看到了温泉池中不断荡漾着的池水与涟漪,并未看到妖姬的人影。
青影有些无语,妖姬这是跳下去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影仍旧没有看到妖姬自温泉池中探头,暗叫糟糕的青影赶紧脱下两只黑色布靴与身上厚实的外袍随手丢到一边,飞身跃起后便跳进了温泉池中。
不断地往池底游去,青影在这温泉池中艰难地睁开双眼寻找着妖姬的身影。
没有,没有,没有,青影找不到妖姬的身影,她到底在哪儿?
就在青影快要因为口中空气快要用尽想浮出水面透一口气时,一道矫捷如游鱼的身影出现在了青影的余光之中,是妖姬?
青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越游越近的身影,妖姬已经进入温泉池中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了,比他潜入温泉池的时间还要长,竟然还能这般轻松自在、安然闲逸的畅游着,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能待在水中的时间最多也就只是自跳入水中开始默数一百下而已,看来妖姬潜在水中的时间远远在他之上啊,想到这里,青影不免觉得自叹不如。
不对,现在可不是佩服的时候。
青影滑动着双臂,朝着向他游来的妖姬迎合而去,就算妖姬在水中憋气的时间长也不能让妖姬在水中待太久。
毕竟妖姬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是处于醉酒状态,况且,温泉池中热气逼人,不适合人长时间潜在其中,万一妖姬游着游着晕了过去就不好了,他得尽快把妖姬带出水面才行。
近了,青影一把搂住妖姬不盈一握的纤腰就想带着妖姬往上直游。
可妖姬对于青影的好意可谓是毫不领情,其实也不是不领情,处于醉酒状态的她只知道现在有一个人要阻止她继续在水中游戏。
妖姬挣扎着想要离开困住她动作的人,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气极则怒的妖姬直接动手想要一掌拍在这个程咬金的腰侧。
亏得青影眼疾手快地用手钳制住了妖姬的细腕,不然他今天可能就得命丧温泉池了。
不一会儿,青影便带着妖姬游到了水面后便松开了妖姬的身子,大口呼吸着空气,但他没有松开那只钳制着妖姬手腕的手,因为他担心妖姬会再次潜入水中。
出了水面后,妖姬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男子俊美的脸庞,这张脸不是她今天才认识的青影吗?那个说她喝了他的酒必须得嫁给他的霸道男人。
认为这个青影只是她的幻觉,妖姬用没被青影抓住的那只手揪住了青影的衣襟,没好气地道。“喂!你个霸道的男人!为毛我喝了你的酒就得嫁给你?我不要!唔……虽然你长得倒还不错啦,我对你的感觉也挺好的,嫁给你应该也不错,但是我不要啦~~”
青影哭笑不得地看着怀中语无伦次的妖姬,明明觉得嫁给他不错,又不要嫁给他,这是什么逻辑?
“妖姬,你喝醉了。”青影无奈地伸出手再次搂住了妖姬的纤腰将她搂紧怀中,现在还是先带她出温泉池吧,剩下的之后再说。
&bp;&bp;&bp;&bp;“嗯~~我没喝醉。”妖姬抬起滑白的双臂紧紧搂住青影健壮的虎腰,在青影怀中不安份地乱动着,挣扎了几下后却完全没了力气,靠在青影的怀中静静地喘息着。
视线无处安放的青影只能无语望天,他现在倒是佩服自己的意志力,怀中抱着个光裸的女人竟然还能像个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
他青影既不是个观念守旧的人也不是个思想开放的人,他虽然是已经决定要娶妖姬为妻,可他还是想等洞房花烛夜再与妖姬亲近。
因此,他要努力把持住自己,让自己抵制住妖姬的诱惑才行。
“唉。”青影长叹一口气,双手探向自己的身后想将妖姬环在他腰际的双手扯下,奈何妖姬依旧是紧搂着他的腰不放,他又担心自己使太大力会伤着妖姬,最终只能轻哄着因为醉酒而尤其显得小孩子气的妖姬。“妖姬,你先松开我好不好?如果想泡温泉的话就等明天你酒醒了之后再泡行吗?现在,跟我去床榻上睡觉好不好?”
“睡觉?跟你?”妖姬一脸迷茫地呢喃着她所听到的两个重点,青影竟然要她跟他一起去床榻上睡觉?立马,妖姬恼羞成怒地对着青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个登徒子,快放开我!”
被骂作了登徒子,青影又是一阵无语,但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跟一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子一般见识,便依旧是好言相劝着。“妖姬,乖,听话,别再继续泡温泉了,你本来就醉酒,泡温泉只会让你头更晕而已。”
“你好啰嗦!”妖姬紧皱着眉头抱怨一声,一巴掌捂住了青影那喋喋不休的唇口不再让青影继续啰嗦,视线却在抬起头与青影的双眸对上时凝固在了青影的脸上,在认认真真将青影的俊脸印在眼底后随即露出一抹傻笑。“嘻,青影啊,你真的长得很不错诶,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我家二郎,嘻嘻嘻。”
青影听到妖姬把自己与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二郎作比较,霎时只觉得胸膛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妖姬能在此时提到二郎,可见二郎在妖姬的心目中绝对是拥有一席之地,看来在与妖姬成亲之前,得先弄清楚她口中的二郎是何方神圣。
青影也再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双手放开妖姬的手环改成钳制住妖姬雪白的双肩锁骨处让妖姬无法动弹,质问着妖姬。“二郎是谁?快说!”
似乎是被青影双手的力道弄疼了肩膀,妖姬呜咽了一声。“唔,好痛。”妖姬眼含泪花儿地指控着青影这般粗暴的行径。“青影,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不放!”青影斩钉截铁地便拒绝了妖姬的请求,手上抓住妖姬双肩的力道更甚。“先回答我二郎是谁!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放开你。”
“二郎?”妖姬实在是搞不明白青影这么在意二郎做什么,但她不说的话青影肯定是不会松开她肩膀的,向来怕疼的妖姬只有哭丧着脸如实告知。“二郎是我花了二百二十二两银子买回来的一条小黑狗啦。”
青影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妖姬。“小黑狗?”嘴角狠狠一抽,青筋暴起,敢情他先前是在跟一条小黑狗吃味儿?
“对,小黑狗啦!”妖姬双手上抬放置在青影的胸前推搡着青影,语带哽咽。“你放开我啦,痛死我了。”
“……”青影的视线落在了妖姬的肩头,手下光滑的触感自然也在提醒着青影此刻的举动颇为放肆,本想放开妖姬的双肩,可他的余光却瞄到了妖姬胸前的一对丰盈。
妖姬可没察觉到青影盯着她身为女儿家最*的部位,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她正身无寸缕地浮在温泉池中。
“放开我呀。”妖姬见青影完全没有放开她双肩的打算,用尽全力地推开了青影的身子,脚下也力道十足地踹中了青影的腹部。
妖姬的推搡让失神中的青影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妖姬一掌推开,不过妖姬踹过来的那一脚因为有温泉水的缓冲而显得是那么软绵无力。
青影一把抓住妖姬的脚腕往他的身侧一拽,在水中无法自由动作的妖姬当然是又回到了青影的怀抱。
青影这次抬起右臂用不让妖姬感觉疼却也挣脱不开的力道搂住了她的纤腰,手指与妖姬柔软的腰肢亲密接触,左手因为先前扯住了妖姬的脚腕而顺势攀上了妖姬的大腿。
“你干嘛呀,放开我。”妖姬又开始用力挣扎着,可无论她怎样扭动青影牢牢禁锢她腰际的臂膀都未出现任何的松动。
“别动了。”青影粗声喝止着妖姬这样惹火撩人的动作,竭尽全力压制下体内急速升起的欲念,敛声在妖姬耳边服软道。“妖姬,别动了,我带你出温泉池,你现在醉着酒,不适合泡温泉。”
“不要!我不要出去!我就要泡温泉!”妖姬不耐烦地反驳这青影,由于气恼青影对她泡温泉这件事的再三阻挠,妖姬已经忍无可忍,双手游移到青影的衣襟前便将青影的衣襟扯开。
青影完全没想到妖姬会有这番举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但青影再次的愣神让妖姬有了可乘之机,张开樱桃小嘴儿便狠狠地咬在了青影白皙的锁骨处。
“嗯哼。”青影闷哼一声,视线一偏就看到了妖姬伏在他肩膀上的小脑袋,妖姬的这一咬,可算是把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给瞬间瓦解了。“本想成亲之夜再洞房花烛,现在,你要为你的举动付出代价了。”
青影用手捏住妖姬清瘦脸庞的下颚处,让妖姬离开了他的肩部,然后他注意到了妖姬嘴角那一抹显眼至极的猩红。
低下头,青影看向了被妖姬咬过的地方,果然,他被咬中的地方现在正缓缓地渗着几滴小血珠。
“呵,真是小野猫。”青影邪笑一声,低下头霸道却柔和地轻咬着妖姬的下唇。
&bp;&bp;&bp;&bp;这一夜,青唯、青斐共度良宵。
这一夜,青影、妖姬抵死缠绵。
当然,这一夜还不算完。
东临皇城中最偏僻角落的一处院落中,惨绝人寰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之前负责跟踪老十一而离开卿王府的青讳在知道了鬼面十七煞的居所后,先是回到了老巢找来足够的人手,现在,正在执行诛杀鬼面十七煞全员的任务。
“哼。”青讳冷眼看着院中顽死抵抗的鬼面十七煞中除了第十七煞林冲之外的十六煞。“竟然去卿王府掳我们的璃主子,真是自寻死路。”青讳高声提醒着在场的千凰弟兄们。“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诛杀。”
……
此时,鬼见愁的老巢之中,鬼冷带领着身后的三十名杀手跪倒在上官思睿的面前。
鬼冷神情严肃地看向了坐在主位宽椅上的上官思睿。“主子,属下擅自决定诛杀了今日在卿王府中出现的黑魔卫杀手们,罪该万死,请主子责罚。”
“到底怎么回事儿?”上官思睿居高临下地询问着鬼冷,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对鬼冷的擅作主张感到生气,他知道鬼冷是个心思细腻且沉着冷静之人,他相信鬼冷下令诛杀黑魔卫杀手应该是另有原因。
“回主子,当时的情况很是混乱。”鬼冷将他带领着鬼见愁三十人出现在卿王府后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属下本来是按照吩咐在黑魔卫先进了雷霆院再伺机带着身后的三十名杀手出现在了卿王府三王爷耶律卿所居住的雷霆院之中与黑魔卫缠斗,从而使得主子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可谁知……”
可谁知,他还没带领着鬼见愁的杀手们现身,那个叫做无风的孩童就已经与耶律卿达成共识开始行动了。
他看到了无风正在用语言激怒这黑魔卫众人,也看到了无风那在黑夜中依然能够发出黝黑光芒的俩眼珠,自然知道了无风是他鬼冷家乡‘异域’中生来就会使用催眠术而成为了异域九大长老之一的……无风大人。
因此,在无风使用催眠术之前,他只得吹响异域中能够净化心灵的‘净空笛’驱散黑魔卫杀手们已被激起的怒火来打断无风催眠术的施展。
他吹奏净空笛后便提前带着三十名杀手进入了雷霆院,先是向出现在了庭院中的耶律卿告知了他鬼冷身为鬼见愁杀手与领了主子鬼帝的命令前来帮助耶律卿的事情,然后与黑魔卫开始佯装缠斗。
与黑魔卫之间约定好的破绽百出的打斗,是为了引耶律卿与卿王府中的暗卫上勾加入战局,可奈何卿王府的暗卫始终没有加入战局的想法。
耶律卿与无风在同一时间离开了战局,他便只好与黑魔卫的那名为首男子一起用最最显眼的分心寻找耶律卿与无风的举动来让周围的众人起疑心。
却没想到,无风与耶律卿会在不远处大打出手,无风与耶律卿越打越厉害,接着就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了。
在无风、耶律卿消失不久,一名身受重伤的卿王府暗卫便自战局上空落下,还大口吐着鲜血,随后另一名接住了受伤暗卫的男子便双眼通红地看着鬼见愁与黑魔卫的战局里,怒吼着‘黑魔卫’三个字。
然后,战场就混乱了。
卿王府中领头的暗卫青影带着一干人等冲入战局,意欲诛杀黑魔卫杀手们,他鬼冷与鬼见愁三十人因为黑魔卫出手伤了卿王府暗卫一事而呆愣在了当场。
就在他迟疑着是该帮助卿王府一方还是黑魔卫一方的时候,又一男子带领着许多男子出现,男子在看到那名受伤的暗卫后询问抱着受伤男子的暗卫了什么问题,然后就想要让身后的男子连同他们鬼见愁杀手一起诛杀。
虽然卿王府暗卫青影严明他鬼冷等人是鬼见愁的杀手,但男子怀疑起了他鬼冷及鬼见愁杀手的真假,无奈之下他只好抛出了证明他身为鬼见愁杀手身份的命牌。
也正因为这样,他鬼冷别无选择,只有保住自己这一方人马了与对不住黑魔卫的那数十名杀手了,不然他会害得主子上官思睿的计划前功尽弃的。
“主子,事情就是这样,请主子责罚,属下绝无怨言。”鬼冷已经做好了接受鬼见愁最残酷的刑罚的准备了,毕竟是他擅作主张,越了规矩,他该罚。
却没想到,无风与耶律卿会在不远处大打出手,无风与耶律卿越打越厉害,接着就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了。
在无风、耶律卿消失不久,一名身受重伤的卿王府暗卫便自战局上空落下,还大口吐着鲜血,随后另一名接住了受伤暗卫的男子便双眼通红地看着鬼见愁与黑魔卫的战局里,怒吼着‘黑魔卫’三个字。
然后,战场就混乱了。
卿王府中领头的暗卫青影带着一干人等冲入战局,意欲诛杀黑魔卫杀手们,他鬼冷与鬼见愁三十人因为黑魔卫出手伤了卿王府暗卫一事而呆愣在了当场。
就在他迟疑着是该帮助卿王府一方还是黑魔卫一方的时候,又一男子带领着许多男子出现,男子在看到那名受伤的暗卫后询问抱着受伤男子的暗卫了什么问题,然后就想要让身后的男子连同他们鬼见愁杀手一起诛杀。
虽然卿王府暗卫青影严明他鬼冷等人是鬼见愁的杀手,但男子怀疑起了他鬼冷及鬼见愁杀手的真假,无奈之下他只好抛出了证明他身为鬼见愁杀手身份的命牌。
也正因为这样,他鬼冷别无选择,只有保住自己这一方人马了与对不住黑魔卫的那数十名杀手了,不然他会害得主子上官思睿的计划前功尽弃的。
“主子,事情就是这样,请主子责罚,属下绝无怨言。”鬼冷已经做好了接受鬼见愁最残酷的刑罚的准备了,毕竟是他擅作主张,越了规矩,他该罚。
“主子,事情就是这样,请主子责罚,属下绝无怨言。”鬼冷已经做好了接受鬼见愁最残酷的刑罚的准备了,毕竟是他擅作主张,越了规矩,他该罚。
&bp;&bp;&bp;&bp;跪在堂下的黑衣蒙面男子身形不住颤栗,惶恐难安地又将之前说的话重复一遍。“今夜,派去协助鬼见愁的二十名杀手,均已命丧黄泉。”
“黑祭,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吗?”上位男子一脸凝重地看着堂下男子。
要知道,他殷儒楠所黑魔卫杀手都是精挑细选、悉心培养出来的,在那二十名杀手去往卿王府才没多久就全没了,一下子失去了二十名心腹的骤然打击怎能不让他觉得可惜?
“是。”黑祭点点头,将所知道的事情向殷儒楠汇报。“据在卿王府外监视府内动静的黑羽所言,牺牲的二十名杀手是被卿王府暗卫及鬼见愁三十一名杀手合力诛杀。”
“什么?合力击杀?”殷儒楠不免有些搞不清状况,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你确定是鬼见愁杀手与卿王府暗卫合力击杀咱们的人?”
不是他对自己的下属不信任,而是鬼见愁与卿王府暗卫、也就是千凰杀手联手除掉他黑魔卫杀手这件事情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上官思睿跟他提过,千凰杀手组织的幕后主人就是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大吃了一惊,不过因为上官思睿的请托他也就答应了替上官思睿保密耶律卿的身份。
上官思睿与东临皇室的深仇大恨他不是不知道,他很佩服这个原本只会吟诗作对、手无缚鸡之力却为了报仇雪恨而暗藏多年苦练武功与培养自己势力的官家大少爷。
因此,虽然他和上官思睿之间仅仅只是淡淡之交,但他仍然是答应了帮助上官思睿实行取得东临皇室信任及铲除千凰杀手组织这两个计划。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二十名杀手是他派出去帮助上官思睿实行计划的帮手,上官思睿又怎么会与卿王府的暗卫一道灭了黑魔卫二十名杀手?
“回主上,属下不敢妄语这件事情是否真实,一切都是黑羽所上报。”黑祭不会针对鬼见愁是否真的与卿王府暗卫合力击杀黑魔卫的事情来产生自己的判断,但他对黑羽此人是深信不疑的。“不过……属下相信黑羽的话。”
殷儒楠听了黑祭所言后陷入沉思,他其实是相信黑羽的话,可上官思睿此人行事光明磊落,也很值得信赖,所以他的脑中一时混乱不已。
许久,殷儒楠终于发声。“黑祭,让黑羽来见本尊。”他要找黑羽问清事情的所有经过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属下这就去唤黑羽。”黑祭双手抱拳后便一个旋步就飞身出了门扉。
一炷香的时间后,黑祭领着一个长相严肃且不苟言笑的男子进入了门堂,此男子便是黑羽无疑。
“属下参见主上。”黑羽直直地冲着殷儒楠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俯下了身子呈趴跪状。
“起来吧。”殷儒楠单手朝着黑羽的膝下挥出一掌力道恰到好处的内力将黑羽给扶站了起来,待黑羽站稳身形后,殷儒楠言归正传。“今日,在卿王府中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黑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十成之二。”
“十成之二,看来你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那么你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一遍给本尊听。”殷儒楠的语气略显焦躁,他现在只想从黑羽的口中知道他黑魔卫的杀手进入卿王府中后所有的事情。
“是。”黑羽点点头。“属下在黑奕领着咱们的人进府后就一直守在卿王府雷霆院院墙外的一处阴角里,由于担心属下的存在会被人发现,属下不敢轻易探出头看雷霆院中发生的事情,只能稍微听清庭院中音量大一些的声响,属下在咱们的人与鬼见愁正打斗时好像听到了卿王府中的暗卫在吼说咱们黑魔卫的人伤了他们的人,那个伤重的卿王府暗卫似乎是在府外受伤后才回到庭院之中的,然后卿王府的暗卫便开始与咱们的人开始厮杀。”
殷儒楠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完了黑羽的话,接着询问道。“还有呢?”他知道事情肯定还不止如此。
“在这之后不久,又有一拨卿王府暗卫出现,其中一名男子咆哮着要杀了今夜所有闯入卿王府之人,意思是要连同在场的鬼见愁杀手一起诛杀,随后卿王府暗卫中一个名叫青影的暗卫说鬼见愁是在帮他们卿王府,再之后,鬼见愁就与卿王府暗卫携手诛杀咱们黑魔卫的人了。”黑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看向了主位上的殷儒楠。“主上,属下总觉得今夜之事太过诡异,却又说不清是哪里诡异,咱们是不是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了?”
“嗯。”殷儒楠应了一声。“本尊也觉得今日之事像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一旁听完黑羽与殷儒楠对话的黑祭也对事情有了自己的看法。“主子,您说这件事情是否本身就是鬼见愁首领与耶律卿之间谋划好要除去咱们黑魔卫的阴谋?”
“不。”殷儒楠摇了摇头。“鬼见愁首领没有要除去咱们黑魔卫的理由,况且黑魔卫首领与耶律卿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鬼见愁应当是不会与耶律卿事先合谋的。”
“主子,属下对此事的看法与黑祭不同。”黑羽将自己心中的思量说了出来。“还记得属下说过,有一个卿王府暗卫说咱们黑魔卫的人伤了他们的人吗?但今日派去卿王府的黑魔卫杀手包括属下在内一共是二十一人,二十人在庭院里,属下在庭院外,又怎么会有第二十二个人伤了卿王府暗卫?”
“你是说……卿王府中那个受伤的暗卫是耶律卿安排的?”殷儒楠突然间明白了鬼见愁杀手为何会和卿王府暗卫联手诛杀黑魔卫杀手了。“那本尊就明白为何鬼见愁会做出诛杀咱们黑魔卫杀手的决定了,一切,都是鬼见愁杀手为了守住他们主子多年的理想罢了。”
&bp;&bp;&bp;&bp;黑羽听到殷儒楠那犹如是喃喃自语的话时很是不解。
而始终觉得是鬼见愁那边与卿王府暗卫串通一气的黑祭则是更加的困惑。“属下不明白主子是何意。”
“本尊的意思是,肯定是耶律卿看出了黑魔卫与鬼见愁真正的目的是对千凰不利,才决定用苦肉计来使得鬼见愁那一伙人上当。”殷儒楠握紧拳头重重地垂在了他所坐的宽椅的扶手上,冷嗤一声。“呵,今日前往卿王府的那些个鬼见愁杀手各个都是蠢蛋,竟然就这样中了耶律卿的计。”
“主上,就算鬼见愁的杀手中计,可咱们要不是为了帮鬼见愁就不会白白损失二十个弟兄。”黑祭忍不住怒火中烧。
黑羽顿了顿,才看向了殷儒楠。“主上,黑祭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主上就这么信得过鬼见愁首领鬼帝的为人吗?他与您,不过才见了三次面……”
“够了!本尊的言行还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殷儒楠喝止了黑羽接下来的话,眼底暗藏杀机。“都滚出去!”
黑羽、黑祭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知道是彼此的话犯了殷儒楠的大忌,随即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先后退出了门扉,留下殷儒楠一人在门堂之中。
殷儒楠在黑羽、黑祭二人出了门扉之后,怒不可遏地挥袖将一旁的茶杯扫翻在地后又一掌‘啪’的拍在了眼前的桌案之上。“上官思睿,可别让本尊查到你心怀不轨的证据!”殷儒楠自然也不会放过耶律卿。“耶律卿,你给本尊等着,本尊先把上官思睿那边弄明白了再收拾你,就算黑魔卫与千凰同归于尽本尊也在所不惜。”
……
两个时辰后,天蒙蒙亮。
卿王府西院中的厢房之中,床榻上平躺着两名双眼紧闭、样貌体态截然不同的两名男子,而两名男子身上盖着的是同一条锦被。
其中那名看起来瘦弱俊美的男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一瞬的迷茫闪过。
青斐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床顶,一时间想不起他为何会在这个地方,他之前是在干什么来着?
等等,他记起来了,他之前服下了由青卯送来的璃主子给的那一小包假死药,他吃下了假死药就飞身进了庭院的战局上方,但是他的内力在瞬间尽失,接着就要从半空中摔下去,然后,好像有个人飞起来接住他了。
那个人是……青斐竭尽所能地回想着,想起了接住他的那个人就是平常老爱跟他抬杠的青唯。
青唯抱着他落到了地面上,他记起了青唯当时那煞白的脸色,知道青唯是在担心他,但他一心只想这要捣乱战局了,想开口跟青卯说是黑魔卫害了他,哪知道他才说了两个字就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应该是晕过去了吧。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呢?是青唯带他来的吗?
忽然,青斐觉得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他全身无力、四肢酸软,而他的爽股间有着一种深深的刺痛感且伴随着一阵阵的抽疼,他究竟是怎么了?
正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青斐感觉到身旁有一个温暖的东西在蠕动着,随后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缠上了他的腰间……青斐被吓得一个激灵。
下意识地往身侧看去,他看到了青唯那张熟悉的脸庞。
青唯怎么会在他身边?
而且他与青唯好像还是坦诚相对的。
再想起他浑身疲乏、股间刺痛的感觉……卧槽,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绝对要杀了青唯这个混蛋!
“青唯!”青斐咬牙切齿地吼着青唯的名字,想要抬起腿踢青唯一脚却又奈何全身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被青斐喊到名字的青唯赶紧睁开双眼,撑坐起身子紧张兮兮地看向了青斐。“青斐,你醒啦?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不会还想要吧?合欢散的药效难道还没解开吗?”
青唯一连串的问题让本想质问青唯的青斐顿时懵住,他都还没开始先问青唯呢,这青唯倒好,反倒问他这么多问题。
……慢着,他先前听到的问题……合欢散?
“什么合欢散?”青斐紧皱起眉头,难不成他与青唯现如今这副模样,是因为那个什么劳什子合欢散?
“对啊,合欢散。”青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璃主子说你中了黑魔卫给你下的合欢散。”
青斐摇摇头。“不可能!我明明吞下的是璃主子给的假死药,怎么就成了合欢散了?”
“什么假死药?假死药是干嘛的?”青唯一脸疑惑地看着青斐。“璃主子让你吞的?”
“你先别管假死药,这合欢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青斐略显烦躁地看着青唯,他知道青唯是个死脑经的人,定然不会虚构一个莫须有的合欢散出来,那想必这合欢散也必定是璃主子亲口说了出来青唯才会知道的。
……慢着,他先前听到的问题……合欢散?
“什么合欢散?”青斐紧皱起眉头,难不成他与青唯现如今这副模样,是因为那个什么劳什子合欢散?
“对啊,合欢散。”青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璃主子说你中了黑魔卫给你下的合欢散。”
青斐摇摇头。“不可能!我明明吞下的是璃主子给的假死药,怎么就成了合欢散了?”
“什么假死药?假死药是干嘛的?”青唯一脸疑惑地看着青斐。“璃主子让你吞的?”
“你先别管假死药,这合欢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青斐略显烦躁地看着青唯,他知道青唯是个死脑经的人,定然不会虚构一个莫须有的合欢散出来,那想必这合欢散也必定是璃主子亲口说了出来青唯才会知道的。
你先别管假死药,这合欢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青斐略显烦躁地看着青唯,他知道青唯是个死脑经的人,定然不会虚构一个莫须有的合欢散出来,那想必这合欢散也必定是璃主子亲口说了出来青唯才会知道的。
&bp;&bp;&bp;&bp;青斐闻言一愣,努力在腹中消化自青唯口中说出的事情,但随即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瞪大了双眼。“你说我抱着你不肯撒手?”
“对。”青唯微微颔了颔首,面上尽是懊恼,小心翼翼地看着青斐的脸色。“那个,抱歉,是我没把持住才……你要打我要骂我都可以,但不要再也不理我。”
青斐的眉头随着青唯这般战战兢兢的话语越皱越紧,青唯的目光坦诚并不像是在说谎,难道真是他抱着青唯不肯撒手才导致了现在这番尴尬难堪的局面?
青唯误以为青斐皱起眉头的模样是因为被当成女人给那个啥了而难以接受,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青斐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滚蛋!”青斐毫不客气地朝着青唯翻了个白眼儿,脑袋中的混乱也让他一时失去了理智。“我不是男人!不需要你负责!”
青斐的话让青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什么?你不是男人?”
不对啊,他已经与青斐共度一夜,对青斐身为男儿身这件事儿再确信不过了,可青斐却说他自己不是男人……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经过青唯的提醒,青斐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低咒了。“该死,竟然被你气到失言了。”青斐把先前说错的话纠正了一遍。“我说我不是女人,不需要你负责!”
“这怎么行?”青唯忙不迭地摇摇头,理直气壮地道。“你是第一次,我理应对你负责的。”
“我说了不需要!”青斐再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青唯准备对他负起责任的想法,脑海中在听到青唯口中的‘第一次’时也想到了一个让青唯放弃对他青斐负责的绝佳理由。“貌似你也是第一次,咱俩扯平了。”
青斐以为这么说便能打消了青唯的念头,当做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不是挺好的吗?没必要因为共度一夜这种小事儿就纠缠不休吧?
“对哦,我也是第一次。”青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都忘了自己也是第一次了,于是急中生智妥协道。“你不要我对你负责也行。”青唯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你就对我负责吧。”
青斐顿觉无语地看着头顶上方青唯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却又恬不知耻的一副嘴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认识青唯到现在都觉得青唯是个没事总找他青斐麻烦的人,以往也是时常与青唯来一场唇枪舌战,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哑口无言过。
青唯见青斐始终不肯回答便是猜到青斐也不想对他青唯负责,那他就只有等会儿起身后带着青斐去找璃主子、主子俩评评理了。“既不想我对你负责也不想对我负责……那我只好找主子跟璃主子评评理了。”
“别威胁我!”青斐没好气儿地低吼着,不过他也不想过多在这个问题上跟青唯多做纠缠,他现在的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情。“还有,刚刚你说璃主子说我中了合欢散后给我吃下了一种粉红色的药粉?”
“嗯。”青唯点点头,心下觉得季琉璃喂青斐吃下的那个药粉还是挺不错的。“那药粉还挺管用的诶,璃主子说会压制你体内的合欢散两炷香的时间就真的只是两炷香的时间,紧接着你体内的合欢散就开始发作了,但你体内的合欢散刚一发作你就搂着我不肯撒手,于是咱俩就……就那个啥了。”
青斐在听完青唯的话后,脑海中忽然隐隐约约地闪过一个个让他面红耳赤且恨不得找个钻进去的狂浪画面,第一个画面是他紧搂着青唯的脖颈索吻,第二个画面是他因为承受不住青唯的攻势而咬住了青唯胸膛,第三个画面……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回想这些的时候,他想要知道的是他与青唯变成现在这种复杂关系的原因。
而之前在他陷入昏厥时璃主子喂他吃下的那包粉红色药粉应该是真正的合欢散,那么这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他奉命要贴身保护的璃主子咯?
……璃主子为何要这么做?
青唯见青斐半天不吭声,以为青斐是在思考他们俩之间的问题该如何解决,便出声想要询问青斐的意思。“喂,青斐,咱们……”
“谁跟你是咱们了?”青斐打断了青唯的话,冷哼一声。“哼,今天的事情就当做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不准再提!”
“为什么不提?”青唯面色慌张地伸手抓住了青斐搭在锦被上的手腕,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挽回青斐的心意。“青斐,我……”
“你再继续说就别怪我与你断交绝义!”青斐怒目地瞪了青唯一眼,甩开了青唯的手掌,翻身朝向床榻内侧面壁,不想再理会身后的青唯。
他现在浑身酸疼疲乏,需要好好休息才行,越早恢复体力就越早能去询问璃主子为何要这么做的原因。
青唯听了青斐的话后愣了片刻,看来青斐是宁愿与他断交也不愿意与他有感情上的任何瓜葛,他还是先离开吧。“抱歉,我先走了。”
青唯径自下了床榻开始穿戴衣物,便穿衣物他就边在想他一遇上青斐的事情就有些心里没底、怕这怕那,主子与璃主子感情那么好,他可以向主子、璃主子请教一些问题,然后等青斐这边气消了之后再跟青斐详谈。
穿戴好衣物,青唯最后看了青斐侧躺着的背影一眼。“照顾好自己。”说完话,青唯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厢房的门扉,再替青斐掩好房门。
床榻上的青斐在青唯出了房门后又翻转身子平躺在床榻上,偏过头看向紧闭的门扉。
他听得出青唯在出房门前说的那句‘照顾好自己’中充满着无奈、失望与心碎,但他仍然是为自己竟然如同女人一样被一个男人给折腾了一夜而感到屈辱。
他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啊,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bp;&bp;&bp;&bp;东临皇城一客栈中,天字号甲等房内。
青影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安份,只好伸出手又将女子的娇弱的身躯往自己的怀中搂紧了几分,让她不能再随意动弹,不然他可顾不上她受不受得住了。
青影怀中原本呈趴伏姿势熟睡的妖姬只觉得她的腰间被一股力道箍紧,紧到她快无法呼吸了。
而她的身前,似乎有一个很温暖、很光滑、很坚硬的障碍物,且她的全身皆是密不透风的与身下的不明物体重叠在一起。
妖姬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想要弄清楚她身下的不明物体是什么。
青影感觉到怀中妖姬的睫毛正一扫一扫地在他的胸膛上胡作非为,不禁伸出手抬起了怀中小人儿柔嫩的小下巴,露出一抹微笑。“你醒啦?”
“……”妖姬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俊逸脸庞,这不是青影吗?怎么会……妖姬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正趴在青影的怀中,赶紧挣扎着想要自青影的怀中爬起来。“你放开我,登徒子!”
但在挣扎的过程中,她好像发现了她与他均是光裸着身子,而且她在微动身体时感觉到了身体酸疼得就像被马车碾压过一般……妖姬身子一僵,顿时瞪大了双眼。
她……不清白了。
青影感觉怀中的妖姬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忍不住打趣着妖姬。“哟,不挣扎了呀?其实我是不介意再跟你共赴几次巫山的。”
妖姬慌乱地左右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以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在青影的怀中乱动,但前提是要他放开她的身子让她下去。“我不动了,你放开我。”
她明知道自己浑身光裸地趴在一个男子怀中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又怎么还会继续挣扎?
她记得有人跟她说过,若是被一个心仪的男子抱在怀中,切忌不要胡乱挣扎,不然就会失了清白。
虽然她已经失了清白,但这种事还是别再发生为好。
“不放。”青影不但不放开妖姬,还把妖姬搂得更紧了,就仿佛是要把妖姬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妖姬哭丧着脸用手推拒着青影的胸膛。“放开啦!男女授受不清!”而且,她总觉得有什么炽热如铁的东西在抵着她的下腹处,这股灼热不知为何会让她有些恐惧。“快放开啦!”
“授受不亲?”青影挑起眉调侃着妖姬。“你竟然还知道授受不亲是什么?昨天你可还光着身子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呢。”
“不,不可能。”妖姬略显慌乱地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干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呢?
“啧啧啧。”青影撇了撇嘴,准备把昨日妖姬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你可不知道,喝醉酒的你简直就是一只见谁都挠的小猫咪,好心的带你来这件客栈找了个大娘伺候你沐浴更衣,你倒好,不但骂大娘是登徒子,更直接将大娘给打得鼻青眼肿,我整整花了两锭银子才搞定大娘。”
妖姬不免惊呼道。“我打人了?”也不知道那个大娘现在怎么样了,她喝醉酒后干过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记得了,而且她喝醉酒时打人下手轻重连她自己都把握不了,不过幸好那个大娘没被她打死。
“打人都不算啥。”青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妖姬在醉酒状态下所做的事情实在是觉得心惊胆战。“你还光着身子跳进了温泉池里呢,要不是我跳下去捞你上来,你恐怕就会因为醉酒而淹死在温泉池里了。”
“……”妖姬沉默片刻后道。“谢谢。”
“现在知道谢谢了?”青影佯装一副极其受伤的模样。“某些人昨晚还一口把我锁骨上咬出血了哟。”青影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单手抚过自己被她咬伤的锁骨处。
妖姬的视线随着青影的提醒看向了那镶嵌着一口牙印的充满男人味儿的锁骨之上,刹那间想起了她在温泉池中抱着青影的脖颈狠狠地咬了青影的锁骨一事,双颊立马变得绯红。
青影知道妖姬是想起来了咬他这件事儿了,不过他决定对她咬了他锁骨之后的事情稍微改编一下。“不仅如此呢,你还……还对我霸王硬上弓。”
其实事情的真实情况是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欲念而将妖姬给拆吃入腹了,可妖姬好像对昨夜的事情好像都不记得了并对他所说的事情没有产生太大的怀疑,那他就有机会能让妖姬对他产生愧疚而对他负起责任。
啧啧啧。”青影撇了撇嘴,准备把昨日妖姬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你可不知道,喝醉酒的你简直就是一只见谁都挠的小猫咪,好心的带你来这件客栈找了个大娘伺候你沐浴更衣,你倒好,不但骂大娘是登徒子,更直接将大娘给打得鼻青眼肿,我整整花了两锭银子才搞定大娘。”
妖姬不免惊呼道。“我打人了?”也不知道那个大娘现在怎么样了,她喝醉酒后干过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记得了,而且她喝醉酒时打人下手轻重连她自己都把握不了,不过幸好那个大娘没被她打死。
“打人都不算啥。”青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妖姬在醉酒状态下所做的事情实在是觉得心惊胆战。“你还光着身子跳进了温泉池里呢,要不是我跳下去捞你上来,你恐怕就会因为醉酒而淹死在温泉池里了。”
“……”妖姬沉默片刻后道。“谢谢。”
“现在知道谢谢了?”青影佯装一副极其受伤的模样。“某些人昨晚还一口把我锁骨上咬出血了哟。”青影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单手抚过自己被她咬伤的锁骨处。
妖姬的视线随着青影的提醒看向了那镶嵌着一口牙印的充满男人味儿的锁骨之上,刹那间想起了她在温泉池中抱着青影的脖颈狠狠地咬了青影的锁骨一事,双颊立马变得绯红。
青影知道妖姬是想起来了咬他这件事儿了,不过他决定对她咬了他锁骨之后的事情稍微改编一下。“不仅如此呢,你还……还对我霸王硬上弓。”
其实事情的真实情况是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欲念而将妖姬给拆吃入腹了,可妖姬好像对昨夜的事情好像都不记得了并对他所说的事情没有产生太大的怀疑,那他就有机会能让妖姬对他产生愧疚而对他负起责任。
&bp;&bp;&bp;&bp;说完话,青影不禁抬起衣袖拭了拭两侧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随后耷拉着脑袋就要往厢房门扉的方向飘去,那副灰心丧意的模样俨然是已经失去了继续生存的念头。
望着青影因打定了主意要投湖自尽而黯然离去的背影,床榻上身体酸疼到无法动弹的妖姬心慌意乱地唤住了青影的脚步。“哎,你停下!”
她就奇了怪了,青影给她的第一印象明明是性格沉稳且把什么事情都看得极其淡然的那种,可为何现在他表现出来的言谈举止与昨晚威严十足的形象却截然相反?
还说他家乡的风俗是男子的第一次只能与正妻结合,否则就该又按另一个风俗投湖自尽……她怎么觉得这世上所有奇葩怪异的风俗都集中在他家乡了?
虽然她不确定青影口中的几个风俗到底是真是假,可她宁愿相信青影所说的如此荒谬至极的话,毕竟人命关天,她担心青影真的会去干投湖自尽这种傻事儿。
听到身后的妖姬及时阻止了他的离去,青影不禁唇角一勾,但随即压下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哭颜,回过身看着床榻上紧皱眉头的妖姬,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妖姬的一条条罪责。“你还叫住我干什么?既然你不想对我负责任,何不干脆让我去投湖自尽?等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对我霸王硬上弓一事儿了,而你也得到了我的人,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妖姬无语,略显沮丧的看着不远处的青影,青影的巧舌如簧已到了就算是她也无法匹敌的地步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样与青影交谈了,总之她终究只是越说越错、越辩解越混乱罢了。
青影眼见着妖姬对他的话无法反驳了,知道妖姬已经是处于快要妥协的临界点了,再推波助澜一下,她就绝对会妥协于他了。
青影的视线自妖姬的脸上落到了她被锦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腹部,佯装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不对,是一举三得啊,说不定你已经……”
妖姬满脸困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青影,也顺着青影的视线往自己的腹部看去,她的肚子怎么了吗?
还有,他说的一举三得是什么意思?是指她会在他随口胡说的一举双得上再得到什么好处吗?
得到……得到……与一个男人行房后会得到的是什么?
等等!
青影的意思是说她的腹中很可能会怀了他的骨肉?
好半晌才意识到青影语中深意的妖姬难以置信地死瞪着自己的腹部。“!!!”
妖姬的反应让青影差点儿忍俊不禁,不过他仍是强行压下了笑意,一个闪身便坐在了床榻之上,单手将裹着锦被的妖姬圈入怀中,另一只手钳制住妖姬的下颚,一本正经道。“妞啊,你就从了本大爷吧。”在说完这句话后,青影咧开了嘴角笑得无比灿烂。“要不,大爷从了你也行啊。”
“噗嗤……”妖姬喷笑出声。
她没想到青影在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之后竟然瞬间变得嬉皮笑脸、厚颜无耻的样子,她该说他是喜怒无常还是性情多变呢?
“哟,乐了,这就表明你愿意对我负责咯?”青影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谁答应对你负责了?”妖姬娇嗔地伸手推开了青影的胸膛,余光扫到窗外的天色亮度后却微微色变。“糟糕,都这时候了,无风大人肯定等急了。”妖姬伸手扯住青影的前襟,催促着他。“快把我的衣物拿给我!”
青影倒是没再说什么,直接将一旁昨夜孙大娘拿过来的换洗衣物递到妖姬面前。“喏。”
“这衣裙哪儿来的?”妖姬诧异地看着青影手上一叠厚厚的粉色衣裙。“我自己的衣物呢?”
“那套衣裙被你弄得又是酒味儿又是油渍,已经彻底毁了。”青影伸手指了指右前方一个梁柱下看起来皱皱巴巴不成形的衣裙。“你自己看。”
妖姬顺着青影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她昨日所穿的衣裙正凌乱地被堆在了梁柱边上,而衣裙之上有着几处油光华亮的地方……那应该是她昨日喝酒时抱着那只鸡狂啃而留下的痕迹吧?
妖姬撇撇嘴,下定决心今后滴酒不沾后接过了青影手中的粉色衣裙,然后直直地看着青影。“……”
“怎么了?”青影显然是不知道妖姬为何要这么看着他,但下一瞬在调侃着妖姬的目不转睛的同时也在毫不客气的赞美着自己。“是不是忽然觉得大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文质彬彬、美如冠玉?”
“不要脸。”妖姬朝着青影翻了个白眼儿。“我要穿衣裳。”言下之意其实就是要青影背过身去。
可青影却没能理解妖姬的意思,没有要回避一下的想法,依旧是坐在床榻上理直气壮地道。“你穿啊,我又没拦着你。”
她要换衣服就换啊,他又没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换衣物不是吗?
妖姬嘴角狠狠一抽,恼羞成怒地冲着青影低吼着。“转过去!”
“啊?”青影疑惑地看着妖姬,不过也立马明白了妖姬的意思是让他转过身回避她穿戴衣物,于是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妖姬。“哦。”
妖姬见青影转过了身,也没有在意他仍然是坐在床榻之上与她近在咫尺,费力的使用着酸软的双臂给自己穿戴起衣物。
虽然她的每个动作都牵连着全身酸疼疲乏的肌肉筋骨,但她咬紧下唇忍耐着即将脱口而出的低吟。
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穿衣声,青影听到这些声响不禁开始心猿意马起来,昨日怀中的软玉香怀他至今仍觉得手有余韵。
回想起妖姬在他怀中时而哭泣、时而欢愉、时而崩溃、时而昏死的画面,青影只觉得一股暖流直冲下体。
……他好像,快忍不住了。
而正在穿戴衣物的妖姬掀开锦被的一角正欲穿上里裤,却不小心动作太大而导致隐隐作痛的双腿间一阵抽搐,妖姬不禁低吟一声。“唔,痛。”
&bp;&bp;&bp;&bp;本就心系身后妖姬一切动作声音的青影在听到妖姬发出的痛呼声时着急忙慌地转过了身看向妖姬,但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因眼前这副惹火撩人的画面而呆愣在当场。
‘咕嘟’,青影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性感且充满男人味儿的喉结也随着他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了几下。
妖姬嫩白丰盈的娇躯在尚未穿戴好的里衫下若隐若现,一双引人垂涎的光滑大长腿儿更是裸露在这冬晨时分清冷的空气之中,完全就是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图。
妖姬自然是察觉到了身侧青影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露骨目光,赶紧用双手抓起一旁的锦被又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双颊不自觉地升起一抹嫣红,低下头不敢去直视如狼似虎的青影。
她虽然已经是青影的人了,但她刚刚从黄花大闺女蜕变成女人没几个时辰,这样一下子让青影看了个一干二净又怎能不让她觉得羞涩万分?
妖姬纯真、娇羞的反应让青影体内的欲念一发不可收拾,伸手扳过妖姬巴掌大的脸蛋就一口吞噬了妖姬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儿,趁着妖姬未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时候顺势将妖姬推到。
……
日上三竿,风和日丽。
耶律卿的卧房之中,起身约莫有半个多时辰的季琉璃正在往口中一颗颗地塞着酸枣,每吃一颗酸枣儿她脸上的五官便紧皱成一坨,直看得身旁的耶律卿一阵心疼。“璃儿,那么酸就别吃了,当心吃坏身子。”
“唔,可我忍不住。”季琉璃又丢了一颗酸枣到嘴里,直酸得压根一软,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耶律卿见季琉璃都快被酸枣给酸出眼泪了,略微思索了片刻,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璃儿,我让人给你用软枣熬点儿甜汤可好?这样你既可以吃酸枣,也不会被酸枣的酸味儿给算成这样了。”
“用酸枣熬甜汤?”季琉璃诧异地看着耶律卿,她从没听说过用酸枣熬甜汤的。“你确定这样会好喝?”
耶律卿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确定,试试看吧,总比你一直这样吃酸枣要好上许多。”
季琉璃偏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耶律卿说的也不无道理,她若是这样吃酸枣,恐怕还没等孕吐期结束她的牙就都被酸掉光了,于是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耶律卿微微一笑,看向了门扉的方向轻唤了一声。“青绅。”
“你这次倒是没唤青泳啊。”季琉璃揶揄着耶律卿,他之前不好几次还想唤身受重伤的青泳来着吗?
耶律卿闻言挑起了他那好看的剑眉,略觉好笑地看着季琉璃。“不是你说他受伤了要让他好好休养吗?”
“嘿嘿嘿,那倒也是。”季琉璃抬起臂膀豪爽的拍了拍耶律卿结识的肩头,忽然觉得一股自豪感涌上心头。“孺子可教。”
“你啊。”耶律卿宠溺不已的伸手轻点季琉璃小巧的鼻尖。
就在这时,耶律卿卧房的们被敲响。“属下青绅。”
“进来。”耶律卿应了一声。
照例一袭黑衣且冷着脸的青绅推开门扉迈步走到了季琉璃、耶律卿所在的圆桌前,单膝跪下。“属下见过主子,璃主子,请问有何吩咐?”
“将这些酸枣带去膳房。”耶律卿的眼神示意让青绅拿走桌面上的那包酸枣,叮嘱道。“跟厨师说,无论用什么方法,尽快给本王做出酸甜可口的甜汤来。”
“是,主子。”青绅上前两步打算伸手拿起季琉璃面前的酸枣。
“等等。”季琉璃出声阻止了青绅的动作,飞快地抓了一把酸枣到手里,然后才看着青绅微微一笑。“好了,现在可以拿走了。”
耶律卿看到季琉璃的举动后不免轻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出声替季琉璃留下了这包酸枣儿。“罢了,留下这包酸枣吧。”
“是。”青绅点点头,收回了原本打算取走季琉璃喜爱酸枣的双手。
耶律卿看向了青绅。“先到青釉那里支些银子,然后去街上买上各种酸果带给膳房吧。”
“属下明白。”青绅双手抱拳后便直直地退出了耶律卿的卧房,在走出卧房前也不忘掩上门扉。
……
一炷香的时间后。
季琉璃靠在贵妃椅上连连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却又不想入睡,她就怕她睡着了后会错过青唯、青斐及青影、妖姬这两对儿的到来。
耶律卿见季琉璃一直在忍耐着困倦,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后将她放倒在他的腿上,轻撩季琉璃耳鬓的碎发。“璃儿,要不你先睡吧。”
“不要。”季琉璃在耶律卿的腿上摇晃着小脑袋。“我想等他们过来。”
耶律卿知道季琉璃是在等青唯等四人,但她现在很没精神,应该是孕困上来了,她得多休息才行啊。“你先睡,他们来了我叫你。”
季琉璃又是摇了摇头,刚想说话。“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儿,便被敲响的门扉给打断。‘哐哐哐’
“来了来了,嘿嘿嘿。”季琉璃嘿嘿一笑,立马来了精神,自耶律卿的大腿上离开,端坐在贵妃椅上看着门扉的方向,抢在耶律卿之前高声应道。“进来吧。”
果不其然,推门而入的两道身影就是季琉璃心心念念的青影、妖姬这一对儿。
耶律卿见季琉璃一直在忍耐着困倦,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后将她放倒在他的腿上,轻撩季琉璃耳鬓的碎发。“璃儿,要不你先睡吧。”
“不要。”季琉璃在耶律卿的腿上摇晃着小脑袋。“我想等他们过来。”
耶律卿知道季琉璃是在等青唯等四人,但她现在很没精神,应该是孕困上来了,她得多休息才行啊。“你先睡,他们来了我叫你。”
季琉璃又是摇了摇头,刚想说话。“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儿,便被敲响的门扉给打断。‘哐哐哐’
“来了来了,嘿嘿嘿。”季琉璃嘿嘿一笑,立马来了精神,自耶律卿的大腿上离开,端坐在贵妃椅上看着门扉的方向,抢在耶律卿之前高声应道。“进来吧。”
果不其然,推门而入的两道身影就是季琉璃心心念念的青影、妖姬这一对儿。
&bp;&bp;&bp;&bp;眼瞧着季琉璃、妖姬二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耶律卿对于季琉璃看女人看得这样投入有些不爽,皱起了眉头冷哼一声。“嗯哼。”
季琉璃在听到耶律卿发出的声响时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向耶律卿,小跑到耶律卿的身旁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卿哥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耶律卿没有答话,满面愁容的低下头凝望着季琉璃的小脸蛋儿,这小璃儿难道就看不出他是对她与另一个女子之间而感到吃味儿吗?
若是现在小璃儿是以女装示人,那他也不会有这么大醋劲儿了,可现在小璃儿是以男装示人,要是有些女子爱上了男装的小璃儿,那他耶律卿还真是后患无穷了。
妖姬在看到那名她昨日想要掳走的那名少年这样关切另一名男子以至于不自觉的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时不禁如梦初醒的感叹一声。“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她觉得这名少年很有亲切感呢,原来这名少年与她妖姬一样……乃是女儿身啊。
妖姬身旁单膝跪在地面上的青影见妖姬用这样无礼的目光直视着季琉璃,赶紧抬起手拽住了妖姬纤细的手腕提醒着她注意分寸。“妖姬,不得无礼。”
“……”妖姬低下头瞪了一眼仍跪在地面上未起身的青影,也想起了她到这里来的正事儿,于是在踌躇再三后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询问。“那个,我想问下,我家无风大人他……”
听到妖姬的问话,季琉璃与耶律卿相视一笑,她将今天一早便想好的由头说了出来。“无风昨夜在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说家中发生了急事儿需要回去处理后就连夜离开了。”
妖姬一听无风昨日便连夜离去时心中霎时焦躁不安起来。“糟糕,那我得即刻出发跟上无风大人的脚程才行了。”说完话妖姬就甩开了青影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季琉璃立马叫住了妖姬准备离去的步伐,绝对不能让妖姬离开卿王府去追无风。“你不用去无风让你留在卿王府等他,他后天一早便回来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妖姬给留住,要是留不住妖姬,那提亲的事宜肯定就不会如她季琉璃、耶律卿、无风三人所愿一帆风顺的进行了。
季琉璃的话让妖姬不免诧异万分。“不应该啊,无风大人一向与我都是形影不离,无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儿也不会丢下我先回家的,这次又怎么会把我一个人留这儿然后离开呢?”
“是真是假,也就两天的时间。”季琉璃给了妖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安心等待无风回来再详细询问吧。”不过季琉璃还是嫌自己说的不能让妖姬安心,便再给妖姬下了一剂定心丸。“况且我已答应无风要救人了,若是无风后天没有回到这里,我便随你去找他。”
妖姬静默片刻,觉得季琉璃的话也不像假话,便欣然点点头。“好吧。”
一旁的耶律卿见季琉璃已经搞定了妖姬,这才想起一直跪在地面上不曾起身的青影。“青影,起身。”待青泳站起身后,耶律卿郑重其事的道。“妖姬这两日在卿王府的衣食住行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了,厢房本王已经让青釉安排好了,是西院南厢房的冬梅阁。”
青影微微一愣,随后双手抱拳领命。“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季琉璃的余光瞄到了妖姬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她有预感妖姬的下一句话她十有九八是答不上来的,于是坐上了贵妃椅倒在耶律卿的怀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啊~~卿哥哥,我困了。”
耶律卿将季琉璃圈入怀中,朝着不远处的青影及妖姬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璃儿要休息了,你们出去吧。”
“是,主子。”青影毕恭毕敬地点点头,当着耶律卿、季琉璃的面儿伸手牵住妖姬软若无骨的冰凉小手。“姬儿,走了。”
眼神一直停留在季琉璃、耶律卿身上且想要询问季琉璃为何要穿着男装的妖姬被接二连三的打断后也便不再打算追根究底了。
她家乡‘异域’是个深信鬼神之说的地方,对于刚刚想问的问题竟然先后被三人给打断后她便知道这个问题是上天注定要继续隐瞒下去了,那她最好还是顺应天意吧。
眼看着青影牵着妖姬的手退出了卧房,季琉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虽然不知道这一夜当中青影与妖姬发生了什么,但能让青影、妖姬之间的关系亲近那么多,也必然事件好事儿。
可她季琉璃,什么时候才能像青影、妖姬那样成为让人艳羡的一对比翼鸟呢?
“唉。”季琉璃长叹一口气,她知道是自己太过优柔寡断了,竟然在该不该告诉耶律卿有关她身份及怀有身孕一事儿纠结了两三天。
不过,再给她一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等她弄懂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也了解到了耶律卿的心意,她会主动把一切事情都向耶律卿坦白的。
见青影在出门后带上了门扉,耶律卿抬起双臂搭在季琉璃的肩上将她按在他的大腿上,用他宽大的绒毛披风一角包裹住季琉璃的腹部。“璃儿,你休息吧。”
“不嘛~~”季琉璃撒娇地扯着耶律卿搭在她腹部的衣袖,她还不能睡啦。“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他们离开而已,青唯、青斐应该快来了。”
耶律卿不赞同地摇摇头。“你都困成这样儿了,还是先睡一觉,他们来了我叫你起身。”
“真的?”季琉璃一脸怀疑地看着耶律卿,要求耶律卿保证会在青唯、青斐来的时候唤醒她。“你保证。”
耶律卿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向季琉璃保证道。“行,我保证,他们若是来了我绝对绝对会叫你起身,这样可好?”
“嘻嘻嘻,很好很好。”季琉璃欢快地点点头,翻过身在耶律卿的大腿上找了一个自认为舒适的角度闭上了双眼。“那我先睡了。”
&bp;&bp;&bp;&bp;“睡吧。”耶律卿的右手在披风之下覆在季琉璃的腰腹之上,汇集内力于掌心,默默地为她与他们的骨肉驱走寒意、带来温暖。
而他控制着自己的内力能够平缓的输送给她和她腹中胎儿的同时,用左手举起先前阅览的那一本书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半晌,季琉璃睡下已过去约小一个时辰。
始终注意着门外动静的耶律卿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撤回了右手的内力后轻拍季琉璃的肩膀,俯身在季琉璃耳畔敛声唤她。“璃儿,醒醒,有人来了。”
熟睡中的季琉璃被耶律卿唤醒,一时间有些恍恍惚惚搞不清状况。“啊?谁来了?”但在回过神后,季琉璃立马撑坐起了身子望向门扉的方向。“青斐、青唯来了?”
耶律卿摇了摇头。“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季琉璃偏着脑袋疑惑地看着耶律卿。
青斐、青唯难道不应该是一起来吗?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没来吗?莫非是发生什么让其中一人无法来的事情了吗?
‘哐哐哐’,门扉被敲响,卧房外传来了一道略显深沉的男声。“主子、璃主子,属下青唯。”
耶律卿应了青唯一声。“进。”
门扉被推开,季琉璃看到了一个身材壮硕、长相粗犷的男子迈着阔步走了进来,季琉璃伸长脖子越过青唯的身影眺望他的身后,却真是没有看到青斐的身影,于是直言询问着青唯。“青唯,青斐呢?”
“青斐他……可能还在生属下的气吧。”青唯不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青斐多半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理他了。
“生气?”季琉璃心中暗想不对啊,青唯替青斐解了合欢散青斐应该感激才是啊,怎么青斐还会生气呢?“你替他解了合欢散,他还生你的气?”
“对啊。”青唯略显无辜地点点头,他也想不通青斐为什么要生他的气,但他想起了青斐说过的一句话。“他还说他昨日吃下的明明是璃主子您给的假死药啊,怎么就变成了合欢散了呢?”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让青斐生气的起因呢?
“额……这个……”季琉璃尴尬地将自己的视线自青唯身上转向了耶律卿,打算向耶律卿求救。
可青唯却没看出季琉璃此时的窘迫,还无意间的替季琉璃给解决了一个烦恼。
“不过既然璃主子您说了青斐中的是合欢散那便就是合欢散,毕竟璃主子您的医术比青夙、青凰二人都要高明不少对不?”青唯随即咧开嘴角憨厚地笑了起来,更是毫不吝啬地夸了季琉璃几句。“璃主子的医术肯定是这世上出色的了,昨日对合欢散发作时间的掐算真是准确无误啊。”
“呵,呵呵呵呵。”季琉璃讪笑几声,青唯的夸奖都让她觉得心虚了,那合欢散是她下的,她能不知道发作时间吗?
耶律卿知道季琉璃此时的心态肯定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因此为了不让季琉璃继续尴尬下去,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青唯,你独自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青唯微微一愣,也忆起了来此的真正目的,于是单膝跪地,语气诚恳地请求着耶律卿、季琉璃。“主子,璃主子,属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主子和璃主子能帮帮属下。”
耶律卿挑起右眉看着青唯,对于青唯突如其来的请求很是好奇。“说。”
青唯沉默片刻后才道。“青斐说让属下忘记替他解了合欢散这件事情,不准再提。”他一想起青斐的这句话就觉得有些失落。
“什么?”季琉璃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期的不一样啊,她预期中应该是青斐很感激青唯的以身解药然后与青唯长相厮守才对啊,怎么青斐会让青唯忘了这件事儿呢?
“不仅如此。”青唯顿了顿,随后语气变得十分哀怨。“青斐还说让属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儿,否则就与属下断恩绝义。”思及此处便忍不住哭丧着个脸。
“断恩绝义?”季琉璃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顿时没了主心骨。“事情怎么闹到这种地步了呢?”季琉璃六神无主地看向了身侧的耶律卿。“卿哥哥,该怎么办?”
“璃儿别慌。”耶律卿轻拍季琉璃的背部安抚她的情绪,这件事情的发展他觉得很是熟悉,不就跟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有些类似么?耶律卿提醒着季琉璃。“还记得之前玖笑秋与吴保那件事儿吗?”
“记得啊,怎么了?”季琉璃不知道耶律卿作何会突然提起玖笑秋和吴保。
“吴保死活不肯接受玖笑秋,可最后为什么又接受了呢?”耶律卿有意卖了个关子,小璃儿这么聪明,不可能会想不起来当时的事情。
“嗯……”季琉璃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那个办法啊。”季琉璃伸手到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小瓷瓶递给了青唯。“青唯,吃下这个。”
“这是?”青唯没有听从季琉璃的话吃下小药瓶里的东西,而是翻转着小药瓶来回看了看,又打开小药瓶闻了闻,发现小药瓶中飘散出来的是一股清新香甜的气味儿。
“毒药。”季琉璃抛下这两个如同深水炸弹的字儿后就笑得像极了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咪。
“吴保死活不肯接受玖笑秋,可最后为什么又接受了呢?”耶律卿有意卖了个关子,小璃儿这么聪明,不可能会想不起来当时的事情。
“嗯……”季琉璃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那个办法啊。”季琉璃伸手到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小瓷瓶递给了青唯。“青唯,吃下这个。”
“这是?”青唯没有听从季琉璃的话吃下小药瓶里的东西,而是翻转着小药瓶来回看了看,又打开小药瓶闻了闻,发现小药瓶中飘散出来的是一股清新香甜的气味儿。
“”
&bp;&bp;&bp;&bp;“!!!”青唯在听完季琉璃的话后不免有些瞠目结舌,这璃主子是想让他来个苦肉计来博得青斐的同情与怜悯吗?青唯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属下不要用苦肉计来博得青斐的同情与怜悯,绝对不要!”
“你别这么偏激啊。”季琉璃无奈地摇了摇头,颇为耐心的给青唯讲解着使用毒药的用意。“让你喝下这毒药不是让你用苦肉计,青斐要与你断交绝义保不准只是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与你的关系乱了心神才随口胡说的,因此这毒药的作用便至关重要了,能够帮你试探出青斐对你的真正心意。”
“试探……青斐的心意?”青唯心中一动,若是喝下毒药能让他知道青斐的心意那也未尝不可,但下一瞬,青唯又开始陷入不必要的纠结当中。“可是,璃主子……属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中毒,青斐肯定会认为是属下在蒙骗于他,这样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说也应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才对,别用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的贬义词,咱们不是在做坏事儿。”季琉璃没好气地朝着青唯翻了翻白眼。
青唯略显无辜的身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们这明明就是在商量如何骗青斐呢,还不算坏事儿?
季琉璃见青唯仍是如此犹豫不决,稍微有些气恼,最后干脆只给了青唯两个选择。“你可想清楚了,是甘心就这么与青斐断交绝义呢,还是听我的话乖乖喝下这毒药来试探青斐对你的心意呢?”
青唯不假思索地就选择了后者。“我喝药!”
“真乖。”季琉璃眯起眼睛笑得好不欢快,赶紧催促着青唯将毒药喝下。“快喝吧。”
青唯点点头,直接昂起头将小瓷瓶中气味香甜的毒药一饮而尽,晌久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滴毒药。“太好喝了,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再好喝这也是毒药。”季琉璃自贵妃椅上站起身,走到了青唯身侧将青唯手中的空瓷瓶收了回来,这些小瓷瓶是她前两天让耶律卿置办的,很是精致,她得当宝贝珍稀才行,不能随意就顺手给别人了。
就算是已下定决心喝下了毒药,可青唯还是无法心安。“璃主子,万一青斐在属下清醒后询问属下为何会突发高热加昏迷的事情怎么办?”
“嗯,这倒是个难题。”季琉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青斐这么沉稳睿智的人肯定会觉得事有蹊跷,该怎样才能避免青斐对青唯突然高热昏迷一事产生怀疑呢?
季琉璃的沉思让青唯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在下一瞬就被青斐给揭穿谎言的画面,可他现在连毒药都喝了,索性就来个死马当活马医吧,这样起码他还能看见一丝青斐会因为他中毒这件事儿而心生愧疚爱上他的希望曙光。
经过苦思冥想的季琉璃终于灵光乍现。“有了!”她想到能避免青斐对青唯高热昏迷的事情产生怀疑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青唯不由得握紧双拳,期待着季琉璃能解决他燃眉之急的好方法。
季琉璃狡黠一笑。“咱们统一口径,就说青斐中的合欢散内含有另外一种隐毒,而为他解了合欢散的你就因此被隐毒侵入体内,才会导致毒发。”
青唯听了季琉璃的话后霎时瞪大了双眼,不禁对季琉璃竖起了大拇指。“璃主子,属下佩服。”
季琉璃对青唯的恭维也不甚在意,要想让青斐对青唯中毒一事完全不起疑心,最重要的就是她即将说出的这一点。“还有,切记,你是在预先知道青斐所中的合欢散中含有隐毒后仍然奋不顾身的去替他解毒。”
“噗……”一旁从头到尾将季琉璃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的耶律卿忍不俊禁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耶律卿边笑边赞赏着季琉璃的冰雪聪明。“璃儿,你说你的小脑袋怎么能转的这么快?短时间内就能相处这样堪称是天衣无缝的计划,真是让我都自叹弗如啊。”
季琉璃双颊一红,被耶律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傻笑道。“嘿嘿嘿,雕虫小技,雕虫小技而已。”季琉璃随后将视线又移回了青唯身上,叮嘱着他。“好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会替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让你无后顾之忧,现在,你就在这卿王府之中找个最偏僻角落的厢房躺着去。”
“多谢璃主子。”青唯充满感激地朝着季琉璃点点头,但随即一股晕眩感袭来让青唯的脚下一个踉跄,青唯知道是毒药的药性开始发作了,于是急忙向耶律卿、季琉璃行了个礼。“主子,璃主子,属下告退。”
行完礼,未待耶律卿、季琉璃做任何回应,青唯便转身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耶律卿的卧房,他怕他再不走就会晕倒在主子的卧房内了,届时,可能会打乱他与璃主子想要借此来试探青斐心意的计划了。
耶律卿见青唯竟然会如此狼狈,猜想是不是他刚刚喝下的毒药开始发作了。“他身上的毒性发作了吧?”
“没错。”季琉璃点点头,转身走回了耶律卿的身旁,坐在了贵妃椅上,将手中一直紧攥着的小瓷瓶放入怀中收好后再给耶律卿讲解有关青唯喝下的毒药的事情。“这药是我在十岁的时候独创的,药性就是能够让人的身体产生高热,然后昏迷七天。”
“可是璃儿,你不是说这是毒药吗?”耶律卿不明所以地看着季琉璃,这种不足以夺人性命的毒药为何又会被称作毒药?“为何却只能让人的身体产生高热与昏迷?寻常的毒药不都是能轻而易举取人性命的那种吗?”
“哎呀,怎么说呢。”季琉璃顿觉窘迫地用双手揉搓着身前宽大的前摆。“我给这药取的名字便是一个‘毒’字,有时候叫顺嘴了就叫它毒药了。”
“……”耶律卿只觉得自己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原来,此‘毒’药非彼‘毒药’啊。
&bp;&bp;&bp;&bp;在耶律卿、季琉璃的谈笑风生中,半个时辰又过去了,已临近吃午食的时间。
坐在餐桌前,无聊到了极点的季琉璃将自己的胳膊肘撑在了桌面上,再用手掌撑住了自己的侧脸,目光惆怅地看着门扉的方向。“卿哥哥,你说青斐怎么还不来呢?”
耶律卿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在轻轻嘬了一口香气十足的梅花茶之后才缓缓地开口抛给了季琉璃三个字。“不知道。”
季琉璃闻言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身侧的耶律卿,毫不意外地对上了耶律卿的视线,二人相望无语。
“……”
“……”
与此同时,耶律卿卧房的门扉终于被敲响。‘哐哐哐’紧接着响起的便是季琉璃所期待的那道熟悉的声音。“主子,璃主子,属下青斐。”
“青斐呀。”季琉璃迫不及待的就提高嗓音唤青斐进门。“快进来快进来。”
门外的青斐听到季琉璃如此欢腾的应答声后微微一愣,璃主子就这么高兴他来了?为什么?
不过随即青斐摇摇头,示意自己想太多,这才推开了房门进入耶律卿的卧房。
轻轻掩上门扉,青斐这才紧绷着身子走向了耶律卿、季琉璃所在的大圆桌前,动作僵硬地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属下参见主子、璃主子。”
他都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从西院的厢房走回雷霆院,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耶律卿的卧房内又朝着耶律卿、季琉璃跪下的。
他的身子酸痛至极,他每每动作都能感觉到浑身的无力与后庭的抽痛,既让他痛苦也让他觉得耻辱。
“你终于来了。”季琉璃拍了拍身边的圆凳示意青斐坐到她身边。“坐到这边来,我和你说说青唯的事情。”
“青唯?”青斐也不拘泥与主仆不能同席的古老习俗,坐到了季琉璃的身侧,他担心他再跪一会儿很可能就会身形不稳倒在地上了,他的身体真的很不舒服。
“对,青唯。”季琉璃将自己面前的热茶推到了青斐面前。“喝吧,我还没喝过。”她紧接着将话题带回了青唯身上。“青唯在半个多时辰前来找过我,说他已经替你解了合欢散的药性。”
青斐低咒一声。“这该死的青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青唯这个混蛋,竟然把跟他共度一夜的事情随口就跟璃主子说了,璃主子都知道了,那主子能不知道吗?
他青斐现在是完全没有颜面去面对江东父老了,丢脸丢到家了。
“你这个‘死’字也正是我要说的。”季琉璃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唉,可怜的青唯,大概真的会死吧。”
“青唯会死?”青斐不禁紧皱眉头,青唯今早还生龙活虎的站在他面前呢,又怎么会死呢?青唯不会是在玩儿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吧?
季琉璃点点头。“我先前担心青唯在替你解了合欢散的药性后会体虚,所以便替他把了脉,但他的脉象……显然是中了某种隐毒。”
“……”青斐沉默,他总觉得季琉璃说的话漏洞百出,于是决定等季琉璃一次性把话说完再开口。
“我仔细想了想,你中的合欢散中应该是被加入了一种难以察觉的毒,只有通过交合才会激发这种毒的毒性。”季琉璃佯装悲伤的看着青斐,也假意对青唯义无反顾救了青斐一事而感到敬佩。“也就是说,他之所以会中隐毒,恐怕是为你解了合欢散的缘故,青唯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好人啊。”
“璃主子。”青斐打断了季琉璃对青唯的夸赞,他还是得先弄清楚一件事儿。“属下就只想问一件事儿。”
季琉璃疑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青斐。“什么事儿?”
“属下为何会中了合欢散的毒?”青斐今日早晨醒来的时候就在奇怪他怎么会中了合欢散。“属下明明服下的是您给的假死药,又怎么会中合欢散?”
“这个啊……”季琉璃心想她就知道青斐会问这个问题,她早就做好准备应对青斐这个问题了,因此皱起了眉头,语气中也充满着不解。“我也在纳闷儿呢,是不是你在庭院里昏迷的时候不小心鬼见愁或者黑魔卫的杀手下了合欢散呢?当时人多嘈杂,青唯又因为你昏迷一事而乱了心智,没有注意到谁给你下了合欢散也是人之常情。”
青斐顿了顿,忽然觉得季琉璃说的也不无道理,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场面也极其混乱,保不齐就有一些人趁机给他下了合欢散。
思及此处,青斐也不由自主的担心起青唯的情况来。“璃主子,青唯所中的隐毒,有无方法可解?”
“有是有。”季琉璃有意迟疑片刻才开口道。“不过我需要时间研制解药。”
青斐抿了抿唇。“需要多久?”
“七天。”季琉璃佯装烦躁地夺过了身旁耶律卿手中的茶碗将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看向了青斐,抱怨道。“但是在这七天中,青唯会高热不退且陷入昏迷,必须有人不眠不休的照顾着才行,可这一时半会儿让我去哪儿找人去照顾他?”
“他是因为救属下而中毒,属下有责任与义务照顾他。”青斐毫不犹豫就接下照顾青唯的差事。
“行吧,那就由你照顾青唯。”季琉璃心中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得做足了一副尽职尽责的医者模样。“记住,每两个时辰就用烈酒给青唯擦身一次,每五个时辰就喂青唯喝一碗绿豆汤,烈酒擦身能缓解青唯身体高热的症状,而绿豆汤能暂时压住青唯体内毒性的发作。”
“属下知道了。”青斐点点头,想要知道青唯现在的位置。“青唯现在人在何处?”
“具体位置不知道。”季琉璃脸色凝重的叮嘱着青斐。“但我肯定他就在这卿王府中的一间厢房内,你得尽快找到他,以免意外突生。”
“是,属下这就去找青唯,告退。”青斐着急忙慌的就站起身,也顾不得浑身的酸软疲乏与不适,加快脚步退出了卧房,匆忙得连卧房门都没关就消失在了耶律卿、季琉璃的视线当中。
&bp;&bp;&bp;&bp;见青斐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冲出了卧房,季琉璃忍不住从圆凳上跳了下来,雀跃不已的蹦跶着、欢呼着。“嘿嘿嘿,大功告成咯。”
又能促成一对佳偶了,她真的很开心。
季琉璃边蹦跶边想,她若是有朝一日不想当医者了,那改当媒婆、喜娘之类的同样算是造福百姓吧?
“璃儿!不准跳!”耶律卿连忙喝止住季琉璃这近乎莽撞的举动,这小璃儿身为人母兼医者,怎么总是忘了她自己怀有身孕一事?
她现在怀着身孕,万不可大意啊。
在他初知小璃儿怀有身孕的那天青夙曾跟他说过,女子一般是怀胎九月过后才会生产。
而在前七七四十九天中,女子腹中骨肉是处于极其不稳定的阶段,稍有不慎便会动了胎气甚至可能会造成滑胎的现象。
动了胎气是小,可如果小璃儿腹中的骨肉出了什么事儿,按照小璃儿的性格,她这一生都不会轻易原谅她自己的。
他不能容忍任何意外出现在季琉璃及他们的骨肉身上,绝对不允许!
季琉璃被耶律卿突如其来的厉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蹦跳的动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耶律卿。“怎么……了吗?”
她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了他生气吗?
望着季琉璃这一副纯真无邪的模样,耶律卿长叹了一口气。“唉。”
他多么想像一般丈夫嘱咐淘气小妻子那样光明正大的去在季琉璃耳边唠叨着‘你怀有身孕,不宜大动’或‘你不能蹦蹦跳跳的,难道你忘了你现在已身为人母了吗?’之类充满责任感的话。
可惜……他不能,起码现在不能。
或许有人会说他性子执拗,亦或许会有人说他钻牛角尖。
但他心里清楚,等待着季琉璃的主动坦诚也不过是想要知道他在她的心目中究竟被摆在一个怎样的位置而已。
她若信他,定会坦诚相告。
她若不信,那只能说是他为她所做的事情还不足以让她完全信任他。
所以他还是会继续等下去,等到她主动坦白一切的那一天。
不过啊,虽说距离他从青夙口中得知小璃儿身份及怀有身孕后才过了不到两天,可他已经等到不耐烦了,就差没在脑门上贴上‘度日如年’四个字儿了!
小璃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主动向他坦诚身份啊?!!
季琉璃见耶律卿在喝止了她蹦跳的动作后就闷不吭声的看着他面前的茶杯,终于是按捺不住的她乖乖站到了耶律卿身边,偷偷瞄了瞄耶律卿瞬息万变的脸色又赶紧收回视线,敛声唤着耶律卿。“那个……卿哥哥,卿哥哥。”
耳边响起季琉璃那香甜软糯的嗓音,耶律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地偏过头看向了季琉璃。“啊?”
“你到底怎么了?”季琉璃十分不满地嘟起小嘴儿,坐在了耶律卿的身侧抱怨着他的冷落。“先是警告我不准跳,然后你就开始发呆,跟你说了好几句话你都不搭理我,还有,你这表情……”
“……”耶律卿不免有些纳闷儿,他的表情怎么了?
季琉璃忍不住抬起双手扯了扯耶律卿的两颊,试图改变耶律卿的表情。“我又不是你杀父仇人,不准用这么凶神恶煞的脸对着我,我害怕!”
“咳咳咳。”耶律卿略显尴尬地干咳两声,随后伸手覆上季琉璃的双手将之拉下,轻轻咧开嘴角软言轻语道。“对不起,璃儿,我不该发愣,更不该用这样一副看待‘杀父仇人’的表情去面对你,是我的错,原谅我可好?”
“噗嗤……”季琉璃忍俊不禁的喷笑出声,待沉静下心神后,季琉璃仍不忘询问之前耶律卿不让她蹦跳的原因。“好了,言归正传,你之前不让我蹦跳到底是为了什么?”
问完这句话,季琉璃的笑容一僵,心底也不免开始发慌,她竟然忘记了自己不能蹦跳一事了,还欢蹦乱跳了好几下,若不是耶律卿的喝止,她现在恐怕已经动了胎气了。
那么,耶律卿之所以唤住她不让她蹦跳的原因,难道是……
耶律卿很明显是猜到了季琉璃心中所想,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找个理由搪塞。“我是想说,璃儿,你难道忘了你这几日因为水土不服而身体不适吗?”似乎是嫌自己说得不够详细,更是打算将季琉璃这几日出现的症状也悉数列出。“不仅嗜睡,呕吐,更是出现了头晕目眩乃至昏厥等症状,你……”
就在季琉璃受不了耶律卿的唠叨快要伸手捂住耶律卿的嘴时,今日被敲响了多次的门扉又被敲响。‘哐哐哐’
季琉璃就像是怕耶律卿再继续唠叨一样,赶紧开口应声。“谁啊?”
“璃主子,属下青釉。”
季琉璃微微一愣,青釉怎么来了?他前两天才被耶律卿给赋予卿王府管家一职,应该正忙着东院重建的事情才是啊。
耶律卿见季琉璃呆愣住,不禁哑然失笑,于是看向门扉。“青釉,进来。”
青釉推门而入,在距离耶律卿、季琉璃一段距离的位置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道。“属下见过主子,璃主子。”
耶律卿点点头。“起身吧。”
“是。”青釉站起身,在耶律卿、季琉璃还未开口询问他来意的时候便径自将来意说出。“主子,璃主子,崔公公传君主口谕,召您二人进宫。”
闻言,耶律卿颦起了眉头,召他一人进宫他都还不觉得有什么,为何要找小璃儿进宫?
而耶律卿身旁的季琉璃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青釉。“让我也进宫?为什么?”
“属下不知。”青釉摇了摇头。“属下也询问了崔公公为何要让璃主子进宫,可崔公公说他接到的口谕只是传您二人进宫,其余一概不知、一概不晓。”
“……”耶律卿沉默,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一把将季琉璃的小手包进手掌之中,然后才看向了青釉。“不去!”
“主子!”青釉难以置信地看着耶律卿,君主都传口谕了,主子、璃主子不去便是抗旨了。
&bp;&bp;&bp;&bp;“去告诉崔公公,本王不会带璃儿去宫中的!”耶律卿完全没有打算带着季琉璃入宫的想法。
耶律德传季琉璃进宫的理由,多半又是为了昨日在东临国传开的长生不老药丸一事罢了,他才不会把他的小璃儿送到那个居心不良的人面前。
青釉在听了耶律卿的话后霎时哭丧着个脸。“主子,不去便是抗旨啊。”
其实他也不是担心耶律卿抗旨而承担抗旨的罪责,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卿王府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一个麻烦不是吗?
“抗旨?抗旨是什么?”季琉璃是第一次听到‘抗旨’这个词儿,所以搞不懂这个词儿的意思,不过看青釉的脸色,这‘抗旨’可不是个好事儿啊。
青釉如同看见救星一般的看向了季琉璃,他怎么忘了,这世上仅存的一个可以改变主子心意的人就坐在主子的身边啊。
“抗旨就是违抗了君主的旨意,一旦抗旨就会被以欺君之罪论处,罪刑非诛九族便是满门抄斩,均是灭门之灾啊。”青釉详细地给季琉璃解释‘抗旨’一词的含义,同时也诚心恳求着季琉璃。“璃主子,请您劝劝主子吧。”
耶律卿完全不把抗旨这样的事儿放在眼里,冷言道。“别忘了,他耶律德也同样在本王九族之内!”
青釉嘴角狠狠一抽,看来主子是打定主意不去了,他唯有把劝说主子改变心意的希望寄托在璃主子身上了。“璃主子,您快劝劝主子,崔公公一直在王府门口等着。”
季琉璃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青釉的请求,单手覆上耶律卿先前包裹住她另一只小手的大掌上,莞尔一笑。“卿哥哥,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抗旨,咱们就去吧,我还正好想去宫中见识见识呢。”
“不行!”耶律卿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耶律德怎会无缘无故让你进宫?必定是因为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而心怀不轨!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季琉璃双手紧握住耶律卿紧张得直冒虚汗的双手,想要将自己心底的勇气传递到耶律卿的身上。“因为有你的保护,我不怕任何东西、任何事、任何人。”
“我……”耶律卿轻轻撕咬下唇,好半晌才重新振作起来并信誓旦旦的向季琉璃保证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嘿嘿嘿,我就知道卿哥哥最好了。”季琉璃在终于搞定了耶律卿之后才看向了一旁望眼欲穿的青釉。“青釉,去转告崔公公,我们一炷香时间后便会弃城进宫。”
“是,璃主子。”青釉充满感激地朝着季琉璃点头致谢。“属下告退。”
崔公公还等在卿王府正门口呢,他必须尽快出去给崔公公一个回复,免得崔公公等急了。
待青釉闪身出了卧房,耶律卿隔空一唤。“青芒!”
也就眨了几下眼皮的时间,青芒出现在了卧房之中,单膝朝着耶律卿跪下。“属下在。”
“待会儿进宫。”耶律卿强压下心头不好的预感,仍旧是把想说的话说完。“如果期间本王与璃儿分开,你便不用再跟着我,直接与青卯一道暗中保护璃儿。”
青卯的武功虽不差,但他担心青卯一人会无法应对宫中的一番波折,让青芒加入保护小璃儿的行列,他也就能稍微放心一点了。
青芒双手抱拳领命。“是,主子。”
“卿哥哥,那你呢?”季琉璃无法理解耶律卿将贴身暗卫给她的举动,之前耶律卿就把他两名贴身暗卫中的青峰给了她,以至于他的身边就剩下了青芒一个暗卫。
现在,他又要青芒在宫中暗中保护她,那他若是在这期间遇到什么事儿怎么办?
“放心。”耶律卿抬起头抚摸了一下季琉璃软嫩白滑的小脸蛋儿,他其实本就不需要暗卫的。“我的武功修为远在青芒之上,让他当暗卫也只不过是为了隐藏我的身手罢了。”
季琉璃微微颦起了眉头。“可是,难道你不继续隐藏了吗?”
她不想要他为了她而暴露长期以来隐藏的所有事物,那是他长久以来的隐忍奋战才换来的一丁点儿成果啊,那是他用来自保的最后手段与底牌啊,怎能因为她而暴露呢?
“不了。”耶律卿其实在这几天中就已深思熟虑过了,他回来的这几天无一日风平浪静,他必须得稍微用自己的实力来压一下那些人让他们别再得寸进尺了。“是时候给那些人一个警醒了,我一再隐忍,却不能继续再忍,我得让他们变得惧怕我才行。”
如果他不露一露他的底牌,只怕小璃儿的安危还是会如现在一般让人忧心吧?
……
站在偌大空旷的皇宫之中,季琉璃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禁向右移了一步抱住了耶律卿健硕的腰际,躲在他宽大的绒毛披风之下。“卿哥哥,这里就是皇宫?”
耶律卿也察觉到了季琉璃心中的恐惧,忍不住抬起手臂环住了季琉璃的肩头,明知故问道。“是啊,怎么了?”
“我听说皇宫都应该是浩然正气让人觉得巍峨宏伟的。”季琉璃顿觉恐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对于她眼前所看到的不免有些发憷。“这儿怎么阴森森的?”
虽然她视线内皆是金光璀璨、奢侈华贵的宫殿、凉亭等等,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瘆得慌,一点儿有人存活的生气也没有。
再看看这皇宫之内的所有树木、花草……竟然无一不枯、无一不萎,真的太吓人了。
“哼,冤魂太多呗。”耶律卿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这皇宫之中,自从耶律德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登基后就一直是如此的阴森,大概都是那些被耶律德害死的人的冤魂在这皇宫中留着不肯离开的原因吧。
“什么?!!冤魂?!!”季琉璃更加用力地环抱住耶律卿的腰际,心中恐惧更甚,不会吧?这皇宫里有冤魂?“那个,卿哥哥,那些冤魂不会对我们俩……”
&bp;&bp;&bp;&bp;“别怕。”耶律卿轻声哄劝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季琉璃。“冤有头债有主,这些冤魂不会找你麻烦的。”
“真的?”季琉璃抬起头询问着耶律卿,也怀疑着耶律卿对这皇宫之中有冤魂的离谱说法。“卿哥哥,这世上真有魂魄一说?”
她之所以会怀疑耶律卿的说法是因为季青青曾经跟她说过,这世上的鬼魂之说不过是一些作恶多端的人杜撰出来的存在罢了,但这皇宫之中笼罩着的阴森气息又该怎么解释呢?
“信则有,不信则无。”耶律卿抬起披风下的手宠溺十足地揉了揉肉季琉璃的小脑袋瓜,不管小璃儿相不相信魂魄一说都无所谓,反正他相信鬼神的存在。“反正我信。”
他也相信,善恶终有报!那些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事情的人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
耶律卿眼底突然出现的恨意、杀意季琉璃全都看在眼里,不过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这样愣愣地看着他,并且伸出手牵住了耶律卿的手掌用力握紧,无声的安慰着他。
说起来,她竟然不知道他在恨谁或是想要杀谁,她知道的只有他的母后死因不寻常一事而已,她就连他的母后叫什么也不知道。
她很不了解他……季琉璃有了这个认知后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在乎的不够多。
他是那么体贴入微的照顾她、呵护她、关怀她,而她却从未主动询问过他内心中深藏的那些事情,她平日里还经常在幻想她若是主动向他坦白她为女儿身与怀有身孕这两件事情后他会不会娶她为妻,会不会其实在他的心中是爱着她的。
可现在,她真的有资格去奢望自己能够成为他的妻子与深爱的人吗?
耶律卿不是算命先生,自然是无法猜透她复杂的心绪,但他却明显得感觉到了季琉璃对他的关心。
唇角一勾,耶律卿不自觉地回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示意她别担心。“我没事。”
耶律卿与季琉璃之间的‘眉目传情’崔公公全都尽收眼底,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三王爷,不会真的喜欢那位少年吧?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让三王爷与季公子前往君主所在的朝堂。
“三王爷,季公子,君主已在朝堂等候多时。”崔公公不卑不亢地催促着耶律卿与季琉璃,君主等人肯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聒噪。”耶律卿冷冷的斜了边上的崔公公一眼,随后像变脸一般,脸上浮上了一抹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在季琉璃耳边轻言细语道。“走吧,璃儿,外面凉。”
“嗯嗯。”季琉璃赶紧点点头,她也不想继续在这阴森森的皇宫庭院中待着了。
耶律卿紧拥着与他同在一条披风之下的季琉璃走向了正前方最巍峨宏伟、富丽堂皇的宫殿。
待在朝堂紧闭的门扉前站定,崔公公瞄了一眼耶律卿与季琉璃后才提着嗓门儿向门扉内喊到。“三王爷到!季公子到!”
崔公公话音刚落,门扉就被从朝堂的内侧打开,另一个太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君主宣三王爷、季公子觐见!”
崔公公朝着门内太监点点头,这才转过头看向了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稍微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们前方为他们二人领路。“三王爷、季公子请。”
没有理会崔公公,耶律卿拥着季琉璃的双肩就径自跨过了朝堂高高的门槛。
进入朝堂,季琉璃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景象就被眼前这三男一女紧盯着她的那股灼热视线给吓得更加往耶律卿的身边靠。
耶律卿也霎时将季琉璃的身子搂紧,语带嘲讽地看着眼前几人。“不知君主、安贵妃、大王爷、二王爷齐聚一堂又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还没等君主耶律德发火,耶律德龙椅边上另一把宽椅上的安贵妃安心便一巴掌拍在了宽椅的扶手之上,怒斥着耶律卿。“放肆!”
“哼!”耶律卿冷哼一声,明显是不把安心放在眼里,借用安心的原话高声怒喝着。“你才放肆!君主都还没发话呢,哪儿轮得到你一个人小小贵妃说话?分明是想越俎代庖、谋朝篡位!安心,你可知罪?!!”
“你!!!”安心怒目圆瞪着强词夺理的耶律卿,心中满满皆是对耶律卿在口头上占上风的不甘,却又自知自己不是耶律卿的对手,只能恶狠狠地咬着牙忍气吞声。
安心选择的忍气吞声可她的二字耶律智不会,只见他往前走了一步,咬牙切齿道。“大胆耶律卿,竟敢对本王的母妃不敬!”
想为自己的母妃安心报这一箭之仇的耶律智显然是忘记了身旁耶律德的存在,但耶律德可不会容忍耶律智、安心在他的面前这般放肆。“安贵妃!耶律智!都给朕闭嘴!”
安心被耶律德这么一吼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完全失了贵妃的仪态,立马自宽椅上起身跪在了耶律德身前,诚惶诚恐地趴伏在他的脚边。“臣妾知错,君主赎罪。”
而耶律智在见自己的母妃跪下了之后也赶紧朝着龙颜大怒的耶律德跪下。“儿臣知罪,请父皇恕罪。”
虽然表面上知错,可耶律智在心中仍然是很不爽,为何父皇只呵斥了他与母妃二人却不呵斥那个目无尊长、气焰嚣张的耶律卿呢?
一旁的耶律克见朝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便也不敢轻易帮腔耶律智,他怕自己也会被耶律德迁怒。
耶律德绷着一张脸,片刻后才让耶律智、安心起身。“起来。”
略显狼狈的耶律智、安心先后站起身,耶律智退回了耶律克的身旁,而安心则是坐回了原来的宽椅之上。
一时间,朝堂内的人全都默不作声,而除了耶律卿与崔公公之外,其余人的视线无一不把视线又集中在了耶律卿披风之下那个小巧玲珑的人儿身上。
“好了!”耶律卿打断了耶律德、耶律智、耶律克及安心对小璃儿的窥视,面若冰霜地看向了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耶律德。“唤本王与璃儿来到底有何事情?”
&bp;&bp;&bp;&bp;耶律德仍然未被耶律卿如此无礼的态度给激怒,反而慈眉善目的看向了耶律卿怀中的季琉璃。“璃儿是吗?可否走进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季琉璃微微一愣,没想到当今君主会这样柔声和气地跟她说话,下意识地就想离开耶律卿的怀抱走到耶律德的面前。
虽然她看得出耶律卿对耶律德有着浓浓的恨意,但毕竟耶律德是耶律卿的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璃儿!”耶律卿毫不犹豫地就将想要离开他保护范围的季琉璃又扯进自己的怀抱,一脸提防地看着耶律德。“君主,若你是因为外界传言璃儿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一事想跟璃儿套近乎那大可不必,璃儿根本就不会炼制什么长生不老丹药!”耶律卿漫不经心地将目光又转移到耶律智、耶律克的身上。“这件事,本王相信大王爷、二王爷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见耶律卿此举,耶律智、耶律克皆是心下一沉,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耶律卿会知道这件事是他们放出的风声,更是没想到耶律卿会直接将这事儿当着耶律德的面儿说出来。
以往,无论他们怎么欺辱耶律卿,耶律卿都是未吭一声,也从未向耶律德打过小报告,因此他们才敢有恃无恐在耶律卿的母亲安槿死后欺辱了耶律卿那么多年。
可这次,耶律卿当着耶律德面把他们散布谣言这件事儿说出来,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耶律德在听完耶律卿的话后不禁皱起眉头,随后目光如炬地瞪视着站在龙椅下方右侧的耶律智、耶律克二人。“耶律智!耶律克!你二人又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父皇息怒。”
“父皇息怒。”
耶律智、耶律克在异口同声地认错后又整齐划一地朝着耶律德跪了下来,心虚得久久不敢抬头直视耶律德。
“哼!”耶律德冷哼一声,不打算再容忍耶律智、耶律克继续对耶律卿不利了,思及此处,耶律德目光一冷。“你们就这么跪着吧!不准起身!”
他知道耶律卿自从他的正妻安槿死后,耶律智、耶律克便明摆着欺辱耶律卿,但奈何他想要保住耶律卿的唯一办法只有继续冷落耶律卿,因为他若是有丁点儿偏袒耶律卿的念头,耶律智、耶律克便会往死里欺辱耶律卿。
不过现在,耶律卿是带领着几碗将士奋战杀敌后凯旋而归的英雄,已经在东临百姓中站稳脚跟,一直悬而未决的太子之位是时候该定下人选了。
耶律智、耶律克难以置信的看着不准备让他们起身的耶律德,他们的父皇,这是为了那个平日里最不受宠的皇子耶律卿在惩罚他们两个吗?
安心见耶律德竟然让她唯一的儿子耶律智跪在地面上,忍不住就开口想要替耶律智说情。“君主,智儿他……”
“安贵妃!”耶律德打断了安心想要为耶律智求情的话,完全不念往日的夫妻情分,不耐烦地怒喝道。“要是不愿意坐着的话你也跪他们身边去!”
被耶律德给吼乱了心神的安心目瞪口呆地看着耶律德。“!!!”
耶律德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也从未用这么不耐烦的眼神看过她,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全然没有了以前对她的一丝情意,为什么?
而将发生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的耶律卿则是一脸嗤笑。“呵,君主,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卿儿,无论你信不信,朕不知道什么长生不老丹药的事情,更不会相信有什么丹药能让人长生不老这样荒谬的事情。”耶律德自面前的桌案上拿起了一个金黄色的卷轴举到了半空中。“这次找你来,是因为朕收到了高丽国寄来的一封和亲书。”
“……”耶律卿皱紧了眉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耶律德。“干本王何事?”
“呵呵呵。”耶律德不在意耶律卿这般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态度,径自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高丽国乃是与东临国国力不相上下的大国,他们能主动递来和亲书也就表明他们是主动想与咱们东临修百年之好,而此次要与东临和亲的便是高丽国最受宠爱的九公主金秀琳,这也就意味着,九公主所要嫁的男人必须是东临国最尊贵的男人。”
跪在地面上的耶律智、耶律克在听到耶律德的话时皆是抬起了头,父皇这一句‘九公主所要嫁的男人必须是东临国最尊贵的男人’可谓是一语双关。
耶律德的意思是,九公主金秀琳要嫁的男人会是这东临国的君主,而他既然为了说这件事情,也就表明他不会迎娶九公主,那么那句话的深意就是……他准备立太子了!
坐在宽椅上的安心那掩藏于宽袖下的双手不禁握拳,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耶律德为何只是看着耶律卿说这件事儿?
难不成,耶律德选定的太子人选……是耶律卿?
睿智如耶律卿,他又怎听不懂耶律德的言下之意呢?
但他从来就没有想要成为一国之君的想法,更没有想要从耶律德手中接过那个用肮脏计谋得来的江山的想法!
“东临国最尊贵的男人此时正坐在龙椅之上呢!”耶律卿面带嘲讽地着耶律德。“若是你依旧废话个没完,本王就带着璃儿先行离开了。”
他可没这闲工夫听耶律德废话连篇,他的小璃儿还没用午食呢!
“等等!”耶律德叫停耶律卿正打算转身的举动,心中的想法也随即脱口而出。“卿儿,朕想让你完成与九公主的联姻。”
听完上位耶律德的话,耶律卿怀中的季琉璃身子一僵,耶律德这是要给耶律卿赐婚?
也就是说,她的卿哥哥会在不久的将来迎娶那个高丽九公主吗?
耶律卿明显的感觉到怀中季琉璃的身子一僵,暗道不好,小璃儿肯定他会迎娶她人了!
&bp;&bp;&bp;&bp;耶律卿下意识地双手抓住左右两侧的披风一角往身前一扯,将季琉璃包裹在他厚实的披风之下,试图以这披风所铸成的‘铜墙铁壁’来阻断季琉璃的听觉。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耶律卿收紧双臂,将脸色透明得几乎下一个瞬间就会羽化成仙的季琉璃牢牢困进怀中。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到小璃儿真实的存在于他的怀中。
季琉璃的脸颊紧贴在耶律卿的胸膛,思绪却飘飞甚远。
她幻想出了一副耶律卿与另外的女子相互依偎的画面,画面中的卿哥哥与那名女子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她只觉得心中一痛,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不想他娶别的女人!
胸前一阵湿润的耶律卿知道小璃儿绝对是哭了,松开一只环抱在季琉璃肩头的手,用那只手钳制住怀中小人儿削尖的下颚轻轻抬起,他毫不意外地将怀中小璃儿梨花带雨的哭容尽收眼底。
耶律卿再也顾不上这朝堂内的众人会作何反应,俯下身便吻上了季琉璃殷红的双唇。
霎时,季琉璃被耶律卿这样突如其来的吓得停止了哭泣,瞪大双眼看着耶律卿那近在咫尺的一双充满魅惑的丹凤眼。
而她,清楚得看到了映在耶律卿眼底的正潸然泪下的她的一双杏眼。
时间仿佛就静止在了这一刻。
但一旁此起彼伏的唏嘘声让沉浸其中的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很快便回过神来。
不仅是耶律德、崔公公,就连想要质问耶律德为何有意将皇位传给耶律卿的安心、耶律智、耶律克三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没想到耶律卿会在这肃然的朝堂之上做出如此荒唐狂浪的举动。
耶律卿恋恋不舍的离开季琉璃的樱桃小嘴儿,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后换上了一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颜看向了龙椅上的耶律德。“本王今生只娶璃儿!”
听闻耶律卿这犹如誓言一般的话,季琉璃不免热泪盈眶地看着耶律卿刚毅的侧脸。
他竟然说今生只娶她,她真的很开心。
可她现在是女扮男装的呀,那他这么说肯定是拿她当拒婚的挡箭牌罢了……有了这样的认知,季琉璃内心的喜悦全然被袭涌而来的失落感与挫败感所替代。
她失落的是耶律卿所说的‘本王今生只娶璃儿’只是他在无计可施之下的无奈之举,挫败的是她自己为何总是无法鼓起勇气去想耶律卿坦诚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或怀有身孕一事。
季琉璃忽然有些暗恨自己的胆怯懦弱与优柔寡断。
若她之前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对耶律卿开诚布公,那么耶律卿在当下说出‘本王今生只娶璃儿’时她绝对会喜极而泣的扑进他的怀中。
造成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只能说是她自作自受而已,怪不得旁人。
但为了避免以后再次发生诸如此类的状况,她也该找个适当的时候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耶律卿了。
虽然……耶律卿可能会很难接受她是女儿身及怀了他的骨肉这两件事,或许他也会离她而去。
可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继续对耶律卿隐瞒下去,她还不如选择个痛快的‘死法’,起码,在他离她而去的时候她还能笑着说‘自己做错的事情就该自己承受后果’不是吗?
“胡闹!胡闹!”回过神来耶律德忍不住呵斥着耶律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了!朕不会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东临国本来男宠之风也确实风靡,既然你喜欢你身边的璃儿和那个金家的金明朗吧,朕绝无二话!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临国的太子殿下!与高丽国秀琳公主的成亲之日就定在下月十八!”
耶律德圣意一出,一旁宽椅上的安心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跪在地面上的耶律智、耶律克也均是难以接受耶律德的这番话。
他们觊觎了多年的太子之位,竟然就被耶律德这么轻易的给了他们认为最不可能得到皇位的耶律卿吗?
他们不服!
耶律智、耶律克二人始终都认为皇位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为了得到太子之位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花重金去贿赂朝中大臣的支持。
他们从未把耶律苍当成过与他们争夺皇位的敌手,因为他们知道耶律苍没那个本事跟他们俩争皇位。
他们其实也从未将耶律卿看做过能够争夺皇位的对手,因为他们知道耶律卿很不屑这片江山,但不知为何,他们就是无法与耶律卿相处。
可能是看不惯耶律卿那目无尊长的态度,亦可能是因为耶律德对他们俩欺辱耶律卿的事情视而不见,也可能是他们想要得到耶律卿出了隐忍以外的其他反应,所以他们总是随心所欲的去欺辱耶律卿。
不过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这空悬二十多年的太子之位会平白落到了耶律卿的头上,难道耶律德这么多年对耶律卿的无视……就是为了让耶律卿在逆境中生存从而锻炼出可以游刃有余的担当一国之君的能力吗?
思及此处,耶律智、耶律克不禁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相互递了个只有彼此才看得懂的眼色。
而朝堂正中央的耶律卿被耶律德这种不容置疑的口气给弄得十分不耐烦。“本王说了,今生只娶璃儿!本王不会娶那个什么九公主!更不会接下这太子之位!请您另选他人来接管你这个用阴谋诡计才得来的国家吧!”
说完话,耶律卿就连余光也不再给耶律德一个,搂着怀中的季琉璃便径直出了朝堂的门扉。
耶律卿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对太子之位的不屑,最终避免了被卷入即将掀起的又一股惊天大阴谋的命运。
直到坐上回卿王府的马车之上,季琉璃这才面带担忧的看向了耶律卿,隐隐开口。“卿哥哥。”
就算他极其不愿意娶了那个九公主及登上太子之位,但耶律德始终是他的父亲啊,她看得出耶律德眼底对耶律卿的无奈、纵容与疼爱,可耶律卿为何会这么恨耶律德呢?
&bp;&bp;&bp;&bp;听到季琉璃的唤声,耶律卿轻笑一声。“呵呵呵,璃儿,怎么皱起眉头了?”他充满怜惜地伸出手替季琉璃抚平紧皱的眉心。“璃儿,以后别轻易皱眉了,总……不然我会认为我没有照顾好你或者是让你伤心了。”
他说这话时犹豫了片刻,因为他本想说‘总是皱着眉头对你腹中的孩子不好’,但好在他反应快,及时将那句话改成了他后面说的那句话。
因为看懂了耶律卿的强颜欢笑,季琉璃呜咽出声。“唔。”抬起手将耶律卿搁在她额际的手握住,随后抓着那只温热的手掌下移到了她的心口处,她也强提起一丝笑意,安慰着耶律卿。“卿哥哥,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了,看着你这样强颜欢笑,我心疼。”
耶律卿见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哭泣的小璃儿又开始红了眼眶,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唉。”却也不禁心中一暖,收起他自己那违心的笑意。“嗯,我不笑了。”
没有收回被季琉璃握在她心口处的那只手,耶律卿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把她搂入怀中后将自己的下颚抵在她的肩窝处。
深吸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桂花香,心神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但紧接着一股气恼之意却涌上耶律卿的心头。
他不是在恼其他人,而是在恼他自己真是太迟钝无知了,仔细想想,哪儿有一个大男人身上会有什么桂花香味儿的?
不只是身怀异香,若身为男子,小璃儿也不可能有如此纤细的骨骼、软糯香甜的嗓音及这般为所欲为的女儿家小性子呢?
其实光从小璃儿身怀异香这一点他早就该怀疑小璃儿的身份了,而身穿男装的小璃儿更是漏洞百出,他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看来他不仅眼瞎,心更瞎。
自从几天前得知她女儿身及怀有身孕时到现在,他每时每刻都在隐忍着自己想要主动与小璃儿说开整件事的想法。
可他又担心那样做会刺激到她及她腹中的骨肉,所以才一直不肯主动揭穿她想要隐瞒的事情。
他,决定了。
再给小璃儿一个月的时间。
若是一个月之后她仍然没有想要对他坦白的想法……那他绝对会强制性的押着那时已怀有两个多月身孕的她拜堂成亲!
不管她愿不愿意!
有了这样霸道且小孩子气的想法,耶律卿怕如果小璃儿知道了他的想法会被吓得落荒而逃,于是下意识的收紧双臂,他不会给小璃儿任何离开他的机会的。
被耶律卿牟然搂紧的季琉璃仿佛也感知到了他心底浓浓的不安,她抬起双臂自耶律卿的背后上移搭在他的双肩上,季琉璃敛声试探性的询问道。“那个……卿哥哥,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季琉璃关切的询问,耶律卿回过了神,却丝毫没有减轻自己环抱住她的力道,仍然将她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中,好半晌才回了她一句。“没事,乖乖让我抱着就好。”
“哦。”季琉璃听话的点点头,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也没有再出声打扰他的意思,只是尽她所能地轻轻拍着他的背部无声安慰。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止了行进。
耶律卿看向了怀中不知何时已进入香甜梦乡的季琉璃,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呵呵呵。”
打横抱起了季琉璃轻盈的身子,耶律卿跨出了由青釉撩开了车帘的马车车门,在布下马车侧面摆放的几个马凳时耶律卿对着身旁的青釉吩咐道。“青釉,去吩咐膳房准备午食。”
青釉放下了手中的车帘一角,双手抱拳领命。“是,主子。”
护送着耶律卿及季琉璃二人进入卿王府,青釉这才飞身往雷霆院后方的膳房而去。
见青釉离开,耶律卿也毫不耽搁地足尖轻点,几个平稳的助力跳跃后就落在了他位于雷霆院的卧房前。
重心移在左脚上,耶律卿抬起右脚微微一使力便踢开了一侧的门扉,随后又移了移重心用左脚踢开了另一侧门扉。
待两侧门扉均被他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给踢开时,耶律卿这才抱着季琉璃跨进了门坎。
动作轻柔地将季琉璃放在了床榻之上,耶律卿替季琉璃解开了她身上的绒毛披风后扯过了叠放在床榻里侧的锦被盖在她身上。
坐在了床榻边角,耶律卿看着季琉璃嘴角含笑时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呵呵呵,看来是做了美梦了。”他也好奇她是做了什么梦才会这样开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梦让你笑得这么开心。”
而睡梦中的季琉璃也仿佛是要回答耶律卿心中的疑问,竟然说起了梦呓。“卿哥哥……该是你报我对你的救命之恩的时候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对我以身相许哦。”气势十足地自睡梦中吼出这句话,季琉璃微微翻了翻身朝着床的外侧侧躺着,嘴角的笑意更甚。“卿哥哥……”
耶律卿微微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嗤……竟然让我以身相许,呵呵呵,其实我求之不得呢。”待笑意平复后,耶律卿伸手抚上季琉璃仅有巴掌大的小脸蛋儿,叹息道。“若你现实中也如此坦率那该有多好。”
在耶律卿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季琉璃甜美的睡颜出神时,时间悄然流逝。
‘哐哐哐’,门扉被敲响的声音。
耶律卿回过神来,起身走到了门扉前拉开门扉。
“主子。”青釉朝着耶律卿礼貌性地点点头,提高了手中的食盒。“需要属下进去布菜吗?”
“不用。”耶律卿摇摇头,自青釉手中接过食盒。“本王自己来就好。”
“是。”青釉双手抱拳后便想退下,但下一瞬想起了他刚才就想跟耶律卿说的事。“对了,主子,属下已经逮住了雷霆院外所有下人的把柄,是否可以开始将他们全部驱赶出卿王府的计划?”
青釉的话让耶律卿陷入沉思,之前东院走水的时候他是趁机撤换了原来的官家赵昌林,算是已除去一个心头大患。
而他之所以将青釉提升为卿王府的官家也就是希望他能将府内所有眼线驱除,现下,是时候了。
“放手去做吧。”耶律卿撂下这句话后便转身进了卧房。
看着耶律卿的背影,青釉恭敬地点点头。“是。”
上前两步替耶律卿将卧房的门扉掩上,青釉这才一个瞬身离开了雷霆院。
&bp;&bp;&bp;&bp;将食盒轻轻放在了食桌之上,耶律卿注意着手上的动作以免拿放菜碟、碗筷的声音吓醒了此刻正沉浸在甜美梦乡的季琉璃。
待布好碗筷和菜肴后,耶律卿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榻边俯身低唤着季琉璃。“璃儿,醒醒,该用午食了。”
“嗯?用食?”季琉璃半梦半醒地呢喃着,接着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恍然大悟的惊呼道。“啊,对了,用食,到现在还没用午食呢。”她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好饿。”
“呵呵呵。”耶律卿取下了挂在一旁的白色狐狸毛披风披在了季琉璃的肩上,替她在脖颈前系好披风的绳结后忍不住捏了捏季琉璃软嫩的脸颊,宠溺万分地道。“那就快起身吧。”
“好。”季琉璃点点头,任由耶律卿扶着她下了床榻走到摆满了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的食桌前坐下。
一刻钟后,耶律卿还正在态度强硬却动作温柔把季琉璃当做小孩子来喂食,门外就又传来了青釉低沉沙哑的嗓音。“主子,崔公公又来了,还带着圣旨。”
“……”耶律卿手上的动作一顿,但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让他等着!本王要喂璃儿吃饭!”在他心中,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让他最心爱的小璃儿吃饱更重要。
崔公公什么的,就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门外的青釉点点头。“是,主子。”然后便闪身跃上了雷霆院与卿王府主院所连接的那一道院墙,进入了正厅。
在耶律卿有意的拖延下,季琉璃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细嚼慢咽地用完了这顿午食。
放下手中的碗筷,耶律卿抬手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瓜。“璃儿,你在卧房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话,耶律卿便想转身离去。
“卿哥哥!”季琉璃赶紧抓住了耶律卿的衣袖,兴味十足地看着他。“我要去我要去。”她跟着去一定能看一出好戏的,因为耶律卿现在的脸色很不耐烦,那个带着圣旨来的崔公公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璃儿……”耶律卿无奈地摇了摇头,牵住了季琉璃抓住他衣袖的那只小手,莞尔一笑。“真拿你没办法。”
“嘻嘻嘻,卿哥哥最好了。”季琉璃也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回应着耶律卿的纵容。
“唉。”耶律卿叹了一口气,口中不禁呢喃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入在梦中一般坦率呢?”
季琉璃一时没有听清耶律卿的话,满脸困惑地看着耶律卿。“啊?卿哥哥,你说什么?”要跟她说话就大点儿声啊,不然她怎么听得到?
“没什么。”耶律卿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牵着季琉璃的小手就迈步往门扉的方向走去。“走吧。”
“……”季琉璃顿觉无语地看着耶律卿走在她身前半步的背影,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
正坐在卿王府主院客座上的崔公公的余光瞄见了耶律卿姗姗来迟的身影,不仅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还毕恭毕敬地双膝跪地向耶律卿请安。“奴才参见太子爷。”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出了耶律德以外的人跪下,只因为耶律卿是耶律德选定的太子储君。
耶律卿紧皱着眉头呵斥着崔公公。“崔公公!注意你对本王的称呼!”不给崔公公任何好脸色,耶律卿牵着季琉璃的小手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奴才并没有唤错啊,太子爷。”崔公公挪了挪双膝使自己能正对着耶律卿,然后自怀中掏出一个金黄色的卷轴摊开。“太子爷请听旨。”崔公公无视耶律卿不悦的脸色,径自念着圣旨上的内容。“奉天承运,君主诏曰:今,东临十五年二月二十五,朕决定立三子耶律卿为东临国储君,且太子须于三月十八日迎娶高丽国九公主金秀琳为太子正妃。令,隆恩浩荡,朕深知太子喜爱金明朗、季琉璃二人,特恩准二人成为太子侍妾,择日成婚,钦此。”
季琉璃听了圣旨的内容后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是该高兴自己能嫁给耶律卿还是该哭泣耶律卿会另娶他人呢?
虽然她不在意金明朗,因为金明朗是为了替耶律卿挡婚才扮演了男宠的角色,可那个九公主……
崔公公认为耶律卿肯定会欣然接受这道一举多得的圣旨,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看向了上位的耶律卿。“太子爷,还不快接旨谢隆恩?”
“岂有此理!”耶律卿怒吼一声,单手挥出一道内力直接将崔公公手中的圣旨给震碎。
“哎,太子爷。”崔公公难以置信地看着地面上碎成了十几块破布的圣旨。“撕毁圣旨乃欺君之罪啊!”
耶律卿高声朝着门扉的方向喝到。“来人!”
一直等候在正厅外的青釉赶紧闪身进了正厅朝着勃然大怒的耶律卿单膝跪下。“是,主子。”
“将崔公公与这地上的碎步一起扔出卿王府!”耶律卿正言厉色地立了一条新的府规。“往后卿王府崔公公与狗不得入内!”
听了耶律卿这句话,季琉璃不乐意了,一脸嗔怪的看着耶律卿。“哎,卿哥哥,你不让崔公公进来就算了,狗怎么惹你了?”
耶律卿没想到季琉璃突然会来上这么一句,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噗嗤……”
跪在正厅中央的青釉也同样是喷笑出声。“噗……”璃主子这句话,可是把那个崔公公贬的连狗都不如啊,他有空一定得和老巢的兄弟们说说这件事儿才行,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嗯哼哼。”耶律卿清了清嗓子,压下了笑意,随后一本正经地向一旁嘟起了小红唇的季琉璃认错。“璃儿说的对,狗又没惹我,是我的错,不小心迁怒狗了。”
将这正厅内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的崔公公怒了。“放肆!放肆!”
“放肆的是你!”耶律卿怒火中烧的随手拿起宽椅上摆放的小方桌上一个空茶杯甩在了崔公公的膝下,紧接着看向了跪在崔公公不远处的青釉怒声道。“青釉!还不快把崔公公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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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以后若是不出意外就开始日更6000+,如果有事不能更到6000我会提前告知,但当日更新字数也不会低于4000,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月月及《药香》,谢谢大家,么么哒
&bp;&bp;&bp;&bp;“是!”青釉抱拳领命,站起身走到崔公公面前,单膝微曲下蹲捡起了地面上散落着的许多金黄色碎布块儿捏在手中。
移步到崔公公身后,青釉用空着的那只手揪住了崔公公的后领,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崔公公拎离了地面。
崔公公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自身清高的形象了,在青釉的手中剧烈挣扎起来。“放开!快放开咱家!咱家让你放开,听到没有!狗奴才!”(‘咱家’是太监对自己的自称)
“闭嘴!”青釉没好气地呵斥了崔公公一声,那只紧攥着圣旨碎布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崔公公的颈侧,将吵闹不已崔公公打昏了过去。
之前看在崔公公是君主耶律德身边的红人的份上,每次崔公公来他都不好阻止,只有任由他在卿王府内肆无忌惮的耀武扬威。
但现在,主子毁了圣旨也就表明主子已经摆明了自己不想与东临皇室同流合污的想法,再加上主子已经发话今后不再让崔公公如府,那他也就不用再对崔公公客气了。
拎着崔公公走到了卿王府紧闭的正门前,青釉目不斜视的看着卿王府的正门,命令着连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守门奴。“开门!”
“是,釉总管。”守门奴恭敬万分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青釉为何会拎着耷拉着脑袋似乎是失去了意识的崔公公来到正门前,但他仍是手脚麻利的取下了两扇暗红色沉木门的门闩,用力拉开了一侧的门扉后转身向青釉弯了弯身。“釉总管,请。”
青釉颇为赏识的用余光瞄了身旁的守门奴一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拎着崔公公跨出了卿王府正门高高的门槛。
卿王府外等候这崔公公的宫中侍从见他们无比敬仰的崔公公竟然被一个面若冰璃的男子给拎在手上,一窝蜂的上前想要走进青釉面前询问崔公公的情况与质问这名男子崔公公为何会变成这副狼狈模样。
但奈何他们被卿王府正门口的几名值守侍卫给拦住了去路。
几名值守侍卫中的领头男子将手中的长枪横在了那一群随着崔公公一道而来的侍从身前,凶神恶煞的道。“再往前一步者,死!”
崔公公的一干侍从们惧于卿王府守卫的气势便不敢再往前。
青釉拎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死尸一般的崔公公在卿王府十几层台阶处的倒数第三阶台阶停下脚步,毫不留情地将崔公公往台阶的下方扔去,冷哼一声。“即日起,禁止崔公公再踏入卿王府半步!”
“是,釉总管!”卿王府门前的几名值守侍卫齐齐应声道。
崔公公掉落在地面上时发出的闷声响让他的一干侍从们均是提心吊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听到青釉那句‘即日起,禁止崔公公再踏入卿王府半步’时他们更是觉得快要窒息。
崔公公在某一方面是可以代表君主亲临的存在啊,这卿王府就这样把崔公公打晕扔出来,完全就是不把君主放在眼里啊。
可这一群无知的人们又怎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会让他们噩梦连连好几个晚上。
只见青釉举高了那支紧握着拳头的臂膀,用力往崔公公侍从们的方向一掷。
刹那间,就好像是有金黄色的偌大雪花从天而降,迷人眼球、醉人心扉。
而崔公公侍从中一位眼力劲儿极佳的侍从在认出了那些轻轻坠下的金黄色薄片原本完好的状态后顿时失声尖叫。“天杀的!谁把圣旨撕了!”
“什么?圣旨?”崔公公的所有侍从异口同声的惊呼着,也在怀疑着他们的耳朵,他们没听错吧?圣旨被撕了?
侍从们的心中皆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相继低头看向了已飘落在地面上的金黄色薄片……卧槽,这不是宫中专门用来制作圣旨卷轴的金丝绣龙绢绸吗?
圣旨真的被撕了?!!
相较于侍从们的目瞪口呆,卿王府守卫们的表情只是出现了片刻的错愕而已,下一瞬便恢复如常,但心中却对自家主子耶律卿的魄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问他们怎么知道圣旨是耶律卿撕的……那敢问这卿王府中还有第二位能如此任性妄为的人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刚刚甩出了圣旨碎片不久的青釉双手叉腰,眼底浮现出一抹嗜血的杀意。“带上你们的崔公公和圣旨,滚!”
若他们再多停留片刻,他不介意用他们身上的血来洗洗这自主子回来后就灾祸不断的卿王府的晦气。
卿王府的守卫们听到青釉的话后齐齐放下了手中的长枪,让出位置来让崔公公的侍从们能顺利捡起地上的崔公公和圣旨碎片。
崔公公的侍从们赶紧上前手忙脚乱的拾捡着地面上的圣旨碎布,之后才有几个侍从走到崔公公的身侧抬起崔公公的手脚。
之所以先捡圣旨碎布,是因为在他们心中圣旨的地位远高于崔公公的地位。
青釉看着承载着崔公公与圣旨碎布的马车在一群侍从的簇拥下仓皇离去后,转身进了卿王府正门,又看向了之前那名长相清秀、身材单薄的守门奴,和颜悦色的问道。“你,叫什么?”
守门奴倒是没想到青釉会有此一问,有些微微愣神,但还是乖乖回答了青釉。“回釉总管,奴才浮生。”
“浮生。”青釉念了一次浮生的名字,嘴角一勾。“浮生,以后就跟着我做事吧。”
这浮生看起来就是个品行端正的落魄书生,若悉心调教,今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他青釉的职责其中有一项便是源源不断的替主子搜罗那些值得信赖的能人贤士,而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宗旨,他当然是要把浮生收归主子的旗下咯。
“什么?”浮生一时没反应过来青釉的意思,什么叫以后跟着他做事?
浮生身边的另一名守门奴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浮生的后脑勺上,粗声低吼着。“笨蛋,釉总管这是要提拔栽培你呢!还不赶紧谢谢釉总管厚爱?”守门奴又凑到浮生耳边低声道。“跟在釉总管身边,你的月钱也会比现在好很多很多,你娘亲治病的钱找落了!”
&bp;&bp;&bp;&bp;因内力高深而耳力绝佳的青釉自然是将那名守门奴对浮生说的悄悄话听的一清二楚,于是也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答应跟着我做事,我会让府医青凰亲自给你母亲瞧病,并且看诊费与药材费全免,如何?”
浮生简直是难以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不禁欣喜若狂地伸出双手紧握青釉的手掌。“釉总管,您是说真的吗?真的能让府医给奴才的娘看病吗?”
“嗯。”青釉点点头,也不从浮生纤细的十指中抽回他自己的手掌,就这么牵着浮生转身往王府内侧走去,边走边叮嘱着浮生。“以后就别用‘奴才’二字来自称了,除了在主子、璃主子面前要改自称为‘属下’以外,其余不管什么时候都用‘我’字来自称吧。”
“哦哦,奴……”浮生差一点又要以奴才自称,但随即便从善如流的改口道。“我知道了。”
跟着青釉七绕八拐的走了一段路程,浮生这才发现青釉带他来的地方就是他平日所住的下人院,釉总管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好了。”青釉松开了浮生略显冰凉的小手,拍了拍浮生单薄的肩膀。“我在这里等你,进去收拾一下你的细软吧,从今天开始你便与我一起住在卿王府主院边上的厢房里。”
青釉的话让浮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青釉会如此平易近人的邀他同住一屋,因此他毫不犹豫的便小跑着进了整个下人院中最简陋的小木屋内开始收拾他少的可怜的细软。
……
此时,雷霆院耶律卿的卧房之内,季琉璃正皱着眉头看着自进入了卧房后便坐在贵妃椅上好像魔怔了一般的耶律卿。
他看看她,然后轻笑,再看看她,继续轻笑,这样的轻笑在最后竟然变成了狂笑……季琉璃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卿哥哥到底怎么了?
“卿哥哥……”季琉璃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仍然止不住笑意的耶律卿的肩头,好奇的问道。“你为何要笑得这样……”说到这里季琉璃稍稍有些语塞,她竟然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耶律卿的笑容,只得胡乱用了一个她以前在军营中时常听到却搞不清楚意思的词。“猥琐?”
耶律卿在听到了季琉璃对他笑容的评价后略显尴尬的咳了几声。“咳,咳咳咳。”压下了笑意,耶律卿向季琉璃解释了一下他笑得如此失常的原因。“我这么笑还不是因为你先前说的那句话太有趣了吗?”
“啊?什么话?”季琉璃偏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耶律卿,她刚刚说了很多话啊,好像也没有哪句话是属于好笑的那一类,他莫不是听错了什么话?
“刚刚在主厅里我说从今天开始禁止崔公公与狗进入卿王府,你竟然接了一句‘不让崔公公进来就算了,狗怎么惹你了?’。”耶律卿提醒着季琉璃她不久前说过的话,回想起那时的场景竟又再次忍俊不禁起来。“哈哈哈,你真是语出惊人啊,笑死我了。”
“……”季琉璃无语的朝着耶律卿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就不觉得她说的那句话好笑?“请问笑点在哪里?”
她当时说那句话只是单纯的认为狗狗那种可爱又衷心的生物被崔公公牵连着也不能进府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她才打抱不平的为狗狗说两句公道话而已。
难道这有什么值得好笑的地方吗?
“咳,嗯哼哼。”耶律卿清了清嗓子,这次是完全收敛了笑意,他要是在这么笑下去,他身旁一脸纠结与茫然的季琉璃就该得哭出来了。
见季琉璃仍是闷闷不乐的嘟起小嘴儿,耶律卿张了张口想跟她说说她无意间说的‘不让崔公公进来就算了,狗怎么惹你了’中的又一番深意。
但恰巧此时,今日被敲响了许多次的门扉又再次被敲响。“主子、璃主子,属下青绅。”
“青绅?”耶律卿起身走到了门扉处取下门闩打开门扉,不免疑惑的问道。“有何事?”
“呵呵呵,主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您今早让属下去买了酸果交给膳房熬甜汤的吗?”青绅抬了抬手上的食盒。“这是厨师毁了很多酸果才熬好的唯一一碗酸梅汤。”
耶律卿这才想起早些时分他确实吩咐青绅负责监督膳房用酸果熬制甜汤一事,于是侧了侧身站到门扉边上。“端进去吧。”
“是,主子。”青绅点点头,抬脚走进了耶律卿的卧房将食盒放在了食桌之上,从中端出了一碗还热气腾腾的酸梅汤放在了食桌上后看向了不远处贵妃椅上的季琉璃,恭敬万分的道。“璃主子,这是膳房刚刚熬好的酸梅汤,您趁热喝吧。”
“酸梅汤?”季琉璃听到了这久违了近两年的三个字后不禁红了眼眶,酸梅汤啊,那是令她回味无穷的一种汤水啊。
她记得每到炎炎夏日,还在世的季青青就算是扛着忍受着病痛折磨的身体也会一大早就起身去熬上一锅酸梅汤。
待酸梅汤完全放凉以后,季青青就会自神医谷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中的千年冰潭里去一些天然形成的冰块放入已掉凉透的酸梅汤中。
然后,一起床就喝下了这碗清凉解渴的酸梅汤的季琉璃就能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度过酷热难耐的一整天。
只是,她没想到,时隔近两年,早已物是人非,她却还有机会喝上一碗酸梅汤。
怀有身孕正值多愁善感之期的季琉璃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着。“哇啊啊啊啊啊……”
离季琉璃最近的青绅被季琉璃突然纵声哭泣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拿着小汤勺正准备放入酸梅汤碗中的那只手下意识的一松。
只听‘咔擦’一声,小汤勺落地后摔得粉碎。
而站在门扉处的耶律卿则是一个瞬身闪到了季琉璃的身旁,以为是季琉璃哪里不舒服,心急如焚的他对着她就是一顿上下其手。“璃儿,怎么忽然哭成这样?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
&bp;&bp;&bp;&bp;回忆起了与季青青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自然也回忆起了季青青带着对她的担心与挂念离世的瞬间,忍不住悲从中来的季琉璃哭得越发厉害了。“哇啊啊啊!”
一旁焦急万分不知季琉璃为何会突然嚎啕大哭的耶律卿手忙脚乱地抬起衣袖替季琉璃擦拭着脸颊上络绎不绝的泪水。“璃儿,别哭啊,你倒是说话啊!”
季琉璃沉浸在失去了季青青的悲痛中,只要一想到季青青已逝去一事就感觉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呜呜呜呜呜……”
听出了季琉璃的哭声已经开始沙哑,生怕她哭坏了嗓子的耶律卿着急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转过头就对着站在食桌前愣神的青绅怒声咆哮着。“还不快去叫青凰!”
而被耶律卿这雷霆般的怒吼一震,在饶是往日里雷厉风行的青绅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季琉璃却好像是遭了五雷轰顶似的自贵妃椅上跳起来抱住了耶律卿,双腿缠在他的腰际。
挂在耶律卿身上的季琉璃抬起那满是泪痕的小脸蛋儿,拼了命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要!不要青凰!”
废话,要青凰才怪呢!
她可没忘记青凰就是这卿王府的府医,虽然她没见过青凰,但她一点儿也不好奇青凰长什么样子!她不想见青凰……起码在她主动向耶律卿坦白了所有事情之前,她不想见青凰。
耶律卿被季琉璃猛然跳到他身上的举动吓得一身冷汗,赶紧用手臂横在季琉璃的臀部下方以免她一不小心摔下地面,没好气的冲着她低吼。“你能不能别这么莽撞的跳上来!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
季琉璃完全没把耶律卿吼她这事儿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耶律卿是因为担心她才吼她。
毫不畏惧的瞅着他已然带着些许戾气的俊逸脸庞,季琉璃依旧强调着自己不想要青凰过来的决心。“我不要青凰!坚决不要!”
傻杵在食桌边上的青绅见事已至此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卧房,更不忘将之前因季琉璃突然嚎哭而使耶律卿没来得及关上的门扉掩上,给卧房内的二人独处的空间。
现在这状况,估计也不再需要青凰来了。
青绅的离开并未惊动正抱成一团的耶律卿、季琉璃二人,而季琉璃则继续在青凰这个问题上与耶律卿僵持着。“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青凰!”
“……”耶律卿顿觉语塞的看着怀中季琉璃仰起的小脸蛋儿,看来青凰、青夙或者其他医者给她把脉看诊这事儿毫无疑问是她现在的死穴啊。
他就只是最开始说了一句让青绅去找青凰过来而已,当时也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才着急喊青凰来,现在见她这样有精神,他也就不用再让青绅喊青凰过来了。
不过……她有必要这样慌张的说那么多遍不要青凰吗?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抵触青凰来给她检查身体状况会引起他的怀疑吗?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但她能不能别这样破绽百出的?
他现在只是假装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真的到了她露出了明显得不得了的破绽的时候,他就算不想拆穿她都不行啊。
“卿哥哥!”季琉璃见耶律卿始终不搭理她,于是用原本搭住耶律卿肩膀来固定身形的双手捧住了耶律卿的脸强迫他看着她,略显气恼的吼道。,“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我不要青凰过来!”
“好了好了,不让青凰来就不让罢。”耶律卿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听你的便是。”
听到耶律卿缴械投降不准备让青凰过来了,立马破涕而笑。“嘻嘻嘻。”
“唉。”耶律卿长叹了一口气,动手将挂在身上的季琉璃放回了贵妃椅上,坐在她的身边,皱着眉询问她刚才哭得那样泣不成声的原因。“璃儿,你方才那样嚎啕大哭,究竟所因为何?”
“因为那碗酸梅汤。”季琉璃的视线眺望着不远处食桌上,眼底又浮上了一抹泪花。“我想起了已经逝去一年多的奶奶。”
“你是说……那位养育了你十几年的人?”耶律卿记得季琉璃曾经跟他说过她是被一个孤身一人的老婆婆养大的,且老婆婆将毕生所学的医术、毒术全都传给了她。
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那位老婆婆的事情,因为璃儿并不会经常提起老婆婆或者她们生活的地方,似乎是刻意想要隐瞒有关那位老婆婆和以前的居所这两件事。
季琉璃一提起季青青便觉得心中一暖。“她还在世的时候,每逢夏日,她便会早早的起身为我准备一碗清凉解渴的冰镇酸梅汤,就算是身子不舒服或动作不利索,她也十年如一日的为我准备着酸梅汤。”
“璃儿。”耶律卿抬起手臂自季琉璃的身后揽住她的肩头,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往后为你准备酸梅汤的重任就由接下了,我会替她好好照顾你。”
他所说的为她准备酸梅汤,并不是指他会吩咐膳房每日准备酸梅汤,而是……他打算学习酸梅汤的制作方法,每日亲手给她制作酸梅汤。
若是季琉璃知道了耶律卿的这个想法,估计又得痛哭流涕了,不过季琉璃也只是单纯的认为耶律卿会让膳房的人每日备上酸梅汤而已。
眼角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季琉璃却是满心欢喜的咧开了嘴角。“卿哥哥,谢谢你。”
“啊,对了。”耶律卿的视线落在了食桌上那碗已逐渐不再散发着热气的酸梅汤,东临国的冬天本就严寒,酸梅汤也已搁置在冰凉的空气中好一会儿,再不赶紧喝就真的会变成冰镇酸梅汤了。“璃儿,赶紧趁热把酸梅汤喝了。”
“哦,好。”季琉璃点点头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食桌前坐下,想喝酸梅汤但发现没有汤勺,余光一扫便发现了脚边已碎成渣的小汤勺。“……”汤勺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不晓得季琉璃若是知道这小汤勺是因为青绅被她突然大哭时吓得没拿稳而摔碎的会作何感想呢?
大概会对破碎的小汤勺与被吓了一跳的青绅同时感到歉意吧。
&bp;&bp;&bp;&bp;季琉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既然没汤勺,那她就端着喝吧。
端起碗,季琉璃喝了一口酸梅汤,口齿间瞬间弥漫着那股她所熟悉的酸甜味儿,真是太好喝了。
忽然,季琉璃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起了于前两日失踪的甄穆兰,她也没有心情继续喝酸梅汤了,因为她在想若是穆兰现在连一碗热汤都喝不上该怎么办?
“卿哥哥。”季琉璃偏过头看向已在她身旁入座的耶律卿,忧心忡忡的问道。“有穆兰的下落了吗?我实在很担心她。”但愿穆兰不会出事儿。
“璃儿,别太担心了,穆兰一定会没事儿的。”耶律卿轻声劝慰着季琉璃。“再说了,寻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会有结果的事情,还有你的亲生双亲一事,至今……”他略显沮丧的摇摇头。“也未曾查到一丝线索。”
季琉璃见耶律卿如此气馁,心中也不自觉升起一股歉疚感,是她太麻烦耶律卿了。
“卿哥哥,暂时停下为我找亲生双亲的事吧。”季琉璃不忍再让耶律卿焦头烂额的寻她毫无线索的双亲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将甄穆兰找到才对,与其让人分两拨去找不同的人,不如先把集中人手与精力去找寻一个人。“让那些去查探我亲生双亲线索的人也去帮着寻寻穆兰。”
对于季琉璃的这个决定耶律卿表示很诧异。“璃儿,你难道不想早日见到你双亲?”那个甄穆兰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高于对她有生育之恩的双亲吗?
“双亲一事不急,我都已经等了十几年,还可以继续等。”季琉璃垂下眼眸,她真的很怕穆兰会出什么事儿啊。“但穆兰……”
若穆兰是男子,那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可穆兰是个与她季琉璃一样女扮男装的大姑娘啊,如果那些带走穆兰的人发现了穆兰是女儿身……那穆兰的处境就危险了。
“行,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把寻找穆兰放在首位。”耶律卿会听季琉璃的意思着重寻找甄穆兰的下落,但他也不会忘记他要替她寻找双亲的承诺。“不过也不会落下寻找你双亲一事。”
季琉璃微微一愣,随即冲耶律卿投以感激一笑。“嗯,谢谢。”
“璃儿,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耶律卿刻意板下了脸面对着近日来时常对他道谢的季琉璃。“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身为她的结拜兄长,身为她的男人,更身为她腹中骨肉的父亲,为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因此他非常不喜欢她对他说谢谢,那样会显得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极其生分。
……
时间又匆匆而过,转眼又是半个时辰后,已是下午四时许。
‘哐哐哐’,耶律卿卧房的门扉又被敲响,门外紧接着传来在今日已经出现了很多遍的男子的声音。“主子,属下青釉。”
正在盯着小璃儿往嘴里扔着一颗颗酸梅的耶律卿在听到青釉的声音后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青釉今天敲响他卧房门的次数算是史上之最啊。“又有何事?”
听出了耶律卿语气中的不耐烦,青釉只能硬着头皮将这次敲门的原因道了出来。“回主子,卿王府外有一名自称叫南墨白的男子求见,说报上了他的名字您与璃主子就知道他是何人了。”
他也不想一天好几次来打扰主子和璃主子打情骂俏、谈情说爱啊,奈何今日光是崔公公就来了两回了,他又是专门负责在卿王府主院与雷霆院之间消息传递的人……唉。
“南墨白?”耶律卿呢喃着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不就是南宫墨白中的三个字吗?“南宫墨白?”
要用假名应该想一个更加不易被察觉的名字不是吗?
南墨白……凡是知道南宫墨白这个名字的人在听到南墨白这三个字时估计都会立刻联想到他就是南稚国的君主南宫墨白吧?
“应该是墨白没错。”季琉璃也附和着点点头,但她也诧异南宫墨白提前了好几天在东临国出现。“朗哥哥不是说墨白应该还有好几天才会到东临吗?”
耶律卿来不及细想。“青釉,赶紧将他请到主院正厅好生伺候着,切莫怠慢。”
南宫墨白现在可是南稚国的君主,就算是身在异国但也无法让人忽视南宫墨白乃是一国之君的事实。
他身为东临国的三王爷,理应对这个已主动递交了议和书的友国君主以礼相待。
青釉一听到南宫墨白这四个字就知道了此人乃南稚国登基一年有余的年轻君主,赶紧接下了耶律卿的命令。“是,主子。”说完话后便转身闪出了卧房的门扉,急得连卧房的们都来不及掩上。
而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则是也相继起身准备前往主院正厅去会上已许久未见的南宫墨白一面。
季琉璃刚迈腿跨入主厅的门扉就看见了背对着门扉翩然而立的洒脱身影,她主动唤了一声。“墨白。”
那个翩然而立的身影在听到季琉璃的唤声时缓缓转过身,满含笑意的双眼对上了眼前少年的一对墨瞳。“璃儿。”
季琉璃在看到男子的陌生面容时不禁微微一愣,试探性的询问。“你是墨白?怎么样貌……”不过他的声音却是那般耳熟,莫非他易容了?“你易容了?”
“璃儿真聪明。”南宫墨白毫不吝啬的夸赞了季琉璃的冰雪聪明,他这副容貌是吩咐身边精通易容术的贴身护卫给他弄的。
因为他比计划中要早四日来到东临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便选择了易容这个办法了。
而且他也想在不惊动任何东临皇室之人的情况下来到卿王府看看他的救命恩人及未来的皇后季琉璃。
当时在季琉璃离开的时候,他将那块象征着他身份的墨色麒麟玉佩当做定亲玉佩交给了她,今日,他便是来探探这季琉璃是否已心有所属。
若她仍未心有所属,那么,他便按照当时内心的想法娶季琉璃为后!
&bp;&bp;&bp;&bp;南宫墨白那直盯着季琉璃的目光让站在她身侧的耶律卿很是不爽,于是他往前一步站在了季琉璃身前,挡住了南宫墨白的视线,完全展现了身为一个王爷对他国之君的礼遇。“不知南稚国君主驾到,有失远迎,南宫君主请上座。”
明显感觉到了耶律卿对他的敌意,南宫墨白也不气恼,转身走到近处的木椅前撩开长袍的前摆坐在了木椅上,别有深意的说道。“不必了,我此番前来是以友人的身份来拜访你二人,更主要的是想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璃儿,三王爷无需介怀。”
季琉璃倒是没有察觉到南宫墨白与耶律卿之间的暗潮汹涌,一屁股坐到了南宫墨白身边的另一张木椅上,满脸好奇的看着南宫墨白。“对了,墨白,你怎么会提前到达这里?朗哥哥明明说你还有几天才会到达东临。”
“朗哥哥?是何人?”南宫墨白虽不知道季琉璃口中的‘朗哥哥’是谁,不过此人却对他的行踪这般清楚,应该不是泛泛之辈吧。“我是秘密离开南稚来东临的,他倒对我的行踪了若指掌啊。”
尽管是对南宫墨白充满着敌意,不过身为东临国的王爷,他有责任和义务满足南宫墨白的好奇心。“他叫金明朗,东临国富可敌国的第一富商金海之嫡子,因为人脉众多,所以知道你的行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完话后,对南宫墨白敌意甚深的耶律卿坐到了距离南宫墨白座椅位置数十尺的对面位置上,一脸防备的看着南宫墨白。
他之所以选择坐在了南宫墨白的对面而不是季琉璃另一侧空着的座椅上,是为了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南宫墨白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南宫墨白的余光自然是注意到了耶律卿这般幼稚的举动,但他才懒得理会耶律卿,视线仍然黏在季琉璃小巧的鹅蛋脸上。
“他为何要知道我的行踪?”南宫墨白拧着眉头询问着季琉璃,要知道,他现在乃是一国之君,东临第一富商之子为何会这般在意他的行踪?“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墨白你真是聪明。”季琉璃咧开嘴角,眉开眼笑的看着南宫墨白,向南宫墨白提及了之前金明朗拜托她的事情。“朗哥哥是想把金家的生意扩展到南稚国,所以让我在你面前帮他说说好话。”
南宫墨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事儿倒是不难办。”
若金明朗只是想要将生意扩展到南稚国,那也未尝不可。
他南稚国现在正处于国力、财力、人力均亏损的时候,如果金明朗将生意扩展到南稚国,那对南稚国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季琉璃见南宫墨白对金家在南稚国扩展生意一事并无异议,便忍不住伸出双手摇晃着南宫墨白搁置在小茶桌上的手肘讨好道。“嘻嘻嘻,那墨白你就帮帮朗哥哥吧。”
“!!!”耶律卿瞪大双眼醋意十足的看着季琉璃伸出双手触碰着其他男人的举动,这个小璃儿,竟然当着他耶律卿的面红杏出墙……呸呸呸,什么红杏出墙,耶律卿此刻真相抬起手扇自己一巴掌。
小璃儿只是因为激动而抓住了南宫墨白的手肘而已,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嗯,没错,不必大惊小怪……耶律卿在心中如此强调着自己不去在意季琉璃那双仍搭在南宫墨白手肘上的小手上。
南宫墨白因为季琉璃的举动而勾起了唇角,且微微转头挑衅的看了耶律卿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回了季琉璃的身上,十分宠溺的应道。“既然璃儿都开口了,我又岂能不应呢?明日我便拟旨允许金家成为南稚国皇室御用商,让金家人可以在南稚国大展宏图。”
收到南宫墨白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耶律卿只觉得额际的青筋直暴,双拳也下意识的握紧。
但下一瞬,耶律卿却是笑得极为诡异。
不就是小璃儿抓了一下南宫墨白的手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南宫墨白得意的。
若是他告诉南宫墨白小璃儿已经是他耶律卿的人了且还怀了他的孩子,不知道南宫墨白会不会丢脸丢到恨不得当场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呢?
哈哈哈哈,他南宫墨白早就输到一败涂地了,耶律卿不禁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耶律卿的笑声一哽,因为他竟然看见了南宫墨白与小璃儿一起看过来的探究视线……卧槽,他笑出声来了!
顿时,耶律卿十分尴尬的干笑几声。“呵,呵呵呵……不好意思,一时间太为明朗感到高兴了,所以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想出了这个理由来为自己的失态所解释的耶律卿在心中暗夸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单纯的季琉璃对耶律卿的话信以为真,竟然为耶律卿与金明朗之间这般深厚的友情感到高兴。“卿哥哥,你与朗哥哥的关系真好,朗哥哥有你这个朋友肯定是不枉此生了,哈哈哈哈。”
而南宫墨白则是以一种揶揄的眼光斜视着耶律卿,他可不会信耶律卿那如此牵强的解释,他总觉得耶律卿那股诡异的笑容别有深意。
看不出耶律卿、南宫墨白心境的季琉璃反正是真心的为金明朗感到开心。“相信朗哥哥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的。”
“璃儿开心就好。”南宫墨白轻轻一笑,只要她能开心,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南宫墨白眼底深深的倾慕之意让耶律卿不免防备的看着他。“南宫君主……”
“三王爷。”南宫墨白打断了耶律卿的话,用那种对季琉璃势在必得的眼光看了耶律卿好一会儿,紧接着道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唤我南宫便可。”
耶律卿沉静片刻,才面无表情的抛出了两个字。“耶律。”言下之意也就是说让南宫墨白称他为耶律。
南宫墨白朝着耶律卿礼貌性的点点头,便又看向了身旁的季琉璃,改变了话题。“对了,璃儿,我在登基之后试着派人寻过雕刻你寻亲玉佩的龙乾子,可是……”
&bp;&bp;&bp;&bp;见南宫墨白欲言又止的模样,季琉璃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什么?”
等待着南宫墨白接下来的话,季琉璃那双搭在南宫墨白手肘上的十指竟然控制不住的使上了力道,紧紧掐住了南宫墨白的手肘。
不过好在现在不是炎炎夏日,南宫墨白并不是穿着单薄的长袍,而是穿着金丝绸缎且内里加棉的厚实衣衫,这才避免了被季琉璃十指紧掐的命运。
“龙乾子一家十余口在外出时不幸遇到山匪,已全数殒命。”南宫墨白面带惋惜的将他派人得知的噩耗告诉了季琉璃。
能够知道她双亲线索的主要人物都死了,也就表明她无法再寄望于从玉佩雕刻师龙乾子身上询问她的身世了。
可季琉璃却丝毫没有为线索中断的事情感到沮丧,反而为那些无辜枉死的龙乾子一家忿忿不平。“那些山匪竟然如此视人命为草芥,真是丧尽天良!”
南宫墨白听闻季琉璃的话后不免有些惊奇。“璃儿不是应该难过寻找双亲的线索因此而中断了吗?”
“一条线索又怎能跟十几条人命相比?”季琉璃义正言辞的道,至于她亲生父母的线索……不是她想要便能得到的东西。“寻找双亲的事情,听天由命吧,等时机到了,线索肯定会自动出现的。”
“璃儿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南宫墨白不禁佩服起季琉璃的豁达与开朗。
若换做是一般的女子,在得知自己失去了能够找到亲生爹娘的线索之后估计会哭得天花乱坠、鬼哭狼嚎吧?
耶律卿实在是不想她的璃儿再与南宫墨白谈天谈到忘乎所以,于是趁着南宫墨白与季琉璃之间的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插了话。“不知南宫今夜可曾找到下塌处?”
“怎么,耶律兄这是要收留我?”南宫墨白调侃着主动提及落脚点一事,他才不信耶律卿会这么好心收留他在卿王府住一个晚上呢。
而正如南宫墨白所想,耶律卿的确没有让南宫墨白下榻卿王府的意思,不过他会给南宫墨白一个绝对与卿王府府邸能相媲美的落脚点。“派人把你送到我在东临皇城南门的别院,如何?”
南宫墨白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微微一笑,南宫墨白婉拒了耶律卿的好意。“多谢耶律兄的好意,不过我在东临的这段时间肯定不会每日易容,若是有人瞧见我出入你的别院,以你在东临国的境况,就算有人说你勾结南稚国意图谋反也不奇怪吧?”
在几年前,他就知道耶律卿在东临国所受到的待遇与他在南稚国的遭遇无异,因此他也很清楚他此次若是真住进了耶律卿的别院后会给耶律卿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出于对与自己状况相同的耶律卿,南宫墨白自然而然的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再加上,耶律卿是璃儿的结拜兄长,若是耶律卿有什么好歹,璃儿会伤心的吧?
他不想看到璃儿伤心。
“……”耶律卿顿时语塞,因为南宫墨白说的一点也没错,若是旁人知道南宫墨白竟住进了他耶律卿的别院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垂下眼眸,耶律卿知道是自己思虑欠周。
“墨白你知道的真清楚。”季琉璃不禁佩服万分的看着南宫墨白,南宫墨白是怎么知道耶律卿在东临国的境遇的?想到这里,季琉璃就忍不住跟南宫墨白抱怨着。“我跟你说啊,墨白,我跟着卿哥哥回到东临也好几日了,他这卿王府总是意外频生,最过分的就是那耶律智和耶律克,散播谣言说我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搞得昨晚一堆杀手夜袭想要掳走我。”
“竟有此事?”南宫墨白严肃万分颦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她在耶律卿的身边竟然还会遇到如此危险,便不想季琉璃再继续待在这种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境况中。“璃儿,随我回南稚吧,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并且会派出尽可能多的人力为你寻找双亲的线索。”
季琉璃没想到南宫墨白会有此一说,顿时愣在当场,不过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开口想拒绝南宫墨白的提议。“我……”
但季琉璃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座椅上的耶律卿一阵抢白。
“不准试图拐走我的璃儿!”耶律卿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墨白,竟然想抢走他的小璃儿,做梦!
南宫墨白无视了耶律卿的话,起身走到季琉璃的身前单膝跪下,伸手握住了季琉璃的右手移到他的唇下一吻,毫不犹豫的道。“璃儿,随我回南稚后我会立刻准备册封大典,让你成为南稚国至高无上的皇后。”
南宫墨白的手背一吻让季琉璃惊慌失措的收回了自己被他吻过的那只手,仿佛是见鬼了一般。“!!!”但下一瞬,她意识到了南宫墨白方才所说的那句话之后,干笑两声。“呵呵呵,墨白,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是男子,怎么能成为皇后?”
南宫墨白张了张口想要回话,但瞬间就被耶律卿这个程咬金给抢了先。
“南宫墨白!”耶律卿怒喝一声,这个南宫墨白竟然占他家小璃儿的便宜,找死!“你这皇位若是坐腻了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完全没有听出耶律卿话语中满满是对南宫墨白想要带走她这件事的不满,季琉璃见耶律卿这般庞然大怒的吼声时不禁挑起了眉头。“卿哥哥,你不是对皇位不感兴趣吗?”
既然他对皇位不感兴趣,又为何要宣城要夺走墨白的皇位?
“我对东临国的皇位不感兴趣,可不代表我对南稚国的皇位也不感兴趣!”狠言厉语的威胁着南宫墨白,耶律卿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嗜血的杀意。
他的确不在乎皇位,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他绝不可能放弃他的小璃儿,若是这个南宫墨白摆明了要挑战他耶律卿的底线,那他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他的小璃儿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打小璃儿的注意,否则他耶律卿会动用所有的能力去展开一场保卫小璃儿的战争!
&bp;&bp;&bp;&bp;“呵呵呵。”南宫墨白不以为意的轻笑,侧了侧头看向了身后已然站起身来瞪着他且怒不可遏的耶律卿,不仅毫无想要守住南稚国的想法甚至还有主动将南稚国送给耶律卿的念头。“耶律兄若是不嫌弃,我甘愿将南稚国拱手相让,然后与小璃儿一起过着闲云野鹤、悠然自在的生活。”
耶律卿顿时气结。“你!”
原本想要借抢夺南稚国皇位一事来威胁南宫墨白收敛一下对季琉璃的非分之想,可南宫墨白却用对南稚国的不在乎反将了他一军。
这个南宫墨白,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劲对手啊。
“一个对皇位不感兴趣的竟然开口说要争夺另外一国的皇位,另一个坐在皇位上却又想将皇位拱手让人。”季琉璃实在是搞不懂耶律卿与南宫墨白之间为何到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我说你俩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
耶律卿表情严肃的往前几步将季琉璃从座椅上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璃儿,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插嘴,乖乖待在我身后。”他一脸提防的看着仍单膝跪在地面上嘴角微扬的南宫墨白。
季琉璃杏眼圆瞪着身前耶律卿的高大背影,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让她插嘴?她现在也是穿着男装的‘男人’好不好!
“哎,我……”季琉璃不服气的张口想要说几句话为自己找回一些‘男人’的尊严,她的女儿家身份又还没被耶律卿、南宫墨白知道,她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璃儿。”南宫墨白温柔的看着自耶律卿身后探出了小脑袋的季琉璃。“我与耶律兄的确有一些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要谈。”他与耶律卿的谈话不能被小璃儿听到,所以只能让她暂时回避一下了。“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我为什么要回避?我也是‘男人’啊!!!”季琉璃对耶律卿、南宫墨白二人撇开她谈话的做法很是不满,她现在也是‘男人’啊,为何不让她加入他们的谈话呢?
耶律卿听到季琉璃的话后嘴角狠狠一抽,她要是个男人,那他耶律卿难道是女人么?
无奈之下,耶律卿只有找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搪塞。“璃儿,我说的男人是指我与南宫这样已过弱冠之年的男子。”
“这一点我赞同耶律兄的观点。”南宫墨白随声附和着,他看得出耶律卿也有想要与他单独谈谈的想法,于是顺着耶律卿的话往下说。“璃儿,你现在顶多算是少年,等你年满二十就可以称你自己是个男人了。”
此时,耶律卿、南宫墨白心中的想法是出奇的一致:恐怕璃儿这辈子都不会被任何人承认是个男人吧?
“唔。”季琉璃不甘不愿的撇撇嘴,他们纯粹就是因为不想让她听到他们的谈话而强词夺理嘛,真是讨厌,季琉璃赌气一般的冷哼一声。“哼,不听就不听,我回去睡觉了!”
季琉璃转身拎起长长的前摆小跑着跳出了正厅的门槛,随后还站在门口回头瞥了瞥耶律卿和南宫墨白,希望他俩能挽留她一下。
可他俩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更不打算挽留她,季琉璃闷闷不乐的嘟起小嘴,负气离去。
季琉璃边跺脚便往雷霆院的方向而去,而她脚下狠跺着的力道仿佛就是左脚踩着耶律卿那张欠扁的脸、右脚踩着南宫墨白那张找虐的脸。
哼,她生气了!她再也不要理他们俩了!哼哼哼!
待季琉璃走出正厅了好一会儿后,耶律卿这才转过身,抿唇冷笑。“好了,她走了,咱俩该好好谈谈了。”对于要跟他争抢璃儿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给那个人好脸子看的,就算那个人是一国之君也一样。
南宫墨白欣然点头,不过他可不想一直站着谈事。“坐着谈可好?”
“甚好。”耶律卿落座在了季琉璃先前所坐的座椅之上,开门见山的问道。“南宫是何时知晓璃儿是女子身份的?”
“初次相见的那一天就知道了。”南宫墨白如实回答了耶律卿的问题,也强势反问着耶律卿。“那敢问咱们骁勇善战的耶律兄是何时知道的呢?”
听闻南宫墨白在与季琉璃初次见面时就已知晓她是女儿身,耶律卿的心头不禁浮上一抹挫败感,却佯装从容不迫道。“几天前。”他不给南宫墨白嘲笑他的空档,立马又掷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什么话?”南宫墨白一时不知道耶律卿指的是那句话,他刚才说过很多话。
“封她为后的那句话。”耶律卿提醒着南宫墨白,一想起南宫墨白说的这句话他就霎时觉得怒火滔天,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他耶律卿的女人去当南稚国皇后,真是好胆量啊!
“带璃儿回南稚且封她为南稚国皇后便是我此行东临的主要原因。”南宫墨白微微一笑。“我早已将我的玉佩给了璃儿当做定亲信物。”
那时,他就是把能够象征他身份的墨色麒麟玉佩当做定亲玉佩赠给璃儿的,所以他此番来东临就是要将璃儿带回南稚国当能与他南宫墨白平起平坐的南稚皇后。
“玉佩?”耶律卿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那块墨色麒麟玉佩。“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啊。”刻意将南宫墨白那块价值连城的麒麟玉佩贬的一文不值,耶律卿狡黠一笑。“可我也在那一天将我母亲的唯一遗物给了她。”
“哦?”南宫墨白不怒反笑道。“这么说小璃儿是收下了两个人的定亲信物啊,就是不知道最后究竟花落谁家呢?”他仍然有被璃儿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别老定亲信物、定亲信物的。”耶律卿不耐烦的用凌厉的目光射向了一边的南宫墨白,璃儿之所以收下南宫墨白玉佩的原因她早就告诉过他了。“璃儿只是因为你答应了替她寻龙乾子的消息才收下了玉佩的,你别太得意忘形了。”
&bp;&bp;&bp;&bp;南宫墨白完全不把耶律卿的讽刺当回事儿,只要璃儿知道他的心意就行了。“我给了璃儿玉佩的意义早就在与议和书裹在一起的那封信中言明。”
“那封信啊,呵呵呵。”耶律卿轻笑几声,记忆力过人的他便径自将那封信的内容给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璃儿亲启:璃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领南稚国众将士退兵回国,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为我娘报仇雪恨。谢谢你肯收下我的玉佩,若我两年内夺回了我应得的东西,你可愿和我一起携手鸟瞰南稚国江山?——保证会护你一世平安的墨白”
“!!!”南宫墨白没想到耶律卿会知道那封信的内容,面带凝重的看着耶律卿。“你怎么知道信的内容?难道你暗中将那封信收了起来没让璃儿看到?”
若真是如他所想,那么耶律卿不仅偷看了他写给璃儿的信且还不把那封信交到璃儿手中,这样的做法太不厚道了。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不入流的事情。”耶律卿首先是强调自己绝对没有不让季琉璃看那封信。“你的信璃儿当然是看到了。”他停顿了片刻后才阴阴一笑。“不过她才看到一半而已,就你说你回南稚国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为你娘报仇雪恨那里。”
“后半部分呢?她为何没看到后半部分的内容?”南宫墨白着急想要知道季琉璃为何只看到报仇雪恨那里,后面的那几句才是他想要对璃儿说的重点啊!
想到这里,南宫墨白不禁又在心中怀疑起耶律卿在暗中捣鬼,莫不是这耶律卿在提前偷看了信的内容以后把下半句给撕掉毁了?
“因为她正想看接下来那部分的时候信已经被我撕成碎片了。”耶律卿一想起当天撕碎那封信时就有一股畅快感浮上心间,他绝不后悔撕了那封信。
听出耶律卿的言下之意是他竟然当着季琉璃的面撕了那封信才导致季琉璃未读完信上的内容,南宫墨白不免怒火中烧。“你!”
看着南宫墨白吃瘪的模样耶律卿不禁纵声大笑。“哈哈哈哈,不用谢我,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啊,哈哈哈。”
“哼!”南宫墨白冷哼一声,懒得再在这些玉佩、信件的事情上跟耶律卿瞎贫,稳重的将话题给带往了另一个方向。“璃儿知道你已经晓得她身份这件事儿?”
耶律卿如实回答。“并不知。”
南宫墨白在听了耶律卿的回答后又信心重燃。“那我还有能够让她成为我南稚皇后的机会。”
“不。”耶律卿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你已经完全没机会了。”
南宫墨白愣了愣,因为他没想到耶律卿会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耶律卿为什么会如此笃定他南宫墨白完全没机会获得璃儿的芳心?
“知道刚刚她为何会说回去睡觉而不是做其他的事情吗?”耶律卿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南宫墨白略微思考了一下,但是下一瞬他认为自己被耶律卿戏耍了。“你是在耍我吗?璃儿想要睡觉肯定是因为她困了,这个有什么好让我思考的?”
耶律卿得意洋洋的笑着,别有深意的道。“她近来很是嗜睡,不仅嗜睡,她还不能闻到荤腥的味道,否则容易反胃,而且她每天都吃很多酸果。”说到这里,耶律卿朝着身边的南宫墨白挑了挑眉。“你猜猜,她这是怎么了?”
“!!!”南宫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耶律卿,嗜睡、沾不得荤腥、反胃、爱吃酸……这些都是女子怀有身孕时才会有的症状啊。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耶律卿的眼底逐渐出现了一些冷意。“现在,是否可以放弃想要封她为后的念头呢?”
南宫墨白可不是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尤其是像耶律卿这样心思缜密、城府颇深的人。“我不会信你如此荒唐的话,一个女子的清誉不是让你随便污蔑的!”
“信不信由你。”耶律卿无所谓的耸耸肩,但却貌似不经意的说道。“坦白的告诉你,那是一场很美好的意外,虽然她还认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及已怀有身孕这两件事,不过既然米已成炊,你还是放弃吧。”
耶律卿这般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南宫墨白不由自主的颦起眉头,这耶律卿……好像并不是在说假话。
见南宫墨白依旧是沉默不语,耶律卿以为南宫墨白还是不信他的话。“还是不信?”为了能够完全摆脱掉南宫墨白这个情敌,耶律卿提议道。“那就留下吃一顿便饭吧。”
……
半个时辰后,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是下午六时。
季琉璃坐在主院正厅中刚搬过来不久的大圆桌边,一脸诧异的看着坐在她右侧的耶律卿。“今天的晚食怎么是在正厅吃呢?”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我的卧房里用食的。”耶律卿说话中还意有所指的瞥了南宫墨白一眼。
能够在他耶律卿卧房中用食的人除了他自己、璃儿、金明朗、耶律苍与耶律雅雅以外,再无人有这个荣幸。
更何况,他才不会让这个想要跟他争璃儿的南宫墨白进入他的卧房用食。
“好吧。”季琉璃无奈的撇撇嘴。“你的卧房你说了算。”
“今日为了替远道而来的南宫洗尘……”耶律卿在季琉璃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南宫墨白一眼,随后才又将目光转回了季琉璃的身上。“我特地让膳房坐了几道大菜,待会儿璃儿你多吃点,都是些往日里难得一尝的菜色。”
耶律卿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一股歉疚感,这些所谓的难得一尝的菜色……都是现在的璃儿不能见、不能闻更不能吃的。
可是为了打消南宫墨白欲封璃儿为南稚皇后的念头,他只有委屈璃儿一次了。
完全不知道耶律卿心中所想的季琉璃欢笑着点点头。“嗯嗯嗯,既然是难得一尝的菜色,那我肯定会多吃点儿的。”
&bp;&bp;&bp;&bp;刚与耶律卿说完话的季琉璃将目光看向了坐在她左侧的南宫墨白身上,轻笑着叮嘱着南宫墨白。“墨白,你也要多吃点儿哦,别枉费了卿哥哥的一番心意哦。”
“好。”南宫墨白勉强扬起笑意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他现在是十分的忐忑不安。
因为他既期望着季琉璃在那些菜肴上桌之际毫无孕吐反应,又害怕季琉璃到时候真的会如耶律卿所言开始反胃。
霎时,他突然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但他身为一国之君,如果遇上这种事儿就打算落荒而逃,那他还有何颜面继续担任南稚国的君主呢?
就在南宫墨白内心纠结无比的时候,青釉、青绅及青祁三人均人手提着两个食盒迈步进了正厅之中。
“主子,菜来了。”青釉站到了圆桌旁,先将自己手中的食盒搁在了圆桌之上,一边端出其中的菜肴一边报着菜名。“这是红烧熊掌,这是豆豉鲈鱼……”
在青釉将一盘盘让人垂涎欲滴的大鱼大肉时,耶律卿与南宫墨白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季琉璃的身上,而南宫墨白则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与此同时,正报着菜名的青釉与他身后的青绅、青祁皆是用一种很是惊讶的眼神看着耶律卿、南宫墨白这般注视着季琉璃的举动,这主子与南稚国君主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要这样盯着璃主子?
青釉将自己手中的两个食盒中的四道菜尽数端出时,把空食盒放在了地面上,然后拎过了青祁手中的食盒又开始上菜、报菜名。“这是蜜汁烧鸭,这是火腿炖……
‘哐’,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的闷声响打断了青釉还未说完的话。
寻着声音望去,郝然发现拍响桌子的人是此刻正半趴伏在桌面上的季琉璃。
一股股油腻、荤腥的味道直扑季琉璃的鼻尖令她的胃部一阵翻涌。“呕……别再说了……呕!!!”
“璃儿。”耶律卿抬手放在季琉璃的背部轻拍想要缓解她孕吐的反应,目光看向了青绅。“青绅,酸梅汤。”
他之前在吩咐青绅去膳房叫菜时就已顺带吩咐青绅让膳房的厨师准备好酸梅汤以备不时之需。
“是,主子。”青绅赶紧将自己手中的两个食盒放在地面上,自其中一个食盒中取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酸梅汤,然后赶紧阔步跨到季琉璃的身后。“璃主子,请喝酸梅汤。”
季琉璃一听到酸梅汤,顿时觉得胃部隐隐的作恶感好像被缓解了许多。
直起腰杆,季琉璃在圆凳上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青绅,夺过青绅手中的青瓷碗就迫不及待的将酸梅汤一饮而尽。“咕噜咕噜咕噜。”喝完了酸梅汤的季琉璃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哈啊。”
耶律卿取过季琉璃手中的空碗递回给了青绅,忧心不已的看着季琉璃略显苍白的脸色。“璃儿,好点了吗?”
“好一点了。”季琉璃点点头,但酸梅汤缓解她孕吐的作用好像只是瞬间,鼻尖萦绕的油腻味道又让她开始不适。“唔。”季琉璃费力的站起身,看着耶律卿、南宫墨白说道。“不行,我不能待在这儿了,先出去透会儿气。”
耶律卿站起身扶住身形不稳的季琉璃。“我陪你出去。”
“不用。”季琉璃摇了摇头,设了这桌洗尘宴的主人怎能抛下远道而来的客人呢?“你好好陪陪墨白,他远道而来……呕!!!”季琉璃干呕一声,便不想在这里多待。“我先出去了。”
说完话,季琉璃捂着口鼻头也不回的小跑着冲出了正厅。
见季琉璃冲了出去,耶律卿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南宫墨白炫耀季琉璃已怀有身孕一事,而是看向了青釉。“青釉,将荤菜全部端去给雷霆院中正在用食的那些人,再吩咐膳房做几道清爽不油腻的荤菜过来。”
“是,主子。”青釉点点头,将桌上的菜尽数撤回食盒中,然后将另外食盒中的几份素菜摆在了圆桌上,随后便领着青绅、青祁退了下去。
正厅中,只剩下心思各异的耶律卿与南宫墨白二人。
耶律卿看向了左侧隔了一个圆凳位置上的南宫墨白,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南宫墨白这下可不能不信了吧?“怎样?信了吗?”
“……”南宫墨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感叹道。“我来迟了。”
他迟了,他若是早点来,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呢?
“不是你来迟了。”耶律卿否决了南宫墨白的那声感叹。“是我比你多陪伴了她几百个日夜罢了。”
南宫墨白愣了愣,不禁苦笑,耶律卿说的话让他恍然大悟,他的确不是来迟了,是他自从一开始就注定毫无胜算不是吗?
“我放弃。”南宫墨白认命了,既然是命中注定璃儿不属于他南宫墨白,那他也不强求。但他不继续争夺季琉璃并不是因为她失了清白且怀有身孕,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不想让她为难而已。“不过我把狠话放这儿,你若是让她留了一滴眼泪或者胆敢负她,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璃儿身边带走她,然后让你再也找不到她!”
到那时,他绝对不会再轻易放弃璃儿!
南宫墨白如此爽快的放弃让耶律卿对南宫墨白的敌意烟消云散,他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我不会给你任何可以带走她的机会!”
璃儿是他的天,是他的阳光,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他不可能让璃儿因他而哭泣,也不会让璃儿因他而伤心。
他今生,绝不负她。
“好了。”南宫墨白抬起手拍了拍耶律卿的肩,催促着耶律卿赶紧出去看看季琉璃的情况。“你快跟出去看看璃儿,因为想让我信她有孕才让她白白遭了罪,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好。”耶律卿点点头。“那就先恕不奉陪了。”耶律卿站起身往门扉的方向走去,在跨出门扉前,耶律卿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墨白。“一会儿我就带着她回来,还有,如果你不是想让璃儿做你的皇后,而是想做她的兄长,我相信她很愿意认下你这个大哥。”
&bp;&bp;&bp;&bp;望着耶律卿那翩然跨出门槛的背影,南宫墨白的耳朵里一直回荡着耶律卿所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不是想让璃儿做你的皇后,而是想做她的兄长,我相信她很愿意认下你这个大哥。’
南宫墨白好像觉得心中忽然有什么事情正在豁然开朗。
对啊,他又不爱季琉璃。
他不过是想报答季琉璃对他的救命之恩罢了,为何一定执意要将季琉璃封为南稚国皇后呢?
耶律卿的话可谓是点醒了他,若是真的想报答季琉璃的救命之恩,与她结为义兄妹也未尝不可。
这与他原本打算通过让她成为一国之后来使她得到最丰厚的物质生活,而若是她与他结拜成义兄妹,那她就是南稚国唯一的公主,同样也可以得到最丰厚的物质生活不是吗?
回想起刚才跟耶律卿十分幼稚的斗嘴,南宫墨白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早知道还有认义妹这一条路可以报答季琉璃对他的救命之恩,他才不会一反常态的跟一个人争抢另一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人。
正厅内,南宫墨白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正厅外不远处的一棵盛开着无数朵粉红色花朵的桃花树下,身披着白色狐狸毛披风的季琉璃单手撑在树干上借以支撑已快摇摇欲坠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狂呕着。“呕!!!”
一打眼便看到了季琉璃的所在,耶律卿赶紧一个闪身来到了季琉璃身旁。“璃儿。”
剧烈干呕着的季琉璃听到耳畔传来耶律卿的声音,强提起精神转过身想对耶律卿挤出一丝笑颜。“我没……唔。”话还没说完,季琉璃又抱着树干开始干呕。“呕……”
季琉璃这样来势凶猛的干呕让耶律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他想起了揣放在怀中的一包酸梅,便立马将手探入怀中取出酸梅递到季琉璃眼前。“吃颗酸梅吧,应该会好一些的。”
“不,不要,吃不下。”季琉璃摇了摇头,她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一说到吃的东西她就又让季琉璃了想起刚才正厅内那些油腻的大鱼大肉,她的胃部就又是一阵翻涌。“呕……”
耶律卿见季琉璃如此模样便知道她绝对吃不下酸梅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把手中的那包酸梅又放回了怀中,然后上前轻拍季琉璃的背部让她能够稍微舒服一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季琉璃干呕的反应终于完全停了下来,可她显然已筋疲力尽,消瘦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耶律卿眼疾手快的单手搂住季琉璃纤细的腰肢将她搂入怀中,皱起眉头紧张兮兮的看着季琉璃。“璃儿,你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季琉璃摇了摇头,倍感无力的将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耶律卿的身上,目光有些呆滞无神。
算了算,她腹中的骨肉现在应该是四十天大了,一般怀有身孕的女子是在腹中胎儿第三十天左右到第一百天左右期间才会产生孕吐的反应,也就是女子孕吐会持续两个多月的时间。
而今天才是她孕吐反应开始的前几天,她怕还等不到她主动跟他坦白,她就已经在长期的反胃当中暴露了自己是女儿身且怀有身孕的事情吧?
看来,她得尽早思考该何时把自己隐藏了许久的身份告知耶律卿了,不然,事情很有可能会发展到混乱且不可把控的局面。
仔细端凝着季琉璃的耶律卿虽然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但他看得出她眼底布满了纠结与迟疑。
耶律卿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安慰她。“璃儿,你……”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对现在的她说些什么,于是干脆的扯开了话题,和颜悦色的道。“璃儿,南宫还在正厅里等着呢,你作为卿王府的二主人怎能不尽尽地主之谊呢?”
“对啊,墨白还在等着呢。”季琉璃如同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墨白好不容易来东临一趟,她可不能怠慢啊,想到这里,季琉璃双手搭在耶律卿的双肩上让她自己能够顺利的自耶律卿的怀中站稳,然后才抬头冲着耶律卿露出一丝略带苍白的笑容。“卿哥哥,咱们回正厅吧。”
“嗯,走吧。”耶律卿弯腰牵起了季琉璃垂在身侧的小手,刻意放慢脚步让她能够在进入正厅中之前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平复之前因孕吐而产生的无力感。
正厅内,独自一人坐了好一会儿的南宫墨白终于见耶律卿、季琉璃二人携手归来,不禁莞尔一笑。
“璃儿,你好些了吗?”南宫墨白关切的询问着季琉璃的身体状况,刚刚她孕吐的模样真是让他忧心不已。
“嗯,好多了。”季琉璃点点头,坐回了之前坐的位置上,却发现鼻尖并没有之前闻到的那种油腻的味道,低头看去,桌面上的几道大鱼大肉的菜肴都不翼而飞了,不免觉得很是诧异。“咦,桌上怎么就只剩几碟素菜了?”
耶律卿随口敷衍道。“刚才几道菜的味道做得太差,不足以待南宫这位尊贵的客人,我就让他们撤下去了,等会儿他们就会端另外的菜色来。”
“味道太一般?”季琉璃更是不信了,膳房做的菜简直可以用人间美味四个字来形容了,耶律卿竟然说太差?“膳房的厨师做菜都挺好吃的啊,怎么会差呢?”
南宫墨白见季琉璃几乎是要针对撤菜的事情追根究底了,便轻轻的唤了一声季琉璃。“璃儿。”
“嗯?”季琉璃将视线自耶律卿的脸上转移到南宫墨白身上。“怎么了?”听南宫墨白的语气,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对她说。
南宫墨白抿唇一笑,直言不讳道。“不介意的话,能够叫我声皇兄吗?”
“皇兄?”季琉璃愣了愣,他为何要她唤他皇兄?“为何?”
她又不是南稚皇室中人,为何要唤南宫墨白为皇兄?这样根本就于理不合啊。
&bp;&bp;&bp;&bp;“傻璃儿。”耶律卿抬起左手揉了揉季琉璃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将南宫墨白的意思给她解释一遍。“南宫这是想要认下你做义……”耶律卿顿了顿,他差点说出了义妹二字,不过亏了他反应快,立马改口。“他想认你做义弟哦,做了他的义弟,你就是个南稚国唯一的王爷了,自然是要唤南宫为皇兄的。”
南宫墨白朝着耶律卿点头微笑致以谢意,然后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季琉璃,轻声询问道。“是啊,我想认你为义弟,你意下如何?”
“我……”季琉璃迟疑了,她现在都有耶律卿这个结拜兄长了,还要再认南宫墨白为义兄……她不想再认兄长了。
她与耶律卿结拜了之后她到现在都没对他承认她的身份,已经歉疚感十足了,若是认了南宫墨白为兄长那她就算是在同时欺骗着两个至亲之人了不是吗?
因此,她是绝对不想再多认一个兄长的……虽然她知道认下了南宫墨白为兄长以后会多一个让人羡慕的温柔好哥哥。
“璃儿你这般犹豫,可是还惦记着先前我说立你为后的那句话?”南宫墨白挑着眉轻笑,佯装欣喜道。“那句话倒也是作数,你若愿意做我的皇后,我自然是乐意之至。”
“皇兄!”季琉璃毫不犹豫的唤着。
废话,成为南宫墨白的皇后与成为南宫墨白的皇弟这两者之中她肯定是选择后者,因为她的夫只能是耶律卿,她腹中孩子的爹爹也只能是耶律卿。
“哈哈哈哈哈。”南宫墨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璃儿真乖。”忽然,南宫墨白想起了以前交给季琉璃的那块墨色麒麟玉佩。“对了,以前我给你的玉佩呢?”
“在这儿呢。”季琉璃抬手探进她的领口,扯出脖颈上的两条细绳,将其中那块黑色的玉佩从脖颈取下递到南宫墨白面前。“喏。”
“我不是要你还给我。”南宫墨白推拒了季琉璃递来的,他只是要确定一下自己的玉佩她是否好好保存着而已。“往后你也要像现在这样贴身随带,若是你来到了我南稚的国土下,这玉佩可以任你在南稚国无所畏惧的嚣张跋扈、任意妄为。”
季琉璃佯装不悦的娇嗔道。“皇兄说的什么话,我又岂是那种仗着你的玉佩在你南稚国捣乱的人呢?”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南宫墨白纵声大笑着,他绝不后悔认下季琉璃这个古怪精灵的小姑娘为义妹……不对,现在是义弟。
耶律卿见南宫墨白与季琉璃之间不显暧昧的兄妹关系,完全相信了南宫墨白不会再对季琉璃有任何非分之想,于是对之前与南宫墨白的那一番无谓的争斗向他道歉。“南宫,之前多有得罪了。”
“无妨无妨。”南宫墨白其实压根就没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不仅不会怪罪他,反而还得谢谢他才对。“我还得感谢你给我这个认下璃儿做皇弟的提议呢。”
“客气客气,我又何尝不感谢你放弃了最初的想法呢?”耶律卿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的确很感谢南宫墨白放弃了与他争夺季琉璃的想法。而南宫墨白退而求其次的认季琉璃为义妹这事儿也就让季琉璃多了一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
那么,往后他若是迎娶季琉璃为正妻时也会少了许多阻碍,尽管他不会把任何阻碍放在眼里,但多一个麻烦不如少一个麻烦。
所以,从各方面来说他都很感谢南宫墨白的退让。
“哈哈哈。”南宫墨白豪爽大笑着,端起手边的空酒杯朝着耶律卿晃了晃。“那你待会儿可要陪我好好喝几杯啊。”
耶律卿也端起了自己手边的空酒杯回应了南宫墨白的邀杯。“乐意奉陪。”
“你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刚刚还彼此看不顺眼对方,现在就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季琉璃惊诧不已的看着谈笑风生的南宫墨白与耶律卿,他俩,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了可以举杯对饮的地步了?
耶律卿又以先前说过的一句话搪塞了季琉璃。“这是男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璃儿不必介怀。”
“……”季琉璃不满的嘟起了小嘴,生气了闷气,平常什么事儿都会跟她说的耶律卿怎么现在跟南宫墨白有了不能让她知道的小秘密了?
“主子,菜来了。”青釉拎着两个食盒走入了正厅,青釉的身后则是同样拎着两个食盒的青绅,因为这次只是将先前被撤下的荤菜给补上,所以这次青祁倒是没有跟着过来。
青釉又一次边端菜边报菜名。“这是清蒸鲈鱼,这是糖醋排骨,这是白果鸡汤,这是八仙过海,这是海宝佛跳墙,这是酸汤肘子……”
直到将第十二道荤菜摆上了圆桌,青釉与青绅才齐齐拎着空食盒转身离去。
而满屋子飘散的菜香味儿并没有再次引起季琉璃的孕吐反应,相反还不禁多吸了几口这勾动着她腹中馋虫的珍馐菜肴。“哇,闻着好香!”
耶律卿动了筷子先后夹了酸汤肘子到季琉璃面前的瓷碟中。“璃儿,快吃吃看。”
“嗯嗯嗯。”季琉璃欢快的点点头,先将一小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肘子肉放入口中,她的口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果酸味儿,细嚼慢咽的吞下了肘子肉之后,季琉璃做着对酸汤肘子最中肯的评价。“这肘子,肥而不腻又带着一股清新的果酸味儿,这肘子吃起来完全就一丁点儿肉味儿都没有,真不错啊。”
南宫墨白看着自己这个义妹脸上扬起的灿烂笑容竟也不由得跟着开心起来,于是也伸手夹了一道菜肴放入季琉璃面前的瓷碟中。“尝尝糖醋排骨。”
季琉璃迫不及待的将糖醋排骨放入口中,口中弥漫着的味道让她嘴角的笑意更甚。“这糖醋排骨比我平常吃的糖醋排骨清甜许多,酸味儿也更浓一些,还有一股特殊的清香味儿,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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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今天的第三章将于次日凌晨发布,发布延迟深感抱歉,不过明日总更新字数为8000+,敬请期待,么么哒
&bp;&bp;&bp;&bp;对南宫墨白夹来的糖醋排骨做完评价后,季琉璃一脸埋怨的看向身侧的耶律卿。“卿哥哥,以往你怎么不让膳房做这样的菜肴?如果做了这种菜肴那我肯定会吃很多饭的。”
“寻常你可不能吃这些东西,今天只是因为南宫来访我才让你也顺便吃上一顿。”耶律卿摇了摇头,他可不能因为璃儿想吃好的就让膳房给她做这些太过进补的东西。“你难道忘了你最近身体不好吗?我是怕你虚不受补才特地让膳房悉心准备你每日的饮食,不过每日一次的鸡汤确是没有断过,不是吗?”
不是他小气怕浪费钱才不让膳房给她做这些营养价值颇高的菜肴,而是青夙说过,孕妇的饮食不宜太差更不宜太补。
孕妇吃的太好容易造成腹中胎儿因营养过剩体型增大,胎儿体型增大则会导致孕妇生产时出现难产的症状,最坏的状况便是胎死腹中且孕妇丧命。
他是绝对不对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耶律卿的话让季琉璃霎时浑身一僵,对啊,她怎么忘记奶奶说过怀有身孕之人应当少吃甚至忌吃太过油腻与太过大补的食物与药汤了?
不过鸡汤她也真的是需要多喝才行。
真亏了卿哥哥能替她想得那么周到,可她刚刚还那样埋怨着他呢,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嘻嘻嘻,卿哥哥,你真好。”季琉璃扬起极为灿烂的笑容看向右侧圆凳上的耶律卿,却不说谢谢,因为她答应过耶律卿不再跟他说谢谢。
“璃儿,你最近有些健忘啊。”耶律卿若有所思的也轻扬嘴角。
这几日,身为人母她却总是记不住自己怀有身孕一事,身份医者也总是想不起女子怀有身孕时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
但她也不会认为她是没把自己的身子与腹中的骨肉放在心上,因为他跟小璃儿是在同一天知道她怀有身孕一事的。
他现在想来都是种种的难以置信,小璃儿肯定也只是对自己身为人母的事情不适应才总是想不起她该注意的一些事情和该忌口的一些东西罢了。
更何况,青夙不仅跟他说了一些孕妇要注意的事情和忌口的东西,还跟他说过一部分的孕妇会出现健忘的症状,所以他已经替她将所有事情全部都记在心里,她就算什么也想不起来都无所谓。
可季琉璃被耶律卿说了她最近有些健忘后下意识的将健忘症与她最近用来敷衍耶律卿的那个水土不服的借口联系在一起。“这是水土不服引起的暂时性健忘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原来水土不服还会引起健忘症啊。”一旁的南宫墨白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季琉璃这个随口说出的理由还真是牵强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健忘也是水土不服的症状之一。
“呵,呵呵呵,呵呵,是啊。”季琉璃略显心虚的干笑几声。
想她一个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医者,竟然因为要隐瞒自己身怀有孕一事而仗着自己医术高明就编出这种瞎话来糊弄毫不懂医术的耶律卿与南宫墨白,真是有负她学医行医这么多年感悟出的医德啊。
见季琉璃的脸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耶律卿强忍着笑意道。“好了好了,先用食吧,菜都凉了。”
半个时辰后,天色渐暗,用完晚食的耶律卿、季琉璃、南宫墨白三人站在卿王府紧闭的正门门扉内侧。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南宫墨白谦谦有礼的向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告辞,再不与那些跟随他来东临的随从们会合,想必会因此而引起一番不小的骚动吧。
“真的不在卿王府留宿一夜吗?”季琉璃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这个刚认下不久却相谈甚欢的皇兄南宫墨白。“卿王府空厢房很多的。”
“不了。”南宫墨白摇了摇头,并不打算留宿。“我在来此之前就已与随行人员找好了下榻的客栈,再不回去他们恐怕会大张旗鼓的找我吧,我还想在这东临国自由自在的玩儿几天呢,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身份。”
明白南宫墨白苦衷的耶律卿也不多留他,只是用这一种友善的眼神看着他。“那便恕不远送,想来随时可以来。”
……
大王爷耶律智的王府之中,主位上的耶律智怒不可遏的拿起手边的珍贵紫砂壶往地面上狠狠的摔去。
‘咔嚓’,陶瓷器破碎的刺耳声响让坐在下方客座上的耶律克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大皇兄,你能不能改改这哥爱摔东西的坏毛病!”耶律克真的很看不惯耶律智爱拿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撒气的做法。
“不能!”耶律智没好气的低吼一声,他都快被气死了,怎么还能不摔摔东西撒撒气?“哼,气死我了,父皇那个昏君竟然想要立耶律卿为太子!”
耶律克紧皱着眉头,就算是耶律德有意封耶律卿为太子,但耶律卿不是当初就拒绝了吗?““你不是看到耶律卿当时坚决的态度了吗?还有什么好杞人忧天的?”
“可本王在出宫之前亲耳听到父皇让崔公公带上了拟好的圣旨前往三王府中宣读。”耶律智凶神恶煞的握紧双拳,双眼充满恨意。
他从未想过耶律德会将皇位传给耶律卿,那个皇位应该是属于他耶律智的!
“呵呵呵呵。”耶律克摇头失笑着,对耶律德下了圣旨一事完全不以为意。“你倒是猜猜崔公公落得了什么下场?再猜猜,耶律卿是怎样处理那封他不愿意接下的圣旨的呢?”
耶律智是因为不知道今日卿王府所发生的事情才会在乎圣旨一事,若是他告诉耶律智的话,耶律智肯定也会变得坦然一些的。
“什么意思?”耶律智不明所以询问着耶律克,听耶律克的口气,耶律卿多半是对崔公公与那封圣旨做了什么事情,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好奇心被勾搭了起来。
“刚才我在来这儿的途中,听到百姓都在议论一件他们在卿王府外看到的事情。”耶律克想到这里竟然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若是你知道这件事儿,你大概也会忍不住对耶律卿五体投地的,哈哈哈。”
&bp;&bp;&bp;&bp;耶律智本来就是个没耐心的人,经耶律克这样一番表现,他更加的按耐不住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何事的好奇心了,于是出声催促着耶律克。“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崔公公在卿王府内遭打晕后又被扔出了卿王府,而那封圣旨……”耶律克顿了顿,然后嘴角笑容咧开的弧度更大。“听说当时就好像下起了一场金黄色的鹅毛大雪。”
“金黄色的鹅毛大雪?”耶律智的脑海中忽然有一副画面正在闪现着,而这一副画面让他顿时觉得平常吞咽口水这般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起来。“难道……”
圣旨与金黄色的鹅毛大雪,串联起来,他能想到的只有那封圣旨已变成了如同鹅毛大雪般的存在。
“正如你心中所想,圣旨被撕成了碎片后同样被扔出了卿王府。”耶律克说到这里后不禁调侃起耶律智来。“怎样,心情是不是好多了?是不是也对耶律卿佩服得五体投地?”
“耶律卿的男子倒是不小,竟敢将父皇面前的红人打晕扔出来,甚至还撕毁圣旨,这两项中的任何一项都可以治他个蔑视君王的大不敬之罪啊。”耶律智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中对耶律卿的做法的确是佩服不已。
不过也就仅限于佩服耶律卿的这一个做法而已,他耶律智仍是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个平日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耶律卿的!
“大皇兄,这也就表明了耶律卿真的并无坐上东临皇位的打算。”耶律克思绪清明的分析着耶律卿如此做法的原因,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咱们因此能剩下不少麻烦与周折。。”
“此话倒是不假。”耶律智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耶律卿不争皇位,那他耶律智就是这东临国皇位的唯一继位者,这天下就是属于他的了。
耶律克看出了耶律智眼底对着权势的浓厚兴趣,可虽然耶律卿不参与皇位争夺却并不代表耶律德就会立耶律智为太子。“但是大皇兄,父皇那边,像是执意让耶律卿当太子。”他与耶律智要好好想想对策才行啊。“那咱们俩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况且,那个人人都想要得到的皇位,耶律智难道认为他耶律克不想得到吗?
他耶律克想要得到皇位的欲念完全不再耶律智之下,但当下的情况,是让耶律德改变决意立耶律卿为太子的想法才行。
“下一步……”耶律智陷入沉思,半晌才一脸阴郁的向不远处的耶律克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耶律克起身信步走到耶律智的身边,倾身附耳到耶律智的嘴边。
待听完耶律智那所谓的‘下一步’后,耶律克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惊呼道。“大皇兄!你这是篡朝谋逆啊。”
“闭嘴!”耶律智着急的抬起手就捂住了耶律克那张发出了相对较大惊呼声的嘴,怒目瞪着他。“当心隔墙有耳!”
这个耶律克到底长没长心,竟然这么大声音将计谋给说了出来,若是不小心被旁人听了去,那可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耶律克一把扯下了耶律智的手,忐忑不安的压下自己的嗓音试图劝耶律智改变心意。“大皇兄,你三思啊,咱们怎么能暗害父皇!”
耶律智伸手就扯住了耶律克的前襟,火冒三丈的低吼着。“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平常对耶律卿下手的时候可没见你心软,这下倒是心疼起耶律德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了?”
听到耶律克的话他就知道耶律克是打了退堂鼓了,但他耶律智想要争夺皇位还有需要耶律克的地方,所以他是万不能让耶律克临阵脱逃的。
“你!竟然辱骂父皇!还动了想害父皇的念头!”耶律克气愤得一把挥开了耶律智的手,耶律德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父皇,耶律智怎么能有这样丧尽天良的想法!
不!不是想法!看耶律智的样子,是打定了主意要暗害父皇了,他一定要阻止耶律智这样荒唐的行为。
耶律智强压下被耶律克激起的怒气,双手抱拳佯装不经意说道。“那你就甘心眼睁睁看着咱俩觊觎已久的皇位被耶律德传给耶律卿?”
“……”耶律克沉默,也有一丝的犹豫,他的确不想看到皇位被耶律德传给耶律卿。
耶律智看出了耶律克眼中的迟疑,担心耶律克会临阵退缩,于是心生一计决定先稳住耶律克再说。“你放心,本王定不会亏待你的,待本王登基之后,你耶律克就是这东临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如何?”
“摄政王?”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但摄政王的地位就算再高也高不过皇位,耶律智让他当摄政王,为什么自己却不当摄政王?
这种事情耶律智可真会精打细算啊,不过他耶律克不是任由别人摆布的软柿子,他一定要得到皇位才行……在他与耶律智联手谋朝篡位成功之后!
此时,不只是耶律卿、耶律卿二人在企图干一件人神共愤的坏事,就连那个永生永世被禁止进宫且再嫁的安秋语也正与出宫探望她的安心心怀鬼胎的敛声交谈着。
靠在卧房床柱上的安秋语佯装虚弱的看向了坐在自己软榻边的安心。“姑姑,你真的已经安排了人在今晚夜袭卿王府杀了耶律卿与他的那个新男宠?”
“姑姑何时骗过你?”安心伸出手在安秋语交叠在双腿间的双手手背上拍了拍,安慰她道。“放心吧,姑姑都安排好了。”
她原本只想先应下安秋语拜托她出去耶律卿一事,然后再拖延拖延时间等到时机成熟再趁机出去耶律卿。
但她却没想到耶律德会直接宣布让耶律卿成为太子,一瞬间怒上心头的她只有趁早除去耶律卿这个与她儿子耶律智争夺皇位的心腹大患才能安心度日。
安秋语在听到安心所言后并未觉得开心,相反还觉得有些心痛,那毕竟是一个她爱慕、憧憬、向往、奢望了好几年的男人啊,她怎能不心痛?
“怎么了?舍不得了?”安心轻颦着眉头看着安秋语,安秋语是她的亲闺女,她当然能够察觉秋语内心的变化,可现在……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能先委屈秋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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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今天还是只四千了,预定的六千字没码的字数只有往后叠加了,这几天吃了太多抗过敏的药,本来就爱睡觉,现在更爱睡觉了,注意力也无法集中,所以大家请见谅,么么哒~~~
&bp;&bp;&bp;&bp;“不!不是!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安秋语几近歇斯底里的否认着。“他对我是如此冷漠无情,不杀了他难泄我心头之恨!”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安心倍感欣慰的笑了笑,以往秋语爱慕谁她管不着,但现在,她不希望秋语对一个将死之人还有着什么情感,免得到时候秋语一个心软就求她放过耶律卿。“耶律卿留不得,他必须死!”
无论是为了她的儿子耶律智还是为了她的女儿安秋语,她都绝不能让耶律卿继续活在这世上!
以前可以无声无息的害死安槿,今日她定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安槿的儿子耶律卿!
而她,不用担心除掉耶律卿这件事情会被旁人知晓,因为她派去夜袭卿王府的人……是她今生最信赖的一个人。
……
转眼已是深夜十一时左右,卿王府雷霆院的耶律卿卧房内,窝在耶律卿怀中的季琉璃正连声打着哈欠。“哈啊~~好困。”
耶律卿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看向怀中眼角挂着晶莹泪珠的季琉璃,无奈的问道。“既然困,为何不睡?”
他都已经催促了她很多次了她都不肯去床榻上睡着,明明已经困到上眼皮儿跟下眼皮儿打架的程度了,为什么还要强撑着不睡?
季琉璃在耶律卿的怀中侧了侧身,将自己的脸颊靠在了他的颈侧轻轻撇了撇嘴,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怕她睡着了之后又会有一群人夜闯卿王府打算掳走她。“我怕又会出现像昨天那些人一样想要掳走我的人。”
“若是有人来袭,外面的千凰杀手自会应对。”耶律卿伸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以示安慰,不过她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昨夜来的那些人应该是不会再来了,黑魔卫与鬼见愁估计暂时都不会有什么举动了,而他在今早从青釉的口中得知鬼面十七煞已被青讳带去的人尽数灭口,所以今日就算有人闯府也应该只是一些宵小之徒而已,不用太在意。
“可是……”季琉璃对昨日的状况仍然是觉得心有余悸,想一想近百个人在离她不远处的庭院中竭力厮杀,她哪里还敢轻易去睡觉呢?
“别可是了,我抱你去床榻。”耶律卿霸道十足地将怀中的季琉璃打横抱起,在起身走到床榻边将她放入床榻之上后坐在了她的身旁,一脸柔和的说道。“我会一直守着你的,你大可安心入睡。”
季琉璃愣了愣,随即笑逐颜开的看着耶律卿。“真的会一直守着我?”
“嗯,我会一直守着你。”耶律卿单手探向床榻里侧扯过被褥盖在她的身上,替她掖好被角。“闭上眼睛快睡觉。”
季琉璃点点头,听话得闭上了双眼,嘴角洋溢着一抹充满幸福的弧度。
耶律卿见季琉璃闭上双眼后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打算坐在床榻边亲眼看着季琉璃进入梦乡。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耶律卿听得出季琉璃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缓慢、匀速起来,于是伸出手点了季琉璃的睡穴。
他担心一会儿若是有人来夜袭时会因为打斗而产生巨大的声响,这样点了她的睡穴起码就避免她自睡梦中被那些声响惊醒,让她可以睡个安稳觉。
就在耶律卿点了季琉璃的穴道后不久,庭院中不断传来的刀剑碰撞声让他知道……夜袭的人来了。
“青卯!”耶律卿面色凝重的唤了一声。
几乎是下一瞬,青卯便敲响了耶律卿的卧房门。“主子,属下青卯。”
耶律卿拉开房门询问着青卯。“外面什么情况?”
他若不是顾及到季琉璃的安危那早就出去亲眼看看庭院中现在的情况了。
青卯双手抱拳,将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耶律卿。“三十五名黑衣男子闯府,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之间默契十足,应该是受过长期特别训练的人,不过他们的武功路数太过普通,绝对不是江湖中人。”
“不是江湖中人又受过长期特别训练……”耶律卿不禁颦起了眉头。“你去继续观察着,有什么进一步的情况就立马告诉本王。”
“是,主子。”青卯一足尖一点便飞身离开了耶律卿的卧房门前,藏匿到一棵距离战局近且枝繁叶茂的大树枝干上。
耶律卿轻掩上门扉,在卧房中略显空旷的地方开始来回踱步,猜想着今夜闯府那些人的身份。
外面的那些人不是江湖中人但却训练有素,如果不是某个达官显贵的暗卫死士也必定是皇宫内院的御前侍卫之类的。
若那些人是达官显贵的暗卫死士,那么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抢夺外界传言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季琉璃。
若那些是皇宫内院的御前侍卫,那么他们的目的就或许不是季琉璃而是他耶律卿了。
此刻,庭院中的战局完全就是呈现着千凰杀手完全压制着闯府黑衣人的局面。
“该死!”黑衣人为首男子低咒一声,他之前压根就没想到这卿王府中有如此众多下手狠毒的高手存在。
不怪他太过轻敌,而是这耶律卿在东临国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是一个被君主耶律德冷落的不受宠王爷,谁知道这个不受宠的王爷收下竟然有芸芸高手保驾护航,看来这个耶律卿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啊。
料定今日定无胜算,黑衣人为首男子不想让自己白白损兵折将,赶紧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与他对战的卿王府侍卫狠狠挥了一刀,在卿王府侍卫闪躲的空档,黑衣人为首男子忽然纵声大喊一声。“撤!赶快撤!”
几十名黑衣人在听到他们的主子大声一喊后也不再奋战,陆续在与敌手的对战中寻了个间隙闪身往来时的方向疾驰离去。
黑衣人为首男子在眼看着所有下属撤离战局时环顾自周,确认并未留下有关他们身份的蛛丝马迹后才跟在最后一个离开的下属身后离开。
只是,黑衣人为首男子就算是环顾了四周,却还是无法发现不远处的雪地上掉落着的毫不起眼的银灰色令牌。
&bp;&bp;&bp;&bp;连续两日应战且于昨日前往鬼面十七煞住处进行全数灭口任务的青讳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属耗子的么,跑的真快。”
余光所及之处好像有一个地方正在微微泛着微光,青讳愣了愣,寻着那个微弱的光芒看了过去,雪地上郝然有什么能够反光的东西在反射着月光。
小心翼翼的往那个反光的东西靠近,在走近时青讳略显防备的用手中的长剑戳了戳那个东西,发现并无异样后,青讳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个东西……这,不是东临国皇宫内院御林军的令牌吗?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青讳也来不及知会身旁的人,一个闪身便到了耶律卿的卧房门前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右前方若有所思的耶律卿。“主子!”
耶律卿见青讳未敲门就先闯了进来却也不恼,青讳平常不是容易急躁之人,想来如此慌张的原因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吧,于是耶律卿缓步走近青讳。“何事?”
“这个,是属下刚刚在庭院中捡到的。”青讳将手中的银灰色令牌双手捧送到耶律卿的眼前。
而瞬间认出了这块银灰色令牌来历的耶律卿竟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呵呵呵,今天君主才说要册封本王为太子,当天晚上就有人按捺不住了,真是心急啊。”耶律卿说完话后收敛了笑意,看向了青讳。“青讳,这块令牌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除了属下与主子外并无旁人知晓。”青讳摇了摇头,刚刚他见到令牌后着急禀告主子就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他捡到令牌一事。
“那就好,这件事情暂时别跟任何人提起。”耶律卿将手中的令牌丢回到青讳的手中,交代青讳秘密去办一件事情。“你尽快潜入皇宫一趟,查查是御林军中的何人丢了令牌,将此人的底细摸清。”
青讳手拿这令牌向耶律卿抱拳拱了拱手。“属下遵命。”
“好了,你退下吧。”耶律卿摆了摆手示意青讳离开。
“是,主子。”青讳点点头,将令牌揣入怀中后下一瞬便转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已是接近凌晨一时,皇宫内,贵妃娘娘安心的偌大宫殿之中有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
由于宫殿内燃着不少暖炉,完全没有如宫殿外那般冰凉。
不仅如此,还让置身其中的人好像感觉正置身于炎炎夏日,因此女子的身上除了一件让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若隐若现的裹胸长裙便再无其他。
能在如此深夜穿着如此清凉待在贵妃殿中的人自然是安心无疑,而安心对面的男子,便是才自卿王府落荒而逃不久的黑衣人为首男子、也就是皇宫内院御林军总督……叶承。
安心在听到叶承说了他在卿王府遇到的事情之后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说什么?!!”
“小声点!”叶承一把捂住了安心的口,这都大半夜了还这么大声音,要是被旁人听到就麻烦了。
安心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大嗓音了,于是对着叶承点点头,意思是她会小声点的。
叶承在得到安心的点头保证后才松开了手。
“可是耶律卿的身边怎么会有那么多高手?”安心就不明白了,耶律卿身边那么多高手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是我要问你的不是吗?”叶承压低桑心朝着安心低吼着,他差点就把小命儿给丢在那个卿王府了。“我原本以为耶律卿身边顶多只有五、六个暗卫,没想到有近二十个!我带去的人根本就无法应付!”
“本宫又怎么知道卿王府哪儿来这么多暗卫的?”安心没好气的瞪了叶承一眼,随后双手环胸冷笑着。“没想到这耶律卿可真是财大气粗啊,竟然养了近二十个暗卫。”
对于安心说耶律卿是财大气粗才养了近二十个暗卫这件事儿,叶承给出了自己的观点。“不,我想耶律卿身边的暗卫恐怕远远不止二十人。”
“!!!”安心顿时瞪大了双眼,但却疑惑叶承为何会这么说。“你为何如此笃定他身边的暗卫不止二十人?”
“是杀气。”叶承微敛着眼眸,当时卿王府内所弥漫着的肃杀之气让他仍心有余悸。“我在耶律卿所住的院子里感觉到了很浓很浓的杀气与煞气,不过这些杀气与煞气显然不是从正在与我们对战的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安心愣了愣。“你是说……那些杀气来自于并不在与你们打斗,而是隐藏起来的那些暗卫?”
“没错。”叶承敢肯定那些在暗中散发着杀气与煞气的人绝对也是耶律卿的人。“因此,耶律卿绝不单单只是财大气粗养暗卫,他应该有一股属于他自己的特殊势力。”
“……”安心闻言沉默,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若真如你所言,那除掉耶律卿的事情就变得棘手无比了。”
“心儿,我们的……”叶承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安心。
“你是想问语儿状况如何吧?”安心抬头仰望着身前眼底充满着对安秋语的关切的叶承。
叶承点点头。“对。”
“八个字。”安心将安秋语的伤势用简短却完全足以形容的两个成语来概括。“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耶律德!王媚颜!你们二人竟然对我女儿如此心狠手辣,我叶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大部分原因是语儿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安心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安秋语自作自受,都已经成亲几载了还对耶律卿念念不忘。
可安心全然没有发觉,这句话她是没有资格说的,她与耶律德成婚二十多年难道不也是还与叶承藕断丝连吗?
不,应该说是珠胎暗结也不为过吧。
“你!你怎能说出这般无情的话?”叶承面带怒意伸出手臂紧箍住安心柔软的腰肢将她搂入怀中,单手钳制住她削尖的下巴强迫她面对着他,质问道。“说,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耶律德?是不是舍不得耶律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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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今天仍旧四千,身体不好老想睡,今晚就好好休息了,从明天开始加强更新,每日6000-8000不等,敬请期待。
&bp;&bp;&bp;&bp;“叶承,别无理取闹!”安心在叶承的怀中剧烈挣扎着,她从来就未对耶律德有过丝毫感情,但这叶承却每次与她见面都要怀疑一次,不是无理取闹又是什么?。
“我无理取闹?!!”叶承钳制住安心下颚的力道更甚,嗤笑一声。“呵,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无理取闹的!”
叶承松开安心的下颚,屈膝将安心打横抱起熟稔的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呀!”安心低呼一声,为了防止摔下去双臂环住了叶承的脖颈,胡乱的踢着双腿。“快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叶承的视线往安心胸前那两团晃动剧烈的丰盈望去,眼底满是淫邪之意。“我都已经一个月配碰过你的身子了,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安心红着脸娇嗔道。“你个急色鬼!”
不多时,安贵妃的宫殿中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欢好声,而这个欢好声,被趁夜进入宫中查探御林军中何人丢了令牌的青讳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次日,上午八时整,卿王府雷霆院中来了两位常客,这两位常客此刻正坐立不安的看着目露凶光的耶律卿。
‘哐’,耶律卿一巴掌拍在了圆桌的桌面上,高声质问着眼前耶律苍、耶律雅雅二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被耶律卿冷不丁的吼声吓得够呛的季琉璃浑身止不住一颤,她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肝一脸呆滞的看着身旁的耶律卿。“卿哥哥……”
“抱歉,璃儿,我不该吓你。”耶律卿赶紧向季琉璃道歉,刚才他实在是太震怒了所以一时忘记她还在身旁了,稍稍收敛怒意,耶律卿咬牙切齿的瞪视着正对面坐着的耶律雅雅、耶律苍二人。“耶律雅雅,耶律苍,你们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那个……”耶律雅雅抬起头怯怯的看了勃然大怒的耶律卿一眼后赶紧低下了头,伸手扯了扯身旁耶律苍的衣袖,没好气的低吼着。“四皇兄!你倒是说说话啊!”
无奈之下,耶律苍也只有顶着耶律卿的怒意开口。“三皇兄,是父皇让我跟雅雅务必把这圣旨交到你手中。”
耶律雅雅见耶律苍终于开了口,于是也顺着耶律苍的话往下接。“父皇说你要是再毁了这封圣旨就把我跟四皇兄给咔嚓了。”耶律雅雅举起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横着划了一下,但下一瞬却换上了一副崇拜的笑容。“三皇兄,你竟然敢毁圣旨,真是我的榜样啊,”
“雅雅!”耶律苍皱着眉低喝一声,她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好嘛好嘛,我错了。”耶律雅雅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可她真的很崇拜耶律卿,他肯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明目张胆毁圣旨的人。
耶律卿知道这件事情又是耶律德的精心策划时怒意更甚。“把圣旨带回去给君主!我绝不会接下太子之位的!”
“可是三皇兄你忘了吗?父皇说要把我跟四皇兄咔嚓了诶。”耶律雅雅不满的嘟囔着嘴,竟然让她把圣旨带回去给父皇,三皇兄这是不在乎她与四皇兄的性命吗?
耶律卿冷冷的瞥了一眼耶律雅雅。“他只是说我若是毁了圣旨就咔嚓你们,却没说是我不接圣旨就咔嚓你们。”
那个耶律德会对耶律雅雅、耶律苍说出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吓吓他们而已,又怎可当真?
觉得耶律卿说的颇有道理的耶律雅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父皇的确只说了若是三皇兄毁了圣旨才咔嚓她与四皇兄,看来她的脑子真的是不如三皇兄转得快。“三皇兄,你真聪明。”
就在这时,耶律卿的卧房内忽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声响。‘咕噜咕噜咕噜’
众人寻着声源望去,只见季琉璃双手捂住腹部位置,面色绯红。
耶律雅雅微微一愣,试探性的询问着季琉璃。“嫂子,你还没吃早食吗?”
“没有。”季琉璃摇了摇头,她与耶律卿刚刚起身时耶律雅雅、耶律苍就已经来了,她哪儿有时间吃早食呢?
“三皇兄!你怎么能不让嫂子吃早食呢?”耶律雅雅忿忿不平瞪着耶律卿,他明知道季琉璃怀有身孕,怎么能不让季琉璃吃早食呢?
“你以为是谁一大早来耽误我跟璃儿吃早食的时间的?”耶律卿白了耶律雅雅一眼,若不是她与耶律苍这两个不速之客,他的璃儿现在肯定正在吃着香喷喷的早食呢。
“呵,呵呵呵。”耶律雅雅干笑几声,好像确实是她跟四皇兄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季琉璃现在是双身子,饿不得,还是赶快进食的好。“那三皇兄你快让人送早食来吧。”
“我亲自去一趟吧。”耶律卿站起身往卧房门扉的方向走去,这两日青绅他们为了防备与应对半夜来袭的那些人恐怕都累坏了,就让他们多休息休息吧,或许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也说不定。
“啊,三皇兄。”耶律雅雅也跟着站起身小跑着跟在耶律卿身后,她还有件事情想问他。“我跟你一起去,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耶律卿迈出门槛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回过头朝着耶律雅雅看了过去。“何事?”
“出去说吧,在这说有些不便。”耶律雅雅想问的是有关季琉璃的事情,这屋里一个是季琉璃本人,还有一个是不知道季琉璃是女儿身的人,因此她只得挑个僻静点儿的地方才好开口。
耶律卿沉默了片刻,然后嘱咐着耶律苍。“苍,麻烦你暂时陪陪璃儿了,我跟雅雅去去就回。”
“好。”耶律苍略显拘谨的点点头。
耶律卿、耶律雅雅已先后离去,而耶律苍则是在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后将目光投在了季琉璃的身上。“额,那个……我跟雅雅一样叫你嫂子如何?”
“不不不不。”季琉璃急忙摇着自己的小脑袋,她可担不起耶律苍的一声嫂子。“你跟卿哥哥一样叫我璃儿就好。”
&bp;&bp;&bp;&bp;第二百三十八章道歉
她之所以任由雅雅叫她嫂子不过是因为雅雅与她同岁罢了,再说了,雅雅本身就性子活泼且爱开玩笑,旁人就算听到雅雅唤她嫂子也不会信以为真。
这耶律苍的年纪大概与耶律卿一般大,若是唤她嫂子那可真是折煞她了。
耶律苍也不矫情,直接就按照季琉璃想要的称呼唤她。“璃儿。”
“嗯。”季琉璃莞尔一笑。
“我为上次秋语的无礼向你道歉。”耶律苍一想起上次安秋语在卿王府内胡闹且辱骂季琉璃一事就觉得心中有愧。“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
“没事啦。”季琉璃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她不是记仇之人,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但听说安秋语最后的下场……并不乐观。“只是安秋语她……”
“她……”耶律卿不禁苦笑,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一个人,却因为他同样最爱的三皇兄而落得那般下场,不过他不怪三皇兄,只能怪安秋语自己不守本分而已。“咎由自取罢了,璃儿你不用有任何歉意。”
……
另一边,耶律卿领着耶律雅雅往膳房的位置漫步而去。
“说吧,什么事。”耶律卿侧过头看着走在身旁的耶律雅雅。
“不是让你替嫂子找丫环吗?怎么嫂子身边还是没人伺候呢?”耶律雅雅微微颦眉,她几天前就已告诉耶律卿要给季琉璃备个丫环,她却仍未看到季琉璃身边有丫环伺候着。
“这几日府内府外发生的事情都太多,一直没机会出去觅合适的人选。”耶律卿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他带着季琉璃回到东临国之后他的卿王府内就没安生过。
白日里,因为担心会有不速之客的到来他不能离开季琉璃的身边。
前天早晨耶律智、耶律克二人散播开的谣言让他当天夜里忙着应对那些夜闯王府想要掳走璃儿的人。
而耶律德昨天早上打算封他为太子的那一席话又在昨晚给他惹来了几十个御林军将士。
敢为他又哪儿来的时间去给小璃儿物色丫环呢?
“要不我把我身边的丫环给嫂子一个得了。”耶律雅雅提议着将自己的丫环分给季琉璃一个,反正她的丫环多到数不胜数,从其中选一个机灵嘴严的丫环照顾季琉璃不就好了吗?
“不用。”耶律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耶律雅雅的好意,他对选定丫环的条件上面稍微有些苛刻。“我要给璃儿选的丫环必须要能文能武且对医术也有一定了解,还要能照顾璃儿和陪璃儿解闷儿。”
“……”耶律雅雅一阵无语,她三皇兄举出来的这些条件是在找丫环吗?完全就是在找这世上最最最完美的女人。“三皇兄你太天真了,能文能武且懂医的女子这世上少之又少,就算让你找到了,此人也必定是受尽了家族宠爱的世家大小姐,既是如此家世背景,又岂会屈尊降贵来当一个伺候人的丫环?”
耶律卿信誓旦旦的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云海。“总会找到的。”
“如果找不到呢?”耶律雅雅突然很想知道耶律卿若是找不到他口中所说的女子来照顾季琉璃,会不会降一下条件呢?
“那我亲自照顾她也行。”耶律卿无所谓的耸耸肩,要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照顾小璃儿,那他宁愿自己来照顾她,这样他也会更安心一些。
“……”耶律雅雅依旧是愣了一愣,随即换上一副调侃的笑容。“三皇兄,你中毒甚深啊。”
“呵呵呵,这个毒恐怕是一辈子都解不了了。”耶律卿轻笑着,他的确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名为季琉璃的毒药,不过趁着今日耶律苍与耶律雅雅都在府中,那他便可以出去寻寻有无合适的丫环人选。“这样,我用了早食以后就去人口黑市去看看,你与苍留下来陪着璃儿,直到我回来。”
耶律雅雅欣然应下了耶律卿。“行,反正我与四皇兄今日都闲着呢。”至于圣旨,回宫的时候再顺路带回去给父皇就行了。
半个时辰后,用完早食已是上午九时两刻左右。
“璃儿。”耶律卿用手中的乳白色方巾替季琉璃拭了拭嘴角残留的清粥汤汁,然后才道。“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候苍与雅雅会陪着你的,如果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吃的就吩咐青绅、青釉他们去办。”
季琉璃微微颔首,只是说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耶律卿抿唇一笑,紧接着转过头用极其危险的目光瞄了耶律雅雅、耶律苍一眼。“苍,雅雅,我先走了,好好陪璃儿,若是连陪个人都陪不好,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是!三皇兄!”耶律雅雅赶忙着点点头。
耶律苍刚刚就听身旁的耶律雅雅提过这件事,所以也就与耶律雅雅一样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两炷香的时间后,耶律卿只身来到了东临国皇城内唯一一个专门交易活人的黑市之中。
黑市中,随处可见的就是叫卖人口的声音,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中年男子男子使劲吆喝着。“快来看快来看哎,肤白人美身材好,买回家当媳妇嘞,五十两银子就成嘞。”
“我要了我要了!”一个腰圆肚、肥头猪耳的男子扯下腰间的钱袋开始挥舞起来,而男子的眼睛直盯着由木头搭建的小台子上样貌清秀、身材丰润的女子,嘴上的哈喇子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等等!”一名尖嘴猴腮却看起来腰缠万贯的男子直接自钱袋里掏出了一张面额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甩在了小台子之上。“一百两银子!我要了!”
“好嘞好嘞,一百两银子成交成交。”贩卖人口的那名中年男子眼疾手快的捡起脚边的一百两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而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另一个小木台子之上,一名年轻男子伸手扯下自己身旁与他高度差不多的铁笼上所掩盖的绸布,但在看到了铁笼中女子那眼底深深的仇恨之意时,男子不自觉的发了发抖。
&bp;&bp;&bp;&bp;这个女子的厉害他不是不知道,若不是连着好几天都给她闻迷烟灌软筋散,他又怎么敢把她关进笼子里抬到台子上来卖呢?
虽然他有些惧怕这位女子,但金钱的诱惑力全然已掩盖了他内心对这名女子的恐惧。“各位各位,来看看咱们这位倾城之姿的异国女子,一千两银子就卖了!”
在台下众人见到了台上牢笼中那美若天仙的女子后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啊。
看她那不施脂粉却依旧明艳动人的娇小脸蛋,看她白皙细腻如绸缎般丝滑的皮肤,看她那双水汪汪的美丽杏眼,再看她那高挺的小巧圆鼻,最后看她那娇艳红润的樱桃小嘴儿。
就算是真正的下凡天仙也会自愧不如吧?
“一千两?”台下一命衣冠楚楚的男子垂涎欲滴的点点头。“倒也是值这一千两。”
“真是漂亮啊。”又一名男子发出感叹,他这辈子是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女子,就算是皇帝老儿的后宫之中也绝无如此样貌的妃嫔吧?
“但是,在你们竞价之前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们。”贩卖人口的年轻男子好心的提醒着下方众人。“她武功高强,不会武功或只是略懂武功的人切忌不要买她,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嘶……”下方众人又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越美的花儿越毒人啊。
“看来这位美人儿非本大爷莫属了!”台下一位五大三粗、形似黑熊的男子对台上女子是势在必得,下一瞬便想将自己在江湖上的身份公之于众。“本大爷可是江湖上人称……”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站在台下观察了牢笼中那名女子许久的耶律卿给打断。“此女子,本王要了!”
耶律卿看得出这名女子眼底的倔强与隐忍,也看得出这名女子必定不是泛泛之辈,而这样的女子便是照顾璃儿的最佳人选。
“本王?”黑熊男子嗤笑一声。“嗤,敢跟本大爷抢人,还自称本王,找死呢吧?”
“嘶……”黑熊男子身旁的小厮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家少爷口无遮拦的嘴,防止他祸从口出,也同时在他耳边低声吼着。“少爷,少爷,那是三王爷啊!那是刚从边境卫国回来没几天的三王爷、少爷您此生的榜样耶律卿啊!”
“什么?三王爷?”黑熊男子黑熊男子惊呼一声,下一瞬便双膝跪地向耶律卿赔罪。“三王爷,在下多有得罪,抱歉。”
耶律卿在外抗敌一事所有东临百姓都知晓,也都心存感激,而黑熊男子更是将耶律卿视为了天神一般的人物,如果他知道他今天会遇到耶律卿,打死他一顿他都不会开口跟耶律卿争同一名女子。
周围的众人在知道了他们心中敬仰的英雄就站在他们眼前时都毫不犹豫的朝着他跪了下来,就连台子上的年轻男子也同样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参见三王爷,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周围众人的声响自然引起了黑市中另外一些人的注意,他们在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头中鹤立鸡群的那一人时也都跪了下来。
那,就是他们的三王爷啊,他们心中最伟大的一个人物。
牢笼中的女子在听到周围众人对不远处那名俊逸非凡、身段伟岸的男子的称呼时,心中一惊,他是三王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出手救她?
不不不,她是只身一人来到东临的,应该无任何一人知晓她现在的位置,更别说这个未曾蒙面过的三王爷了。
“都起来吧。”耶律卿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看向了台上那名年轻男子。“笼中女子本王要了,不过本王连一文钱都不会给你。”
并未起身的年轻男子略显恭敬的趴伏台面上,诚意十足的道。“三王爷要的话,小人送给您就是了。”
“不是本王小气,而是这名女子的价值可不是用银两那种俗物可以估量的。”耶律卿如是解释道,这名女子若是可以成为小璃儿的贴身丫环,那自然是不可估量的无价之宝。
“三王爷说的是,三王爷说的是。”年轻男子点点头附和着耶律卿的话,起身后小跑着到了牢笼边打开牢笼揪出了女子,将女子往耶律卿的方向推了推。“快过去,这可是东临国战功显赫的三王爷,你丫的倒是遇到救星了。”
被年轻男子忽然一推,女子身形不稳的往前踉跄了几步,却仍是步下了小木台的台阶走到了耶律卿的身旁。
“随本王来吧。”耶律卿面无表情的往右前方走去,也不管身后的女子跟不跟得上他的步伐,待走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巷时,耶律卿转过身看向了竟然从容不迫跟上他脚步的女子,也去掉了先前挂在嘴上的本王二字。“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
“……”女子愣了愣,她的真名肯定是不能随意说出的,于是便取了名字中的一个字。“秀儿。”
耶律卿将自己救下她的目的说了出来。“秀儿姑娘,我并无恶意,只是有意让你帮我在一年内照顾另一名女子而已。”
“一年?”秀儿疑惑的看着耶律卿,为何是一年?不是两年?三年?或者更多?
“对。”耶律卿点点头,但他得先弄清楚她是否会医。“我知道你武功不俗,但是,敢问你可懂医?如果姑娘你懂医,那烦请你就应下这一年之约,若是姑娘不懂医,那我也不强求,你大可以自行离去。”
秀儿一阵静默,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的医术在我们国家也是数一数二的。”
“原来秀儿姑娘不是东临人士。”耶律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秀儿已经说了她会医术,是不是也就表明她愿意应下这一年之约?“那你可算是应下了本王的一年之约?”
&bp;&bp;&bp;&bp;“嗯,应下了。”秀儿微微颔首,他救了她,那么这一年之约,就相当于报他这救命之恩吧。“你救了本……我。”
“那接下来的一年就有劳费心了。”耶律卿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当然,我知道女子的青春都不可耽误,因此我不会让你白白耗费一年的青春,在这一年当中,每月月银五百两如何?”
“……”秀儿没想到耶律卿会给她这么多月钱,但她现在也真的是需要钱,因此也懒得矫情了。“从今日开始吗?”
“秀儿姑娘,请问你可曾有过照顾人的经验?”耶律卿唐突的问了一句。
若是她以前照顾过人那么今日便可以开始照顾璃儿。
若是她没有照顾过人,那么他便暂时不能让她照顾璃儿,还得找人专门教秀儿姑娘一些照顾人的技巧之类的东西。
他如此的大费周章,是因为他真的觉得眼前这名女子绝对就是照顾小璃儿的不二人选,恐怕错过了这一个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照顾小璃儿了。
“未曾。”秀儿微微敛下眼眸,平日里她都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那一个,凭她那尊贵无比的身份谁敢让她去照顾别人啊?
耶律卿在听到秀儿的话后并没有显得太过诧异,他从秀儿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她的才情与修养都不低,绝对是个家境富裕且从小养尊处优的娇贵小姐,自然是不可能有机会亲手照顾旁人。
“那么首先就得麻烦秀儿姑娘学一学该如何照顾人了。”耶律卿郑重其事的说道。“待会儿我带你去我的别院,别院之中有一老妪曾是皇宫内专门负责管教各宫宫女的嬷嬷,在接下来的五天里,我会让她教你如何伺候人,而你也必须在五天之内学会她教的所有东西。”
“没问题。”秀儿语带冷漠的点点头。
不是她自夸,学东西她最在行了,什么也难不倒她。
“行,那我这就带你去。”耶律卿转身又领着秀儿走出了暗巷,直直地往他的别院走去,毫不把周遭人注视着他与他身后秀儿的目光当一回事儿。
而耶律卿身后早已习惯了被万众瞩目的秀儿也自然是无视了周遭人惊艳及探究的灼热视线。
不过耶律卿不知道的是,他这样大大方方的带着秀儿在街道上走着的举动,会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被传的沸沸扬扬、众人皆知,从而让内心本就纠结万分的季琉璃不禁胡思乱想起来,当然,这都是后话。
“秀儿姑娘。”耶律卿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稍微有些愣神的秀儿。“这一年之约,我知道必定是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秀儿打断了耶律卿的话。“不困扰。”
她才不会觉得困扰,好不容易逃出了她爹娘给她建造的牢笼,她有什么困扰的呢?
耶律卿微微一愣,可她满是落寞的表情显然并不像她所说的那般不困扰,于是试探性的询问着。“那秀儿姑娘可是在烦恼该如何跟你双亲解释这一年之约?”
要知道,一个女儿家只身在外,她的双亲怎么可能不担心?
若是一年后她回到了她的国家,就算解释她这一年是在照顾另外一个女人恐怕也没人愿意相信吧?
“……”秀儿沉默了片刻,后才抬眸看向了耶律卿,眼底一片冰凉。“三王爷,我只是应下了你的一年之约,一年后我便会离开,对于一个一年后便会离开的人,您是否过问的太多了?”
她不想提起她那个准备卖女求荣的双亲,一点儿也不想。
耶律卿看出了秀儿眼底的失落与绝望,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想提起双亲,便也不再追问。“抱歉。”
见耶律卿不再追问,秀儿倒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了避免耶律卿找人查探她的身份,她也只能大约的说了声她的情况。“我爹娘给我定了个千里之外的亲事,想要用我的终身大事来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不想为他们那永远都满足不了的贪欲牺牲自己的幸福,于是我便逃婚了,决定在外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
在听到了秀儿的主动陈述时,耶律卿对秀儿这样敢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做法颇为钦佩。“如此与众不同,姑娘真乃奇女子。”
但是,不知为何,耶律卿在此时竟然想起了那个同样是特立独行且对旁人异样的眼神毫不在意的男人……金明朗。
耶律卿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他怎么总对秀儿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原来这秀儿在某一些方面跟金明朗是那么的相像,若是有朝一日这般冷然的秀儿与自来熟的金明朗会面,估计会发生一连串的趣事吧。
完全没有察觉到耶律卿心中想法的秀儿想要先提前了解她要照顾的那个人的事情。“烦请你跟我讲讲我要照顾的那名女子的事情吧,在照顾她之前,我有必先了解她一下。”
“嗯。”耶律卿点点头,先让秀儿了解一下璃儿是件好事。“她叫季琉璃,再有不到两个月便年满十六,平日以男装示人,我知道她为女儿身的事情是件意外,所以你在她面前万不可说出我是为了让你照顾怀有身孕的她才让你当她丫环的。“
秀儿虽心存不少疑惑,却也不多问,只是微微颔了颔首。“我知道了。”
“对了。”耶律卿将先前遗漏的一点也告诉秀儿。“她的医术在东临国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你闲来无事的时候大可以跟她探讨探讨医术。”
他知道对于医者来说最重要且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跟别的医者讨论心得、体会与经验,这样诱人的事情秀儿肯定也是求之不得的。
“看来她的医术远在我之上。”秀儿满脸惊讶的点点头,那个季琉璃的年纪比她小却也是国内医术数一数二的人,那便说明季琉璃的医术绝对比她金秀琳好得多。
没错,她的全名叫金秀琳,她就是那个要跟东临国和亲的高丽国九公主金秀琳。
不过她不再是那个尊贵的高丽国九公主金秀琳了,她现在只是秀儿而已,一个即将要成为丫环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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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抱歉大家,又食言没码6000,身体实在不舒服,睡了近一天,饭也没吃,刚提着精神码完这一章~~~又想睡了~~~今天就一章了~~~大家么么哒,晚安。
&bp;&bp;&bp;&bp;“我不知道璃儿的医术是不是在你之上,但东临国行医几十年的老军医都想拜季琉璃为师。”耶律卿想起了在边境时文伯、李军医等老者都争先恐后的想拜季琉璃为师。
其中有一次,文伯与李军医竟然各拽了季琉璃的一条胳膊就开始争抢起来,结果季琉璃那条因为救南宫墨白而脱臼后好不容易痊愈的胳膊又脱了臼。
那时候他发了很大的火怒斥文伯与李军医,所幸自那以后文伯与李军医就再也不敢如此放肆的争抢小璃儿了。
耶律卿的话让秀儿的内心不禁开始激动起来,但她多年来的修养不允许她喜形于色,于是她面无表情且语气平淡的道。“真想快点见到她。”
“你们俩应该会很聊得来。”耶律卿轻轻抿唇一笑,小璃儿每次一讲到医术方面就滔滔不绝,肯定会很开心身旁有个人陪她探讨医术、聊天解闷儿,这么想着,耶律卿在一座比卿王府正门稍显逊色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到了,这就是我的别院。”
……
卿王府雷霆院之中,耶律苍、耶律雅雅及季琉璃三人就这么默默无语的互相对视着。
耶律雅雅见气氛沉重不已,便想着要打破这份尴尬。“三嫂,这几天……水土不服的情况好些了吗?”
她本想问季琉璃这几日孕吐的情况好些了没,但意识到耶律苍这个不知情人士也在场,因此她在说了前半句话之后赶紧换了个问法询问季琉璃。
季琉璃闻言摇了摇头,用一种耶律苍听不太懂的说法回答着耶律雅雅。“越发严重了,闻不得荤腥也离不开极酸。”
“三嫂,真是辛苦你了。”耶律雅雅心有怜惜的看着小脸在这几日当做几乎瘦了一圈的季琉璃,忿忿不平道。“要不是三皇兄那个罪魁祸首,你也不会如此难受与煎熬了。”
听着耶律雅雅、季琉璃二人之间那令人似懂非懂的对话之后,耶律苍径自将耶律雅雅的话理解为‘要不是三皇兄带你来东临,你也不会因为水土不服而如此难受与煎熬了’,也不禁用一种夹杂着同情与钦佩的复杂视线看向季琉璃。
他同情,是因为对季琉璃这样一个身子骨瘦小的人来说水土不服是个难以承受的折磨。
他钦佩,是因为这个身为男宠的季琉璃凭借着对耶律卿的爱意竟然能够背井离乡且忍受着因水土不服所带来的身体不适感也要义无反顾的待在耶律卿的身边。
还记得那一天他与安秋语一同来到这卿王府后,安秋语几次三番用言语侮辱季琉璃时耶律卿对季琉璃哭泣与悲伤的不舍及怜惜他至今仍历历在目。
耶律苍爱过安秋语,知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时的眼神与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感是怎样的,因此在他眼里耶律卿与季琉璃均是爱惨了对方。
不过他却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耶律卿与季琉璃间好像有着一条暂时无法逾越的鸿沟,而耶律卿与季琉璃二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想主动翻越那道鸿沟。
尽管他不知道那道鸿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形成的,但他祈祷耶律卿与季琉璃能够早日修成正果,他的这份祈祷,也算是针对之前安秋语纠缠耶律卿及侮辱季琉璃这两件事情的补偿吧。
耶律雅雅与季琉璃二人中的谁也不知道耶律苍的心中所想,若是她们俩知道耶律苍是真的认为季琉璃是耶律卿的男宠会作何感想呢?
估计耶律雅雅、季琉璃俩人都会有些忍俊不禁及有口难言吧。
“唉……”耶律雅雅倍感无聊的叹了一口气,纤细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用手托着腮,略显不耐烦的道。“都快午时了,三皇兄为何还不回来呢?找个丫环也找的太久了吧。”
“丫环?”季琉璃疑惑的看着耶律雅雅,耶律卿出去找丫环了?他找谁的丫环?找丫环干嘛?
察觉到是自己说漏嘴的耶律雅雅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闪烁其词道。“什么丫环?我说的是亚……桓,对,亚桓,他是三皇兄的一个朋友。”
“是吗?”季琉璃半信半疑的挑起了眉头,不是她疑心病重,要怪就怪耶律雅雅的表情及眼神……真的很难让人不去在意。
而耶律雅雅身旁的耶律苍也是表情怪异的看着耶律雅雅,他怎么不知道耶律卿有一个叫做亚桓的朋友?
还有,他敢肯定,雅雅刚才说的绝对是丫环而不是亚桓。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耶律苍也不戳穿耶律雅雅,也帮着耶律雅雅转开了话题。“早食吃得太早了,现在有些饿了,要不咱们先用午食吧?”
“好呀好呀。”耶律雅雅连声附和着耶律苍,也不忘充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才看向了季琉璃。“嫂子,我也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咱们先用午食吧。”
“……”季琉璃看了看耶律苍与耶律雅雅,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暗道确实是该用午食的时间了,于是提高了嗓音朝着门扉的方向唤到。“青绅。”
不消片刻,青绅直接推开了并未紧闭的门扉进入卧房,双手抱拳依次问候着季琉璃、耶律雅雅及耶律苍。“属下青绅见过璃主子,见过公主,见过四王爷。”
季琉璃目光温和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青绅。“青绅,该是用午食的时间了,就麻烦你去让膳房准备一些丰盛的菜肴吧。”
“是,璃主子。”青绅应声后便要转身离去。
但青绅刚转过身走了没几步,就被耶律雅雅给喊住了。
“等等!青绅!不要丰盛的菜色!”耶律雅雅忙不迭的摇摇头,若是上一些丰盛的菜肴多半十有九八又会引起季琉璃强烈的孕吐反应,所以还是按照平常的菜谱上菜吧。“按照平日三皇兄让膳房准备的午食菜谱上菜就行了。”
“这怎么行?”季琉璃明显是不赞同耶律雅雅的话。“你与苍应该是顿顿珍馐饕餮的,而我与卿哥哥平常吃的不过是一些特别简单的菜色,你们肯定吃不惯。”
&bp;&bp;&bp;&bp;“呵呵呵呵。”耶律苍被季琉璃这般有趣的说法给逗乐了,不过季琉璃可真的是想错了,他与雅雅根本不可能如季琉璃所言顿顿美味佳肴。“璃儿,就算我与雅雅是王爷与公主也不可能每顿都吃你说的珍馐饕餮,若是真算下来平均一个月最多也就吃上五次丰盛一点的菜肴,毕竟再好的东西吃多了都会腻不是吗?”
“可是……”季琉璃始终觉得用她日常所吃的酸溜溜那些菜色来让耶律雅雅与耶律苍吃不是正确的待客之道。
见季琉璃依旧是菜色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耶律雅雅也向季琉璃表示了自己不想吃珍馐饕餮的决心。“嫂子,真的不需要什么丰富的菜色,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与四皇兄就不在这儿用午食了。”
听出了耶律雅雅态度的坚决,无奈之下季琉璃只得拖鞋。“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她将目光移到了青绅的身上。“青绅,那麻烦你还是按平常的菜色上菜吧。”
“是,璃主子。”青绅再次双手抱拳,然后便一个闪身出了门扉,消失在卧房内众人的视线当中。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青绅手拎着三个食盒迈步进了卧房的门槛,在先后将碗筷与菜肴尽数在食桌上摆好之后,自最后一个食盒中端了出来放到季琉璃的面前。“璃主子,这是您的酸梅汤。”
“酸梅汤?”耶律苍微微一愣,酸梅汤不应该是夏天才喝的消暑饮品吗?这璃儿怎么大冬天的还喝酸梅汤?
耶律雅雅的余光瞄到身旁耶律苍的满脸疑惑与不解,便凑到耶律苍的耳边轻声解释道。“嫂子肠胃不好,饭后喝酸梅汤能够有效防止积食。”
“原来如此。”耶律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季琉璃是为了防止积食才要在饭后喝酸梅汤的啊。
“谢谢你,青绅,真亏得你还记得要帮我准备酸梅汤。”季琉璃冲着青绅礼貌的颔了颔首。
“主子不用谢属下。”青绅可不敢接下季琉璃的这声感谢,他只不过是按照耶律卿的吩咐行事而已。“这酸梅汤是今日主子在离府之前亲手熬制并吩咐属下在您用午食的时候端给您的。”
季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青绅。“他亲手熬的?”
为什么?
他为什么能为她这个不过是拜把子兄弟的人做这些事情?
忽然,季琉璃想起了昨日她因为怀念季青青给她做酸梅汤的事情嚎哭了许久,而耶律卿在那时则是说了一句‘往后为你准备酸梅汤的重任就由接下了,我会替她好好照顾你’。
她原以为他说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安慰她才说的,却没想到他这个身份尊贵的一国王爷会为了她纡尊降贵做羹汤。
不只是季琉璃觉得震惊,就连耶律苍与耶律雅雅也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嘶……”耶律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向来高傲且喜怒无常的三皇兄竟然会宠季琉璃宠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耶律雅雅则是双眼紧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酸梅汤可劲儿的流着哈喇子。“三皇兄亲手熬的……”她好想喝喝看。
看到耶律雅雅嘴角明显的湿润,季琉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将面前的酸梅汤轻轻推到了耶律雅雅的面前。“喏,雅雅,你喝吧。”
耶律雅雅受宠若惊的看着季琉璃,再三向季琉璃确认是否真的可以喝下这碗酸梅汤。“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喝这碗三皇兄亲自做的酸梅汤吗?”
而恰巧这时已经跨入了卧房内并将耶律雅雅的话都尽收耳中的耶律卿咬牙切齿的瞪着耶律雅雅。“你要是活得不耐烦了就喝喝看!”
仿佛鬼魅般出现的耶律卿让耶律雅雅的身子一僵,虽然她是真的很想喝喝由耶律卿亲手熬制的酸梅汤的,但耶律卿都回来了,她哪儿还敢承认自己刚刚的确是想喝酸梅汤呢?
耶律雅雅悻悻一笑。“呵,呵呵呵,开玩笑,开玩笑呢,我怎么会跟嫂子抢酸梅汤呢。”
季琉璃见耶律雅雅被耶律卿瞪得都开始瑟瑟发抖了,于是便决定也帮帮平常替自己隐瞒身份的耶律雅雅一次。“卿哥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耶律卿偏过头朝着季琉璃微微一笑,然后一弯身将被季琉璃推到耶律雅雅面前的酸梅汤又端回了季琉璃面前后落座在季琉璃右侧的圆凳上,佯装薄怒的轻斥着季琉璃。“璃儿,这酸梅汤是我亲手做给你的,不准给任何人喝!”
“好。”季琉璃乖巧的点点头,耶律卿都这么说了,那她自然也不会再把他亲手熬制的酸梅汤推给任何人了,毕竟那是他为她而亲手做的酸梅汤不是吗?
“三皇兄,你若是再不回来的话,嫂子指不定还以为你去哪儿拈花惹草去了。”耶律雅雅咧开唇晓得好不狡诈。
不让她喝酸梅汤,那就要承受她的一场小恶作剧!
“耶律雅雅!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耶律卿没好气地又瞪了耶律雅雅一眼,若是真让小璃儿误会他出去拈花惹草了怎么办?“璃儿,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卿哥哥,你别老说抱歉之类的,听着有些刺耳。”季琉璃不满耶律卿老是轻易跟她说抱歉或对不起,通情达理的道。“再说了,见朋友是人之常情,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朋友?”耶律卿一头雾水的看着季琉璃,他何时说他是出去见朋友了?
“雅雅说你出去见一个叫亚桓的朋友了呀。”季琉璃在说完话后看向了耶律雅雅,却见雅雅那好似心虚的表情,不禁挑起眉。“难道不是吗?”
“……”耶律卿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耶律雅雅,只好违心的说道。“没错,我是去见亚桓了。”
这个耶律雅雅,他就出门了两个时辰而已,她竟然胡诌出一个叫亚桓的人物,若是此时季琉璃好奇着要见亚桓,他去哪儿找这么一个叫亚桓的人?
能不能别老给他添堵!
&bp;&bp;&bp;&bp;事实证明,耶律卿的猜想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
季琉璃的确是想渐渐那名叫亚桓的人,不过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她早在先前初次听到耶律雅雅提到亚桓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怪异,现下她主动提到亚桓这个人时耶律雅雅与耶律卿的反应更加的让她明白了……亚桓这个人压根就是虚构出来的一个人。
那么,卿哥哥今日出府见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又为什么要合起伙来欺骗她?
看她怎样戳穿他们三人针对她而设下的一个骗局。
“亚桓啊。”季琉璃若有所思的呢喃着这个名字,佯装好奇的追问着耶律卿。“亚桓二字应该是名吧?姓什么?男的女的?何方人士?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见见?”
对于季琉璃的好奇,耶律卿虽然先前就有一丁点儿她会开口询问的预感,可当遇上季琉璃这般咄咄逼人的询问,耶律卿顿时哑口无言,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下季琉璃的话。
见耶律卿愣在当场,季琉璃知道耶律卿是接不上她的话茬了,于是便决定再接再厉一把逼耶律卿口吐真言。“卿哥哥,我问你话呢,什么时候把亚桓带来让我见见?”
“……”耶律卿嘴角狠狠一抽,用毫不收敛杀气的余光瞥了耶律雅雅一眼示意她赶紧给他扯开话题,不然一会儿有她好受的!
接收到耶律卿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时耶律雅雅浑身一颤,三皇兄现在肯定是恨死她了。
而耶律雅雅也在暗怪自己刚才为何要那么多事胡诌出一个亚桓来,当时要是直接说三皇兄出去是给嫂子寻丫环的不就好了吗?
可惜现在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她还是顺了三皇兄的意转移话题的好。
“哎呀!”耶律雅雅略显夸张的惊呼一声,然后躬身捂住自己的肚子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嫂子啊~~~雅雅我要饿死了你却还在和三皇兄叽里呱啦个没完,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啊,嫂子~~~”
“……”季琉璃无奈的看着耶律雅雅,她知道耶律雅雅根本就不是饿,绝对是不想她季琉璃再继续缠着耶律卿问有关那个虚构的亚桓的事情才刻意想转移话题。
算了,不想让她知道耶律卿今日出门是去见何人那她不再问便是,但她此刻肯定是无法挤出一丝笑颜去面对食桌边的耶律雅雅、耶律卿、耶律苍三人了,既然他们决定合伙欺瞒她这件事情,所以别想她能用一副摒弃前嫌的态度去面对他们。
季琉璃头一次对周遭的人冷下脸,就连语气也是冰冷。“吃饭吧。”
说完话,季琉璃不再理会他们,径自伸长胳膊将她每日最喜欢吃的醋溜白菜与清炒莴笋尖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拿起手边的筷子就开始大口吃菜、大口吃饭,因为就算再生气她也不想饿着自己和腹中的骨肉。
耶律卿、耶律雅雅、耶律苍三人均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季琉璃在生闷气,但却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先前的错误,因此卧房内一时出了季琉璃狼吞虎咽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耶律卿见季琉璃只吃着刚才她端到自己面前的那两盘儿菜,不免觉得心疼。“璃儿,别老吃素菜啊,这么多菜肴呢。”他用自己的筷子夹了稍远一点的菜色放入季琉璃面前的空碟中。“吃些糖醋里脊与西红柿炖牛肉。”
季琉璃无视了耶律卿夹到了她面前空碟中的几道肉菜,依旧是自顾自的吃着醋溜白菜与清炒莴笋尖,连余光也懒得给耶律卿一个。
遭到了他最疼爱的小璃儿的无视,耶律卿只觉得心中一痛,但他又不好将今日出府的真正目告知小璃儿,他只有暗暗的忍住想要掐死耶律雅雅的举动,舀了一碗鸡汤端到了季琉璃面前。“璃儿,喝碗鸡汤。”
耶律卿这样的关怀备至只会让季琉璃认为这是对他们隐瞒她而做的弥补,她才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接下耶律卿的鸡汤!
“不要!”季琉璃冷声拒绝了耶律卿的鸡汤,更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起身往门扉走去。
“璃儿,你去哪儿?”耶律卿略显慌张的站起身看着季琉璃那突然变得很是失落的背影,余光瞄到了眼下的那碗酸梅汤,他便试图以他亲手熬的这碗酸梅汤挽留季琉璃的脚步。“我给你熬的酸梅汤你还没喝呢。”
季琉璃听了耶律卿的话果真停下了脚步,就在耶律卿认为他的酸梅汤这一招成功时,只见季琉璃握紧了她的那双被冻得通红的小手,语带哭腔的喊道。“不喝!不喝!不喝!”
紧接着,季琉璃的脸颊一热,她知道是眼里充盈着的泪水滑落。
不想让身后的众人看到自己这般梨花带雨的女儿家哭容,季琉璃小跑着几步到了门扉边,扯开门扉就冲了出去。
季琉璃边跑边抬袖擦拭着泪水的动作让耶律卿知道季琉璃哭了,他不禁心慌意乱的朝着季琉璃的背影又吼了一声。“璃儿!”
季琉璃的泣离让耶律卿忽然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的看向了耶律雅雅,不过为了不让刚跑出去的季琉璃听到他的怒气便下意识的收敛了声音。“耶!律!雅!雅!你明知道璃儿怀有身孕正值容易胡思乱想的时期,为何还要说那些欲盖弥彰的话?”
“!!!”耶律苍难以置信的看着耶律卿,口中重复着自耶律卿口中出现的那重量级的四个字。“怀有身孕?!!”
季琉璃怀有身孕?不可能啊!
季琉璃是男人……看来是女人啊。
耶律苍恍然大悟的颔了颔首,,怪不得三皇兄会对璃儿百般呵护与宠溺,怪不得雅雅会叫璃儿为嫂子,原来璃儿是女子啊。
耶律雅雅一脸委屈的偷瞄着此刻身上围绕着一股渗人杀气的耶律卿一眼。“我,我这不是希望暂时隐瞒住你要替她找丫环的事情吗?到时候她看到你给她找了一个丫环时肯定会很惊喜的呀,接着嫂子一高兴就会把她的身份告诉你啊,最后你俩就可以欢欢喜喜的结为连理了。”想象到了日后季琉璃与耶律卿大婚时的场景,耶律雅雅不由得笑出了声。“那绝对是一件羡煞旁人的事情啊。”
&bp;&bp;&bp;&bp;听着耶律雅雅的一番说辞,耶律卿不仅没消气,反而觉得胸膛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既然你决定要隐瞒,又为何会说漏嘴?还有,我给她找个丫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漏嘴就说漏嘴,你胡诌个亚桓出来做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耶律雅雅的脑子跟她的那张嘴生出来是做什么的,还不如不要呢!
被耶律卿的滔天怒火给压制得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耶律雅雅只有抓住了身旁耶律苍的衣袖以壮胆后才唯唯诺诺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是我错了。”
“耶律雅雅!本王今日便罚你两个月不准踏入卿王府!省得你总是徒生事端!”耶律卿没好气的朝着耶律雅雅低吼着。
“是,三皇兄。”耶律雅雅在乖乖的颔了颔首的同时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才两个月不允许踏入卿王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三皇兄不说今生都禁止她踏入卿王府就行,她可不想跟三皇兄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关系。
耶律卿在得到耶律雅雅的应声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她身边的耶律苍身上。“耶律苍,本王知道你口紧,但本王还是要警告你一句,刚才听到的话一个字儿也不准往外说,不然别怪本王不计往日之交!”
璃儿怀有身孕一事是因为被季琉璃哭着跑出卧房的举动给打乱了心智才随口吼了出来,但不代表他愿意让耶律苍知道这件事,毕竟知道璃儿身份的人越少,璃儿也就越安全。
“是,三皇兄。”耶律苍沉着万分的点点头,他知道耶律卿的顾虑,也知道耶律卿现在面临的艰难处境,若是让大皇兄一党那边知道了三皇兄身旁的新男宠是女子且怀有三皇兄的骨肉,大皇兄一党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本王去看看璃儿的情况了,你们俩自行离开吧。”耶律卿说完话后不再看耶律雅雅与耶律苍,径直迈步出了卧房,来到隔壁那间属于季琉璃的卧房,敲响门扉。“璃儿,是我。”
卧房内贵妃椅上朝外侧躺着的季琉璃在听到耶律卿的声响后并未出声回应,反而翻转着身子朝贵妃椅的椅背方向侧躺,望着椅背上繁复且精致的牡丹花图案发呆。
她从来都没想过耶律卿竟然也会骗她。
见卧房内的季琉璃未应声,耶律卿知道季琉璃肯定是在气他骗她,他绝对要当着她的面儿跟她解释清楚才行。“璃儿,你能先打开房门吗?”
季琉璃轻咬着下唇,眼眶中强忍着的泪水又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等了好一会儿,仍未得到季琉璃应声的耶律卿只有出了下策。“你若是在不打开房门,我只有破门而入了。”
青夙说过怀孕期的女子很容易胡思乱想和钻牛角尖,若是他此时放任她一个人独处一室,谁知道小璃儿会不会因此而动了胎气或者干出什么傻事儿呢?
“!!!”季琉璃霎时瞪大了双眼,双手撑起身子朝着门扉的方向怒气冲冲的吼着。“不准破坏我的房门!”
终于得到了季琉璃回应的耶律卿松了一口气,接着轻笑道。“呵呵呵,那这门,你是开还是不开?”
“不开!坚决不开!”季琉璃现在真的不想见到他,若是他坚持要破门而入,她也有法子治他。“你若是破门而入,就是破坏了你给我准备的卧房,那我就当这卿王府再无我的立足之地,我立马收拾包袱走人!”
她都这样说了,她就不信他还会态度强硬的要破门而入,如果此时都还是要破门而入,那她也就清楚了耶律卿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那她也不用烦恼该不该告诉他有关她的秘密了,直接一走了之。
“……”耶律卿紧紧的颦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季琉璃会用这样的一句话反过来威胁他,但这也就说明她这次的的确确是生他的气了,而且并不会轻易原谅他。
耶律卿想到这里,转身离去。
季琉璃听到门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便知道耶律卿离开了,她的眼泪随着耶律卿的离去而越落越多,这个耶律卿,这么容易就放弃安慰她了?
就在季琉璃如此想着的当下,卧房后的木窗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啪’随着巨响声的响起,紧接着便是有什么重物的落地声。‘哐哐’
……季琉璃刚想起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却有一抹飘飞的长袍前摆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季琉璃霎时瞪大了双眼,双手撑起身子朝着门扉的方向怒气冲冲的吼着。“不准破坏我的房门!”
终于得到了季琉璃回应的耶律卿松了一口气,接着轻笑道。“呵呵呵,那这门,你是开还是不开?”
“不开!坚决不开!”季琉璃现在真的不想见到他,若是他坚持要破门而入,她也有法子治他。“你若是破门而入,就是破坏了你给我准备的卧房,那我就当这卿王府再无我的立足之地,我立马收拾包袱走人!”
她都这样说了,她就不信他还会态度强硬的要破门而入,如果此时都还是要破门而入,那她也就清楚了耶律卿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那她也不用烦恼该不该告诉他有关她的秘密了,直接一走了之。
“……”耶律卿紧紧的颦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季琉璃会用这样的一句话反过来威胁他,但这也就说明她这次的的确确是生他的气了,而且并不会轻易原谅他。
耶律卿想到这里,转身离去。
季琉璃听到门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便知道耶律卿离开了,她的眼泪随着耶律卿的离去而越落越多,这个耶律卿,这么容易就放弃安慰她了?
就在季琉璃如此想着的当下,卧房后的木窗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啪’随着巨响声的响起,紧接着便是有什么重物的落地声。‘哐哐’
……季琉璃刚想起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却有一抹飘飞的长袍前摆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bp;&bp;&bp;&bp;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季琉璃的哭泣逐渐停止了下来,因为她就算生再大的气,被这耶律卿连说了上千遍的对不起肯定也都消了。
趴在耶律卿的怀中,季琉璃扬起头看了看耶律卿,有些心疼他说了这么长时间的对不起,却还是打趣着他。“你要不要喝口茶再接着跟我说对不起。”
“好。”耶律卿欣然点头,搂紧季琉璃的腰际,往前一倾身,单手端过了季琉璃身后小木桌上摆放着的茶杯,将茶杯中的茶水含入口中。
见耶律卿将茶水含入口中并不咽下,反而还朝着她俯下了头,季琉璃突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喂,你干嘛凑那么近,你……唔。”
季琉璃的檀口被耶律卿一口堵上,而耶律卿则是将口中已变得温热的茶水尽数哺入季琉璃的口中,随后抬起头笑看着季琉璃。“璃儿也哭了这么久,喝口茶好继续哭。”
“!!!”季琉璃没想到耶律卿会如此戏弄自己,气恼不已的挥舞着小拳头捶打着耶律卿的胸膛。“混蛋!混蛋!混蛋!”
“嗯哼,好痛。”耶律卿突然闷哼一声,双手圈住了季琉璃纤细的腰肢,将自己的下颚无力的抵在季琉璃的肩窝处。
“痛?”顿觉忐忑的季琉璃停止了捶打耶律卿胸膛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我打疼你了吗?”但她随即却也反应过来她刚刚捶打耶律卿胸膛的力道是被她刻意控制着的。“不应该啊,我下手的力道又不重。”
“你没打疼我。”耶律卿摇了摇头,季琉璃的那点小力道对他而言无异于是被挠了挠痒罢了。
季琉璃闻言有些茫然。“那你到底是哪里痛?”
耶律卿稍稍松开了怀中季琉璃的娇躯,单手握住她的一只小手引领到他的心口位置后才道。“心痛。”
“心痛?怎么会心痛呢?我给你号号脉。”季琉璃慌乱不已的抬起另一只未被耶律卿握住的小手想要搭上他的命脉。
耶律卿原本还停留在季琉璃腰肢上的另一只手也离开了她的腰肢,动作敏捷的抓住了她欲替他号脉的那只手,佯装忧郁的在季琉璃边轻语。“不用号脉,我心痛的原因,我知道。”
“你知道?”季琉璃满脸诧异的看着耶律卿。
“嗯,我知道。”耶律卿轻笑着点点,伸手抚上季琉璃那小巧的脸颊,替她抹去仍残留着的几条明显的泪痕后才缓缓的道。“我之所以心痛,是因为我的小璃儿哭了,她刚刚哭得很伤心,哭得我心都快碎了。”
“……”季琉璃微微一愣,耶律卿的意思是说他的心痛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病痛,而是因为看见了她之前哭得那般伤心时觉得心里痛?
他……爱她吗?
思及此处,季琉璃不禁苦涩一笑,她竟然在奢望着耶律卿是因为爱着她才会为她的眼泪心痛。
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可笑,她现在可是男人啊,怎么能奢望耶律卿会爱上‘男儿身’的她呢?
他为她的眼泪心痛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吧?
有了这样的认知,季琉璃忍不住垂下眼眸。
见季琉璃像极了一个灰心丧气时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耶律卿以为她又回想起了有关亚桓的那个谎言,于是决定对她坦诚他今日出府的原因。“对不起,璃儿,早知道你会生那么大的气我就不该顺着雅雅的话欺骗你,我应该跟你实话实说的,我今日出府是……”
“你不必跟我解释。”季琉璃打断了耶律卿还没说完的话,勉强着撑起一抹笑颜。“无论你见何人都是你的自由,而我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过问你所有的去向与秘密,不是吗?”
耶律卿看穿了季琉璃眼底的脆弱与受伤,因此便又轻启薄唇想要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我……”
季琉璃眼疾手快的抬手捂住耶律卿的唇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卿哥哥,咱们别再继续围绕这个话题聊天了好吗?我已经不生气你骗我这件事情了,真的,所以你也别在意。”
耶律卿愣了愣,却也没有不顾季琉璃的意愿而单方面强迫她听他的解释,只是微微颔了颔首。“好,都依你。”
既然她不想再提这件事情那他就不提好了。
反正就算他不解释,五日后璃儿也必定会知道他今日出府的原因为何,毕竟那时秀儿这个活生生的证据就会出现在璃儿的面前了不是吗?
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耶律卿今天未强制的把事情的因果解释给季琉璃听,导致了几天后另一件让他后悔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那咱们算是和解了吗?”季琉璃试探性的询问着耶律卿。
“和解?”耶律卿顿觉好笑的看着季琉璃。“咱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和解的事情吗?”
“嘻嘻嘻。”季琉璃眉开眼笑地向耶律卿撒娇着。“卿哥哥,我想喝酸梅汤了。”
“我去给你重新熬一碗。”耶律卿说完话便站起了身,不过还未迈出脚步便想起了先前季琉璃狼吞虎咽了几口午食后愤然离席的场景,知道她肯定是没吃饱。“璃儿,刚才的午食你肯定没吃饱,有没有想吃的菜肴,我待会儿一道儿给你带来。”
“我要……”季琉璃略微思索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爆炒老虎尾,红烧熊掌,水煮蛇胆,清蒸龙肉,再来一份儿豆豉七仙女。”说完,她还倍感满足的点点头。“嗯,就这么多了。”
“……”耶律卿无奈地看着眼底充满着恶作剧光芒的季琉璃。“璃儿,你是在逗我玩儿吗?”
季琉璃佯装讶异地用手轻掩自己的唇部,用她那略显浮夸的演技惊呼道。“哎呀,竟然露馅了!”
耶律卿只觉得自己嘴角控制不住的狠狠一抽。“……”
她这是在报复他之前骗她有‘亚桓’这一朋友存在的那个谎言吗?
她不是都说了已经不生气了吗?
怎么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了?
忽然,他想起了他母后生前经常在他耳边叮嘱的那句话。
&bp;&bp;&bp;&bp;‘卿儿啊,如果将来有一个肯对你软语娇嗔、撒泼耍赖、嚎啕大哭及无理取闹的女子出现,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因为她绝对是因为爱你才会把自己所有的真性情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你的面前。’
自耶律卿的母后安槿逝世之后,他便一直把安槿的这句话埋藏在内心深处,因为他早已认定自己这一生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却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想起了安槿曾经嘱咐过他的这句话,莫非是母后在冥冥之中帮助他忆起了这句话?
软语娇嗔、撒泼耍赖、嚎啕大哭及无理取闹……母后说的这几点全都被季琉璃在他面前发挥的淋漓尽致。
也就是说,其实他的小璃儿也是爱着他的?
“哈哈哈哈哈……”耶律卿一时忘我的朗声笑了起来,小璃儿竟然是爱他的,是爱他的呀!
“……”季琉璃紧皱着眉头看着猝然大笑的耶律卿,他刚才说出信口胡诌的几个菜名有这么好笑吗?“卿哥哥,你不会是傻了吧?”
季琉璃说他傻了的这句话让耶律卿顿时一囧。“咳咳咳,我去给你熬酸梅汤,至于吃的东西,我就让膳房的厨师准备一些糕点给你。”
“嗯。”季琉璃点点头,这次倒是没有再为难耶律卿的意思。
耶律卿转身往门扉的方向而去,不过刚走出两步他就又再次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季琉璃。“啊,对了,璃儿,我看你还是去我卧房里待着吧,毕竟木窗都已经坏了。”
“这是坏吗?!!”季琉璃在贵妃椅上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你明明就是硬生生地把我的木窗给拆了下来!”
耶律卿俯首帖耳地乖乖认错。“……抱歉。”
“赶紧让人把这木窗给我修好。”双手叉腰的季琉璃没好气地瞪着耶律卿。
“我会让人尽快修好。”耶律卿点点头,他自然会找人来重新镶一个牢固一点儿的木窗上去,只不过这尽快到底有多‘快’他就不敢保证了。
“璃儿,我回来了。”提着食盒推门而入的耶律卿在扫了一眼卧房内却并未发现季琉璃的身影后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食桌上,往床榻的位置走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正酣然入睡的季琉璃,不由得轻笑了几声。“呵呵呵,睡着了?”
想着食桌上刚提过来的食盒,耶律卿决定还是先唤醒她让她吃点东西再继续睡,于是附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唤道。“璃儿,璃儿,璃儿……”唤了几声仍未唤醒她,耶律卿只好不再唤她。“罢了,应该是哭累了就让你继续睡吧。”
次日,日光微醺,清晨染起的冰霜渐渐融化蒸发,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阳光自半敞开的木窗照进了耶律卿的卧房之中。
早已起身穿戴好衣物且出了一次房门的耶律卿坐在床榻边轻推着因为睡眠充足而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的季琉璃。“璃儿,璃儿,醒醒。”
“嗯?”季琉璃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第一反应就是问是不是该吃晚食了。“要吃晚食了?”
“还惦记着晚食……”耶律卿无奈地垂下眼眸看着季琉璃。“你睡了足足十四个时辰了,现在已是早晨八时了。”
“什么?!!”季琉璃瞪大双眼,紧接着便手忙脚乱地掀开身上厚厚的锦被准备翻身坐起。
为了防止季琉璃接下来的举动会引起令她不适的眩晕感与孕吐感,耶律卿赶紧伸手阻止了季琉璃初醒时的妄动,再慢慢地将她自床榻上扶坐起来。“慢点儿,当心头晕。”
季琉璃可没工夫管自己是不是会头晕还是怎的,她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儿了。“糟了,今天是无风来送聘礼的日子。”
“无风派人传来消息说还有半个时辰才会抵达卿王府。”耶律卿不紧不慢地取下一旁屏风上挂着的属于季琉璃的外袍递到她手中,随后蹲下身替季琉璃穿起了黑色小棉靴。“你有时间充足的时间可以收拾收拾自己与吃早食。”
季琉璃长舒一口气。“呼,还有时间就好。”然而,她才松下一口气就又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呀!”
耶律卿一听季琉璃惊叫呗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是身体哪儿不舒服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不是啦~~~”季琉璃哭丧着脸抬起头仰望着身前站立着的耶律卿。“我忘了给青影准备聘礼了。”她会不会害今天的一桩喜事儿泡汤啊?
“我早已命人准备好聘礼,你无需担忧。”耶律卿亲昵地抬起手揉了揉季琉璃头顶的凌乱乌发,轻笑着道。“你只要在把自己给捯饬干净之后再整理好自己的随身衣物就行了。”
“随身衣物?”季琉璃一脸茫然地看着耶律卿,他让她收拾随身衣物干嘛?“收拾衣物干嘛?去哪儿啊?”
“你不是答应无风在他带着聘礼来向青影送聘礼时要随着他回去救人施针吗?”耶律卿提醒着季琉璃,当时可是她主动提议要在无风来向青影送聘礼当天随着无风回去救人的,这怎么又忘了呢?突然,耶律卿调侃着一笑。“璃儿,莫不是你健忘症又犯了?”
“什么健忘症?”季琉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何时得了健忘症……“啊,对对对,健忘症!”季琉璃恍然大悟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干笑道。“嘿嘿嘿,你看我这记性,连自己因为水土不服而产生了暂时性的健忘症都给忘了。”
耶律卿轻轻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无碍,你忘了什么我都会提醒你的。”
“……”季琉璃愣愣地看着耶律卿,她总觉得耶律卿现在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她又说不上来他是哪里不对劲。
嗯……她得好好想想了。
耶律卿见季琉璃的动作顿了下来便又出声催促着她。“赶紧穿好外袍洗漱去!”要是她这样冷下去,就算再有几个时辰都不够她浪费的。
“啊,对哦。”季琉璃立马自床榻轻跃到地面上,快速地穿上先前耶律卿递到她手中的外袍。
&bp;&bp;&bp;&bp;待季琉璃穿戴梳洗好后正在收拾自己出门要用的随身包袱时,亲自去了一趟膳房的耶律卿拎着两个食盒跨进了卧房门槛。
耶律卿抬眸扫了一眼并无半个人影的卧房,心想季琉璃可能是在隔壁卧房收拾衣物,却也不想现在去催促她,因为他生怕会撞见她极力想要隐藏的那些小秘密。
其实他猜想的没错,此时在隔壁卧房之内收拾衣物的季琉璃正一边提防着昨日被耶律卿开了一个大洞的木窗位置,一边偷偷摸摸地把一捆微微泛黄的裹胸布塞进了她叠好后放在了包袱巾上方的那一套衣物里面。
快速地用包袱巾上下两方的尖角将摆放在正中间的那套衣物盖好,再扯过左右两边的包袱巾尖角交缠后打了个大大的死疙瘩。
看着已经收拾好的随身包袱,为了以防万一的她又将一旁准备好的那盒易容膏塞进了她的包袱后,半吊在嗓子眼儿的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呼……”季琉璃长舒一口气,对她收拾包袱的这样一小段时间内那个昨日被耶律卿拆下的木窗处并无人经过一事而感到庆幸。
卿哥哥昨日真是太冲动了,竟然拆了她的木窗,搞得她在自己的卧房内收拾东西的举动就跟个偷鸡摸狗的小毛贼似的。
“啊,不能浪费时间了。”季琉璃赶紧提起包袱往门扉的方向走去,距离无风到卿王府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她得抓紧时间吃早食才行。
出了卧房门,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吹得季琉璃的软嫩双颊一阵刺疼,就连眼睛也被这阴凉无比的寒意给刺激得有些睁不开,只能微虚着双眼看向前方,却发现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正翩然站在不远处耶律卿的卧房门口。
“卿哥哥?”季琉璃困惑不已地朝着耶律卿所在的位置走去,直到走近他的身旁才问道。“卿哥哥,你站在外面做什么?不冷吗?”
耶律卿单手牵起了季琉璃的一只小手,勾唇一笑。
季琉璃显然没想到耶律卿站在这呼啸的寒风中竟是为了等她,不由得心中一暖,朝着耶律卿露出一抹灿烂非凡的笑容。
“走吧,快进去用早食吧,一会儿就该凉了。”耶律卿牵着季琉璃转身往他的卧房内而去,同时还给季琉璃介绍着今日的几样早食。“今日早食是水晶饺子、五色豆腐脑、牛乳粥、冰糖梨膏……”
“哇,听着就很好吃,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季琉璃光是听着这几样早食的名字就觉得食欲大动。
“呵呵呵。”耶律卿摇头失笑着,他的小璃儿,真的是对吃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啊。“啊,对了。“耶律卿想起了现在还在膳房里温着的酸梅汤。“我还给你熬了不少酸梅汤让你一会儿可以在路上喝。”
季琉璃感动地又要忍不住对耶律卿道谢。“谢……”话到嘴边,季琉璃想起了这两日耶律卿老是因为她跟他道谢这事儿念叨她,于是立马嬉笑着改口。“卿哥哥你真好。”
季琉璃随着耶律卿来到了食桌边,看着那一桌令人垂涎欲滴的精美早食就想要坐下大吃一顿,但在稍稍侧了侧身准备入座之际,她的余光则是撇到了不远处贵妃椅上的银灰色包袱。
“诶?”季琉璃疑惑地伸手指着那个包袱。“卿哥哥,那个包袱……”
耶律卿倒是没顺着季琉璃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干脆地承认了那个包袱是他刚刚准备好的。“刚刚在从膳房回来时我准备的远行包袱。”
“我知道是你的。”季琉璃想知道的是他收拾包袱的目的,竟然要在同一天出远门,真是太巧了。“可是你为何要收拾包袱?是有什么急事要出门去办吗?”
“傻璃儿。”耶律卿忍俊不禁地轻笑着。“我收拾包袱当然是为了要陪你一起去无风的家乡啊。”
“你陪我去?”季琉璃慌忙地摇了摇头,虽然耶律卿每日都跟她腻在一起,但她知道他每日的事务繁多,若是跟她一起远行肯定会耽误他不少事儿的。“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远行呢?”耶律卿扯着季琉璃的小手将她按坐在圆凳上,拎过一旁的两个食盒就把里面的早食一样样端到桌面上,又替她盛了一碗牛乳粥放到她面前后才接着道。“不仅是我会跟你一起去,青泳毛遂自荐要当咱们这趟远行中负责食宿的人。“
“青泳?”季琉璃一听青泳要去时表情变得慎重,青泳腹部前几日受了那么重的伤,是绝对不适宜出行的。“他腹部的伤口应该是这两天才开始结痂,不能舟车劳顿,否则伤口很容易崩开的,所以坚决不能让他……”
“璃儿。”耶律卿抬手轻轻拍了拍季琉璃的右肩示意她冷静下来。“是青泳自己坚持要随行的,说想顺便散散心。”
“……”季琉璃沉默片刻,青泳想散心说明是心中有郁结,而青泳郁结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已经离开了有几日的青峰吧。“他肯定是在为青峰不告而别的事情而觉得恼怒,想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好,可是……”
耶律卿看得出季琉璃眼底的担忧,于是出言安慰着她。“放心吧,青泳是习武之人,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不过身子骨还算结实,出一趟远门对他来说绝对是没什么大碍的。”
千凰杀手均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受了伤仍东奔西跑这事儿也千凰杀手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我不同意青……”季琉璃还是对青泳要随行的事情不是很赞同,这是她身为医者的医心在作祟。
“有你这个医术高明的医者在,就算青泳的伤口真的崩开也绝对死不了,别担心了。”耶律卿如是说道,随后话题也不再围绕着青泳一个人展开,今日要随行的人可还有好几个。“还有,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青芒、青卯这两个暗卫也会临时转为明卫寸步不离地护在你身边,而千凰中的数名杀手则会分散隐藏在咱们四周的暗处防备。”
&bp;&bp;&bp;&bp;“卿哥哥,这样也太兴师动众了吧?不就出一趟门而已吗?”季琉璃完全搞不懂为何出一趟门还要这么多人随行保护。
“璃儿,你怎么就还搞不清楚你现在这样岌岌可危的处境呢?”耶律卿紧紧皱起了眉头,表情凝重地给季琉璃讲了一下她如果一人随无风离开的后果。“现在几乎全东临人都知道我身边有个医术高明的新男宠,耶律智、耶律克、安贵妃及君主又都知道了你的样貌,我若是让你一个人随无风离开,恐怕还没等你们出城门你就会被他们中的其中一方给掳了去,无风说不定也会被杀人灭口。”
“!!!”季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耶律卿,她先前只知道耶律智、耶律克会想要用她来牵制、威胁他,却没想过耶律德与安心贵妃也会对她不利啊,她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君主与安贵妃应该不会像你说的这样阴险吧?”
“璃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耶律卿不想将耶律德与安心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说来奸污季琉璃纯洁的双耳。“反正听我一句,君主与安贵妃皆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之人,你千万不可与他们有什么接触,否则没命的都不知道。”
最近异常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儿的季琉璃忙不迭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还没寻找到亲生的爹娘,她还没见到失踪的甄穆兰归来,她还没生下腹中的孩子,她还没有向耶律卿坦白她的身份,她还没有与她心爱的耶律卿喜结连理,她也还没有与耶律卿一起看着属于他们俩的骨肉慢慢成长……
她还有好多没有完成的事想要完成,因此绝对不想这么轻易地就失去自己的生命!
“好了,快吃早食吧。”耶律卿催促着季琉璃赶紧用早食,将一个小汤匙放入了季琉璃面前盛放着牛乳粥的小碗中。“多吃点儿,等会儿等咱们与无风那边清点完双方聘礼之后就要坐马车远行了,接下来几日的吃食肯定是不如在卿王府的好。”
“嗯嗯,我知道了。”季琉璃拿起小汤勺就开始喝着散发着浓浓*味儿的牛乳粥。
平常需要两炷香的时间才能吃完的早食今日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放下了手中的一双长筷,季琉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太好吃了。”
“呵呵呵。”耶律卿微微一笑,用手边准备好的丝质小方巾给季琉璃擦拭嘴角残留着的冰糖梨膏的碎屑。“璃儿喜欢便好。”
恰巧此时,卧房的门扉被敲响。“主子,属下青釉。”
耶律卿起身走到门扉前拉开房门。“无风到了吧?”
“到了。”青釉毕恭毕敬地跟耶律卿禀告这无风此时的位置。“属下已将无风领到了正厅之中,他带来的近五十个木箱属下也已让府中的下人搬去了正厅。”
“我让你按清单准备的东西搬去正厅了吗?”耶律卿说的是他之前就让青釉开始准备的那些聘礼。
青釉双手抱拳道。“半个时辰前就已全部摆放在正厅。”
耶律卿微微颔首,这下双方的聘礼就齐了,就差那两位准新人了。“青影与妖姬呢?”
“青影与妖姬暂时不在府中,属下已命人加紧寻找。”青釉其实半个时辰前刚守着下人们把耶律卿让他准备的那些聘礼搬入正厅时就已派人出去寻找青影与妖姬,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他们二人的下落,不知道他们俩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好,我知道了。”耶律卿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青影与妖姬现在的下落,挥了挥手示意青釉退下。“你先退下,转告无风本王与璃儿随后就到。”
“是,主子。”青釉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后单脚轻点地面飞身而起跃上屋檐。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耶律卿牵着季琉璃的小手来到了主院正厅门前,还未跨进门槛,季琉璃便迫不及待地唤了正厅内背着双手用清冷的目光看着地面上众多木箱且略显老成的五岁小男童一声。“无风。”
闻声的无风转过身来,一改刚才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清冷气势,笑得眼睛与嘴唇都完成了好看的月牙状。“璃儿,三王爷。”
耶律卿对无风的办事效率很是赞许。“你办事真是毫不拖泥带水,短短两天时间就来回了一趟家乡,还准备好了那么多的聘礼。”
“小意思。”无风含蓄地笑了笑,将手中一张艳红色的烫金帖子交到了耶律卿的手中。“三王爷,这是我命人整理好的聘礼清单,你可以派人清点一下。”
耶律卿伸手接过无风递来的聘礼清单帖,看向了一旁的青釉。“青釉。”
青釉自然是懂耶律卿唤他的目的,于是便将手中看起来十分贵重的墨色画龙烫金帖子双手递给了耶律卿。“主子,这是咱们的聘礼清单。”
耶律卿从青釉的手中接过墨色画龙烫金帖子转交给了无风。“无风,你也让人清点一下。”
“好。”无风点点头,翻开了手中的墨色画龙烫金帖子就往前走了好几步,掀开了被贴着一个‘一’字的木箱盖子就开始清点聘礼。“千年人参十株,千年灵芝十颗,南海黑珍珠五颗……”
无风越清点就越发现这卿王府还真是大手笔,几乎样样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啊。
“青釉。”耶律卿将手中的那一张红色烫金帖子交给了青釉。“你去清点无风带来的聘礼。”
“是,主子。”青釉双手接过耶律卿递来的红色烫金帖子,然后也同样走到一个帖子‘一’字封条的木箱前打开木箱清点聘礼。“夜明珠五十颗,红玛瑙项链三百串,翡翠玉镯五十对,紫色琉璃石手链五百串……”
随着青釉清点的聘礼数量越多,青釉的双眼也控制不住地瞪大,这无风准备的聘礼虽不能说是天下珍宝,却也是人人都想要的东西,而无风不仅有这些东西,还样样都数量多得惊人……
这无风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个妖姬又是何许人也?
最主要的……青影这小子,怎么就那么好命?
娶个媳妇儿得到的聘礼比小国公主出嫁带的嫁妆都还丰盛不少。
&bp;&bp;&bp;&bp;由于无风、青釉二人都分别在查看对方准备的聘礼,一个个木箱被依次掀开,木箱中的一件件散发着独特光芒的奇珍异宝映入了季琉璃的眼底。
想着今日交欢完聘礼后青影、妖姬的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只要再找个良辰吉日再替他们俩办一场婚宴,青影及妖姬便可成为一对如神仙眷侣般的夫妻,季琉璃不免觉得有些羡慕。
而单纯地以为季琉璃是因为喜欢金银珠宝、玉器首饰才如此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聘礼的耶律卿则是踱步到她身旁,俯身在她轻笑道。“若是你喜欢这些,我便让青釉将珍宝阁的钥匙交由你保管如何?”
“珍宝阁?”季琉璃满脸诧异地看着耶律卿,他这忽然说出的珍宝阁是什么地方?
“珍宝阁是我卿王府珍藏金银珠宝、玉器首饰及奇珍异宝的地方。”耶律卿一说起珍宝阁就开始洋洋得意起来。“我敢说,这整个正厅内的所有聘礼加起来也不如我珍宝阁中藏品的九牛一毛。”
“原来这珍宝阁竟是如此贵重之地。”季琉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不明白耶律卿为何会有将珍宝阁钥匙给她的想法。“可卿哥哥,既然是贵重之地你又为何说要将珍宝阁的钥匙给我?更何况,我拿珍宝阁的钥匙做什么?”
耶律卿抬起右手用食指轻点着季琉璃略显红润的小鼻尖,宠溺万分地道。“因为璃儿喜欢不是吗?”
只要她喜欢,别说是卿王府的珍宝阁,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弄给她。
“我喜欢?”季琉璃闻言不禁有些茫然。“我喜欢什么了?”
“难道璃儿不喜欢金银珠宝与玉器首饰吗?”耶律卿微微一愣,那她刚才为何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地面上木箱中的金银珠宝呢?
“不喜欢。”季琉璃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她从未说过她喜欢金银珠宝、玉器首饰这一类的东西。“在我的眼里,金银珠宝这些东西不过是能够用来换得粮食、衣物的东西罢了,并无其他用处,因为我从小便过着极简的生活,在乎的只是能吃饱、能穿暖就可以了。至于玉器首饰之类的东西,对我这个习惯了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的人来说全是累赘,所以不要也罢。”
就拿她平常抓药、碾药、熬药、制药等等来说,无论是做其中的哪一样,佩戴着玉器首饰都会妨碍她不是吗?
“……”耶律卿顿时语塞,他的小璃儿竟然会不喜欢只要是女儿家就都会喜欢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就在耶律卿、季琉璃间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一个穿着浅绿色轻盈长裙且披着一件厚实的缎面披风的女子跳着越过了高高的门槛儿就往正厅内看起来最小的一个身影飞奔而去。
紧接着,青影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正厅当中,走近耶律卿、季琉璃身旁后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向他二人请安。“属下见过主子,璃主子。”
而眉开眼笑的妖姬则是在无风身边站定。“无风大人,您终于回来接我了。”却发现无风正在一边看着手上的一个黑乎乎的帖子,一边对照着木箱之内的一些玉器珠宝,不由得有些好奇。“无风大人,这些是什么东西?您清点这些东西做什么?”
“聘礼。”无风随口扔出了两个字,视线却依然在木箱内的东西与手上的墨色画龙烫金帖子之间来回移动,连余光也舍不得给两天未见的妖姬一个。
“聘礼?谁的聘礼?”妖姬疑惑地挑起了眉头,随后嘴角渐渐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嘿嘿嘿,莫非是无风大人您看上了这卿王府里的某人了?”
“妖姬。”无风冷冷地瞥了妖姬一眼,不过却没有停留太久就又将视线移回了手中的烫金帖子上。“我这是在替你向青影提亲。”
“替我向青影提亲……”妖姬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无风大人您是要把我许配给青影?”
“正是如此。”无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不远处,单膝跪在耶律卿、季琉璃面前的青影在听完无风与妖姬的对话之后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用充满着询问意味的眼神看向了耶律卿。“主子?”
耶律卿几不可见地颔了颔首,示意青影看了看左右两方摆开的两堆聘礼。“无风正在清点着的那一堆聘礼是本王给你准备的聘礼,而青釉正在清点着的这一堆聘礼是无风替妖姬准备的聘礼。”
青影在听了耶律卿的话之后顿时心中一喜,连忙向耶律卿及无风抱拳作揖来表示自己的谢意。“多谢王爷成全,多谢无风大人成全。”
“免礼,起身吧。”耶律卿单手虚扶起青影,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能让这件事情的主角一直跪在地面上呢?
“等等!”妖姬赶紧打断了正厅内自说自话的无风、耶律卿等人,向他们强调着自己并无要嫁给青影的意愿。“你们别自作主张,我从未说过要嫁给青影。”
妖姬的话让青影原本雀跃不已的心就像是坠入了湖底一般冰凉,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竟然说不嫁他!
“不嫁也得嫁。”无风的态度毋庸置疑,他重重地合上了手中的墨色画龙烫金帖子,看向了一直瞪着他的妖姬,甩出了一句更加重量级的话。“家中的亲朋好友已经都知道你要嫁人的消息了。”
“什么?!!”妖姬难以置信地失声尖叫着,她没想到无风竟然会跟‘家中’的那些人说她要嫁人了,她压根就没说过她要嫁人好吗?她不嫁!“无风大人!我说了我不要嫁!”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明明在成为青影的人之前都还幻想着要嫁人,明明初见青影的时候她是对青影有着想要成为他妻子的想法,可她现在却完全不想嫁给青影。
或许说,她是不想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与青影定下婚事。
&bp;&bp;&bp;&bp;“姬儿。”青影一个闪身到妖姬的身旁,单手钳制住妖姬的右腕,郑重其事的警告着她。“你最好别惹火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妖姬扭动着右手想要逃出青影的钳制,可奈何青影的力道实在太大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只有用自己的目光怒瞪着青影。“青影,放开我!”
“不放。”青影丝毫没有减轻自己钳制住妖姬的力道,不过却也在钳制着妖姬右腕的同时注意着不让自己的力道伤了妖姬。
生怕青影与妖姬争吵起来的季琉璃心中暗生一计,于是上前几步拍了拍青影的胳膊。“青影,你让开。”
青影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季琉璃让他退开是想要做什么,不过季琉璃毕竟也是他的主子,因此他松开了钳制住妖姬右腕的那只手,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
见青影退开,季琉璃则又是往前一步,稍稍扬起头冲着妖姬扬起一抹很是和善的笑容。“妖姬,你若是拒嫁也并非不可,但能否伸出你的左手让我替你号上一脉?”
“号脉?”妖姬略显防备地看着季琉璃,将左手往自己的身后移了移。“为何要号我的脉?”
她两日前第一次见到季琉璃就知道季琉璃是女子,虽然她不知道季琉璃为何要身穿男装,但这事情始终都跟她无关,所以她才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儿问季琉璃为何要女扮男装。
不过她不问季琉璃却不代表她会任由这个季琉璃来触摸到她的命脉。
要知道,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将自己的命脉交到旁人手中,就算对方是医者,她们习武之人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决定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命脉交到一个医者手中。
她妖姬同样习武之人,因此也断然不会轻易地对季琉璃交出她自己的命脉,就算眼前的这名医者季琉璃是一个女子也不行。
“你待会儿便知。”季琉璃不顾妖姬眼底的抗拒,径自抓住了妖姬藏在身后的那只手开始为她号起脉来,可妖姬的手腕等不安份地扭动着想要缩回,无奈之下季琉璃只有顺手抽出藏在衣袖间的银针抵在了妖姬脖颈间跳跃着的那根颈脉之上。“不想死你就别动。”
由于身体的另一处要害被季琉璃手上尖锐的银针所威胁着,妖姬便不敢再有轻举妄动之意,只好强忍着内心的憋屈与杀意任由季琉璃专心致志的为她把脉。
良久,季琉璃终于收回了掐在妖姬命脉的那只手,同时也撤回了抵在妖姬颈脉上的那根银针,随后才抬起眼眸一脸慎重地劝诫着妖姬。“妖姬,我劝你还是嫁了吧。”
“呵。”妖姬冷笑一声。“你刚刚不是说我若是拒嫁也并非不可吗?为何现在又改口劝我嫁了?”
季琉璃语重心长的道。“要是不想让你生出来的孩子没爹叫,你就嫁了吧。”
“什么叫不想让我生出来的孩子没……”妖姬忽然身子一僵,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这个季琉璃刚说什么了?“你说什么?”
抬起手臂拍了拍妖姬的肩膀,季琉璃笑颜如花。“恭喜你,你有喜了。”
“你是想骗我嫁了吧?”妖姬虽然不懂医,不代表她会傻到去相信季琉璃那样荒谬至极的号脉结果,况且自她与青影那一夜之后才过了两天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探得出喜脉?
“寻常医者的确只有在女子怀有一个月身孕之后才能号出喜脉,不过嘛……”季琉璃轻笑着卖了个关子,挑起了自己的右眉自信满满的道。“以我的医术,就算女子怀有身孕只有一天我也能号得出喜脉。”
瞧着季琉璃那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妖姬不免心中一怔。“……”微愣片刻,妖姬略显失魂地往正厅门扉的方向缓缓走去,喃喃自语道。“我要静一静。”
见妖姬如行尸走肉般离去,青影虽想跟上妖姬的脚步,但其实他也对季琉璃说妖姬怀有身孕一事也是半信半疑,因此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情。“璃主子,妖姬真的已怀有身孕?”
“假的。”季琉璃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诊断出一个两天前刚与男子行房两天的女子是否有孕呢?“我的确是可以比其他医者要早一些时间探出女子的喜脉,但也只是能比其他医者早七天探出孕妇的喜脉而已。”
青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他不懂既然璃主子无法诊断出妖姬是否有孕又为何要对妖姬那么说呢?“那您刚才说妖姬怀有身孕是……”
“为了替你稳住她才那么说的。”季琉璃说完话后看了一眼耶律卿又看了眼无风,给出了一个最中肯的建议。“卿哥哥,无风,关于青影及妖姬二人的婚期,我希望能定在最起码一个月后的良辰吉日。”
“起码一个月后?”青影疑惑地看着季琉璃,为什么一定要是一个月后的良辰吉日?莫非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事儿吗?“璃主子,为什么要是一个月之后?”
“我刚刚也说了,我能在女子怀孕二十一天的时候诊断她的身孕,婚期定在起码一个月以后……”季琉璃巧言嬉笑道。“嘻嘻嘻,这也就说明你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来让妖姬真的怀上孩子。”
“……”青影顿时语塞,这璃主子的意思是让他在这十几天之内让妖姬怀有身孕弄假成真吗?
无风微微颔首,倒是挺赞同季琉璃的建议,但就是不知道耶律卿的意思是怎样的。“三王爷,你意下如何?”
“没意见。”耶律卿无所谓地耸耸肩,偏头看向了身侧不远处还在清点聘礼的青釉。“青釉,看看一个月以后的良辰吉日。”
“是。”青釉双手抱拳领命,紧接着不知道送哪儿掏出来一本厚重的小册子打开翻阅,一小会儿后才抬头看向了耶律卿。“主子,一个月后最近的吉日是四月十二日,宜婚嫁。”
&bp;&bp;&bp;&bp;“好,就暂定那天。”耶律卿见青影与妖姬的婚期定了,就自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契递到了青影眼前。“青影,这是本王让青釉在皇城给你与妖姬挑选的一处宅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算是本王个人送给你的新婚大礼。”
青影没想到主子竟然会连他与妖姬今后生活的宅子都给准备好了,霎时双膝跪地朝着耶律卿行了个大礼,却不打算接过那张地契。“主子替属下定下这门亲事属下很是感激,而这些聘礼的价值属下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又怎可再接下这座宅子?”
“青影,主子既然给了,你就接下吧,难道你想忤逆主子的决定吗?”青釉在一旁劝青影不要忤逆主子,随后却一脸狡黠地调侃着青影。“还是你以为不接下这宅子就能还清主子给你的聘礼了吗?”
青影在听了青釉的话后明显地开始发愣,青釉说的对,他青影无论接不接下主子手中的这座宅子都绝对还不起主子给他准备的这么多箱聘礼。
而且身为千凰的一员最基本的就是要绝对遵从主子的命令与决定,不得有任何抗议或者忤逆,虽然是迫于无奈,但他也只得接下主子赠予的这座宅子。
青影抬起双臂,眉严肃恭地接过了耶律卿手中这张沉甸甸的薄纸,然后朝着耶律卿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谢主子厚爱。”
“起来吧。”耶律卿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青影起身。
季琉璃在此时凑到了耶律卿身后,看着对面刚刚自地面上站起身的青影笑眯眯的道。“在你婚期之前就不用接任何任务了,专心生孩子吧。”
“……”刚刚站起身的青影只觉得嘴角狠狠一抽,随后用试探性地目光询问着耶律卿的意思。“主子?”
耶律卿忍俊不禁地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就按璃儿的意思来吧。”
“嘿嘿嘿。”季琉璃抬眼小看了一眼耶律卿,随后又将视线转回了青影的脸上并朝着他挥了挥手。“青影你先退下去陪陪妖姬吧,她现在心里肯定很乱,你去安慰安慰她顺便培养一下感情。”
青影暗叹了一口气,最后只得认命地领了季琉璃这充满着好意的命令。“属下领命。”
正厅内众人齐齐注视着青影离开的背影,直到青影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耶律卿这才敛了笑意看向身旁的青釉。“青釉,接下来的几天本王与璃儿会不在府中,府中的大小事宜就暂时先由你来掌管,若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儿也由你全权处理,事后再向本王禀告即可。”
“属下明白。”青釉微微颔首,但还有事情想要提前询问耶律卿的意思。“主子,若是有访客来府呢?”
“除了苍与明朗,其他人等一律不得入府,我说的其他人也包括了耶律雅雅。”耶律卿说到这里却想起了这两日想尽了办法要给他送圣旨的耶律德,眼底一狠。“还有,就算是君主来了都一样给本王赶出去。”
“是,主子。”青釉点头。
季琉璃见耶律卿忘了一个人,赶紧抬起双手扯住了耶律卿的胳膊。“哎哎哎,你还忘了允许一个人进府,皇兄,我的皇兄。”
“啊,对。”耶律卿经季琉璃的提醒终于想起了还有南宫墨白这一号尊贵无比的人物,于是又看向了青釉。“青釉,若是南墨白来了也同样与苍、明朗一样允许入府。”
“是,主子。”青釉暗暗地记下了耶律卿的这几道命令。
耶律卿的余光扫了地面上的的这些木箱子一眼,便又吩咐着青影。“这地面上的聘礼找个时间让人全部搬到我给青影买的那座宅子中的库房里。”
正厅内的另外一边,季琉璃挪步到了一个人落单的无风身旁,微屈双膝蹲在了无风的面前,面容严肃的道。“无风,我知道你肯定等急了,咱们一会儿就出发去你家里人可好?”
季琉璃对救人一事的主动提起引来无风的感激一笑。
无风嘴角扬起朝着季琉璃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我正想该如何跟你提起这件事儿呢,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向我提起,谢谢,真的谢谢。”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不是吗?”季琉璃抬起手揉了揉无风小小的脑袋瓜,随后站起身看向了不远处正向她走来的耶律卿。“卿哥哥,咱们抓紧出发吧。”
“好。”耶律卿想着也的确是该出发的时候了,早些出发说不定能在入夜之前找一间客栈住下,毕竟璃儿的身子不适合这样连夜的长途奔波。
“三王爷,璃儿。”无风先后看了一眼耶律卿与季琉璃。“马车我已准备好了,是我家中最好最舒适也是最安全的一辆马车,坐在里面不会感觉到有任何马车正在行驶中的摇晃感,夜晚也可以在马车内入睡。”
耶律卿的余光扫了地面上的的这些木箱子一眼,便又吩咐着青影。“这地面上的聘礼找个时间让人全部搬到我给青影买的那座宅子中的库房里。”
正厅内的另外一边,季琉璃挪步到了一个人落单的无风身旁,微屈双膝蹲在了无风的面前,面容严肃的道。“无风,我知道你肯定等急了,咱们一会儿就出发去你家里人可好?”
季琉璃对救人一事的主动提起引来无风的感激一笑。
无风嘴角扬起朝着季琉璃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我正想该如何跟你提起这件事儿呢,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向我提起,谢谢,真的谢谢。”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不是吗?”季琉璃抬起手揉了揉无风小小的脑袋瓜,随后站起身看向了不远处正向她走来的耶律卿。“卿哥哥,咱们抓紧出发吧。”
“好。”耶律卿想着也的确是该出发的时候了,早些出发说不定能在入夜之前找一间客栈住下,毕竟璃儿的身子不适合这样连夜的长途奔波。
“三王爷,璃儿。”无风先后看了一眼耶律卿与季琉璃。“马车我已准备好了,是我家中最好最舒适也是最安全的一辆马车,坐在里面不会感觉到有任何马车正在行驶中的摇晃感,夜晚也可以在马车内入睡。”
&bp;&bp;&bp;&bp;马车车夫在无风的一声令下后轻轻甩了甩手中的马鞭,而马车前方的三匹壮马则是在马车车夫手中的马鞭发出清脆的甩鞭声时齐齐迈开了右蹄。
直到马车开始前进,早在耶律卿前面就上了马车的季琉璃这才有了闲情逸致打量起马车内的装潢与摆设。
先说说马车的车身,竟然被涂成了那种漆黑的墨色,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压抑万分,就连马车内正中央的小方桌以及小方桌上的茶碗杯具也都是与车身颜色无异的如墨精瓷。
马车车帘、顶部与底座则是由统一的暗红色钩花绸布所制成。
不过马车内最值得一提的还是底座上、也就是她、耶律卿、无风三人身下那不知道铺了几层的柔软马车厚垫,让她仿佛就仍然是置身在耶律卿卧房之中的那一柔软的贵妃椅之上一般舒适。
而正如无风所言,就算是他已经下令命马车车夫驾车前行,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意思坐在马车内应有的颠簸感,这平稳的乘车体验恐怕就连是耶律卿那辆命人精心制作的马车也略逊一筹。
“对了。”季琉璃忽然想起来她对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竟是一概不知,于是看向了无风。“无风,你往返家中准备聘礼的时间短到令人惊奇,难道你的家就在东临附近吗?”
无风闻言偏着脑袋略微思索了片刻后才道。“从东临出发到我家中基本上八个时辰就可以抵达,因此应该算是在东临附近吧。”
“八个时辰……倒也挺快的。”季琉璃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觉得这八个时辰与她之前随耶律卿自边境回来的那半个多月想必纯粹是小巫见大巫,可她却凭借着优于常人的敏锐嗅觉嗅出了这马车内不同寻常的味道。“不过你这马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儿,想必这马车在去你家中的八个时辰中要在海上漂泊起码四个时辰以上的时间吧?”
“璃儿真是洞察力过人。”无风毫不吝啬地直言夸了季琉璃一句,光凭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儿就可以判定这辆马车曾经出海过,这季琉璃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医者。
但这季琉璃能人之所不能,又岂是泛泛之辈呢?
思及此处,对于季琉璃拥有过于常人的洞察力这事儿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真的要出海?”耶律卿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应该是小璃儿第一次出海,若是小璃儿出现晕水、晕船的症状怎么办?
晕水、晕船这两个在海上常见的病症都会引起发病人强烈呕吐,试想一下,本就正处于孕吐期的小璃儿若是因为晕水、晕船而更加强烈的呕吐乃至最后动了胎气怎么办?
“嗯。”无风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耶律卿的疑问,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季琉璃。“马车会在一个时辰后抵达东临码头,随后的七个时辰咱们就会在海上行驶。”
“……”季琉璃一脸埋怨地看着无风,要走海路为何不提前跟她说呢?“无风,你怎么不早点说要走海路呢?我压根就没准备可以应对海上急症的药材。”
“别担心啦。”无风信心百倍地笑了笑,向季琉璃、耶律卿二人解释道。“虽然咱们会在在海上漂泊几个时辰,但咱们自始至终都在马车内,所以就算是晕水、晕船的人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自始至终……都在马车内?”季琉璃有些不敢相信无风的话,随即懂了无风话语中的深意。“你的意思是码头有直达你家中且足以容纳这一整辆马车的货船吗?”
“那不是货船。”无风摇了摇头,他们一个时辰后要坐在这马车上搭乘的那艘船是他异域自己人才懂得操纵之法的船。“是我家自己的船。”
听了无风的话,盘腿坐在无风对面的耶律卿再也忍不住责问道。“无风,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风轻轻一笑,却也未曾想着要隐瞒。“不知道三王爷可曾听说过……异域?”
“异域?”耶律卿呢喃着着既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晌久才想起了那个几百年来一直被东临乃至他国人民当做传说一般憧憬着的那座小岛。“你是说那个传说中能够在海上自行变换位置的那一座谜之小岛?”
“什么谜之小岛啊。”无风无奈地朝着马车车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都是那些妄图得到咱们岛上丰富矿脉却又找因此在海上迷失了方向的贪婪之徒胡编瞎造的事情。”
他异域之所以这么多年来不被外界的人所找到,不过是多亏了常年围绕在异域岛周围三海里久聚不散的迷雾罢了,若是有懂得风向变化且迷雾性状的人出现,肯定能轻而易举找到异域这座被称为谜之小岛的一座再平凡不过的小岛屿。
深受耶律智、耶律克散播出去的谣言所困扰的季琉璃在听到无风提到异域的谣言时不免粗声感叹。“这人言……真是可畏。”
“所以啊。”无风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为了不让码头中那些居心叵测的船主有机会知道咱们异域的位置,咱们岛上的男女老少共七十九人合力完成了一艘属于咱们异域自己的船,这样随时出入异域也会方便一些。”
“你们岛上一共就七十九个人?”季琉璃顿时瞪大了双眼,她还以为那种传说了好几百年的神秘小岛中起码生存着成千上万人呢。
“唉。”无风倍感惆怅地叹了口气。“包括离岛在外的年轻人,异域仅存七十九人。”
“七十九人……这人数太过诡异。”耶律卿也觉得一座历史几百年的小岛不可能只生存着七十九人。
“别再议论这件事儿了。”无风冲着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凝重万分地摇了摇头。“此事乃是异域几百年来最大的禁忌,知道的越少你们就越能平安无事地离开异域,若是让岛主知道你们两个外族人在议论此事,恐怕不会轻饶了你们,到时就算是我也难以保全你二人的性命。”
&bp;&bp;&bp;&bp;听闻无风如此郑重其事的警告,季琉璃与耶律卿不禁面面相觑。
异域仅存七十九人这事儿竟然是异域的禁忌?
这难道不是代表着就算全异域的人都死光了也不准有人过问异域全灭的原因吗?
诡异,真是太诡异了。
无风见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眼底还有着许多的疑问,但他绝对是无法再继续与他们二人探讨异域的禁忌,于是只好选择了转移耶律卿、季琉璃的注意力。“对了,三王爷,待会儿到了码头,你便让那几个跟在马车后方的小尾巴回去吧,异域的位置实在是不宜让更多人知晓了。”
耶律卿倒也没坚持一定要带上跟在后方的千凰杀手们,轻轻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耶律卿稍稍往前倾了倾身,掀开了马车的门帘看向了一旁的青泳。“青泳,让弟兄们撤退。”
“是,主子。”青泳在应下了耶律卿的命令后,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往口中一含,奏响一道尖锐的哨声。“嘘……”
无风在青泳吹响口哨后不久的确是感觉不到身后有人跟随,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看向了耶律卿。“他们走了反而是捡回了一条命。”
刚放下车帘坐回原位的耶律卿不明所以地询问着无风。“此话怎讲?”
无风表情慎重地给耶律卿解释着刚才为何不让身后的那群小尾巴继续跟在异域的马车之后的原因。“异域的船是经过了巧妙的构思与特殊的制造而成,行船的速度是寻常船只的好几倍,而且异域附近的海流湍急且容易产生漩涡,若是刚才那几条小尾巴租上船跟上异域的船,要么是在异域的迷雾中迷失方向生死难定,要么就是船只被卷进漩涡中全员殒命。”
“嘶……”季琉璃无风的话给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海上是如此危险至极的地方。”
“其实海并不危险,危险的是人心。”无风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他前世、今生都是在海边长大,对于海,他只有爱,并无恨。“海能够顺人心带着人去往四处遨游,可奈何人心总想逆流而上自取灭亡,最后引发的一连串悲剧又如何能怪罪于无辜的海呢?”
“……”季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半晌后在完全理解了无风话语中蕴藏的深意后霎时瞪大双眼看着无风。“无风,你真的只有五岁吗?”
而季琉璃身旁的耶律卿也是用带着疑惑与不解的眼神紧盯着略显老成的无风。“本王也与璃儿抱着同样的疑惑,你真的只有五岁吗?本王怎么觉得你好像是个经历了许多事情的而立男子。”
见耶律卿好似是能够看穿他的灵魂似的,无风抱着一丝试探的态度去询问着耶律卿。“我若说我今年已三十有五,你们信吗?”
“……”
“……”
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的嘴角皆是齐齐一抽,明显是不相信无风的话。
一个五岁模样的小孩子自称已有三十五岁,谁会信啊?
耶律卿及季琉璃最终的态度让无风有些失望,于是佯装捧腹大笑着。“哈哈哈哈哈,看你们那瞠目结舌的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我逗你们玩儿呢,哈哈哈哈……”笑了许久,无风终于收敛了笑意。
果然,还是没人会相信他呢。
罢了,罢了,不信便不信吧,这对他来说并无任何影响不是吗?
由于是垂着眼眸,因此耶律卿与季琉璃未能发现无风眼底深深的失落。
时间一晃而逝,一个时辰很快便在耶律卿、季琉璃、无风三人沉闷不已的对视当中逝去。
忽然,一股浓浓的海腥味儿扑入了季琉璃灵敏的嗅觉,季琉璃便知道她们已经到了码头了,十指紧紧抓住耶律卿的手臂,她不由得显得有些兴奋。“卿哥哥,到码头了诶,到海边了诶,我是第一次到海边呢,真是太开心了。”
“第一次到海边?”无风有些诧异地看着季琉璃。“璃儿,你刚刚不是凭着马车内的海腥味儿知道马车在海上待过吗?若是没来过海边,你又是在哪儿闻过海腥味儿的?”
“海鱼啊,没见过大海,可我吃过海鱼啊。”季琉璃微微一笑,她虽没见过海,但季青青却每月必买一条新鲜的海鱼回神医谷做给她吃,所以她知道海腥味儿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见耶律卿好似是能够看穿他的灵魂似的,无风抱着一丝试探的态度去询问着耶律卿。“我若说我今年已三十有五,你们信吗?”
“……”
“……”
耶律卿、季琉璃二人的嘴角皆是齐齐一抽,明显是不相信无风的话。
一个五岁模样的小孩子自称已有三十五岁,谁会信啊?
耶律卿及季琉璃最终的态度让无风有些失望,于是佯装捧腹大笑着。“哈哈哈哈哈,看你们那瞠目结舌的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我逗你们玩儿呢,哈哈哈哈……”笑了许久,无风终于收敛了笑意。
果然,还是没人会相信他呢。
罢了,罢了,不信便不信吧,这对他来说并无任何影响不是吗?
由于是垂着眼眸,因此耶律卿与季琉璃未能发现无风眼底深深的失落。
时间一晃而逝,一个时辰很快便在耶律卿、季琉璃、无风三人沉闷不已的对视当中逝去。
忽然,一股浓浓的海腥味儿扑入了季琉璃灵敏的嗅觉,季琉璃便知道她们已经到了码头了,十指紧紧抓住耶律卿的手臂,她不由得显得有些兴奋。“卿哥哥,到码头了诶,我是第一次到海边呢,真是太开心了。”
“第一次到海边?”无风有些诧异地看着季琉璃。“璃儿,你刚刚不是凭着马车内的海腥味儿知道马车在海上待过吗?若是没来过海边,你又是在哪儿闻过海腥味儿的?”
“海鱼啊,没见过大海,可我吃过海鱼啊。”季琉璃微微一笑,她虽没见过海,但季青青却每月必买一条新鲜的海鱼回神医谷做给她吃,所以她知道海腥味儿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bp;&bp;&bp;&bp;“呵呵呵。”耶律卿被季琉璃如此豪爽的模样逗乐了,用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茶壶替季琉璃又倒了一杯酸梅汤。“壶中还有很多,尽情喝吧。”
“嗯嗯。”季琉璃欢笑着点点头,然后双手捧起了装满了酸梅汤的茶杯。
不过她这次喝酸梅汤却没有像先前那般不顾形象,反倒是小口小口的抿着呈褐红色的可口酸梅汤。
在喝着酸梅汤的同时还不时的拿起一颗耶律卿刚刚放在桌面上的油纸包中的酸果扔进口中咀嚼着,她清秀的脸庞也因为酸梅汤与酸果的浓烈酸味儿变得有些扭曲。
而一旁将耶律卿与季琉璃之间略显诡异的关系尽收眼底的无风则是一脸诧异地挑起了眉头,但他也只是选择了静静地看着二人之间看着让人很是腻歪的浓情蜜意而不是出声打扰或询问。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季琉璃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哈啊。”季琉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稍显无神的双眼无力地瞥向了身侧的耶律卿。“卿哥哥,我好困。”
“困了就睡吧。”耶律卿微勾起唇角,抬起手往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来,枕在我的腿上睡。”
“嗯。”季琉璃轻轻点了点头,稍稍挪了挪身子便往右侧倒下去枕在耶律卿的大腿上,紧接着便闭上了双眼。
见季琉璃想要入睡,无风敛声提醒耶律卿。“三王爷,你右手边的那个抽屉里放着有御寒用的被子。”
“多谢。”耶律卿朝着无风点头致谢,抽开了右手边的那个抽屉取出里面与马车底座是同一种面料制成的绸布被摊开盖在了季琉璃的身上,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道。“璃儿,安心睡,等你睡醒了应该就到异域小岛了。”
困倦不已的季琉璃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只是慵懒地应了耶律卿一声。“嗯。”
在季琉璃睡着后,不知该与对方说些什么的耶律卿与无风二人皆是相望无语,因此马车内的气氛变得沉闷不已。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已是深夜。
突然,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的无风睁开了双眼,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个字。“到了。”
耶律卿理解了无风说的‘到了’的意思是已经到了异域小岛,于是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璃儿,醒醒,到异域小岛了哦。”
“到了?”季琉璃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随后单手撑着马车底座坐起了身子,但一股浓香的桃花味儿却钻进了她的鼻尖,让她不禁来了精神。“怎么有好浓的一股桃花香?”
“前方不远处是由三千四百五十二棵桃花树集成的桃花林。”无风用简短的话语替季琉璃解惑着。
“三千四百五十二棵?”季琉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岛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桃花树,也难怪会有这么浓的桃花香了。“怪不得呢,桃花香味儿这么浓。“在感叹着桃花味儿香浓的同时,季琉璃也不禁赞美着这个因桃花树繁多而围绕着桃花香气的世外桃源。“你们这异域小岛完全就是一座桃花岛嘛。”
“呵呵呵,多谢夸奖。”无风轻笑着感谢季琉璃对异域的夸赞,这世上有谁能在别人夸赞自己家乡的时候不感到开心与自豪呢?
他以生在异域为荣,也以重生在异域为荣,更以他两世都存活在异域为荣。
“无风,可以下去看看桃花林吗?”季琉璃面带欣喜地看着无风,那一望无垠全是桃花树的桃花林一定很美很美。
无风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让季琉璃下马车去看桃花林,不过现在并不是看桃花林的时候啊。“已是深夜,桃花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因此就算让你下去看桃花林你也什么也看不到,我还是先带你们去住处歇下吧。”
“璃儿。”耶律卿看向了身旁一脸失望的季琉璃,轻哄着她道。“待明日天明我再陪你来看桃花林如何?”
季琉璃无可奈何地撇撇嘴。“那好吧。”
就在马车内耶律卿、季琉璃、无风三人全都陷入沉默的氛围之时,马车外响起了那个马车车夫的声音。“无风大人,您的住处已到。”
“我知道了。”无风扬声应了马车车夫一声后看向了耶律卿与季琉璃二人。“三王爷,璃儿,请下车。”
“好啊好啊。”季琉璃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就疾步迈出了马车车门,立在了车板之上想要踩着右侧的马凳下马车。
已跃下马车站在马车边的青泳抬高自己的手臂伸到季琉璃面前,不卑不亢的笑道。“璃主子,马凳有些不稳,请抓住属下的手后再步下马车。”
季琉璃毫不迟疑地便将左手搭在了青泳的手掌之上,咧唇回了青泳一个情切无比的笑容。“谢谢青泳。”
“璃主子客气了。”青泳单手握紧季琉璃的小手以便能让季琉璃借力稳步踩上马凳。
季琉璃在青泳的搀扶下步下马凳,踩在了这片属于异域小岛的土地上,但下一瞬她的视线就被眼前数不清的小灯笼给照亮的闪烁着金红色耀眼光芒的宏伟院墙。
偌大的正门之上悬挂着一个书写着‘无风府’三个字的墨色匾额,让人一眼就知道这座府邸的主人是无风此人。
“卿哥哥。”季琉璃转过头看向了正跃下马车的耶律卿,语带震撼地道。“无风这个住处比起你的卿王府来也是毫不逊色诶。”
“的确。”耶律卿赞同着季琉璃的话,待缓步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后,满腹疑问的他头也不回地询问着无风。“无风,你们的岛上人不多,这种复杂的院落是如何建造起来的?”
“当然是从东临国重金聘请一些人来岛上修建的。”无风如实回答道。“不过为了防止这些人记下异域小岛的位置,在接送这些修筑工的时候都让人蒙住了他们的双眼,在到达岛上或者回到东临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取下蒙眼布,所以就算他们将他们来过小岛的事情说出去也绝对不知道来小岛的路径。”
&bp;&bp;&bp;&bp;就在此时,面前宅邸的正门被自府内拉了开来,一位身穿青衣的貌美少女自府邸内翩然走出,在走到了无风跟前的时候便朝着无风单膝跪了下去。“无风大人,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无风向着身前那名青衣女子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凌舞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衣女子抬起头看着无风回答道。“回无风大人,凌姑娘的情况还算稳定。”
“凌舞?”季琉璃疑惑地询问着身旁的无风。“就是你想让我救的那个人吗?”
“对,就是她。”无风微微颔首,凌舞就是他想要季琉璃医治的那名女子,是他……前世的亲妹妹。
只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重生的事情并未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季琉璃一听凌舞就是无风要她救的那个人,于是往无风的位置移了两步。“那你快带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吧。”
“璃儿,谢谢你这么为凌舞担心,可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等明日天明我再带你去看凌舞的情况。”无风在微笑着回了季琉璃的话后又收敛着表情,紧皱着眉头询问青衣女子。“我让你准备的厢房呢?”
因无风破天荒微笑了而目瞪口呆的青衣女子在听到无风的问话时赶紧低下头看着地面,惶恐不安的道。“回无风大人,昨日就已命人打扫了两间厢房出来。”
“那刚好,青泳一间,三王爷与璃儿一间。”无风面无表情地吩咐着青衣女子。“素素,你负责带他们三人去厢房。”
“是,无风大人。”素素恭敬地朝着无风微微福了福身,随后十分有礼地往右前方走了两步,准备走在前方为耶律卿、季琉璃、青泳三人带路。“三位,请随小女子来。”
就在此时,面前宅邸的正门被自府内拉了开来,一位身穿青衣的貌美少女自府邸内翩然走出,在走到了无风跟前的时候便朝着无风单膝跪了下去。“无风大人,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无风向着身前那名青衣女子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凌舞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衣女子抬起头看着无风回答道。“回无风大人,凌姑娘的情况还算稳定。”
“凌舞?”季琉璃疑惑地询问着身旁的无风。“就是你想让我救的那个人吗?”
“对,就是她。”无风微微颔首,凌舞就是他想要季琉璃医治的那名女子,是他……前世的亲妹妹。
只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重生的事情并未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季琉璃一听凌舞就是无风要她救的那个人,于是往无风的位置移了两步。“那你快带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吧。”
“璃儿,谢谢你这么为凌舞担心,可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等明日天明我再带你去看凌舞的情况。”无风在微笑着回了季琉璃的话后又收敛着表情,紧皱着眉头询问青衣女子。“我让你准备的厢房呢?”
因无风破天荒微笑了而目瞪口呆的青衣女子在听到无风的问话时赶紧低下头看着地面,惶恐不安的道。“回无风大人,昨日就已命人打扫了两间厢房出来。”
“那刚好,青泳一间,三王爷与璃儿一间。”无风面无表情地吩咐着青衣女子。“素素,你负责带他们三人去厢房。”
“是,无风大人。”素素恭敬地朝着无风微微福了福身,随后十分有礼地往右前方走了两步,准备走在前方为耶律卿、季琉璃、青泳三人带路。“三位,请随小女子来。”
就在此时,面前宅邸的正门被自府内拉了开来,一位身穿青衣的貌美少女自府邸内翩然走出,在走到了无风跟前的时候便朝着无风单膝跪了下去。“无风大人,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无风向着身前那名青衣女子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凌舞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衣女子抬起头看着无风回答道。“回无风大人,凌姑娘的情况还算稳定。”
“凌舞?”季琉璃疑惑地询问着身旁的无风。“就是你想让我救的那个人吗?”
“对,就是她。”无风微微颔首,凌舞就是他想要季琉璃医治的那名女子,是他……前世的亲妹妹。
只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重生的事情并未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季琉璃一听凌舞就是无风要她救的那个人,于是往无风的位置移了两步。“那你快带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吧。”
“璃儿,谢谢你这么为凌舞担心,可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等明日天明我再带你去看凌舞的情况。”无风在微笑着回了季琉璃的话后又收敛着表情,紧皱着眉头询问青衣女子。“我让你准备的厢房呢?”
因无风破天荒微笑了而目瞪口呆的青衣女子在听到无风的问话时赶紧低下头看着地面,惶恐不安的道。“回无风大人,昨日就已命人打扫了两间厢房出来。”
“那刚好,青泳一间,三王爷与璃儿一间。”无风面无表情地吩咐着青衣女子。“素素,你负责带他们三人去厢房。”
“是,无风大人。”素素恭敬地朝着无风微微福了福身,随后十分有礼地往右前方走了两步,准备走在前方为耶律卿、季琉璃、青泳三人带路。“三位,请随小女子来。”
就在此时,面前宅邸的正门被自府内拉了开来,一位身穿青衣的貌美少女自府邸内翩然走出,在走到了无风跟前的时候便朝着无风单膝跪了下去。“无风大人,您回来了。”
“那刚好,青泳一间,三王爷与璃儿一间。”无风面无表情地吩咐着青衣女子。“素素,你负责带他们三人去厢房。”
“是,无风大人。”素素恭敬地朝着无风微微福了福身,随后十分有礼地往右前方走了两步,准备走在前方为耶律卿、季琉璃、青泳三人带路。“三位,请随小女子来。”
就在此时,面前宅邸的正门被自府内拉了开来,一位身穿青衣的貌美少女自府邸内翩然走出,在走到了无风跟前的时候便朝着无风单膝跪了下去。“无风大人,您回来了。”
&bp;&bp;&bp;&bp;随着油灯被点燃,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厢房逐渐被照亮,耶律卿与季琉璃二人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耶律卿在大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装潢及摆设后看向了仍站在门扉边的季琉璃。“璃儿,过来吧。”
对着季琉璃说完话的耶律卿将手中的大包袱放在了面前的圆桌之上,探手到包袱中先后取出了四个装满了不同糕点的油纸袋在桌面上摊开。
见耶律卿自包袱中拿出了不少糕点,季琉璃扬起嘴角,迈着轻巧的步伐往耶律卿所在的位置小跑而去。
待坐在了圆桌边放着一层厚软垫的圆凳上时,季琉璃也一手将站在她身旁的耶律卿拽着坐上她身旁的圆凳,伸手到桌面上拿了一块桂花糕送到了耶律卿嘴边。“卿哥哥,你也吃一块儿。”
耶律卿轻笑着张开嘴用上下齿间的力道将桂花糕吃进口中,细细咀嚼着,待口中的桂花糕咽下腹中,耶律卿伸手捏起一块绿豆糕喂给季琉璃。“璃儿你多吃一些糕点吧,一连睡了近七个时辰,不多吃点儿肯定会伤了身子的。”
“好。”季琉璃微微颔首,面带笑意地吃下耶律卿喂到她嘴边的绿豆糕。
翌日清晨七时半许,季琉璃、耶律卿在窗外鸟儿毫不厌烦的持续鸣叫下起了身。
因为孕困而总觉得睡不够的季琉璃坐在圆桌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哈啊。”
“璃儿,要不再睡一会儿吧?”耶律卿略显心疼地看着连连哈欠的季琉璃,算起来自吃完糕点入睡到因为许多鸟儿的鸣叫声而迫不得已提早起身时不过才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她肯定是睡不够的。
“不用。”季琉璃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窗外那棵大树枝桠上停留着的两只小黄鹂。“这两只小黄鹂若是不停下歌唱我怕是绝对无法入睡了。”
耶律卿看了看季琉璃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又看了看季琉璃说的那两只小黄鹂,于是询问着季琉璃。“要不我去赶跑这两只小东西?”
“还是算了吧。”季琉璃可不想让耶律卿去惊扰了那两只可爱的小黄鹂。“早点儿起身也好,免得无风一会儿让我去救凌舞的时候会久等。”
耶律卿见季琉璃这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便想着有什么事情能让季琉璃打起精神来,几乎是下一瞬,耶律卿就想出了一个能让季琉璃提起精神的事情。“璃儿,既然咱们身处这传说中的谜之小岛,不如咱们到庭院中逛逛可好?”
“好啊。”季琉璃欣然同意了耶律卿的提议,不过她不怎么想逛庭院,因为她仍惦记着昨日路过的那一片桃花林呢。“咱们去桃花林如何?”
“桃花林……“耶律卿有些为难地看着季琉璃。“抱歉,璃儿,我不知道去桃花林的路,昨日一直都是坐在马车之上,根本就无法记住路线。”
“也对哦。”季琉璃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但却不会无理取闹地吵着一定要去桃花林,退而求其次道。“那咱们就按你说的,到庭院中逛逛。”
“嗯。”耶律卿稍稍点了点头,自圆凳上站起身后弯腰牵起了季琉璃的小手将她轻轻拽了起来。“走吧。”
拉开门扉,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先后跨出了厢房的门槛,视线却齐齐瞄到了站在庭院中一棵桃花树下愣神的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季琉璃看着那道消瘦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看向了身侧的耶律卿。“卿哥哥,咱们还是回房吧,让青泳自己待着吧。”
耶律卿也同意让青泳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季琉璃、耶律卿正想转身回厢房,而恰巧此刻正拐进了这个庭院的无风在看到了庭院中的青泳及右厢房门口站立着的耶律卿、季琉璃时不禁有些惊讶。“你们怎么都气得那么早?难道是厢房睡着不舒服吗?”
经过无风的出声,桃花树下愣神的犹豫男子青泳赶紧回过神来,转身看向了耶律卿、季琉璃二人,单膝跪下请安。“属下见过主子、璃主子。”
“起身吧。”耶律卿看向青泳敛声道。
而季琉璃则是往前走了几步迈下了台阶往无风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抬手指着左侧一棵大树枝桠上的那两只黄鹂。“无风,不是你这厢房不好入睡,而是那棵树上的两只黄鹂把我与卿哥哥吵醒了。”
“黄鹂?”无风满脸诧异地顺着季琉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两只黄鹂,有些难以置信道。“真是怪了,几百年来只有每年的五月到十月黄鹂才会出现,怎么今年会提前了两个月出现呢?”
“谁知道呢。”季琉璃对无风的困惑不以为然,她现在只想快些去看看凌舞的情况。“无风,你既然来了就带我去凌舞那里吧。”
“我不是来催你去给凌舞诊治的。”无风那么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催季琉璃去给凌舞看诊施针的。“我来是想问问你们早食要吃些什么而已,你们将想吃的东西告诉我后就回厢房先歇着,我再去吩咐灶房的厨娘准备。”
季琉璃的余光瞄到了对面小木屋中走出的青衣女子,便有了一个想法。“无风,素素出来了,你让素素去吩咐人准备早食,而你带我去看凌舞,等我施完针早食肯定也就准备好了,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你……”无风欲言又止地看着季琉璃。
“无风,听璃儿的吧。”不知何时走到了季琉璃身旁站定的耶律卿伸手拍了拍无风的肩头。“璃儿她向来是以伤、病患为重的,如果你现在不让她去看凌舞,恐怕就算你准备好了早食她也吃不下去。”
“……”无风微敛眼眸,心中对季琉璃的感激之情更甚,也只得顺了季琉璃的意思,转身看向了身后而来的素素。“素素,璃儿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回无风大人,我听到了。”素素如实答到,她向来耳力不错,之所以走出房门也是因为听到了庭院内的声响,因此季琉璃的话她当然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bp;&bp;&bp;&bp;素素本来对眼前的这些外来人并不是特别欢迎,但在听到了季琉璃如此为凌舞姑娘的病情担忧,她不禁稍微对季琉璃升起了一丝好感。
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之前,无风大人找了许多医者回来救治凌舞姑娘,但却所有医者都是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可无风大人告诉她,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少年在听了凌舞姑娘的一些病症后竟然说能够完全治好凌舞姑娘。
无风大人就算心性再成熟也终究不过是一个五岁孩童,她素素当然觉得是无风大人被那名少年欺骗了,因此
对那名夸下海口的少年当然是没有好感。
“素素!我让你去灶房吩咐厨娘准备早食!你在发什么呆?”无风不耐烦地怒声呵斥着已径自发愣许久的素素。
素素被无风的怒气给吓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边跪在了冰凉彻骨的地面之上。“无风大人请恕罪。”
无风抬起一脚便重重地踹在了素素的小腹位置,怒气滔天地道。“还不快去!”
素素不敢呼痛,双手抱着腹部略显吃力地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朝着无风福了福身。“是,无风大人。”
看着素素捧着腹部越走越远的身影,季琉璃紧皱着每天看向了无风。“无风,你为何如此对待一个比你年长的人?更何况这位年长的人还是位女子,你这样的举动或许会害素素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
“璃儿,你不是我,自然是无法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无风苦涩一笑。“我只能说,素素是我的仇家派来监视我的人。”
而那个仇人,就是害他前世一族惨死、妹妹凌舞昏睡不醒的罪魁祸首,他又怎么可能对仇人派来的人有什么好脸色呢。
“仇家?”季琉璃微微一愣。“抱歉,我不该多事询问你的。”
“没事儿。”无风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抬头看着季琉璃道。“走吧,我带你去看凌舞。”
“好。”季琉璃点了点头,不过在去给凌舞施针之前得先让耶律卿与青泳别跟着她,于是她仰视着耶律卿。“卿哥哥,我毕竟是要为一个女儿家施针,你与青泳去有些不方便,要不就在这儿等着我吧。”
“不要紧的。”无风出声打断了季琉璃的顾虑。“凌舞闺房的床榻是一个单独的小隔间,而三王爷与青泳大可以坐在凌舞闺房的待客厅等你。”
“如此甚好。”耶律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若是让季琉璃离开他的视线,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耶律卿绝对会一辈子心存歉疚的。
无风都这么说了,季琉璃当然也没意见,便催促着无风在前面带路。“那无风,你赶紧前面带路吧。”
“好。”无风抬手指了他先前所来的那个拐角处。“这边。”
“啊,等等。”季琉璃叫停了无风的脚步,因为她忽然想着还是不让青泳跟上为好,于是唤了一声青泳。“青泳。”
依旧站在桃花树下与片片落下的粉红花瓣为伍的青泳眉恭目肃地看着季琉璃。“璃主子。”
“你若是不想去就留在这庭院之中吧。”说完这句话,季琉璃左手牵着无风,右手牵着耶律卿便迈步往无风刚刚指的角落走去。
而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青泳则是站在原地愣愣地目送着耶律卿、季琉璃、无风三人离去的背影。
通过这三道背影的离去,青泳的思绪又沉浸在青峰强吻了他之后不告而别的事情之中。
……
“到了,这里便是凌舞的闺房。”无风停下脚步,自季琉璃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随后往前几步推开了轻掩的门扉率先走了进去。
季琉璃、耶律卿二人也相继跨入了眼前的卧房。
“三王爷,你就坐在这儿等吧。”无风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乳白色大理石圆桌,提过食桌正中央的茶壶到了一杯茶放在桌面上。“三王爷,招待不周了。”
无风说完话后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牵着季琉璃的手往凌舞闺房的更里处走去。
依旧站在桃花树下与片片落下的粉红花瓣为伍的青泳眉恭目肃地看着季琉璃。“璃主子。”
“你若是不想去就留在这庭院之中吧。”说完这句话,季琉璃左手牵着无风,右手牵着耶律卿便迈步往无风刚刚指的角落走去。
而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青泳则是站在原地愣愣地目送着耶律卿、季琉璃、无风三人离去的背影。
通过这三道背影的离去,青泳的思绪又沉浸在青峰强吻了他之后不告而别的事情之中。
……
“到了,这里便是凌舞的闺房。”无风停下脚步,自季琉璃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随后往前几步推开了轻掩的门扉率先走了进去。
季琉璃、耶律卿二人也相继跨入了眼前的卧房。
“三王爷,你就坐在这儿等吧。”无风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乳白色大理石圆桌,提过食桌正中央的茶壶到了一杯茶放在桌面上。“三王爷,招待不周了。”
无风说完话后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牵着季琉璃的手往凌舞闺房的更里处走去。
璃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随后往前几步推开了轻掩的门扉率先走了进去。
季琉璃、耶律卿二人也相继跨入了眼前的卧房。
“三王爷,你就坐在这儿等吧。”无风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乳白色大理石圆桌,提过食桌正中央的茶壶到了一杯茶放在桌面上。“三王爷,招待不周了。”
无风说完话后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牵着季琉璃的手往凌舞闺房的更里处走去。
“三王爷,你就坐在这儿等吧。”无风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乳白色大理石圆桌,提过食桌正中央的茶壶到了一杯茶放在桌面上。“三王爷,招待不周了。”
无风说完话后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牵着季琉璃的手往凌舞闺房的更里处走去。
“三王爷,你就坐在这儿等吧。”无风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乳白色大理石圆桌,提过食桌正中央的茶壶到了一杯茶放在桌面上。“三王爷,招待不周了。”
无风说完话后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牵着季琉璃的手往凌舞闺房的更里处走去。
&bp;&bp;&bp;&bp;季琉璃知道,既然无风已经打定主意要兑现他自己那个为她当牛做马的诺言,那她再怎么劝说无风也都是无用之举罢了。
四年半后,无风已经快十岁了吧,而她的孩子是三岁半,等到时候直接让无风陪着她与耶律卿的孩子成长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季琉璃万万没想到她的这个想法便是撮合了无风与她腹中胎儿姻缘的隐形红线。
有了这种想法,季琉璃不再打算扶起不肯起身的无风,因为只要她答应了让他跟在身边,他就会自己站起身吧。
“好了,如果你为了报恩而想要跟在我身边就跟吧,我不阻止你自己立下的诺言了。”季琉璃直起身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笑颜。“起来吧。”
无风见季琉璃松口答应了让他兑现自己诺言为她当牛做马一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在季琉璃身旁,沉默不语。
无风的起身让季琉璃脸上的笑意增添了几分,不过她倒是不再耽误地取出了袖笼中隐藏着的十来根银针。
“无风,接下来我便开始施针,你要记清楚我每一针的位置及深度。”季琉璃神情严肃地叮嘱着无风。“出了任何差错都可能让凌舞殒命,所以千万不能下错针。”
“我知道了。”无风慎重万分地点点头。
“那么,第一针。”季琉璃弯身挽起了凌舞左手臂的宽大衣袖,捏住一根银针抵在了凌舞的手腕处。“这个位置,深入一寸,留针一炷香。”
季琉璃毫不迟疑地就将手中的银针刺入了凌舞的手腕。
而床榻上已昏睡不醒好几年的凌舞则是皱起眉头闷哼了一声。“嗯哼。”
“!!!”无风顿时瞪大了双眼。
一针,竟然仅仅只是一针。
凌舞昏迷不醒这么多年,无论是哪位医者用哪种治疗方法都未曾让凌舞有过一丝反应。
这个季琉璃竟然只是下了第一针就让凌舞皱眉且发出了声音。
他,看见凌舞能够恢复健康的希望曙光了。
季琉璃仿佛是感觉到了身旁无风的出神,于是出声提醒着他。“别发呆,要施第二针了。”
无风听到了季琉璃的声音后回过了神,慌忙的点了点头。“好。”
季琉璃伸手拽起了凌舞雪白的臂膀,在凌舞手臂内侧的选了一个位置,又捏起一根银针戳了进去。“这个位置,入针半寸,留针半个时辰。”
“嗯哼。”凌舞又是一声闷哼,眉头皱得更紧,连带着上眼皮也跟着几不可见地颤动了几下。
凌舞这接二连三的反应让无风不禁心中一喜,于是更加专注地注意着季琉璃手上的动作。
季琉璃在施完了第二针之后紧接着拿起了第三根银针插入了凌舞肩头的位置。“入针两寸,留针一炷香。”
一针,两针,三针……
就像是眨眼间的功夫,季琉璃已经在凌舞的身上插了十七根银针,手上捏着的正是第十八根银针,也是最后一根银针。
“最后一针,这个位置。”季琉璃将银针插入了凌舞脚心正中央的位置。“入针三寸,留针半个时辰。”
随着季琉璃这第十八根银针深深插入凌舞脚心的动作,凌舞也因此而产生了自刚才施针以来最激烈的反应。
“啊啊啊啊!”床榻上仍紧闭双眸的凌舞发出一声惨叫。
无风被凌舞突如其来的惨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但有了先前凌舞因为季琉璃施针的动作而产生反应的经验,所有他内心更多的是喜悦之情而非恐惧。
“璃儿。”无风将视线自凌舞的身上转移到了季琉璃身上,问出了心中的担忧。“每次为凌舞施针她都会如此疼痛吗?”
“是的。”季琉璃伸手将刚刚为凌舞脚底施针时掀开的锦被放下,转过身看向了无风。“因为她多年昏迷不醒,所有脉络都处于半封闭的状态,因此这第一次施针为她通脉会引起她最剧烈的疼痛,不过随着施针次数的增加她疼痛的程度会慢慢减少,直到毫无疼痛感的时候,那便算是痊愈了。还有,最多一年她便会因为脉络渐通而苏醒过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璃儿。”无风心中不禁狂喜,忽然,他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对了,璃儿,为了配合施针与汤药,凌舞的饮食方面有需要注意的吗?”
“汤药?”季琉璃失笑着摇摇头。“我并没有说要给凌舞开汤药啊,她不需要喝汤药。”
“不需要?”无风对季琉璃的话有些诧异,其他的医者每次给凌舞看病都会开很多药,这季琉璃竟然说不用开药?
“她真的不需要喝汤药,只要施针就行了。”季琉璃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凌舞开汤药。
她从凌舞的脉相中发现凌舞是由于收了太大的刺激而陷入昏迷,并不是身染重疾,因此只要用施针的方法来助凌舞苏醒便可。
如果这时给凌舞开一些汤药,效果恐怕是适得其反吧。
“好,我知道了。”无风微微颔首。
其实他也不想让凌舞喝汤药之类的,毕竟是药三分毒,如今季琉璃说凌舞并不需要喝汤药,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关于饮食方面,你之前都是熬各种不需要咀嚼的粥类或汤水类的东西喂给她喝的吧?”季琉璃知道无风是个心细之人,因此肯定是准备着一些不易积食的粥类或汤水类喂给凌舞。
无风虽然诧异季琉璃是如何得知凌舞的饮食,但还是如实道。“没错。”
“那在她苏醒之前就继续熬粥吧,醒过来之后也不用忌口,想吃什么吃什么。”季琉璃说着话,转向了凌舞床榻的方向。“无风,先前我说的那些留针一炷香的银针位置你还记得吗?”
“记得。”无风点了点头。“一共五根。”
“没错,五根。”季琉璃往后退了两部将床榻前的位置让给无风。“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该是取针的时候了,无风你来取针吧。”
&bp;&bp;&bp;&bp;“好了,如果你为了报恩而想要跟在我身边就跟吧,我不阻止你自己立下的诺言了。”季琉璃直起身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笑颜。“起来吧。”
无风见季琉璃松口答应了让他兑现自己诺言为她当牛做马一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在季琉璃身旁,沉默不语。
无风的起身让季琉璃脸上的笑意增添了几分,不过她倒是不再耽误地取出了袖笼中隐藏着的十来根银针。
“无风,接下来我便开始施针,你要记清楚我每一针的位置及深度。”季琉璃神情严肃地叮嘱着无风。“出了任何差错都可能让凌舞殒命,所以千万不能下错针。”
“我知道了。”无风慎重万分地点点头。
“那么,第一针。”季琉璃弯身挽起了凌舞左手臂的宽大衣袖,捏住一根银针抵在了凌舞的手腕处。“这个位置,深入一寸,留针一炷香。”
季琉璃毫不迟疑地就将手中的银针刺入了凌舞的手腕。
而床榻上已昏睡不醒好几年的凌舞则是皱起眉头闷哼了一声。“嗯哼。”
“!!!”无风顿时瞪大了双眼。
一针,竟然仅仅只是一针。
凌舞昏迷不醒这么多年,无论是哪位医者用哪种治疗方法都未曾让凌舞有过一丝反应。
这个季琉璃竟然只是下了第一针就让凌舞皱眉且发出了声音。
他,看见凌舞能够恢复健康的希望曙光了。
季琉璃仿佛是感觉到了身旁无风的出神,于是出声提醒着他。“别发呆,要施第二针了。”
无风听到了季琉璃的声音后回过了神,慌忙的点了点头。“好。”
季琉璃伸手拽起了凌舞雪白的臂膀,在凌舞手臂内侧的选了一个位置,又捏起一根银针戳了进去。“这个位置,入针半寸,留针半个时辰。”
“嗯哼。”凌舞又是一声闷哼,眉头皱得更紧,连带着上眼皮也跟着几不可见地颤动了几下。
凌舞这接二连三的反应让无风不禁心中一喜,于是更加专注地注意着季琉璃手上的动作。
季琉璃在施完了第二针之后紧接着拿起了第三根银针插入了凌舞肩头的位置。“入针两寸,留针一炷香。”
一针,两针,三针……
就像是眨眼间的功夫,季琉璃已经在凌舞的身上插了十七根银针,手上捏着的正是第十八根银针,也是最后一根银针。
“最后一针,这个位置。”季琉璃将银针插入了凌舞脚心正中央的位置。“入针三寸,留针半个时辰。”
随着季琉璃这第十八根银针深深插入凌舞脚心的动作,凌舞也因此而产生了自刚才施针以来最激烈的反应。
“啊啊啊啊!”床榻上仍紧闭双眸的凌舞发出一声惨叫。
无风被凌舞突如其来的惨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但有了先前凌舞因为季琉璃施针的动作而产生反应的经验,所有他内心更多的是喜悦之情而非恐惧。
“璃儿。”无风将视线自凌舞的身上转移到了季琉璃身上,问出了心中的担忧。“每次为凌舞施针她都会如此疼痛吗?”
“是的。”季琉璃伸手将刚刚为凌舞脚底施针时掀开的锦被放下,转过身看向了无风。“因为她多年昏迷不醒,所有脉络都处于半封闭的状态,因此这第一次施针为她通脉会引起她最剧烈的疼痛,不过随着施针次数的增加她疼痛的程度会慢慢减少,直到毫无疼痛感的时候,那便算是痊愈了。还有,最多一年她便会因为脉络渐通而苏醒过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璃儿。”无风心中不禁狂喜,忽然,他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对了,璃儿,为了配合施针与汤药,凌舞的饮食方面有需要注意的吗?”
“汤药?”季琉璃失笑着摇摇头。“我并没有说要给凌舞开汤药啊,她不需要喝汤药。”
“不需要?”无风对季琉璃的话有些诧异,其他的医者每次给凌舞看病都会开很多药,这季琉璃竟然说不用开药?
“她真的不需要喝汤药,只要施针就行了。”季琉璃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凌舞开汤药。
她从凌舞的脉相中发现凌舞是由于收了太大的刺激而陷入昏迷,并不是身染重疾,因此只要用施针的方法来助凌舞苏醒便可。
如果这时给凌舞开一些汤药,效果恐怕是适得其反吧。
“好,我知道了。”无风微微颔首。
其实他也不想让凌舞喝汤药之类的,毕竟是药三分毒,如今季琉璃说凌舞并不需要喝汤药,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关于饮食方面,你之前都是熬各种不需要咀嚼的粥类或汤水类的东西喂给她喝的吧?”季琉璃知道无风是个心细之人,因此肯定是准备着一些不易积食的粥类或汤水类喂给凌舞。
无风虽然诧异季琉璃是如何得知凌舞的饮食,但还是如实道。“没错。”
“那在她苏醒之前就继续熬粥吧,醒过来之后也不用忌口,想吃什么吃什么。”季琉璃说着话,转向了凌舞床榻的方向。“无风,先前我说的那些留针一炷香的银针位置你还记得吗?”
“记得。”无风点了点头。“一共五根。”
“没错,五根。”季琉璃往后退了两部将床榻前的位置让给无风。“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该是取针的时候了,无风你来取针吧。”无风听了季琉璃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床榻边的位置跃上了床榻,准确无误地取下了那五根留针一炷香的银针紧攥在手中。
随后跃下了床榻,无风才将手中的银针交给了季琉璃。“喏,给你。”
季琉璃没有先接过银针,因为她想着或许无风的手上没有能够替凌舞施针的银针。“你为凌舞准备了施针要用的银针了吗?”
“嗯,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无风在前两天吩咐素素为妖姬准备聘礼之时就已让素素顺便准备好了。
“那就好。”季琉璃这才安心地伸手接过无风手中的那五根银针收回了袖笼之中。
&bp;&bp;&bp;&bp;季琉璃记得在她八岁那年,出门采购日常所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季青青特意给她买了一本书籍回来。
在那本书籍当中,出现了两个让她匪夷所思的成语,那便是‘世外桃源’与‘人间仙境’。
她曾询问过季青青‘世外桃源’与‘人间仙境’分别的怎么样的,但季青青只说了一句‘若说世外桃源,这神医谷便是,至于人间仙境,我也没见过,估计会比这神医谷美上许多许多吧’。
当时仅有八岁的季琉璃懂了‘世外桃源’四个字的意思,不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人间仙境’是什么样的地方。
可是现在,也许是她内心早已有了对‘人间仙境’的幻想基准,所以身处桃花林的瞬间她的脑海中才突然浮现出‘了人间仙境’四个字。
就在季琉璃因为眼前绝美的景色而倍感惊艳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
桃花树上无数的粉色花瓣开始随风晃动,一些扎根不稳的小花朵自桃花树上翩翩飘落,而地面上那层粉嫩迷人的花海也被微风掀起了一层层粉红色花浪。
望着眼前绝美的景色,季琉璃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想要接住其中几朵可爱的小花瓣,果然,在她伸出手的同时,几片粉嫩的小花瓣飘落在她静置在半空中的那雪白小手的手心里。
戏耍心起,季琉璃扬起一抹笑靥,对着手心中的那几片花瓣轻吹了一口气。
随着季琉璃那一口呵气如兰的气息,几片轻盈的花瓣又自她的手掌心飞舞了起来,藏身在了无数飘落的花瓣之中无法辨认。
“好美。”季琉璃如痴如醉地感叹着眼前令人心旷神怡且用言语难以形容的绝美景色。
而跟在季琉璃身后下了马车的耶律卿并没有沉醉于眼前的景色,因为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他最心爱的小璃儿身上,因此也是将季琉璃所有的表情、动作与眼底的向往都看在了眼里。
“璃儿,喜欢这片景色吗?”耶律卿俯身轻声询问着季琉璃。
被耶律卿的声音唤回心神的季琉璃这才自令人醉心不已的美景中找回了自己意识,偏过头毫不犹豫用自己最真实的心声去回答耶律卿。“嗯嗯,喜欢的不得了,让我好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片桃花林中。”
听了季琉璃如此说道,耶律卿的心底有了一种想要为季琉璃实现想要一辈子都生活在桃花林中的想法。
等到他能够抛下世间纷扰寻找到合适的归隐之地时,他会在归隐之地附近亲手为小璃儿种上一片桃花林,让她这一生都能生活在她最喜欢的桃花林中。
无风见季琉璃、耶律卿如此沉迷于桃花林的美景,于是看向了马车车夫吩咐道。“老张,将马车车底夹层的厚羊毛毡子取出来铺在那棵最茂盛的桃花树下,另外再将马车上的两个食盒给提下来放在羊毛毡子正中央。”
“是,无风大人。”车夫老张恭敬万分地点点头,跳下马车车板绕到马车后方的位置蹲下身打开了底部的隔板,取出了厚实的羊毛毡子。
抱着厚羊毛毡子来到无风所指的那棵桃花树下将厚实的羊毛毡子平整地铺在由无数桃花花瓣铺设的更加厚实的桃花毯之上,随后老张又回到了马车车板前掀开车帘,探身进入马车内先后提出了两个墨色檀木雕花食盒。
提着两个食盒来到了先前所铺设的羊毛毡子边,将两个食盒搁在了羊毛毡子上方的正中央后才又看向了无风。“无风大人,羊毛毡子与食盒均已按照您的意思铺设完毕。”
要说他为何没有尽心尽力地将食盒中的东西取出来摆在羊毛毡毯子上,是因为无风大人极其不喜欢别人做多余的事情。
若无风大人只是让他毯子自马车车底夹层取出,那他绝不能自作主张为无风铺好毯子。
若无风大人只是让他从马车中提出食盒放在羊毛毡毯子正中央,那他便绝不能多管闲事地把食盒中的东西端出来摆在羊毛毡上。
如果做了无风大人吩咐以外的事情,无风大人绝不会轻饶他的,甚至还可能会取了他的性命。
无风大人的狠厉与性格怪异是岛上出了名的,因此岛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就算得罪岛主大人也万不可得罪无风大人。
“好。”无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朝着老张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吧,一个时辰后准时来到这里接我们。”
“是,无风大人。”老张毕恭毕敬地冲着无风弯了弯身,不多时便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少了老张的存在,无风的内心瞬间松了一口气,终于这个桃花林中没有外人了。
无风率先走到了羊毛毡子上盘腿而坐,然后扬声唤着站在不远处的耶律卿、季琉璃、青泳三人。“三王爷、璃儿、青泳,要赏景就过来坐着边吃边赏吧。”
耶律卿、季琉璃同时回过头看了身后坐在一片雪白的羊毛毡子之上的无风,便也毫不矫情地走了羊毛毡子上坐下。
而被无风唤到的第三人青泳则是看向了羊毛毡子的方向道。“多谢无风好意,不过青泳就不打扰三位畅聊了,先到一旁待命,有事唤青泳一声便可。”
说完话,不待任何人回应,青泳便转身往桃花林深处走去了些。
他现在不想参与闲聊,在这片令人沉醉的桃花林中,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是找个没有人声的地方坐下来发发呆、出出神。
耶律卿、季琉璃及搞不清状况的无风三人面面相觑地望着青泳离去的孤寂背影。
“卿哥哥,要不咱们帮帮青泳吧?”季琉璃满面愁容地偏过头看向身侧的耶律卿。
“不好帮。”耶律卿无奈地摇摇头,这件事情他是真的无能为力。“青峰在千凰这么多年,最擅长的便是隐藏自己的踪迹,如果他想躲,就算是将我千凰的所有人手都派出去也绝对找不到关于青峰的蛛丝马迹。”
&bp;&bp;&bp;&bp;望着眼前绝美的景色,季琉璃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想要接住其中几朵可爱的小花瓣,果然,在她伸出手的同时,几片粉嫩的小花瓣飘落在她静置在半空中的那雪白小手的手心里。
戏耍心起,季琉璃扬起一抹笑靥,对着手心中的那几片花瓣轻吹了一口气。
随着季琉璃那一口呵气如兰的气息,几片轻盈的花瓣又自她的手掌心飞舞了起来,藏身在了无数飘落的花瓣之中无法辨认。
“好美。”季琉璃如痴如醉地感叹着眼前令人心旷神怡且用言语难以形容的绝美景色。
而跟在季琉璃身后下了马车的耶律卿并没有沉醉于眼前的景色,因为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他最心爱的小璃儿身上,因此也是将季琉璃所有的表情、动作与眼底的向往都看在了眼里。
“璃儿,喜欢这片景色吗?”耶律卿俯身轻声询问着季琉璃。
被耶律卿的声音唤回心神的季琉璃这才自令人醉心不已的美景中找回了自己意识,偏过头毫不犹豫用自己最真实的心声去回答耶律卿。“嗯嗯,喜欢的不得了,让我好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片桃花林中。”
听了季琉璃如此说道,耶律卿的心底有了一种想要为季琉璃实现想要一辈子都生活在桃花林中的想法。
等到他能够抛下世间纷扰寻找到合适的归隐之地时,他会在归隐之地附近亲手为小璃儿种上一片桃花林,让她这一生都能生活在她最喜欢的桃花林中。
无风见季琉璃、耶律卿如此沉迷于桃花林的美景,于是看向了马车车夫吩咐道。“老张,将马车车底夹层的厚羊毛毡子取出来铺在那棵最茂盛的桃花树下,另外再将马车上的两个食盒给提下来放在羊毛毡子正中央。”
“是,无风大人。”车夫老张恭敬万分地点点头,跳下马车车板绕到马车后方的位置蹲下身打开了底部的隔板,取出了厚实的羊毛毡子。
抱着厚羊毛毡子来到无风所指的那棵桃花树下将厚实的羊毛毡子平整地铺在由无数桃花花瓣铺设的更加厚实的桃花毯之上,随后老张又回到了马车车板前掀开车帘,探身进入马车内先后提出了两个墨色檀木雕花食盒。
提着两个食盒来到了先前所铺设的羊毛毡子边,将两个食盒搁在了羊毛毡子上方的正中央后才又看向了无风。“无风大人,羊毛毡子与食盒均已按照您的意思铺设完毕。”
要说他为何没有尽心尽力地将食盒中的东西取出来摆在羊毛毡毯子上,是因为无风大人极其不喜欢别人做多余的事情。
若无风大人只是让他毯子自马车车底夹层取出,那他绝不能自作主张为无风铺好毯子。
若无风大人只是让他从马车中提出食盒放在羊毛毡毯子正中央,那他便绝不能多管闲事地把食盒中的东西端出来摆在羊毛毡上。
如果做了无风大人吩咐以外的事情,无风大人绝不会轻饶他的,甚至还可能会取了他的性命。
无风大人的狠厉与性格怪异是岛上出了名的,因此岛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就算得罪岛主大人也万不可得罪无风大人。
“好。”无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朝着老张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吧,一个时辰后准时来到这里接我们。”
“是,无风大人。”老张毕恭毕敬地冲着无风弯了弯身,不多时便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少了老张的存在,无风的内心瞬间松了一口气,终于这个桃花林中没有外人了。
无风率先走到了羊毛毡子上盘腿而坐,然后扬声唤着站在不远处的耶律卿、季琉璃、青泳三人。“三王爷、璃儿、青泳,要赏景就过来坐着边吃边赏吧。”
耶律卿、季琉璃同时回过头看了身后坐在一片雪白的羊毛毡子之上的无风,便也毫不矫情地走了羊毛毡子上坐下。
而被无风唤到的第三人青泳则是看向了羊毛毡子的方向道。“多谢无风好意,不过青泳就不打扰三位畅聊了,先到一旁待命,有事唤青泳一声便可。”
说完话,不待任何人回应,青泳便转身往桃花林深处走去了些。
他现在不想参与闲聊,在这片令人沉醉的桃花林中,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是找个没有人声的地方坐下来发发呆、出出神。
耶律卿、季琉璃及搞不清状况的无风三人面面相觑地望着青泳离去的孤寂背影。
“卿哥哥,要不咱们帮帮青泳吧?”季琉璃满面愁容地偏过头看向身侧的耶律卿。
“不好帮。”耶律卿无奈地摇摇头,这件事情他是真的无能为力。“青峰在千凰这么多年,最擅长的便是隐藏自己的踪迹,如果他想躲,就算是将我千凰的所有人手都派出去也绝对找不到关于青峰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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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卿的话让季琉璃不禁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唉……”
无风虽然好奇耶律卿、季琉璃对话中的青峰与青泳是怎样的关系,不过却也不多问,因为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尽快安排耶律卿、季琉璃、青泳三人离开异域岛。“璃儿,三王爷,用了午食之后我便亲自送你们回东临,毕竟你们在这异域岛上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自今日开始,施针不可中断,否则会导致凌舞一辈子瘫痪在榻,你若亲自送我们回去,那凌舞明日的施针该由谁来?”季琉璃表情凝重地责问着无风。
若是无风坚持送他们回东临,来回往返的时间最起码要十六个时辰,绝对是无法在明日赶回异域岛上为凌舞施针的,那凌舞的这一生也就算是毁了。
“……”无风沉默,他倒是没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是他思虑欠周。
季琉璃伸手拍了拍无风小巧的肩头,宽慰他道。“就让刚才那个车夫把我们送回去便可,卿哥哥与青泳皆是武艺高强之人,就算车夫心怀不轨也绝对不是卿哥哥与青泳的对手,所以你放心吧。”
“嗯。”无风略显忧心地浅应了一声,但却又无计可施,因为谁让他身边现在连一个可用之人也没有呢?
&bp;&bp;&bp;&bp;接连在这破旧小木屋中怒吼了好几声却仍得不到青峰回应,先前跟在青峰身后才找到这座小木屋的青泳不禁皱起了眉头,难道刚才是他认错人了?
有了认错人的想法,青泳掏出袖笼中火折子照亮眼前的黑暗,在火折子光芒的范围之内,青泳看到了他正前方的一张破旧小木桌。
小木桌桌面上的东西不多,仅有有一只被包在荷叶当中的乳黄色烤野鸡、一盏未被点燃的油灯以及一支火折子而已。
那支火折子,跟他手上一模一样,皆是底部刻着一朵绽放蔷薇花图案,乃是千凰杀手人手一支的专用火折子。
果然,他没认错人,那个人绝对就是青峰没错。
余光瞥到了右侧一扇大敞开着的简陋木窗,青泳右眉一挑。“该不会是知道我来了就跳窗逃了吧?”
躲在木门后方的青峰在听了青泳的话后嘴角一阵抽搐,他才没有跳窗逃呢!他就在门后躲着呢!
青泳将视线自木窗上收回,往前几步弯身用手上火折子燃起的火苗点燃小方桌上的油灯芯。
待油灯芯燃起火苗,青泳熄灭了火折子的火把火折子收回了袖笼中后才借着油灯不强不弱的光芒将小木屋内再简单不过的陈设纳入眼底。
小木屋内,除了先前所看到的破旧小木桌及小木桌周围的四把小方凳就只有更靠小木屋里侧的那张看着就好像下一瞬就会垮塌的简陋木床。
而木床之上平铺着两层在冬日里异常单薄的被褥,其中一床墨黑色无底纹的棉被褥应该是铺在身底的垫被,那另外一床被褥……莫非青峰这几天入夜都只是盖着一层薄被入睡?
青峰就是为了逃避之前强吻他青泳一事才选择了在这处破小木屋中躲着的吗?
想到这里,青泳突然觉得心中一痛,不由得苦笑道。“呵呵呵,青峰,你是因为后悔吻了我才不敢面对我吗?为了躲我你竟然甘愿在这样破旧的小木屋中住了这么多天……呵呵呵,我想我是懂你希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想法了,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完话,青泳俯身轻轻一口气吹熄面前小方桌上燃起的油灯火苗,破旧的小木屋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脸上带有苦涩笑意的青泳想要当做他今日未曾来到过此处,转过身往木门的方向迈开略显沉重的脚步。
可就在青泳快要走出小木屋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扯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旋了个身后将他牢牢地按在了身后小木屋的屋壁上。
青泳对突如其来的攻势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只觉得有一具极为火热的身躯紧贴着他,而更让青泳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唇竟然在下一瞬被别人给夺了去。
这冰冷的气息,这炽热的身躯,这霸道的索吻方式……所有的一切青泳都觉得是那么的熟悉,他面前的人若不是那个消失了好几天的青峰又会是谁呢?
而索吻的一方在感到怀中的人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时不由得一恼,狠狠地咬了一口青泳的下唇以惩戒青泳在这个时候的不专心。
唇上剧烈的疼痛让青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呼吸逐渐急促的青峰缓缓推开青泳的唇畔,松开青泳的左手腕,青峰的右手自青泳的脖颈后方与小木屋屋壁见穿过,将青泳的脸颊紧紧按在胸膛之上后才强压下心头的欲念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完全没有想要回答青峰的打算,青泳趴在青峰不断起伏着的胸膛之上沉默不语。
不是他矫情,而是一想到他刚刚在这小木屋内所说的一切都被青峰给听了去他就觉得有些恼怒。
这个青峰,明明就躲在小木屋里却故意隐藏气息与身形不被他发现,直到他转身想要离开时竟然一把扯过他就开始强吻……
混蛋!真是混蛋!
青泳的双手迅速上移,抵在青峰的胸膛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青峰的身子,加大了与青峰间的距离,恼羞成怒道。“青峰!你个混蛋!我……”
不待青泳说完,青峰双手钳制住青泳的双肩后便又低头封住了青泳这双向来得理不饶人的殷红薄唇。
“……”青泳满脸无语地被强迫着在这昏暗的月光之下注视着青峰英俊的侧脸,他平常虽然武功处于劣势,但凭着巧舌能辩这个有点也算是能够在与一些人的较量上化险为夷。
可他能言善辩的这项优点在青峰的面前怎么就一点儿用处也发挥不上呢?
不,不是他在青峰面前不好意思说话,而是这青峰完全不等他说完话就……就把他的话给吻了回去。
“唔唔唔(放开我)!!!”青泳抬起右膝就毫不留情地击向青峰的命根子。
还好青峰早有预感,双膝一夹就将青泳的右腿夹在了双腿之间,而青峰原本掌握在青泳细颈后方的手掌则是下移三寸,瞬间汇内力于指尖封住了青泳身上的内力让青泳在接下来的三天内不能动武。
“嗯哼。”青泳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青峰是点了他的什么穴道,但身上被青峰封住的那个穴道所产生的刺痛感让青泳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次退开了青泳的唇畔,青峰将他的唇移到了青泳的耳侧邪笑道。“青泳,原本我打算等到我静下心来当做没有吻过你或者是想好计划该怎样与你日久生情后才回到卿王府的,现下你竟然在我对你的欲念还没有冷静下来的时候主动送上门儿来,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青泳顿时瞪大双眼像是见鬼了似的看着青峰,这个青峰的意思该不会是……
青泳赶紧提升自己的内力想要自青峰的怀中脱逃而出,可他却发现他的内力好像沉入了无底深渊一般,对他的召唤毫无回应。
想起了青峰刚刚点了他穴道的那个举动,青泳霎时愣在当场,待回过神来后才咬牙切齿地责问着青影。“你个混蛋,该不会是封了我的穴道了吧?”
&bp;&bp;&bp;&bp;“俗话说的好,羊入狼口焉有不食之理。”青峰破天荒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既然是要吃了你,换做是你,你是愿意怀中抱着的是一只会咬人的小绵羊还是愿意抚摸着一只不懂得反抗的温顺小绵羊呢?”
“你!!!”青泳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霎时紧绷得跟个石柱子似的,难道青峰真的是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吗?
准确无误地在这黑暗之中重重地‘啵’了青泳一口,青峰狂妄至极地说道。“放弃挣扎吧,青泳,内力都被我给封住了,你认为你还逃得掉吗?”
不待青泳有所回答或反应,青峰弯身一把将青泳打横抱起后就大步地往小木屋内唯一的那张简陋床榻走去。
……
次日,下午五时许,东临皇城卿王府雷霆院中
早已用完早食的季琉璃坐在耶律卿卧房内的贵妃椅上百般聊赖地看着卧房门扉的方向,还时不时地叹一口气。“唉……”
而一直数着季琉璃叹气次数的耶律卿在季琉璃叹响了这第二十八声时放下了手中的《康王传记》这本最近在东临国好评不断的书籍,一脸无奈地看着季琉璃。“璃儿,你已经叹了二十八声气了,我也已经问过你二十七遍了,那么现在,我问你第二十八遍,你必须认认真真回答我,你叹气的原因究竟为何?”
“卿哥哥,为什么今天都没有人来卿王府串门儿呢?”季琉璃略显不满地嘟起小嘴儿,平日里都挺热闹的啊,平均每天都有人上门的,为什么唯独今日无人呢?
“怎么?璃儿是觉得无聊了吗?”耶律卿轻笑着抬起手臂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
“嗯。”季琉璃微微颔首,无精打采地道。“之前一年多来整天为伤兵看诊、包扎、上药,一日都未曾闲着,这突然连着近十天皆是无所事事,真是不适应。”
“璃儿,没有人请你看诊、包扎、上药不是说明无人受伤与病痛吗?”耶律卿张开双臂将季琉璃小巧玲珑的身子搂入怀中,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这是好事。”
“这话是说的没错啦,可是……”季琉璃耷拉着个脑袋,但下一瞬却抬起头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吼道。“我想出门去街上逛逛!”
耶律卿知道季琉璃是被最近的事情弄得有些心绪不宁,可现在绝对不是能让小璃儿出门闲逛的时候。“现下的流言蜚语并未平息,若是贸然让你出府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季琉璃顿时语塞,紧接着叹了今日的第二十九次气。“唉。”
耶律卿见季琉璃如此沮丧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于是提议道。“要不然……璃儿,我带你去明朗的府上坐坐?”
“朗哥哥的府上?”季琉璃一听便来了精神,笑颜如花地问道。“可以吗?”
“走吧,现在就出发。”耶律卿站起身,牵起了季琉璃的手就往卧房门外走去,待走到门外时朝着天际唤了一声。“青绅。”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青绅的身影便自屋檐上跃下跪倒在耶律卿、季琉璃的面前。“属下见过主子、璃主子。”
“备马车,去明朗府上。”耶律卿简短地说道。
“是,主子。”青绅微微颔首,站起身后脚尖一点便又跃上屋檐。
一炷香的时间后,耶律卿牵着季琉璃的小手来到了王府后门的位置却并未打开后门走出去,而是让季琉璃靠着墙边的大树下稍作等待。“璃儿,我有个要交给明朗的东西忘了,现在去取,你在这儿等我片刻,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是专门让人摆了阵法的地方,因此是绝对安全的,但你万不可走出这个位置,知道吗?”
他之所以敢把季琉璃一个人留在这后门位置是因为这后门是用了五行八卦之法的地方,这卿王府的后门除了他也只有千凰的杀手能找到,所以待在这里的季琉璃可以说是相当的安全。
“嗯,好。”季琉璃轻笑着点点头。“快去快回。”
耶律卿在得到季琉璃的答复后转身离去。
但耶律卿没想到的是,这个阵法阻止得了旁人发现季琉璃,却阻止不了季琉璃听到后门之外的声响。
而几乎是在耶律卿身影消失在季琉璃眼前的同时,后门外有几个女儿家的声音响起。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三王爷的那件事。”
“那件事是哪件事?三王爷最近值得关注的事情可不是一两样啊。”
“对啊,又是凯旋又是带回个新男宠,传闻三王爷之前的男宠金少爷正为三王爷宠溺新男宠这一事伤神呢。”
“还有啊,三王爷新男宠懂得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事儿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啊,你说的那件事儿究竟是哪件事儿啊?”
“你们的消息可真是不灵通啊,我听说啊,三王爷的两个男宠纯粹就是三王爷为了躲避那个四王妃……不对,安大小姐,是为了躲避安大小姐的纠缠才让金家大少爷与那个边境的小军医假扮男宠的。”
“竟有这事儿?”
“哎哎哎,看你的样子,好像有更了不得的事情要说诶,快说快说,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哈哈哈哈,我说我说,听说啊,两天前的时候三王爷现身在贩卖人口的黑市救下了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
“美若天仙的女子?真的假的?”
“真的,这件事儿是我舅舅亲眼看见的,我舅舅说三王爷当时完全就是英雄救美啊,还对着人贩子说什么‘我不会给你一文钱,因为这名女子的价值不是可以用金钱估量的’。”
“啊啊啊啊!好霸气!三王爷真的好霸气!”
“你确定这是三王爷的原话?”
“谁可能把三王爷的原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不过反正就是那意思嘛。”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听说三王爷与那名美若天仙的女子相互依偎且郎有情妾有意地直接从大街上进了三王爷别院的正门,直到两个时辰后才出来。”
&bp;&bp;&bp;&bp;“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啊……”
“啧啧啧啧啧,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已经干完了吧。”
“我说,咱们都是女人家,能不能别用什么干不干的粗俗字眼?”
“赞同赞同,什么叫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已经干完了?你应该说在这两个时辰当中三王爷与那名女子恐怕已经米已成炊才对。”
“哎呀哎呀,反正都是一个意思,你们别较真嘛。”
“说的也是呢,呵呵呵。”
“可是呀,之前不是听说三王爷因为新男宠而将安大小姐又踹到水池里去了吗?三王爷应该对那个新男宠挺在乎的吧?”
“在乎归在乎啦,我听说那个新男宠是三王爷的结拜兄弟,估计三王爷在乎新男宠也只是因为这结拜的情义而已。”
“真是没想到啊,三王爷竟然让两个男子假扮男宠,自己却又跟一个女子亲自打破了男宠这个谎言的存在。”
“哈哈哈,我看咱们的战神三王爷是对那名女子动了真情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堵住悠悠众口吧?”
“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主意,你想想,若是三王爷先是放出消息说自己并无龙阳之癖接着再与一名女子亲亲密密地出现在街道上,这样的话怎么看都像是为了澄清三王爷他自己不是龙阳才故意与那名女子有所牵扯的吧?”
“有道理啊,这么说三王爷果然是真的很爱那名女子。”
“好了好了,无论三王爷是不是龙阳亦或是喜欢那名女子都与咱们无关不是吗?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荒废的阴森小巷子吧,不然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会从暗处冒出来似的。”
“嘶……你别吓我,我最怕这些不干不净的脏东西了。”
“走吧走吧,反正咱们也都聊得差不多了。”
三名闲聊女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而杵在卿王府后门大树下将三名女子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到耳中的季琉璃则是心乱如麻。
她们说耶律卿带着那名美若天仙女子走进三王爷别院是在两天前,应该就是耶律卿说有事外出并让耶律苍与耶律雅雅陪着她且后来又胡诌出一个亚桓的那天吧?
这么说来,就是在那一天,耶律卿在贩卖人口的黑市上救了那名女子吗?
在救下那名女子后,耶律卿还与那名女子相互依偎着走进了三王爷别院……突然,季琉璃感觉到自己的双颊一阵湿润。
抬起手抚过双颊,季琉璃垂下眼眸看着手指尖上的两颗略带温度的小水珠,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毫无意识地情况下落泪。
“哭了……”季琉璃双眼无神地呢喃着。
她哭了……哭了……她竟然哭了?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哭?
难道就因为刚才那三名女子无意间的对话吗?
直到这时季琉璃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耶律卿与另外一名女子间的亲昵依偎而落泪。
她,恐怕早已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爱上了耶律卿吧?
而恰巧此时,已经往返了一趟雷霆院卧房的耶律卿在来到了季琉璃所立的那棵树下时却郝然发现季琉璃正黯然落泪,耶律卿难免有些不知所措。“璃儿,你怎么哭了?”
季琉璃见耶律卿来到了身前,于是赶紧抬起手臂用衣袖胡乱且粗鲁地擦拭着满脸的泪水,随后才强颜欢笑地看着耶律卿。“没,没哭,只是眼睛被凉风刺激得发疼才会如此。”
明显算是敷衍的话让耶律卿不禁眉头紧皱,可她不想说他也不能硬问,思前想后,耶律卿还是决定不过问季琉璃哭泣的缘由。“那咱们出去吧,青绅肯定已备好马车了。”
“那个,卿哥哥……”季琉璃抬起一汪水眸欲言又止地看着耶律卿。
“嗯?”耶律卿轻挑着右眉等待着季琉璃接下来的话。
“我不想去了。”季琉璃朝着耶律卿摇了摇头,以她现在的心情去金府串门肯定是会惹得金明朗与金家人浑身不舒服,她不想第一次去金明朗家中做客就给金家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什么?”耶律卿略显惊诧地俯瞰着眼前双眼通红的玲珑小人儿,她刚刚明明还对去金府充满期待呢,怎么这一小会儿功夫就改变心意了?
季琉璃轻咬着下唇,好不容易忍下的泪水又充盈着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朝着耶律卿怒吼以发泄心中的委屈与不悦。“我说我不想去朗哥哥家了!”
吼完这句话,不待耶律卿有任何反应,已然满脸泪水的季琉璃便顺着来时的路闷头冲了出去。
“璃儿!”耶律卿心慌意乱地伸手想要抓住季琉璃飘飞的一角却奈何只抓住了一把透明的空气,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处。
待回过神后,耶律卿轻唤了一声。“青芒。”
“是,主子。”青芒瞬间跪倒在耶律卿的身前。
“告诉青绅,本王与璃儿不出门了。”耶律卿撂下这句话后便迈开了自己的脚步朝着季琉璃消失的拐角处追去。
……
耶律卿虽然担心季琉璃的状况,不过却没有使用轻功闪身到季琉璃的身旁,而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保持着一小段固定的距离。
直到季琉璃来到了她自己的卧房前推开门扉冲了进去,耶律卿才一个闪身在季琉璃掩上门扉前进入了她的卧房,心急如焚地询问着季琉璃突然如此异样的原因。“璃儿,你究竟怎么了?我刚带你到后门时你还好好的,怎么我就往返了一趟雷霆院你便……”
“卿哥哥。”季琉璃打断了耶律卿的关切,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耶律卿,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耶律卿,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将事情想清楚罢了。“我现在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穿了季琉璃眼底的纠结与无助却奈何她什么也不肯说,耶律卿只好答应了让季琉璃独处。“好,那我先出去了,不过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耶律卿说完话后在原地停留了一小会儿时间想等季琉璃应他一声,但季琉璃好像压根就不打算跟他再多说什么,无奈之下,耶律卿只有转身出了季琉璃的卧房并替替她掩上了房门。
&bp;&bp;&bp;&bp;待耶律卿退出卧房后,季琉璃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床榻边并侧躺了上去,下一瞬更是将自己的小脸蛋儿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无声哭泣着。
而耶律卿则是在出了季琉璃的卧房后闪身到了不远处的凉亭当中,这才唤了一声身为季琉璃暗卫的青卯。“青卯。”
不一会儿,青卯便现身于凉亭之中,双手抱拳微曲右膝朝着耶律卿单膝跪下。“是,主子。”
“本王离开璃儿的短时间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耶律卿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青卯,青卯现在是季琉璃身旁唯一的暗卫,理所应当知道季琉璃突然哭泣的原因才对。
“属下记得当时有三名女子在卿王府后门处议论着什么,但仅是片刻就离开了。”青卯如实答道。
“看来那三名女子之间的对话就是璃儿落泪的原因。”耶律卿若有所思地呢喃着,紧接着询问青卯。“当时你可否听到那三名女子议论的内容?”
“并未听到。”青卯轻轻摇了摇头,但从头到尾他都将季琉璃听到那三名女子对话时的反应看在眼里,能够让璃主子有这般反应的肯定是关于主子耶律卿的事情,而这两日有关耶律卿的传闻就只有……“主子,请恕属下妄断,在主子与璃主子离开东临的这两日,有一件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属下猜想璃主子会落泪肯定是因为听到了那三名女子在议论此事。”
耶律卿心底一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焦急如焚地询问着青卯。“究竟是什么事情?”
“就是主子在黑市中解救一名美若天仙的异国女子且带着那名女子进入别院一事。”青卯郑重其事的道。
“……”耶律卿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璃儿肯定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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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耶律卿退出卧房后,季琉璃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床榻边并侧躺了上去,下一瞬更是将自己的小脸蛋儿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无声哭泣着。
而耶律卿则是在出了季琉璃的卧房后闪身到了不远处的凉亭当中,这才唤了一声身为季琉璃暗卫的青卯。“青卯。”
不一会儿,青卯便现身于凉亭之中,双手抱拳微曲右膝朝着耶律卿单膝跪下。“是,主子。”
“本王离开璃儿的短时间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耶律卿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青卯,青卯现在是季琉璃身旁唯一的暗卫,理所应当知道季琉璃突然哭泣的原因才对。
“属下记得当时有三名女子在卿王府后门处议论着什么,但仅是片刻就离开了。”青卯如实答道。
“看来那三名女子之间的对话就是璃儿落泪的原因。”耶律卿若有所思地呢喃着,紧接着询问青卯。“当时你可否听到那三名女子议论的内容?”
“并未听到。”青卯轻轻摇了摇头,但从头到尾他都将季琉璃听到那三名女子对话时的反应看在眼里,能够让璃主子有这般反应的肯定是关于主子耶律卿的事情,而这两日有关耶律卿的传闻就只有……“主子,请恕属下妄断,在主子与璃主子离开东临的这两日,有一件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属下猜想璃主子会落泪肯定是因为听到了那三名女子在议论此事。”
耶律卿心底一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焦急如焚地询问着青卯。“究竟是什么事情?”
“就是主子在黑市中解救一名美若天仙的异国女子且带着那名女子进入别院一事。”青卯郑重其事的道。
“……”耶律卿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璃儿肯定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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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耶律卿退出卧房后,季琉璃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床榻边并侧躺了上去,下一瞬更是将自己的小脸蛋儿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无声哭泣着。
而耶律卿则是在出了季琉璃的卧房后闪身到了不远处的凉亭当中,这才唤了一声身为季琉璃暗卫的青卯。“青卯。”
不一会儿,青卯便现身于凉亭之中,双手抱拳微曲右膝朝着耶律卿单膝跪下。“是,主子。”
“本王离开璃儿的短时间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耶律卿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青卯,青卯现在是季琉璃身旁唯一的暗卫,理所应当知道季琉璃突然哭泣的原因才对。
“属下记得当时有三名女子在卿王府后门处议论着什么,但仅是片刻就离开了。”青卯如实答道。
“看来那三名女子之间的对话就是璃儿落泪的原因。”耶律卿若有所思地呢喃着,紧接着询问青卯。“当时你可否听到那三名女子议论的内容?”
“并未听到。”青卯轻轻摇了摇头,但从头到尾他都将季琉璃听到那三名女子对话时的反应看在眼里,能够让璃主子有这般反应的肯定是关于主子耶律卿的事情,而这两日有关耶律卿的传闻就只有……“主子,请恕属下妄断,在主子与璃主子离开东临的这两日,有一件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属下猜想璃主子会落泪肯定是因为听到了那三名女子在议论此事。”
耶律卿心底一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焦急如焚地询问着青卯。“究竟是什么事情?”
“就是主子在黑市中解救一名美若天仙的异国女子且带着那名女子进入别院一事。”青卯郑重其事的道。
“……”耶律卿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璃儿肯定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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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了。”耶律卿忽然觉得如果聘礼仅是珍宝阁中那些东西的话总让他感觉自己迎娶小璃儿的诚意不够似的。“将本王名下的土地房屋、银号存银及所经营商铺等等契约书上有本王署名的位置全部换成季琉璃三个字。”
青釉听了耶律卿的话后身子明显一怔,主子的意思是要将这么多年用忍气吞声与以命相搏才换来的财富与实力全都拱手送给璃主子吗?
不过,既然这是耶律卿所做的决定,那身为耶律卿下属的他青釉必定会照耶律卿的话去做。
“是,主子。”青釉点头领命道,随即便想要转身,准备去办耶律卿吩咐的这几件事情。
“慢着,还有!”耶律卿唤住了青釉转身的动作,虽然说盛婚筹划这件事情几乎是全权交由青釉来决定,但他与小璃儿成亲时所穿的喜服……一定要是轩衣阁阁主秦绯彦亲手设计制作的。“你去轩衣阁将秦阁主请过来一趟,本王希望他能够亲手设计与制作本王与璃儿二人的喜服。”
“主子,秦阁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您确定秦阁主会答应帮您与璃主子设计制作喜服?”青釉满脸不解地看着耶律卿。
轩衣阁阁主秦绯彦性格怪异且爱挑剔客人这些事情是东临国人尽皆知的,他可不认为向来以只制作男子成衣的轩衣阁会因为耶律卿的一句话而改变这么多年的规矩去做两套喜服。
虽然就算秦绯彦制作了主子与璃主子二人的喜服也不算是破了规矩啦,因为毕竟主子与璃主子皆是男子。
可轩衣阁自成立以来这么多年,从未听说有何人找轩衣阁制作过喜服,而秦绯彦肯定也不会轻易答应替主子与璃主子设计制作喜服的。
“本王确定。”面对青釉的问题,耶律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有关让秦绯彦亲手制作他耶律卿与季琉璃二人喜服这件事儿,耶律卿其实心中早有答案,于是郑重其事道。“他不会答应。”
“……”青釉一阵语塞。
这个主子,既然都已经知道秦绯彦是绝对不会答应设计制作喜服了,竟然还让他青釉去轩衣阁唤秦绯彦到卿王府一趟……最终肯定只是白跑一趟而已。
“总之,先利诱,就跟秦阁主说要多少银子随他开口。”耶律卿知道,如果有求于像秦绯彦这般嗜财如命之人,就必须得用金钱来引诱才行。
青釉不禁皱起了眉头,其实他是认识秦绯彦的,虽然不熟,但依他对秦绯彦的了解,秦绯彦恐怕不会为金钱所动。“若是利诱不成呢?”
秦绯彦这个人嗜财如命也只是仅限于进了轩衣阁中账房中的那些银子,因此用金钱引诱这一方法胜算不大。
“利诱不行,那就只有威逼了。”耶律卿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而他的嘴角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充满着算计的笑容。
青釉微微一愣,威逼的意思,是让他用武力逼迫秦绯彦接下设计制作喜服的这单生意?“您是让属下在秦阁主拒绝的时候动手吗?”
“不需要你动手。”耶律卿摇了摇头,使用武力什么的威胁秦绯彦这件事儿若是传出去那多不好听,他前几天就知道了秦绯彦现在最怕的是什么,若是不善加利用,那他耶律卿真是傻到家了。“你就告诉秦阁主,如果他不接下这单生意,本王就向君主提议将五公主赐给他。”
“!!!”青釉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底充满狡黠之意的耶律卿,耶律卿竟然是想用五公主下嫁这件事儿来威胁秦绯彦就范那么,不得不说……“主子……”
耶律卿见一旁的青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耐心地等着青釉接下来的话。“嗯?”
青釉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夹杂着对秦绯彦深深的同情之意。“您这明摆着是想在把秦阁主往火坑里推。”
“秦阁主不会傻到自己往火坑里跳的。”耶律卿相信秦绯彦是个识时务的人,肯定不会因为两套喜服而让自己的下半生被困在耶律雅雅的魔爪之中。“因此,他绝对会答应接下这单生意的。”
从不知道自家主子耶律卿竟然是如此腹黑之人的青釉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好几下,言不由衷的道。“主子真是英明。”
“行了,抓紧时间。”耶律卿摆了摆手,催促着青釉赶紧去把事情都给办了。“先去把秦阁主请来,然后再去办其他事情。”
“是,主子。”青釉微微颔首。“属下告退。”下一瞬,青釉的身影便消失在略显冷清的凉亭之中。
望着青釉离去的背影,坐在圆凳上的耶律卿勾唇一笑后侧了侧身望向了不远处季琉璃那间紧闭的卧房门扉喃喃自语道。“与其我千言万语地解释给你听,还是用最实际的行动告诉你我只爱着你更好吧?”
……
卿王府主院的账房之中
独自一个人整理着卿王府这么多年来被先前那个管家赵昌林弄得乱糟糟的账簿的浮生余光瞄到了青釉跨进账房门槛的身影时站起身朝着青釉躬了躬腰。“釉总管,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不过一会儿就要出府去轩衣阁……”青釉走到了浮生身边的位置,弯身准备在面前的桌案下方暗格中取出耶律卿所要的那些房契、存银契等东西时忽然动作一顿,随后站直身子轻挑着右眉询问浮生。“浮生,你知道轩衣阁在何处吗?”
“知道,离卿王府并不远。”浮生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毕竟轩衣阁乃是东临国最大的一家制衣坊,就算他想不知道轩衣阁所在也难吧?
“那好,附耳过来。”青釉在浮生的耳朵凑到嘴边时嘴唇微动,将要浮生去办的事情以及该怎样去办这件事情的方法尽数交代给了浮生。
“釉、釉总管,这种威胁人的事儿我肯定是办不来的。”浮生惊慌失措地使劲儿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他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怎么能按照青釉说的话去威胁旁人呢?
&bp;&bp;&bp;&bp;“浮生,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的眼光,这件事儿若是我去办,秦阁主绝对会火冒三丈吧。”青釉佯装慎重地拍了拍浮生的肩膀为浮生加油鼓劲儿,紧接着露出一抹‘我相信你绝对能搞定秦绯彦’的眼神笑看着浮生。“可换做是你就不一样了。”
浮生闻言不禁纳闷儿,这釉总管怎么就说得他浮生跟救世主似的?“难道我去的话秦阁主就不会火冒三丈?为什么?”他很想知道青釉会这样认为的原因。
“不,就算你去,秦阁主也照样会火冒三丈。”青釉对秦绯彦绝对会火冒三丈这件事儿深信不疑。“可是……他的这把火却烧不旺,因为他面对的人是你这样胆小怕事又懦弱的人,所以最终只能暗暗忍下这憋屈劲儿接下主子这单生意。”
秦绯彦是遇强更强、遇弱更弱之人。
因此只要将浮生这样说话轻言细语的小书生送到秦绯彦的面前,秦绯彦就算再火冒三丈也绝对无法朝着浮生发火。
对于无法冲着浮生发火这事儿青釉可是深有体会。
这浮生太好说话,也绝对无法对着别人大声或者是用重一点儿的语气说话,不仅如此,还太柔弱,柔弱得比一般富贵人家的嫡小姐还要柔弱,就像是那种一碰就会碎似的陶瓷娃娃。
换句话说,浮生这个人性格太弱,弱到总是让人不禁想要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弱到看见他的人绝对都会因为怕吓着他一般而不经意地控制着自己说话的音量与语气。
反正,总而言之,无论何人,只要遇上了浮生便绝对无法随意展露人性黑暗的一面。
秦绯彦也绝对不例外。
听到了青釉对他的评价为‘胆小怕事又懦弱’,浮生清秀的小脸霎时一黑。“……”
“好了好了,快去吧,浮生。”青釉双手搭在了浮生单薄的双肩将浮生推出了账房,然后还扬起一抹自认为阳光俊逸的笑容朝着浮生挥了挥手。“我等你带着秦阁主凯旋归来哦。”
看着青釉脸上那让人望而想扁之的笑容,浮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微瞪了青釉一眼。“是,釉总管。”说完话,浮生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卿王府正门的方向前进。
“呵呵呵。”青釉颇为开心地看着浮生负气离去的瘦小身影,随即转过身又走回了账房之内,坐在了浮生之前坐的那把木椅子之上。“接下来,该让老巢的那帮混小子倾巢出动了。”
半个时辰后后,早已到达轩衣阁正门处却碍于轩衣阁那让人不免为之一震的富丽堂皇而只敢在轩衣阁前徘徊的浮生在下定了决心之后,终于在轩衣阁内年轻男子都忍不住想要冲出来把他提溜进去的眼神中忐忑不安地走进了轩衣阁内。
浮生走到了那名年轻男子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男子。“那个……”
相对于浮生的怕生胆怯,年轻男子却是笑得极为灿烂。“这位小哥,是想定制衣物吗?”
“……嗯。”浮生微微颔首,他的确是想定制衣物,不过不是定制他的衣物,而是自家主子耶律卿与璃主子季琉璃二人的喜服。
不知浮生心中所想的男子仍旧是尽职尽责地询问着浮生对于想要定制的男装要求。“请问小哥需要定制什么样的衣物呢?”
“唔。”浮生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然后试探性地询问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你们的秦阁主……在吗?”
年轻男子认为浮生是想要自家老板亲自出马待客,于是便将早已说了千万遍的熟稔说词又道了一遍。“抱歉哦,小哥,咱们秦阁主是不会轻易亲自待客的。”
“额。”浮生微微一愣,心想着再这样僵持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因此果断地把来此的目的告知了年轻男子。“就麻烦你转告秦阁主,我是卿王府的下人,有笔价格随他定的生意找他接。”
“卿王府?”年轻男子一听浮生的来历便更是不敢怠慢,伸长脖子朝着自己身后的那道垂帘处嚷了一声。“小六,快出来把这位小兄弟带进去好吃好喝伺候着,然后赶紧去叫老板下来一趟,就说卿王府来人了。”
几乎是在年轻男子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位妙龄女子掀开了垂帘走了出来,先是有礼地朝着年轻男子福了福身。“是,柳掌事。”紧接着看向了浮生的方向又是福了福身。“这位小哥儿,请入后堂歇坐。”
向来怕生的浮生见到小六时双颊一红,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小六。
话说,小六是除了浮生的病母之外头一个跟他说话的女子,他能不脸红害羞吗?
……
半炷香的时间后,在身下软垫上坐立不安的浮生每隔一小会儿便抬头望着先前小六离开的那个方向。
而就在浮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抬头看着小六离开的方向时,小六带着一名浑身充满贵气且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美人儿走了进来。
前几天还身为卿王府守门奴的浮生自然是见过小六身旁的人,因此便也知道了这名美人儿就是轩衣阁阁主秦绯彦。
双颊又是迅速一红的浮生赶紧站起了身略显局促地看着小六与秦绯彦。
“小哥儿。”小六唤了一声浮生,以为浮生没见过秦绯彦便径自介绍着。“这位便是咱们轩衣阁的阁主秦绯彦。”
“秦……秦阁主。”浮生手忙脚乱地朝着秦绯彦福了福身,也向秦绯彦介绍着自己。“我我我……我是卿王府的下人人人人,唔。”闷哼一声,下一瞬浮生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不小心太激动了,他竟然咬到了舌头。
“呵呵呵呵呵。”秦绯彦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单手朝着身边的小六挥了挥示意小六退下,待小六退下后才看向了眼前白白净净的清秀少年,好奇地问道。“你是结巴吗?”
浮生忙不迭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不不不不……不是。”
“哈哈哈哈,还说不是,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秦绯彦不禁捧腹大笑着,好一会儿才收敛了笑意看向眼前的小人。“你叫什么名字?”
&bp;&bp;&bp;&bp;被秦绯彦问到名字的浮生双颊绯红更甚,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偷偷地瞄了一眼秦绯彦后又迅速垂眸,谨小慎微的道。“浮……浮生。”
“浮生,浮生。”秦绯彦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两次浮生的名字,伸出手钳制住了浮生的削尖下颚后猛然俯身凑近浮生小巧的俊秀脸庞,轻笑着问道。“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浮生?”
秦绯彦这般压迫感十足的凑近让浮生不禁吓得往后退了好一大步,在退出了秦绯彦的压迫范围后才如释重负地轻轻颔首。“是,是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浮生。”
秦绯彦勾起唇角一脸邪笑地看着身前正不住瑟瑟发抖却仍佯装平静的浮生,调侃道。“这么说,爷若是偷了你便能有半日闲了?”
“!!!”浮生霎时瞪大双眼,如同老鼠见了猫那般似的往后又是接连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了身后的一张摆放着茶碗的小方桌,退无可退的浮生万般无奈地抬起双眸迎上了秦绯彦那雌雄难辨且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惊艳的美艳脸庞,略显艰难地吞了吞唾沫。“秦阁主……还是别开……玩笑了。”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爷不逗你了。”秦绯彦微敛了笑意,上前几步抓住浮生的双肩将浮生按坐在一旁的小藤椅上,将桌面上的那碗茶推送到了浮生面前。“来来来,喝口茶。”
“不,不喝茶。”浮生郑重万分地摇了摇头,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喝茶啊。“我来这里,是要请您去卿王府一趟,主子想让您在三天之内准备好他与璃主子二人所要穿的喜服。”
“喜服?三天之内?”秦绯彦不由得冷笑着。“呵,这个耶律卿,先是让耶律雅雅那个小祖宗来让爷按照那日量着的少年的尺寸将原定的男装全部换成女装,现在又要爷准备他的喜服,爷这轩衣阁向来只做男装的规矩他完全视而不见吗?”
他轩衣阁的规矩绝不是立来当摆设的!
早已做好秦绯彦不会轻易应下这单生意的心理准备,浮生按照青釉之前说的步骤来先对秦绯彦进行一番利诱。“我家主子说,只要您答应接下这笔单子,价钱随您开。”
“荒唐!”秦绯彦恨恨地甩了甩袖,负手背对浮生而立,没好气地道。“回去告诉耶律卿,爷不是那种见利忘本的人,爷也不缺钱!”
“那个……秦阁主。”浮生站起身,缓步走到了秦绯彦的身后,装起胆子扯了扯秦绯彦的衣袖。“我家主子还说,若是您不接下这笔单子,他就……”
“他就怎么样?”秦绯彦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浮生,嗤笑道。“难道要砸了爷的轩衣阁不成?”
“不,不是砸轩衣阁。”浮生慌乱地摇着头,随后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将青釉当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主子就是说若您执意不肯接下这笔单子,他就向君主进言将五公主赐给你而已。”
浮生其实自先前听青釉说了这句话后,到现在都没能理解耶律卿说会向皇上进言将耶律雅雅赐给秦绯彦这事儿的用意。
为什么耶律卿会用这件事儿来威胁秦绯彦同意接下这笔生意呢?迎娶五公主耶律雅雅过门不是件光宗耀祖的好事儿吗?
“什么?!!”秦绯彦难以置信惊呼着,待回过神来后不禁低声怒骂着耶律卿的小人行径。“卑鄙,真是卑鄙小人。”
见秦绯彦浑身围绕着一股哀怨的气息,浮生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一步后才轻声询问着秦绯彦。“秦阁主,这笔单子您是接还是……”
“接!”秦绯彦不假思索便打断了浮生还未说完的话,他现在简直都不敢去想象若是拒绝了这单生意的后果。“若是不接那爷绝对是脑袋坏了。”
“噗……”浮生喷笑出声,不过在察觉到自己失态之际不禁以干咳来掩饰自己的笑意。“咳咳咳咳。”随即道。“那么秦阁主,就请随我去一趟卿王府面见主子吧。”
“唉。”秦绯彦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视线瞄到身前眼底满是笑意的浮生时不知怎的觉得心中的怒气瞬然消失,于是便抬起胳膊搭在了浮生肩膀上,径自揽着浮生往轩衣阁正门处走去。“走吧,小浮生,爷就勉勉强强陪你走这一趟。”
“!!!”被秦绯彦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得脚下一个踉跄的浮生赶忙在稳住身形后弯身逃脱了秦绯彦的臂弯,靠在了身后的土墙上,惊魂未定地防备着秦绯彦会再次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
“哈哈哈哈,小浮生真是可爱。”秦绯彦忍不住捧腹狂笑着浮生的胆怯,心中升起一抹戏弄想法的秦绯彦往前几步将浮生禁锢在他的怀抱与土墙之间,单手抬起浮生的小下巴强迫浮生注视着他,嫣然一笑道。“要不小浮生你就跟着爷混吧?爷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怕生、胆怯的小人儿,肯定会好好宠着你的,绝对不会亏待你。”
浮生一听秦绯彦如此令人浮想联翩的话语就飞快地左右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不不不不不不……唔。”又不小心咬到自己舌尖的浮生疼得眼眶中都充盈着一滴泪水。
要知道,咬一口舌尖的疼痛确实不足以让他快要哭出来,但在原本就被咬伤了的舌尖位置又再咬上了一口,这疼痛感可不比身上被划了一刀少啊。
疼死他了。
“哎呀,好了好了,别哭呀,爷就是开开玩笑,看你慌的。”秦绯彦顿时内疚不已地看着浮生,他真的没想到他的一番玩笑竟会吓得浮生红了眼眶。
浮生见秦绯彦以为他红了眼眶是被吓得,却也不做解释,因为他知道若是他解释了他红眼眶的原因,秦绯彦肯定又会想要逗他了。
不解释,反而可以省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打定主意不解释的浮生轻移右手到身后,在秦绯彦看不见的角度重重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流出了更加具有信服力的泪水。
&bp;&bp;&bp;&bp;秦绯彦见浮生竟然真的哭了出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诶,小浮生你别哭啊,爷错了,爷错了还不行么?”
浮生抬起手胡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假装抽噎道。“我要回卿王府。”
“回回回,赶紧回。”秦绯彦忙不迭地点点头,一把扯住浮生的手腕就往轩衣阁正门方向跑去。
……
两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回到了卿王府的浮生在将秦绯彦领到主院正厅且等耶律卿与秦绯彦见上面之后才来找账房前的浮生迈着轻快的脚步跨进了账房门槛。
“釉总管。”浮生一踏入账房便唤了一声,随后转过身毫不意外地对上了正坐在桌案前椅子上的青釉的视线,忍着舌尖的疼痛道。“我回来,了,秦阁主,已经与,主子,在正厅,会面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办好这件事儿。”青釉冲着浮生温和一笑,但也注意到了浮生说话不如往常利索。“但你说话怎么断断续续的?”
“我被,秦阁主,吓得……”浮生很讨厌自己现在这般结巴的说话方式,于是为了连贯自己的前言后语,浮生近乎是低吼着将后半句话说出了口。“咬到舌头了。”
不过闻言的青釉却不小心漏听了浮生所说的‘吓得’两个字,硬生生地将浮生的话听成了‘我被秦阁主咬到舌头了’。
“什么?!!你被秦绯彦咬到舌头了?!!”青釉难以置信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单手握拳重重地锤了一拳面前的桌案,怒不可遏地低咒着。“该死,秦绯彦这个家伙竟然敢对你下手,活腻歪了不成?”
“额……”浮生微微一愣,稳步来到了青釉的正前方将刚刚说的话更加详细地复述了一遍。“釉总管,我是被,秦阁主,吓到了,才不小心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头,两次。”
青釉听了浮生的话虽然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他仍是有一件事情必须要问清楚。“秦绯彦对你说什么了亦或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被吓得咬到舌头?”
要知道,浮生在他青釉眼中是一个非常谨言慎行且稳重的人,可那个秦绯彦竟然这么轻易就让浮生吓得不止一次的咬到了舌头,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
“没什么。”浮生毫不在意地撇撇嘴道。“他就是,开玩笑问我,是不是偷了我,就能得到半日闲。”
“偷你?”青釉微微皱起了眉头,认为秦绯彦不可能就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让浮生连咬了自己舌舌头两次。“还有呢?”
“还有……”浮生偏着脑袋想了想,好一会儿才想起了秦绯彦另外跟他说的话。“他还说我很可爱,让我,跟着他混,说绝对,不会,亏待我。”
青釉霎时心中一惊,因为他万万没想到秦绯彦会与他一样有这种将浮生收为己用的想法,待好一会儿后平复了心中惊讶的青釉轻挑着眉头询问着浮生。“你答应跟着他了?”
“没,没有。”浮生摇了摇头,再认真不过地向青釉表达着自己只愿意跟在青釉的身边做事的想法。“我只想,跟在釉,总管身边。”
听了浮生如此回答的青釉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中一暖,竟破天荒地抬起手揉了揉浮生的脑袋宠溺万分道。“浮生真乖。”
但浮生没有被青釉的举动给惊到,反而略显不耐地挥开了青釉的手。“我不是女儿家,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能不能别对我用可爱、乖之类的字眼。”
“我尽量。”青釉轻笑着。
“……”浮生顿时无语。
另一边,卿王府主院正厅内,坐在上方宽椅上的耶律卿轻挑着右眉看着下方木椅上正在咬牙切齿的秦绯彦。“看你这一脸不满,似乎是很不愿意替本王与璃儿制作喜服啊。”
“废话!”秦绯彦没好气地冲着上座的耶律卿翻了个白眼,他愿意为耶律卿与季琉璃制作喜服才有鬼呢!
耶律卿端过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热茶后才看向秦绯彦,漫不经心地笑道。“呵呵呵呵,其实你大可以不勉强自己答应接下这笔生意的。”
听耶律卿这般说道的秦绯彦心中咯噔一下,生怕耶律卿会改变主意向君主进言让耶律雅雅嫁给他的秦绯彦赶紧识相地改口道。“不勉强,怎么会勉强呢?你没看到我笑得这么开心么?”
就在耶律卿不准备再与秦绯彦废话下去要进入正题时,一个修长的身影慌乱地闯进了正厅朝着上座的耶律卿惊吼道。“主子,不好了。”
耶律卿看着正厅中央大喘着粗气的青卯微微一愣。“何事?”
“璃主子不见了。”青卯毫不犹豫地便将他如此慌乱的原因道了出来。
“什么?!!”耶律卿难以置信地自宽椅上站起身,随即一个瞬身便消失在了主院正厅内,几个跳跃之下飞身落在了季琉璃的卧房前直接一脚踹开门扉。“璃儿!”
紧跟在耶律卿身后的青卯在耶律卿的耳边轻声道。“刚刚璃主子说想喝鸡汤,让属下去膳房一趟。,结果属下将鸡汤送来时就不见璃主子的身影了。”
耶律卿不禁紧皱起了眉头,但他清楚地知道人生地不熟且怀有身孕的季琉璃应该并没有走出卿王府多远,便朝着一旁的青卯低吼道。“赶紧让雷霆院里所有人出去找!”
“是,主子。”青卯双手抱拳后赶紧闪身到了庭院正中央,右手凑近嘴边吹响了一计尖利的口哨。‘嘘’
而杵在季琉璃卧房前的耶律卿则是迈步跨过门坎,疾步走到了季琉璃的衣柜前打开衣柜,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内里的空荡。
她,真的离开了他。
当晚,已是深夜十一时。
出去寻了季琉璃身影近一整天的青卯等人齐齐单膝跪在凉亭之外。
“怎么样了?”耶律卿双眼无神地开口询问青卯等人这一天的搜寻结果。
凉亭外的青卯等人均是将自己的上半身更加贴近于冰凉的地面,异口同声道。“请恕属下等无能。”
&bp;&bp;&bp;&bp;“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本王要你们何用!”耶律卿怒不可遏地将桌面上的茶杯与茶壶扫落于地,身上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势的慑人杀气。
尽数跪在凉亭外的青卯等人诚惶诚恐地将上半身趴伏在地面上异口同声地道。“请主子息怒。”
其实,找不到季琉璃这件事儿不仅是耶律卿感到气愤,千凰等人也全都有些恼怒。
不过他们恼怒的不是季琉璃的离开,而是恼怒他们这些个在江湖上都算是叱咤风云的千凰杀手竟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无论是璃主子未曾谋面过的双亲亦或是璃主子的朋友甄穆兰他们都还没有找到,现在就连璃主子的踪迹他们都无法探知。
顿时,一股挫败感席卷了庭院中所有千凰杀手的心头。
已然冷静下来的耶律卿垂眸看向了跪在千凰一行人最前方的青釉。“青釉,盛婚筹备速度放慢放缓但不可暂停,现在你就在这眼前这些人当中挑选其中五名作为你筹备盛婚的帮手。”
“是,主子。”青釉双手抱拳恭敬万分地应道,随后,打算挑选在场人中武功最低的一些人来当帮手的青釉站起身看向了身后的众人,不假思索地便唤了几个人的名字。“青绅,青狐,青舒,青祁,青凰。”
耶律卿见青釉选好了人,便不准备再让青绅、青狐等五人加入寻找季琉璃的行列。“被点到名的人可以就随青釉离开,在直到找到璃儿之前,你们五人听从青釉的差遣。”
“是。”青绅、青狐等五人双手抱拳朝着耶律卿躬了躬身,紧接着跟在青釉的身后便想离开雷霆院。
“等等。”耶律卿叫住了青釉等人的脚步,静静沉思片刻后才以余光扫了雷霆院中所有人一眼,轻轻启口道。“本来,本王是不打算在盛婚之前透露璃儿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是本王始料未及的,因此跟你们说开反倒更利于你们寻找璃儿。”
雷霆院中寂静一片,千凰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看向了一脸凝重与懊悔的耶律卿,等待着耶律卿继续说话。
“璃儿她……”耶律卿深吸一口气,微敛目光道。“乃为女子,且已怀有本王的子嗣。”
刹那间,千凰所有人的眼底都充斥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们没听错吧?
璃主子……是女子,还怀了主子的子嗣?
难怪,难怪主子要慌张地开始准备一场盛婚,原来如此啊。
耶律卿当然是看清了凉亭外所有人近乎一致的表情,但他知道任何人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因此也不甚在意地继续道。“璃儿已怀有身孕一月有余,为了避免横生枝节,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尽快找到璃儿。”
“是!主子。”一众千凰杀手异口同声道。
虽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可青釉身后的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却皱起了眉头,略有顾虑地出声道。“主子,璃主子她医术高明,想必易容术对她来说也是得心应手吧?”
此紫袍男子,便是耶律卿每日必在季琉璃不肯听话时所用来威胁她的那个雷霆院府医青凰。
“没错,她的确已易容,因此寻找璃儿一事就变得无比麻烦,犹如大海捞针一般。”耶律卿面容紧绷地微微颔首,他在知道季琉璃实为女子时便已知道她绝对是用易容术来隐藏了真容,尽管小璃儿易了容,可她那一身高超的医术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但值得庆幸的是璃儿的身子状况让她无法远行,而且她身无分文,想要生存就必须自谋生计,只要你们往这卿王府方圆十里去寻找就一定能找到她。”
……
翌日,东临十三年二月三十日清晨,与卿王府相隔三条街的一间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医馆后院之中。
一名年约六十的老者在走出自己那间卧房时看到了右侧那间卧房的房门前站着穿着一身灰白色长袍却披散着头发的清秀小姑娘,于是便迈着蹒跚的脚步走到了她身边,笑容慈祥地询问道。“小姑娘,昨日睡得可好?”
没错,这名小姑娘便是昨日凭着记忆力绕过卿王府后门处那些阵法而逃出了卿王府的季琉璃。
她逃了。
她很没用地逃了。
季琉璃转过身一脸真诚地向昨日收留了她一夜的老者道谢。“嗯,很好,多谢薛老伯收留我一夜,不然我铁定要露宿街头了。”
“无妨无妨。”薛老伯毫不在意地缓缓摇了摇头,他凭着季琉璃身上的穿着以为她是自其它地方逃荒而来的可怜人,于是便好心提议道。“反正这医馆中的人就只剩老夫一个了,你若无处可去的话就权当陪着老夫解解闷儿吧。”
“我真的可以留下吗?”季琉璃顿时喜出望外地看着头发花白、和蔼可亲的薛老伯,薛老伯的好意就真的像是一场及时雨啊。她正愁着没地方可以去呢。
“对。”薛老伯微笑着轻轻颔首。
他这医馆空着也是空着,多一个年轻人住着也恰好能给这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医馆带来一些生机,且还能让她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住处,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薛老伯。”季琉璃热泪盈眶地看着薛老伯,但心中却也将昨日初来医馆时就想问的问题直言问出。“可是薛老伯,这里既然是医馆,为何会如此门庭清冷?”
“唉。”薛老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将医馆门庭如此清冷的原因娓娓道来。“小姑娘有所不知,老夫这医馆原本算是这相邻几条街道上风评最好的一个医馆,几乎每天都会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人来求医。”
季琉璃闻言愣了愣,如若真像薛老伯所言,这医馆又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才导致了医馆的没落吗?
“三年前的一天,相邻街道上新开设了一间名为‘济世堂’的医馆,医馆的增加本是好事儿,老夫想着周围的伤、病患肯定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薛老伯说道这里不禁苦笑,他以为行医者应该皆是心慈仁厚之人,却没想到那个济世堂医馆竟然做出那样违背医德的事情来。
&bp;&bp;&bp;&bp;听到了薛老伯如此说道的季琉璃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有预感,那个济世堂的崛起便绝对是这间医馆没落的原因,随即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呵呵呵呵呵……”薛老伯笑了,笑得很是无力,笑得很是心痛,一行热泪控制不住地自他的右眼中顺着那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滑落。“可是,老夫万万没想到,济世堂的堂主竟然会雇用许多人来冒充伤、病患的家属来老夫这医馆前集体说老夫及另外的大夫开的药方子吃死了人。”
“什么?!!”季琉璃难以置信地惊呼着,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像济世堂堂主那般心术不正的医者。
薛老伯动作缓慢地抬起手拭了拭脸上的泪水,接着道。“自此之后,便再无人敢登门求医。而为了养活生计,这医馆中的人也相继离开了,就只剩下老夫孤身一人守着这有着百年历史却毁于一旦的医馆。”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季琉璃忿忿不平地怒斥着济世堂堂主那般恣睢卑劣的做法。
“也只有小姑娘愿意相信老夫这片面之词了。”薛老伯倍感欣慰地看着季琉璃,因为终于有人肯相信他的说法了。“当时,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老夫恰巧听到了济世堂堂主与闹事之人的谈话才得知此事的真相,但无奈人微言薄,这街里街坊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老夫说的话,都认为老夫是在妒恨济世堂的鼎盛才造谣生事,因此,老夫便认命了。”
季琉璃一听薛老伯说认命了便只觉得心中升起了一团怒火。“薛老伯!”这个薛老伯,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认命了呢?
以为季琉璃是不想再听他废话连篇的抱怨了,薛老伯连声应道季琉璃的叫唤。“哎哎哎,小姑娘是否是饿了?老夫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话,薛老伯便缓缓地转过身,费力地挪动着自己因年老体迈而倍显僵硬的身子往医馆的灶房走去。
望着薛老伯转过身的佝偻背影,季琉璃信誓旦旦地高声吼道。“我可以让你这医馆起死回生!”
“别急别急,老夫这……”薛老伯语言与身子皆是一顿,好半晌才回过身看向了季琉璃,瞪大双眼。“你说了啥?”
“我能让你这间医馆起死回生。”季琉璃再次向薛老伯保证道,以她的医术,绝对可以让这间医馆成为这东临皇城、乃至全东临国最闻名遐迩的医馆。
“小姑娘别开玩笑了。”薛老伯难得地板起了一张老脸,对季琉璃的这个单纯且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报任何希望。“老夫这医馆就只剩老夫一个大夫了,就算是你有主意让医馆起死回生,可前提这医馆必须拥有三个以上的医者才行,可是凭这间医馆,你认为会有医者愿意扎根此处吗?”
“不用再找其他医者,我便是医者。”季琉璃自信满满地勾起了唇角。“毫不夸张的说,我一个人的医术能顶数十个医术平平的医者。”
不知为何,薛老伯对季琉璃这般听起来自夸自满的话语竟深信不疑。“你……是说真的?”
季琉璃轻笑着微微颔首,不过下一瞬,为了让薛老伯更加信任她,季琉璃便将薛老伯自身不容乐观的病情道出。“薛老伯,想必你应该清楚你自身的身体状况,最多能够再坚持个三个月也就回天乏术了,但奈何你求生意志早已丧失,因此,你绝对活不过一个月。”
“!!!”薛老伯震惊万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前的这小姑娘竟然如此清楚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她并未替他把过脉,又是如何得知他病入膏肓且命不久矣了呢?“小姑娘是如何得知?”
“望,闻。”季琉璃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不再言语。
薛老伯呼吸一促,连带着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吞咽唾沫的动作也变得费力不已,良久,他才踉踉跄跄往前连着迈了好几步,抓住了季琉璃的小手激动地问道。“小姑娘当真可使老夫这医馆起死回生?”
“当真。”季琉璃双手使力握紧薛老伯温热的手掌以稳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形。
听了季琉璃的回答,薛老伯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季琉璃的面前,抬起满是泪水的老脸看着季琉璃。“小姑娘啊!”
“薛老伯!”季琉璃惊呼一声,赶紧弯身想要扶起薛老伯。“您这是做什么?快起身呀。”
薛老伯摇了摇头,咧开唇角笑得好不欢喜。“就让老夫跪着把话说完吧。”
季琉璃轻抿唇畔,薛老伯执意不肯起,她也无法勉强,那么她便跟他一起跪下吧,她可不想被这般年迈的老者所折煞。
如此想着,季琉璃微曲双膝,跪在了薛老伯的正对面。
而薛老伯在见到季琉璃竟也跪下,不免大吃一惊。“小姑娘!你怎可跪下!是老夫有求于你,老夫该跪啊!可你……”
“若想让我起身,那么你便快把你的话说完吧。”季琉璃打断了薛老伯想要劝她起身的话语。
薛老伯仿佛也是感觉到了季琉璃内心的决意,便也不再耽误时间,单刀直入道。“你既然仅凭望、闻便能断老夫的症,说明你的医术确实如你所言能够以一人当数十人,老夫命不久矣,又无妻无儿,但老夫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夫的爷爷所开设的这间医馆就此没落,小姑娘,老夫想将这间医馆双手奉上,只希望小姑娘能将这医馆发扬光大,那也算是老夫不辜负爷爷及父亲临终的嘱托了,等死的那一天,黄泉路上见到了爷爷与父亲,老夫也好对他们有个交代。”
“薛老伯……”季琉璃完全没想到薛老伯会说出这一番像是临终嘱托的话语,也更没想到薛老伯会就这样把医馆拱手相让,这医馆毕竟是薛老伯的爷爷与父亲留给他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吗?
既然是最重要的东西,又为何会想要把医馆托付给她这个才相处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呢?
&bp;&bp;&bp;&bp;“小姑娘。”薛老伯挪动着自己的双膝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后便俯身在季琉璃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额头磕在了地面之上。“请你无论如何要答应老夫的这一番任性所求,不然老夫绝对死不瞑目。”
“……”季琉璃沉思片刻,弯身双手将薛老伯的上半身扶起,郑重万分地点点头。“好。”
听季琉璃同意接下这间医馆并传承下去,薛老伯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小姑娘,老夫虽然最多能再活一个月的时间,但绝对会在入土之前将经营医馆的所有事情都手把手的教给你。”
一想到薛老伯竟然只有一个月可活,季琉璃神色一凝,试探性地询问着薛老伯。“薛老伯,若我说我能为你续命三个月呢?”
“续命?”薛老伯微微一愣,随即会心一笑。“看来小姑娘的医术很是厉害呢。”不过下一瞬仍是委婉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可是就算是老夫续了命又如何呢?只不过是在这世上多苟延残喘一阵子罢了。”
“你……”季琉璃微动唇角想要反驳一下对生命如此不存奢望的薛老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薛老伯说的没错。
就算她为薛老伯续命三月不过也只是用汤药及施针二法来吊着他的这条老命而已,说不定薛老伯接下来的数月中会活得比不续命的一个月期限还要辛苦、难熬许多。
心思细腻的薛老伯当然是将季琉璃眼底的无法释怀看了个彻彻底底,因此也不禁出言劝她别太纠结于他只能再活一个月这样的事情上。“小姑娘,在入土为安之前能将这医馆托付给你这样心地善良且医术高深莫测的人,老夫已经心满意足了,续命什么的真的没必要,老夫活得够久了,腻了。”
闻言,季琉璃虽然心中一沉,但却佯装若无其事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既然薛老伯并无打算续命的年头,那她也只有尊重薛老伯的决定。
话题告一段落,不想让季琉璃继续跪在地面上的薛老伯略显心疼地提议道。“小姑娘,咱起身吧,这地上怪凉的。”
这小丫头身子骨单薄的很,在严寒天里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若是久了肯定会因寒气入体而落下病根的。
“嗯,好。”季琉璃手脚并用地率先站起身,随后弯身双手扶在薛老伯的双肘处帮助行动缓慢吃力的薛老伯起身。“薛老伯,我扶你起来。”
“多谢小姑娘了。”薛老伯在季琉璃的帮助下缓缓自地面上站起了身子。
而就在薛老伯站起身的同一时间,从季琉璃的腹中传来了一阵颇有规律的动静儿。‘咕噜咕噜咕噜~’
季琉璃也没想到自己的肚子会在这时候咕噜咕噜直响,霎时只觉得双颊一热,继而红了双颊。
“呵呵呵呵。”薛老伯无奈失笑,知道季琉璃肯定是饿坏了,因为她昨天自来到医馆开始便没怎么吃东西。“小姑娘肯定饿坏了,老夫这就去给你弄点儿吃的东西,不过这三年来有些入不敷出,仅仅是粗茶淡饭而已,别介意。”
半个时辰后。
已用完早食季琉璃与薛老伯皆坐在医馆偏堂之中的小方桌前。
双手捧着一杯热茶暖手的季琉璃偏过头有些疑惑地询问着薛老伯。“薛老伯,昨日走进这医馆时我便看到了外面的牌匾上只写了‘医馆’二字,为何不给这医馆命个像样点儿的名字呢?”
“这里终究只是个替人看病抓药的地方,无论命什么样的名字也改变不了这里就是个普通小医馆的事实。”薛老伯不甚在意地说道。“老夫的爷爷、父亲也均是此意。”
季琉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于是直言不讳道。“我想给这医馆改个名字。”
薛老伯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对季琉璃的决定感到意外,这医馆的确是应该换个响亮点儿的名字了。“想改什么名儿就跟老夫说,老夫去找街坊做牌匾即可,反正这医馆老夫是交给你了,想怎么着都随你。”
“济民堂。”季琉璃毫不犹豫便脱口而出这三个字。
“济民堂?”薛老伯听到这名字后有一瞬的失神,这济民堂怎么听起来很是耳熟啊?
济民堂,济民堂,济……等等,这不是跟济世堂的名字差不多吗?
“对,济民堂。”季琉璃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难得的狡黠笑容。“济世堂济世,我却济民,想必谁听了都会觉得我是在与济世堂叫板吧?”
“小姑娘,这么做只怕是不合适吧?”薛老伯心存顾虑地想要劝季琉璃改变主意,济世堂的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啊。“尽管这医馆都已经成这样了便绝对再坏不到哪儿去了,可万一济世堂又耍什么诡计,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斗得过济世堂那些个大老爷们儿?”
“不斗斗怎么知道斗不斗得过呢?你放心,我季琉璃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一些杂碎给欺负咯,我一定替你将三年前的污蔑之仇给报回来。”季琉璃胜券在握地向薛老伯保证道,她季琉璃既不胆小也不怕事儿,济世堂那些人有种就来,她绝对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见季琉璃一个女儿家竟有如此巾帼之气,薛老伯那早已冰冷的胸膛内不禁燃起了一团名为‘勇气’的璀璨火花。“既然你有如此决意,那么老夫若是再畏首畏尾的话就太窝囊了,老夫这就去隔壁街上专门制作牌匾的铺子一趟,让他们加紧制作济民堂的牌匾。”
说完话,薛老伯双手撑在桌面上略显吃力地站起身想要转身从医馆正门出去一趟。
“嗯,好,你去吧,注意安全。”季琉璃轻笑着朝薛老伯挥了挥手,也跟着站起身来准备将这医馆内所有角落沉淀了足足有三年的灰尘清扫一番。“为了能够让这医馆恢复成三年前那般门庭若市的模样,我得先将这医馆所有角落清扫一番,灰尘太厚了。”
&bp;&bp;&bp;&bp;“不用不用。”薛老伯赶紧将季琉璃的身子按坐在椅子上,郑重强调不需要季琉璃动手打扫灰尘。“不用你动手,待会儿老夫自己来就好了。”
季琉璃念着薛老伯已经年迈便执意想要将清扫医馆这般重任一人扛下,“我……”
“小姑娘。”薛老伯板着脸打断了季琉璃的话。“你应该有了身孕吧?”
他原本并不想戳穿她怀有身孕一事的,但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竟然还想要一个人清扫整个医馆沉积了整整三年的灰尘。
“……”季琉璃静默片刻,然后才紧皱着眉头看向薛老伯。“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么?”
薛老伯缓缓摇了摇头,解释道。“寻常人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但老夫毕竟行医几十年,就算不替你号脉也能够感觉个大概。”
“原来如此。”季琉璃微微颔首。
她怀有身孕的事情瞒瞒那些不懂医的人还好,可始终瞒不过火眼金睛的医者啊。
“所以啊,小姑娘,你就别想着清扫医馆这种闲杂琐事儿了。”薛老伯和蔼可亲地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微笑道。“乖乖坐在这儿等老夫回来。”
……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
仍然坐在偏堂小方桌前的季琉璃已不知是第几次抬头看向医馆正门的方向,心中有些忐忑,薛老伯不仅年迈且身虚体弱,万一若是在街道上摔倒或者晕过去就不好了。
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出去寻寻薛老伯的季琉璃却在这时瞄到了正门处迈进的佝偻身影,不禁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薛老伯,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薛老伯气喘吁吁地挪动着脚步往季琉璃所在的位置而去,边走还边晃了晃手中的一个油纸包。“老夫特地到城西的位置给你买了些酸果呢。”
被薛老伯如此举动感动的季琉璃顿时潸然泪下。“谢谢薛老伯。”
“别哭呀,小姑娘。”薛老伯将手中的油纸包放在了小方桌上,坐在了季琉璃相邻的一侧,在那已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硬是又挤出了一堆皱纹,笑着安慰着季琉璃有些不稳的心绪。“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怀有身孕的女子无论是喜怒哀乐都会被腹中的孩子感觉到,你笑,肚子里的孩子便会跟着笑,你哭,肚子里的孩子便会跟着你哭,现在,你腹中的孩子也正哭着呢。”
季琉璃也是将薛老伯的话听进了耳里,于是坚强地抬起衣袖擦了擦双颊的泪水,为了不让腹中的胎儿跟着她落泪,因此破涕为笑道。“嗯,我不哭。”
见季琉璃笑了,薛老伯把牌匾的制作时间告知了季琉璃。“牌匾三天后便能做好。”
“三天啊。”季琉璃微敛双眸陷入了沉思,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道。“看来,必须得在这三天之内唱响济民堂的名气。”
“何为唱响名气?”薛老伯有些茫然地看着季琉璃,难道是要请戏班子来医馆门口唱戏吗?
季琉璃勾起唇笑一笑。“就是在济民堂开张之前让这附近的百姓知道咱们济民堂要开张的消息。”
“这……”薛老伯犹豫了,让这附近的百姓在济民堂开张之前就知道济民堂开张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啊?“恐怕是难以上青天啊。”
“其实很简单。”季琉璃身子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压低嗓音对着薛老伯低语道。“只要……(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听完季琉璃口中的妙计,薛老伯霎时眉开眼笑地夸赞了季琉璃一番。“小姑娘的聪明才智,老夫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对了,在出门之前,我得先看看这医馆内药材或是药草是否充足。”季琉璃担心若是待会儿若是在进行这个妙计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药材或是药草。
“小姑娘放心,虽然医馆三年来并无伤、病患上门,可老夫每三个月便会到皇城外的山上找寻可用的药草,因此一般的常见药材都还是比较充足的。”薛老伯如此说道,他敢说,就算是那个济世堂都不一定有他这医馆的药材储备充足。
“那么我便放心了。”季琉璃站起身,莞尔一笑。“走,薛老伯,咱们现在就去济世堂附近转转。”
“好好好,老夫给你带路。”薛老伯在季琉璃起身后也赶紧站起身,在季琉璃前方几步远的位置给季琉璃领路。“济世堂不远,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
人群熙攘的街道上,有一处店铺门前驻足了上百人。
而上百人形成的包围圈的正中央,有一名衣衫褴褛的夫人抱着怀中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儿满脸泪水地跪在地面上,单手抓住眼前以为中年男子锦衣华服的一角哀求着。“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啊!她现在进的气儿还没出的多,再不医治就死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大夫。”
“没银子还想来看病,当咱们济世堂当善堂啊?滚!有多远滚多远!”中年男子说完极其恶毒的话之后抬起右腿狠狠地踹了女子一脚。
“啊!”被推下高阶的妇人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由于中年男子踢她的举动她始料未及,在摔下高阶的时候并没有抱稳怀中的女儿,导致女儿也是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上,后脑勺的位置更是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丫头,我的丫头啊。”
妇人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女儿的身旁,双手抱起女儿的身子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丫头啊,丫头啊,你没事吧?丫头?快应娘一声啊丫头,丫头!”
在人群中看到了事情所有经过的季琉璃忍不住出声提醒着妇人那犹如催命一般的举动。“若想让你的闺女死你就继续摇吧。”
妇人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视线左顾右盼着寻找出声的那个人。“是谁,是谁在说话?”
“我。”季琉璃应了一声,往前几步来到了妇人身旁蹲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夫人。“我就问你一句,信我能救你闺女吗?”
&bp;&bp;&bp;&bp;“信!我信!”妇人闻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忙不迭朝着眼前看起来仅比她闺女大上几岁却穿着极其不合身男款长袍的女子连磕了三个响头。“请姑娘救救我家丫头!请姑娘救救我家丫头!请姑娘救救我家丫头!”
急着想要先替妇人怀中小女儿号脉的季琉璃也没想到让妇人起身,而是直接挥挥手让妇人一边儿去。“大婶儿,你先让开。”
“哦哦哦,好。”妇人二话不说便挪了挪自己的膝盖给眼前这气场十足的小姑娘腾出位置来,因为她有种预感,这小姑娘绝对能治好她家的丫头。
而与此同时,济世堂高阶上站着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刚刚将求医未果的母女俩给踹下了高阶的人高声呵斥了下方突然出现的那个穿着男款长袍且长相实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住手!”
季琉璃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甘不愿地偏过头看着高阶上那个又矮又胖又丑陋的中年男子,没好气地道。“干嘛?”
她其实原本就未打算多看此人一眼,因为先前刚来这儿的时候她已经瞄到了此人的长相,吓得她差点儿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干嘛?”中年男子嗤笑一声。“呵,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抢生意竟然抢到我济世堂来了,你胆子够大啊。”
“这母女俩刚刚可是你亲手赶出来的,怎么成了我抢你生意了?”季琉璃顿觉好笑地看着中年男子,她只不过是想要救济世堂不救的人而已,怎么就成了抢生意了?
“是我赶出去的又如何?”中年男子不屑一顾地道。“济世堂虽是医馆却不是善堂,从不做亏本儿买卖,这一对乞丐母女明明没钱还想来看病,摆明儿了就是来找茬搅局的,我没立刻报官把她俩抓走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是亲手把她俩赶出来了,那么我又如何算是抢了你的生意?”季琉璃双眸一凌,语气也是更加的盛怒。“还有,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你眼里就仅仅只是一门儿生意?”
自知不是咄咄逼人的少女的对手,中年男子便不再只顾着逞口舌之快,反而想要见识见识眼前这名女子到底是有何倚仗才敢如此嚣张!“好,好,好,小姑娘你伶牙俐齿我斗不过你,不过竟然敢跟东临国闻名遐迩的济世堂叫板,我张耀祖倒要看看你这个黄毛丫头到底是有几斤几两重!”
听闻张耀祖这般狗眼看人低的语气,季琉璃不怒反笑道。“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姑娘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哼!”张耀祖冷哼一声,撂下狠话。“那个小乞丐明显一看就是得了不治之症,你必须当场让那小乞丐醒过来,不然就休怪我张耀祖不客气!”
“不治之症?”季琉璃有些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个张耀祖倒是好笑,明明并未给地上的小丫头号过脉却敢如此断言,这让她不禁怀疑起整个济世堂中的医者或药童是否皆是如张耀祖这般的酒囊饭袋。
见下方女子竟不怕死地朝他翻白眼,张耀祖不禁很是气结,准备破口大骂她一顿。“你这个……”
“你很聒噪!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季琉璃盛气凌人地怒瞪着张耀祖,随后便低下扫了地面上并无意识且脑后不停溢血的小女孩儿。
察觉到小女儿情况因脑后出血而变得更加复杂,想要先替小女孩儿止血的季琉璃赶紧自袖笼间抽出三根银针分别插在小女孩儿头顶的三个穴道上,小女孩儿头顶的出血量因为季琉璃毫不犹豫的三根银针而有了明显的减少。
这收效明显的三根银针不止是让妇人霎时瞪大了双眼,就连附近的围观群众都惊讶得忍不住议论纷纷。
“哎呀!那个小乞丐的头不流血了!”
“对啊对啊,真的不流血了。”
“太厉害了,就三根银针就把血给止住了,这小姑娘的医术真是了得啊。”
“万一是碰巧呢?”
“你大爷的,你去给我碰巧个看看!”
“就是就是,你去碰巧个看看,这小姑娘先后扎下三根银针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呢,而且小乞丐脑后的血也确实流的比之前少了,可见这小姑娘的医术绝对是很不错的。”
“什么不错呀,说不定真是蒙对的,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医术?”
“没错,我也觉得肯定是蒙的,记得上次我因为身体不适需要扎针就到这济世堂来了,可济世堂的大夫每扎我五六针才能找对一个穴位,痛死我了。”
“行了吧,你们,都闭嘴吧,让老头子我来说句公道话吧。”一名长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对季琉璃扎下的三针作出评价。“这小姑娘扎下的三针那叫一个稳准狠,针针不差分毫,老夫行医几十年,还是头一回看到一个小姑娘有如此出色的扎针手法。”
山羊胡子老头的话音刚落,身旁的同伴便忍不住反驳了。“老李啊,你应该不仅是头一回见到一个小姑娘有如此出色的扎针手法,恐怕出生到现在也没见过何人有能够与这小姑娘媲美的扎针手法吧?”
“老赵头,你这话倒是没错。”山羊胡子老李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捋了捋下颚的花白胡子,感叹道。“老头子我确实未曾见过如此的扎针手法。”
高阶下方众人的议论让张耀祖的眉头越皱越紧,而山羊胡子老李与老赵头之间的对话就更是像引线一般点燃了这颗名为‘张耀祖’的炸弹。
“闭嘴!闭嘴!都闭嘴!”张耀祖凶神恶煞地怒斥着老李与老赵头。“你们两个死老头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滚出来的,不准乱说话,再乱说话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都他娘的闭嘴!”季琉璃再也忍不住地爆了粗口,真的是老虎不发威被当成病猫,她季琉璃好歹也在军营里跟数万个男人打过交道,比粗口肯定谁也胜不过她!
&bp;&bp;&bp;&bp;一时间,不知道是没想到一个女儿家也会爆出这种粗口还是畏于季琉璃的盛怒,济世堂周围的围观百姓竟然当真闭了嘴不再言语。
季琉璃见状也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专心致志地闭上双眼给小女孩儿号脉。
而此时,围观人群中有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俊逸男子在看了一眼人群正中央那团穿着男款长袍的季琉璃后便不动声色地转身往最近的一个暗巷中走去。
待看见四下无人,男子自怀中摸出一个外观像是火折子一般的东西,扯下了下方的红线,紧接着‘嘭’的一声,一朵淡红色的花朵在遥远的天际绽放开来。
几乎是下一瞬,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暗巷之中,一脸慌张地看向了紫袍男子。“青凰,你不是应该在青釉那里帮忙采办聘礼吗?出什么事儿了?”
没错,紫色长袍男子就是卿王府中的府医青凰,而黑袍男子是正在附近探寻季琉璃踪迹的青绅,还有刚刚被青凰放响的淡红色花朵弹则是千凰在紧急状态下用来召唤同伴信号弹。
因此,在看到了天空中那朵淡红色花朵之时就近在咫尺的青绅当然是毫不迟疑地赶了过来。
“青绅,禀告主子,已发现璃主子行踪。”青凰三言两语便把拉响信号弹的目的告知了青绅。
“什么?找到了?”青绅面上一喜,随即左顾右盼着想要找找季琉璃的身影却发现这里只是暗巷,并无人烟。“璃主子在哪儿呢?”
“别废话了,你快回去让主子过来一趟,在主子过来之前,我会先跟着璃主子。”青凰着急忙慌地催促青绅回卿王府将这个好消息告知耶律卿,而他青凰则必须快点儿回到刚才熙攘的人群之中守着季琉璃的踪迹才行。
青绅微微颔首,有些不放心地叮嘱着青凰。“那你跟住了,别让璃主子发现咯。”
“废话!快去!”青凰没好气地朝着青绅翻了个白眼儿,这个青绅废话那么多,万一璃主子若是趁青绅废话的这段时间不见了怎么办?
“好好好。”青绅飞快地点点头,然后便飞身跃上了一旁并不高的屋檐。
而在青绅离开后,青凰也迅速走出了暗巷回到了济世堂喧嚷的人群之中继续守着人群中的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半炷香的时间后,回到了卿王府的青绅飞快地掠进了雷霆院,远远儿看见凉亭之中的耶律卿时便忍不住大呼小叫着。“主子,主子,主子!”
耶律卿有些受不了地颦起了眉头。“何事如此惊慌?”
“主子。”青绅飞身至凉亭之下,嘴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找到璃主子了!”
“找到了?”耶律卿迅速自圆凳上站起来闪身到青绅身旁,厉声询问着青绅。“她现在人在何处?”
“还不知道。”青绅摇了摇头,在看见了耶律卿的脸色一黑之后赶紧补上了一句。“不过主子放心,青凰这会儿正跟着呢。”
耶律卿一听有青凰跟着季琉璃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下起码不担心找不到小璃儿了,不过他还是想快些见到小璃儿。“快带本王去。”
“是,主子!”青绅双手抱拳领命道,接着便运起内力想要一跃而起,但下一瞬他的余光却瞄到了一旁疾驰而来的青讳,便停下了动作。
“等等!主子!”青讳高声阻止了想要随青绅离开的耶律卿,他不能就这么让耶律卿离开,他有急事儿要禀告耶律卿。
不过在耶律卿的心里,天大的事儿都没他的小璃儿重要,于是耶律卿略显不耐地道。“青讳,有什么事儿等本王回来再说!”
来到了耶律卿面前的青讳一听耶律卿的话立马单膝跪地,面色凝重地吼道。“不行,主子!事关重大!”
无奈之下,耶律卿只好按捺下想要立刻到季琉璃身边拥住她且向她解释的欲念,双眸垂视着青讳。“长话短说。”
“主子,有三件事儿。”青讳毕恭毕敬地双手抱拳道。“第一件,前两日带领御林军夜袭卿王府的是御林军统领叶承。”
对于这件事儿耶律卿其实早已就猜测道,因此并不意外。“然后呢?”
“第二件,叶承与安贵妃暗中苟合且育有一女,此女便是那国舅府嫡小姐安秋语。”青讳将前两日夜里在安贵妃宫外所听到的动静儿如实告知了耶律卿。
耶律卿忍住喉咙间差点儿就要翻涌而上的恶心感,紧握着拳头怒骂道。“****!”
“第三件。”青讳说到这里犹豫了片刻才在耶律卿不耐烦的双眸下说道。“属下无意得知大王爷与二王爷密谋毒害君主准备造反。”
“……”耶律卿顿时一愣,因为他万万没想到耶律智、耶律克这二人竟然会想要弑父夺位。“该死,那两个白眼儿狼!”
青讳见自家主子耶律卿火冒三丈的这副模样便请示着下一步有何打算。“主子,现下该如何是好?”
耶律卿轻抿唇角,眼底满是沉重与纠结,好半晌才朝着青讳挥了挥手。“先容本王想想再说,你先退下,并且去联络一下负责监督智王府的青野及克王府的青宗,让他们盯紧耶律智、耶律克的一举一动。”
“是,主子。”青讳站起身后便飞身离去。
青绅见青讳离去,于是询问道。“主子,那璃主子那儿您还去吗?”
“恐怕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璃儿待在外面反而更加安全。”耶律卿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耶律智、耶律克若真的开始谋朝篡位,那么他的身边也将会变得极其危险,因此现在绝不能接回季琉璃。“青绅,先召回千凰所有人,然后让青卯去接着暗中保护璃儿,不对,青卯一个人肯定不行,青绅,你让青狐、青舒也同样负责暗中保护璃儿,另外,你再去本王的别院一趟见一个叫秀儿的姑娘,告诉她璃儿的位置并让她自己想个办法留在璃儿身边。”
&bp;&bp;&bp;&bp;将耶律卿一脸吩咐的几件事情都记在心底,青绅双手抱拳朝着耶律卿微微颔首。“是,主子,属下告退。”
这一方,耶律卿在几经沉淀之后终于压下了想要出府去寻找季琉璃的念头,而另一方,济世堂门前仍是有那么一群人围着看热闹。
替小女孩儿号脉的季琉璃在从脉象中得知小女孩儿的情况之后睁开了双眼,撤回了搭在小女孩儿手腕上的两根手指,随即轻笑着看向了一旁那满面愁容的夫人,安慰道。“大婶儿,别担心了,她本身没什么事儿,吃个几帖药就好了。”
“丫头真的没事儿么?”妇人喜出望外地想要再次自眼前的小姑娘口中听到一次让她能够真正放心的答案。
“嗯,没事儿,不过……”季琉璃说到这里之时状似不经意地瞥了济世堂高阶之上的张耀祖一眼,毫不隐藏着心中的怒气道。“丫头由于从高处坠下而导致了后脑勺破损出血,若不是我立马用银针替丫头止血,只怕丫头现在就会因为血亏殒命!”
听了眼前小姑娘的一番话,妇人再也忍不住地扑在女儿身旁的地面上嚎啕大哭着。“丫头啊,娘错了,娘本以为开医馆的人皆是心地善良之人才带你来这济世堂求医,没想到求医不成却险些让你送命,娘错了,娘真的错了啊,丫头,呜呜呜……”
季琉璃那充满怒气的话与夫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让周围围观的人也不禁对着济世堂有了不好的印象,但并没有帮腔的打算。
见状,人群之中的青凰便想要助自家璃主子一臂之力,于是高声呵斥着济世堂的枉顾人命。“偌大的济世堂不仅见死不救还差些害得求医之人殒命,实在是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有了一人的打抱不平,围观群众里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许多助力之声。
“对啊!丧尽天良!”
“本来没什么事儿的小姑娘竟然被济世堂堂主害得差点死掉,真是太过分了!”
“老子也看不下去了!济世堂的人都给老子听着,老子以后就算病死也绝对不会到再到济世堂求医!”
“我也是!”
“我也是!”
“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两个月,我看见济世堂堂主让几个医馆的下人围着一个老乞丐打呢,好像老乞丐被活生生打死了诶。”
“什么?竟有这事儿?”
“听你说起,我好像也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但当时济世堂堂主不是说是因为老乞丐偷了济世堂的药材才被打的么?”
“我看这事儿摆明了又是济世堂在作怪了,一个老乞丐能有多大能力闯过济世堂众多下人的阻拦跑进里边儿抢药材?”
“这话我赞同。”
“哎哎哎,你们想起来济世堂还没开张之前咱们经常去的那家医馆?”
“你是说薛老伯的医馆?”
“没错,就是薛老伯的医馆,薛老伯的医馆是从祖辈那里继承的,百年以来从来未出现过开错药方及抓错药的情况,可好像就是自济世堂开张之后没几天就有一群人到薛老伯医馆门前闹事儿说薛老伯开的药吃死了人。”
“对对对,有这么一回事儿,当时我还纳闷儿薛老伯的医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那之后我便再也没去过薛老伯的医馆,现在想来,不会就是这济世堂派人栽赃陷害的吧?”
“不无可能。”
“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薛老伯。”
“我也是。”
“……我也是。”
“我!我也是!对不住薛老伯啊!”
“谁?谁在说话?听着怎么都快哭了?”
一个瘦不成形的颓废男子自人群最外围挤到了包围圈的正中央,有些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我,是我在说话。”
此男子一出现,济世堂高阶上的张耀祖霎时瞪大了双眼,心底也不由得一沉,这人不是三年前那个……
颓废男子无视了张耀祖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径自将内心暗藏已久的陈年旧事告知了在场众人。“我便是三年前在薛老伯门前闹事的几人之一,这么多年了,我每日每夜寝食难安,就是因为心中有着对薛老伯的亏欠,今天,我就当着众人的面儿将济世堂当时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公之于众。”
“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就是就是,有屁快放!老子都等得不耐烦了!”
“那我就直说了!”颓废男子在扫视了一圈围观群众之后,转过身用手指着高阶上的张耀祖吼道。“三年前,就是你,是你给了我及另外几个闹事的人每人五十两银子让我们在薛老伯的医馆外造谣生事的!张耀祖!”
颓废男子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围观群众皆是大吃一惊。
“什么?!!”
“!!!”
“果然是这济世堂干的好事儿!”
“妈蛋!”
……
“终于……终于……终于……”隐匿在人群之中的薛老伯不禁喜极而泣。“老夫的医馆终于沉冤昭雪了。”
薛老伯身旁的一年轻男子在听到了边儿上几不可闻的声音后偏过头寻找着什么,但在看到眼前这个已满头白发的小老头时,难以置信地惊呼着。“你是……薛老伯!”
“薛老伯?”
“哪儿呢?哪儿呢?”
“薛老伯还活着?我还以为……”
“以为个毛!你别咒人家薛老伯!人家薛老伯活得好好的!”
“薛老伯,我不知道您现在在哪儿站着呢,但我想对您说一声……抱歉!”颓废男子又是高吼了一声,吼出了他这么多年来心中日积月累下来的沉重歉疚感。
随着颓废男子的道歉,周围围观群众也均是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心中也有着对薛老伯的歉疚。
说起来,他们之中有几个体弱多病的人可以说是被薛老伯的药给喂大的,可他们却在薛老伯的医馆遭到诬陷之时选择了断绝了与薛老伯的来往,甚至还在毫不知情地任意议论且落井下石。
&bp;&bp;&bp;&bp;包围圈正中央的季琉璃看出了围观群众心底对薛老伯的歉疚,心想此时正是宣传济民堂的好时机,于是便一眼找准了薛老伯所在的位置,甜甜地唤了一声。“薛爷爷,您出来吧,干孙女儿我想借此机会宣布一件事儿。”
围观群众听到身穿男袍的小姑娘竟唤薛老伯为薛爷爷且自称为薛老伯的干孙女儿便皆是愣了一愣,敢情眼前这个敢明目张胆与济世堂叫板的小姑娘是薛老伯的干孙女儿?
“怪不得啊,小小年纪医术便如此出众,原来是得了薛老伯的真传啊。”
“不对啊,薛老伯不会施针是众所周知的,这小姑娘出神入化的施针手法显然不是薛老伯传授的吧?”
“此话有理。”
“我说,是不是薛老伯传授的压根与我们无关,我更好奇的是这小姑娘想要宣布的事情是什么。”
“对哦,我都忘了这一茬了,薛老伯呢?薛老伯怎么还没出来?”
“薛老伯呀,快出来啊。”
“薛老伯!”
“薛老伯!”
“薛老伯啊!!!”
一时间,整条街道上此起彼伏的皆是唤薛老伯的声音,而先前就已发现了薛老伯就站在自己身旁的年轻男子见薛老伯好像是中邪一般地僵在原地,因此大发善心地直接双手架着薛老伯的身子将他搬到了人群正中央,然后自个儿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呀,是薛老伯!”
“薛老伯怎么了?”
“不知道。”
季琉璃见薛老伯这副呆愣模样嘴角狠狠一抽,随机快步走到了薛老伯的身旁,面对着围观群众径自开口。“各位,各位,我是薛爷爷的干孙女儿季六梨,一二三四五六的六,苹果橘子柿子梨的梨。”
季琉璃的主动开口让围观众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认真倾听她的话。
“今日,薛爷爷的医馆终于洗刷了三年前的冤屈,我很开心,还有,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三日后的早晨九时,薛爷爷的医馆在原来的位置重新开张,且医馆正式更名为‘济民堂’,意为救济天下平民百姓之意。”季琉璃接着说道。
“济民堂?”
“这小姑娘果然是来叫板济世堂的。”
“为了替薛老伯一雪前耻竟然公然挑衅济世堂,多么孝顺的小姑娘啊,值得赞许。”
“小姑娘!我支持你!我以后就到济民堂求医了!”
“我也是,我也是!”
“就冲着小姑娘这脾性,老子就算没病也会经常去济民堂串门儿的!”
“滚蛋!你那叫耽误人家正事儿!”
“哈哈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啊。”
“老子就要去串门儿,怎么着?这世上有谁规定没病就不能去医馆了?”
“嗯,我赞同你经常去济民堂串门儿,虽然你身子骨硬朗,不过你若是因为有啥难言之隐才这样胡搅蛮缠去医馆也并非不可。”
“难言之隐?卧槽,你阳痿啊?”
“你他娘才阳痿!老子好着呢!”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围观群众的笑闹声让季琉璃也不禁跟着勾起唇角,举高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才道。“济民堂开张当天起免收三天诊金,当然,抓药材的费用也会针对每个人家境而有不同的价格增减,至于价格高出药材本身价格的多余银两便会被用来替付不起银两的人治疗病疾,因此大家就权当做做善事,毕竟医馆也不能亏本,这一点儿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老子有的是钱!小姑娘你随便开价!”
“……我起码比眼前这对衣衫褴褛的母女要富裕得多,小姑娘,这对母女的费用我来给!”
“靠,别抢老子风头啊!小姑娘,小姑娘,既然是做善事,不如就在济民堂内设一个善箱,每每去看诊的人若是在买得起高价药的地步上还有闲钱的话就投些银两进善箱,而像老子这样没事儿就想去串门儿且又有钱的人一定会多多往善箱内投银两和银票的。”
“哎哎哎,这话说得有道理,我同意你的想法。”
“原以为就是个大老粗,没想到竟也会有如此妙计,哈哈哈哈。”
“你才大老粗,你全家都大老粗!”
“行行行,看在你出的妙计的份上,那我全家便都是大老粗吧!”
“喂,你们就这么相信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万一她拿着善款跑人呢?”
“老子相信小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往不往善箱内投银子是老子自己的事儿,你们爱投不投!”
“劳烦诸位安静一下。”季琉璃提高嗓音平息群众当中的混乱,看向了那名提议设善箱的年约三十、身材壮实却肤白皮嫩的童颜男子,有礼地朝着他福了福身。“多谢这位大哥信任,六梨不胜感激,但六梨初来乍到恐难以服众,不知大哥可愿在济民堂兼一份儿闲差呢?不过,请恕并无月银,因为……”
“老子不缺钱,不需要你给月银!”壮实男子打断了季琉璃并未说完的话,豪爽地拍了拍胸脯。“这件事老子应下了,往后老子每天都去济民堂守着善箱!”
“噗嗤……”季琉璃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她眼前的这名男子太有趣了。“请问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老子叫魏多宝!”壮实男子,哦,不,是魏多宝毫不犹豫地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全然不顾接下来会引起的轩然大波。
而就在魏多宝报出自己名字的同时,围观群众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魏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
“魏家,这粗汉子就是是东临国名声、威望仅次于金家的魏家家主魏多宝?”
“如此身份地位的人竟然答应在济民堂专门负责看善箱,这真是……何等任性啊!”
不过季琉璃就算在知晓了魏多宝的身份、地位之后也仍面不改色,她季琉璃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身份地位,在她眼中,所有人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并无阶级之分。
季琉璃微微启口打算替往后使用善箱中善银的贫穷人向魏多宝说一声感谢。“魏大哥,我……”
&bp;&bp;&bp;&bp;季琉璃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就被另一道高亢洪亮的男声给打断。
“你们!你们这一群胆大包天的庶民,也不看看这济世堂是谁的地盘儿,竟然敢在济世堂门前寻衅闹事,告诉你们,我姑父可是当朝丞相柳品仁!你们死定了!”高阶之上的张耀祖气焰嚣张地朝着身旁的十几个身材健硕的护卫吼道。“来人呐,给我将这些个闹事的人全给我乱棍打死,万事有我姑姑、姑父兜着呢!”
随着张耀祖的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十几个皆是齐齐自身后抓出了一本长棍持在手中,下一瞬就要朝着高阶下方的季琉璃等人冲去。
距离季琉璃最近的魏多宝见状赶紧往前跨了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人群之中的青凰也是下意识地闪身到了季琉璃、魏多宝的正前方呈母鸡护小鸡的姿势张开双臂,毫不隐藏地冲着高阶上的一堆人释放出浑身杀气,眼底尽是肃杀之意。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煞气十足的紫衣男子,围观群众齐齐心生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而高阶之上的张耀祖一伙儿人也均被紫衣男子那令人胆怯的气势给震得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同于旁人心中的莫名恐惧,青凰身后的季琉璃、魏多宝二人则是满脸诧异地看着在他们面前张开双臂的清瘦紫衣男子,对这名紫衣男子的来历感到好奇。
“这位小哥,多谢你拔刀相助,不知小哥如何称呼?”季琉璃自魏多宝的身后探出头询问着最前方的紫衣男子。
青凰虽未回头却不卑不亢地应了季琉璃的话。“区区小忙何足挂齿,我仅是因为看不过去才出手相帮,璃姑娘不必介怀。”
位于季琉璃与青凰之间的魏多宝在听到紫衣男子温润如玉的嗓音以及如此随性的话语后不禁大笑着拍了拍青凰的肩膀。“哈哈哈,做好事儿不留名的人,老子喜欢,哈哈哈哈。”
“魏多宝。”青凰偏过头冷冷地瞥了这个拍了他肩膀的魏多宝,紧咬着牙根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再碰我一下就把你手剁下来。”
不知为何,向来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魏多宝在面对眼前紫衣男子的威胁时却像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撤回了还搭在青凰肩膀上的手,干笑几声。“呵呵呵,呵,是老子唐突了,多有得罪望请见谅。”
“哼。”青凰冷哼一声,接着转过头看向高阶上方的张耀祖一伙人儿,右手探进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用剑尖直指张耀祖一个人。“张耀祖,今日你若是敢动璃姑娘一根汗毛,我必定让你血溅当场!”
但这话仅仅是他一个人说的,如果此时主子在场,绝对会不由分说便让人毁了济世堂,然后再先斩后奏地灭了丞相府那数百口子人。
青凰这番已经有所收敛的语言在围观群众耳中听起来却是那般狂妄自大。
“嘶……”
“这人是不是太能吹了?”
“让张耀祖血溅当场……天哪,这紫衣小哥儿说什么梦话呢?张耀祖身边有那么多彪形大汉,紫衣小哥瘦瘦弱弱的,怎么可能近得了张耀祖的身?”
“应该是睡糊涂了还没醒神。”
“不不不,我看这人是个失心疯,疯子的疯言疯语又岂能当真?”
“我靠,你家疯子有那么绝佳的气质和长相啊?”
“此话有理。”
“可若不是疯子,怎会说出这样一番胡话?”
“此话有理。”
“我说,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些信任,就因为你们的胡乱猜测才在三年前让济世堂成功毁了薛老伯医馆百年的好名声,或许这小哥真的能够在解决了这十几个彪形大汉之后杀了张耀祖也不一定啊。”
“此话有理。”
“你闭嘴!你除了‘此话有理’还会说什么?”
“此言差矣。”
“滚蛋!”
“难道……就我一个人相信俊俏小哥是个能说到做到的人吗?”一名做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怯懦地开口,而书生这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语让其余未发表过意见的围观群众也不由得声援青凰。
“我也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你们难道刚才没看见他那绝佳的轻功吗?难道没发现自他身上发出的慑人杀气吗?这明显是长期在江湖中闯荡或者打打杀杀惯了的江湖中人才有的特征。”
“没错,你们再看他手中的那一把软剑,薄的跟头发丝儿似的却如弦一般笔直,我估计是内力使然。”
“这么说……紫衣小哥真的能杀了张耀祖?”
“嗯,能。”
“……不对呀,咱们讨论的话筒怎么越变越奇怪了,竟然朝着希望这紫衣男子能够杀了张耀祖那儿去了。”
“我刚刚就想说来着……”
“大家要不都散了吧,别到时候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惹到了什么人,最后连命也丢了。”
“我走了!”
“哎哎哎,婆娘,等等我!”
……
不消片刻,围观群众里十之九八的人都各回各家了,就连先前忍不住站出来指证张耀祖花钱雇佣的那名瘦不成形的男子也因为担心自己小命儿不保而落荒而逃。
原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济世堂前仅剩下了季琉璃、青凰、薛老伯、魏多宝、乞丐母女及额外几个大着胆子凑热闹的年轻男子。
高阶之上的张耀祖因为下方围观群众胆怯离开的举动而觉得自信心又回来了,顿时指着青凰的鼻子就要开始一顿谩骂。“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狗东西竟然口出狂言,你大爷……”
“你大爷个毛!”魏多宝一掌推开了挡在身前很是碍事儿的紫衣男子,双手叉腰跟张耀祖杠上了。“老子长那么大头一次遇到你这么个不识抬举、仗势欺人、丧心病狂的东西,不,说你是东西都侮辱了‘东西’这俩字儿,你丫的就是个猪狗不如的蠢东西!等等,老子又不小心侮辱了猪和狗了,罪过罪过。”
而猝不及防被魏多宝推开后踉跄了好几步且在站稳身子后想要回头瞪魏多宝一眼的青凰在魏多宝这犹如泼妇骂街的壮举下硬是更在当场。
&bp;&bp;&bp;&bp;不仅是青凰为魏多宝骂出的词句呆愣住,季琉璃、薛老伯等人与张耀祖身后那群手持长棍的男子也皆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魏多宝。
而口中诸多谩骂的语句被魏多宝的先声夺人给硬生生地憋回了腹中的张耀祖不禁气结地大口喘着粗气儿,平举着着的那只指着魏多宝的手臂也控制不住地抖动了起来。“你你你你你你……”
“被老子气结巴了,真可怜,哈哈哈哈。”魏多宝幸灾乐祸地狂笑着,心想也该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既然答应了负责善箱的管理,他还想去济民堂串串门儿呢,于是魏多宝便看向了左侧的街道扬声吼道。“大宝、二宝、三宝、四宝、五宝、六宝、小宝!”
魏多宝的突然高吼让在场众人也不禁随着魏多宝的视线朝左侧望去,正待所有人均以为会有七个魏家的侍卫出现之时,众人的余光却清晰可见地看到了七只迈开爪子狂奔而来如人形般高大的……大狼狗?
“汪汪汪汪……”
“汪汪汪……”
“啊呜~~”
“汪!”
七只大狼狗在奔跑至魏多宝跟前时一字排开蹲在魏多宝身前静立不动,个个扬起狗头直盯着魏多宝,就像是等待着魏多宝的命令似的。
魏多宝略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板着脸负手而立,对着七只大狼狗道。“听着!”
见魏多宝对着狗说话,在场众人的额际都划过了几条黑线,这狗能听懂人话吗?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当他们将视线转到了那七只大狼狗身上时竟然看见大狼狗们齐齐地竖起了原本软趴趴的耳朵,张开血盆大口兴奋不已地看着魏多宝。
这些狗难道成精了?……这是在场所有人此时统一的心声。
“这高阶上的十几个人你们想怎么咬便怎么咬,但最中间的那个一定要咬死!”魏多宝郑重其事地嘱咐着七只大狼狗,随后扬手一直济世堂,喝道。“去吧!”
“汪汪汪!”其中一只狗率先站起来狂吠几声,紧接着直直地冲向了济世堂最中间的张耀祖。“啊呜!”一口咬住张耀祖的大腿。
“啊!”张耀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大狼狗重重地扑倒在地。
青凰余光扫了一眼高阶之上霎时出现的血腥画面,脚下一旋便挡在了季琉璃的正前方,阻挡了季琉璃的视线。“璃姑娘,这画面女儿家看不得,咱们先离开吧。”
他其实是担心季琉璃看了眼前的血腥场景后会被吓得动了胎气,毕竟她现在怀有身孕,受不得惊吓。
季琉璃闻言微微一愣,她没想到眼前的紫衣男子会这般体贴地为她挡住视线,而鼻尖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儿与耳畔越来越凄惨的嚎叫声也让她确实不想再待在这里,于是便欣然点头。“好。”然后,她偏过头看向了薛老伯。“薛爷爷,咱们先走吧。”
“嗯,走吧。”薛老伯缓缓点点头,他老了,真的看不得这些让人噩梦连连的场面。
“大婶儿,你抱上丫头跟我一起走。”季琉璃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妇人,最后才看向了魏多宝询问道。“魏大哥,医馆的位置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魏多宝也知道女儿家不适合看血腥的画面,因此也催促着季琉璃离开。“你快离开吧,一会儿完事儿了老子去找你们。”
“好。”季琉璃微微颔首后便转身往来时之路返回。
……
半个时辰后,快接近午时的时间,季琉璃在替乞丐小姑娘包扎好伤口并熬好药之后坐在了医馆内堂的位置喝着茶。
坐在一旁且早已将医馆内所有角落熟悉得差不多的青凰站起了身,看向了季琉璃。“璃姑娘,你在此稍坐片刻,我去对面的食馆儿让他们准备点儿菜色送过来。”
他刚刚看过了灶房里,本想动手亲自做几个可口的菜色,却发现灶房内除了土豆、红薯、芋头便再无其他,这倒真应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了。
璃主子怀有身孕,应该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能总吃土豆这一类没有丝毫补身子作用的东西呢?
他在进入医馆之前恰巧看到对门儿有一间看起来还不错的食馆,去食馆点一些菜色送过来是最好的主意了。
“额,咱们医馆并无闲钱能够在外点食。”薛老伯略显窘迫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医馆的钱匣子里只剩下十两银子了,医馆原本盈利的银子都在之前的三年里用来勉强度日了,因此根本无闲钱可以在外点食。
“我请客。”青凰自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桌面之上。“一万两银子,用来改善医馆的餐食吧。”
其实这一万两银子是今日出府采购盛婚所需之时青釉给他的,想必他现在拿了出来给璃主子改善餐食,主子和青釉知道了都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不行。”季琉璃紧皱着眉头摇摇头,她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下这张面额不小的银票呢?她与他压根就没什么关系不是吗?“平白无故,怎能收下你的银票?”
“不是让你收下,只是为了让你能吃些好东西。”青凰干脆地揭穿了季琉璃怀有身孕一事。“你怀有身孕了不是吗?”
季琉璃瞪大双眸看着青凰。“!!!”
他怎么会知道她怀有身孕的?
“不瞒璃姑娘,我也是一位医者。”青凰勾唇一笑道。“身为医者本就该互帮互助不是吗?”
“那我也不能收下这笔银子。”季琉璃态度坚决地摇摇头,就算她怀有身孕,可她与他素昧平生,收下一万两银子又算怎么回事儿呢?
“那这样如何?这银票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赚够一万两银子后还我便是。”青凰提议着,随后也出言警告着季琉璃。“怀孕期间必须要吃些好的东西,不然对腹中胎儿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这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不想让腹中的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吗?还是说……你打算滑了这孩子才不想吃些好的东西养好胎?”
&bp;&bp;&bp;&bp;“我没说要滑胎!”季琉璃有些薄怒地瞪着眼前的紫衣男子,她不收下银子反倒还成了她不想要孩子了?
这是她的骨肉!这是她与卿哥哥的骨肉!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滑胎之事,也绝不可能会做出滑胎这样残忍的事情!
眼见季琉璃发怒,青凰知道他在刚刚那席话中所洒下的鱼饵成功地让季琉璃上钩了,于是再接再厉地劝说着季琉璃收下银票。“那你就将这银票收下,然后打个借条给我,如何?”
“……”季琉璃沉默了片刻后终于颔首道。“好!”
她之所以转口答应接下这张银票是因为她知道这紫衣男子说的没错,妊娠期间的女子确实要在吃食方面尽量好一些。
虽然她自昨日以前的那么些天不愁吃喝,但那都是有耶律卿在她身边才会如此。
现今她从耶律卿的身边逃了开来,那她往后的日子就绝不会像还待在耶律卿身边的时候那么安然闲逸了。
紫衣男子这一万两银子,倒算是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那她痛痛快快接下紫衣男子的银票也未尝不可。
“璃姑娘真是个知轻重缓急的好母亲。”青凰目光赞许地看了季琉璃一眼,随后转身挪步往医馆正门的方向前行。“行了,我现在就去对面食馆让他们备几个菜,等一会儿魏多宝过来了咱们就能开餐了。”
季琉璃眼见着紫衣男子往正门那边走去,余光瞄到了桌面上那金额庞大的银票,这才想起了还没打借条给他呢,便出声想要叫住紫衣男子。“哎!那借条……”
“等我回来再说。”青凰头也不回地朝着季琉璃挥了挥手,然后加快了迈出医馆的脚步。
“……”季琉璃有些无语地撇撇嘴,这年头,怎么主动借钱给她的人却不着急着让她打借条呢?
他会不会太信任她了?
难道不怕她拿着银票就跑了吗?
而青凰出了医馆门不久,魏多宝便大大咧咧地甩着膀子走了进来,在环顾了一周后并未见到有人的身影时便伸长了脖子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有人。”季琉璃懒懒散散地应了魏多宝一声。“我就在你右边的内堂里。”
“来了来了。”魏多宝往右一转,掀开了内堂的垂帘走了进来,来到季琉璃身旁坐下后却有些纳闷儿地询问着她。“六梨,怎么就你一人儿?他们呢?”
季琉璃伸手指了指医馆后院的位置道。“薛爷爷带着那对儿母女到后院去了,现在估计正在收拾住的房间吧。”
“紫色衣裳的那个人呢?”魏多宝其实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个紫衣男子的下落,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那个紫衣男子时总有一种心脏快跳出胸膛的感觉。
“哦,他去对面儿的食馆叫菜了。”季琉璃如是答道。
“也对,快午食了是该去叫菜了。”魏多宝微微颔首,在颔首时却不经意瞄到了桌面上的巨额银票,不免有些惊诧。“等等,这银票是怎么回事儿?”
季琉璃的目光也顺着魏多宝的视线看向了桌面上的银票,将这张银票的来历告诉了魏多宝。“紫衣小哥要借给我的,让我改善餐食之用。”
魏多宝见季琉璃并无伸手打算收起银票的打算,于是将银票拿起递到了季琉璃面前,敦促着她收好银票。“既然是借给你了,你就把这银票收好,不然若是让心怀叵测之人瞧见了来一出谋财害命可怎么办?”
“唔,魏大哥说的是。”季琉璃伸手接过魏多宝手中的银票顺手揣进了怀中,随后朝着魏多宝咧唇一笑。“好了,这下便没人瞧见了。”但她还是想知道知道济世堂那边的情况。“对了,魏大哥,济世堂那边……”
“来这儿之前已经吩咐魏府赶来的几个侍从善后了,而老子专门留下了一个稍微健全点儿的济世堂下人去丞相府报丧了,并且让那个下人转告想要报仇的话就冲着老子魏多宝来。”魏多宝避重就轻地将济世堂那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魏大哥,你怎么能一人就把这样的事儿给扛下了?”季琉璃的眼底充斥着满满的不赞同之意,这事儿明明是因她而起,应该由她来承担责任呀。“归根究底这件事儿是因我而起,丞相府寻仇的对象应该是我才对啊。”
“明明是老子让人……不对,是老子让狗咬死张耀祖他们的,丞相府找我寻仇也没错。”魏多宝憨厚一笑地说道。
况且,就凭他的身份与地位,就算揽下这件事儿的全部责任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相反若是这件事儿被赖在了她的头上,那丞相府绝对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地取了她的性命。
季琉璃对魏多宝的说法还是不敢苟同。“可……”
“六梨,你就别瞎操心了,这事儿不关你的事儿。”魏多宝挥挥手打断了季琉璃的话。“老子身为魏家家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丞相府老子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以他魏家的权威与势力还有魏家与东临金家之间的世交关系,就连当今君主耶律德见了他都得礼让着,他又怎会怕一个小小的丞相呢?
季琉璃轻轻皱起眉头,张了张口仍想说些什么,却在听到了内堂外传来的‘嘭哒’一声时微微一愣。“什么声音?”
“你在这儿待着,老子先出去看看。”魏多宝站起身走出了内堂,可地面上倒着的一个双眼紧闭的女子让他不免有些着急了,因此呼唤着季琉璃。“六梨,你快过来,有个姑娘晕倒了。”
“来了!”季琉璃赶紧站起身掀开垂帘走到了魏多宝的身旁蹲下,伸手抓起地面上女子的右腕便开始把脉,良久才放下女子的手腕,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儿,只是饿晕了而已,魏大哥,帮个忙把她扶到内堂的躺椅上睡下。”
“好好好。”魏多宝忙应着季琉璃,半跪在倒地女子的身旁便打横抱起了女子,在抱起女子时不由得有些吃惊。“这姑娘……好轻啊,轻的就好像没有重量似的。”
&bp;&bp;&bp;&bp;将怀中的女子放在了内堂的躺椅之上,魏多宝站直了身子,却在瞥到了女子凌乱发丝之下的雪白小脸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跟在魏多宝身后的季琉璃在听到了魏多宝的吸气声后一脸诧异地询问着魏多宝。“怎么了?”
“这这这这这这……”魏多宝结结巴巴地抬手指着女子,好半晌才缓过了一口气,毫不吝啬的赞赏着女子的容貌。“这姑娘太美了,老子活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美丽且胜似天女下凡的姑娘。”
“真哒?”季琉璃也不禁好奇地将自己的小脸往躺椅边凑,俯身凝视着女子那肤如凝脂的绝美脸庞,也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真的太美了,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美的姑娘啊。”
光顾养眼而目不转睛地看着躺椅上拥有倾城之貌的女子,可季琉璃却俨然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而若是有见过季琉璃真容之人,就算在看到了此刻躺椅之上的女子时也并不会太惊艳,因为季琉璃的容貌绝对还要比躺椅上的女子要更胜三分。
虽然觉得躺椅上女子的容貌令人惊艳,可魏多宝的眼底除了一丝惊艳便再无其他心思,不过却在余光中出现了一角紫色时扬起一张笑脸看向了右侧。“紫衣帅哥,你来啦。”
“……”青凰微颦起眉头看了魏多宝一眼,下一瞬便决定无视掉魏多宝,因此直接自魏多宝的身侧越过来到季琉璃的身旁,略显恭敬地道。“璃姑娘,店小二一会儿就送餐食过来。”
魏多宝在见到紫衣男子不经意间对季琉璃露出的恭敬之情时不由自主地挑起了眉头。
在他看来,六梨是绝对不认识这个紫衣男子的,可这紫衣男子不仅认识六梨且对她这般恭敬……这样让人匪夷所思的情况是他不能理解的。
但是既然紫衣男子有意在隐瞒着认识六梨的事情,便肯定是打算在暗中帮助六梨的,他魏多宝也不好向六梨直言。
不过管他呢,反正从紫衣男子的行为举止看来应该是不会伤害六梨的,所以他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去戳穿紫衣男子。
“谢谢你。”季琉璃向紫衣男子道谢着有关餐食一事,可紧接着却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那个……就算你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但你好歹也想个虚名吧,不然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了。”
“额……”青凰愣了一瞬,想想也是,没有称呼会很不方便,于是便随意用了一个药材的名字。“黄芪,唤我黄芪吧。”
“呵呵呵,还真是随便的名字。”魏多宝轻笑出声。
果然,这紫衣男子是认识六梨的,而六梨应该也知道紫衣男子的名字却只是没有见过而已吧?
“你闭嘴。”青凰没好气地瞪了魏多宝一眼,为了转移话题便将视线转向了躺椅之上的女子。“这名女子是何人?刚刚我出去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在这里。”
“不知道。”季琉璃摇了摇头。“刚刚晕倒在医馆前堂了,给她号了脉发现只是饿晕了便让魏大哥把她抱进来了。”
“饿晕了?”青凰疑惑地打量着躺椅上女子的全身。“从这名姑娘的衣着看起来应该是大家闺秀啊,怎么会饿晕了呢?”
“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吧。”季琉璃猜测着应该是这名女子家中突逢巨变才落得如此境地吧,如此想着之后,季琉璃转过身坐回了桌子边朝着魏多宝、青凰招了招手。“魏大哥,黄芪,过来坐着吧,就算一直在那姑娘面前站这着她也不会醒的。”
“好。”魏多宝直步走到了桌子边坐下,径自拿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而在季琉璃、魏多宝离开之后,躺椅上的女自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扯了扯青凰的衣袖,然后睁开了双眼看向了青凰,轻动嘴唇无声地道。“青凰,我是秀儿,你别再多嘴,三王爷让我来的。”
青凰微微一愣,在回过神后冲着秀儿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弯身按住了秀儿扯住他衣角的那只手将秀儿五指修长的小手放回了她的腹前,转过身走到了桌边坐下,直言询问着季琉璃。“璃姑娘,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怎么没同你在一块儿啊?”
“他……”季琉璃欲言又止地咬了咬下唇。
“啥?”魏多宝霎时瞪大双眼惊呼道。“孩子?!!”
“你给我小声些!”青凰抬起手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了魏多宝的后脑勺。“当心吓着璃姑娘跟孩子!”
“抱歉抱歉,因为太过吃惊了。”魏多宝讪笑着道歉。
“没事没事儿。”季琉璃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坐在魏多宝身旁的黄芪大致地解释了一下有关孩子父亲的事情。“孩子的父亲并不知道我怀了孩子,不对,应该说他不知道我是女儿身吧,之前我一直是女扮男装,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碰了我,所以现在……”
“六梨,放心吧,老子一定会照顾好你与腹中孩子的!”魏多宝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可下一瞬却咧开嘴询问着季琉璃。“不过,等孩子出生了能不能让孩子唤我一声干爹?”
“噗……”季琉璃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欣然点头。“好。”
“嘿嘿嘿嘿嘿,老子也终于是有干闺女或者干儿子的人了,嘿嘿嘿。”魏多宝傻笑着。
“魏大哥,你没有孩子?”季琉璃疑惑地看着魏多宝。
“没有。”魏多宝摇了摇头。“老子还是个光棍呢,可能是眼光太过挑剔了,总觉得看任何女人都不顺眼。”
“……”季琉璃沉默片刻后直言道。“魏大哥,难道你是断袖?”
“应该不是吧,我对男人并没有什么想法。”魏多宝不喜欢男人。
“那可能是你缘分未到。”季琉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魏多宝笑嘻嘻地颔首,余光却瞄向了身旁的青凰。“不过嘛……我的缘分好像已经出现了。”
&bp;&bp;&bp;&bp;巧合的是青凰另一身侧的不远处就是秀儿所躺的位置,因此青凰则误以为魏多宝的视线是绕过他而看向了躺椅上正闭目装晕的秀儿。
“躺椅上那名女子是你的缘分?”青凰不免有些讶然。
对于青凰的问题,魏多宝只是傻笑着却不言语。“嘿嘿,嘿嘿嘿,嘿嘿……”
“……”青凰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劲儿傻笑的魏多宝,这魏多宝的笑容看起来真的……蠢毙了。
不过内堂之中除了魏多宝以外的三个人中,就只有季琉璃能够感知魏多宝口中所指的‘缘分’不是躺椅上的女子而是眼前的紫衣男子‘黄芪’。季琉璃趁着青凰将视线集中在躺椅上女子时偏过头看向了魏多宝,在与魏多宝对视后意有所指地将眼珠子往青凰身上瞥了瞥,才道。“原来他就是你的缘分啊,魏大哥,但是此事儿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就让我这个当了不少次月老的人来帮帮你吧。”
而理解了季琉璃意思的魏多宝不禁喜上眉梢。“你当真愿意帮我牵线搭桥?”
听到这里,青凰的内心不由得一慌,若璃主子真要撮合魏多宝跟秀儿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秀儿可是主子耶律卿派到璃主子身边的,想必秀儿的任务便是贴身保护、照顾璃主子,要是魏多宝在这时候对秀儿穷追不舍,结果就会导致秀儿不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了吧?
不仅如此,如果在魏多宝缠着秀儿的时候璃主子出了什么事儿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所以,他还是得先想个办法让魏多宝注意到自己与秀儿在一起是多么的不搭调、不顺眼、不般配。
“璃姑娘。”青凰轻唤了季琉璃一声,用那种一听就知道是夹杂着不少贬低意味的语气道。“你认为躺椅上那位美得都不像凡尘之人的姑娘能看得上魏多宝这样粗鲁任性、俗不可耐、满身铜臭的臭男人?”
还没等季琉璃应答,一旁的魏多宝便面带欣喜地调侃着青凰。“哟,黄芪,没想到咱俩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已了解老子深入骨髓,老子真是倍感荣幸啊。”
顿觉语塞的青凰没好气地白了魏多宝一眼。“有病。”
算了,璃主子爱牵线搭桥便牵线搭桥,魏多宝爱喜欢秀儿便喜欢,他青凰不管这事儿了,省得到最后被主子念叨他忤逆璃主子,也省得到最后他被这个魏多宝给活活气死。
等一会儿接替他暗中保护璃主子的人来了,他便回去请示主子一番让主子重新派个人贴身伺候璃主子。
至于接替秀儿保护、照顾璃主子的人选嘛……主子原本派给金家大少金明朗的千凰唯一女暗卫青媌就挺合适,虽然性格是冷了一点儿,可照顾起人来绝对是心灵手巧、无微不至的。
嗯,就建议让青媌来照顾璃主子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青凰便也不再插嘴于季琉璃与魏多宝之间有些耐人寻味的话题。
见紫衣小哥黄芪一脸吃瘪的模样,季琉璃顿时信心十足地勾起了唇角给魏多宝递了个眼色道。“魏大哥放心,我绝对绝对绝对能帮你夺得‘美人’归。”
想她季琉璃好歹也充当了不少次的月老撮合了许多对,现下一看魏多宝跟紫衣男子黄芪二人就知道他俩注定是一对儿欢喜冤家,她只要弄一个小小的契机让他们俩之前剪不断理还乱应该就能促成这段姻缘了吧?
哈哈哈哈,她真是太聪明了。
不同于季琉璃是在心里偷着乐儿,魏多宝在听了季琉璃的这番保证之后却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而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六梨你真是个乐于助人、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哈哈哈哈。”
躺椅上将季琉璃、魏多宝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且误以为季琉璃、魏多宝确实是在打她主意的金秀琳可无法继续装晕了,她得赶紧醒过来才行。
她怕她再不醒来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之所以答应耶律卿照顾季琉璃一年的原因有三点:
第一点,在她危难关头是耶律卿伸出援手解救了她,她要报答耶律卿的救命之恩。
第二点,她是因为想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才千里迢迢自高丽国逃婚到东临国来的,千里之行让她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银两,她需要银子生存下去。
第三点,她在东临国举目无亲,并无去处,因此在季琉璃的身边待上一年总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四处徘徊要好上许多不是吗?
可上述三点均不代表她就要在东临国安身立命、嫁做人妇啊,她逃婚就是因为不想在别人的掺和之下成亲,如若现在季琉璃要撮合她与魏多宝,那她现在深陷泥潭不能自主决定的情况又跟在高丽有何区别?
所以,她必须要就此打消了季琉璃与魏多宝的念头才行。
有了如此想法,躺椅上的金秀琳佯装呢喃地低吟了一声。“唔,好吵。”然后在控制住眼皮张开速度的情况下睁开双眼。
而金秀琳的苏醒让先前就已知道她是在装晕的青凰赶到了金秀琳的身旁,单手一捞将金秀琳的上半身扶了起来假意关心道。“你醒了?”
“嗯,醒了。”金秀琳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捂住额头依靠在青凰的怀抱中,以娇媚得令人浑身酥麻的声音道。“这位公子,小女子的头好晕好晕啊,把你的怀抱借给小女子靠一靠,公子的怀抱一定能让小女子病痛全无的。”
许是知道金秀琳此举的用意,青凰不由地单手搂住金秀琳柔软的腰际,用空闲着的那只手钳制住金秀琳的下颚微微抬高,然后青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佞倜傥的笑意。“若是小生的怀抱能够让姑娘恢复健康,那姑娘就算一辈子都靠在小生的怀中也无所谓。”
“呵呵呵呵……”看进了青凰眼底的金秀琳妖娆万分地笑了几声,她没想到青凰竟会懂她的心中所想,因此更加大胆地张开双臂圈住了青凰的清瘦却硬实的健腰,语气娇嗔道。“这位公子可真坏啊,竟然想让小女子以身相许呢。”
&bp;&bp;&bp;&bp;青凰与金秀琳突如其来的深情依偎让内堂中的季琉璃、魏多宝皆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你们这算是……一见钟情了?”季琉璃惊讶不已地询问着此时正抱作一团的青凰与金秀琳。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她刚打定主意要撮合黄芪与魏多宝成为一对儿,下一瞬黄芪就跟另外的姑娘一见钟情了,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呢?
可如果说那名姑娘跟黄芪是演戏那也太令人费解了,躺椅上那名姑娘之前的确是晕过去了,压根儿来不及与黄芪有所合谋。
况且那名姑娘与黄芪间含情脉脉的对视也不像是假的,难道这俩人儿真的一见钟情了?
季琉璃认为青凰与金秀琳之间或许真的是一见钟情,不过魏多宝的想法跟季琉璃的想法却截然不同,因此偏过头与季琉璃交头接耳起来。“六梨啊,老子看他俩咋不像是一见钟情更像是做戏给咱俩看呢?”
“为什么这么认为?”季琉璃压低声音在魏多宝耳边轻声询问着,不知道魏多宝为何会如此笃定青凰与金秀琳是在逢场作戏。
魏多宝偷偷瞄了青凰与金秀琳一眼,随即又俯身靠近季琉璃的耳畔。“老子好歹也是魏家家主,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就算说是阅人无数也毫不夸张,虽然不知道黄芪跟那名姑娘是什么时候‘串供’的,但老子敢肯定他俩之间只是逢场作戏给咱俩看而已。”
“刚刚其实我也觉得事儿有蹊跷,可没凭没据的,黄芪跟那姑娘若真是一见钟情咋办?”季琉璃思及此处便轻颦起眉头,接着也是抬起头将视线集中在青凰及金秀琳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身上。“而且呀,你不认为黄芪与那姑娘挺般配的吗?”
魏多宝一听季琉璃竟然夸赞着青凰与金秀琳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于是没好气地在季琉璃耳边咬牙切齿道。“老,子,跟,黄,芪,也,很,般,配!”
“唔,说的也是。”季琉璃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虽然青凰与那名姑娘在样貌上的确是比较般配,不过她倒觉得如果按照性格来说青凰与魏多宝才是最为合适的一对佳偶,再说,她想着那姑娘之所以会与青凰联合演了一出戏应该是误会了她季琉璃刚刚与魏多宝那番谈话的意思了吧。“我想肯定是那姑娘在咱们谈话期间请了过来且误会了我是想撮合你跟她,等会儿我私下跟那姑娘谈谈吧。”
“嗯,好。”魏多宝其实还是挺赞同季琉璃与那名姑娘把话说开。
季琉璃坐直身子看向了青凰与金秀琳,清了清嗓子道。“嗯哼,黄芪,姑娘,打断一下你们的情意绵绵。”在青凰与金秀琳将目光转向她这方之时,季琉璃便询问着金秀琳。“这位姑娘,不知你怎么称呼?芳龄几何?家住何处?又为何会晕倒在这医馆前堂呢?”
“秀儿,年芳十七,异国他乡之人,刚踏入医馆的门槛就晕过去了。”金秀琳面色清冷地按照着季琉璃提问的顺序用最简短的语句回答着季琉璃,主动将先前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在我的家乡,女子未满十八岁不能出闺阁半步,因此一个月前我下定决心带着十万两银票翻墙逃跑了,目的就是想来东临这样的大国见见世面,谁曾想……三天前荷包被人给偷了,剩下的九万柒仟两银子全没了。”
“三天前荷包被摸?”季琉璃不免讶然地惊呼起来。“这么说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嗯。”金秀琳垂下眼眸微微颔首。“幸好我待在闺阁中的十七年看了不少医书、药草集,因此也算有一技之长,便想着找一家医馆当当医者赚一些能够让我不至于再饿肚子的钱,这三天内我找了不下十余间医馆,可竟然没有一间医馆肯让我进堂当医者,然后把我轰出了医馆。”
季琉璃闻言轻抿嘴角,随即侧过头一脸凝重地询问着魏多宝。“魏大哥,难道这东临忌讳女子坐堂?”
“据我所知……的确有不少医馆将女医者视作祸害,认为女医者会让医馆变得乌烟瘴气。”魏多宝如实回答着季琉璃。
东临国虽然对于女子读书、参政方面比较开明,可在医术方面却怎么也迈不过那道迷信之坎。
有传言称,若是医馆内有女医者存在会招来意想不到的祸害与麻烦。
也有传言称,医馆本就是人生老病死、伤痛离别之地,阴气较重,必须以阳刚之身的医者来镇压坐堂才会让那些个孤魂野鬼不敢放肆,如果让具有极阴之气的女子进入医馆坐堂,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会偷偷溜出来伤害医馆内求诊的伤者病患。
因此,在东临国之中,几乎所有医馆都不会让女子成为坐堂医者,久而久之,东临国习医的女子便逐渐减少,到现在的话,估计东临国也没什么读医术、会医术的女子存在了。
“真是过分。”季琉璃不禁抱怨了东临国的迷信之风,看向金秀琳的眼神中便有着一种惺惺相惜之意。“那么,秀儿,你之所以来咱们的医馆是想再试试看是否有人能够接受你当坐堂医者?”
“对。”金秀琳微微颔首,然后继续胡诌道。“但是没想到的是我一跨进这医馆的门槛就是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便失去了意识,想来应该是饿晕了。”
因此,在东临国之中,几乎所有医馆都不会让女子成为坐堂医者,久而久之,东临国习医的女子便逐渐减少,到现在的话,估计东临国也没什么读医术、会医术的女子存在了。
“真是过分。”季琉璃不禁抱怨了东临国的迷信之风,看向金秀琳的眼神中便有着一种惺惺相惜之意。“那么,秀儿,你之所以来咱们的医馆是想再试试看是否有人能够接受你当坐堂医者?”
“对。”金秀琳微微颔首,然后继续胡诌道。“但是没想到的是我一跨进这医馆的门槛就是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便失去了意识,想来应该是饿晕了。”
&bp;&bp;&bp;&bp;“说起医馆学徒的月银……”魏多宝歪着脖子思索了片刻,想起了一件事情。“老子记得前些天在一家食馆用午食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桌的几个人在抱怨医馆给他们这些学徒的月银太少了,才不到三两银子,三两银子也就是三千文钱,在东临国仅足够一家三口温饱一个月,而对于向来以孕育两到三个子女的东临国百姓来说,三两银子的月银远远不够。”
“竟然还不够一家温饱。”季琉璃微微皱起了眉头,下一瞬重重地将手在了桌面上豪爽地道。“那咱们的济民堂学徒的月银就定在十两吧。”
反正刚刚黄芪借了一万两银票给她,就凭这一万两银票她就可以在接下来的几年当中让成为她这济民堂学徒的女子自食其力地撑起家里的一片天。
当然,这一万两银子是不可能让学徒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因此她定要在将济民堂发扬光大,毕竟只有这才是让济民堂学徒们一生一世衣食无忧的最好方法。
“十两?”魏多宝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季琉璃也太大手笔了吧,竟然要给学徒每月十两月银。“六梨啊,之前老子无意间听说了济民堂坐堂医者每月也不过才六到七两银子,可你需要的只是几个学徒而已,你就要给她们每月十两月银?”
“对啊,璃姑娘。”青凰也满面愁容地附和着魏多宝的话轻劝季琉璃。“若是连学徒的月银都高达十两银子,那么像秀儿这样的坐堂医者你打算给多少月银?难道也要跟学徒一样翻好几倍月银么?如果你执意如此,不只会落人口舌,说不定还会引来什么心怀不轨之人来医馆偷鸡摸狗,偷鸡摸狗事小,要是那些人谋财害命……”
虽然往后肯定有千凰杀手日夜值守在季琉璃所在的济民堂四周,因此就算有心怀不轨之人也会在顷刻间被千凰杀手赶跑或诛杀。
但世事难料,谁又能保证没个万一呢?
“唔。”季琉璃顿觉语塞地撇了撇嘴,有些难为情地将制定月银标准的担子丢给了魏多宝。“魏大哥,要不就烦请你替这济民堂定一下月银标准吧。”
她之所以不再想要制定月银标准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了解东临国平民百姓日常花费时需要的银两与在其他事情上需要花费的银两。
魏多宝、黄芪说的都对,今日在济世堂门前之时她曾说过诊金、药材价格等东西都会根据求医者的身份与地位而有所起伏,再加上,魏多宝也在济世堂门前提议了要在她这医馆内开设善箱一事。
假如她给济民堂以后的那些学徒、医者的月银远高于其他医馆学徒、医者的月银,绝对会引来旁人非议说她与魏多宝借做善事的名义在济民堂暴利敛财。
那她不仅是毁了魏多宝、济民堂、魏家三方面的名声,更是毁了薛老伯、薛老伯的爷爷、薛老伯的爹爹三人在百年来为医馆那般呕心沥血的付出。
因此,制定往后济民堂月银标准这件事儿还是交给其他人来做比较好。
而此刻,内堂里的秀儿、黄芪、魏多宝三人中,她也就只知道魏多宝是东临国土生土长的人,于是乎,她才把制定济民堂月银标准的事情抛给了身为东临国大家族魏家家主的魏多宝。
“老子定?”魏多宝有些纠结地抓了抓后脑勺,随口说道。“那就学徒月银五两,坐堂医者月银十两如何?”
“学徒五两,坐堂十两……”季琉璃念叨了一下魏多宝所定的月银标准,然后轻挑着眉头试探性地询问魏多宝。“要不再加一点点?”
季琉璃的话让一旁坐在躺椅之上与秀儿相拥的青凰也不禁再次劝季琉璃就此打住,魏多宝制定的月银标准已经够高了。“璃姑娘,魏多宝定下的月银已经均比其他医馆定下的月银标准高出不少了。”
“好吧,那就按魏大哥说的来定月银。”季琉璃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一件事情告一段落,那么就该处理下一件事情了,于是季琉璃站起身,看向了躺椅上窝在黄芪怀中的秀儿。“秀儿,走,我带你去后院一趟为你挑间屋子住下。”
秀儿微微愣了愣,随即轻应了一声。“嗯。”
待秀儿走到了自己的身旁,季琉璃用一种满是深意的眼神扫了魏多宝与青凰一眼,轻笑道。“魏大哥,黄芪,你们俩在这儿稍作片刻,我与秀儿去去就回。”
季琉璃在说完话后便牵起了身旁秀儿的手,带着秀儿朝后院的方向走去,独留下魏多宝与青凰共处一室。
内堂的气氛随着季琉璃、秀儿的离开而显得格外沉闷、尴尬。
魏多宝在季琉璃、秀儿离开后便自己的视线转移到躺椅上侧坐着的青凰身上,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青凰那刚毅与阴柔并存的俊俏侧脸,久久不语。“……”
察觉到了一股炽热如火的视线袭来,不用转头便知道那股目光是何人所投的青凰一脸纳闷儿地偏过头迎上了魏多宝那火辣辣的目光。
这魏多宝为何要这样看着他?他又不是魏多宝心仪的那个秀儿。
见青凰回眸望来,魏多宝不但不收敛自己的目光,反而用很是低沉、沙哑的嗓音唤了青凰一声。“黄芪。”
“……”青凰轻皱着眉头,等待着魏多宝将唤他名字的原因说出来。
魏多宝在唤了一声青凰后便不再开口,希望能够得到青凰的回应后再思考要跟青凰说些什么话套近乎才好。
而好一段时间后仍未等到魏多宝开口说话的青凰眉头越皱越紧,不耐烦地道。“有话就说。”
青凰的冷漠态度让魏多宝有点无所适从,在沉默片刻后终是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了。”
“有病。”青凰没好气地朝着魏多宝翻了翻白眼,然后收回了视线望眼欲穿地看向了季琉璃、秀儿先前离去的方向,希望季琉璃与秀儿能快些回到他的视线当中。
&bp;&bp;&bp;&bp;虽然他知道耶律卿派来了秀儿就是为了能够近身保护季琉璃,可他青凰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秀儿,并不知道秀儿有多大的能耐保护季琉璃。
他现在其实挺想去季琉璃的身旁贴身保护的,可碍于他不能主动对季琉璃透露身份,压根就无法跟在季琉璃身侧,否则肯定会引来不少闲言闲语。
因此他只能在内心祈祷让季琉璃、秀儿早点儿回到他的视线当中了。
而此时,后院之中,季琉璃牵着秀儿的手在假山旁驻足,随后微抬,起头看向了面前比自己略高一些的秀儿,语气严肃地唤着秀儿。“秀儿。”
季琉璃的不苟言笑让秀儿以为季琉璃是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也不由得绷起了一张脸。“嗯?”
“你喜欢黄芪?”季琉璃一针见血地问道。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秀儿愣了愣,但下一瞬却想起了先前在内堂中发生的事情,于是微微颔首。“嗯。”
“那我若说,先前我打算撮合的不是魏多宝跟你,而是魏多宝跟黄芪呢?”季琉璃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道。
乍听季琉璃如此突兀的话,秀儿霎时瞪大双眼。“魏多宝跟……黄芪?!!”
这个季琉璃要撮合俩男人?
“噗嗤……”季琉璃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道。“看来你还真是误会了呀。”
“没错。”秀儿神情错愕地点了点头。“饿晕了中途醒来后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四周呢,就听到你、魏多宝跟黄芪那样直白的对话,能不误会吗?”
不只是她,先前那样的事儿无论是谁碰上了都会产生误会的吧?
“好吧好吧,是我跟魏多宝说的话太引人遐想了,我向你道歉。”季琉璃立刻调皮朝着秀儿吐了吐舌头。
秀儿顿时被季琉璃脸上令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笑容所感染,也不禁轻笑了起来。“没事儿,反正现在误会都解开了不是吗?”
“嘿嘿嘿。”季琉璃笑了几声,笑眯眯得询问秀儿。“那你现在还喜欢黄芪吗?”
“不喜欢。”秀儿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出卖青凰。“先前跟黄芪演戏只不过是因为我误会了你跟魏多宝的意思,所以才想借黄芪来打消魏多宝与你的念头。”
“可是呀,有一件事儿我想不明白。”季琉璃有些纳闷儿地扁了扁嘴。
秀儿好奇地扬起了眉头。“什么事儿?”
“就是……”季琉璃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秀儿那晶莹剔透的略带一点幽蓝色的双瞳,犹豫了片刻后才问道。“为何黄芪会懂你的意思,还与你一唱一和地演起戏来?”
虽然他知道耶律卿派来了秀儿就是为了能够近身保护季琉璃,可他青凰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秀儿,并不知道秀儿有多大的能耐保护季琉璃。
他现在其实挺想去季琉璃的身旁贴身保护的,可碍于他不能主动对季琉璃透露身份,压根就无法跟在季琉璃身侧,否则肯定会引来不少闲言闲语。
因此他只能在内心祈祷让季琉璃、秀儿早点儿回到他的视线当中了。
而此时,后院之中,季琉璃牵着秀儿的手在假山旁驻足,随后微抬,起头看向了面前比自己略高一些的秀儿,语气严肃地唤着秀儿。“秀儿。”
季琉璃的不苟言笑让秀儿以为季琉璃是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也不由得绷起了一张脸。“嗯?”
“你喜欢黄芪?”季琉璃一针见血地问道。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秀儿愣了愣,但下一瞬却想起了先前在内堂中发生的事情,于是微微颔首。“嗯。”
“那我若说,先前我打算撮合的不是魏多宝跟你,而是魏多宝跟黄芪呢?”季琉璃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道。
乍听季琉璃如此突兀的话,秀儿霎时瞪大双眼。“魏多宝跟……黄芪?!!”
这个季琉璃要撮合俩男人?
“噗嗤……”季琉璃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道。“看来你还真是误会了呀。”
“没错。”秀儿神情错愕地点了点头。“饿晕了中途醒来后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四周呢,就听到你、魏多宝跟黄芪那样直白的对话,能不误会吗?”
不只是她,先前那样的事儿无论是谁碰上了都会产生误会的吧?
“好吧好吧,是我跟魏多宝说的话太引人遐想了,我向你道歉。”季琉璃立刻调皮朝着秀儿吐了吐舌头。
秀儿顿时被季琉璃脸上令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笑容所感染,也不禁轻笑了起来。“没事儿,反正现在误会都解开了不是吗?”
“嘿嘿嘿。”季琉璃笑了几声,笑眯眯得询问秀儿。“那你现在还喜欢黄芪吗?”
“不喜欢。”秀儿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出卖青凰。“先前跟黄芪演戏只不过是因为我误会了你跟魏多宝的意思,所以才想借黄芪来打消魏多宝与你的念头。”
“可是呀,有一件事儿我想不明白。”季琉璃有些纳闷儿地扁了扁嘴。
秀儿好奇地扬起了眉头。“什么事儿?”
“就是……”季琉璃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秀儿那晶莹剔透的略带一点幽蓝色的双瞳,犹豫了片刻后才问道。“为何黄芪会懂你的意思,还与你一唱一和地演起戏来?”
“不喜欢。”秀儿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出卖青凰。“先前跟黄芪演戏只不过是因为我误会了你跟魏多宝的意思,所以才想借黄芪来打消魏多宝与你的念头。”
“可是呀,有一件事儿我想不明白。”季琉璃有些纳闷儿地扁了扁嘴。
秀儿好奇地扬起了眉头。“什么事儿?”
“就是……”季琉璃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秀儿那晶莹剔透的略带一点幽蓝色的双瞳,犹豫了片刻后才问道。“为何黄芪会懂你的意思,还与你一唱一和地演起戏来?”
“就是……”季琉璃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秀儿那晶莹剔透的略带一点幽蓝色的双瞳,犹豫了片刻后才问道。“为何黄芪会懂你的意思,还与你一唱一和地演起戏来?”
&bp;&bp;&bp;&bp;季琉璃说要带秀儿去街上逛且买一些衣裳、东西这样的随口一番话让秀儿顿觉心中一暖,不禁发自肺腑地向季琉璃表示感谢。“谢谢你。”
以往在高丽国,所有对她这个身为高丽国九公主的金秀琳百般讨好、千般谄媚、万般殷勤的人皆是别有所图。
众所周知,她这个高丽国最受宠爱的九公主金秀琳整日里穿金戴银、裹丝缠绸,在皇宫内院里过着极奢极华的生活。
但那……都只是表象而已。
她没有玩伴,没有朋友,没有知己,没有自由,
除了拥有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身份,她什么都没不是!
从小到大所有接近她的人,不是想要借由巴结她来获得更好的身份地位就是想要利用她达成某个目的。
就连她的父皇、母后……对她如此好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利用她与东临国某个皇族男子的联姻来获得不少的好处罢了。
要不然,堂堂的高丽国皇帝、皇后为何会在某一天朝着她金秀琳双膝跪下呢?
记得第一次知道父皇、母后打算将她远送到东临国和亲时她大闹了一场结果惹来了一顿大板子,那是她第一次受罚,却伤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幸好她因为自幼习武而身子骨健康,否则那顿板子肯定会让她在床上趴个十天半月吧?
不过让她下定决心逃离高丽国的最主要原因,便是父皇、母后在叫退了所有宫人、宫女后皆屈了双膝朝她跪下苦苦哀求她与东临国的皇族和亲。
那时,她真的觉得她的父皇、母后好可怕。
……
见面前的秀儿再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独自走了神,季琉璃不禁抬起小手在秀儿的眼前晃了晃。“秀儿,秀儿,你怎么了?”
被季琉璃唤回神的秀儿轻抿着嘴角,苦涩地笑道。“抱歉,想起了一些事情。”
“没事儿,没事儿,别在意。”季琉璃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准备牵着秀儿回到内堂之中,却想起了现在应该在收拾屋子的那对乞丐母女与薛爷爷,于是季琉璃扬高了声音唤着。“薛爷爷,常大婶儿。”
先前在回医馆的途中,乞丐母常念慈已经将自己的名字与女儿常茵茵的名字主动说出,因此季琉璃便唤了乞丐母为常大婶儿。
而季琉璃的话音刚落,常念慈便已搀扶着年迈的薛老伯自左边房屋中的其中一间屋子缓缓走出。
薛老伯在行动不利索的情况下抬脚跨过屋子的门坎后才看向了季琉璃,一张本就堆满了许多褶皱的老脸因为他皱起眉头的关系又多了不少皱纹,语气满是歉意道。“对不住啊对不住,小姑娘,光顾着安置常氏母女俩却忘了准备午食,这可如何是好?”
“薛爷爷,您别急呀。”季琉璃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这薛爷爷忘性也太大了吧?才小一会儿的时间就记不起来了?“先前黄芪便去了对面的食馆叫菜,这事儿您不是知道吗?”
“啊?”薛老伯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片刻后才想起确有其事,顿时羞红了老脸悻悻一笑。“老夫给忘记了,嘿嘿嘿嘿。”
季琉璃忍俊不禁地扬起嘴角道。“好了,咱们去内堂吧。”
不远处,内堂之中。
青凰将对面店小二送来的三个食盒中所放着的八菜两汤逐一摆开在了桌面上,然后刚准备抬脚去后院唤一声季琉璃时余光却瞄到了季琉璃带着身后几人来的身影,便勾唇开口道。“璃姑娘,真巧,饭菜刚刚摆好桌你就来了,咱们趁热开食吧。”
“嗯嗯嗯。”季琉璃灿笑着点点头,这些饭菜的味道太香了,她光是闻着就觉得食欲大开了,因此毫不客气地便入座在了先前坐的那个位置上,极其迫切地让所有人坐下吃饭。“大家赶紧坐下吃吧,光是闻着味儿我都饿得不行了,你们别磨磨蹭蹭的,一会儿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于是乎,随着季琉璃的话,魏多宝、青凰、金秀琳、薛老伯、常念慈几人也便毫不拘束地入了座,而桌子周围按照众人所坐的顺序,从季琉璃开始往右的位置便是金秀琳、常念慈、薛老伯、魏多宝、青凰。
相对来说,季琉璃对面坐的是薛老伯、常念慈二人,而位于季琉璃右侧桌边的金秀琳对面的桌边上则是略显拥挤地坐着魏多宝、青凰这俩大男人。
“快吃快吃。”季琉璃说完话便迫不及待地用手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碟子中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的宫保鸡丁放入口中,但宫保鸡丁入口的一瞬间季琉璃耷拉下了脑袋,嘟着嘴抱怨道。“这菜的味道不如卿王……”季琉璃本想说这菜的味道不如卿王府膳房的厨师做的好吃,但话到嘴边却只有硬生生地改口。“不如人意啊。”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从季琉璃口中说出的‘卿王’两个字让青凰猜到了季琉璃原本想说的话,于是便决定在等到千凰暗卫来到之后回去给耶律卿说一声季琉璃想念卿王府膳房的菜。
他敢肯定,耶律卿在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绝对让膳房的厨子专门负责季琉璃的一日三餐,不过嘛,自然是不可能让膳房的厨子进入医馆来的,他青凰到时候便提议耶律卿买下医馆对面的食馆,让厨子待在里面每日做好了饭菜让店小二送过来。
当然,买下食馆后里面所有的人都要换成千凰杀手,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待在季琉璃身边的几个暗卫自顾不暇的时候出手帮忙。
而且就算有人相对医馆或者季琉璃不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多半想不到对面食馆里的人全是季琉璃这一方的帮手吧?
嗯,就这么决定了,他青凰回去之后得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耶律卿才行。
“的确有些不如人意。”金秀琳轻点着头赞同了季琉璃的说法,这饭菜的味道确实太差,比起高丽国皇宫的饭菜相差甚远了,想到这里,金秀琳长叹一口气。“唉,只可惜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就是学不会下厨,不然便可以做给你吃了。”
&bp;&bp;&bp;&bp;以往在高丽国,所有对她这个身为高丽国九公主的金秀琳百般讨好、千般谄媚、万般殷勤的人皆是别有所图。
众所周知,她这个高丽国最受宠爱的九公主金秀琳整日里穿金戴银、裹丝缠绸,在皇宫内院里过着极奢极华的生活。
但那……都只是表象而已。
她没有玩伴,没有朋友,没有知己,没有自由,
除了拥有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身份,她什么都没不是!
从小到大所有接近她的人,不是想要借由巴结她来获得更好的身份地位就是想要利用她达成某个目的。
就连她的父皇、母后……对她如此好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利用她与东临国某个皇族男子的联姻来获得不少的好处罢了。
要不然,堂堂的高丽国皇帝、皇后为何会在某一天朝着她金秀琳双膝跪下呢?
记得第一次知道父皇、母后打算将她远送到东临国和亲时她大闹了一场结果惹来了一顿大板子,那是她第一次受罚,却伤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幸好她因为自幼习武而身子骨健康,否则那顿板子肯定会让她在床上趴个十天半月吧?
不过让她下定决心逃离高丽国的最主要原因,便是父皇、母后在叫退了所有宫人、宫女后皆屈了双膝朝她跪下苦苦哀求她与东临国的皇族和亲。
那时,她真的觉得她的父皇、母后好可怕。
……
见面前的秀儿再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独自走了神,季琉璃不禁抬起小手在秀儿的眼前晃了晃。“秀儿,秀儿,你怎么了?”
被季琉璃唤回神的秀儿轻抿着嘴角,苦涩地笑道。“抱歉,想起了一些事情。”
“没事儿,没事儿,别在意。”季琉璃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准备牵着秀儿回到内堂之中,却想起了现在应该在收拾屋子的那对乞丐母女与薛爷爷,于是季琉璃扬高了声音唤着。“薛爷爷,常大婶儿。”
先前在回医馆的途中,乞丐母常念慈已经将自己的名字与女儿常茵茵的名字主动说出,因此季琉璃便唤了乞丐母为常大婶儿。
而季琉璃的话音刚落,常念慈便已搀扶着年迈的薛老伯自左边房屋中的其中一间屋子缓缓走出。
薛老伯在行动不利索的情况下抬脚跨过屋子的门坎后才看向了季琉璃,一张本就堆满了许多褶皱的老脸因为他皱起眉头的关系又多了不少皱纹,语气满是歉意道。“对不住啊对不住,小姑娘,光顾着安置常氏母女俩却忘了准备午食,这可如何是好?”
“薛爷爷,您别急呀。”季琉璃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这薛爷爷忘性也太大了吧?才小一会儿的时间就记不起来了?“先前黄芪便去了对面的食馆叫菜,这事儿您不是知道吗?”
“啊?”薛老伯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片刻后才想起确有其事,顿时羞红了老脸悻悻一笑。“老夫给忘记了,嘿嘿嘿嘿。”
季琉璃忍俊不禁地扬起嘴角道。“好了,咱们去内堂吧。”
不远处,内堂之中。
青凰将对面店小二送来的三个食盒中所放着的八菜两汤逐一摆开在了桌面上,然后刚准备抬脚去后院唤一声季琉璃时余光却瞄到了季琉璃带着身后几人来的身影,便勾唇开口道。“璃姑娘,真巧,饭菜刚刚摆好桌你就来了,咱们趁热开食吧。”
“嗯嗯嗯。”季琉璃灿笑着点点头,这些饭菜的味道太香了,她光是闻着就觉得食欲大开了,因此毫不客气地便入座在了先前坐的那个位置上,极其迫切地让所有人坐下吃饭。“大家赶紧坐下吃吧,光是闻着味儿我都饿得不行了,你们别磨磨蹭蹭的,一会儿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于是乎,随着季琉璃的话,魏多宝、青凰、金秀琳、薛老伯、常念慈几人也便毫不拘束地入了座,而桌子周围按照众人所坐的顺序,从季琉璃开始往右的位置便是金秀琳、常念慈、薛老伯、魏多宝、青凰。
相对来说,季琉璃对面坐的是薛老伯、常念慈二人,而位于季琉璃右侧桌边的金秀琳对面的桌边上则是略显拥挤地坐着魏多宝、青凰这俩大男人。
“快吃快吃。”季琉璃说完话便迫不及待地用手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碟子中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的宫保鸡丁放入口中,但宫保鸡丁入口的一瞬间季琉璃耷拉下了脑袋,嘟着嘴抱怨道。“这菜的味道不如卿王……”季琉璃本想说这菜的味道不如卿王府膳房的厨师做的好吃,但话到嘴边却只有硬生生地改口。“不如人意啊。”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从季琉璃口中说出的‘卿王’两个字让青凰猜到了季琉璃原本想说的话,于是便决定在等到千凰暗卫来到之后回去给耶律卿说一声季琉璃想念卿王府膳房的菜。
他敢肯定,耶律卿在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绝对让膳房的厨子专门负责季琉璃的一日三餐,不过嘛,自然是不可能让膳房的厨子进入医馆来的,他青凰到时候便提议耶律卿买下医馆对面的食馆,让厨子待在里面每日做好了饭菜让店小二送过来。
当然,买下食馆后里面所有的人都要换成千凰杀手,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待在季琉璃身边的几个暗卫自顾不暇的时候出手帮忙。
而且就算有人相对医馆或者季琉璃不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多半想不到对面食馆里的人全是季琉璃这一方的帮手吧?
嗯,就这么决定了,他青凰回去之后得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耶律卿才行。
“的确有些不如人意。”金秀琳轻点着头赞同了季琉璃的说法,这饭菜的味道确实太差,比起高丽国皇宫的饭菜相差甚远了,想到这里,金秀琳长叹一口气。“唉,只可惜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无论如何就是学不会下厨,不然便可以做给你吃了。”
&bp;&bp;&bp;&bp;被青凰清冷的态度一激,魏多宝按捺不住地低吼着自己的心声。“老子喜欢的不是……”
“魏大哥啊。”季琉璃轻笑着提高嗓音打断了魏多宝脱口而出的真言,提醒着魏多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心把人给吓跑了。”
经季琉璃这么一提醒,终于回过神来的魏多宝顿时垂头丧气地长叹一口气。“唉,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青凰见魏多宝仍未放弃对秀儿的妄想,不禁颦起眉头郑重警告魏多宝。“魏多宝,秀儿是我的,你别总想打她的主意,否则甭怪我对你不客气。”
魏多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双肩,佯装妥协道。“好好好,老子不打秀儿主意,行了吧?”
他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打的是秀儿的主意啊,他魏多宝一直打的都是黄芪的主意。
“哼,这还差不多。”青凰冷哼一声道。
“魏多宝,黄芪,你俩别闹了可以吗?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季琉璃有些无奈地劝魏多宝、青凰二人别再闹了,若是再放任魏多宝、青凰二人闹下去,估计一会儿桌子都会被他俩掀翻咯。
在令人尴尬不已的氛围当中,内堂中的人心思各异地用完了午食,对面食馆的店小二也在半炷香的时间里将内堂的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待店小二离开后不久,青凰与魏多宝也相继离去,薛老伯、常大婶儿则是回到后院继续整理屋子。
内堂之中,一时仅剩季琉璃、秀儿二人。
季琉璃自凳子上站起身,看向了秀儿。“秀儿,走,咱们现在就去街上去买需要添置的东西吧。”
“嗯,好。”秀儿微微颔首,随后站起身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
半炷香的时间后,已进入了一家成衣铺内开始挑选衣裙的季琉璃、秀儿二人正立足在一件粉色衣裙的前面。
季琉璃伸手捏了捏粉色衣裙的柔软一角,然后扬起嘴角询问着身旁的秀儿。“秀儿,这条粉色衣裙应该挺适合你的,要不要去试穿一下?”
“挺别致的款式。”秀儿也不禁伸出手摸了摸粉色衣裙的舒适度,不过她可得先问清楚价钱才行,于是看向了正对面在柜台中站着的成衣铺掌柜。“掌柜的,这衣裙多少银钱?”
“季姑娘与秀儿姑娘可真有眼光。”掌柜的先是赞赏了一番季琉璃与秀儿的眼光,紧接着才道。“这衣裙是今日早晨刚制作出来的成品,仅需三两银子。”
“好,那麻烦掌柜的将这条衣裙包起来。”季琉璃说完话便伸手探进怀中摸索着今日黄芪借给她的那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
正在成衣铺掌柜伸出手准备拿起季琉璃、秀儿看中的那条粉色衣裙时,一只修长雪白且染着红蔻的女子手掌压在了粉色衣裙之上。
“掌柜的。”该女子笑得好生妩媚道。“这条衣裙本小姐崔依依要了。”
“额,很抱歉,崔姑娘。”掌柜的向崔依依解释了一下这条衣裙已被季琉璃、秀儿选中。“这条衣裙是季姑娘她们先看中的。”
崔依依见掌柜竟然婉拒了她,不禁语带怒意道。“本小姐说要这条衣裙那就表示本小姐要定了这条衣裙!你别不识好歹!不然本小姐就让你这成衣铺关门大吉!”
季琉璃听这自称崔依依的女子竟这般撒泼,紧皱起了眉头,但下一瞬却有一丝灵光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季琉璃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朝着成衣铺掌柜招了招手。“掌柜的,能否附耳过来?”
“能能能。”成衣铺掌柜忙不迭地点点头,在绕过了柜台并跟着季琉璃走到了距离秀儿、崔依依等人约莫三尺的位置后才道。“姑娘您说吧。”
季琉璃瞥了一眼柜台前站着的三人,然后便凑到了成衣铺掌柜的耳边敛声说道。“……(叽里呱啦)”
随着时间的拉长,正听着季琉璃说话的成衣铺掌柜的双眼越睁越大,甚至在季琉璃说完话离开他耳边之际惊呼着。“季姑娘您竟然要用两倍的价格买这条衣裙?”
“嗯,对。”季琉璃回到了柜台前指着粉色衣裙朝成衣铺掌柜道。“现在,麻烦你将这条衣裙包好给我。”
听闻季琉璃要用双倍的价钱购下这条粉色衣裙,秀儿有些不赞同。“璃姑娘,这条衣裙压根值不了几个钱,你何必要多花那三两银子呢?不值当的。”
“没事儿,没事儿。”季琉璃伸手拍了拍自己腹前放有一万两银票的位置咧开嘴笑道。“我有的是钱。”
明显看出了季琉璃是在挑衅的崔依依被气得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怒喝道。“十两银子,掌柜的,这衣裙归我。”
“掌柜的,我出二十两如何?”季琉璃仍然扬着一抹娇媚的笑意道。
“好好好。”成衣铺掌柜欣喜若狂地点点头,拿起粉色衣裙就开始准备打包。“季姑娘,我马上替您包起来。”
“我出五十两!”崔依依恶狠狠地紧咬牙根。
季琉璃唇角一勾,双手环抱在胸前,直直地迎上了崔依依正龇牙咧嘴的秀丽脸庞,仅轻吐了三个字。“一百两。”
理智被怒火掩埋的崔依依再次叫价。“一百五……”
“小姐呀,别再叫价了。”崔依依身旁丫环装扮的女子想要劝崔依依别冲动。“老爷若是知道后肯定会生气的。”
‘啪’,崔依依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丫环的右脸上,怒不可遏训斥这丫环。“你是什么东西!敢忤逆本小姐!”崔依依在教训了丫环之后看向了成衣铺掌柜,在之前被打断时说的那一百五十两银子上又加码道。“掌柜的,本小姐出两百两!”
见崔依依将衣裙的价钱抬高到二百两银子,似乎并不见钱眼开的成衣铺掌柜偏过头询问着季琉璃。“季姑娘,您还要出价吗?”
“不了,我没那么多银钱。”季琉璃佯装沮丧地垂下眼眸,仿佛是对眼前这条粉色衣裙依依不舍一般。
&bp;&bp;&bp;&bp;“季姑娘与秀儿姑娘可真有眼光。”掌柜的先是赞赏了一番季琉璃与秀儿的眼光,紧接着才道。“这衣裙是今日早晨刚制作出来的成品,仅需三两银子。”
“好,那麻烦掌柜的将这条衣裙包起来。”季琉璃说完话便伸手探进怀中摸索着今日黄芪借给她的那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
正在成衣铺掌柜伸出手准备拿起季琉璃、秀儿看中的那条粉色衣裙时,一只修长雪白且染着红蔻的女子手掌压在了粉色衣裙之上。
“掌柜的。”该女子笑得好生妩媚道。“这条衣裙本小姐崔依依要了。”
“额,很抱歉,崔姑娘。”掌柜的向崔依依解释了一下这条衣裙已被季琉璃、秀儿选中。“这条衣裙是季姑娘她们先看中的。”
崔依依见掌柜竟然婉拒了她,不禁语带怒意道。“本小姐说要这条衣裙那就表示本小姐要定了这条衣裙!你别不识好歹!不然本小姐就让你这成衣铺关门大吉!”
季琉璃听这自称崔依依的女子竟这般撒泼,紧皱起了眉头,但下一瞬却有一丝灵光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季琉璃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朝着成衣铺掌柜招了招手。“掌柜的,能否附耳过来?”
“能能能。”成衣铺掌柜忙不迭地点点头,在绕过了柜台并跟着季琉璃走到了距离秀儿、崔依依等人约莫三尺的位置后才道。“姑娘您说吧。”
季琉璃瞥了一眼柜台前站着的三人,然后便凑到了成衣铺掌柜的耳边敛声说道。“……(叽里呱啦)”
随着时间的拉长,正听着季琉璃说话的成衣铺掌柜的双眼越睁越大,甚至在季琉璃说完话离开他耳边之际惊呼着。“季姑娘您竟然要用两倍的价格买这条衣裙?”
“嗯,对。”季琉璃回到了柜台前指着粉色衣裙朝成衣铺掌柜道。“现在,麻烦你将这条衣裙包好给我。”
听闻季琉璃要用双倍的价钱购下这条粉色衣裙,秀儿有些不赞同。“璃姑娘,这条衣裙压根值不了几个钱,你何必要多花那三两银子呢?不值当的。”
“没事儿,没事儿。”季琉璃伸手拍了拍自己腹前放有一万两银票的位置咧开嘴笑道。“我有的是钱。”
明显看出了季琉璃是在挑衅的崔依依被气得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怒喝道。“十两银子,掌柜的,这衣裙归我。”
“掌柜的,我出二十两如何?”季琉璃仍然扬着一抹娇媚的笑意道。
“好好好。”成衣铺掌柜欣喜若狂地点点头,拿起粉色衣裙就开始准备打包。“季姑娘,我马上替您包起来。”
“我出五十两!”崔依依恶狠狠地紧咬牙根。
季琉璃唇角一勾,双手环抱在胸前,直直地迎上了崔依依正龇牙咧嘴的秀丽脸庞,仅轻吐了三个字。“一百两。”
理智被怒火掩埋的崔依依再次叫价。“一百五……”
“小姐呀,别再叫价了。”崔依依身旁丫环装扮的女子想要劝崔依依别冲动。“老爷若是知道后肯定会生气的。”
‘啪’,崔依依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丫环的右脸上,怒不可遏训斥这丫环。“你是什么东西!敢忤逆本小姐!”崔依依在教训了丫环之后看向了成衣铺掌柜,在之前被打断时说的那一百五十两银子上又加码道。“掌柜的,本小姐出两百两!”
见崔依依将衣裙的价钱抬高到二百两银子,似乎并不见钱眼开的成衣铺掌柜偏过头询问着季琉璃。“季姑娘,您还要出价吗?”
“不了,我没那么多银钱。”季琉璃佯装沮丧地垂下眼眸,仿佛是对眼前这条粉色衣裙依依不舍一般。
“那好,这条衣裙便归崔小姐所有了。”成衣铺掌柜将手中已打包好的粉色衣裙递到了崔依依手中。“崔小姐请拿好。”
崔依依心满意足地接过了衣裙后便颐指气使地吩咐着身旁的丫环。“小翠,付银子。”
“是,小姐。”小翠惶恐不安地微微颔首,探手进入怀中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桌面上,然后顺势将之前崔依依放在柜台上的十两银子收回。
“哼,一副穷酸相竟然还想跟本小姐叫价。”崔依依一脸轻蔑地扫了季琉璃与秀儿一眼,紧接着便转过身往成衣铺正门走去。
小翠见崔依依大步离去,赶紧小跑着跟在崔依依的身后。“小姐,等等奴婢。”
待崔依依、小翠二人完全走出了成衣铺正门之后,成衣铺掌柜的立马向季琉璃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季姑娘让我赚了一笔横财。”成衣铺掌柜在鞠完躬直起上半身后,将柜台上两张百两银票中的一张双手递到了季琉璃手中。“这一百两银子是之前讲好的,给您。”
“掌柜的客气了。”季琉璃喜笑颜开地接过了成衣铺掌柜手中递来的银票收入袖笼之中。
成衣铺掌柜与季琉璃之间的对话及动作让秀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璃姑娘,你们……”
“嘿嘿嘿。”季琉璃邪笑着实话实说道。“刚刚与掌柜的串通了要合伙诈崔依依。”
“……”秀儿顿觉无语地暗叹了一口气。
“一百两银子,可以买好多身儿衣裙了。”季琉璃站到了成衣铺正中央的位置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将目光定在了仍杵在原地的秀儿,豪爽不已地道。“秀儿,想要什么衣裙随便儿拿。”
白白得到了一百两银子,当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咯,反正原本这一百两银子就不属于她,就算大手大脚花光了也不会觉得可惜与心疼。
“那我不客气了。”秀儿抬起手掩嘴轻笑,目光也开始在成衣铺中悬挂着的诸多成品衣裙上来回游移。
季琉璃在环顾了一圈成衣铺衣裙之后,发现眼前的成衣衣裙均是束腰款式,而她因为怀有身孕且要为越来越大的肚子考虑,她暂时是与这些束腰长裙无缘了,想到这里,季琉璃询问着成衣铺掌柜。“掌柜的,我想定制几条孕期所穿的衣裙。”
&bp;&bp;&bp;&bp;“这么说你从小到大都是以男装示人?”秀儿略显诧异地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轻抿着唇角微微颔首。“嗯,自记事起便一直是身穿男款长袍。”
但与其说她从小到大都以男装示人,不如说她在踏出神医谷之前的十几年里穿男款长袍的原因,只是因为季青青总是将自己的棉布衣裙改成最简单款式的男款长袍给她季琉璃穿罢了,压根就算不得是以男装示人。
直到季青青死后,她出了神医谷,才算是真正的以男装示人吧。
不过她现下也懒得跟秀儿解释那么多,要解释的话以后多的是时间解释,她正迫不及待的想要试穿怀中的湖蓝色衣裙。
“行,那我教你。”秀儿迈步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抬起手臂揽着季琉璃单薄的肩头,单手推开了试衣室的木门,簇拥着季琉璃进入试衣室,紧接着便掩上了房门并插上门闩,最后看向站在试衣室正中央的季琉璃。“璃姑娘,先把你手中的长裙放在你右前方的方凳上吧。”
“哦,好。”季琉璃将怀中的湖蓝色长裙放在了秀儿所说的方凳上,随后一脸顿觉拘谨地看着秀儿。“接下来呢?我该做什么?”
秀儿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噗嗤……竟然还问该做什么,想要试衣,第一步当然是要脱衣咯。”
“啊!”季琉璃如梦初醒般的惊呼了一声,随即憨笑起来。“嘿,嘿嘿嘿,是该脱衣服来着。”
季琉璃边笑着边解开了自己身上男款长袍衣襟上的第一颗盘扣、第二颗盘扣、第三颗盘扣……
一颗颗盘扣被解开,一件件衣衫自季琉璃雪白的香肩滑落,待全身上下只剩兜衣与兜裤时,季琉璃裸露在外的无暇皮肤在与冰凉的空气所接触时,她几不可见地颤抖了几下,身上的无数汗毛均在同一时间竖了起来。
“嘶……”季琉璃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双手在洁白的双肩上下揉搓,想要借此让自己变得暖和一些。
秀儿见季琉璃冷得发抖,赶紧弯身将季琉璃先前放在方凳上的湖蓝色长裙中最里层的白色底裙拿了起来,披在季琉璃的肩头。“快快快,先穿上这第一层底裙,否则该冻坏了。”
“嗯。”季琉璃颔了颔首,以最快的速度将披在肩头的底裙穿好,随后将底裙腰间位置上用以固定底裙的两根系绳给系好,才觉得稍微暖和了一些。
“这第一层底裙穿好之后就该是第二层的内裙了。”秀儿又递给了季琉璃一条颜色在湖蓝色与白色之间的浅蓝色长裙。
“哦哦。”季琉璃双手接过秀儿递来的第二层内裙开始穿起来,边穿还边赞叹着。“这第一层底裙穿着好舒服啊,丝丝柔柔的,每每动作一下便感觉到这底裙的丝滑面料在抚摸着我的身体似的。”
秀儿闻言乐了。“呵呵呵,璃姑娘你这说法着实有趣,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形容穿衣裙的感觉呢。”
“我只是把我的感觉如实说出来而已啊。”季琉璃一脸茫然地看着秀儿。“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话没问题,只是有些新奇。”秀儿轻笑着道,接着递给了季琉璃第三层长裙,这第三层的长裙颜色比第二层内裙深一些,比起最外层的湖蓝色外裙则是要略浅一些。“这第三层是衬裙,是因为要衬托着最外层的外裙才存在的。”
“衬裙呀。”季琉璃一边穿着衬裙,一边垂眸细看着颜色靓丽且单一的衬裙。“颜色很漂亮,而且看着很垂顺。”
“再漂亮也只是件陪衬罢了。”秀儿弯下身拿起方凳上绣着暗花的湖蓝色外裙,走到季琉璃的身后帮助季琉璃穿好这最外层的外裙。“我刚才也说了,衬裙是为了衬托外裙才存在的,因此这第四层长裙便叫做外裙,只有穿好了外裙,才算是规规矩矩地穿好了衣裳。”
“唔。”季琉璃闷闷不乐地撇了撇嘴,抱怨道。“秀儿,这女装都那么繁复吗?”
“繁复?”秀儿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头。“不会呀,你才穿了四层嘛。”
“你竟然说才四层?”季琉璃忍不住惊呼道,随即艰难的咽了咽唾沫,试探性的询问着。“听你的意思好像有更多层的长裙啊。”
秀儿轻轻点了点头,替季琉璃解惑道。“嗯,的确有更多层的长裙,四层是长裙之中层数最少的了,而长裙层数最多的是十二层,多数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之家的女子所钟爱,不过也仅限于在重要场合穿着而已,她们平常所穿的长裙一般在八层到十层左右,若是出行游玩的话便是六层到八层,而四层衣裙是寻常百姓日常所穿的。”
“十二层?”季琉璃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担心道。“穿起来不会觉得沉重吗?”
“不会。”秀儿勾唇一笑,仿佛是无所不知地回答着季琉璃。“十二层长裙虽然听起来层数多,但几乎每一层都是薄如蝉翼,因此穿起来并不会觉得沉重。”
“原来如此。”季琉璃感叹了一声,但不免有些惊讶。“秀儿,你怎么懂那么多?”
“额……”秀儿愣了愣,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就只能闪烁其词。“我……这个……”
“算了算了,别说了吧,免得害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季琉璃为了避免秀儿想起往事,于是赶紧岔开了话题。“你快看看,我穿这长裙好不好看?”
季琉璃说完话便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两圈,让轻盈的长裙裙摆与宽大的衣袖随着她转圈的动作飘舞飞扬。
“嗯,很好看,不过……”秀儿顿了顿,然后才接着道。“有一点美中不足。”
“是什么?”季琉璃有些急切地问道。
秀儿狡黠一笑。“一会儿挑完衣裙咱们就去找这美中的不足。”
“竟然还卖关子。”季琉璃嗔怪地看了秀儿一眼随后有些不情不愿地妥协道。“好吧好吧,那咱们赶紧挑完衣裳就去找那美中不足吧。”
&bp;&bp;&bp;&bp;见季琉璃如此可爱的娇嗔,秀儿不禁无奈地轻笑着应和着。“呵呵呵呵,好。”
半炷香的时间后,换回了原本男款长袍的季琉璃抱着湖蓝色长裙与秀儿一同迈出了试衣室木门。
季琉璃将怀中的湖蓝色长裙递到了成衣铺掌柜的面前。“掌柜的,麻烦你按照我的身形裁剪一套与这湖蓝色长裙一模一样的衣裙吧。”
“好的,季姑娘,一会儿我便为您量身。”成衣铺掌柜点头哈腰地接过了季琉璃递来的湖蓝色长裙,然后询问着季琉璃、秀儿是否还看上了其他款式的衣裙。“季姑娘,秀儿姑娘,您二人可还有心仪款式的不束腰长裙?”
“我看看。”季琉璃抬起双眸环顾着四周悬挂着的数百颜色、款式各有特色的长裙,将觉得不错的长裙依次指给成衣铺掌柜看。“掌柜的,右边的第五件嫩绿色、第七件米白色,左边的第三件明黄色、第九件黑色,再加上你手上的湖蓝色长裙,我一共就要这五件。”
“好好好,我记下了。”成衣铺掌柜忙不迭地轻点着脑袋。
选完了衣裙的季琉璃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秀儿,该你选了。”
秀儿的目光在数百件不束腰长裙中来回游移,接着伸手指着唯一一件吸人眼球的艳红色款式道。“我要左边第十三件的那条艳红色不束腰长裙,不束腰长裙我只要这一件,然后我想再选两条束腰长裙。”
“那秀儿,快出去吧,我陪你选束腰长裙。”季琉璃拽着秀儿的手腕便迫不及待地往成衣铺正堂走去。
……
走在人声嘈杂的街道上,秀儿偏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季琉璃。“璃姑娘,做衣裳的银子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不用,不用还的。”季琉璃慌忙地摆了摆双手。“几件衣裙而已嘛,谈钱多伤感情啊。”
秀儿一听,立刻张口想要反驳季琉璃几句。“这怎么行……”
“哎呀,秀儿,你就别那么斤斤计较了。”季琉璃佯装不耐烦地打断了秀儿的话,并试图劝秀儿。“你想啊,反正这钱也算是从崔依依那里讹来的,你就权当这是这一百两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花白不花嘛。”
“……”秀儿沉默片刻,觉得季琉璃说的也不无道理。“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嘿嘿嘿,有道理不就结了吗?”季琉璃轻笑几声,恰巧此时余光瞄到了不远处的一家珠钗店,因此便欢蹦乱跳地牵起秀儿的手摇晃起来。“你看你看,前面那家便是珠钗店诶,咱们快进去瞧瞧。”
“哎哎哎,璃姑娘,你别蹦啊!”秀儿紧张兮兮地按住了季琉璃的双肩让季琉璃无法再蹦跳,吓得一身冷汗。“你现在怀疑才一月有余,最容易动胎气了,你不要动不动就蹦啊,听见了没?”
见季琉璃如此可爱的娇嗔,秀儿不禁无奈地轻笑着应和着。“呵呵呵呵,好。”
半炷香的时间后,换回了原本男款长袍的季琉璃抱着湖蓝色长裙与秀儿一同迈出了试衣室木门。
季琉璃将怀中的湖蓝色长裙递到了成衣铺掌柜的面前。“掌柜的,麻烦你按照我的身形裁剪一套与这湖蓝色长裙一模一样的衣裙吧。”
“好的,季姑娘,一会儿我便为您量身。”成衣铺掌柜点头哈腰地接过了季琉璃递来的湖蓝色长裙,然后询问着季琉璃、秀儿是否还看上了其他款式的衣裙。“季姑娘,秀儿姑娘,您二人可还有心仪款式的不束腰长裙?”
“我看看。”季琉璃抬起双眸环顾着四周悬挂着的数百颜色、款式各有特色的长裙,将觉得不错的长裙依次指给成衣铺掌柜看。“掌柜的,右边的第五件嫩绿色、第七件米白色,左边的第三件明黄色、第九件黑色,再加上你手上的湖蓝色长裙,我一共就要这五件。”
“好好好,我记下了。”成衣铺掌柜忙不迭地轻点着脑袋。
选完了衣裙的季琉璃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秀儿,该你选了。”
秀儿的目光在数百件不束腰长裙中来回游移,接着伸手指着唯一一件吸人眼球的艳红色款式道。“我要左边第十三件的那条艳红色不束腰长裙,不束腰长裙我只要这一件,然后我想再选两条束腰长裙。”
“那秀儿,快出去吧,我陪你选束腰长裙。”季琉璃拽着秀儿的手腕便迫不及待地往成衣铺正堂走去。
……
走在人声嘈杂的街道上,秀儿偏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季琉璃。“璃姑娘,做衣裳的银子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不用,不用还的。”季琉璃慌忙地摆了摆双手。“几件衣裙而已嘛,谈钱多伤感情啊。”
秀儿一听,立刻张口想要反驳季琉璃几句。“这怎么行……”
“哎呀,秀儿,你就别那么斤斤计较了。”季琉璃佯装不耐烦地打断了秀儿的话,并试图劝秀儿。“你想啊,反正这钱也算是从崔依依那里讹来的,你就权当这是这一百两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花白不花嘛。”
“……”秀儿沉默片刻,觉得季琉璃说的也不无道理。“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嘿嘿嘿,有道理不就结了吗?”季琉璃轻笑几声,恰巧此时余光瞄到了不远处的一家珠钗店,因此便欢蹦乱跳地牵起秀儿的手摇晃起来。“你看你看,前面那家便是珠钗店诶,咱们快进去瞧瞧。”
“哎哎哎,璃姑娘,你别蹦啊!”秀儿紧张兮兮地按住了季琉璃的双肩让季琉璃无法再蹦跳,吓得一身冷汗。“你现在怀疑才一月有余,最容易动胎气了,你不要动不动就蹦啊,听见了没?”
“嘿嘿嘿,有道理不就结了吗?”季琉璃轻笑几声,恰巧此时余光瞄到了不远处的一家珠钗店,因此便欢蹦乱跳地牵起秀儿的手摇晃起来。“你看你看,前面那家便是珠钗店诶,咱们快进去瞧瞧。”
“哎哎哎,璃姑娘,你别蹦啊!”秀儿紧张兮兮地按住了季琉璃的双肩让季琉璃无法再蹦跳,吓得一身冷汗。“你现在怀疑才一月有余,最容易动胎气了,你不要动不动就蹦啊,听见了没?”
&bp;&bp;&bp;&bp;“好,咱们进去。”秀儿莞尔一笑道。
季琉璃在得到了秀儿的应声后便领着秀儿一起抬脚迈上珠钗店正门下方的高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踩去。
可季琉璃、秀儿二人还没跨进珠钗店的门槛,便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在询价。“掌柜的,这个珠钗多少银钱?”
乍听这道女声,秀儿霎时瞪大双眼。“崔依依?”
“嘿,嘿嘿嘿。”季琉璃咧开嘴笑得好不狡猾,紧接着偏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眼底尽是幸灾乐祸之意。“秀儿啊,你知道我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知道。”秀儿一脸邪笑地点点头,心生一计道。“璃姑娘你去转移崔依依和小翠的注意力,我趁机跟掌柜达成共识。”
季琉璃娇笑着催促秀儿。“快去,快去。”
“好好好,别急别急。”秀儿朝着季琉璃摆摆手示意季琉璃稍安勿躁,然后在不引起崔依依、小翠注意的情况下蹑手蹑脚往珠钗店掌柜身边靠近。
而珠钗店掌柜则是略显夸张的赞许着崔依依的眼光并报价。“崔姑娘,您真有眼光,这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是今儿个一早刚进的新货,仅此一根,只要五十两银子。”
“才五十两啊。”崔依依连眼皮儿都不眨一下就让贴身丫环掏钱。“小翠,付银子。”
“是,小姐。”小翠屈膝朝着崔依依福了福身,随后取下腰间荷包,自荷包中掏出五锭银子放在了珠钗店掌柜面前的柜台上。“掌柜的,给你。”
站在珠钗店正门处的季琉璃见小翠付了银子,又看到秀儿就快到达珠钗店掌柜身旁,季琉璃嘴角的笑意更甚,于是扯着嗓门儿高呼着。“哟,这不是刚刚那个出手超大方的崔依依姑娘么?真巧啊,咱们竟然在这儿遇见了。”
正拿着手中珠钗细细欣赏的崔依依在听到身后响起既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身子一顿,待回想起这道声音的主人便是先前在成衣铺与她争衣裙的女子时,崔依依旋过身冷笑着。“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
“哎哟喂,崔姑娘,你手上的珠钗多好看呀,让给我可好?”季琉璃佯装垂涎崔依依手上的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
“哼。”崔依依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身穿一身男款粗布长袍的季琉璃。“只怕我就算让了,你也没银子买!”
季琉璃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秀儿不着痕迹的颔首,知道秀儿已与珠钗店掌柜达成共识,于是扬起一抹对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势在必得的笑容。“呵呵呵,这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最后花落谁家可还不一定呢。”季琉璃自信满满地迈开腿越过了崔依依、小翠,径直走向珠钗店掌柜身前的柜台,笑颜明媚地看着珠钗店掌柜。“掌柜的,这珠钗我出一百两银子,卖给我吧。”
“好好好。”珠钗店掌柜忙不迭地点点头,紧接着便伸手一把将崔依依手中紧攥着的珠钗抢过来就递到了季琉璃的面前。“姑娘,珠钗……”
“不准给她!这珠钗是本小姐的!”崔依依急忙小跑上前,将刚刚被夺的珠钗又抢回了手中,下一瞬便对着身旁的季琉璃怒骂着。“你这个丑女是不是存心想要跟本小姐作对是吗?”
季琉璃明显是不服气地双手叉腰、杏眼圆瞪着反问着崔依依。“本姑娘就是要存心与你作对,如何?”
“既然你存心找茬,那么本小姐便让你羞愧得再也抬不起头来!”崔依依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怒气冲冲地自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重重地拍在柜台上。“掌柜的,这是五百两银子!珠钗归本小姐了!”
“好好好。”珠钗店掌柜极其谄媚地摩拳擦掌道。“这珠钗就……”
“慢着。”季琉璃高声打断了珠钗店掌柜的话,扬起双眸看着崔依依道。“我出五百零一两。”
“你!”崔依依顿觉气结地用指尖怒指着季琉璃,随后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一旁拍在之前放在柜台上的五百两银票之上,趾高气昂地道。“掌柜的,本小姐再追加五百两,共一千两。”
“哟,那么财大气粗呢?”季琉璃抬手掩着嘴惊呼着,用另一只手探进怀间取出黄芪借给她的那一万两银票凑进珠钗店掌柜眼前左右轻晃着。“掌柜的,这里是一万两银票哦。”
顿时,一股无无名之火将崔依依本就仅存不多的理智燃烧殆尽。
崔依依怒瞪着季琉璃,略带怒气地唤了身旁一直闷不吭声的小翠。“小翠!!!”
被崔依依怒火波及到的小翠心惊胆战地应声。“是,小姐。”
“把你身上的银票全拿出来。”崔依依举起右手在小翠的面前平摊开,准备接着小翠递来的银票。
“什么?!!”小翠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绑腰位置,慌里慌张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可,万万不可啊,小姐,这些银票是老爷让奴婢存去银号的呀。”
‘啪’,崔依依抬起右腿便重重地踹在了小翠的小腿上,在小翠因身形不稳而摔倒在地面上之时,崔依依走到了小翠面前,居高临下地又伸出手索要银票。“本小姐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
倒在地面上且不住瑟瑟发抖的小翠不敢再忤逆崔依依,赶紧取出了绑腰中被折成了绑腰宽度大小的正方形纸叠双手奉送到崔依依手中。“小姐,给。”
崔依依将手中被折叠的银票全部摊开,在点清了银票的面额之后将银票尽数放在了柜台上。“掌柜的,这里是三万五千七百两银票,再加上柜台上的一千两银票与五十两银子,共计三万六千七百五十两银子,本小姐只要手中这一根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
“好好好好好好,这珠钗便归崔姑娘所有了。”珠钗店掌柜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着,为了防止崔依依反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柜台上的所有银子、银票全都收入柜台下方。“崔姑娘,货已出柜概不退款。”
&bp;&bp;&bp;&bp;“嘿,嘿嘿嘿。”季琉璃咧开嘴笑得好不狡猾,紧接着偏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眼底尽是幸灾乐祸之意。“秀儿啊,你知道我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知道。”秀儿一脸邪笑地点点头,心生一计道。“璃姑娘你去转移崔依依和小翠的注意力,我趁机跟掌柜达成共识。”
季琉璃娇笑着催促秀儿。“快去,快去。”
“好好好,别急别急。”秀儿朝着季琉璃摆摆手示意季琉璃稍安勿躁,然后在不引起崔依依、小翠注意的情况下蹑手蹑脚往珠钗店掌柜身边靠近。
而珠钗店掌柜则是略显夸张的赞许着崔依依的眼光并报价。“崔姑娘,您真有眼光,这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是今儿个一早刚进的新货,仅此一根,只要五十两银子。”
“才五十两啊。”崔依依连眼皮儿都不眨一下就让贴身丫环掏钱。“小翠,付银子。”
“是,小姐。”小翠屈膝朝着崔依依福了福身,随后取下腰间荷包,自荷包中掏出五锭银子放在了珠钗店掌柜面前的柜台上。“掌柜的,给你。”
站在珠钗店正门处的季琉璃见小翠付了银子,又看到秀儿就快到达珠钗店掌柜身旁,季琉璃嘴角的笑意更甚,于是扯着嗓门儿高呼着。“哟,这不是刚刚那个出手超大方的崔依依姑娘么?真巧啊,咱们竟然在这儿遇见了。”
正拿着手中珠钗细细欣赏的崔依依在听到身后响起既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身子一顿,待回想起这道声音的主人便是先前在成衣铺与她争衣裙的女子时,崔依依旋过身冷笑着。“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
“哎哟喂,崔姑娘,你手上的珠钗多好看呀,让给我可好?”季琉璃佯装垂涎崔依依手上的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
“哼。”崔依依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身穿一身男款粗布长袍的季琉璃。“只怕我就算让了,你也没银子买!”
季琉璃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秀儿不着痕迹的颔首,知道秀儿已与珠钗店掌柜达成共识,于是扬起一抹对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势在必得的笑容。“呵呵呵,这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最后花落谁家可还不一定呢。”季琉璃自信满满地迈开腿越过了崔依依、小翠,径直走向珠钗店掌柜身前的柜台,笑颜明媚地看着珠钗店掌柜。“掌柜的,这珠钗我出一百两银子,卖给我吧。”
“好好好。”珠钗店掌柜忙不迭地点点头,紧接着便伸手一把将崔依依手中紧攥着的珠钗抢过来就递到了季琉璃的面前。“姑娘,珠钗……”
“不准给她!这珠钗是本小姐的!”崔依依急忙小跑上前,将刚刚被夺的珠钗又抢回了手中,下一瞬便对着身旁的季琉璃怒骂着。“你这个丑女是不是存心想要跟本小姐作对是吗?”
季琉璃明显是不服气地双手叉腰、杏眼圆瞪着反问着崔依依。“本姑娘就是要存心与你作对,如何?”
“既然你存心找茬,那么本小姐便让你羞愧得再也抬不起头来!”崔依依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怒气冲冲地自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重重地拍在柜台上。“掌柜的,这是五百两银子!珠钗归本小姐了!”
“好好好。”珠钗店掌柜极其谄媚地摩拳擦掌道。“这珠钗就……”
“慢着。”季琉璃高声打断了珠钗店掌柜的话,扬起双眸看着崔依依道。“我出五百零一两。”
“你!”崔依依顿觉气结地用指尖怒指着季琉璃,随后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一旁拍在之前放在柜台上的五百两银票之上,趾高气昂地道。“掌柜的,本小姐再追加五百两,共一千两。”
“哟,那么财大气粗呢?”季琉璃抬手掩着嘴惊呼着,用另一只手探进怀间取出黄芪借给她的那一万两银票凑进珠钗店掌柜眼前左右轻晃着。“掌柜的,这里是一万两银票哦。”
顿时,一股无无名之火将崔依依本就仅存不多的理智燃烧殆尽。
崔依依怒瞪着季琉璃,略带怒气地唤了身旁一直闷不吭声的小翠。“小翠!!!”
被崔依依怒火波及到的小翠心惊胆战地应声。“是,小姐。”
“把你身上的银票全拿出来。”崔依依举起右手在小翠的面前平摊开,准备接着小翠递来的银票。
“什么?!!”小翠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绑腰位置,慌里慌张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可,万万不可啊,小姐,这些银票是老爷让奴婢存去银号的呀。”
‘啪’,崔依依抬起右腿便重重地踹在了小翠的小腿上,在小翠因身形不稳而摔倒在地面上之时,崔依依走到了小翠面前,居高临下地又伸出手索要银票。“本小姐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
倒在地面上且不住瑟瑟发抖的小翠不敢再忤逆崔依依,赶紧取出了绑腰中被折成了绑腰宽度大小的正方形纸叠双手奉送到崔依依手中。“小姐,给。”
崔依依将手中被折叠的银票全部摊开,在点清了银票的面额之后将银票尽数放在了柜台上。“掌柜的,这里是三万五千七百两银票,再加上柜台上的一千两银票与五十两银子,共计三万六千七百五十两银子,本小姐只要手中这一根五彩碧玺金镶玉珠钗!”
“好好好好好好,这珠钗便归崔姑娘所有了。”珠钗店掌柜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着,为了防止崔依依反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柜台上的所有银子、银票全都收入柜台下方。“崔姑娘,货已出柜概不退款。”
“知道了,知道了。”崔依依不耐烦地朝着季琉璃翻了个白眼,紧接着转过身蹲在了仍未自地面站起身来的小翠身旁,笑容温和的唤着。“小翠啊。”
“是,小姐。”小翠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崔依依那皮笑肉不笑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从她小翠在崔依依身边侍奉到现在已七年多了,崔依依还是头一次笑得这么温和。
&bp;&bp;&bp;&bp;“好好。”珠钗店掌柜连声应道,紧接着便将季琉璃放到柜台上的那三根珠钗收到了柜台下方,且把三根珠钗分别放入了不同的木质珠钗盒当中。
一一将木盒给放回了柜台之上,再将三个小木盒一起放入一个更大的木盒当中。
就在珠钗店掌柜盖上了大木盒的木盖准备再进行一番更复杂的包装时,却被季琉璃的声音给阻止了。
“等等,掌柜的。”季琉璃又俯身自柜台前方约莫二十对的耳坠当中取出了其中两对,交到了珠钗店掌柜的手中。“我还要这两对耳坠。”
“我立马给您包起来。”珠钗店掌柜拿稳了手上的两对耳坠,又拿出了两个小巧的木盒将耳坠分别放入其中,待三将这两个放着耳坠的小木盒也放入刚刚的大木盒之中时,珠钗店老板倒是没有再急着打包大木盒,而是看向了季琉璃身旁的秀儿。“敢问这位姑娘需要些什么呢?”
秀儿的视线在柜台前的诸多首饰中来回游移,从中挑选了一根自己看着最顺眼的珠钗,递给了珠钗店掌柜。“我就要这一根,包起来吧。”
季琉璃见秀儿只选了一根珠钗便不再要其他,不禁有些疑惑。“秀儿,这么多珠钗呢,你怎么就选一根?”
“不瞒璃姑娘,我亦是习武之人,戴这些东西太过累赘,不方便。”秀儿如是说道,她的确是不爱戴首饰,虽然她在高丽国时有成百上千套首饰,但戴过的首饰却用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地颔了颔首,但下一瞬,在意识到了自己听到秀儿说是习武之人时不禁惊呼。“天哪,秀儿,你不仅会医术,还会武功,太厉害了!”
“嗯,我会武。”秀儿轻笑着。
季琉璃赶紧双手扯住秀儿的衣袖,恳求道。“那你有空得教教我呀,秀儿,我最羡慕会武之人了,如果我会了武,那么就不会再害怕坏人,也不必老是被人保护,还能亲自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真是好啊。”
“不行,暂时不能教你习武。”秀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教季琉璃习武一事,以季琉璃现在怀有身孕的情况来说,自然是万万不适合学武的。
“啊?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能教我习武?还有暂时,暂时又是多久?”季琉璃刨根问底的想要知道秀儿为何会说‘暂时不能教你习武’这句话。
秀儿为了避免季琉璃再继续追问,干脆的给季琉璃解释了一番。“别激动,别激动,我的意思是等你生下孩子且调养好身子后再教你习武,你现在怀着孕,如何习武?”
季琉璃略显无语的撇了撇唇角。“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教我习武才找的托词呢。”
在季琉璃、秀儿话题告一段落时,珠钗店掌柜将打包得精美雅致的大木盒递给了秀儿。“二位姑娘,你们的东西已经包好了,请拿好。”
要是问他为何会直接将木盒递给了秀儿而不是季琉璃,那是因为他听见了秀儿称季琉璃怀了身孕。
他是过来人,知道孕妇不宜干粗活、拿重物,所以才会将拎在手中颇有分量的大木盒交给秀儿。
见秀儿接过了大木盒,季琉璃便询问着。“掌柜的,一共多少银两?”
“回姑娘,您二人选的都是便宜的珠钗,这珍珠耳坠与翡翠耳坠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两银子,再加上珠钗,一共是四十五两银子。”珠钗店老板有条不紊的给季琉璃报着价,但他报的珠钗价与耳坠的价格均是砍了一半售价之后的价格。
相比于他得到的六千多两银钱,这几十两银子并不算什么,就当是他答谢眼前这二位姑娘的谢礼吧。
“好。”季琉璃自袖笼间掏出了之前在成衣铺里定制衣裙时剩下的碎银子,数了四十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四十五两。”
“那二位姑娘慢走,恕不远送。”珠钗店掌管朝着季琉璃、秀儿二人点头致意道。“二位姑娘有空请定要常来。”
“一定,一定。”季琉璃笑容灿烂的应了珠钗店老板的话,然后便牵着秀儿并未提着大木盒的那只手往珠钗店正门位置走去,直到步下了珠钗店门前的高阶站在街道上,季琉璃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啊,对了,秀儿,我先前试衣裙的时候你说的美中不足是什么来着?”
“你不说我都忘了跟你解释了。”秀儿这时倒也不再继续卖关子,而是直言道。“我所说的‘美中的不足’指的就是你还未为自己梳妆打扮,所以无论是珠钗还是脂粉,都是为了要帮你弥补那份不足而做的准备。”
“这样啊。”季琉璃如梦初醒般的点点头,于是便拉着秀儿加快了脚步在集市中更热闹且人群更密集的闹市中穿梭前行。“那咱们快点去买脂粉吧。”
大约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
“璃姑娘,璃姑娘!”秀儿骤然停下了脚步,也顺手将像是无头苍蝇般往前直冲的季琉璃给一把拉着。“你别光顾着横冲直撞,脂粉店已经过了。”
“过了?”季琉璃一脸茫然转过身东张西望的搜寻着秀儿所说的脂粉店,却始终无所获。“我没看见啊,哪儿呢?”
“在那儿呢。”秀儿抬起手臂用指尖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家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各种香气的店铺,念着店铺的名字。“媚娘制香坊。”
“媚娘制香坊?”季琉璃不由得偏着脑袋疑惑地询问着秀儿。“秀儿,制香坊便是脂粉店吗?”
“对。”秀儿轻轻点了点头。“制香,是制作香粉之意,香粉分为干粉、湿粉两种,而胭脂、水粉还有其他的妆粉皆各有干、湿两种,干粉适合于脸上易出汗、出油的女子使用,而湿粉则是适合脸上皮肤干燥的女子使用,但若是像咱俩这样不干不油的肤质,则是不限定使用干粉还是湿粉,选择喜欢的便可。”
&bp;&bp;&bp;&bp;“好好。”珠钗店掌柜连声应道,紧接着便将季琉璃放到柜台上的那三根珠钗收到了柜台下方,且把三根珠钗分别放入了不同的木质珠钗盒当中。
一一将木盒给放回了柜台之上,再将三个小木盒一起放入一个更大的木盒当中。
就在珠钗店掌柜盖上了大木盒的木盖准备再进行一番更复杂的包装时,却被季琉璃的声音给阻止了。
“等等,掌柜的。”季琉璃又俯身自柜台前方约莫二十对的耳坠当中取出了其中两对,交到了珠钗店掌柜的手中。“我还要这两对耳坠。”
“我立马给您包起来。”珠钗店掌柜拿稳了手上的两对耳坠,又拿出了两个小巧的木盒将耳坠分别放入其中,待三将这两个放着耳坠的小木盒也放入刚刚的大木盒之中时,珠钗店老板倒是没有再急着打包大木盒,而是看向了季琉璃身旁的秀儿。“敢问这位姑娘需要些什么呢?”
秀儿的视线在柜台前的诸多首饰中来回游移,从中挑选了一根自己看着最顺眼的珠钗,递给了珠钗店掌柜。“我就要这一根,包起来吧。”
季琉璃见秀儿只选了一根珠钗便不再要其他,不禁有些疑惑。“秀儿,这么多珠钗呢,你怎么就选一根?”
“不瞒璃姑娘,我亦是习武之人,戴这些东西太过累赘,不方便。”秀儿如是说道,她的确是不爱戴首饰,虽然她在高丽国时有成百上千套首饰,但戴过的首饰却用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地颔了颔首,但下一瞬,在意识到了自己听到秀儿说是习武之人时不禁惊呼。“天哪,秀儿,你不仅会医术,还会武功,太厉害了!”
“嗯,我会武。”秀儿轻笑着。
季琉璃赶紧双手扯住秀儿的衣袖,恳求道。“那你有空得教教我呀,秀儿,我最羡慕会武之人了,如果我会了武,那么就不会再害怕坏人,也不必老是被人保护,还能亲自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真是好啊。”
“不行,暂时不能教你习武。”秀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教季琉璃习武一事,以季琉璃现在怀有身孕的情况来说,自然是万万不适合学武的。
“啊?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能教我习武?还有暂时,暂时又是多久?”季琉璃刨根问底的想要知道秀儿为何会说‘暂时不能教你习武’这句话。
秀儿为了避免季琉璃再继续追问,干脆的给季琉璃解释了一番。“别激动,别激动,我的意思是等你生下孩子且调养好身子后再教你习武,你现在怀着孕,如何习武?”
季琉璃略显无语的撇了撇唇角。“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教我习武才找的托词呢。”
在季琉璃、秀儿话题告一段落时,珠钗店掌柜将打包得精美雅致的大木盒递给了秀儿。“二位姑娘,你们的东西已经包好了,请拿好。”
要是问他为何会直接将木盒递给了秀儿而不是季琉璃,那是因为他听见了秀儿称季琉璃怀了身孕。
他是过来人,知道孕妇不宜干粗活、拿重物,所以才会将拎在手中颇有分量的大木盒交给秀儿。
见秀儿接过了大木盒,季琉璃便询问着。“掌柜的,一共多少银两?”
“回姑娘,您二人选的都是便宜的珠钗,这珍珠耳坠与翡翠耳坠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两银子,再加上珠钗,一共是四十五两银子。”珠钗店老板有条不紊的给季琉璃报着价,但他报的珠钗价与耳坠的价格均是砍了一半售价之后的价格。
相比于他得到的六千多两银钱,这几十两银子并不算什么,就当是他答谢眼前这二位姑娘的谢礼吧。
“好。”季琉璃自袖笼间掏出了之前在成衣铺里定制衣裙时剩下的碎银子,数了四十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四十五两。”
“那二位姑娘慢走,恕不远送。”珠钗店掌管朝着季琉璃、秀儿二人点头致意道。“二位姑娘有空请定要常来。”
“一定,一定。”季琉璃笑容灿烂的应了珠钗店老板的话,然后便牵着秀儿并未提着大木盒的那只手往珠钗店正门位置走去,直到步下了珠钗店门前的高阶站在街道上,季琉璃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啊,对了,秀儿,我先前试衣裙的时候你说的美中不足是什么来着?”
“你不说我都忘了跟你解释了。”秀儿这时倒也不再继续卖关子,而是直言道。“我所说的‘美中的不足’指的就是你还未为自己梳妆打扮,所以无论是珠钗还是脂粉,都是为了要帮你弥补那份不足而做的准备。”
“这样啊。”季琉璃如梦初醒般的点点头,于是便拉着秀儿加快了脚步在集市中更热闹且人群更密集的闹市中穿梭前行。“那咱们快点去买脂粉吧。”
大约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
“璃姑娘,璃姑娘!”秀儿骤然停下了脚步,也顺手将像是无头苍蝇般往前直冲的季琉璃给一把拉着。“你别光顾着横冲直撞,脂粉店已经过了。”
“过了?”季琉璃一脸茫然转过身东张西望的搜寻着秀儿所说的脂粉店,却始终无所获。“我没看见啊,哪儿呢?”
“在那儿呢。”秀儿抬起手臂用指尖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家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各种香气的店铺,念着店铺的名字。“媚娘制香坊。”
“媚娘制香坊?”季琉璃不由得偏着脑袋疑惑地询问着秀儿。“秀儿,制香坊便是脂粉店吗?”
“对。”秀儿轻轻点了点头。“制香,是制作香粉之意,香粉分为干粉、湿粉两种,而胭脂、水粉还有其他的妆粉皆各有干、湿两种,干粉适合于脸上易出汗、出油的女子使用,而湿粉则是适合脸上皮肤干燥的女子使用,但若是像咱俩这样不干不油的肤质,则是不限定使用干粉还是湿粉,选择喜欢的便可。。”
&bp;&bp;&bp;&bp;“慢着。”秀儿上前几步,伸手按住了柜台后正打算包装香粉的女掌柜的手,万分有礼的询问着女掌柜。“这位姐姐,加上你手上的香粉,这一款香粉还有多少盒?”
“这款香粉的制作工艺复杂,每年仅能制作出十盒,属于低产香粉。”女掌柜说完话便低下头翻阅着面前的一本后簿,待翻了好几页之后,女掌柜才抬起头看向了秀儿,媚笑着回答道。“奴家刚翻阅了货存簿,这款香粉的货存还剩七盒,加上奴家手上这一盒便是八盒。”
“八盒,我们全要了!”秀儿自怀中掏出了先前揣进怀中的三万两银票的其中一张,霸气十足的拍在了柜台台面上。“这是一万两银票,请找零。”
女掌柜并没有拿起银票,而是有些为难的看着秀儿。“姑娘,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奴家这制香坊兑不开啊,请问有小额银票吗?”
“没有。”秀儿摇了摇头。
她可没说谎啊,她是真的没小额银票,在怀揣三万两银票之前,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啊。
“那行。”女掌柜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取走了柜台上的一万两银票,自柜台后走了出来。“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奴家去临街的钱庄把钱兑开。”
“好,有劳这位姐姐了。”秀儿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道。
“不劳,不劳。”制香坊女掌柜心情愉悦的赞美着秀儿的知书达理。“今日能见到像姑娘这般知书达理且美若天仙的女子,奴家真是三生有幸,想着奴家亲手制作的香粉日后会涂抹在姑娘的脸上,奴家更是觉得蓬荜生辉啊。”
“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再说我可就要羞红了脸。”秀儿略显羞涩的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
“呵呵呵,奴家不说了,不说了,奴家这就去兑银子。”制香坊女掌柜看向了站守在店铺另一角的一个女子,道。“婉儿呀,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店铺哦。”
“是的,媚娘姐姐。”婉儿轻轻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婉儿的回应后,女掌柜媚娘便行色匆匆的小跑出了制香坊。
见女掌柜离去,秀儿在瞥了一眼不远处笑颜如花的季琉璃后不禁戏谑着崔依依。“崔姑娘啊崔姑娘,你要的香粉已经尽数被我买了,需不需要本姑娘大发慈悲的让一盒给你?仅需八十一两银子哦。”
她刚才在崔依依与小翠掏银子的时候可看的清清楚楚,崔依依、小翠全身加起来也才八十两银子,而她开出八十一两银子的卖价而不是更高的价格,不过是为了让崔依依下不来台罢了,因为崔依依、小翠定拿不出比八十两还多一两的银钱了。
“你!”崔依依抬手怒指着秀儿,好半晌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忍气吞声的拂袖转身。“小翠,咱们走!”
“这就走了呀,崔姑娘?再多留下来陪咱们聊一会儿吧?”秀儿伸长着脖子假意挽留崔依依。
崔依依倍感怒气冲冲的脚步骤停,回过头怒瞪着已经会合在一处的秀儿及季琉璃,怒骂道。“你们俩个贱人!本小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给本小姐等着!”吼完话,崔依依加快脚步冲出了制香坊正门。
“慢走不送哦,崔姑娘。”秀儿扬高了声音朝着正门的方向吼道,她知道崔依依与小翠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
“慢着。”秀儿上前几步,伸手按住了柜台后正打算包装香粉的女掌柜的手,万分有礼的询问着女掌柜。“这位姐姐,加上你手上的香粉,这一款香粉还有多少盒?”
“这款香粉的制作工艺复杂,每年仅能制作出十盒,属于低产香粉。”女掌柜说完话便低下头翻阅着面前的一本后簿,待翻了好几页之后,女掌柜才抬起头看向了秀儿,媚笑着回答道。“奴家刚翻阅了货存簿,这款香粉的货存还剩七盒,加上奴家手上这一盒便是八盒。”
“八盒,我们全要了!”秀儿自怀中掏出了先前揣进怀中的三万两银票的其中一张,霸气十足的拍在了柜台台面上。“这是一万两银票,请找零。”
女掌柜并没有拿起银票,而是有些为难的看着秀儿。“姑娘,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奴家这制香坊兑不开啊,请问有小额银票吗?”
“没有。”秀儿摇了摇头。
她可没说谎啊,她是真的没小额银票,在怀揣三万两银票之前,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啊。
“那行。”女掌柜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取走了柜台上的一万两银票,自柜台后走了出来。“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奴家去临街的钱庄把钱兑开。”
“好,有劳这位姐姐了。”秀儿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道。
“不劳,不劳。”制香坊女掌柜心情愉悦的赞美着秀儿的知书达理。“今日能见到像姑娘这般知书达理且美若天仙的女子,奴家真是三生有幸,想着奴家亲手制作的香粉日后会涂抹在姑娘的脸上,奴家更是觉得蓬荜生辉啊。”
“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再说我可就要羞红了脸。”秀儿略显羞涩的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
“呵呵呵,奴家不说了,不说了,奴家这就去兑银子。”制香坊女掌柜看向了站守在店铺另一角的一个女子,道。“婉儿呀,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店铺哦。”
“是的,媚娘姐姐。”婉儿轻轻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婉儿的回应后,女掌柜媚娘便行色匆匆的小跑出了制香坊。
见女掌柜离去,秀儿在瞥了一眼不远处笑颜如花的季琉璃后不禁戏谑着崔依依。“崔姑娘啊崔姑娘,你要的香粉已经尽数被我买了,需不需要本姑娘大发慈悲的让一盒给你?仅需八十一两银子哦。”
她刚才在崔依依与小翠掏银子的时候可看的清清楚楚,崔依依、小翠全身加起来也才八十两银子,而她开出八十一两银子的卖价而不是更高的价格,不过是为了让崔依依下不来台罢了,因为崔依依、小翠定拿不出比八十两还多一两的银钱了。
&bp;&bp;&bp;&bp;“慢着。”秀儿上前几步,伸手按住了柜台后正打算包装香粉的女掌柜的手,万分有礼的询问着女掌柜。“这位姐姐,加上你手上的香粉,这一款香粉还有多少盒?”
“这款香粉的制作工艺复杂,每年仅能制作出十盒,属于低产香粉。”女掌柜说完话便低下头翻阅着面前的一本后簿,待翻了好几页之后,女掌柜才抬起头看向了秀儿,媚笑着回答道。“奴家刚翻阅了货存簿,这款香粉的货存还剩七盒,加上奴家手上这一盒便是八盒。”
“八盒,我们全要了!”秀儿自怀中掏出了先前揣进怀中的三万两银票的其中一张,霸气十足的拍在了柜台台面上。“这是一万两银票,请找零。”
女掌柜并没有拿起银票,而是有些为难的看着秀儿。“姑娘,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奴家这制香坊兑不开啊,请问有小额银票吗?”
“没有。”秀儿摇了摇头。
她可没说谎啊,她是真的没小额银票,在怀揣三万两银票之前,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啊。
“那行。”女掌柜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取走了柜台上的一万两银票,自柜台后走了出来。“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奴家去临街的钱庄把钱兑开。”
“好,有劳这位姐姐了。”秀儿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道。
“不劳,不劳。”制香坊女掌柜心情愉悦的赞美着秀儿的知书达理。“今日能见到像姑娘这般知书达理且美若天仙的女子,奴家真是三生有幸,想着奴家亲手制作的香粉日后会涂抹在姑娘的脸上,奴家更是觉得蓬荜生辉啊。”
“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再说我可就要羞红了脸。”秀儿略显羞涩的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
“呵呵呵,奴家不说了,不说了,奴家这就去兑银子。”制香坊女掌柜看向了站守在店铺另一角的一个女子,道。“婉儿呀,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店铺哦。”
“是的,媚娘姐姐。”婉儿轻轻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婉儿的回应后,女掌柜媚娘便行色匆匆的小跑出了制香坊。
见女掌柜离去,秀儿在瞥了一眼不远处笑颜如花的季琉璃后不禁戏谑着崔依依。“崔姑娘啊崔姑娘,你要的香粉已经尽数被我买了,需不需要本姑娘大发慈悲的让一盒给你?仅需八十一两银子哦。”
她刚才在崔依依与小翠掏银子的时候可看的清清楚楚,崔依依、小翠全身加起来也才八十两银子,而她开出八十一两银子的卖价而不是更高的价格,不过是为了让崔依依下不来台罢了,因为崔依依、小翠定拿不出比八十两还多一两的银钱了。
“你!”崔依依抬手怒指着秀儿,好半晌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忍气吞声的拂袖转身。“小翠,咱们走!”
“这就走了呀,崔姑娘?再多留下来陪咱们聊一会儿吧?”秀儿伸长着脖子假意挽留崔依依。
崔依依倍感怒气冲冲的脚步骤停,回过头怒瞪着已经会合在一处的秀儿及季琉璃,怒骂道。“你们俩个贱人!本小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给本小姐等着!”吼完话,崔依依加快脚步冲出了制香坊正门。
“慢走不送哦,崔姑娘。”秀儿扬高了声音朝着正门的方向吼道,她知道崔依依与小翠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
“慢着。”秀儿上前几步,伸手按住了柜台后正打算包装香粉的女掌柜的手,万分有礼的询问着女掌柜。“这位姐姐,加上你手上的香粉,这一款香粉还有多少盒?”
“这款香粉的制作工艺复杂,每年仅能制作出十盒,属于低产香粉。”女掌柜说完话便低下头翻阅着面前的一本后簿,待翻了好几页之后,女掌柜才抬起头看向了秀儿,媚笑着回答道。“奴家刚翻阅了货存簿,这款香粉的货存还剩七盒,加上奴家手上这一盒便是八盒。”
“八盒,我们全要了!”秀儿自怀中掏出了先前揣进怀中的三万两银票的其中一张,霸气十足的拍在了柜台台面上。“这是一万两银票,请找零。”
女掌柜并没有拿起银票,而是有些为难的看着秀儿。“姑娘,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奴家这制香坊兑不开啊,请问有小额银票吗?”
“没有。”秀儿摇了摇头。
她可没说谎啊,她是真的没小额银票,在怀揣三万两银票之前,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啊。
“那行。”女掌柜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取走了柜台上的一万两银票,自柜台后走了出来。“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奴家去临街的钱庄把钱兑开。”
“好,有劳这位姐姐了。”秀儿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道。
“不劳,不劳。”制香坊女掌柜心情愉悦的赞美着秀儿的知书达理。“今日能见到像姑娘这般知书达理且美若天仙的女子,奴家真是三生有幸,想着奴家亲手制作的香粉日后会涂抹在姑娘的脸上,奴家更是觉得蓬荜生辉啊。”
“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再说我可就要羞红了脸。”秀儿略显羞涩的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
“呵呵呵,奴家不说了,不说了,奴家这就去兑银子。”制香坊女掌柜看向了站守在店铺另一角的一个女子,道。“婉儿呀,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店铺哦。”
“是的,媚娘姐姐。”婉儿轻轻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婉儿的回应后,女掌柜媚娘便行色匆匆的小跑出了制香坊。
见女掌柜离去,秀儿在瞥了一眼不远处笑颜如花的季琉璃后不禁戏谑着崔依依。“崔姑娘啊崔姑娘,你要的香粉已经尽数被我买了,需不需要本姑娘大发慈悲的让一盒给你?仅需八十一两银子哦。”
她刚才在崔依依与小翠掏银子的时候可看的清清楚楚,崔依依、小翠全身加起来也才八十两银子,而她开出八十一两银子的卖价而不是更高的价格,不过是为了让崔依依下不来台罢了,因为崔依依、小翠定拿不出比八十两还多一两的银钱了。。
&bp;&bp;&bp;&bp;“好啊,那就有劳常大婶儿帮忙了。”秀儿面带笑意的欣然接受了常大婶儿的好意,然后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将季琉璃连推带扶的送出了屋子,并道。“璃儿,赶紧回你的屋子去,你站在这儿太碍事了。”
“啊?”季琉璃不大乐意的扁了扁嘴。“我不回去,我想帮忙。”
秀儿一脸无奈的劝说着性子倔强的季琉璃。“这屋子积灰太厚,一会儿扬尘太大免不了呛着你,因此你还是快些回屋子吧,别耽误我跟常大婶儿打扫屋子。”
“唔。”季琉璃哑口无言的看着秀儿,侧过身轻迈出了一步问道。“那我走咯?”
“走走走。”秀儿抬起双手佯装不耐烦的驱赶着季琉璃。“赶紧走。”
季琉璃见秀儿竟然毫无打算挽留她,仍是心怀希冀的再次询问着秀儿。“真的不用我帮忙?”
一旁的常大婶儿见状不禁乐了起来,帮着秀儿劝起了季琉璃。“六梨大夫你就顺了秀儿姑娘的话回屋子歇着吧,这么间屋子两个人打扫已是绰绰有余,压根用不上你的帮忙。”
“六梨大夫?”初闻此称呼的季琉璃微微一愣。“你唤我六梨大夫?”
常大婶儿以为季琉璃是对‘六梨大夫’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便问。“你不喜欢我称你为六梨大夫吗?”
“哈哈哈,不是不是,六梨大夫这四个字儿还挺不错的,我喜欢。”季琉璃顿时喜不自胜的笑了起来,尽管六梨二字不是她的本名,但听起来却是独一无二、别具一格。
常大婶儿闻言轻笑。“那我日后就继续称呼你为六梨大夫了。”
“好好好,就唤我六梨大夫吧,听着可真是不错。”季琉璃笑容灿烂万分的朝着常大婶儿微微颔首,当真对‘六梨大夫’这个称呼十分满意。“常大婶儿你太好了,竟然给我想到了这样一个医者名号。”
秀儿对季琉璃竟然因为一个称呼的事儿笑得合不拢嘴儿了,实在是不能理解。“瞧把你美得,季六梨不是你的名字吗?叫你六梨大夫也是理所应当,至于那么开心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毕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唤我‘六梨大夫’,自然是欣喜不已。”季琉璃依旧是乐不可支的笑着。
“……”秀儿无语望天,却在下一瞬被一阵阴风迎面吹来之后再一次催促着季琉璃回屋子。“行了行了,天气太冷,先前逛街你又吹了许多凉风,你就快回屋子钻被窝午睡吧,孕妇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才行。”
“得嘞,听您秀儿姑娘的便是,我这就去钻被窝午睡。”季琉璃失笑道,随即不再说话,笑颜如花的迈开大步往自己的屋子门前走去
卿王府雷霆院内,耶律卿的卧房之中
听完刚从医馆回来的青凰讲述在济世堂前遇到季琉璃时的所见所闻,耶律卿微皱起了眉头吩咐着站在青凰身旁的千凰右护法青休。“青休,青凰的话想必你也听得一清二楚吧?”
青休在经过一番思量后才慎重的道。“主子是认为……济世堂的事情那魏多宝处理的不够妥当,恐会徒生事端?”
“没错。”耶律卿面色凝重的颔了颔首,继续道。“张耀祖是东临国张氏家族的嫡子,张氏家族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现下张耀祖已亡故,张氏家族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再加上张耀祖亲姑姑归为丞相发妻,柳品仁又位高权重,如果不能一招将张氏与丞相府一族斩草除根,必定会掀起一场暗潮汹涌的腥风血雨,因此,本王命你务必在今日午夜之前收集张氏家族与丞相府一族迄今为止的所有罪状与罪证交到君主手中。”
“属下遵命!”青休双手抱拳领命,紧接着便一个瞬身闪出了卧房。
距离午夜约莫还有五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也短,要在五个时辰内查明张氏家族与丞相府一族的所有罪状及罪证并不是易事。
但他青休是何人?
他绝对要在规定时间之前就把主子要的东西全都呈给主子。
目送着青休的离开,青凰向耶律卿禀告了另外的事情。“主子,属下擅作主张将青釉给属下用来采买聘礼的一万两银票给了璃主子,那医馆的条件太过简陋,灶房更是出了土豆、芋头、红薯外啥也没有,看着都让人觉得心酸。”
“璃儿离府时身无分文,定需要银钱傍身,虽然一万两并不多,但起码能暂时解了璃儿的燃眉之急了。”耶律卿难得的夸赞了青凰一句。“这事儿你做的对。”
“谢主子赞许。”青凰双手抱拳谢耶律卿的赞许,然后提醒着耶律卿一件事情。“主子,医馆的正对面是一间食馆。”
“正对面?食馆?”耶律卿有些诧异的猜测着青凰提到医馆对面是食馆这事儿的目的。“你是想让本王盘下那间食馆?”
青凰见耶律卿一语中的,不由得勾起唇角。“真不愧是主子,一点就通。”
虽然猜中了青凰的意思,可耶律卿一时难以理解青凰为何让他盘下食馆。“你为何会有让本王盘下食馆的想法?”
他耶律卿名下虽无食馆,可接着千凰杀手暗中打理的食馆却有百家之多,分布各国各地,现如今要盘下季琉璃所在医馆对面的食馆,难保不会被季琉璃发现端倪。
“主子,今日的午食是属下在对面食馆定的,可奈何味道并不如人意,要知道孕妇在妊娠期间是食量见长,但璃主子仅仅是吃了几口便没了食欲,而属下在无意间听到璃主子口误提到‘卿王’两个字,虽然璃主子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属下敢肯定璃主子是在想念卿王府膳房中的饭菜。”青凰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本王明白了。”耶律卿若有所思的揣摩着青凰的想法。“你是想本王先盘下食馆,再从膳房内挑一掌勺大厨在食馆中专门负责璃儿每日的餐食?”
&bp;&bp;&bp;&bp;“好好好,就唤我六梨大夫吧,听着可真是不错。”季琉璃笑容灿烂万分的朝着常大婶儿微微颔首,当真对‘六梨大夫’这个称呼十分满意。“常大婶儿你太好了,竟然给我想到了这样一个医者名号。”
秀儿对季琉璃竟然因为一个称呼的事儿笑得合不拢嘴儿了,实在是不能理解。“瞧把你美得,季六梨不是你的名字吗?叫你六梨大夫也是理所应当,至于那么开心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毕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唤我‘六梨大夫’,自然是欣喜不已。”季琉璃依旧是乐不可支的笑着。
“……”秀儿无语望天,却在下一瞬被一阵阴风迎面吹来之后再一次催促着季琉璃回屋子。“行了行了,天气太冷,先前逛街你又吹了许多凉风,你就快回屋子钻被窝午睡吧,孕妇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才行。”
“得嘞,听您秀儿姑娘的便是,我这就去钻被窝午睡。”季琉璃失笑道,随即不再说话,笑颜如花的迈开大步往自己的屋子门前走去
卿王府雷霆院内,耶律卿的卧房之中
听完刚从医馆回来的青凰讲述在济世堂前遇到季琉璃时的所见所闻,耶律卿微皱起了眉头吩咐着站在青凰身旁的千凰右护法青休。“青休,青凰的话想必你也听得一清二楚吧?”
青休在经过一番思量后才慎重的道。“主子是认为……济世堂的事情那魏多宝处理的不够妥当,恐会徒生事端?”
“没错。”耶律卿面色凝重的颔了颔首,继续道。“张耀祖是东临国张氏家族的嫡子,张氏家族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现下张耀祖已亡故,张氏家族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再加上张耀祖亲姑姑归为丞相发妻,柳品仁又位高权重,如果不能一招将张氏与丞相府一族斩草除根,必定会掀起一场暗潮汹涌的腥风血雨,因此,本王命你务必在今日午夜之前收集张氏家族与丞相府一族迄今为止的所有罪状与罪证交到君主手中。”
“属下遵命!”青休双手抱拳领命,紧接着便一个瞬身闪出了卧房。
距离午夜约莫还有五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也短,要在五个时辰内查明张氏家族与丞相府一族的所有罪状及罪证并不是易事。
但他青休是何人?
他绝对要在规定时间之前就把主子要的东西全都呈给主子。
目送着青休的离开,青凰向耶律卿禀告了另外的事情。“主子,属下擅作主张将青釉给属下用来采买聘礼的一万两银票给了璃主子,那医馆的条件太过简陋,灶房更是出了土豆、芋头、红薯外啥也没有,看着都让人觉得心酸。”
“璃儿离府时身无分文,定需要银钱傍身,虽然一万两并不多,但起码能暂时解了璃儿的燃眉之急了。”耶律卿难得的夸赞了青凰一句。“这事儿你做的对。”
“谢主子赞许。”青凰双手抱拳谢耶律卿的赞许,然后提醒着耶律卿一件事情。“主子,医馆的正对面是一间食馆。”
“正对面?食馆?”耶律卿有些诧异的猜测着青凰提到医馆对面是食馆这事儿的目的。“你是想让本王盘下那间食馆?”
青凰见耶律卿一语中的,不由得勾起唇角。“真不愧是主子,一点就通。”
虽然猜中了青凰的意思,可耶律卿一时难以理解青凰为何让他盘下食馆。“你为何会有让本王盘下食馆的想法?”
他耶律卿名下虽无食馆,可接着千凰杀手暗中打理的食馆却有百家之多,分布各国各地,现如今要盘下季琉璃所在医馆对面的食馆,难保不会被季琉璃发现端倪。
“主子,今日的午食是属下在对面食馆定的,可奈何味道并不如人意,要知道孕妇在妊娠期间是食量见长,但璃主子仅仅是吃了几口便没了食欲,而属下在无意间听到璃主子口误提到‘卿王’两个字,虽然璃主子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属下敢肯定璃主子是在想念卿王府膳房中的饭菜。”青凰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本王明白了。”耶律卿若有所思的揣摩着青凰的想法。“你是想本王先盘下食馆,再从膳房内挑一掌勺大厨在食馆中专门负责璃儿每日的餐食?”
“是,主子。”青凰微微颔首,算是了解耶律卿为人处世的青凰知道耶律卿已经是答应盘下铺子了,于是再度提议道。“主子,可否在盘下食馆之后派几名千凰杀手扮作掌柜、店小二与厨子?属下想着如若食馆中人都是咱们千凰自己的人,那样在对面医馆发生事情且值守暗卫应接不暇的时候食馆的人也可以及时保护璃主子。”
“好,就依你所言。”耶律卿首肯了青凰的提议,青凰的设想很是周到,既然是为了璃儿好,又有何不可呢?不过他得先知道那间食馆的名字才能让人去盘下铺子。“青凰,你可知那间食馆叫什么名字?”
青凰偏着头回想了一下后道。“日月轩。”
“日月轩?”耶律卿顿觉耳熟的呢喃着日月轩的名字,回想起在几年前领兵出征前好像在日月轩用过食。“本王记得好像几年前与明朗在明月轩用过食,是明朗自己经营的食馆。”
“日月轩是金少爷所经营的食馆?”青凰忍不住吃了一惊,璃主子离开王府后选择停留的医馆对面竟然就是王爷关系最铁的哥们儿金明朗名下的医馆,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吃惊归吃惊,青凰却有些为金明朗若是不肯出让日月轩而烦恼。“主子,咱们若是去买金少爷的日月轩,金少爷会答应出让吗?那日月轩装潢、客源、地段都不错,恐怕得高价才能买下吧?”
“既然已经知道日月轩是明朗的又何来‘买’字一说呢?”耶律卿才不会笨到去买金明朗的日月轩,霸气侧漏且理直气壮的道。“直接要下来当作是日后本王与璃儿成婚时的贺礼便是。”
“……”青凰嘴角不禁狠狠一抽,他家主子现在怎么像极了打家劫舍时强取豪夺的土匪头子了?
&bp;&bp;&bp;&bp;青凰的视线在一扫信纸上书写着的内容时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他没想到耶律卿之前在信纸上书写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就只写出了两行字,而且这两行字的内容毫无疑问就是强要了日月轩作为贺礼且还未把要了日月轩的真正目的告知金明朗。
“你别光顾着笑!”金明朗怒瞪着青凰,神情凝重的问道。“卿当真要娶璃儿?”
堂堂一国王爷竟然要娶男子,这事儿若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金少爷稍安勿躁,详情稍后告诉您可好?”青凰轻言安抚着金明朗的情绪,催促着金明朗赶紧按照耶律卿信上所写的内容去做。“您还是先照着主子的意思在半个时辰内将日月轩的所有人撤出吧,不然赶不上璃主子用晚食的时间属下定会被主子责罚的。”
“……”金明朗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朝着天际轻唤了一声。“青冥。”
几乎是金明朗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身穿灰白色长袍的男子自高处的院墙飞落到金明朗的身旁,在向青凰微微颔首以示打招呼后才毕恭毕敬对着金明朗双手抱拳道。“金少爷有何吩咐?”
金明朗探手进衣襟内取下悬挂在脖颈的一块青绿色玉佩交到了青冥手中,吩咐道。“拿着这块青龙琉璃玉去日月轩一趟,让所有人在半个时辰内撤离并分散到金家名下其余的食馆之中。”
“属下遵命。”青凰不苟言笑的领命道,在将青龙琉璃玉收进袖笼后便飞身往与金府截然不同的方向跃去。
见青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金明朗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青凰口中有关耶律卿要娶季琉璃这件事儿的详情。“好了,我已经让青冥去让日月轩的人撤离了,该给我讲讲你所谓的详情了吧?”
青凰并未如金明朗所愿立即为他解惑,而是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四周渐渐靠拢过来的行人们,谨慎万分的提议着先换个地方再说。“此处人多口杂,还是先换个地方再说吧。”
金家正门本就是一个总是让人羡慕嫉妒的地方,金明朗的存在也绝对可以称之为是一道美景,但只要每当胜似仙人般完美的金明朗站在金价正门前之时,必会引来不少过路之人驻足围观。
若仅仅是单纯欣赏金明朗俊美非凡的脸庞那还好,可如果被人群中的有心之人听到了他与金明朗的对话内容并传到了本就欲对主子、璃主子不利的那些人耳中,那些人十之九八都会想办法把璃主子弄到手用以威胁主子就范。
他青凰可不能容忍自己犯的一丁点儿疏失而将主子、璃主子以及璃主子腹中的小主子至于危险当中。
因此,换个隐蔽的地方他才能安心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金明朗。
“你可真麻烦。”金明朗没好气的斜了青凰一眼,接着抬起手臂用修长的食指指向右前方的一处酒馆。“不远处便是我金家名下的酒肆,就去那里吧。”
……
空无一人的雅阁之中,金明朗撩开衣摆坐在了看起来便价值不菲的贵妃椅上,双手抱拳靠在贵妃椅的椅背上,微敛双眸的看着站在对面的青凰。“说吧。”
“那属下便长话短说了,璃主子并非男子,实为女儿身,且怀有主子的骨肉,而现下由于种种原因璃主子离府出走,所停留之地便是日月轩对面的医馆,为了能够让怀有身孕的璃主子能够随时吃上宜口又滋补的餐食,因此主子才会向金少爷您所要日月轩的所有权。”青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概括了一下告诉金明朗。
“璃儿竟是女子?还怀了卿的骨肉?”金明朗瞪大双眼惊呼着,有些觉得头疼的扶着额。“天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
“金少爷……”青凰欲言又止的唤了金明朗一声。
“有话就说。”金明朗瞪了青凰一眼,他最受不了别人藏着话又不一次性说完了。
“属下知道您跟王爷的关系亲如兄弟,因此才敢在未经主子许可的情况下将璃主子的身份及现在的位置告知于您,但属下还是要嘱咐您一句,千万不要将璃主子的身份及下落与旁人谈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青凰表情严肃的提醒着金明朗。
“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金明朗轻轻颔了颔首,表明了自己绝对不会将季琉璃的身份及下落与任何人谈起,但野金明朗在意的是耶律卿是否已派人贴身保护璃儿。“卿做事如此周道,想必已经安排了人贴身保护璃儿吧?”
“金少爷说的没错,主子的确派了一名叫做秀儿的女子到璃主子身边,但此人属下并未见过也不知其来历,属下知道的也只是秀儿亲口说出她精通医术这件事儿而已。”青凰如实答道。
“竟有这事儿?”金明朗略显诧异的挑起了眉头,实在是搞不懂耶律卿为何会找一个不知身份来历的女子来照顾季琉璃。“璃儿对卿如此重要,按理说卿应该找个值得信赖的人去照顾吧?怎么会找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去照顾璃儿呢?”
青凰见金明朗也不是特别赞同耶律卿让不熟识之人照顾季琉璃这件事儿,不禁抱怨着。“属下也觉得主子竟然派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到璃主子身边的举动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因此之前还想着向主子提议让您身边的青媌贴身保护、照顾璃主子,可刚刚被主子催着来给您送信就忘记此事……”
“等等。”金明朗挥手打断了青凰的话,轻笑着询问道。“你说……美若天仙的女子?怎么个美法?”
“她……”青凰静下心来想要找几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秀儿的美,可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秀儿的美,于是也干脆直言道。“她的美压根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要真论长相的话……应该跟你的样貌不相上下吧?”
&bp;&bp;&bp;&bp;青凰的视线在一扫信纸上书写着的内容时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他没想到耶律卿之前在信纸上书写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就只写出了两行字,而且啊,这两行字的内容毫无疑问就是强要了日月轩作为贺礼且还未把要了日月轩的真正目的告知金明朗。
“你别光顾着笑!”金明朗怒瞪着青凰,神情凝重的问道。“卿当真要娶璃儿?”
堂堂一国王爷竟然要娶男子,这事儿若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金少爷稍安勿躁,详情稍后告诉您可好?”青凰轻言安抚着金明朗的情绪,催促着金明朗赶紧按照耶律卿信上所写的内容去做。“您还是先照着主子的意思在半个时辰内将日月轩的所有人撤出吧,不然赶不上璃主子用晚食的时间属下定会被主子责罚的。”
“……”金明朗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朝着天际轻唤了一声。“青冥。”
几乎是金明朗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身穿灰白色长袍的男子自高处的院墙飞落到金明朗的身旁,在向青凰微微颔首以示打招呼后才毕恭毕敬对着金明朗双手抱拳道。“金少爷有何吩咐?”
金明朗探手进衣襟内取下悬挂在脖颈的一块青绿色玉佩交到了青冥手中,吩咐道。“拿着这块青龙琉璃玉去日月轩一趟,让所有人在半个时辰内撤离并分散到金家名下其余的食馆之中。”
“属下遵命。”青凰不苟言笑的领命道,在将青龙琉璃玉收进袖笼后便飞身往与金府截然不同的方向跃去。
见青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金明朗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青凰口中有关耶律卿要娶季琉璃这件事儿的详情。“好了,我已经让青冥去让日月轩的人撤离了,该给我讲讲你所谓的详情了吧?”
青凰并未如金明朗所愿立即为他解惑,而是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四周渐渐靠拢过来的行人们,谨慎万分的提议着先换个地方再说。“此处人多口杂,还是先换个地方再说吧。”
金家正门本就是一个总是让人羡慕嫉妒的地方,金明朗的存在也绝对可以称之为是一道美景,但只要每当胜似仙人般完美的金明朗站在金价正门前之时,必会引来不少过路之人驻足围观。
若仅仅是单纯欣赏金明朗俊美非凡的脸庞那还好,可如果被人群中的有心之人听到了他与金明朗的对话内容并传到了本就欲对主子、璃主子不利的那些人耳中,那些人十之九八都会想办法把璃主子弄到手用以威胁主子就范。
他青凰可不能容忍自己犯的一丁点儿疏失而将主子、璃主子以及璃主子腹中的小主子至于危险当中。
因此,换个隐蔽的地方他才能安心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金明朗。
“你可真麻烦。”金明朗没好气的斜了青凰一眼,接着抬起手臂用修长的食指指向右前方的一处酒馆。“不远处便是我金家名下的酒肆,就去那里吧。”
……
空无一人的雅阁之中,金明朗撩开衣摆坐在了看起来便价值不菲的贵妃椅上,双手抱拳靠在贵妃椅的椅背上,微敛双眸的看着站在对面的青凰。“说吧。”
“那属下便长话短说了,璃主子并非男子,实为女儿身,且怀有主子的骨肉,而现下由于种种原因璃主子离府出走,所停留之地便是日月轩对面的医馆,为了能够让怀有身孕的璃主子能够随时吃上宜口又滋补的餐食,因此主子才会向金少爷您所要日月轩的所有权。”青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概括了一下告诉金明朗。
“璃儿竟是女子?还怀了卿的骨肉?”金明朗瞪大双眼惊呼着,有些觉得头疼的扶着额。“天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
“金少爷……”青凰欲言又止的唤了金明朗一声。
“有话就说。”金明朗瞪了青凰一眼,他最受不了别人藏着话又不一次性说完了。
“属下知道您跟王爷的关系亲如兄弟,因此才敢在未经主子许可的情况下将璃主子的身份及现在的位置告知于您,但属下还是要嘱咐您一句,千万不要将璃主子的身份及下落与旁人谈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青凰表情严肃的提醒着金明朗。
“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金明朗轻轻颔了颔首,表明了自己绝对不会将季琉璃的身份及下落与任何人谈起,但野金明朗在意的是耶律卿是否已派人贴身保护璃儿。“卿做事如此周道,想必已经安排了人贴身保护璃儿吧?”
“金少爷说的没错,主子的确派了一名叫做秀儿的女子到璃主子身边,但此人属下并未见过也不知其来历,属下知道的也只是秀儿亲口说出她精通医术这件事儿而已。”青凰如实答道。
“竟有这事儿?”金明朗略显诧异的挑起了眉头,实在是搞不懂耶律卿为何会找一个不知身份来历的女子来照顾季琉璃。“璃儿对卿如此重要,按理说卿应该找个值得信赖的人去照顾吧?怎么会找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去照顾璃儿呢?”
青凰见金明朗也不是特别赞同耶律卿让不熟识之人照顾季琉璃这件事儿,不禁抱怨着。“属下也觉得主子竟然派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到璃主子身边的举动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因此之前还想着向主子提议让您身边的青媌贴身保护、照顾璃主子,可刚刚被主子催着来给您送信就忘记此事……”
“等等。”金明朗挥手打断了青凰的话,轻笑着询问道。“你说……美若天仙的女子?怎么个美法?”
“她……”青凰静下心来想要找几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秀儿的美,可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秀儿的美,于是也干脆直言道。“她的美压根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要真论长相的话……应该跟你的样貌不相上下吧?”
&bp;&bp;&bp;&bp;今日午时由日月轩送来的午食绝对可以堪称是世间珍味,他在午食时听见季琉璃、魏多宝、秀儿及黄芪均认为饭菜的味道不尽人意后还以为是自己老了且味觉退化的原因才会觉得午食的菜肴味道很不错。
但刚刚常大婶儿也说了午食的味道挺美味,他便知道了并不是他的味觉出错。
“应该是跟咱们平日里的饮食好坏有关系吧?我与薛老哥平日里吃的都是极其简单的食物,所以才会觉得今日的午食是人间美味,而六梨大夫与秀儿姑娘定是吃惯了美味佳肴才会觉得今日午食的味道不尽人意。”常大婶儿猜测着季琉璃、秀儿等人觉得日月轩饭菜不合胃口的原因。
季琉璃偏着脑袋想了想,认为常大婶儿的说法不无道理。“常大婶儿说的有理,或许正是因为平常吃的东西味道太好才会如此食不知味吧。”
“今日午食的事情暂时不提了。”秀儿不想再将话题围绕在午食的味道上面,她还没将日月轩发生的事情说完呢。“让我在意的是日月轩做活的人走了之后,取而代之的是近十名年轻的俊俏男子,就连牌匾也换成了‘五味柒尔’这四个字莫名其妙的字。”
她想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想明白‘五味柒尔’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柒尔’应该是什么东西的名字,但纵使她博览群书,也根本未听说过‘柒尔’的存在啊。
难道‘柒尔’是什么珍贵的食材吗?
若是珍贵、稀有食材之类的东西,那她的确是不了解,毕竟经历过两次烧毁御膳房的事情,自那以后便再也不看有关食材、料理一类的书籍,因为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学习烹调料理一事的想法。
“五味柒尔?五种味道的柒尔?”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秀儿问道。“柒尔是什么?吃的东西吗?”
“不知道。”秀儿摇了摇头。“我压根没听过柒尔这东西,刚刚还问过常大婶儿与薛老伯,可他俩也没听说过什么东西叫柒尔。”
季琉璃垂下双眸静思了片刻,在思索许久仍无结果后,毫不在意的送了送双肩。“管他呢,反正与咱们无关不是吗?”
听了季琉璃那事不关己的话,秀儿忍不住撇了撇嘴。“若是与咱们无关,那我也不会提起了。”
“什么意思?”季琉璃疑惑不解的挑起了眉头,五味柒尔不是半个时辰前才入驻了对面食馆吗?怎么就与她们这还未开张的济民堂有关了?
“在你进入内堂的半炷香时间前五味柒尔那边来了一个人,问也不问咱们的意见就直说让咱们把医馆日后的餐食都交给五味柒尔负责,当时我就愣住了。”秀儿说到这儿忍不住颦起了眉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态度这样强硬的食馆伙计。”
季琉璃微微一愣。“那人当真是那么说的?”
“真的,那人的确是这么说的。”秀儿点了点头。“薛老伯、常大婶儿都能作证。”
就算是她当时耳朵听错了,可薛老伯、常大婶儿的耳朵也不可能都听错了吧?
“唔。”季琉璃推测着五味柒尔的那人应该只是来礼貌性的问好。“可能是他们初来乍到,是想要多招揽一些顾客才会主动说要包下咱们医馆的餐食,应该只是客套一下吧。”
对于季琉璃的说法,秀儿毫不犹豫的反驳道。“他的态度可不像是在客套。”
“别在意,别在意,那人也许是天生不善言表之人。”季琉璃擅自为五味柒尔的那人解释着,不过心底却有了一丝想要将餐食交托给五味柒尔负责的打算。“其实咱们医馆的餐食交由五味柒尔来全权负责也是个好事儿,起码咱们不用在每日吃什么菜色、买什么食材等等的琐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你们觉得呢?”
“你决定吧,小姑娘,日后你便是这医馆的主人,一切的事宜都随你决定。”薛老伯并不会干涉季琉璃的决定或判断。
“说来惭愧,我会做的不过是一些家乡小菜,味道远远比不上今日午时所食用的那些菜肴。”常大婶儿可不敢主动提议负责这医馆往后的餐食。
就好比对今日午食的评价来说,她与薛老伯都认为午食的菜色十分美味,但季琉璃、秀儿、黄芪、魏多宝四人都觉得午食菜色的味道不尽人意。
就从对菜色味道的评价这方面就可以看出,她做出的菜色绝对不可能让季琉璃、秀儿觉得好吃。
见薛老伯、常大婶儿俩人就这么把决定权交在季琉璃手中,秀儿倒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建议。“既然五味柒尔都主动上门了,我觉得可以考虑将咱们日后的餐食交托给五味柒尔负责,璃儿说的有道理,与其咱们每日在购买食材、决定菜色与烹调料理这些繁琐的事情上烦恼,不如直接把这担子交给食馆负责,这样既解决了自己的温饱也顾及了邻里的关系,一举两得。”
听完了薛老伯、常大婶儿与秀儿三人的话,已心中有数的季琉璃便直接站起了身。“那就决定让五味柒尔来负责咱们的餐食了,秀儿,你随我去五味柒尔一趟。”
“好。”秀儿轻轻颔了颔首。
季琉璃、秀儿二人在走出了医馆的正门后就直直的往位于正对面的‘五味柒尔’走去。
与此同时,正在五味柒尔二楼负责通报对面医馆内人员动向的千凰杀手青世则是嘴唇微动,发出了只有千凰杀手们才听得懂的暗号。
而在听到了青世的暗号提醒后,内堂或站或坐或依靠在梁柱上的千凰杀手们齐齐飞身上了食馆二楼的暗处隐藏,只余下一名扮演着五味柒尔掌柜觉得的千凰杀手青景站在柜台之内。
几乎是下一瞬,季琉璃、秀儿便抬脚跨过了五味柒尔的门槛进入正堂。
青景见状赶紧迎了上去,一脸谄媚的道。“二位姑娘是对面医馆的人吧?请问是否已经打算让小店负责医馆往后的餐食呢?”
&bp;&bp;&bp;&bp;“五味柒尔?五种味道的柒尔?”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秀儿问道。“柒尔是什么?吃的东西吗?”
“不知道。”秀儿摇了摇头。“我压根没听过柒尔这东西,刚刚还问过常大婶儿与薛老伯,可他俩也没听说过什么东西叫柒尔。”
季琉璃垂下双眸静思了片刻,在思索许久仍无结果后,毫不在意的送了送双肩。“管他呢,反正与咱们无关不是吗?”
听了季琉璃那事不关己的话,秀儿忍不住撇了撇嘴。“若是与咱们无关,那我也不会提起了。”
“什么意思?”季琉璃疑惑不解的挑起了眉头,五味柒尔不是半个时辰前才入驻了对面食馆吗?怎么就与她们这还未开张的济民堂有关了?
“在你进入内堂的半炷香时间前五味柒尔那边来了一个人,问也不问咱们的意见就直说让咱们把医馆日后的餐食都交给五味柒尔负责,当时我就愣住了。”秀儿说到这儿忍不住颦起了眉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态度这样强硬的食馆伙计。”
季琉璃微微一愣。“那人当真是那么说的?”
“真的,那人的确是这么说的。”秀儿点了点头。“薛老伯、常大婶儿都能作证。”
就算是她当时耳朵听错了,可薛老伯、常大婶儿的耳朵也不可能都听错了吧?
“唔。”季琉璃推测着五味柒尔的那人应该只是来礼貌性的问好。“可能是他们初来乍到,是想要多招揽一些顾客才会主动说要包下咱们医馆的餐食,应该只是客套一下吧。”
对于季琉璃的说法,秀儿毫不犹豫的反驳道。“他的态度可不像是在客套。”
“别在意,别在意,那人也许是天生不善言表之人。”季琉璃擅自为五味柒尔的那人解释着,不过心底却有了一丝想要将餐食交托给五味柒尔负责的打算。“其实咱们医馆的餐食交由五味柒尔来全权负责也是个好事儿,起码咱们不用在每日吃什么菜色、买什么食材等等的琐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你们觉得呢?”
“你决定吧,小姑娘,日后你便是这医馆的主人,一切的事宜都随你决定。”薛老伯并不会干涉季琉璃的决定或判断。
“说来惭愧,我会做的不过是一些家乡小菜,味道远远比不上今日午时所食用的那些菜肴。”常大婶儿可不敢主动提议负责这医馆往后的餐食。
就好比对今日午食的评价来说,她与薛老伯都认为午食的菜色十分美味,但季琉璃、秀儿、黄芪、魏多宝四人都觉得午食菜色的味道不尽人意。
就从对菜色味道的评价这方面就可以看出,她做出的菜色绝对不可能让季琉璃、秀儿觉得好吃。
见薛老伯、常大婶儿俩人就这么把决定权交在季琉璃手中,秀儿倒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建议。“既然五味柒尔都主动上门了,我觉得可以考虑将咱们日后的餐食交托给五味柒尔负责,璃儿说的有道理,与其咱们每日在购买食材、决定菜色与烹调料理这些繁琐的事情上烦恼,不如直接把这担子交给食馆负责,这样既解决了自己的温饱也顾及了邻里的关系,一举两得。”
听完了薛老伯、常大婶儿与秀儿三人的话,已心中有数的季琉璃便直接站起了身。“那就决定让五味柒尔来负责咱们的餐食了,秀儿,你随我去五味柒尔一趟。”
“好。”秀儿轻轻颔了颔首。
季琉璃、秀儿二人在走出了医馆的正门后就直直的往位于正对面的‘五味柒尔’走去。
与此同时,正在五味柒尔二楼负责通报对面医馆内人员动向的千凰杀手青世则是嘴唇微动,发出了只有千凰杀手们才听得懂的暗号。
而在听到了青世的暗号提醒后,内堂或站或坐或依靠在梁柱上的千凰杀手们齐齐飞身上了食馆二楼的暗处隐藏,只余下一名扮演着五味柒尔掌柜觉得的千凰杀手青景站在柜台之内。
几乎是下一瞬,季琉璃、秀儿便抬脚跨过了五味柒尔的门槛进入正堂。
青景见状赶紧迎了上去,一脸谄媚的道。“二位姑娘是对面医馆的人吧?请问是否已经打算让小店负责医馆往后的餐食呢?”
“正有此意。”季琉璃微微颔首,扬起一抹礼貌性的笑容看着眼前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子。“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青景不假思索的便将在之前就已想好的名字与在这五味柒尔中扮演着的角色说了出来。“小的名叫叶景,是这家五味柒尔的掌柜。”
之所以姓叶,是取自他家主子耶律卿姓名的首字谐音,而他担任五味柒尔的掌柜,不过也只是因为他是青凰挑选过来的十几人当中性格最温和、最开朗且最能冷静思考的一个人而已。
“叶掌柜。”季琉璃尊称着青景,莞尔一笑道。“在请你负责咱们医馆往后的餐食之前,我得先试过菜肴的味道才行。”
“没问题。”青景豪爽万分抬起双手在半空中拍响了手掌,高声喝道。“叶润,上菜!”
几乎是下一瞬,身穿黑色长袍的俊美男子青润便端着一个托盘进入了五味柒尔的正堂之中。
在将托盘放在距离季琉璃、秀儿最近的一张方桌上后,黑衣男子青润将托盘中的两道菜色摆在了桌面上,并为季琉璃、秀儿备好碗筷。“二位姑娘请坐下品尝。”
季琉璃愣愣的看着在一瞬间便端菜上桌的青润,再看了看五味柒尔的掌柜青景,最后才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秀儿。”
与季琉璃同样是一脸呆滞的秀儿动作僵硬的转过头对上了季琉璃的视线。“……”
见季琉璃、秀儿两人因为青润的上菜速度而略显呆愣,机智的青景忍不住转过身瞪了青润一眼,敛声低吼道。“谁让你把刘大厨试做的菜给端上来了?”
被青景这么一吼,青润冷眼瞥了青景一眼,眼底尽是暗火,仿佛是在说着‘敢吼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bp;&bp;&bp;&bp;青景口中一番对季琉璃觉得菜肴味道熟悉的解释,让才随着耶律卿回到东临十几日且对东临风土人情完全一无所知的季琉璃信以为真。
季琉璃恍然大悟的感叹道。“难怪我会觉得味道熟悉,原来是这样啊。”
“没错,就是这样。”青景态度极其真诚的颔了颔首,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侥幸着自己成功的让季琉璃不再继续深究菜肴味道熟悉这件事儿了。
因为若是季琉璃不相信他先前所言的那一番话,结果肯定就是季琉璃靠着这一道熟悉味道的菜肴确认做菜的大厨就是卿王府膳房的厨子。
那王爷现如今派人滴水不漏的暗中保护季琉璃这些事儿就算是白费苦心了。
虽然他们是在青凰的举荐下才被派来伪装成五味柒尔店内的掌柜、小厮等等人物,但他们却并不知道事情的详情,只知道他们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让季琉璃能够随时吃上营养美味的饭菜且暗暗的守护着对面医馆中所有人的人身安全。
不过青凰也叮嘱了他们说‘医馆内有一貌美女子名唤秀儿,是主子派在璃主子身旁的人,秀儿才思敏捷、机智过人,若是你们的身份被她怀疑,切莫要欲盖弥彰,那样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直说自己也是主子派来的人便可’。
可他青景却怎么也没想到秀儿竟在踏入五味柒尔刚一小会儿就发现了藏身在第二层上的那十几人,看来秀儿……无论是武功或是内力均不可小觑。
他们伪装于五味柒尔的一行千凰杀手在之前还听青凰抱怨说主子竟然不同意他那将金少爷身边的青媌调给季琉璃的建议,却让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待在季琉璃身边。
现在想来,主子不让青媌过来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知道秀儿的武功在青媌之上才没同意青凰的建议吧?
其实,青凰、青景有一点想错了,耶律卿不是没有想过让青媌与秀儿一道贴身保护季琉璃,可季琉璃已经与青媌有过一面之缘,如果让青媌贴身保护的话必定就要青媌易容,而凭借季琉璃那绝妙超然的易容术……就别提什么往后贴身保护季琉璃的事儿了,估计青媌一到季琉璃身边就会被戳穿身份了。
并未注意到青景走神,季琉璃在尝过了第一道菜肴之后便紧接着尝了第二道菜肴,在第二道菜肴刚入口的瞬间整个人的眼底便散发着对菜肴味道毫不隐藏的惊艳。“这……这道菜太好吃了。”
“姑娘喜欢就好。”青景浅然一笑,随即开门见山的询问着季琉璃。“姑娘,菜肴您已尝过,是否已决定将医馆日后的餐食交由咱们五味柒尔负责呢?”
而恰巧此时独自一人步下楼梯的秀儿则是替五味柒尔说了句话。“璃儿,既然你喜欢他们五味柒尔的菜肴,也看在他们如此煞费苦心的份上,就将餐食交由他们负责吧。”
季琉璃见秀儿自楼梯上走下,却见秀儿双手空空如也,不禁有些纳闷儿。“耗子呢?你不是说去逮耗子吗?我怎么没看见耗子?”
“耗子是好耗子,我便大发慈悲的绕过他们了。”秀儿煞有其事的说道。
她刚刚在迈上二楼时便被那个叶润,哦不,是青润给拉到了一边,因此她便知道了这个五味柒尔内的所有人皆是奉了耶律卿的命来暗中保护季琉璃安全的人手。
既然都是要保护季琉璃的人,那便算是自己人,她自然也不会去为难楼上那些个耗子。
“哈哈哈哈哈,你这说法真有趣,哈哈哈。”被秀儿极其有趣的说法给逗乐的季琉璃忍不住哈哈大笑着,但不一会儿便想起了正事儿,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秀儿招了招手。“啊,对了,秀儿你快来尝尝这两道菜肴,味道可好了。”
“不用了,你尝过就好。”秀儿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试尝菜肴味道的意思。“你是孕妇,一切的餐食味道自然是以你的喜好为主,而我,只要是好吃的东西那便不挑嘴儿。”
就以午食来说,季琉璃觉得午食的菜肴味道很是平常,她秀儿也觉得午食的菜肴味道不好,这就足以证明季琉璃与她对美食口味的要求应该跟她差不多,现下季琉璃觉得桌上的两道菜好吃,那她还用继续试味道吗?
答案当然是……不用试。
况且五味柒尔的人都是耶律卿派来的,那厨子的人选耶律卿自然也是参与了甄选,而耶律卿肯定又是按照季琉璃平日所喜爱的菜肴口味才选定的厨子,所以无论她尝不尝菜的味道都得帮助五味柒尔的人让季琉璃尽快做决定同意将医馆的餐食交由五味柒尔负责。
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尝菜肴的味道呢?
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那好,你不试便不试罢。”季琉璃无可奈何的撇撇嘴,然后看向了一直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青景。“叶掌柜,请问可否将贵店的菜谱给我一份儿呢?我得先看看每道菜肴的价格是多少才好最终决定要不要把医馆日后的餐食交由贵店负责,因为若是太贵的话……”
“不贵不贵,一点儿也不贵。”青景忙不迭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十分笃定的向季琉璃保证道。“请姑娘放心,咱们五味柒尔菜肴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尽管青景再三保证了菜肴价格一点儿也不贵,但一码归一码,就算价格不贵,可她总得先看看菜谱才行啊。“那菜谱……”
“抱歉,姑娘。”青景用歉意十足的语气打断了季琉璃还未说完的话,继而说道。“由于咱们半个时辰前才入驻本店,并未准备好菜谱,如若姑娘相信小店,往后每日餐食的菜肴会由咱们小店自行负责搭配,如若不信,那么就由本小店先替您准备今日的晚食,小店会趁今夜的时间赶制菜谱,明日一早交由您,日后的每日三餐都由您按照菜谱上的菜名选菜叫餐如何?”
&bp;&bp;&bp;&bp;季琉璃被青景诚实且真挚的态度所打动,便也不再坚持于菜谱一事。“算了,就不麻烦你们为我赶制菜谱了,我信你便是,可定钱方面……怎么结算?”
“姑娘,恕小的斗胆代为思量。”青景为了让季琉璃别再想起一个问题再问一个问题,干脆将自己早已设想好的事情一次性讲给季琉璃听。“往后小店每日分别会在早晨八时、午时十二时、下午三时、傍晚六时及入夜九时这五个时间段为医馆提供早食、午食、果腹茶点、晚食与宵夜,每月的餐食定钱固定为十两银子,至于结算的时间……半年一结可好?”
听闻青景竟然要一日为医馆准备五顿餐食,季琉璃不免有些觉得讶异。“叶掌柜,你……”
“好,就这么办了。”秀儿抢在季琉璃之前替季琉璃同意了青景颇为周到的设想,一边还在让季琉璃不起疑心的情况下为青景讲两句话。“想必叶掌柜定是听我刚刚说璃儿怀有身孕才想出每日除了正常三餐之外的下午三时果腹差点与入夜九时的夜宵吧?叶掌柜真是费心了,竟能为璃儿想得如此周道,简直细心入微啊。”
“这位姑娘过奖了。”青景顿时有礼的朝着秀儿微微拱了拱手,更是扬起嘴角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瞥见了身旁季琉璃欲言又止的举动,秀儿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便直接自怀中掏出了一百两银票递到了青景的手中。“叶掌柜,这里是一百两银子,刚好够到今年年底的定钱。”
她拿出的这一百两是之前与季琉璃在媚娘制香坊时季琉璃给女掌柜的一万两银票的找零,季琉璃当时嫌找零的银票太厚一叠就全部嘱托她金秀琳保管了,倒是方便她直接从中取银票给青景了。
“那就多谢二位姑娘惠顾了。”青景咧开嘴角灿烂一笑,将一百两银票直接收入袖笼当中后便不再多留季琉璃、秀儿。“二位姑娘请先回医馆,今日的晚食会在六时准时送达医馆。”
“璃儿,走吧。”秀儿走到季琉璃身后,双手搭在了季琉璃的双肩上并半拥半扶着季琉璃往五味柒尔的门槛处走去,边走还边佯装宽慰着季琉璃。“别急,还有两炷香的时间你便能吃到晚食了。”
“……”季琉璃顿觉无语的嘴角一抽。
她哪儿是急着想吃晚食啊?
她是纳闷儿秀儿为何会那么着急的就决定了把医馆往后的餐食全权交由五味柒尔负责,着急的就好像有什么人在秀儿耳边催促似的,也好像是秀儿原本就认识五味柒尔里的那些似的。
可要说认识……秀儿与她一同来这五味柒尔之时的言行就足以证明秀儿跟五味柒尔的‘叶景’‘叶润’二人绝对是第一次见面。
或许秀儿只是单纯的担心怀有身孕的她饿着了,才会如此着急将医馆的餐食之事定下吧?
因此,觉得秀儿着急一事应该是她的错觉。
嗯,是错觉……季琉璃在心中肯定着自己的想法。
两炷香的时间后,医馆内堂围坐在桌前的季琉璃、常大婶儿、薛老伯三人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被摆放着自己面前的十六道菜肴与三道汤品。
而相对于季琉璃、常大婶儿与薛老伯三人的目瞪口呆,秀儿的表情则要显得平静许多。
虽然秀儿一开始也对这些菜色有些震惊,可那都是因为这样‘菜品多分量少’的菜品呈现方式与高丽国太过相像,让她一时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高丽国似的。
待季琉璃回过神后,抬起头看向了站在身旁笑得一脸温和的青景,不明所以的问道。“叶掌柜,这些菜……”
“是今日的晚食。”青景如是答道。
“我知道是今日的晚食,可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菜肴?四菜一汤便已足矣。”季琉璃轻皱着眉头道,这样十几道菜色摆在她的面前,她都不知道要如何下筷了。
她不知道如何下筷的原因并不是在纠结着该先吃那道菜,而是这一桌丰盛且菜品繁多的晚食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拘谨起来,就好像自己正在一个热情好客的陌生人家中做客那般场景似的。
“璃姑娘有所不知,咱们五味柒尔奉行的宗旨是‘不仅要让顾客吃得饱,还要让顾客吃的好’,因此才会有如此多的菜品。”青景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不过璃姑娘请放心,这十六道菜肴均是用仅到普通食碟四分之一大小的食碟盛放,虽然看着便觉得菜肴众多,但如果将这些菜肴的分量叠加起来也就是寻常四道菜的分量而已,这样就不会觉得腻口。”
听完了青景的讲解之后季琉璃的思绪完全是陷入了混乱当中,这样的餐食方式太让人拘谨了,她一时实在是难以接受。
她想不仅是她,就连秀儿、薛老伯与常大婶儿同样也会认为食碟太多而无法自在用食吧?
可出乎季琉璃意料的,秀儿早已对餐食碗碟数量多这件事儿司空见惯了,毕竟自秀儿记事以来,每顿饭的碗碟绝对没有少于二十五个。
“璃姑娘有所不知,咱们五味柒尔奉行的宗旨是‘不仅要让顾客吃得饱,还要让顾客吃的好’,因此才会有如此多的菜品。”青景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不过璃姑娘请放心,这十六道菜肴均是用仅到普通食碟四分之一大小的食碟盛放,虽然看着便觉得菜肴众多,但如果将这些菜肴的分量叠加起来也就是寻常四道菜的分量而已,这样就不会觉得腻口。”
听完了青景的讲解之后季琉璃的思绪完全是陷入了混乱当中,这样的餐食方式太让人拘谨了,她一时实在是难以接受。
她想不仅是她,就连秀儿、薛老伯与常大婶儿同样也会认为食碟太多而无法自在用食吧?
可出乎季琉璃意料的,秀儿早已对餐食碗碟数量多这件事儿司空见惯了,毕竟自秀儿记事以来,每顿饭的碗碟绝对没有少于二十五个。
&bp;&bp;&bp;&bp;认真听完了秀儿对家乡餐食方式的简单阐述,季琉璃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太可怕了,你们家乡那种餐食方式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酷刑啊。”
“只是国家地域不同而造成的餐食文化差异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秀儿欲言又止的转眼瞥了一眼身旁早已恨不得抱起碟子就开啃的薛老伯、常大婶儿俩人。
“况且什么?”季琉璃不解的看着话到嘴边却又不一次性说完的秀儿。
秀儿朝季琉璃使了个眼色,示意季琉璃看看嘴角已挂着疑似不明液体的薛老伯及常大婶儿。“况且薛老伯、常大婶儿已经是望眼欲穿、垂涎三尺了。”
季琉璃略显诧异的转动自己的视线,郝然发现薛老伯、常大婶儿确实正如秀儿所言已蠢蠢欲动的瞪着桌面上的十几道菜肴,季琉璃当即一愣。“……”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薛老伯不禁羞红了老脸,顿觉窘迫道。“老夫这还是生平头一回看到如此丰盛的晚食,自然是想赶紧尝尝这一桌子菜。”
“我也是。”常大婶儿随声附和着点点头。
“你瞧,薛老伯与常大婶儿都已经这么说了。”秀儿轻挑着眉头询问着季琉璃。“所以你确定还要在这一桌丰盛的菜肴上继续吹毛求疵吗?”
季琉璃突然噗嗤一笑。“噗嗤……那还等什么?吃吧吃吧。”
季琉璃的话音刚落,薛老伯、常大婶儿拿起手边的筷子便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起来。
见终于有人开动,叶景也不好在此多做停留,便准备离去。
“诸位敬请慢慢享用晚食,小的就先退下了,半个时辰后会派人来收回碗碟的。”叶景如此说道。
“叶掌柜,要不你留下来跟咱们一起用食吧?”季琉璃好心提议着。
虽然眼前这个五味柒尔的叶掌柜说这桌上每道菜的分量都减少了许多,十六碟菜肴加上三道汤品加起来也只是寻常四菜一汤的分量。
但她却觉得叶掌柜所说的四菜一汤的分量应该是以四位健硕男子的食量作为参照的,因此仅凭现下内堂中食量有限的三名女子及一老者是绝对吃不完桌面上的十几道菜肴的。
“谢璃姑娘好意。”青景不假思索的便婉拒了季琉璃的提议。“不过小店里还有十几号人在等着小的回去一起用食,小的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青景说完话,不待季琉璃开口便径自转身迈着大步离去。
而望着青景的身影被内堂与正堂之间的那道垂帘遮挡住动向,听着青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渐消渐无的季琉璃则是按捺不住心事的偏过头看向身旁正一口一口吃着菜肴的秀儿。“秀儿,你觉不觉得叶掌柜有些奇怪?”
“奇怪?”秀儿慢条斯理的咀嚼完口中的菜肴,这才放下筷子一脸好奇的看着季琉璃。“如何奇怪了?”
“唔。”季琉璃顿了顿,内心郁闷不已的她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如何奇怪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儿似的。”
秀儿在听了季琉璃的话后不由得对季琉璃的感觉上的敏锐赞叹不已,但仍是佯装无语的撇了撇嘴。“都说孕妇喜欢胡思乱想、无中生有,这下我信了。”
她知道季琉璃觉得不对劲儿的事情是什么。
青凰主动相借的那一万两银票、日月轩众人的瞬间撤离与五味柒尔的急切进驻、主动上门提议负责医馆日后餐食的五味柒尔以及丰盛到让人瞠目结舌的众多菜肴……
这些事情无一不透露着几丝怪异与蹊跷。
试想,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好事,一件可能是上天垂怜,两件可能是天生好命。
可一下子遇到了好几件怪事却全是对自己有有利无弊的好事,任谁都会觉得事有蹊跷吧?
“是我胡思乱想?”季琉璃轻轻皱起了眉头。“可是……”
“好了啦,快吃快吃,再不吃的话菜可就凉了。”秀儿夹了一道自认为味道不错的菜肴放到季琉璃的碗中。“吃吃看,味道很不错。”
季琉璃看向了碗中秀儿夹来的一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色的白水煮肉,半信半疑的将这块白肉放入口中,瞬间,一股清甜爽滑的肉汁霎时在她的口腔中迸溅开来,季琉璃顿时一脸惊喜的惊呼出声。“哇!太好吃了。”
“呵呵呵。”秀儿轻笑几声,又给季琉璃先后夹了几道菜肴。“这些菜吃着丝毫不油腻,我看应该是老少皆宜的一些菜色,想必五味柒尔的大厨定是费了不少苦心才做出这一桌子菜,多吃一点儿才不会浪费大厨为了做这一桌子菜而花费的心血。”
“嗯。”季琉璃轻应了一声后便再也不出声,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夹菜、张口、送菜、咀嚼、咽下这一系列看似简单却又繁复的动作。
内堂之中,一时只回荡着一阵碗筷食碟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与几不可闻的咀嚼声。
入夜时分,已是接近九时。
刚刚在屋子用浴盆中的温水简单擦完身的季琉璃坐在今日购买却在半个时辰前才从来的精致紫檀木梳妆台前,正在为洗去了易容膏的绝美脸庞重新涂抹易容膏。
不多时,季琉璃便已将右侧肤如凝脂的脸庞涂抹好易容膏。
说实话,她出府之后的容貌仍是往常示人的那副模样。
或许,她是下意识的希望耶律卿能够找到她,才没有选择更换易容的容貌吧,前提是耶律卿真的会寻找她才行。
说不定,没了她,耶律卿就能与那个传闻中美若天仙的女子双宿双栖了。
想到这里,季琉璃不禁心中一痛,手上涂抹易容膏的动作也跟着停滞了下来。
而恰巧此时,季琉璃屋子的门扉被敲响。
‘哐哐哐’,屋子外端着一个小巧托盘的秀儿轻声唤着季琉璃。“璃儿,是我,秀儿。”
缓缓站起身,毫不在意自己左侧脸庞并未涂抹易容膏一事,季琉璃来到了屋子的门扉前拉开门扉,莞尔问道。“秀儿,怎么了?”
&bp;&bp;&bp;&bp;“叶掌柜让我端给你的夜宵,说是专门为你这个孕妇准备的云参鸡……嘶……”秀儿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呆滞的看着季琉璃明显有着天壤之别的左右脸庞。“你的脸……”
“很奇怪吗?”季琉璃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真实的左侧脸庞,嗔怪的瞪了秀儿一眼。“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你若是早来一刻便能看到我的真容,你若晚来一刻便能看到我平日的易容,都挺好的不是吗?竟然偏偏挑我刚涂完有脸易容膏的时候……”
“好美。”秀儿无意识的赞叹出声,如痴如醉的欣赏着季琉璃绝美倾城的左侧脸庞,眼底满满是对季琉璃真容的惊艳。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秀儿说了什么的季琉璃微微一愣。“什么?”
被季琉璃的话唤回神智,秀儿用更加直白的言语向季琉璃表达着自己心底的震惊与惊艳。“你好美,是我秀儿今生见过的最美之人。”
她金秀琳,从小到大都一直被高丽国的人称之为高丽国第一美人儿。
虽然别人总是夸赞她是仙女下凡、神女在世,但她一直都相信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一定有不少比她金秀琳更美之人。
而她现在真的看到了比她更美之人,仅仅只是露出了半张真容便让她自愧不如的那个人……季琉璃。
若是有朝一日季琉璃以整副真容示人,恐会令苍生万物都黯然失色吧?
忽然,秀儿的心中有点为季琉璃觉得不值。
纵使耶律卿长得也是仪表堂堂、俊逸非凡,可季琉璃如此惊世容貌,配上耶律卿着实太太太可惜了。
不过,想必这世上能够配得上季琉璃这副容貌的男人……绝对是屈指可数。
但是啊……木已成舟,米已成炊。
季琉璃不仅已经是属于耶律卿的女人,连耶律卿的骨肉都怀上了,无论再说什么话都为时已晚了不是吗?
“秀儿,秀儿,秀儿!”季琉璃连唤带摇的想要让忽然间像是魔怔了的秀儿醒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秀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季琉璃。“啊?”
季琉璃顿觉无语的埋怨着秀儿的冷落。“唤你几声你都不应,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秀儿愣了愣,她在想的是耶律卿配不上季琉璃这件事儿啊,可她总不能明说吧?忽然,秀儿的余光瞥到了手中所端托盘之上的那碗鸡汤,便毫不犹豫的道。“我在想云参鸡汤!”
“云参鸡汤?”季琉璃顺着秀儿的视线望去,果真发现秀儿手中的托盘上有一碗鸡汤。
“对,云参鸡汤啊。”秀儿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话。“刚刚我都说了,这云参鸡汤是五味柒尔的人专门给你这个孕妇准备的。”
“云参,鸡,当归,枸杞,板栗……”季琉璃将自己在鸡汤中亲眼所见的几样食材与药材一一念了出来,不禁大吃一惊。“秀儿,若是每日菜肴都如今日的晚食,每晚夜宵都如这鸡汤,就算五味柒尔收了咱们每月十两银子的餐食定钱也必定是入不敷出吧?”
“五味柒尔的人还没傻到连食馆入不敷出了都察觉不到。”秀儿随便的应付了季琉璃一句,然后便以催促季琉璃喝鸡汤的方式来转移季琉璃的注意力。“云参鸡汤都没热气可冒了,再不喝就凉透了。”
可季琉璃见托盘之上只有一碗鸡汤,便有些讶异。“只有我一人份的鸡汤吗?你们的份儿呢?”
“我与薛老伯、常大婶儿、茵茵小妹的夜宵不是云参鸡汤,是鸡丝粥,云参鸡汤是五味柒尔单独为你这个孕妇准备的。”秀儿稍稍解释了一番后便又催促着季琉璃。“好了,别再废话了,叶掌柜为了能及时收回这汤碗,还在咱们的医馆内堂里等着呢,你快喝吧,喝完我好把碗还给叶掌柜。”
纵使耶律卿长得也是仪表堂堂、俊逸非凡,可季琉璃如此惊世容貌,配上耶律卿着实太太太可惜了。
不过,想必这世上能够配得上季琉璃这副容貌的男人……绝对是屈指可数。
但是啊……木已成舟,米已成炊。
季琉璃不仅已经是属于耶律卿的女人,连耶律卿的骨肉都怀上了,无论再说什么话都为时已晚了不是吗?
“秀儿,秀儿,秀儿!”季琉璃连唤带摇的想要让忽然间像是魔怔了的秀儿醒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秀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季琉璃。“啊?”
季琉璃顿觉无语的埋怨着秀儿的冷落。“唤你几声你都不应,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秀儿愣了愣,她在想的是耶律卿配不上季琉璃这件事儿啊,可她总不能明说吧?忽然,秀儿的余光瞥到了手中所端托盘之上的那碗鸡汤,便毫不犹豫的道。“我在想云参鸡汤!”
“云参鸡汤?”季琉璃顺着秀儿的视线望去,果真发现秀儿手中的托盘上有一碗鸡汤。
“对,云参鸡汤啊。”秀儿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话。“刚刚我都说了,这云参鸡汤是五味柒尔的人专门给你这个孕妇准备的。”
“云参,鸡,当归,枸杞,板栗……”季琉璃将自己在鸡汤中亲眼所见的几样食材与药材一一念了出来,不禁大吃一惊。“秀儿,若是每日菜肴都如今日的晚食,每晚夜宵都如这鸡汤,就算五味柒尔收了咱们每月十两银子的餐食定钱也必定是入不敷出吧?”
“五味柒尔的人还没傻到连食馆入不敷出了都察觉不到。”秀儿随便的应付了季琉璃一句,然后便以催促季琉璃喝鸡汤的方式来转移季琉璃的注意力。“云参鸡汤都没热气可冒了,再不喝就凉透了。”
可季琉璃见托盘之上只有一碗鸡汤,便有些讶异。“只有我一人份的鸡汤吗?你们的份儿呢?”
“我与薛老伯、常大婶儿、茵茵小妹的夜宵不是云参鸡汤,是鸡丝粥,云参鸡汤是五味柒尔单独为你这个孕妇准备的。”秀儿稍稍解释了一番后便又催促着季琉璃。“好了,别再废话了,叶掌柜为了能及时收回这汤碗,还在咱们的医馆内堂里等着呢,你快喝吧,喝完我好把碗还给叶掌柜。”
&bp;&bp;&bp;&bp;翌日清晨,天色渐亮。
躺于床榻之上的季琉璃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脸茫然的转动脖颈看了看四周。
周围陌生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季琉璃一时无所适从。
好半晌,季琉璃才反应过来。
啊,这里是医馆。
可是……
“怎么感觉卿哥哥好像刚才就睡在我身边似的?”季琉璃有些纳闷的扁了扁嘴。“难道是我太想卿哥哥所以才产生幻觉了?”
而就在季琉璃愣神的时候,屋子的门扉便被敲响。‘哐哐’
“谁?”季琉璃下意识的扬声询问着。
“我,秀儿。还有两炷香的时间五味柒尔便会送早食来,趁现在你赶紧起身洗漱吧。”秀儿在起身了小半个时辰后仍未听见隔壁屋子有季琉璃起身的动静儿,特意来唤季琉璃起床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秀儿,我这便起身。”季琉璃回了秀儿的话后,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厚厚的两层棉被,轻轻挪动身子往床边靠近。
待挪到床边,季琉璃弯身穿好内里毛绒绒的棉靴,双手撑在了床边被褥的位置,一个巧劲儿便站直了身子。
然后,季琉璃取过了昨日被她整整齐齐叠在床头方凳子上的厚实棉长袍开始穿戴起来。
但,若是季琉璃在刚刚下榻起身时动作能够稍稍再缓慢一些,必定会发现,她用手支撑着站起身的被褥位置,残留着一丝并不属于她的余温。
两炷香的时间后,季琉璃来到了医馆内堂,看见了围坐在桌子边的薛老伯、常大婶儿、秀儿,以及……大大咧咧躺在不远处躺椅的魏多宝。
“魏大哥?”季琉璃倍感惊讶的迈开步伐走到了躺椅边,俯身准备唤醒正紧闭双眼好似小憩的魏多宝。
“璃儿,别唤他。”秀儿压低着嗓音阻止了季琉璃想要唤醒魏多宝的举动。“他一个时辰前就来医馆了,然后走到躺椅边倒头睡下,还特意跟当时开医馆门迎他的薛老伯说‘无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儿都别叫老子起来,让老子睡到自然醒,老子跟那些个人血战了一夜,累趴了’。”
季琉璃愣了愣,好半晌才忍不住低呼一声。“血战?!!”
秀儿看季琉璃那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便知道季琉璃一定是认为魏多宝口中的‘血战’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于是起身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轻言道。“‘血战’代表着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见血之战,我想你肯定闻得出来魏多宝的身上并没有丝毫血腥味儿。”
“的确没有血腥味儿,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季琉璃若有所思的颔了颔首,尽管心中已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可奈何她总觉得‘血战’俩字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血战,或许旁人是不会轻易将这俩字与搏斗血拼这样的事情联想在一起。
但她好歹也是在刀光剑影的东临*营之中待了一年又半载的人,听到‘血战’这一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俩字儿,当然会自然而然的将‘血战’与搏斗血拼这样的事情联想在一起。
见季琉璃仍旧是对魏多宝所说的‘血战’一词耿耿于怀,秀儿不禁有些无奈。“如果真的在意,等他醒来再问不迟。”
“好吧。”季琉璃不甘不愿的扁了扁嘴。
“走吧,咱们坐着等早食去。”秀儿一把牵过季琉璃的小手就领着季琉璃坐在了桌子边,随后秀儿自己也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却是偏过头佯装不经意的询问季琉璃。“璃儿,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挺好的。”季琉璃嫣然一笑,并将昨夜睡觉时的感觉说了出来。“昨夜刚进被窝的时候虽然很冷,可到半夜的时候终于暖和起来了,睡了个好觉呢。”
“呵呵,睡得好就好。”秀儿忍俊不禁的掩口轻笑着。
想起昨夜,她听到了季琉璃屋子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儿,便披着外套赶到了季琉璃的屋外,却见到了身材高挑的耶律卿站在季琉璃的屋外不知所措着。
她敛声询问了耶律卿为何站在季琉璃的屋外不进去时,耶律卿竟然说季琉璃的屋子门扉、窗子都关的严严实实,进不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当了一回小毛贼,取下了发髻上唯一一根用来固定长发的珠钗尖锐部分插进门缝挑开门闩,成功助耶律卿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季琉璃刚刚说睡到半夜的时候终于觉得暖和起来,想必是耶律卿担心季琉璃冻着才入了被窝抱着季琉璃睡了一夜吧。
至于季琉璃并未感觉到身旁暖和的原因,要么就是季琉璃睡得太沉,要么就是耶律卿为了不被季琉璃发现就点了季琉璃的睡穴。
反正不管怎样,耶律卿充当了一个天然火炉让季琉璃一夜好眠的事情是个事实,也是个秘密,她这个局外人就不瞎掺和了。
而此时此刻并不知道秀儿心中所想的季琉璃在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味儿后顿时扬唇一笑。“好香的味道。”
几乎是在季琉璃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医馆正堂与内堂之间用作隔挡的垂帘被掀开,来人正是五味柒尔的‘叶掌柜叶景’与‘叶润’二人。
青景提着手中的食盒刚进入内堂,霎时引起了一阵惊呼声。
“叶掌柜……”季琉璃目瞪口呆的看着顶着俩大淤青眼却佯装面无表情、毫不在意的青景。
秀儿在看到青景相当于被毁了容的清秀脸庞时愣住了。“你的脸……”
薛老伯、常大婶儿二人更是惊讶到面面相觑,这昨日还俊俏非凡的少年郎怎么今日一早就变成了好像被谁暴揍了一顿的地痞流氓了?
青景一改昨日的亲和态度,板着一张脸向季琉璃、秀儿、薛老伯、常大婶儿道歉。“抱歉,惊扰诸位了。”并解释道。“小的昨夜回屋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梁柱了,就成这副模样了。”
虽然青景嘴上是这样说,但真实的情况只有他与他身后那个……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青润!
&bp;&bp;&bp;&bp;一想起昨夜在忙完了所有事情回到自己的屋子时还没来得及躺到床榻上就被青润这货逮着暴揍一顿,青景就显得有些欲哭无泪。
他不就是昨天很很很不小心的吼了青润一声嘛!
他不就是昨天因为看着秀儿要往第二层走才下意识的推了青润一下嘛!
他……
天哪,自作孽不可活呀。
他当时吼谁不好啊,竟然吼了青润;他当时推谁不行啊,竟然推了青润青润。
现如今被揍成了这般模样纯粹就是他自作自受罢了,唉……
“撞梁柱能将俩眼睛撞到淤青,恐怕这世上也仅你叶掌柜一人吧?”季琉璃语态深沉的感叹着青景自述‘撞’成了这副模样一事。
说是撞到梁柱……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绝对能看出来青景双眼那两坨淤青是被人下狠手揍出来的。
“呵,呵呵呵……”青景干笑了几声,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他丢了大脸的话题,走到桌边将食盒放在了桌边上,开始摆菜、念菜。“这是老少皆宜的香菇白笋鱼片粥,这是璃姑娘的开胃酸辣汤,这是水晶小笼包,这是素煎饺,这是饼皮叉烧鸭,这是鲍汁豆芽,这是凉拌萝卜丝,这是……”
听完了青景一一念上的十几种早食名,季琉璃微微一愣。“竟然又是十几盘……”
“不只这十几盘。”秀儿抬起手示意季琉璃看向青润手上的食盒。“难道璃儿你没看到叶润的手上还有食盒吗?”
寻着秀儿的指尖望去,果不其然,季琉璃在青润的左手上看到了一个比先前青景提着的食盒要小上许多的食盒。
季琉璃有些好奇的看着青润手上的小食盒,询问着青景道。“叶掌柜,那里面是什么?”
青景伸手接过了青润手中的小食盒,放到了已差不多摆满了早食碗碟的桌子边,打开食盒盖端出一碗粥放到季琉璃的面前。“璃姑娘,怕您吃着香菇白笋鱼片粥会有孕吐的反应,刘大厨便专门给您熬的红豆玉米羹,暖胃驱寒。”
“红豆玉米羹……”季琉璃仅是略扫了一眼面前的红豆玉米羹,便毫不犹豫的将红豆玉米羹端到了常大婶儿面前。“常大婶儿,想必茵茵应该醒了,她大病未愈,不宜吃河鲜之类的东西,所以香菇白笋鱼片粥她是万万喝不得的,把这红豆玉米羹端去给茵茵喝吧。”
“谢谢,谢谢,谢谢六梨大夫。”常大婶儿激动不已的朝着季琉璃道了谢后便站起身端着红豆玉米羹往医馆后院方向离去。
她今日刚愁着不知该如何向季琉璃开口讨要闺女茵茵的餐食呢,没想到季琉璃竟然还随时随地能惦记着茵茵的事情,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见常大婶儿欢喜离去,季琉璃又将目光转回了青景仍放置在桌边的食盒上。“还有什么?”
“还有一碗大份的排骨面。”青景将食盒中的大碗排骨面端出放到了薛老伯身旁的位置上,然后直起身子看向了躺椅方向,唤到。“那位仁兄,这位排骨面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既然醒了就过来趁热吃,面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魏大哥醒了?”季琉璃微微侧过头,果然看到了正自躺椅上坐起身来的魏多宝,莞尔一笑道。“魏大哥,你醒啦。”
“醒了醒了,这么一大股饭菜的香味儿,能不醒么?”魏多宝下了躺椅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排骨面所在的位置走去,随后不拘小节的坐在了薛老伯的身旁,拿起排骨面上的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竟然连魏大哥的份儿也准备好了……”季琉璃微敛着目光看着青景。“叶掌柜,你们五味柒尔是怎么知道魏大哥在这儿的?”
“额……”青景愣了愣,动动唇准备随口敷衍一句。“我……”
“并不是‘特意’准备魏公子的份儿。”青润抢在青景之前出声解释道,还再次强调了一次排骨面绝不是特意做给魏多宝的。“排骨面不过是最后‘顺便’煮的而已,至于为何知道魏公子在这儿,是我今日一早出门无意间看到他走入医馆的,随后我便一直留意着医馆的门庭,一直未见魏公子走出来,便顺便让刘大厨准备了魏公子的早食。”
边狼吞虎咽着排骨面,边听着众人言语的魏多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五味柒尔还真是尽心尽力啊。”
“多谢魏公子赞许,诸位请慢用,我与叶掌柜就此告辞。”青润速战速决的说完话,然后弯腰拎起被青景放在脚边的大食盒,拽着正拎着小食盒的青景就转身往医馆正门的位置大步离去。
“醒了醒了,这么一大股饭菜的香味儿,能不醒么?”魏多宝下了躺椅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排骨面所在的位置走去,随后不拘小节的坐在了薛老伯的身旁,拿起排骨面上的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竟然连魏大哥的份儿也准备好了……”季琉璃微敛着目光看着青景。“叶掌柜,你们五味柒尔是怎么知道魏大哥在这儿的?”
“额……”青景愣了愣,动动唇准备随口敷衍一句。“我……”
“并不是‘特意’准备魏公子的份儿。”青润抢在青景之前出声解释道,还再次强调了一次排骨面绝不是特意做给魏多宝的。“排骨面不过是最后‘顺便’煮的而已,至于为何知道魏公子在这儿,是我今日一早出门无意间看到他走入医馆的,随后我便一直留意着医馆的门庭,一直未见魏公子走出来,便顺便让刘大厨准备了魏公子的早食。”
边狼吞虎咽着排骨面,边听着众人言语的魏多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五味柒尔还真是尽心尽力啊。”
“多谢魏公子赞许,诸位请慢用,我与叶掌柜就此告辞。”青润速战速决的说完话,然后弯腰拎起被青景放在脚边的大食盒,拽着正拎着小食盒的青景就转身往医馆正门的位置大步离去。
&bp;&bp;&bp;&bp;青景低咒完那说了一番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青润,下意识的微抬眼眸朝着正堂堂顶的位置翻了翻白眼,却冷不防撞见了十几个围成一圈正在从五味柒尔第二层上俯视着他的那黑压压一片的‘耗子’脑袋。
“你们!”青景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打算用自己最洪亮的声音毫不留情的训斥着这群‘耗子’。“我特么……”
“噗嗤……”
“哈哈哈哈。”
“这一双黑乎乎的熊猫眼,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原本我还没打算笑出来,结果青景那双熊猫眼一瞪,哈哈哈哈,妈蛋,忍不住了,哈哈哈……”
青景一听这些调侃戏谑的话语,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着实气得火冒三丈,于是扯着嗓子就开喊。“有本事别在二楼笑,下来当面笑给我看!收拾不了青润那混蛋,我不信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个渣渣!”
“收拾不了哪个混蛋?”去而复返的青润站在青景身后咬着牙问道。
“当然是青润那个……”青景意识到他口中的青润正站在他的身后,顿时身子一僵,只觉得一股凉意自脚底直戳他的后脊梁骨,当机立断的改了口。“我啥也没说。”
“……”青润轻轻抿了抿唇,暗暗叹了一口气,半侧着身子朝着左前方扬了扬下颚。“跟我来。”
青景忐忑不安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看着青润。“你要干嘛?”
“给我过来!”一个瞬身闪到了青景身旁的青润一把扯住了青景的手腕便态度强硬的拽着青景往后院的方向移动。
“!!!”青景难掩惊愕的看着走在他斜前方的青润的后脑勺,担心可能又会被逮着暴揍一顿,青景刚准备剧烈反抗却又想起了身后二楼的那些个‘耗子’的存在。
青景怕自己挣扎起来的样子会有*份且被那群‘耗子’嘲笑好一阵儿,碍于面子,青景只好佯装镇静的任由青润将自己带往那暂时未知的目的地。
见状,一个身穿浅棕色长袍的男子不怕死的在青景、青润的身后高声调侃道。“青润,你下手轻点儿,青景可娇弱的很。”
听见了身后传来那幸灾乐祸的爽朗男声,青景按捺不住的回过头低吼着。“青秋!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给我等着!”
不一会儿,被青润硬扯着手腕青景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位置竟是青润昨日挑选的那间卧房。
青景连忙往左跨一大步,一把便抱住了粗壮的红色梁柱不肯撒手,表情略显怪异的责问着青润。“你带我来去你屋子干嘛?若是劫色,我是男人,无色可劫;若是劫财,我是穷人,荷包凋零;若是……”
“再聒噪,信不信我揍你?”面色一凛的青润冷声威胁着青景。
不过,是不是真的要揍青景,只有青润自己才知道了。
青景闻言沉默,他之所以聒噪是为了能够拖延被青润拽进屋里的时间,因为他总觉得青润不怀好意会狠揍他一顿,但是俗话说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他这么抱着柱子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在内心衡量许久,青景豁达万分的松开了环抱梁柱的双臂,趾高气昂的冷哼了一声。“哼,不说话就不说话!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话,青景负气的甩开了青润一直紧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快步走到青润的屋前,一脚踢开门扉便迈步走了进去。
只是在进入了青润的卧房之后,青景却是有些恼怒的站在距离门扉几步的位置。
他的确是在青润之前入了卧房,可然后呢?
乖乖站在这儿等着挨打?
……青景有生以来第一次懊悔自己学武不精,对于这种打不过的对手就只能选择逆来顺受的被打。
但,有些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青润随后进入卧房,见青景傻愣在屋子正中间的位置,便道。“坐躺椅上去。”
“不坐!”青景下意识的低呼。
青润无奈,只好抬起手臂打算去扯着青景的胳膊将青景带到躺椅那边去坐着。
可并不知道青润抬起手臂的真正目的,误以为青润这就要挥来一拳的青景赶紧捂脸,惊呼道。“天哪,别打脸!”
见青景的反应如此惊慌,青润手上的动作一顿,也不再多说什么,弯身拿起一旁桌子上两颗剥了壳的水煮鸡蛋,用胳膊挥开了青景挡住俊脸的双手,特意拿捏好力道将两颗鸡蛋分别抵在了青景淤青的双眼之上,语气冷然。“自己拿着揉。”
“嘶!”眼睛被‘突袭’的青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好一会儿后并未发现眼睛有啥不适感,便乖乖的抬起双手大概举到自己眼前的位置,顺着青润温热的手掌摸索着青润与他眼睛之间热乎乎的东西,却郝然发现那个软软嫩嫩又光滑的东西是他最熟悉的一样东西。“鸡蛋?”
“难不成是鹅蛋?”青润没好气的反问道。
“你会这么好心?”青景虽是如此半信半疑的询问着,但还是在同时将两颗早已被剥了壳的鸡蛋用双手压在双眼位置,轻轻用手掌搓揉着圆滚滚的鸡蛋,借此让鸡蛋在双眼上打圈来回转动。
话说起来,好似他每次被青润揍了之后,青润都会不经意的拿着几颗剥了壳的水煮鸡蛋在他的身边晃悠,不过像这样直接将鸡蛋按在他眼睛上这样的举动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对劲儿,真的不对劲儿,这个青润绝对绝对不对劲儿。
眼睛上揉着鸡蛋,看不到青润的任何表情与动作,青景不由得装起胆子来。“喂,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好心到亲手给我‘敷’鸡蛋,你……唔。”
嘴唇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封住,导致了青景再也发不出声音。
青景身子一僵,手上揉搓着鸡蛋的动作一顿,‘啪嗒’‘啪嗒’两声,是鸡蛋落在地上的声响。
没有的鸡蛋的遮挡,青景的视线清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
&bp;&bp;&bp;&bp;青景低咒完那说了一番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青润,下意识的微抬眼眸朝着正堂堂顶的位置翻了翻白眼,却冷不防撞见了十几个围成一圈正在从五味柒尔第二层上俯视着他的那黑压压一片的‘耗子’脑袋。
“你们!”青景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打算用自己最洪亮的声音毫不留情的训斥着这群‘耗子’。“我特么……”
“噗嗤……”
“哈哈哈哈。”
“这一双黑乎乎的熊猫眼,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原本我还没打算笑出来,结果青景那双熊猫眼一瞪,哈哈哈哈,妈蛋,忍不住了,哈哈哈……”
青景一听这些调侃戏谑的话语,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着实气得火冒三丈,于是扯着嗓子就开喊。“有本事别在二楼笑,下来当面笑给我看!收拾不了青润那混蛋,我不信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个渣渣!”
“收拾不了哪个混蛋?”去而复返的青润站在青景身后咬着牙问道。
“当然是青润那个……”青景意识到他口中的青润正站在他的身后,顿时身子一僵,只觉得一股凉意自脚底直戳他的后脊梁骨,当机立断的改了口。“我啥也没说。”
“……”青润轻轻抿了抿唇,暗暗叹了一口气,半侧着身子朝着左前方扬了扬下颚。“跟我来。”
青景忐忑不安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看着青润。“你要干嘛?”
“给我过来!”一个瞬身闪到了青景身旁的青润一把扯住了青景的手腕便态度强硬的拽着青景往后院的方向移动。
“!!!”青景难掩惊愕的看着走在他斜前方的青润的后脑勺,担心可能又会被逮着暴揍一顿,青景刚准备剧烈反抗却又想起了身后二楼的那些个‘耗子’的存在。
青景怕自己挣扎起来的样子会有*份且被那群‘耗子’嘲笑好一阵儿,碍于面子,青景只好佯装镇静的任由青润将自己带往那暂时未知的目的地。
见状,一个身穿浅棕色长袍的男子不怕死的在青景、青润的身后高声调侃道。“青润,你下手轻点儿,青景可娇弱的很。”
听见了身后传来那幸灾乐祸的爽朗男声,青景按捺不住的回过头低吼着。“青秋!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给我等着!”
不一会儿,被青润硬扯着手腕青景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位置竟是青润昨日挑选的那间卧房。
青景连忙往左跨一大步,一把便抱住了粗壮的红色梁柱不肯撒手,表情略显怪异的责问着青润。“你带我来去你屋子干嘛?若是劫色,我是男人,无色可劫;若是劫财,我是穷人,荷包凋零;若是……”
“再聒噪,信不信我揍你?”面色一凛的青润冷声威胁着青景。
不过,是不是真的要揍青景,只有青润自己才知道了。
青景闻言沉默,他之所以聒噪是为了能够拖延被青润拽进屋里的时间,因为他总觉得青润不怀好意会狠揍他一顿,但是俗话说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他这么抱着柱子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在内心衡量许久,青景豁达万分的松开了环抱梁柱的双臂,趾高气昂的冷哼了一声。“哼,不说话就不说话!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话,青景负气的甩开了青润一直紧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快步走到青润的屋前,一脚踢开门扉便迈步走了进去。
只是在进入了青润的卧房之后,青景却是有些恼怒的站在距离门扉几步的位置。
他的确是在青润之前入了卧房,可然后呢?
乖乖站在这儿等着挨打?
……青景有生以来第一次懊悔自己学武不精,对于这种打不过的对手就只能选择逆来顺受的被打。
但,有些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青润随后进入卧房,见青景傻愣在屋子正中间的位置,便道。“坐躺椅上去。”
“不坐!”青景下意识的低呼。。
青润无奈,只好抬起手臂打算去扯着青景的胳膊将青景带到躺椅那边去坐着。
可并不知道青润抬起手臂的真正目的,误以为青润这就要挥来一拳的青景赶紧捂脸,惊呼道。“天哪,别打脸!”
见青景的反应如此惊慌,青润手上的动作一顿,也不再多说什么,弯身拿起一旁桌子上两颗剥了壳的水煮鸡蛋,用胳膊挥开了青景挡住俊脸的双手,特意拿捏好力道将两颗鸡蛋分别抵在了青景淤青的双眼之上,语气冷然。“自己拿着揉。”
“嘶!”眼睛被‘突袭’的青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好一会儿后并未发现眼睛有啥不适感,便乖乖的抬起双手大概举到自己眼前的位置,顺着青润温热的手掌摸索着青润与他眼睛之间热乎乎的东西,却郝然发现那个软软嫩嫩又光滑的东西是他最熟悉的一样东西。“鸡蛋?”
“难不成是鹅蛋?”青润没好气的反问道。
“你会这么好心?”青景虽是如此半信半疑的询问着,但还是在同时将两颗早已被剥了壳的鸡蛋用双手压在双眼位置,轻轻用手掌搓揉着圆滚滚的鸡蛋,借此让鸡蛋在双眼上打圈来回转动。
话说起来,好似他每次被青润揍了之后,青润都会不经意的拿着几颗剥了壳的水煮鸡蛋在他的身边晃悠,不过像这样直接将鸡蛋按在他眼睛上这样的举动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对劲儿,真的不对劲儿,这个青润绝对绝对不对劲儿。
眼睛上揉着鸡蛋,看不到青润的任何表情与动作,青景不由得装起胆子来。“喂,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好心到亲手给我‘敷’鸡蛋,你……唔。”
嘴唇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封住,导致了青景再也发不出声音。
青景身子一僵,手上揉搓着鸡蛋的动作一顿,‘啪嗒’‘啪嗒’两声,是鸡蛋落在地上的声响。
没有的鸡蛋的遮挡,青景的视线清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
&bp;&bp;&bp;&bp;“六梨你真是个人才,竟然能讹出旁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银子,太让人倾佩了。”魏多宝毫不吝啬的直言夸赞着季琉璃。“不过既然你都要投两万五千两银票,那老子这堂堂魏家家主也绝对不能示弱,老子的善银一定要比你投的多!”
“魏大哥。”季琉璃实在是不敢赞同魏多宝在投善银这方面的不愿服输。“投多少善银是量力而行的,不是互相较劲比谁投的善银多,这句话并不是我在炫耀什么,而是这些钱本就不属于我,所以就算全投进善箱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人皆有私心,我也不例外,毕竟我留下了五千两银子当做了往后过日子的生活银钱。”
“但你投的那两万五千两却是真金白银,虚假不得。”魏多宝并不会因为季琉璃打算投入善箱的两万五千两银票的来历便减少自己想要多投善银的想法,就冲季琉璃的人品,他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济民堂往后行善事的这一举措。“老子决定了,老子以魏家家主的名义代魏家捐出善银五万两银票。”
季琉璃见魏多宝已经打定了主意,无奈的轻轻一笑。“既然魏大哥你的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多劝你了,我在此谢过魏大哥的鼎力相助。”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魏多宝豪爽大笑着,突然想起了有关善银的另外一件事儿,就是他现在怀中所揣的一万两银票。“啊,对了,我想说的第三件正经事儿是……”
就在此时,魏多宝的话音一顿,并且尤为艰难的吞了吞唾沫,连喉结也清晰可见的上下滑动了数下。
而致使魏多宝变成如此模样的原因,想当然也只有一个人……青凰。
可与魏多宝在同一时间看见了医馆门口出现的那两道先后跨入医馆门槛的身影时不禁十分惊奇。“秀儿,你怎么跟黄芪在一起?”
“贴完聘纸刚准备进医馆的时候碰见的。”秀儿佯装亲昵的将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子挂在青凰的身上,媚笑娇态的询问着青凰。“对吧,黄芪?”
青凰抬起手臂揉了揉秀儿背后披散着的柔顺发丝,轻笑着点点头。“对。”
季琉璃诧异的看着这么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医馆的青凰。“黄芪,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你不是说过之后会隔几天才来一次的么?”
她还正愁着不知道那青凰主动借给她的一万两银票该如何还给青凰呢,谁知这青凰第二日便又来了,她等会就让保管着所有银票的秀儿将那一万两还给青凰。
“本来是打算隔几天来的,但在出门办事的路上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便想着你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不,就过来一趟医馆了。”青凰郑重万分的轻皱着眉头道。
“不得了的事情?”季琉璃与身旁的魏多宝面面相觑后又转过头看向了青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青凰未急着先回答季琉璃的疑惑,而是拍了拍怀中秀儿的肩头,敛声假意轻哄秀儿。“乖,先自己站好。”
“好吧。”秀儿不甘不愿的赌气红唇,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挂在青凰脖颈的纤细双臂,听话的在青凰身边站好。
待秀儿不再攀附着自己,青凰这才上前两步,严肃的道。“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两处府邸一夜之间覆灭了。”
其实这件事儿他本是不想告诉季琉璃的,但奈何主子嘱咐他还是要将此事告知季琉璃,免得季琉璃在从旁人口中得知的时候会很容易被季琉璃联想到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是他卿王府有关。
因此他才一大早找上了门儿,赶在季琉璃未从他其他无关人等口中得知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
“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季琉璃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头,随后满不在意的微耸双肩。“覆灭就覆灭啊,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什么丞相府跟张氏家族的人,他们覆灭又与我们有何相干?”
魏多宝听出季琉璃压根就记不得什么丞相府,不禁无奈的提醒着她。“六梨,难道你忘了昨日济世堂堂主张耀祖说过丞相与丞相夫人是他的姑父、姑姑了?”
她还正愁着不知道那青凰主动借给她的一万两银票该如何还给青凰呢,谁知这青凰第二日便又来了,她等会就让保管着所有银票的秀儿将那一万两还给青凰。
“本来是打算隔几天来的,但在出门办事的路上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便想着你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不,就过来一趟医馆了。”青凰郑重万分的轻皱着眉头道。
“不得了的事情?”季琉璃与身旁的魏多宝面面相觑后又转过头看向了青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青凰未急着先回答季琉璃的疑惑,而是拍了拍怀中秀儿的肩头,敛声假意轻哄秀儿。“乖,先自己站好。”
“好吧。”秀儿不甘不愿的赌气红唇,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挂在青凰脖颈的纤细双臂,听话的在青凰身边站好。
待秀儿不再攀附着自己,青凰这才上前两步,严肃的道。“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两处府邸一夜之间覆灭了。”
其实这件事儿他本是不想告诉季琉璃的,但奈何主子嘱咐他还是要将此事告知季琉璃,免得季琉璃在从旁人口中得知的时候会很容易被季琉璃联想到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是他卿王府有关。
因此他才一大早找上了门儿,赶在季琉璃未从他其他无关人等口中得知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
“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季琉璃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头,随后满不在意的微耸双肩。“覆灭就覆灭啊,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什么丞相府跟张氏家族的人,他们覆灭又与我们有何相干?”
魏多宝听出季琉璃压根就记不得什么丞相府,不禁无奈的提醒着她。“六梨,难道你忘了昨日济世堂堂主张耀祖说过丞相与丞相夫人是他的姑父、姑姑了?”
&bp;&bp;&bp;&bp;“六梨你真是个人才,竟然能讹出旁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银子,太让人倾佩了。”魏多宝毫不吝啬的直言夸赞着季琉璃。“不过既然你都要投两万五千两银票,那老子这堂堂魏家家主也绝对不能示弱,老子的善银一定要比你投的多!”
“魏大哥。”季琉璃实在是不敢赞同魏多宝在投善银这方面的不愿服输。“投多少善银是量力而行的,不是互相较劲比谁投的善银多,这句话并不是我在炫耀什么,而是这些钱本就不属于我,所以就算全投进善箱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人皆有私心,我也不例外,毕竟我留下了五千两银子当做了往后过日子的生活银钱。”
“但你投的那两万五千两却是真金白银,虚假不得。”魏多宝并不会因为季琉璃打算投入善箱的两万五千两银票的来历便减少自己想要多投善银的想法,就冲季琉璃的人品,他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济民堂往后行善事的这一举措。“老子决定了,老子以魏家家主的名义代魏家捐出善银五万两银票。”
季琉璃见魏多宝已经打定了主意,无奈的轻轻一笑。“既然魏大哥你的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多劝你了,我在此谢过魏大哥的鼎力相助。”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魏多宝豪爽大笑着,突然想起了有关善银的另外一件事儿,就是他现在怀中所揣的一万两银票。“啊,对了,我想说的第三件正经事儿是……”
就在此时,魏多宝的话音一顿,并且尤为艰难的吞了吞唾沫,连喉结也清晰可见的上下滑动了数下。
而致使魏多宝变成如此模样的原因,想当然也只有一个人……青凰。
可与魏多宝在同一时间看见了医馆门口出现的那两道先后跨入医馆门槛的身影时不禁十分惊奇。“秀儿,你怎么跟黄芪在一起?”
“贴完聘纸刚准备进医馆的时候碰见的。”秀儿佯装亲昵的将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子挂在青凰的身上,媚笑娇态的询问着青凰。“对吧,黄芪?”
青凰抬起手臂揉了揉秀儿背后披散着的柔顺发丝,轻笑着点点头。“对。”
季琉璃诧异的看着这么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医馆的青凰。“黄芪,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你不是说过之后会隔几天才来一次的么?”
她还正愁着不知道那青凰主动借给她的一万两银票该如何还给青凰呢,谁知这青凰第二日便又来了,她等会就让保管着所有银票的秀儿将那一万两还给青凰。
“本来是打算隔几天来的,但在出门办事的路上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便想着你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不,就过来一趟医馆了。”青凰郑重万分的轻皱着眉头道。
“不得了的事情?”季琉璃与身旁的魏多宝面面相觑后又转过头看向了青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青凰未急着先回答季琉璃的疑惑,而是拍了拍怀中秀儿的肩头,敛声假意轻哄秀儿。“乖,先自己站好。”
“好吧。”秀儿不甘不愿的赌气红唇,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挂在青凰脖颈的纤细双臂,听话的在青凰身边站好。
待秀儿不再攀附着自己,青凰这才上前两步,严肃的道。“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两处府邸一夜之间覆灭了。”
其实这件事儿他本是不想告诉季琉璃的,但奈何主子嘱咐他还是要将此事告知季琉璃,免得季琉璃在从旁人口中得知的时候会很容易被季琉璃联想到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是他卿王府有关。
因此他才一大早找上了门儿,赶在季琉璃未从他其他无关人等口中得知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
“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季琉璃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头,随后满不在意的微耸双肩。“覆灭就覆灭啊,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什么丞相府跟张氏家族的人,他们覆灭又与我们有何相干?”
魏多宝听出季琉璃压根就记不得什么丞相府,不禁无奈的提醒着她。“六梨,难道你忘了昨日济世堂堂主张耀祖说过丞相与丞相夫人是他的姑父、姑姑了?”
“不得了的事情?”季琉璃与身旁的魏多宝面面相觑后又转过头看向了青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青凰未急着先回答季琉璃的疑惑,而是拍了拍怀中秀儿的肩头,敛声假意轻哄秀儿。“乖,先自己站好。”
“好吧。”秀儿不甘不愿的赌气红唇,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挂在青凰脖颈的纤细双臂,听话的在青凰身边站好。
待秀儿不再攀附着自己,青凰这才上前两步,严肃的道。“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两处府邸一夜之间覆灭了。”
其实这件事儿他本是不想告诉季琉璃的,但奈何主子嘱咐他还是要将此事告知季琉璃,免得季琉璃在从旁人口中得知的时候会很容易被季琉璃联想到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是他卿王府有关。
因此他才一大早找上了门儿,赶在季琉璃未从他其他无关人等口中得知丞相府、张氏家族覆灭这事儿。
“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季琉璃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头,随后满不在意的微耸双肩。“覆灭就覆灭啊,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什么丞相府跟张氏家族的人,他们覆灭又与我们有何相干?”
魏多宝听出季琉璃压根就记不得什么丞相府,不禁无奈的提醒着她。“六梨,难道你忘了昨日济世堂堂主张耀祖说过丞相与丞相夫人是他的姑父、姑姑了?”
“丞相之府与张氏家族?”季琉璃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头,随后满不在意的微耸双肩。“覆灭就覆灭啊,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什么丞相府跟张氏家族的人,他们覆灭又与我们有何相干?”
魏多宝听出季琉璃压根就记不得什么丞相府,不禁无奈的提醒着她。“六梨,难道你忘了昨日济世堂堂主张耀祖说过丞相与丞相夫人是他的姑父、姑姑了?”
&bp;&bp;&bp;&bp;“我便是医馆负责聘用学徒的负责人,也是这间医馆往后的掌柜兼医者,季六梨。”季琉璃率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便揣测着眼前这对长相姣好、气质出尘的年轻姐妹花的来意。“你们是想成为医馆学徒吧?”
“是。”姐妹花中的姐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季琉璃抬眼看了看姐妹花二人,又看了看医馆外来来往往且不时驻足的行人,便转身往内堂的位置走去,还不忘叫上姐妹花。“这里不是详谈的地方,跟我来内堂吧。”
魏多宝见季琉璃领着俩姐妹花往着医馆内堂而去,想着此地多留不便的他扬声向季琉璃表明了去意。“六梨,反正也没老子什么事儿,老子就先回府了,明日再来。”
“好,魏大哥慢走。”季琉璃倒是也不挽留魏多宝,毕竟接下来都是女子之间的谈话,魏多宝这个大男人留下的话多多少少是有些不便之处。
随后,魏多宝离去,而季琉璃、秀儿、俩姐妹花便一同来到了医馆内堂之中。
虽然内堂先前用餐的桌面上空无一物,可内堂的空气当中还残留着早食的饭菜香味儿。
想必是刚刚还在用早食的薛老伯、常大婶儿二人听见了正堂内她们的谈话,才趁着这一小会儿的空档收拾了桌面吧。
因为按照‘叶掌柜’所承诺来收碗碟的时间来算,五味柒尔起码还得两炷香的时间才会过来收回碗碟。
季琉璃、秀儿先后入座,俩姐妹花却仍紧绷着身子站在一旁。
见状,季琉璃不由自主的轻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凳子,刻意敛声道。“你们俩坐下吧,不必这么拘谨,我与秀儿并不是会将你们生吞活剥的狼豺虎豹。
姐妹花中的姐姐微愣片刻,待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似的,才牵着妹妹的手来到了季琉璃正对面的长凳旁先后入座。
看到姐妹花二人终于入座,面上带着一丝淡笑的季琉璃这才开口。“你们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姐妹花中的姐姐几不可见的颔了颔首。“我叫穆飞霓,十六岁。”后,指了指身旁从进了医馆门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妹妹。“这是我的妹妹穆飞雪,十四岁。”并继续说道。“我与飞雪二人是落魄世家的孤女,均满足贵医馆招收学徒的要求,因此想要成为贵医馆的学徒。”
“那么,我便要问一句,你们为何想要成为学徒?”季琉璃如此问道。
她这么问有她自己的原因,但这也不是什么必须回答不可的问题,她只是想借由这个问题来多了解一些有关穆飞霓、穆飞雪姐妹二人的事情罢了。
“为了温饱。”穆飞霓直言不讳的将自己与妹妹穆飞雪想要成为医馆学徒最真实的目的告知于季琉璃,其次才说了另一个目的。“也为了能够治好飞雪哑病。”
若问她想成为医馆学徒首要目的为什么不是治好妹妹穆飞雪的哑病,而是仅为温饱……
不是她不想那么说,是她不敢再那么说。
之前,她也曾到其他医馆去询问需不需要学徒之类的人,可那些医馆的回答不是以‘医馆不收女人’这句话来回绝她,就是在替穆飞雪把了脉之后对穆飞雪的哑病知难而退。
这家济民堂,是她这三日以来路过的第八家医馆了,本来生怕再被撵出来的穆飞霓已经不打算再跨入东临任何一家医馆了,却在看到医馆门前的聘纸上写着只招收女学徒时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但她确实没想到,这间医馆的掌柜会是一个与她一般年纪的妙龄少女,让她内心好不容易重燃的希望之火再次面临着熄灭。
如果,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掌柜也跟其他医馆的医者一样,对她妹妹穆飞雪的哑病束手无策的同时更不想医馆多出个不会说话的累赘学徒……
那她穆飞霓就只能选择一路乞讨着带上妹妹穆飞雪去别国求医闻诊了。
听穆飞霓说穆飞雪身患哑病,季琉璃有些诧异。“哑病?”随即,季琉璃朝着穆飞雪伸出了手。“飞雪,手给我。”
她刚刚还纳闷儿为何穆飞雪从头到尾都不曾开口说话过呢,现在穆飞霓竟然说穆飞雪得了哑病……可依她季琉璃的望诊,并未发现穆飞雪患有哑病。
“飞雪。”穆飞霓抬起手轻轻握住穆飞雪的右手,暗暗的用冰凉的手掌给穆飞雪传递着安全感,且道。“把左手给季大夫。”
穆飞霓的开口让犹如丢了魂儿一般的穆飞雪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平摆在桌面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对面的季琉璃。
季琉璃将食指与中指合拢轻搭在穆飞雪的命脉之上,闭上双眼专心号脉,不过没多久,季琉璃便睁开了双眼,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后才将穆飞雪的情况说出。“她这不是哑病,定是受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刺激,才会下意识的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开口说话。”
“刺激……”穆飞霓身子一僵,笑容苦涩的微转着身子看向身旁的穆飞雪,满目心疼的握紧了先前便抓在手心中没有放开的穆飞雪的右手。“五年了,你竟还是忘不了那时的事吗?”
乍听穆飞霓的话,穆飞雪小巧瓜子脸上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霎时圆凳,立马挣脱开了穆飞霓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在内堂里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角落蜷缩其中。
穆飞雪不仅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还不时以警惕性万分的目光提防着周围的一切事物,纤细的五指用力握紧成拳,就连呼吸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急促起来。
“糟糕……”穆飞霓顿时惊慌失措的站起身,迈开步子就想要冲到穆飞雪的身旁将穆飞雪紧紧搂住。
眼疾手快的秀儿赶紧一把拉住穆飞霓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举动,轻皱着眉头道。“你安抚得了她一时的恐惧,却安抚不了她一辈子的情绪,你越是这样,就越是无法让她自恐惧之中走出来。”
&bp;&bp;&bp;&bp;“我便是医馆负责聘用学徒的负责人,也是这间医馆往后的掌柜兼医者,季六梨。”季琉璃率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便揣测着眼前这对长相姣好、气质出尘的年轻姐妹花的来意。“你们是想成为医馆学徒吧?”
“是。”姐妹花中的姐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季琉璃抬眼看了看姐妹花二人,又看了看医馆外来来往往且不时驻足的行人,便转身往内堂的位置走去,还不忘叫上姐妹花。“这里不是详谈的地方,跟我来内堂吧。”
魏多宝见季琉璃领着俩姐妹花往着医馆内堂而去,想着此地多留不便的他扬声向季琉璃表明了去意。“六梨,反正也没老子什么事儿,老子就先回府了,明日再来。”
“好,魏大哥慢走。”季琉璃倒是也不挽留魏多宝,毕竟接下来都是女子之间的谈话,魏多宝这个大男人留下的话多多少少是有些不便之处。
随后,魏多宝离去,而季琉璃、秀儿、俩姐妹花便一同来到了医馆内堂之中。
虽然内堂先前用餐的桌面上空无一物,可内堂的空气当中还残留着早食的饭菜香味儿。
想必是刚刚还在用早食的薛老伯、常大婶儿二人听见了正堂内她们的谈话,才趁着这一小会儿的空档收拾了桌面吧。
因为按照‘叶掌柜’所承诺来收碗碟的时间来算,五味柒尔起码还得两炷香的时间才会过来收回碗碟。
季琉璃、秀儿先后入座,俩姐妹花却仍紧绷着身子站在一旁。
见状,季琉璃不由自主的轻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凳子,刻意敛声道。“你们俩坐下吧,不必这么拘谨,我与秀儿并不是会将你们生吞活剥的狼豺虎豹。
姐妹花中的姐姐微愣片刻,待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似的,才牵着妹妹的手来到了季琉璃正对面的长凳旁先后入座。
看到姐妹花二人终于入座,面上带着一丝淡笑的季琉璃这才开口。“你们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姐妹花中的姐姐几不可见的颔了颔首。“我叫穆飞霓,十六岁。”后,指了指身旁从进了医馆门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妹妹。“这是我的妹妹穆飞雪,十四岁。”并继续说道。“我与飞雪二人是落魄世家的孤女,均满足贵医馆招收学徒的要求,因此想要成为贵医馆的学徒。”
“那么,我便要问一句,你们为何想要成为学徒?”季琉璃如此问道。
她这么问有她自己的原因,但这也不是什么必须回答不可的问题,她只是想借由这个问题来多了解一些有关穆飞霓、穆飞雪姐妹二人的事情罢了。
“为了温饱。”穆飞霓直言不讳的将自己与妹妹穆飞雪想要成为医馆学徒最真实的目的告知于季琉璃,其次才说了另一个目的。“也为了能够治好飞雪哑病。”
若问她想成为医馆学徒首要目的为什么不是治好妹妹穆飞雪的哑病,而是仅为温饱……
不是她不想那么说,是她不敢再那么说。
之前,她也曾到其他医馆去询问需不需要学徒之类的人,可那些医馆的回答不是以‘医馆不收女人’这句话来回绝她,就是在替穆飞雪把了脉之后对穆飞雪的哑病知难而退。
这家济民堂,是她这三日以来路过的第八家医馆了,本来生怕再被撵出来的穆飞霓已经不打算再跨入东临任何一家医馆了,却在看到医馆门前的聘纸上写着只招收女学徒时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但她确实没想到,这间医馆的掌柜会是一个与她一般年纪的妙龄少女,让她内心好不容易重燃的希望之火再次面临着熄灭。
如果,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掌柜也跟其他医馆的医者一样,对她妹妹穆飞雪的哑病束手无策的同时更不想医馆多出个不会说话的累赘学徒……
那她穆飞霓就只能选择一路乞讨着带上妹妹穆飞雪去别国求医闻诊了。
听穆飞霓说穆飞雪身患哑病,季琉璃有些诧异。“哑病?”随即,季琉璃朝着穆飞雪伸出了手。“飞雪,手给我。”
她刚刚还纳闷儿为何穆飞雪从头到尾都不曾开口说话过呢,现在穆飞霓竟然说穆飞雪得了哑病……可依她季琉璃的望诊,并未发现穆飞雪患有哑病。
“飞雪。”穆飞霓抬起手轻轻握住穆飞雪的右手,暗暗的用冰凉的手掌给穆飞雪传递着安全感,且道。“把左手给季大夫。”
穆飞霓的开口让犹如丢了魂儿一般的穆飞雪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平摆在桌面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对面的季琉璃。
季琉璃将食指与中指合拢轻搭在穆飞雪的命脉之上,闭上双眼专心号脉,不过没多久,季琉璃便睁开了双眼,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后才将穆飞雪的情况说出。“她这不是哑病,定是受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刺激,才会下意识的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开口说话。”
“刺激……”穆飞霓身子一僵,笑容苦涩的微转着身子看向身旁的穆飞雪,满目心疼的握紧了先前便抓在手心中没有放开的穆飞雪的右手。“五年了,你竟还是忘不了那时的事吗?”
穆飞霓的开口让犹如丢了魂儿一般的穆飞雪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平摆在桌面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对面的季琉璃。
季琉璃将食指与中指合拢轻搭在穆飞雪的命脉之上,闭上双眼专心号脉,不过没多久,季琉璃便睁开了双眼,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后才将穆飞雪的情况说出。“她这不是哑病,定是受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刺激,才会下意识的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开口说话。”
“刺激……”穆飞霓身子一僵,笑容苦涩的微转着身子看向身旁的穆飞雪,满目心疼的握紧了先前便抓在手心中没有放开的穆飞雪的右手。“五年了,你竟还是忘不了那时的事吗??”
&bp;&bp;&bp;&bp;今天事比较多,怕十二点之前来不及发表,先发个重复占位,临晨改回
“好,我听你们的。”穆飞霓佯装坚强的抬起手臂用衣袖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好几条泪痕,轻挪着膝盖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便又是连着磕了三个头。“季大夫,秀儿大夫,你们都是好人,若是二位能够替我找出残害我一家老小的元凶,我穆飞霓甘愿一辈子伺候在二位身旁,以报二位的大恩大德。”
因拦不住穆飞霓再一次磕头三响的季琉璃不禁有些恼怒的走到了穆飞霓的面前,轻斥着穆飞霓。“飞霓!你别再磕头了!你自称是世家之女,又怎能总是动不动就朝人跪下呢?岂不是轻贱了你自己的身份吗?”
“身份?我哪儿还有身份可言?”穆飞霓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只不过是个为求温饱就可以向任何人下跪的落难之刃罢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响应穆飞霓,在穆飞霓说到了‘温饱’这一词后,内堂中的角落突然想起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而季琉璃、秀儿寻着声音望去,这‘咕噜噜’声音的主人不正是蜷缩在墙角双手紧搂着腹部且双目无神的穆飞雪吗?
穆飞霓回过头看了看依然一脸呆滞的穆飞雪,随后略显尴尬的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对面凳子上的季琉璃,小心翼翼问道。“季大夫,请问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哪怕是剩饭剩菜都无所谓,只要能果腹就行。”
季琉璃并没有优先回答穆飞霓的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还坐在长凳上的秀儿身上。“秀儿,你还是先带她俩去五味柒尔用食吧,这餐的银钱你单独结给叶掌柜。”
“好。”秀儿应了一声,站起身直直的走到墙角处的穆飞雪身旁蹲下。
见秀儿已径自去与穆飞雪交谈,季琉璃微微倾身拍了拍穆飞霓的肩膀。“起来吧,别跪了,先跟着秀儿一起去对面的食馆吃些东西,等吃完东西,便与飞雪在医馆后院众多房屋中随便找两间住下吧。”
“住下?”穆飞霓先是呆了呆,待反应过来后不禁欣喜若狂的看着季琉璃。“季大夫,你的意思是要收下我与飞雪二人做医馆学徒吗?”
“嗯。”季琉璃微微颔首,却眼见着穆飞霓身子前倾又要磕头的举动,季琉璃只能佯装发怒。“不准再磕头,我现在怀有身孕,除非你是想折煞了我腹中的孩子。”
果然,季琉璃的话音刚落,穆飞霓前倾身子准备磕头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直到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听到了什么,穆飞霓的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在了季琉璃未见凸起的小腹之上,满眼竟是惊讶。“季大夫你有孕了?”
“一个多月了。”季琉璃轻笑着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便貌似不经意的让穆飞霓站起身。“所以,以后别总是朝我跪下磕头,赶紧起来吧。”
“是是是,不磕头了,再也不磕头了。”穆飞霓忙不迭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生怕如季琉璃所言似的折煞了季琉璃腹中的孩子,她哪儿还敢再继续跪着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孤女学徒(四)
“好,我听你们的。”穆飞霓佯装坚强的抬起手臂用衣袖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好几条泪痕,轻挪着膝盖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便又是连着磕了三个头。“季大夫,秀儿大夫,你们都是好人,若是二位能够替我找出残害我一家老小的元凶,我穆飞霓甘愿一辈子伺候在二位身旁,以报二位的大恩大德。”
因拦不住穆飞霓再一次磕头三响的季琉璃不禁有些恼怒的走到了穆飞霓的面前,轻斥着穆飞霓。“飞霓!你别再磕头了!你自称是世家之女,又怎能总是动不动就朝人跪下呢?岂不是轻贱了你自己的身份吗?”
“身份?我哪儿还有身份可言?”穆飞霓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只不过是个为求温饱就可以向任何人下跪的落难之刃罢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响应穆飞霓,在穆飞霓说到了‘温饱’这一词后,内堂中的角落突然想起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而季琉璃、秀儿寻着声音望去,这‘咕噜噜’声音的主人不正是蜷缩在墙角双手紧搂着腹部且双目无神的穆飞雪吗?
穆飞霓回过头看了看依然一脸呆滞的穆飞雪,随后略显尴尬的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对面凳子上的季琉璃,小心翼翼问道。“季大夫,请问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哪怕是剩饭剩菜都无所谓,只要能果腹就行。”
季琉璃并没有优先回答穆飞霓的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还坐在长凳上的秀儿身上。“秀儿,你还是先带她俩去五味柒尔用食吧,这餐的银钱你单独结给叶掌柜。”
“好。”秀儿应了一声,站起身直直的走到墙角处的穆飞雪身旁蹲下。
见秀儿已径自去与穆飞雪交谈,季琉璃微微倾身拍了拍穆飞霓的肩膀。“起来吧,别跪了,先跟着秀儿一起去对面的食馆吃些东西,等吃完东西,便与飞雪在医馆后院众多房屋中随便找两间住下吧。”
“住下?”穆飞霓先是呆了呆,待反应过来后不禁欣喜若狂的看着季琉璃。“季大夫,你的意思是要收下我与飞雪二人做医馆学徒吗?”
“嗯。”季琉璃微微颔首,却眼见着穆飞霓身子前倾又要磕头的举动,季琉璃只能佯装发怒。“不准再磕头,我现在怀有身孕,除非你是想折煞了我腹中的孩子。”
果然,季琉璃的话音刚落,穆飞霓前倾身子准备磕头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直到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听到了什么,穆飞霓的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在了季琉璃未见凸起的小腹之上,满眼竟是惊讶。“季大夫你有孕了?”
“一个多月了。”季琉璃轻笑着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便貌似不经意的让穆飞霓站起身。“所以,以后别总是朝我跪下磕头,赶紧起来吧。”
“是是是,不磕头了,再也不磕头了。”穆飞霓忙不迭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生怕如季琉璃所言似的折煞了季琉璃腹中的孩子,她哪儿还敢再继续跪着啊。
&bp;&bp;&bp;&bp;今天事比较多,怕十二点之前没法准时发布,就先发点重复章节,临晨改回
第二百一十六章孤女学徒(四)
“好,我听你们的。”穆飞霓佯装坚强的抬起手臂用衣袖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好几条泪痕,轻挪着膝盖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便又是连着磕了三个头。“季大夫,秀儿大夫,你们都是好人,若是二位能够替我找出残害我一家老小的元凶,我穆飞霓甘愿一辈子伺候在二位身旁,以报二位的大恩大德。”
因拦不住穆飞霓再一次磕头三响的季琉璃不禁有些恼怒的走到了穆飞霓的面前,轻斥着穆飞霓。“飞霓!你别再磕头了!你自称是世家之女,又怎能总是动不动就朝人跪下呢?岂不是轻贱了你自己的身份吗?”
“身份?我哪儿还有身份可言?”穆飞霓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只不过是个为求温饱就可以向任何人下跪的落难之刃罢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响应穆飞霓,在穆飞霓说到了‘温饱’这一词后,内堂中的角落突然想起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而季琉璃、秀儿寻着声音望去,这‘咕噜噜’声音的主人不正是蜷缩在墙角双手紧搂着腹部且双目无神的穆飞雪吗?
穆飞霓回过头看了看依然一脸呆滞的穆飞雪,随后略显尴尬的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对面凳子上的季琉璃,小心翼翼问道。“季大夫,请问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哪怕是剩饭剩菜都无所谓,只要能果腹就行。”
季琉璃并没有优先回答穆飞霓的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还坐在长凳上的秀儿身上。“秀儿,你还是先带她俩去五味柒尔用食吧,这餐的银钱你单独结给叶掌柜。”
“好。”秀儿应了一声,站起身直直的走到墙角处的穆飞雪身旁蹲下。
见秀儿已径自去与穆飞雪交谈,季琉璃微微倾身拍了拍穆飞霓的肩膀。“起来吧,别跪了,先跟着秀儿一起去对面的食馆吃些东西,等吃完东西,便与飞雪在医馆后院众多房屋中随便找两间住下吧。”
“住下?”穆飞霓先是呆了呆,待反应过来后不禁欣喜若狂的看着季琉璃。“季大夫,你的意思是要收下我与飞雪二人做医馆学徒吗?”
“嗯。”季琉璃微微颔首,却眼见着穆飞霓身子前倾又要磕头的举动,季琉璃只能佯装发怒。“不准再磕头,我现在怀有身孕,除非你是想折煞了我腹中的孩子。”
果然,季琉璃的话音刚落,穆飞霓前倾身子准备磕头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直到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听到了什么,穆飞霓的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在了季琉璃未见凸起的小腹之上,满眼竟是惊讶。“季大夫你有孕了?”
“一个多月了。”季琉璃轻笑着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便貌似不经意的让穆飞霓站起身。“所以,以后别总是朝我跪下磕头,赶紧起来吧。”
“是是是,不磕头了,再也不磕头了。”穆飞霓忙不迭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生怕如季琉璃所言似的折煞了季琉璃腹中的孩子,她哪儿还敢再继续跪着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孤女学徒(四)
“好,我听你们的。”穆飞霓佯装坚强的抬起手臂用衣袖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好几条泪痕,轻挪着膝盖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便又是连着磕了三个头。“季大夫,秀儿大夫,你们都是好人,若是二位能够替我找出残害我一家老小的元凶,我穆飞霓甘愿一辈子伺候在二位身旁,以报二位的大恩大德。”
因拦不住穆飞霓再一次磕头三响的季琉璃不禁有些恼怒的走到了穆飞霓的面前,轻斥着穆飞霓。“飞霓!你别再磕头了!你自称是世家之女,又怎能总是动不动就朝人跪下呢?岂不是轻贱了你自己的身份吗?”
“身份?我哪儿还有身份可言?”穆飞霓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只不过是个为求温饱就可以向任何人下跪的落难之刃罢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响应穆飞霓,在穆飞霓说到了‘温饱’这一词后,内堂中的角落突然想起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而季琉璃、秀儿寻着声音望去,这‘咕噜噜’声音的主人不正是蜷缩在墙角双手紧搂着腹部且双目无神的穆飞雪吗?
穆飞霓回过头看了看依然一脸呆滞的穆飞雪,随后略显尴尬的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对面凳子上的季琉璃,小心翼翼问道。“季大夫,请问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哪怕是剩饭剩菜都无所谓,只要能果腹就行。”
季琉璃并没有优先回答穆飞霓的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还坐在长凳上的秀儿身上。“秀儿,你还是先带她俩去五味柒尔用食吧,这餐的银钱你单独结给叶掌柜。”
“好。”秀儿应了一声,站起身直直的走到墙角处的穆飞雪身旁蹲下。
见秀儿已径自去与穆飞雪交谈,季琉璃微微倾身拍了拍穆飞霓的肩膀。“起来吧,别跪了,先跟着秀儿一起去对面的食馆吃些东西,等吃完东西,便与飞雪在医馆后院众多房屋中随便找两间住下吧。”
“住下?”穆飞霓先是呆了呆,待反应过来后不禁欣喜若狂的看着季琉璃。“季大夫,你的意思是要收下我与飞雪二人做医馆学徒吗?”
“嗯。”季琉璃微微颔首,却眼见着穆飞霓身子前倾又要磕头的举动,季琉璃只能佯装发怒。“不准再磕头,我现在怀有身孕,除非你是想折煞了我腹中的孩子。”
果然,季琉璃的话音刚落,穆飞霓前倾身子准备磕头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直到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听到了什么,穆飞霓的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在了季琉璃未见凸起的小腹之上,满眼竟是惊讶。“季大夫你有孕了?”
“一个多月了。”季琉璃轻笑着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便貌似不经意的让穆飞霓站起身。“所以,以后别总是朝我跪下磕头,赶紧起来吧。”
“是是是,不磕头了,再也不磕头了。”穆飞霓忙不迭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生怕如季琉璃所言似的折煞了季琉璃腹中的孩子,她哪儿还敢再继续跪着啊。
&bp;&bp;&bp;&bp;“嗯,还在用食。”秀儿轻轻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虽然飞霓、飞雪饿到了极致,但用起食来却是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也是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一种专属于大家闺秀的贵气,想来飞霓先前说的身世来历应该不是假话。”
闻言,季琉璃有些愣神,在回过神后先是将手中的毛笔横放在砚台之上,然后才十分诧异的扬起了眉头。“你……不相信她们俩?”
她倒是没想到秀儿会对穆飞霓、穆飞雪这一对落难姐妹花产生防备之心,因为刚刚秀儿对穆飞霓、穆飞雪那般亲切的态度并不像是作假。
“谨慎点没什么不好,总比等到东窗事发了才亡羊补牢来得安全许多。”秀儿正言厉色的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与人相处,难免有时候会遭到背信弃义,而为了避免自己损伤、失去太多,就必须随时保有一颗随时随地提防着任何人的防备之心。
若是对什么人都坦诚相待、开诚布公,那最后肯定是损己利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竟不知道你疑心那么重。”季琉璃不免嗔怪的看着秀儿。“咱们行的是医者之道,今后接触的人定然数不胜数,你若是不学着放下自己的防备之心,怀疑来怀疑去的,那你岂不得累死?”
“没办法,过往经验使然,想要放下这份防备之心并不是件易事。”秀儿佯装无法轻易放下防备之心,但其实内心是不愿放下这颗承载着她所有自尊的防备之心。
她怕她一旦放下了这颗防备之心,紧接着失去的便是她金秀琳身为高丽国九公主的那颗充满着骄傲、逃避、伤痛等多种情绪的自尊心。
听了秀儿之语的季琉璃轻抿着下唇且微敛着双眸,知道秀儿是想起了往事,她只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赶紧佯装不适的坐在了柜台与药柜之间的椅子上。“哎哟喂,我怎么突然觉得腰酸背痛、四肢酸软、手脚乏力了呢?秀儿啊,在药柜小抽屉上备注药材名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先休息休息了。”
说完话,季琉璃仰头靠在椅背上双眼一闭,那副恬静的模样就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一般。
“真是……”秀儿失笑着摇摇头,满心无奈的抓起了一旁柜台上的毛笔便走到了柜台之内的药柜前,一边抽开抽屉确认着药材的种类一边在小抽屉的正面儿写上药材名儿。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依旧未睁开双眼的季琉璃本想着再闭目养神一会儿,却在这时听到了来自医馆门外的嘈杂声响。
季琉璃紧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站起身看向了医馆正门的位置,有些不明所以的询问着身旁的秀儿。“秀儿,你说外面怎么那么吵?”
“当然是因为门口那张聘纸啊。”秀儿不假思索的便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现在已是上午九时许,街道上来往行人开始熙攘起来,少不了许多人在看到咱们医馆的聘纸时驻足,再说聘纸上写的月银又那么高,那些驻足的人们肯定就在想一个学徒怎么有那么高的月银,而咱们又指明了执照女子学徒,所以你说外面能不吵吗?”
“原来是这样。”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一张聘纸可以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忽然,季琉璃灵光一闪,便朝着身旁的秀儿招了招手。“秀儿,你去五味柒尔借两张桌子放在咱们医馆门口。”
“借桌子?”秀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不明白季琉璃为何让她去五味柒尔借桌子。“你打算怎么做?”
季琉璃咧唇一笑,雄心壮志的道。“既然如你所言有那么多人因为一张聘纸停留,咱们当然是要借着招女学徒的机会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见识见识咱们济民堂女医者的实力咯。”
秀儿闻言会心一笑。“你是想借此宣传济民堂。”
“聪明。”季琉璃夸赞了秀儿一声,随后便催促着秀儿。“快去借桌子吧。”
“好。”秀儿轻笑着颔首,便迈开脚步直接往医馆正门的位置走去。
待秀儿走出了医馆正门之时,季琉璃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街道上众人接连不断的吸气声,夸赞声与猜测声。
“嘶……”
“天天天天天……天女下凡啊!”
“太漂亮了。”
“这倾国倾城的女子是谁啊?”
“不知道,既然是从医馆内走出来的,莫非是医馆掌柜的家眷?”
“说什么胡话呢,这医馆的掌柜我昨日在济世堂门前见过,是位名唤季六梨的少女医者。”
“那这名女子……难道是季大夫的姐妹?”
“应该不是,季大夫姿色平平,这样貌美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季大夫的姐妹?”
“你们说,会不会是这医馆的医者呀?”
“我……哎哎哎,你看,她往对面那家叫食馆去了。”
“食馆?”
“那这名女子是食馆的人咯?”
“谁知道呀。”
“死老头子!你要是再盯着那女的看,当心老太婆我当街扣了你的双眼!”
“哎哟喂,老太婆子,老夫都已经与你过了一辈子了,眼看着就快入土为安了,多看两眼年轻姑娘还不行吗?”
耳听着门外令人啼笑皆非的对话,刚刚自药柜中抓了几样药材攥在手心的季琉璃不禁笑出了声。“噗嗤……看来得赶紧出去才行呀,不然恐怕秀儿的容颜肯定要引起一场血案了。”
季琉璃绕过柜台,向医馆正门的位置走去。
走出医馆站在高阶之上的季琉璃轻抬眼眸扫了一眼围在医馆门前却半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食馆正门不放的众人,便扬高嗓音道。“各位,各位,请转过头来看着我这里好吗?”
“季大夫,是季大夫出来了。”
“这就是季大夫?太年轻了吧,看起来才十三四岁似的。”
“这么年轻的女娃真是医馆掌柜?”
“你们还别质疑这位季大夫的能力,昨日在济世堂门前我是亲眼看见季大夫仅用了几根银针就把命垂一线的小姑娘给救活了。”
&bp;&bp;&bp;&bp;“用几根银针就救活了人?真的假的?我书念的少你别骗我。”
“谁骗你了!我亲眼看见的!当时在场好几十个人全都看见了!”
“昨日我就在济世堂现场!我作证!”
“我也作证,我记得昨日就连魏家家主魏多宝都在现场。”
“没错没错,魏家家主还说要罩着这医馆呢。”
季琉璃见门前众人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议论了起来,只得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吼道。“各位,安静一下可好?我有话要说!”
少数听到了季琉璃声音的人已然转过头看向季琉璃,等待着季琉璃接下来的话。
而还有一大部分人,依旧是自顾自的讨论着感兴趣的话题。
“喂喂喂,你们知不知道昨日……济世堂没了?”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今天我路过那条街道时还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呢。”
“我也是打算走那条街道去另外的地方来着,但是不禁闻到了血腥味儿,还总觉得一股凉气逼来,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好绕道而行。”
“昨日,济世堂是被魏家家主放狗咬死的,那个血肉横飞的画面……”
“啊啊啊啊!你别再提济世堂了好吗?昨天我恰巧路过了济世堂,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忘记了,你竟然……呕!!!”
“咦~~你好脏!要吐别在这儿吐啊。”
“说起昨日啊,我想起半夜里的时候听到了好一阵儿鬼哭狼嚎呢,吓死我了,该不会是济世堂的那些……脏东西在作祟吧?”
“说你傻你倒是真傻,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鬼啊神啊的,昨天那阵鬼哭狼嚎是来自丞相府及张氏家族这两处地方的,据说是因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被君主一道圣旨给全诛了。”
“丞相府?张氏家族?”
“我好像记得济世堂堂主昨日说过丞相是他姑父吧?”
“张耀祖也确实是张氏家族之人。”
“这……太巧了吧?”
“我怎么好像觉得事情都跟现下眼前这间医馆脱不了关系呢?”
听到这里,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在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余光瞥见了正对面食馆内的秀儿缓缓走了出来,于是心生一计,声音洪亮的吼了一句。“你们想不想知道刚刚那名美若天仙的姑娘是谁?”
顿时,这一句话就犹如是一记惊雷劈在了众人的耳畔,这一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应了季琉璃。
“想!”
“想!”
“想!”
……
而正抬起一条修长的细腿迈过五味柒尔门坎的秀儿脚步一顿,抬起头诧异的眺望着医馆门前高阶上的季琉璃,不禁轻笑呢喃。“这是要用我压场子吗?”
果不其然,下一瞬,季琉璃便直接将秀儿的身份公之于众。“刚才那位姑娘,乃是本医馆济民堂的第二位女医者,秀儿大夫。”
“什么?”
“女医者?”
“秀儿,秀儿,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切,有什么好听的,我也叫秀儿,怎么就没人觉得我的名字好听?”
“丑女,你回家让你爹娘给你改个名字吧,你不适合这个名字。”
“我丑女?!!你以为你好看啊?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时,一体型稍显圆润的妙龄女子靠着自身体型的优势撞开了层层的人群冲到了医馆正门高阶之下,生怕高阶上的季琉璃看不到自己,便踮高了脚尖挥舞着双臂。“我叫袁媛媛!我要当学徒!我要当学徒!我要当学徒!”
“哈哈哈哈……”一名身材丰腴、穿着华丽且头戴许多金钗的女子笑着从人群中走出,嘲笑着袁媛媛。“袁媛媛你竟然要当学徒,你认为就凭你那副人如其名的身材,医馆会要你?别不自量力了,赶紧回家去吧。”
“医馆是行医、救人的地方,又不是你家铺子隔壁的娼妓馆,难道要你不要我?”袁媛媛毫不客气的反嘴道,她袁媛媛可不是什么可以任辱任骂的人!
“娼妓馆?”那女子微微一愣,不知道袁媛媛忽然提她家铺子隔壁的娼妓馆做什么,但在见人群中的人皆是开始莫名嬉笑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的女子怒了。“好啊,你个袁媛媛,竟然敢拐着弯骂我!”
“谁拐着弯儿骂你了?”袁媛媛很是无辜的撇了撇嘴,替自己辩驳道。“我这明明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在骂你!刘若云小婊砸!”
被如此明白的辱骂,刘若云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你说啊,我怎么了?”袁媛媛双手叉腰扬起自己肉肉的小下巴怒瞪着刘若云,而心知刘若云一激动就会结巴的毛病,袁媛媛不给刘若云任何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的搔首弄姿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夸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对不对?”
“噗嗤……”
由于在场的众人都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由袁媛媛、刘若云二人上演的好戏,因此这一生喷笑声格外响亮。
寻着笑声来源望去,袁媛媛抬手看向了对面食馆五味柒尔二楼窗边长相俊秀的男子,不由得扯大了嗓门娇笑道。“对面那位楼上的帅小伙!哎哎哎,就是你,别躲呀,你来说说,是姐姐我美还是刘若云小婊砸丑?”
而五味柒尔二楼窗边的男子出了那个负责注意着医馆门前动向的千凰杀手青世还有何人呢?
虽然青世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袁媛媛夸她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过既然是被发现了,那他也只好化暗为明,否则只会引来在这时也正看着他这边的璃主子胡乱猜忌而已。
“咳咳咳。”青世轻咳了几声,压下了心头的笑意,佯装镇静地询问着自称‘姐姐’的袁媛媛。“这位袁媛媛小‘妹妹’,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吗?”
青世将‘妹妹’二字的音咬得较重一些,他今年都二十好几了,可袁媛媛一看就还未及第,他又怎么能如她所愿唤‘姐姐’呢?
&bp;&bp;&bp;&bp;“没区别呀,所以才要你选不是吗?”袁媛媛理直气壮朝着青世喊道。
“啧啧啧,真是为难我了。”敛声呢喃的青世对于袁媛媛这般任性至极的要求有些不敢恭维,可袁媛媛的性格他还是挺赞许的,而且说一句违心话夸袁媛媛漂亮又不会肉疼,因此,决定好心帮帮袁媛媛的青世咧唇一笑,扬声道。“那当然是咱们袁媛媛小妹妹长得美多咯。”
也并不是那么无理之人的袁媛媛在青世说完话后冲着青世微笑点头以示谢意,然后转回了头看着自己对面那姣好面容已然扭曲的刘若云,双臂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昂的挑起了眉角。“刘若云小婊砸,我想你应该有自知之明,别人都已经说你丑了,你还有脸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你!你给我等着!”自知面子尽失的刘若云怒气冲冲的抛下一句话便转身挤入人群之中,消失了身影。
“哼,小婊砸!”袁媛媛朝着刘若云消失的方向扮了个鬼脸,接着才稍微收敛了些许嚣张的气焰,再次举高了自己的双手高喊道。“我要当学徒!”
而从头到尾都将目光一直盯在袁媛媛身上的季琉璃在袁媛媛再次毛遂自荐之时忍俊不禁的一笑。“你叫媛媛是吧?”
“嗯嗯,我叫媛媛。”袁媛媛忙不迭的点点头,毫不嫌累的又一次向季琉璃表达自己想要成为济民堂学徒的诚意。“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很想成为济民堂的学徒!请你成全!”
季琉璃对袁媛媛想要成为济民堂学徒的执着与决心颇为感动,于是道。“既然你有意成为医馆的学徒,那么接下来我就会考你三件事,若能够做到其中两件,那么你自今日起便是我这济民堂的学徒了,每月月银五两,包吃包住,还会得到我与秀儿在医术方面的亲自教导。”
“行,尽管考我吧。”袁媛媛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略显丰盈的胸前,似乎是无论季琉璃接下来出了什么样的难题她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一般。
“看样子,你是胜券在握了?”季琉璃有些惊讶于袁媛媛脸上那副胜算十足的表情,难道袁媛媛还是个深藏不露且学富五车的女子?
“胜券在握?”袁媛媛不免觉得有些诧异,她什么时候胜券在握了?“没有啊,我又不知道你要考我什么,怎么可能会胜券在握?”
闻言,季琉璃微微一愣。“那你为何笑得如此欢欣?”
明明没有对即将面临的三件考验胜券在握,却还笑得如此灿烂,她真的很搞不懂袁媛媛在想些什么。
“因为就算愁眉苦脸,不会的事情也还是不会啊。”袁媛媛十分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所以啊,不会的事情无论怎样苦恼也依旧是不会,她又何不乐乐呵呵的去面对自己的每一次难关呢?
“你这性子……我喜欢!”季琉璃确实挺喜欢袁媛媛这样乐观的性子,因此扬起嘴角。“你不必参与应试了,直接通过。”
有了袁媛媛这个圆圆的小姑娘存在,想来今后生活在济民堂的日子定然是热闹非凡啊。
“直接通过?”袁媛媛一时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季琉璃话中的意思,什么叫直接通过?
不知何时来到了袁媛媛身旁的秀儿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拍了拍袁媛媛的肩膀,轻笑着祝贺袁媛媛。“恭喜你成为济民堂中的一员。”
“恭喜……”袁媛媛呢喃着这两个字,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的她这才欢呼雀跃着。“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成为济民堂的学徒了!一个月五两月银,我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了,哈哈哈哈……”
袁媛媛这一番最真实不过的话语霎时引来了街道上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姑娘想要成为学徒的原因竟是为了赚那五两银子买东西吃,太好笑了,哈哈哈。”
“噗呵呵呵……我倒觉得这圆圆的小姑娘是真性情,很是可爱呀。”
“没错没错,是挺可爱的,要是谁家有这样可爱的闺女,做梦都得笑醒吧。”
“我比较喜欢她刚刚与另外那名小姑娘斗嘴的模样,真是好玩儿。”
……
其实不仅是街道上的众人喜欢上了袁媛媛这样真性情的小姑娘,就连五味柒尔二楼的青世也觉得袁媛媛煞是可爱。
不过,季琉璃虽然没想到袁媛媛迫切想要成为医馆学徒的最终目的就是打算赚到那每月五两的月银去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却仍然还是对袁媛媛欢喜有加,毕竟是一那么可爱、率真、活泼的小姑娘啊。
“好了,媛媛。”季琉璃轻笑着唤了袁媛媛一声,并说道。“上来站在我身后,招学徒一事要继续了。”
“好好好。”袁媛媛欢快不已的点点头,连蹦带跳着就往医馆高阶之上而去。
待到袁媛媛站到了自己的身后,季琉璃这才又看向了围观群众。“那么,我很开心的告诉在场诸位,济民堂学徒的剩余名额还有两个,而这两个名额的人选,必须得通过身为济民堂医者的我与秀儿二人的重重考验才能有机会成为济民堂学徒,希望符合医馆聘纸上所写要求的各位姐妹把握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什么?就剩俩名额了?”
“对啊对啊,为啥就剩俩名额了?不是五个名额吗?”
“难不成临时改主意不准备招五个学徒了?”
……
眼见街道上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吵闹,季琉璃不得已又扬高了声音。“大家先安静一下,不是咱们济民堂临时改了应试人数,而是今日早些时候,已确定了两名学徒的人选,加上媛媛,就已经占了三个名额,所以才只剩下了两个名额。”
说完话,季琉璃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秀儿颔了颔首。
秀儿也轻轻回以颔首,表示会意,然后举起双手在头顶上方拍响了三声巴掌。‘啪啪啪’
而随着秀儿巴掌声的响起,医馆对面的五味柒尔中便有两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各自端着一张方桌跨出了五味柒尔的门槛。
&bp;&bp;&bp;&bp;五味柒尔正门处,各自端着一张方桌的两名男子迎面而来,站于医馆高阶之上的季琉璃缓步迈下。
两名男子分别将方桌摆在了医馆的左右两侧,在朝着面前的秀儿几不可见的颔了颔首后便闷不吭声的转身往回走。
虽然他俩是摆明了不想引起季琉璃的注意,可奈何季琉璃还是好奇不已的望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
“秀儿,他们俩是五味柒尔的人?”季琉璃偏过头询问着身旁正在调整着方桌位置及角度的秀儿。
“是啊。”秀儿点了点头,然后介绍着刚刚搬桌子的两名男子。“左边那个穿绿袍子的叫叶轩,右边那个穿白袍子的叫叶靳,都是五味柒尔的店小二。”
当然,‘叶轩’‘叶靳’这俩人毫无疑问的也是千凰杀手,‘叶轩’便是青轩,‘叶靳’则是青靳。
“店小二?”季琉璃有些吃惊于青轩、青靳乃是五味柒尔店小二这件事儿,不由得感叹道。“你说现在的店小二都像叶润、叶轩、叶靳这仨人那么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吗?”
秀儿顿觉好笑的看着季琉璃。“那咱们医馆现有的你、我、飞霓、飞雪与媛媛该怎么说?不也是个个貌美如花吗?”
她倒不全是为了不让季琉璃对五味柒尔的那些人产生怀疑才说的这一番话,她说的是实话。
就先不说她金秀琳与季琉璃了,飞霓、飞雪、媛媛三人的长相、气质虽各有特色,但却也全都是美人胚子。
“好像是哦。”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确实无论是秀儿、飞霓飞雪姐妹还是看起来圆滚滚的媛媛,长相全都很不错。
当然,现在她季琉璃还是个例外啦,毕竟她易容后是那么姿色平平,完全无法用‘美’‘漂亮’这样的词儿来形容,最多也就算个长相清秀罢了。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俊男,所以就算五味柒尔里的所有店小二都俊逸非凡又如何?”秀儿算是预先把五味柒尔内所有人的长相都透露给了季琉璃,免得以后季琉璃见到五味柒尔其他的千凰杀手时起疑心,随后又再补充了一句。“有些开门迎客的店面里聘用俊男美女完全是为了吸引顾客光临,没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也对。”季琉璃觉得秀儿说得有理,因此也不再继续什么俊男美女的话题,思绪赶紧回归到正题上。“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招学徒吧。”
“该做什么?”秀儿询问着季琉璃。
先前季琉璃只让她到五味柒尔中借桌子,然后又说一起考验应试学徒,可并没有具体说在招学徒方面该做些什么。
季琉璃稍稍踮起脚尖将红唇凑近秀儿的耳畔,轻声将要秀儿做的事情及自己的一番打算告诉秀儿。“你去将柜台上的笔墨纸砚拿来,然后就由你负责考验应试学徒的字迹,待你挑选出几名认为字迹最工整的应试学徒,再将她们书写的宣纸交予我,我再来考考她们之中有无会辨识药材或者精通医术之人,如此一来,就算顺便招一个女医者也未尝不可。”
“我知道了。”秀儿微微颔首,接着脚下一旋,便迈上了医馆高阶往医馆正堂走去。
见秀儿离去,季琉璃这才又将视线转向了街道上的围观群众。“接下来便要开始正式招学徒了,请想要参与应试的姑娘们走上前来,我季六梨在此保证,凡是成为了济民堂学徒之女子,济民堂定不会轻易解聘,也就是说你们大可以安安心心的在济民堂当一辈子学徒,每月五两的月银我相信绝对足以让你们自食其力、衣食无忧。”
“一辈子只当学徒?那多枯燥啊。”
“但这一辈子都可以拿到每月五两的月银,就算是枯燥死我也愿意。”
“你说说,月银五两啊,够我海吃海喝俩月了,算下来每年还能存上半年的银钱,真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你就别想了,这医馆只招十至二十岁的姑娘为学徒啊。”
“唉……当初会去观音庙求得儿子呢,要是有个闺女,现在肯定就能参与应试了。”
“难道你生闺女就能保证会让她学读书写字?”
“也对。”季琉璃觉得秀儿说得有理,因此也不再继续什么俊男美女的话题,思绪赶紧回归到正题上。“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招学徒吧。”
“该做什么?”秀儿询问着季琉璃。
先前季琉璃只让她到五味柒尔中借桌子,然后又说一起考验应试学徒,可并没有具体说在招学徒方面该做些什么。
季琉璃稍稍踮起脚尖将红唇凑近秀儿的耳畔,轻声将要秀儿做的事情及自己的一番打算告诉秀儿。“你去将柜台上的笔墨纸砚拿来,然后就由你负责考验应试学徒的字迹,待你挑选出几名认为字迹最工整的应试学徒,再将她们书写的宣纸交予我,我再来考考她们之中有无会辨识药材或者精通医术之人,如此一来,就算顺便招一个女医者也未尝不可。”
“我知道了。”秀儿微微颔首,接着脚下一旋,便迈上了医馆高阶往医馆正堂走去。
见秀儿离去,季琉璃这才又将视线转向了街道上的围观群众。“接下来便要开始正式招学徒了,请想要参与应试的姑娘们走上前来,我季六梨在此保证,凡是成为了济民堂学徒之女子,济民堂定不会轻易解聘,也就是说你们大可以安安心心的在济民堂当一辈子学徒,每月五两的月银我相信绝对足以让你们自食其力、衣食无忧。”
“一辈子只当学徒?那多枯燥啊。”
“但这一辈子都可以拿到每月五两的月银,就算是枯燥死我也愿意。”
“你说说,月银五两啊,够我海吃海喝俩月了,算下来每年还能存上半年的银钱,真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你就别想了,这医馆只招十至二十岁的姑娘为学徒啊。”
“唉……当初会去观音庙求得儿子呢,要是有个闺女,现在肯定就能参与应试了。”
“难道你生闺女就能保证会让她学读书写字?”
&bp;&bp;&bp;&bp;乍见田小蜜这样一个长相甜美且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甜美气息的小姑娘,初听田小蜜如此一番声音甜糯却仿佛是心意已决的肺腑之言,季琉璃有些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不过既已决定了这剩下的两个学徒名额要通过应试来选出,那么季琉璃就不会因为欢喜眼前的田小蜜而驳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小蜜,我是这间医馆的掌柜兼医者,季六梨。”嘴角含笑的季琉璃简单介绍了自己一下,顾及到田小蜜是刚刚到场因此并不知道应试一事,于是便道。“由于你现在才到场,想必未听到刚才有关学徒应试一事,简明扼要来说便是学徒名额只剩两个空缺,不过要采取应试的方式来选出最后两个学徒。”
田小蜜虽说是没料到成为医馆学徒还要经过应试,但也并不在意应试的事情,略显坦然的问道。“该如何应试呢?”
“应试分为两个步骤,其一是书写应试,考验应试者的书写是否工整,一会儿书写应试用的笔墨纸砚会由本医馆的秀儿大夫拿出来,她是书写应试的负责人。”季琉璃在说完有关书写应试部分的事情后迈步来到了右前方的桌子前,将手心中一直紧攥着的药材一股脑全放在桌面上。“其二就是这个。”
田小蜜走到季琉璃所在的方桌前,俯首敛眸一看,却是一愣。“这些……不都是人参片么?”
“没错,都是参片。”季琉璃微微颔首,伸出手将桌面上种类不一的参片摆成一横排后抬起头询问着田小蜜。“分得出这些参片分别是什么参么?”
田小蜜拿起最左侧的参片闻了闻后放回了原位,并未急着先揭晓第一颗参片的神秘面纱,而是然后拿起了左侧第二颗参片闻了闻又放了回去,紧接着是第三颗……
直到将第五颗参片放回了桌面上,田小蜜这才一口气将所有参片的面纱揭晓。“从左到右依次是红参,党参,太子参,高丽参,野山参。”
“尽管从你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巾帼女医者的时候便猜到你可能懂些医术,可没想到你却能万无一失的将这几种形态、气味皆是相近的参片分辨出来。”季琉璃知道在这东临国内懂医会医的女子少之又少,因此便决定再破例一次。“其实应试的顺序应该是先书写后辨参,可既然你能够识参辨参,想必看过不少医书,书写方面定不会差,那么我便在此宣布你田小蜜成为济民堂的第四为学徒,欢迎。”
田小蜜闻言虽然内心欣喜,但她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应试有两个步骤那就得两个步骤都获得认可才行,于是忙不迭摇头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不不不,就算我会辨参也不能不参加书写应试,被人说闲话就不好了,所以书写应试我一定要参加!”
“你这般实在的人真是少见。”季琉璃不禁摇头失笑,余光瞥到了秀儿已端着笔墨纸砚到左侧的方桌上,便偏过头轻唤着秀儿。“秀儿。”
“嗯?”秀儿疑惑的将脸侧看向季琉璃,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紧挨着季琉璃站立的田小蜜身上,不由得问道。“那个小姑娘是来应试学徒的?”
“没错,她叫田小蜜。”季琉璃轻轻点了点头,将田小蜜已通过辨识参片应试的事情也一并告知给秀儿。“她已经参加了我这边辨识参片的应试,五种参片全部分辨无误,本来我都决定她成为医馆的学徒了,但她执意还想通过书写的应试,说是不想被别人说闲话。”
“这样啊。”秀儿若有所思的感叹了一声,随后看向田小蜜道。“小蜜,过来,把你的名字写给我看看。”
“来了来了。”田小蜜飞一般狂奔到秀儿身边,弯身拿起毛笔,蘸了少许墨汁后就在摊开的宣纸龙飞凤舞地写了‘田小蜜’仨字儿。
田小蜜虽说是没料到成为医馆学徒还要经过应试,但也并不在意应试的事情,略显坦然的问道。“该如何应试呢?”
“应试分为两个步骤,其一是书写应试,考验应试者的书写是否工整,一会儿书写应试用的笔墨纸砚会由本医馆的秀儿大夫拿出来,她是书写应试的负责人。”季琉璃在说完有关书写应试部分的事情后迈步来到了右前方的桌子前,将手心中一直紧攥着的药材一股脑全放在桌面上。“其二就是这个。”
田小蜜走到季琉璃所在的方桌前,俯首敛眸一看,却是一愣。“这些……不都是人参片么?”
“没错,都是参片。”季琉璃微微颔首,伸出手将桌面上种类不一的参片摆成一横排后抬起头询问着田小蜜。“分得出这些参片分别是什么参么?”
田小蜜拿起最左侧的参片闻了闻后放回了原位,并未急着先揭晓第一颗参片的神秘面纱,而是然后拿起了左侧第二颗参片闻了闻又放了回去,紧接着是第三颗……
直到将第五颗参片放回了桌面上,田小蜜这才一口气将所有参片的面纱揭晓。“从左到右依次是红参,党参,太子参,高丽参,野山参。”
“尽管从你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巾帼女医者的时候便猜到你可能懂些医术,可没想到你却能万无一失的将这几种形态、气味皆是相近的参片分辨出来。”季琉璃知道在这东临国内懂医会医的女子少之又少,因此便决定再破例一次。“其实应试的顺序应该是先书写后辨参,可既然你能够识参辨参,想必看过不少医书,书写方面定不会差,那么我便在此宣布你田小蜜成为济民堂的第四为学徒,欢迎。”
田小蜜闻言虽然内心欣喜,但她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应试有两个步骤那就得两个步骤都获得认可才行,于是忙不迭摇头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不不不,就算我会辨参也不能不参加书写应试,被人说闲话就不好了,所以书写应试我一定要参加!”
“你这般实在的人真是少见。”季琉璃不禁摇头失笑,余光瞥到了秀儿已端着笔墨纸砚到左侧的方桌上,便偏过头轻唤着秀儿。“秀儿。”
&bp;&bp;&bp;&bp;乍见田小蜜这样一个长相甜美且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甜美气息的小姑娘,初听田小蜜如此一番声音甜糯却仿佛是心意已决的肺腑之言,季琉璃有些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不过既已决定了这剩下的两个学徒名额要通过应试来选出,那么季琉璃就不会因为欢喜眼前的田小蜜而驳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小蜜,我是这间医馆的掌柜兼医者,季六梨。”嘴角含笑的季琉璃简单介绍了自己一下,顾及到田小蜜是刚刚到场因此并不知道应试一事,于是便道。“由于你现在才到场,想必未听到刚才有关学徒应试一事,简明扼要来说便是学徒名额只剩两个空缺,不过要采取应试的方式来选出最后两个学徒。”
田小蜜虽说是没料到成为医馆学徒还要经过应试,但也并不在意应试的事情,略显坦然的问道。“该如何应试呢?”
“应试分为两个步骤,其一是书写应试,考验应试者的书写是否工整,一会儿书写应试用的笔墨纸砚会由本医馆的秀儿大夫拿出来,她是书写应试的负责人。”季琉璃在说完有关书写应试部分的事情后迈步来到了右前方的桌子前,将手心中一直紧攥着的药材一股脑全放在桌面上。“其二就是这个。”
田小蜜走到季琉璃所在的方桌前,俯首敛眸一看,却是一愣。“这些……不都是人参片么?”
“没错,都是参片。”季琉璃微微颔首,伸出手将桌面上种类不一的参片摆成一横排后抬起头询问着田小蜜。“分得出这些参片分别是什么参么?”
田小蜜拿起最左侧的参片闻了闻后放回了原位,并未急着先揭晓第一颗参片的神秘面纱,而是然后拿起了左侧第二颗参片闻了闻又放了回去,紧接着是第三颗……
直到将第五颗参片放回了桌面上,田小蜜这才一口气将所有参片的面纱揭晓。“从左到右依次是红参,党参,太子参,高丽参,野山参。”
“尽管从你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巾帼女医者的时候便猜到你可能懂些医术,可没想到你却能万无一失的将这几种形态、气味皆是相近的参片分辨出来。”季琉璃知道在这东临国内懂医会医的女子少之又少,因此便决定再破例一次。“其实应试的顺序应该是先书写后辨参,可既然你能够识参辨参,想必看过不少医书,书写方面定不会差,那么我便在此宣布你田小蜜成为济民堂的第四为学徒,欢迎。”
田小蜜闻言虽然内心欣喜,但她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应试有两个步骤那就得两个步骤都获得认可才行,于是忙不迭摇头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不不不,就算我会辨参也不能不参加书写应试,被人说闲话就不好了,所以书写应试我一定要参加!”
“你这般实在的人真是少见。”季琉璃不禁摇头失笑,余光瞥到了秀儿已端着笔墨纸砚到左侧的方桌上,便偏过头轻唤着秀儿。“秀儿。”
“嗯?”秀儿疑惑的将脸侧看向季琉璃,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紧挨着季琉璃站立的田小蜜身上,不由得问道。“那个小姑娘是来应试学徒的?”
“没错,她叫田小蜜。”季琉璃轻轻点了点头,将田小蜜已通过辨识参片应试的事情也一并告知给秀儿。“她已经参加了我这边辨识参片的应试,五种参片全部分辨无误,本来我都决定她成为医馆的学徒了,但她执意还想通过书写的应试,说是不想被别人说闲话。”
“这样啊。”秀儿若有所思的感叹了一声,随后看向田小蜜道。“小蜜,过来,把你的名字写给我看看。”
“来了来了。”田小蜜飞一般狂奔到秀儿身边,弯身拿起毛笔,蘸了少许墨汁后就在摊开的宣纸龙飞凤舞地写了‘田小蜜’仨字儿。
田小蜜虽说是没料到成为医馆学徒还要经过应试,但也并不在意应试的事情,略显坦然的问道。“该如何应试呢?”
“应试分为两个步骤,其一是书写应试,考验应试者的书写是否工整,一会儿书写应试用的笔墨纸砚会由本医馆的秀儿大夫拿出来,她是书写应试的负责人。”季琉璃在说完有关书写应试部分的事情后迈步来到了右前方的桌子前,将手心中一直紧攥着的药材一股脑全放在桌面上。“其二就是这个。”
田小蜜走到季琉璃所在的方桌前,俯首敛眸一看,却是一愣。“这些……不都是人参片么?”
“没错,都是参片。”季琉璃微微颔首,伸出手将桌面上种类不一的参片摆成一横排后抬起头询问着田小蜜。“分得出这些参片分别是什么参么?”
田小蜜拿起最左侧的参片闻了闻后放回了原位,并未急着先揭晓第一颗参片的神秘面纱,而是然后拿起了左侧第二颗参片闻了闻又放了回去,紧接着是第三颗……
直到将第五颗参片放回了桌面上,田小蜜这才一口气将所有参片的面纱揭晓。“从左到右依次是红参,党参,太子参,高丽参,野山参。”
“尽管从你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巾帼女医者的时候便猜到你可能懂些医术,可没想到你却能万无一失的将这几种形态、气味皆是相近的参片分辨出来。”季琉璃知道在这东临国内懂医会医的女子少之又少,因此便决定再破例一次。“其实应试的顺序应该是先书写后辨参,可既然你能够识参辨参,想必看过不少医书,书写方面定不会差,那么我便在此宣布你田小蜜成为济民堂的第四为学徒,欢迎。”
田小蜜闻言虽然内心欣喜,但她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应试有两个步骤那就得两个步骤都获得认可才行,于是忙不迭摇头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不不不,就算我会辨参也不能不参加书写应试,被人说闲话就不好了,所以书写应试我一定要参加!”
&bp;&bp;&bp;&bp;秀儿听到季琉璃叹气的声音,以为季琉璃又是没听到小姑娘说的话,于是便把小姑娘半天才说出来的几个字给总结了一下。“她说她怕生。”
“看出来了。”季琉璃轻笑着颔了颔首,微微倾身凑近小姑娘,敛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两只小手还在不停地搓揉着裙摆,好半天才略显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霍……涟漪。”
“霍涟漪……”季琉璃若有所思的念叨着霍涟漪的名字,可却总觉得这名字有些……“我为何会突然联想到祸水两个字?”
说来也巧,秀儿在听到霍涟漪的名字时脑海中闪现了‘祸水’,倍感诧异的将心中对于‘霍涟漪’三个字的理解道出。“无水不涟漪,涟漪乃水,霍字为姓,这连起来的确便是祸水二字。”
听着季琉璃与秀儿如此理解她的名字,霍涟漪心中一沉,敛下的双眸也不禁被泪水充盈,已经预见了季琉璃与秀儿因为她的名字而不肯让她参与学徒应试的结果了。
果然,她还是不该说出自己的名字吗?
就在霍涟漪再也忍耐不住的想要落荒而逃之际,可在抬起头准备逃跑的一瞬间看到了季琉璃脸上明媚温暖的笑容。
季琉璃为何要笑?
还笑得如此让人心暖。
她竟然没有看到季琉璃眼底有丝毫厌恶之意的存在,不只是季琉璃,就连刚刚拉着她走出人群的秀儿也无任何要驱赶她这个象征着灾祸的人离去的举动。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女医者为何没有像其他人在听到她名字时那样眼底露出厌恶?为何没有觉得她会是个扫把星而驱赶她离开?
就在霍涟漪内心一番天人交战之际,但季琉璃接下来的话让她控制不住的潸然泪下。
“涟漪这名字很特别,很好听。”季琉璃夸赞着霍涟漪的名字,目光不经意的落在霍涟漪的脸上,却在看到了已然满俩泪水的霍涟漪时不禁一愣。“涟漪,你为何哭了?”
“哭了?”秀儿在听到季琉璃说霍涟漪哭了时下意识的看向了霍涟漪的小脸,顿时皱起了眉头。“怕生怕到哭了?看来你并不适合在医馆当学徒,医馆每日上门求诊的生人定是不少,你若每见一个人都哭,那还得了?认识你的人知道你是怕生,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你在哭丧呢!”
秀儿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让季琉璃有些不赞同。“秀儿,你说的太过了。”
“不,不过,秀儿大夫,说的不过。”不住抽噎的霍涟漪看向季琉璃,哽咽不已的解释道。“但我,我不是,怕生,才哭。其实,我不怕,生,只是,时常,被旁人,取笑名字,的意义,说我是,祸水,是,扫把星,久而久之,我便不敢,在任何,地方,说自己的名,字了,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做出,引人瞩目之事,就像……”
“就像参与这场学徒应试?”季琉璃试探性的询问着霍涟漪。
“嗯。”霍涟漪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珠及泪痕,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尽量将想要说的话语连贯起来。“季大夫,秀儿大夫,我想,应试学徒,请问可以,开始应试吗?”
季琉璃与身旁的秀儿轻笑着对视一眼,接着便朝着霍涟漪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可是那张桌子……”秀儿欲言又止的看向了左侧那张原本是用来做书写应试却被袁媛媛拿来做了赌桌的方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
“我倒忘了这一茬了。”季琉璃也是无奈的瞥了一眼被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的左侧方桌。“看来不等这些人买完赌票不行啊,若是打扰了媛媛的敛财计划就不好了。”
霍涟漪见秀儿、季琉璃二人的表情皆是无奈,于是赶紧向她们俩表示自己不介意再等上一会儿。“我不介意等一会儿的,完全可以等他们买完赌票再应试。”
季琉璃微微颔首。“那就再等上半炷香的时间,反正距离应试结束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半炷香的时间应该足够让这些人买完赌票了。”
虽然季琉璃、秀儿、霍涟漪三人静下心来等待袁媛媛赌桌那边的人买完赌票,可已买了赌票的群众及旁观群众却在看到了季琉璃、秀儿身旁多了个年轻貌美且双眼通红引人怜惜的小姑娘,又是吵闹起来。
“喂喂喂,你们看呀,季大夫与秀儿大夫边儿上多了个漂亮小姑娘。”
“莫非是来应试学徒的?”
“哎呀!真可惜!要是晚一点儿买票就好了!我定买第五位学徒是个美女啊!特么的我怎么买了‘丑’了?”
“别急,别急,稍安勿躁,这场赌局赌的是第五位学徒是美是丑或是无,并不是参与第五个学徒名额应试的姑娘的美丑与否。”
“对哦,说得对,万一这小姑娘没有通过应试,下一位来个丑姑娘我就赚了!”
“呸,谁说第五位学徒会是个丑姑娘?我赌是美姑娘!”
“我赌没姑娘!”
“梅姑娘?哪儿来的梅姑娘?风满楼的名妓梅姑娘?”
“风满楼……卧槽,你个浪荡子!我说的是没姑娘,没有的那个没,不是梅兰竹菊的那个梅姑娘!”
“哟,你竟然知道风满楼的四大花魁是梅兰竹菊?看来你也没少去呀。”
“……我不说话了,越描越黑,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我去没去过风满楼老天最清楚!”
“那是呀,肯定只有老天爷最清楚了,反正我是不清楚。”
“你!!!”
“唉呀,别吵别吵啊,咱们说的是赌局,怎么就扯着风满楼梅姑娘了?”
“对呀对呀,都是街坊邻里,别伤了和气,咱们继续讨论梅姑娘……啊呸,咱们继续讨论美姑娘,丑姑娘跟没有姑娘吧。”
“我刚刚赌的是美姑娘,你们呢?”
“没有姑娘。”
“美姑娘。”
“丑姑娘、美姑娘我各买了五两银子。”
&bp;&bp;&bp;&bp;半炷香的时间后,医馆左侧方桌围着的赌客渐渐回到围观人群之中,只剩下袁媛媛一人站在方桌旁看着满桌的银子狡黠的笑着。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啊,竟然用五十两银票的赌局本金换来这桌面上堆积得跟座小山似的上千两银子。
什么?你问她为什么是五十两赌局本金?
这个嘛……
她之前从袖笼中掏出银票并拍在桌面上的时候的确是说了‘一千两银票’来着,可谁规定说了一千两银票就一定要用真正的一千两银票做本金了?
没错,她先前从袖笼中掏出来的银票就是五十两的面额,而她将银票拍在桌面上时是将写有面额的那一面朝下,因此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张银票的面额。
说她狡诈?
她就狡诈了,怎么着?
她好歹也是百顺赌坊唯一的少东家,从小到大学得最多的东西当然不是什么女红与琴棋书画,而是赌术、骗术与一丢丢能够移花接木的幻术。
既然学了那么多东西,不随时拿出来显摆显摆又有何意义呢?
这不,她的显摆让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银子。
虽然袁媛媛看着这一满桌的银子觉得心满意足,但不远处的季琉璃则只能是略显惆怅的长叹道。“看来想让涟漪在那张桌子上进行书写应试是没办法了。”
“的确。”秀儿附和着点点头。“与其费时费力去搬开银子,那还不如直接再让五味柒尔的人搬张桌子出来。”
“不用让他们搬,我面前这一张桌子足矣。”季琉璃才不想因为一张桌子又去麻烦五味柒尔中的人跑一趟,她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还不如就用眼前现成的方桌比较好,于是季琉璃看向了袁媛媛所在的方向。“媛媛,把笔墨纸砚拿到这边来。”
“好嘞好嘞。”袁媛媛连声应道,然后俯身在堆积如山的银子当中翻找着笔墨纸砚。
余光一瞥,季琉璃看到了站在右侧墙角下不时用双手上下滑动搓揉着双臂的田小蜜,向来田小蜜赢来是觉得冷了才靠着墙角躲风,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秀儿。“秀儿,小蜜肯定是觉得凉了,你带她去内堂坐着吧,顺便跟她谈谈心多了解了解她也行,这最后一个学徒名额的应试我能应付。”
“可是……”秀儿本想说无法放心让季琉璃在这陌生人众多的地方待着,但随即想到了对面五味柒尔中的十几名暗卫,便也安下心来。“行,我带她进去,这儿就交给你了。”
“嗯。”秀儿应声后便打算迈步往田小蜜的身旁走,却在路过霍涟漪时停下了脚步,凑到霍涟漪的耳边敛声嘱咐着。“涟漪,一会儿应试之时你多照看着璃儿,也就是季大夫,季大夫她怀有身孕,若是有任何闪失就不好了,所以你要谨防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别让他们冒犯或者冲撞了季大夫。”
霍涟漪虽是为季琉璃怀有身孕这件事情感到震惊,却还是慎重万分的向秀儿保证道。“是,我记下了,定不会让人冒犯、冲撞了季大夫。”
“那就麻烦你了。”秀儿抬起手拍了拍霍涟漪单薄的肩头,随后便走向田小蜜所在的墙角位置。
见秀儿离去,被临危受命的霍涟漪不着痕迹的往季琉璃的身旁挪了几小步,以备随时能够护着季琉璃。
左侧方桌前翻找到了笔墨纸砚的袁媛媛则是抱着笔墨纸砚迈着小碎步往右侧方桌跑去。
可是,由于怀中抱着一堆东西,袁媛媛并未注意到脚下一块突起的小石头,就这么直直的冲了过去,右脚被小石头一绊……
“哎呀!”袁媛媛尖叫着往地面扑去,怀中抱着的东西也因为袁媛媛身子的倾斜收不住势的往前飞去。
见着袁媛媛脚下被绊,也望着一堆东西当自己的正面飞来,季琉璃一时挪不动脚步去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越来越近。
深知自己无法躲开这些东西的季琉璃下意识双手护住腹部,闭上了双眼迎接疼痛的到来。
而此时,本就是抱着保护季琉璃的心思才移到她身旁的霍涟漪赶紧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护在季琉璃的身前。
几乎是在霍涟漪站到季琉璃身前的瞬间,飞来的笔墨纸砚尽数砸在了霍涟漪的身上,其中最为沉重的砚台竟然毫不偏移的砸在了霍涟漪的眉心位置。
霍涟漪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的视线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然后……然后霍涟漪的脑袋昏沉得让她招架不住,伴随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吸气声,霍涟漪失去了意识。
“涟漪!”季琉璃惊叫着伸出双手从霍涟漪的身后接住了霍涟漪因失去了意识而略显沉重的身子。
可季琉璃的力气太小,虽然是接住了霍涟漪的身子,却还是无法站直身子,只能搂着霍涟漪缓缓的往地面上滑去。
季琉璃跪坐在地面上,抱着怀中满脸鲜红的霍涟漪,大惊失色的伸出手拍打着霍涟漪的脸颊。“涟漪!涟漪!涟漪!”
始终是唤不醒霍涟漪,季琉璃沉下心来,将霍涟漪平放在了略显冰凉的地面上。
在季琉璃将霍涟漪平放在地面上的同时,刚在医馆内堂中坐下不久的秀儿、田小蜜前后冲出了医馆。
秀儿直接自高阶上一个飞身而下,落在了季琉璃及霍涟漪的身旁,在看到了小巧的脸蛋儿上满是鲜血的霍涟漪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涟漪这是怎么了?”
“为了救我被砚台砸伤了。”季琉璃长话短说的将霍涟漪变成此副模样的原因告诉了秀儿,然后从袖笼间抽出了数根银针,毫不犹豫且准确无误的扎在了霍涟漪头部的几处大穴上,并向着秀儿说道。“秀儿,快去准备要用的东西。”
“我马上去。”秀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为了节约时间便又以一个轻盈的飞身直接跃进了医馆之内。
&bp;&bp;&bp;&bp;结结实实摔在了地面上的袁媛媛在抬起头后看着眼前由自己引发的流血事件有些回不过神来,仍然就这样灰头土脸的趴在地面上。
刚刚随着秀儿一同冲出了医馆的田小蜜见状赶紧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扶起了稍有些重量的袁媛媛,略显担心的看着好似被吓傻了的袁媛媛。“你没事吧?还好吗?哪里痛?”
“……”袁媛媛目光呆滞的偏过头看着满脸关切的田小蜜,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哇啊啊啊啊……我杀人了哇啊啊啊……”
“别哭别哭,你没杀人。”田小蜜抬起手臂轻拍袁媛媛的后背,用甜甜的嗓音缓声道。“不信你仔细看看,涟漪没死,还在喘气儿呢,现在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袁媛媛闻言定神往涟漪躺倒的位置一看,确实发现霍涟漪的胸口还在缓缓的上下起伏着,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庆幸道。“真的还在喘气儿……她还活着。”
“对啊,涟漪还活着。”田小蜜轻轻颔了颔首,随即便想要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内心仍是混乱不已的袁媛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笔墨纸砚,没注意,绊,摔了,东西飞了,涟漪救,季大夫,挡住了,然后,砚台,额头,就……”
心思向来缜密的田小蜜勉强把袁媛媛杂乱无章的话给串联成一句。“你是说,你抱着笔墨纸砚打算拿给季大夫,但是脚下被绊到就摔了,怀里的笔墨纸砚就全飞出去了,涟漪为了救季大夫就挡在了季大夫的面前,然后这砚台好巧不巧的砸中了涟漪的额头?”
“哇啊啊啊……全是我的错,呜哇啊啊……”内心万分自责的袁媛媛开始鬼哭狼嚎。“都怪我,呜呜呜,要不是我太莽撞没注意脚下,涟漪就不会成这样了,呜呜呜,都怪我,哇啊啊啊……”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这是意外啊。”田小蜜试图开导着袁媛媛,这件事本就是意外,真的是怪不得袁媛媛。
属于一根筋性子的袁媛媛执意认为霍涟漪被砚台砸晕一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就是我的错,呜哇哇哇……”
几次三番劝不住袁媛媛的田小蜜有些无能为力,只能转动自己的目光想向旁人求救,却发现根本无人可求。
“唉……”田小蜜认命的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五味柒尔二层先前与袁媛媛有过对话的男子,喊道。“那位公子,可否请您过来一趟?”
被突然叫到的青世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田小蜜为何会唤自己,但还是自五味柒尔的二层飞身而下,落到了田小蜜与袁媛媛的身旁。
一直哭喊着的袁媛媛始终是没有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男子,不过这倒是免了田小蜜的麻烦。
只见田小蜜稍稍抬起头仰视着身旁的高挑男子,颇有礼貌的咧开嘴角。“公子,可以麻烦你把媛媛弄晕吗?手刀或是点穴都可以。”
“弄晕?”青世明显是没有料到田小蜜叫他下来是为了弄晕袁媛媛,于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要弄晕她?”
“她性子太拗,劝不动,还老哭,再让她哭下去……”田小蜜余光瞥了瞥不远处已然紧皱起眉头看向了这边的季琉璃。“季大夫铁定就要发火了。”
要知道,在为伤患诊治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旁喧闹,更忌讳有人像袁媛媛现在这样在旁嚎啕大哭,因为太大的动静儿会让医者难以安心救治伤患。
青世一听再让袁媛媛哭下去季琉璃便会发火,心中不免一惊,下一瞬就毫不犹豫的一个手刀砍晕了袁媛媛后伸手接住袁媛媛软倒的微胖身子,并且不费吹灰之力的打横抱起袁媛媛,然后询问着田小蜜。“把她放哪儿啊?”
“医馆内堂有躺椅,跟我来吧。”田小蜜率先迈开步子给青世带路。
在田小蜜领着青世跨过医馆门槛的同时,则是与端着托盘的秀儿擦肩而过。
秀儿脚步匆忙的迈下高阶,到达季琉璃、霍涟漪身旁时蹲下了身,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地面上,径自替霍涟漪处理起伤口来。
季琉璃则是闭上双眸,静下心来替霍涟漪把脉。
而在季琉璃、秀儿这两位女医者合力救治受伤昏迷的霍涟漪之时,围观群众中便有人提议着。
“要不,咱们散了吧?”
“散了散了,我先走了。”
“喂,别走啊你,咱们的赌金还在那桌子上呢。”
“人家小姑娘都成这样了,你还想着赌金!我的那十两赌金就当做是留给这舍己为人的小姑娘买补品补补身子了。”
“我也不要赌金了,虽然说五两银子是不少,但起码这从天而降的砚台没砸到我,就当是破财免灾了吧。”
“此话有理,咱们都应该感谢上苍没有让这砚台把咱们砸个头破血流。”
“我也不拿回赌金了,万一若是拿回了银子就有灾祸从天而降,那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你们……别说的那么玄乎啊。”
“觉得我说的玄乎你可以不信,去把你的银子拿回来吧,到时候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那算了,我不要了。”
……
医馆门前街道上的围观群众逐渐自行散去。
一时间,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且不时驻足瞥了一眼医馆门前为季琉璃、秀儿合力救治霍涟漪这副画面的行人,就只有数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瞪大着双眼垂涎欲滴的看着左侧方桌上摆着的一堆明晃晃的银子。
由于担心乞丐们会争相抢夺桌面上的银子,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五味柒尔正堂中的青景在偷偷看了看还在用食的穆飞霓、穆飞雪后看向了身侧的青轩、青靳二人,敛声说道。“你们俩刚才搬过桌子出去,璃主子肯定对你们还有印象,青轩,你去把桌子上的所有银子全都转移到医馆里面去,青靳你去问璃主子需不需要帮忙。”
&bp;&bp;&bp;&bp;闻言,青轩、青靳二人齐齐颔了颔首,随后转身出了五味柒尔往医馆的门前走去。
被赋予转移银两使命的青轩直接站到了堆满了银两的方桌之前,以身形挡住了乞丐们的视线,眼神冰冷的扫了乞丐们一眼。
向来欺软怕硬的乞丐们在触及到了青轩眼底的冰冷之时吓得皆是浑身一个哆嗦,不敢再打那些银两的主意的乞丐们只能悻悻离开。
待乞丐们已尽数离去,青轩单手撩起自己长袍的厚实前摆拽在手中,用另一只手将桌面上的银子适量的往前摆中捞。
而与青轩一同自五味柒尔中走出的青靳则是来到了正闭着双眸为霍涟漪号脉的季琉璃身旁蹲下了身子,表情严肃的道。“璃姑娘,我是五味柒尔的店小二叶靳,叶掌柜的让咱们俩来帮帮你们,隔壁桌上的那堆银子会由同是五味柒尔店小二的叶轩转移到医馆内,我则是来询问可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帮忙?”
“有!”季琉璃霎时睁开了双眼,神色凝重的拜托着叶靳。“叶靳,拜托你将涟漪给抱进医馆内,涟漪因为头部受了重创造成了现在的昏迷状态,不能再承受一丝一毫的颠簸,而我与秀儿皆是女流,根本无法在不让涟漪承受任何颠簸的情况下将她移动到医馆里,所以就只有劳烦你了。”
“我知道了。”青靳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会尽可能小心的将涟漪姑娘抱进医馆,璃姑娘请放心。”
季琉璃轻扬嘴角,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叶靳,多亏有你。”
“璃姑娘言重了。”青靳不苟言笑的对着季琉璃做双手抱拳状,微微别过了脸不敢直视季琉璃的视线。
她是主,而他们这些千凰杀手是仆,就算为她赴汤蹈火都是在所不惜的事情,因此他实在是无法担下季琉璃的这声谢。
“谢了。”季琉璃朝着青靳露出感激一笑,继而低下头看向了为了替霍涟漪包扎伤口而忍着逼人寒气跪坐在地面上的秀儿,安安静静的看着秀儿将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霍涟漪的脑袋上。
一小会儿后,待季琉璃见秀儿已经把绷带末端的一点尾巴小心翼翼的掖进了霍涟漪后脑勺位置的绷带内侧,便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青靳,有些提心吊胆的道。“叶靳,现在可以抱涟漪起来了,切忌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璃姑娘。”青靳轻抿着嘴角颔了颔首后单膝跪在了霍涟漪的身旁,紧接着伸出双手动作轻柔的将霍涟漪打横抱起,把重心移在了左腿上并借由着左腿的支撑缓缓的站起了身。
在青靳抱着霍涟漪站起身后,季琉璃稍挪了两步在秀儿的身边蹲下,单手伸出取走了秀儿手中沾染着血迹的棉布。“这些沾了血污的东西我来收拾就成,事不宜迟,你赶紧领着青靳在后院找间空屋子先将涟漪安顿好。”
虽然秀儿现在是逃了家,却仍改变不了秀儿出身名门望族的事实,再加上秀儿说过家乡的规矩是女子不满十八岁不能出闺阁半步。
因此,就算秀儿医理、药理均知晓甚多,但像刚刚这般为人处理、包扎伤口应该还是头一回。
她季琉璃是担心着秀儿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沾了血污的东西。才会揽下这件活儿的。
可尽管季琉璃如此设身处地的为秀儿着想,为何又会没注意到秀儿为霍涟漪包扎头部的动作是那么熟稔?
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
“不行。”秀儿毫不犹豫便把被季琉璃取走的血迹棉布给抢了回来。“这些沾了血的东西都太晦气,你身怀有孕,碰不得,免得触了你跟孩子的霉头。”
季琉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你……”
“好了好了,别再耽误时间了,将青靳领去后院及找屋子安顿涟漪这两项艰巨任务刻不容缓,我就郑重的托付给你了!”秀儿打断了季琉璃的欲言又止,抬起手拍了几下季琉璃的肩头,才轻笑催促道。“快去吧,璃儿。”
“……好吧。”季琉璃无可奈何的颔首,站起身来看向了身后打横抱着霍涟漪一动不动等待着的青靳,充满歉意的朝他笑了笑。“抱歉,让你抱着涟漪等了许久,走吧,我带你去后院。”
季琉璃周边的事情正在一件件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而此时此刻,卿王府内主院正厅之中,耶律卿、耶律苍、南宫墨白三人正紧绷着一张脸注视着彼此。
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声音的耶律苍错愕不已的看着自家三皇兄耶律卿。“三皇兄,南稚国君主为何会在这里?”
“他成为卿王府座上宾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南稚国的君主。”耶律卿没有打算隐瞒耶律苍有关南宫墨白的事情。“而是因为他认了璃儿为义妹,所以现在是以璃儿皇兄的身份来府。”
“原来如此。”耶律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瞬双眸瞪得更大。“等等,我听见什么了?义妹?璃儿是……”
耶律卿接下了耶律苍并未说完的话。“女子。”
“嘶……”顿觉难以置信的耶律苍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哪,今儿个到底是个什么日子,还能让他再震惊一些吗?
眼见着耶律卿、耶律苍越聊越起劲,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的南宫墨白拍桌站起,高声厉喝道。“耶律兄!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讲述我与璃儿之间的关系的!你说过你会照顾好璃儿,可这才几天璃儿就已经不在卿王府之中,你真是有负我的信任与托付!璃儿现在到底在何处?我要带她回南稚!”
“她在距离卿王府不远处的一间医馆当中。”耶律卿如实将季琉璃现在的位置说了出来,他本就打算将季琉璃的行踪告知南宫墨白,毕竟南宫墨白身为季琉璃的义兄,有权知道季琉璃的下落。
一得知季琉璃的下落,南宫墨白不禁转过身就想去找季琉璃。“我去找她。”
耶律卿见状倒是没有着急的去拦南宫墨白,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话。“若是你想置璃儿于危险境地当中你就去。”
&bp;&bp;&bp;&bp;没有过多的行为干涉,没有过多的语言阻止。
仅仅只是‘若是你想置璃儿于危险境地当中你就去’这样一句简单且没有添加任何有关情绪在其中的话,却是成功让南宫墨白就快迈出正厅门槛的脚步一顿。
南宫墨白快速的转过身,紧皱着眉头看着端坐在座椅上的耶律卿,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南宫你先坐下。”耶律卿伸手敲击了一下桌面,示意南宫墨白坐到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闻言,南宫墨白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但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终还是坐到了耶律卿身旁,等待着耶律卿开口解释。“如果不能对璃儿的离开以及去找璃儿是置她于危险当中这两件事情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就算你是这东临国的三王爷我也定不轻饶!”
耶律卿并没有在意南宫墨白的话,而是将目光转移到耶律苍的身上,目光谨慎的道。“苍,把你坐的椅子搬到过来,我即将说的事情不仅有关璃儿的安危,更攸关君主与东临国的存亡。”
“父皇与东临……的存亡?!!”耶律苍以为耶律卿是在开玩笑,不由得悻悻一笑。“呵,呵呵呵,三皇兄,父皇身体健康得很,东临国也繁荣昌盛着,所以你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耶律卿抿嘴不语,就用一种‘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的眼神看着耶律苍,而也就一小会儿的时间,他便看穿了耶律苍眼底渐渐浮上的挣扎与无助。“既然相信了本王的话,就赶紧端着椅子坐过来!”
“是,三皇兄。”耶律苍忙不迭的点点头,站起身便端着自己一直坐着的椅子来到了耶律卿、南宫墨白二人座椅正中间的位置,在摆好了椅子后随意撩开前摆便坐了下来,正襟危坐的看着耶律卿,心急如焚的询问着。“三皇兄,到底发生何事了?”
“苍,在本王进入正题之前,你先答应本王一件事情。”耶律卿心知现在只有让耶律苍先应下要求后才能将耶律智、耶律克意图谋害君主、夺朝篡位告知于耶律苍,否则知道耶律智、耶律克真正计划的人都会跟着陷入危险。
耶律苍豪情万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道。“三皇兄的吩咐,别说是一件,一百件都行。”
“既然你这么说了。”耶律卿生怕耶律苍会反悔似的,强邀着一旁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南宫墨白成为见证人。“南宫,麻烦你为此事做个见证。”
南宫墨白虽然有些不满耶律卿没有立即讲到季琉璃的事情,但想到耶律卿现在也算是他的妹夫,因此不好推脱耶律卿的请托,只能点头应下见证人的这个身份。“好。”
“哎呀,三皇兄,有什么要我做的事儿就快说,都急死我了。”沉不住气的耶律苍心浮气躁的催促着耶律卿。
“如果……”耶律卿微敛着眼眸顿了顿,随后抬起头目光略显深沉的看向了正一脸急躁的耶律苍,压低嗓音道。“如果君主驾崩,本王会不遗余力的推你上位登基,而你必须成为一个能够让东临国百姓安居乐业的贤明君主。”
耶律苍在听了耶律卿的话后霎时惊慌失措的自椅子上弹了起来,控制不住怒意的呵斥着耶律卿。“三皇兄!你怎可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噤声!”耶律卿低吼着让耶律苍噤声,一双冰冷的双眸扫了正厅紧闭的门扉一眼,紧接着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耶律苍。“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沉稳一些?你若是遇事都不能泰然处之,本王如何能够放手去收拾耶律智、耶律克那两个败类?”
“收拾?”耶律苍微微一愣,虽然他不知道耶律卿是因何原因想要收拾耶律智、耶律克,但他了解耶律卿不到万不得已应该绝不会有亲自收拾耶律智、耶律克这俩草包的念头,如此想来,定然是……“他们俩又在一起谋划着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了?”
“呵,何止是不光彩。”耶律卿冷声嗤笑着,并直言道。“据本王的暗探来报,耶律智、耶律克为了要谋朝篡位,已经计划毒害君主。”
“嘶……”耶律苍下意识的猛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因为吸得太猛而被冰冷的空气给呛了喉咙。“咳,咳咳咳,咳咳咳。”
耶律卿无可奈何的看着猛咳不止的耶律苍,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
这耶律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稳重一些?
如果耶律苍不先学会处变不惊,那么就算有朝一日登基称帝,定是难以服众。
不过之所以他想让耶律苍成为东临国的下一任君主,而不是打算直接去耶律德的面前揭穿耶律智、耶律克的阴谋,是因为他想借此机会将耶律德拉下皇位。
在他耶律卿的眼中,耶律德不是好父亲,不是好夫君,不是好臣子,更不是好君主。
若是好父亲,就不会在他母后安槿死后完全不顾他的死活,甚至还对耶律智、耶律克多番欺辱他一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若是好夫君,就不会在他母后安槿不明不白的殒命后不派人验尸及查明死因,也不会再安槿死去的当天还留宿在安心的宫殿彻夜旖旎,更不会在安槿出殡的当天册封妃子洞房花烛。
若是好臣子,就不会在上一朝代‘元丰’时谋朝篡位,更不会强势登基为新皇并改国号为东临。
若是好君主,就不会明明能够使东临国所有百姓安居乐业却又企图着多占有一些别国的土地作为东临的领土,造成了十几年战火不休的局面。
试问,像耶律德这样一个人,又岂能为这东临国带来安稳和平与繁荣昌盛呢?
相比于耶律德,耶律苍虽然不够沉稳、有魄力,却开明豁达、善解人意。
通常一件事情的发生,一个人只会固执的去想一个答案,可耶律苍会站在不同的角度去同时思索多个答案,然后再从这些个答案中去寻求其中最有效且最周全的一个答案来解决当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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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声!”耶律卿低吼着让耶律苍噤声,一双冰冷的双眸扫了正厅紧闭的门扉一眼,紧接着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耶律苍。“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沉稳一些?你若是遇事都不能泰然处之,本王如何能够放手去收拾耶律智、耶律克那两个败类?”
“收拾?”耶律苍微微一愣,虽然他不知道耶律卿是因何原因想要收拾耶律智、耶律克,但他了解耶律卿不到万不得已应该绝不会有亲自收拾耶律智、耶律克这俩草包的念头,如此想来,定然是……“他们俩又在一起谋划着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了?”
“呵,何止是不光彩。”耶律卿冷声嗤笑着,并直言道。“据本王的暗探来报,耶律智、耶律克为了要谋朝篡位,已经计划毒害君主。”
“嘶……”耶律苍下意识的猛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因为吸得太猛而被冰冷的空气给呛了喉咙。“咳,咳咳咳,咳咳咳。”
耶律卿无可奈何的看着猛咳不止的耶律苍,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
这耶律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稳重一些?
如果耶律苍不先学会处变不惊,那么就算有朝一日登基称帝,定是难以服众。
不过之所以他想让耶律苍成为东临国的下一任君主,而不是打算直接去耶律德的面前揭穿耶律智、耶律克的阴谋,是因为他想借此机会将耶律德拉下皇位。
在他耶律卿的眼中,耶律德不是好父亲,不是好夫君,不是好臣子,更不是好君主。
若是好父亲,就不会在他母后安槿死后完全不顾他的死活,甚至还对耶律智、耶律克多番欺辱他一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若是好夫君,就不会在他母后安槿不明不白的殒命后不派人验尸及查明死因,也不会再安槿死去的当天还留宿在安心的宫殿彻夜旖旎,更不会在安槿出殡的当天册封妃子洞房花烛。
若是好臣子,就不会在上一朝代‘元丰’时谋朝篡位,更不会强势登基为新皇并改国号为东临。
若是好君主,就不会明明能够使东临国所有百姓安居乐业却又企图着多占有一些别国的土地作为东临的领土,造成了十几年战火不休的局面。
试问,像耶律德这样一个人,又岂能为这东临国带来安稳和平与繁荣昌盛呢?
相比于耶律德,耶律苍虽然不够沉稳、有魄力,却开明豁达、善解人意。
通常一件事情的发生,一个人只会固执的去想一个答案,可耶律苍会站在不同的角度去同时思索多个答案,然后再从这些个答案中去寻求其中最有效且最周全的一个答案来解决当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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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苍拥有着一颗总是为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善心,也导致了耶律苍无论发生何事也不会对任何人心存恶念这样凡事都忍气吞声的滥好人脾性。
耶律苍若是参与了皇权争斗,那必定是一败涂地的那一方。
一败涂地不要紧,最让他耶律卿不想去预见的局面便是耶律智、耶律克抓住耶律苍用以要挟他。
为了避免那一天的出现,他不会让耶律苍参与即将掀起的这场不顾骨肉亲情的皇权争斗,因此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收拾了耶律智、耶律克这两个败类。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耶律智、耶律克的时候。
要想将耶律智、耶律克这两根随时都能置人于死地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劳永逸的除去,就必须得先静观其变的观察出朝中哪些大臣是大皇子、二皇子的党羽,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将大皇子、二皇子连同那些爪牙鹰犬一举歼灭。
“咳咳,嗯哼。”自猛咳中缓过劲儿来的耶律苍握紧掩于宽袖之下的双拳,依旧是不敢相信耶律智、耶律克会做出弑父夺位这样荒唐的事情来,因此再次向耶律卿求证。“三皇兄,我知道你不是无中生有之人,但容我再次向你求证,耶律智、耶律克真的打算弑父夺位?”
“不是打算,是已经决定要弑父夺位。”耶律卿纠正了耶律苍对于耶律智、耶律克之事的说法。“虽然本王不知道他们将在何时何地实施计划,但君主执意将太子之位传予本王这事儿已经掀起了他们弑父夺位的念头,你认为他们俩会甘心让垂涎多年的皇位落到我的身上吗?”
“不,不行,我不能让弑父夺位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我要去告诉父皇!”耶律苍转过身就想迈开脚步冲出去。
耶律卿见状站起了身,身形一晃便挡在了耶律苍的面前,怒问着耶律苍。“耶律苍!你有耶律智、耶律克要弑父夺位的证据吗?!!”
“我……”耶律苍狠狠的咬了咬下唇,下一瞬却是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声咆哮着。“那难道就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兄他们俩毒害了父皇吗?”
“本王没说就这么看着他们俩给君主下毒也不管!”耶律卿没好气的敛声训斥着耶律苍。“你要是还有脑子就静下心来想想,若是这样冲去君主的面前说耶律智、耶律克意图弑父夺位,你认为君主会信你的一面之词吗?到时候君主让人宣耶律智、耶律克来与你对质,他们俩定就会把弑父夺位的罪名倒扣在你的脑袋上,你的小命儿就不保了!”
眼见着耶律卿、耶律苍二人竟然都在已近乎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加大了吼着对方的音量,整个正厅内唯一一个外人无奈的站起身来走到了耶律卿、耶律苍的中间。
南宫墨白同时抬起双臂分别拍了拍耶律卿、耶律苍的肩头。“行了,你们俩都冷静点儿。”
“唉。”耶律卿略显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过激情绪,向南宫墨白致以歉意。“抱歉,南宫,让你见笑了。”
&bp;&bp;&bp;&bp;“我不是你们东临之人,所以不知道东临君主是否真的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才侵占他国的土地。”南宫墨白不了解耶律德,根本无法在耶律德是否有野心这个问题上有自己的判断,但他却不觉得耶律德派兵攻下他国城池一事有何不妥。“耶律兄,你应该知道一个大国想要繁荣稳定除了派出士卒前往边境应对一些周边国家不断侵袭,还必须要主动出击去占有一些他国的国土来扩充本国的领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些对本国虎视眈眈的他国望而却步。”
“让他国望而却步并不是只有去侵占他国土地这一个方法。”耶律卿的目光扫过耶律苍、南宫墨白二人俊逸的脸庞,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南宫墨白身上。“南宫,你以为我今日当着你的面将东临皇族之内的明争暗斗说出来是为了什么?”
南宫墨白微微一愣,顿觉诧异的看着一脸凝重的耶律卿。“不是为了将先前阻止我去找璃儿的原因告诉我吗?”
“这只是一方面。”耶律卿敛了敛双眸,迟疑了片刻才继续道。“南宫现如今的身份是南稚国君主,而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逼耶律德退位再推苍上位登基,耶律苍此人在不久之后便会是东临国至高无上的君主,如此说来,此时此刻在这正厅内就有了南稚、东临这两个大国之主,因此,我耶律卿希望南稚、东临能结为至亲同盟。”
“同盟?”南宫墨白有些不解。“我记得一年多以前我还在边境的时候就已经递了议和书给璃儿了吗?这还不算是同盟?”
耶律卿一想起那封内容其实是归降的议和书就忍不住吐槽。“说起你那议和书,就算称之为归降书也不过分,你完全就是在剥削自己国家的财力、物力与对敌能力,你是嫌你南稚国覆灭的不够快吗?”
“既然你知道那封议和书的内容是归降,那也应该看得出我是想要将南稚国依附于东临国存活,他国的君主知道我南稚国是被东临罩着便绝不敢轻易再打南稚的主意,这样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战事。”南宫墨白如此说道。
耶律卿轻挑着眉头试探性的询问着。“若我说……那封议和书我并未交给君主呢?”
那封议和书早在一年多前、也就是他刚拿到议和书没几天的的时候就撕毁了,知道议和书存在过且已被撕毁的人只有他耶律卿与季琉璃二人。
不过虽说他撕毁了南宫墨白写下的议和书,可在他心里已经把南稚国当成了他东临国的友国,如若南稚国遇到他国侵袭,他绝对会二话不说的就奏请耶律德派兵相帮。
就算耶律德不肯派兵,他也会派出各国属于他耶律卿的势力去帮助南宫墨白御敌,甚至还会让‘千凰’杀手来个擒贼先擒王,直接抓住那个侵袭南稚国的他国君主、圣上或皇帝,来个杀一儆百。
而耶律德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若知道了南稚国已递交议和书,想当然的会用尽一切手段将南稚国并吞且占为己有,因此他并未声张议和书的事情。
“为何不将我写的议和书递交给东临君主?我南稚国的归降对于东临国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儿吗?”南宫墨白实在是不能理解耶律卿的做法。
“若是我将议和书递交给君主,恐怕你南稚国今时今日已被东临过给并吞了。”耶律卿想到南稚国被并吞这样一件事情就不由得颦起了双眉。“耶律德在位为君的东临国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值得你依附的存在,反倒是会将你南稚国生吞活剥、据为己有的一个恶魔。”
南宫墨白显然是有些不能相信耶律卿的话。“耶律君主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会对依附于自己国家的他国伸出狼牙虎爪呢?”
“南宫君主,你倒还真是得多谢三皇兄为你保住了南稚国。”耶律苍略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他国的君主、皇帝、圣上我不敢说,但咱们东临国的君主,我的父皇耶律德却绝对干得出并吞盟国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来,不然你以为他这皇位是怎么得来的?”
见耶律苍竟然都不帮着父亲耶律德说话,南宫墨白算是彻底了解了耶律德的人品。“连至亲之人都说耶律君主卑鄙无耻,看来耶律兄你撕毁议和书一事还真是帮了我南稚国一把,多谢耶律兄。”
“客气了。”耶律卿朝着南宫墨白莞尔一笑。“我现在对于当初撕毁议和书的事情还觉得有些庆幸,若是当初没有撕毁议和书而是将议和书上传,恐怕璃儿现在也不会有你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兄’了。
“哈哈哈哈,这句话在理,在理啊。”南宫墨白不禁豪迈大笑,但并没有笑多久就自觉敛声,目光深沉的看着耶律卿。“不过,耶律兄,既然议和书被你撕毁,那你刚才所说让南稚国与东临国结为盟国,到底是希望我与四王爷这个未来的东临君主怎么做?”
耶律苍一听南宫墨白的话就急了。“不是,你们先别急着想盟国的事儿,我可还没答应要接下君主之位,我压根就不是个做君主的料啊。”
“难不成你打算让耶律雅雅成为东临国女皇?”耶律卿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就她那性子,恐怕不到几天就能将东临国化为人间炼狱,本王倒是觉得无所谓,大不了等雅雅一登基本王就带着璃儿归隐山林,眼不见心不烦。”
“这东临国的皇子公主出了大王爷耶律智、二王爷耶律克、四王爷耶律苍及五公主耶律雅雅以外,可还有一个人。”耶律苍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耶律卿。“为何不将身为东临国三王爷的你耶律卿也纳入新君主的人选?”
耶律卿微扬起刚毅的下颚,搬出了自己身为兄长的事实。“耶律苍,本王乃是你的兄长,你何时学会了跟兄长顶嘴了?”
&bp;&bp;&bp;&bp;耶律苍嘴角控制不住的狠狠抽搐了数下。“我顶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三皇兄你为何此时却那么斤斤计较?”
“因为本王不想跟东临皇位有任何的牵扯,也不想再继续新君主人选的这个话题。”耶律卿实话实说道,随后霸气侧漏的看着耶律苍。“但你必须成为东临国的新君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耶律苍闻言已经无奈到快要崩溃。“可我不想……”
“你还爱安秋语吗?”耶律卿只用这简单的一句话打断了耶律苍的话。
“爱!”耶律苍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自己对于安秋语的爱意,可下一瞬却是愁眉苦脸的耷拉着个脑袋。“却不能爱。”
“的确是不能爱。”耶律卿态度冷然的敛声将安秋语的身世给说了出来。“她乃是安心与御林军统领叶承二人苟合十几年的证据!”
耶律苍愣了愣,欲言又止道。“三皇兄你是说,秋语是安贵妃与叶统领的……”
“没错。”耶律卿万分笃定的颔了颔首。“安秋语就是安心与叶承二人的孽种。”
耶律苍难以置信的死命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愿去相信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不可能,这不可能!秋语不可能是安贵妃与叶统领的私生女,她明明是安国舅的嫡女!”
耶律卿见耶律苍不相信他所言,于是又丢出一计重磅炸弹。“安国舅自小男根受伤,压根就无与任何女子行房的能力,又怎能如传言中那般与心爱的女子孕育安秋语?”
“!!!”耶律苍倍觉惊恐的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心仪多年、爱慕多年甚至半真半假的拥有过多年的安秋语竟与他的大皇兄耶律智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如此想来,安秋语虽与他无血缘之亲,但就算以兄妹相称也毫不为过,可安心却是那样坦然从容的将安秋语嫁给了他,这分明已是乱了伦常。
这种事情一旦传了出去,不仅是他耶律苍会背上一辈子‘有违伦常’的骂名,就连东临国皇室也会跟着遗臭万年,毕竟与外人苟合的不是个小妃小嫔,而是一朝贵妃啊。
真是该死!
见耶律苍眼底逐渐涌起的恨意,耶律卿不禁开口诱导着耶律苍。“那你想报复吗?”
“想!怎么不想?!!”耶律苍果断的答道,怒不可遏的低吼着。“安心,安秋语这两个女人,竟然把我耍得跟只猴似的!我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俩!”
趁着耶律苍怒火正旺,耶律卿轻飘飘的甩出一句。“那你现在想接下皇位了吗?”
“我……”耶律苍顿了顿,理智在一瞬间回到了脑袋里,随后撇撇嘴道。“三皇兄你别想坑我,报复安心、安秋语跟我接不接皇位压根没丝毫关系。”
“啧,竟然没把你绕进去。”耶律卿在心中暗恼自己忽悠耶律苍的功力退步一事。
他记得以前耶律苍可一直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的傻小子呢,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几年的时间,变化竟那么大。
“三皇兄,我真的不想做君主。”耶律苍欲哭无泪的看着耶律卿,他只想一辈子做一个游手好闲的王爷,皇位什么的对他来说是反而是累赘,是枷锁,是灾难。
“十年,你就做十年君主,十年之后本王会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接任皇位,如何?”耶律卿低声下气的与耶律苍讨着商量。
其实他本就知道耶律苍与他一样无心皇位,只是为了大局找想,耶律苍必须要成为东临国的新任君主,十年之期只是让耶律苍答应接任皇位的为今之计而已。
“不行,五年!”耶律苍下意识的跟耶律卿讨价还价着。“最多五年!”
“成交!”耶律卿毫不犹豫的高声喝道。
耶律苍被耶律卿突如其来的高喝声吓得一个愣神,但在见到耶律卿脸上得逞的笑意之后立马炸毛了。“三皇兄!你又唬我!”
他向来心软,刚刚见耶律卿那般低声下气之时有些不忍,却又不想在十年那么长的时间内坐着皇位,因此才下意识的将耶律卿所说的时间减半。
然而在他脱口而出说五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又上了耶律卿的当,因为耶律卿摆明了最初的计划就是让他耶律苍应下五年的皇位!
“哈哈哈哈哈……”南宫墨白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还第一次遇见你们俩这样对皇位嗤之以鼻的皇子,哈哈哈哈。”
“我是不屑接下这片用肮脏手段得来的江山。”耶律卿先是将自己不想接皇位的原因说出,随后轻扬起嘴角看着耶律苍。“而苍,是游手好闲惯了才不想被皇位束缚,玩儿心太重。”
耶律苍轻轻撇了撇嘴。“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我不想委屈自己去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
耶律卿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苍,本王这位兄长就只占用你五年的时间,剩下的几十载时间你仍可以慢慢的陪着你那些个如花美眷不是吗?”
“是是是,兄长您说的都对,兄长您说的都有理,兄长您让我做的有对又有理。”耶律苍不甘不愿的恭维这耶律卿,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南宫墨白。“南宫君主,我虽只应下了五年的皇位,但三皇兄说的没错,让他国不敢来犯的方法不止是扩充领土这一个,待我上位之时,我便会拟旨宣告天下说南稚国与东临国结为永世兄弟盟国,到时候,就劳烦你也拟旨一封了。”
“我会在旨上宣布璃儿为我义妹的身份,而你也在旨上说明我南宫墨白乃是璃儿的义兄,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璃儿是我南宫墨白的义妹,璃儿会是我南稚与东临结盟的最关键人物。”南宫墨白微微颔了颔首道,不过随即颦起了眉头看向了耶律卿。“我现在知道了你不让我去找璃儿是不想让璃儿的身份曝光从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但你能否告诉我,璃儿为什么会离开卿王府?肯定是你欺负了璃儿,不然璃儿肯定是不可能卿王府的,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原因的离开了?”
&bp;&bp;&bp;&bp;(抱歉,各位读者,大家先别看今日的更新的两章,由于码字软件锁定错误的原因,本来想锁定2000字竟然锁了20000,今天的更新必须得到凌晨才能放出,但为了保住全勤,只有把手机上不多的存稿重复发出来了,请大家原谅,但是今天码的多,明日会加更两章,共计8000字,大家敬请期待,么么哒。)
“我真没欺负璃儿,我宝贝她还来不及呢,这事儿完全就是个巧合加意外而造成的误会。”耶律卿有些没辙的解释道,说他耶律卿欺负季琉璃,他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南宫墨白是打定了主意想要从耶律卿这里问清楚季琉璃离开卿王府的原因,如果不是耶律卿欺负了季琉璃,那季琉璃离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耶律卿深呼吸一口气,便开口将季琉璃离开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事情是这样的……”
###医馆内堂###
牵着穆飞雪小手的穆飞霓惊诧不已的看着眼前好几个陌生人。“你们是谁?”
“你们就是季大夫说的飞霓、飞雪姐妹俩吧?”田小蜜堆着满脸的笑意蹦跶到穆飞霓、穆飞雪的面前。“我叫田小蜜,是今日应试成功的学徒,很高兴认识你们。”
“田姑娘,我是飞霓,今后就请互相关照了。”穆飞霓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道。
“嗯嗯嗯,以后也请飞霓多多关照。”田小蜜忙不迭的点点头,紧接着也微微转头朝着穆飞雪一笑。“当然,飞雪也请多多关照我哦。”
穆飞雪怯生生的瞥了一眼田小蜜,随后赶紧神色慌张的躲到了穆飞霓的身后,但却时不时的踮起脚尖从穆飞霓肩膀处的位置偷瞄田小蜜两眼。“……”
“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田小蜜纳闷儿的用手指指尖指着自己的一张小脸蛋儿。
不对呀,她的样貌就算还没到那种国色天香的地步,但几乎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可爱、很甜啊,应该不至于能把穆飞雪吓成这样吧?
穆飞霓见田小蜜一脸委屈的小模样以为田小蜜是生闷气了,顿时略显慌乱的解释道。“不不不,小蜜你很可爱,一点儿都不可怕的,我替飞雪向你道歉,不过事出有因,等我有空再跟你解释好吗?”
“噗嗤……”田小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飞霓你误会了,我没有在意飞雪怕我这事儿啦,只是随口抱怨着呢。”
“真的没生气?”穆飞霓轻挑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田小蜜。
“没生气啦。”田小蜜坦然一笑。“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学徒身份,但也看了不少的医书,飞雪这样胆怯……应该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的吧?”
穆飞霓闻言有些警惕的往身后一瞧,担心穆飞雪又会因此想起五年前的事情,却发现穆飞雪的视线在眺望着躺椅上的袁媛媛,趁着穆飞霓的注意力不在她与田小蜜的对话上,穆飞霓朝着田小蜜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刺激,五年前直到现在都还偶尔会梦魇。”
田小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穆飞霓身后的穆飞雪,见穆飞雪目不转睛的看着袁媛媛的方向,田小蜜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看样子飞雪对媛媛很感兴趣,咱们要不要带着飞雪走近去看看媛媛?”
“好吧。”穆飞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轻声询问着。“飞雪,姐姐带你去看媛媛好不好?”
其实她挺诧异穆飞雪竟然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好奇心的,平日里看见除了医者外的陌生人就躲,可今日不仅任由秀儿牵着手,还想主动靠近袁媛媛,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穆飞雪回过头看着穆飞雪愣了愣,难得双眸澄清一次的她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穆飞雪的回应,田小蜜、穆飞霓便领着穆飞雪走向之前被青世用手刀给砍晕的袁媛媛所在的躺椅位置。
驻足在躺椅旁,穆飞雪目光欣喜的看着袁媛媛,甚至还激动得蹦跶着扯了扯身旁穆飞霓的手,只不过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愉悦心情。
穆飞雪怯生生的瞥了一眼田小蜜,随后赶紧神色慌张的躲到了穆飞霓的身后,但却时不时的踮起脚尖从穆飞霓肩膀处的位置偷瞄田小蜜两眼。“……”
“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田小蜜纳闷儿的用手指指尖指着自己的一张小脸蛋儿。
不对呀,她的样貌就算还没到那种国色天香的地步,但几乎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可爱、很甜啊,应该不至于能把穆飞雪吓成这样吧?
穆飞霓见田小蜜一脸委屈的小模样以为田小蜜是生闷气了,顿时略显慌乱的解释道。“不不不,小蜜你很可爱,一点儿都不可怕的,我替飞雪向你道歉,不过事出有因,等我有空再跟你解释好吗?”
“噗嗤……”田小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飞霓你误会了,我没有在意飞雪怕我这事儿啦,只是随口抱怨着呢。”
“真的没生气?”穆飞霓轻挑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田小蜜。
“没生气啦。”田小蜜坦然一笑。“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学徒身份,但也看了不少的医书,飞雪这样胆怯……应该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的吧?”
穆飞霓闻言有些警惕的往身后一瞧,担心穆飞雪又会因此想起五年前的事情,却发现穆飞雪的视线在眺望着躺椅上的袁媛媛,趁着穆飞霓的注意力不在她与田小蜜的对话上,穆飞霓朝着田小蜜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刺激,五年前直到现在都还偶尔会梦魇。”
田小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穆飞霓身后的穆飞雪,见穆飞雪目不转睛的看着袁媛媛的方向,田小蜜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看样子飞雪对媛媛很感兴趣,咱们要不要带着飞雪走近去看看媛媛?”
“好吧。”穆飞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轻声询问着。“飞雪,姐姐带你去看媛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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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欺负璃儿,我宝贝她还来不及呢,这事儿完全就是个巧合加意外而造成的误会。”耶律卿有些没辙的解释道,说他耶律卿欺负季琉璃,他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南宫墨白是打定了主意想要从耶律卿这里问清楚季琉璃离开卿王府的原因,如果不是耶律卿欺负了季琉璃,那季琉璃离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耶律卿深呼吸一口气,便开口将季琉璃离开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事情是这样的……”
###医馆内堂###
牵着穆飞雪小手的穆飞霓惊诧不已的看着眼前好几个陌生人。“你们是谁?”
“你们就是季大夫说的飞霓、飞雪姐妹俩吧?”田小蜜堆着满脸的笑意蹦跶到穆飞霓、穆飞雪的面前。“我叫田小蜜,是今日应试成功的学徒,很高兴认识你们。”
“田姑娘,我是飞霓,今后就请互相关照了。”穆飞霓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道。
“嗯嗯嗯,以后也请飞霓多多关照。”田小蜜忙不迭的点点头,紧接着也微微转头朝着穆飞雪一笑。“当然,飞雪也请多多关照我哦。”
穆飞雪怯生生的瞥了一眼田小蜜,随后赶紧神色慌张的躲到了穆飞霓的身后,但却时不时的踮起脚尖从穆飞霓肩膀处的位置偷瞄田小蜜两眼。“……”
“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田小蜜纳闷儿的用手指指尖指着自己的一张小脸蛋儿。
不对呀,她的样貌就算还没到那种国色天香的地步,但几乎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可爱、很甜啊,应该不至于能把穆飞雪吓成这样吧?
穆飞霓见田小蜜一脸委屈的小模样以为田小蜜是生闷气了,顿时略显慌乱的解释道。“不不不,小蜜你很可爱,一点儿都不可怕的,我替飞雪向你道歉,不过事出有因,等我有空再跟你解释好吗?”
“噗嗤……”田小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飞霓你误会了,我没有在意飞雪怕我这事儿啦,只是随口抱怨着呢。”
“真的没生气?”穆飞霓轻挑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田小蜜。
“没生气啦。”田小蜜坦然一笑。“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学徒身份,但也看了不少的医书,飞雪这样胆怯……应该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的吧?”
穆飞霓闻言有些警惕的往身后一瞧,担心穆飞雪又会因此想起五年前的事情,却发现穆飞雪的视线在眺望着躺椅上的袁媛媛,趁着穆飞霓的注意力不在她与田小蜜的对话上,穆飞霓朝着田小蜜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刺激,五年前直到现在都还偶尔会梦魇。”
田小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穆飞霓身后的穆飞雪,见穆飞雪目不转睛的看着袁媛媛的方向,田小蜜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看样子飞雪对媛媛很感兴趣,咱们要不要带着飞雪走近去看看媛媛?”
“好吧。”穆飞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轻声询问着。“飞雪,姐姐带你去看媛媛好不好?”
其实她挺诧异穆飞雪竟然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好奇心的,平日里看见除了医者外的陌生人就躲,可今日不仅任由秀儿牵着手,还想主动靠近袁媛媛,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穆飞雪回过头看着穆飞雪愣了愣,难得双眸澄清一次的她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穆飞雪的回应,田小蜜、穆飞霓便领着穆飞雪走向之前被青世用手刀给砍晕的袁媛媛所在的躺椅位置。
驻足在躺椅旁,穆飞雪目光欣喜的看着袁媛媛,甚至还激动得蹦跶着扯了扯身旁穆飞霓的手,只不过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愉悦心情。
穆飞雪怯生生的瞥了一眼田小蜜,随后赶紧神色慌张的躲到了穆飞霓的身后,但却时不时的踮起脚尖从穆飞霓肩膀处的位置偷瞄田小蜜两眼。“……”
“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田小蜜纳闷儿的用手指指尖指着自己的一张小脸蛋儿。
不对呀,她的样貌就算还没到那种国色天香的地步,但几乎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可爱、很甜啊,应该不至于能把穆飞雪吓成这样吧?
穆飞霓见田小蜜一脸委屈的小模样以为田小蜜是生闷气了,顿时略显慌乱的解释道。“不不不,小蜜你很可爱,一点儿都不可怕的,我替飞雪向你道歉,不过事出有因,等我有空再跟你解释好吗?”
“噗嗤……”田小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飞霓你误会了,我没有在意飞雪怕我这事儿啦,只是随口抱怨着呢。”
“真的没生气?”穆飞霓轻挑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田小蜜。
“没生气啦。”田小蜜坦然一笑。“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学徒身份,但也看了不少的医书,飞雪这样胆怯……应该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的吧?”
穆飞霓闻言有些警惕的往身后一瞧,担心穆飞雪又会因此想起五年前的事情,却发现穆飞雪的视线在眺望着躺椅上的袁媛媛,趁着穆飞霓的注意力不在她与田小蜜的对话上,穆飞霓朝着田小蜜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刺激,五年前直到现在都还偶尔会梦魇。”
田小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穆飞霓身后的穆飞雪,见穆飞雪目不转睛的看着袁媛媛的方向,田小蜜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看样子飞雪对媛媛很感兴趣,咱们要不要带着飞雪走近去看看媛媛?”
“好吧。”穆飞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轻声询问着。“飞雪,姐姐带你去看媛媛好不好?”
&bp;&bp;&bp;&bp;“介绍家世和日常习惯……这主意不错啊。”季琉璃赞赏着田小蜜的主意,觉得田小蜜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凑齐人聊聊天不仅可以促进促进感情让咱们的关系不再变得那么生疏,还可以让咱们也多了解彼此一点儿以便日后能够相处的更好,简直是一举两得呀。”
“行行行,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袁媛媛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先了解了对方才能尽量不触碰对方的底线,否则很容易得罪人的。”
“我也赞同先介绍彼此,但是飞雪……”穆飞霓忧心忡忡的看着身旁正将目光定在袁媛媛身上笑得正欢的穆飞雪,却是对着季琉璃等人说道。“我怕在你们提到一些什么天伦之乐或者其他事情的时候会让飞雪回忆起往事,飞雪肯定又会因此想起五年前那番祸事。”
季琉璃听闻穆飞霓的顾虑不禁眉头紧皱,想要呵斥穆飞霓奈何穆飞雪在场,于是只有敛声责问着穆飞霓。“飞霓,你妹妹飞雪看起来并无大碍,是你对飞雪的保护欲太强才让她缩在自己那个小龟壳中五年,五年了,如果再不让她学着去接受那段悲痛的记忆,她便这一辈子无法自阴影之中走出来,难道你想她这余生几十载都不能像正常人那般爽朗快乐的活着吗?”
“我……”穆飞霓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因为她知道季琉璃说的没错,她这样总是任由着穆飞雪一味逃避那段痛苦记忆,不但对穆飞雪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害了她。“对不起,季大夫,是我穆飞霓太过优柔寡断了,早些时候你明明已说过不能再任由飞雪逃避,可我竟然还……”
听着穆飞霓一阵自我懊恼的忏悔,担心穆飞雪会听到穆飞霓忏悔之语的田小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捂住了穆飞霓的唇口。“嘘嘘嘘!这些事情别当着飞雪的面儿说,咱们私下议论便可。”
季琉璃见田小蜜竟然捂住了穆飞霓的唇口就下意识的向穆飞霓身旁的穆飞雪身上看去,可却发现穆飞雪一直是目光欣喜的看着袁媛媛,季琉璃不由得愣了愣。“飞雪她……笑得真开心,好像很喜欢媛媛呢。”
“噗嗤。”田小蜜喷笑出了声。“哈哈哈,飞雪喜欢的应该不是咱们眼前的这个媛媛而是另一个‘媛媛’。哈哈哈……”
不同于田小蜜笑得这般开怀,穆飞霓在听了季琉璃说飞雪看着袁媛媛笑是因为喜欢袁媛媛这事儿后则是竭力隐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嗯咳咳咳!”
尽管穆飞霓极力控制着笑意,可季琉璃仍是看到了穆飞霓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田小蜜、穆飞霓二人。“飞霓,小蜜,你们俩笑什么?”
“对啊,你们俩笑什么啊?”一脸茫然的袁媛媛对于穆飞霓、田小蜜突如其来的笑声实在是无法猜透。“还有,什么叫飞雪喜欢的不是我这个媛媛而是另一个媛媛?”
“飞雪她是通过媛媛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缅怀她们家以前养的一只胖松狮呢。”田小蜜扬起的嘴角尽是戏弄之意。
“胖松狮?”季琉璃显然是对胖松狮这种陌生的物种感到好奇。“胖松狮是什么?”
穆飞霓很是诧异的看向了季琉璃。“季大夫,你竟然不知道松狮是什么?”
“不知道啊。”季琉璃语气坦然的微耸了耸双肩,难道不知道松狮是什么很奇怪么?
田小蜜偏了偏头在想或许季琉璃是见过松狮却不知道那就是松狮,因此向季琉璃说说松狮的特征。“就是一种靠着浑身蓬松的毛发来冒充狮子的大胖狗,你想想看见没见过?松狮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狗,按理说你不该不知道才对。”
“额……”季琉璃还是一脸茫然。“小蜜,你是不是在逗我?什么狮子又松狮的?狮子是什么鬼?”
“我的天。”田小蜜顿时难以置信的惊呼着。“季大夫你莫非就是那传说中不谙世事的天外来客?”
“你才天外来客呢。”季琉璃没好气的瞪了田小蜜一眼,然后催促着田小蜜。“快说,那松狮到底是什么物种?”
穆飞霓见此沉思的片刻,烦恼着该如何向并没有见过松狮的季琉璃解释松狮的存在,最终只能用最最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描述松狮。“总的来说就是一只狗,一只大大、软软、毛毛的胖狗。”
“啊,我懂了。”季琉璃瞬间恍然大悟的感叹了一声。“原来飞雪看着媛媛傻笑是因为媛媛看起来像狗。”
袁媛媛这也才缓过神来,终于在季琉璃的一声感叹下搞清了现实,便忍不住的娇嗔起来。“好啊,你们竟然说我长得像狗。”
“不不不。”穆飞霓略显慌乱的摇了摇头。“我们没说你长得像狗,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狗,飞雪只是觉得你像家里以前养的松狮而已,但这并不是在说你真的就是松狮,就仅仅是‘像’,真的,媛媛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飞雪,我跟飞雪绝不是那个意思。”
越听穆飞霓解释,袁媛媛的眉头便越皱越紧。“……为毛我听着你说我不像狗会觉得那么不爽呢?”
###夜深人静,已是临晨一时许###
‘哐哐哐’
‘哐哐哐’
‘哐哐哐’
……
熟睡中的季琉璃被这阵着实令人心惊胆战的敲门声给吓得睁开了双眼,惊魂未定的看向了门扉的方向。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季琉璃闻声,眉头越皱越紧。“好像是从医馆正门儿传来的动静儿,都那么晚了,是谁扰人清梦啊?”
莫非……是有什么人犯了急症需要求医?
思及此处,季琉璃有些按捺不住的自床榻上站起了身子,然后披上了自己的男款外袍便借着屋子内微弱的烛光往屋子门扉疾走而去。
而此时,头也不回的便扯开了屋子门扉的季琉璃若是回身一看,便会看到一抹隐在衣柜边上的黑色男款长袍的前摆一角。
&bp;&bp;&bp;&bp;季琉璃听闻穆飞霓的顾虑不禁眉头紧皱,想要呵斥穆飞霓奈何穆飞雪在场,于是只有敛声责问着穆飞霓。“飞霓,你妹妹飞雪看起来并无大碍,是你对飞雪的保护欲太强才让她缩在自己那个小龟壳中五年,五年了,如果再不让她学着去接受那段悲痛的记忆,她便这一辈子无法自阴影之中走出来,难道你想她这余生几十载都不能像正常人那般爽朗快乐的活着吗?”
“我……”穆飞霓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因为她知道季琉璃说的没错,她这样总是任由着穆飞雪一味逃避那段痛苦记忆,不但对穆飞雪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害了她。“对不起,季大夫,是我穆飞霓太过优柔寡断了,早些时候你明明已说过不能再任由飞雪逃避,可我竟然还……”
听着穆飞霓一阵自我懊恼的忏悔,担心穆飞雪会听到穆飞霓忏悔之语的田小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捂住了穆飞霓的唇口。“嘘嘘嘘!这些事情别当着飞雪的面儿说,咱们私下议论便可。”
季琉璃见田小蜜竟然捂住了穆飞霓的唇口就下意识的向穆飞霓身旁的穆飞雪身上看去,可却发现穆飞雪一直是目光欣喜的看着袁媛媛,季琉璃不由得愣了愣。“飞雪她……笑得真开心,好像很喜欢媛媛呢。”
“噗嗤。”田小蜜喷笑出了声。“哈哈哈,飞雪喜欢的应该不是咱们眼前的这个媛媛而是另一个‘媛媛’。哈哈哈……”
不同于田小蜜笑得这般开怀,穆飞霓在听了季琉璃说飞雪看着袁媛媛笑是因为喜欢袁媛媛这事儿后则是竭力隐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嗯咳咳咳!”
尽管穆飞霓极力控制着笑意,可季琉璃仍是看到了穆飞霓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田小蜜、穆飞霓二人。“飞霓,小蜜,你们俩笑什么?”
“对啊,你们俩笑什么啊?”一脸茫然的袁媛媛对于穆飞霓、田小蜜突如其来的笑声实在是无法猜透。“还有,什么叫飞雪喜欢的不是我这个媛媛而是另一个媛媛?”
“飞雪她是通过媛媛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缅怀她们家以前养的一只胖松狮呢。”田小蜜扬起的嘴角尽是戏弄之意。
“胖松狮?”季琉璃显然是对胖松狮这种陌生的物种感到好奇。“胖松狮是什么?”
穆飞霓很是诧异的看向了季琉璃。“季大夫,你竟然不知道松狮是什么?”
“不知道啊。”季琉璃语气坦然的微耸了耸双肩,难道不知道松狮是什么很奇怪么?
田小蜜偏了偏头在想或许季琉璃是见过松狮却不知道那就是松狮,因此向季琉璃说说松狮的特征。“就是一种靠着浑身蓬松的毛发来冒充狮子的大胖狗,你想想看见没见过?松狮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狗,按理说你不该不知道才对。”
“额……”季琉璃还是一脸茫然。“小蜜,你是不是在逗我?什么狮子又松狮的?狮子是什么鬼?”
“我的天。”田小蜜顿时难以置信的惊呼着。“季大夫你莫非就是那传说中不谙世事的天外来客?”
“你才天外来客呢。”季琉璃没好气的瞪了田小蜜一眼,然后催促着田小蜜。“快说,那松狮到底是什么物种?”
穆飞霓见此沉思的片刻,烦恼着该如何向并没有见过松狮的季琉璃解释松狮的存在,最终只能用最最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描述松狮。“总的来说就是一只狗,一只大大、软软、毛毛的胖狗。”
“啊,我懂了。”季琉璃瞬间恍然大悟的感叹了一声。“原来飞雪看着媛媛傻笑是因为媛媛看起来像狗。”
袁媛媛这也才缓过神来,终于在季琉璃的一声感叹下搞清了现实,便忍不住的娇嗔起来。“好啊,你们竟然说我长得像狗。”
“不不不。”穆飞霓略显慌乱的摇了摇头。“我们没说你长得像狗,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狗,飞雪只是觉得你像家里以前养的松狮而已,但这并不是在说你真的就是松狮,就仅仅是‘像’,真的,媛媛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飞雪,我跟飞雪绝不是那个意思。”
越听穆飞霓解释,袁媛媛的眉头便越皱越紧。“……为毛我听着你说我不像狗会觉得那么不爽呢?”
###夜深人静,已是临晨一时许###
‘哐哐哐’
‘哐哐哐’
‘哐哐哐’
……
熟睡中的季琉璃被这阵着实令人心惊胆战的敲门声给吓得睁开了双眼,惊魂未定的看向了门扉的方向。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季琉璃闻声,眉头越皱越紧。“好像是从医馆正门儿传来的动静儿,都那么晚了,是谁扰人清梦啊?”
莫非……是有什么人犯了急症需要求医?
思及此处,季琉璃有些按捺不住的自床榻上站起了身子,然后披上了自己的男款外袍便借着屋子内微弱的烛光往屋子门扉疾走而去。
而此时,头也不回的便扯开了屋子门扉的季琉璃若是回身一看,便会看到一抹隐在衣柜边上的黑色男款长袍的前摆一角。
*****放到分界线*****
待季琉璃一出屋子的门槛,恰巧也碰见了此时也跨出门槛儿的秀儿。
季琉璃、秀儿二人相视后仅是相互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却是一同迈着脚步往医馆内堂的那道偏门走去。
而季琉璃、秀儿来到偏门门前刚要跨步走进内堂,却眼尖的发现了正努力迈开艰难步伐的薛老伯站在偏门之内。
眼看着薛老伯脚下一个踉跄就要绊倒,秀儿赶忙瞬身来到薛老伯身旁扶住了薛老伯年迈的身子。“薛老伯,你没事儿吧?”
“没事,老夫没事儿。”薛老伯摇了摇头,面色担忧的看着季琉璃、秀儿道。“我是没事儿,可门外的人小姑娘有事儿啊,她是来求救的,说是其父怒火攻心,呕血不止,众医者都束手无策,这才来咱们医馆请医出诊的。”
&bp;&bp;&bp;&bp;“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小翠感激涕零的向季琉璃道谢。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与她一般年纪且穿着不伦不类的男款长袍的女子是否能救回老爷,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吧?
“不用谢。”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并道。“还有,别叫我姑娘了,叫我六梨大夫吧。”
“是是是,六梨大夫。”破涕为笑的小翠很是恭敬的对着季琉璃福了福身。“崔府的马车就在医馆外候着,请六梨大夫收拾好药箱之后就赶紧随奴婢过府医治老爷。”
季琉璃闻言却是没有打算去收拾药香的打算,只是莞尔一笑。“我想是没那个必要准备药箱了,你们崔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药箱吧?”
小翠愣了愣,可下一瞬便想起府内还有好十几位医者在,确实每位医者都带有药箱。“府中此刻的确有不少药箱,那就请六梨大夫即刻随奴婢出发。”
“璃儿。”秀儿往季琉璃的身边靠了靠。“我跟你一起去。”
“嗯嗯,好,咱们一起去。”季琉璃轻笑着道。
季琉璃、秀儿二人随着小翠出了医馆的正门,在小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在季琉璃、秀儿登上马车坐在软垫上之时,小翠看向了一旁仍站在地面上呆呆愣愣的崔依依。“小姐,您若是不想同奴婢、六梨大夫及秀儿大夫一道回府,那只有请您走着回去了。”
“哼,有好好的马车不坐却走路,本小姐又不是傻子!”崔依依连忙手脚并用的上了马车,全然无半点以往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翠见崔依依竟放下了身段上了马车,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或是换作往常,依崔依依的性子估计会大吵大闹的将马车车厢内的季琉璃、秀儿赶下车才对。“……”
崔依依自己掀开了车帘走进了车厢,然后冲着傻愣在车厢之外挡板上的小翠没好气的低吼。“不是要回去救本小姐的爹吗?还愣着干什么?”
“奴婢知错。”小翠福了福身认错,接着便坐在了挡板上吩咐着车夫。“柱子哥,快些回府吧。”
“行,俺知道,小翠你坐稳了!驾!”柱子使劲儿甩了甩手中的缰绳,马儿的马蹄因此迈开。
马车离开了医馆正门往前方的街道直行,三两抹黑色的人影凭空出现,朝着马车驶离的方向飞跃。
而此时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从医馆的屋檐上一跃而下,在刚刚马车停驻的位置负手而立。
下一瞬,五味柒尔第二层跃下一名男子,双手抱拳恭敬的朝着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主子。”
“青世。”耶律卿面无表情的看着青世。“今日医馆前聚集的围观者有多少?”
青世毫不迟疑的便报上了准确的人数。“来来往往的行人加起来共计三百五十二人。”
“三百五十二人,不在少数。”耶律卿表情凝重的颦起了眉头,又问道。“有无发现行迹可以的人?”
青世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均是寻常的黎民百姓而已。”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小翠感激涕零的向季琉璃道谢。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与她一般年纪且穿着不伦不类的男款长袍的女子是否能救回老爷,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吧?
“不用谢。”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并道。“还有,别叫我姑娘了,叫我六梨大夫吧。”
“是是是,六梨大夫。”破涕为笑的小翠很是恭敬的对着季琉璃福了福身。“崔府的马车就在医馆外候着,请六梨大夫收拾好药箱之后就赶紧随奴婢过府医治老爷。”
季琉璃闻言却是没有打算去收拾药香的打算,只是莞尔一笑。“我想是没那个必要准备药箱了,你们崔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药箱吧?”
小翠愣了愣,可下一瞬便想起府内还有好十几位医者在,确实每位医者都带有药箱。“府中此刻的确有不少药箱,那就请六梨大夫即刻随奴婢出发。”
“璃儿。”秀儿往季琉璃的身边靠了靠。“我跟你一起去。”
“嗯嗯,好,咱们一起去。”季琉璃轻笑着道。
季琉璃、秀儿二人随着小翠出了医馆的正门,在小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在季琉璃、秀儿登上马车坐在软垫上之时,小翠看向了一旁仍站在地面上呆呆愣愣的崔依依。“小姐,您若是不想同奴婢、六梨大夫及秀儿大夫一道回府,那只有请您走着回去了。”
“哼,有好好的马车不坐却走路,本小姐又不是傻子!”崔依依连忙手脚并用的上了马车,全然无半点以往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翠见崔依依竟放下了身段上了马车,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或是换作往常,依崔依依的性子估计会大吵大闹的将马车车厢内的季琉璃、秀儿赶下车才对。“……”
崔依依自己掀开了车帘走进了车厢,然后冲着傻愣在车厢之外挡板上的小翠没好气的低吼。“不是要回去救本小姐的爹吗?还愣着干什么?”
“奴婢知错。”小翠福了福身认错,接着便坐在了挡板上吩咐着车夫。“柱子哥,快些回府吧。”
“行,俺知道,小翠你坐稳了!驾!”柱子使劲儿甩了甩手中的缰绳,马儿的马蹄因此迈开。
马车离开了医馆正门往前方的街道直行,三两抹黑色的人影凭空出现,朝着马车驶离的方向飞跃。
而此时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从医馆的屋檐上一跃而下,在刚刚马车停驻的位置负手而立。
下一瞬,五味柒尔第二层跃下一名男子,双手抱拳恭敬的朝着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主子。”
“青世。”耶律卿面无表情的看着青世。“今日医馆前聚集的围观者有多少?”
青世毫不迟疑的便报上了准确的人数。“来来往往的行人加起来共计三百五十二人。”
“三百五十二人,不在少数。”耶律卿表情凝重的颦起了眉头,又问道。“有无发现行迹可以的人?”
青世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均是寻常的黎民百姓而已。”
&bp;&bp;&bp;&bp;“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小翠感激涕零的向季琉璃道谢。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与她一般年纪且穿着不伦不类的男款长袍的女子是否能救回老爷,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吧?
“不用谢。”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并道。“还有,别叫我姑娘了,叫我六梨大夫吧。”
“是是是,六梨大夫。”破涕为笑的小翠很是恭敬的对着季琉璃福了福身。“崔府的马车就在医馆外候着,请六梨大夫收拾好药箱之后就赶紧随奴婢过府医治老爷。”
季琉璃闻言却是没有打算去收拾药香的打算,只是莞尔一笑。“我想是没那个必要准备药箱了,你们崔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药箱吧?”
小翠愣了愣,可下一瞬便想起府内还有好十几位医者在,确实每位医者都带有药箱。“府中此刻的确有不少药箱,那就请六梨大夫即刻随奴婢出发。”
“璃儿。”秀儿往季琉璃的身边靠了靠。“我跟你一起去。”
“嗯嗯,好,咱们一起去。”季琉璃轻笑着道。
季琉璃、秀儿二人随着小翠出了医馆的正门,在小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在季琉璃、秀儿登上马车坐在软垫上之时,小翠看向了一旁仍站在地面上呆呆愣愣的崔依依。“小姐,您若是不想同奴婢、六梨大夫及秀儿大夫一道回府,那只有请您走着回去了。”
“哼,有好好的马车不坐却走路,本小姐又不是傻子!”崔依依连忙手脚并用的上了马车,全然无半点以往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翠见崔依依竟放下了身段上了马车,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或是换作往常,依崔依依的性子估计会大吵大闹的将马车车厢内的季琉璃、秀儿赶下车才对。“……”
崔依依自己掀开了车帘走进了车厢,然后冲着傻愣在车厢之外挡板上的小翠没好气的低吼。“不是要回去救本小姐的爹吗?还愣着干什么?”
“奴婢知错。”小翠福了福身认错,接着便坐在了挡板上吩咐着车夫。“柱子哥,快些回府吧。”
“行,俺知道,小翠你坐稳了!驾!”柱子使劲儿甩了甩手中的缰绳,马儿的马蹄因此迈开。
马车离开了医馆正门往前方的街道直行,三两抹黑色的人影凭空出现,朝着马车驶离的方向飞跃。
而此时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从医馆的屋檐上一跃而下,在刚刚马车停驻的位置负手而立。
下一瞬,五味柒尔第二层跃下一名男子,双手抱拳恭敬的朝着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主子。”
“青世。”耶律卿面无表情的看着青世。“今日医馆前聚集的围观者有多少?”
青世毫不迟疑的便报上了准确的人数。“来来往往的行人加起来共计三百五十二人。”
“三百五十二人,不在少数。”耶律卿表情凝重的颦起了眉头,又问道。“有无发现行迹可以的人?”
青世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均是寻常的黎民百姓而已。”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小翠感激涕零的向季琉璃道谢。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与她一般年纪且穿着不伦不类的男款长袍的女子是否能救回老爷,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吧?
“不用谢。”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并道。“还有,别叫我姑娘了,叫我六梨大夫吧。”
“是是是,六梨大夫。”破涕为笑的小翠很是恭敬的对着季琉璃福了福身。“崔府的马车就在医馆外候着,请六梨大夫收拾好药箱之后就赶紧随奴婢过府医治老爷。”
季琉璃闻言却是没有打算去收拾药香的打算,只是莞尔一笑。“我想是没那个必要准备药箱了,你们崔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药箱吧?”
小翠愣了愣,可下一瞬便想起府内还有好十几位医者在,确实每位医者都带有药箱。“府中此刻的确有不少药箱,那就请六梨大夫即刻随奴婢出发。”
“璃儿。”秀儿往季琉璃的身边靠了靠。“我跟你一起去。”
“嗯嗯,好,咱们一起去。”季琉璃轻笑着道。
季琉璃、秀儿二人随着小翠出了医馆的正门,在小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在季琉璃、秀儿登上马车坐在软垫上之时,小翠看向了一旁仍站在地面上呆呆愣愣的崔依依。“小姐,您若是不想同奴婢、六梨大夫及秀儿大夫一道回府,那只有请您走着回去了。”
“哼,有好好的马车不坐却走路,本小姐又不是傻子!”崔依依连忙手脚并用的上了马车,全然无半点以往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翠见崔依依竟放下了身段上了马车,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或是换作往常,依崔依依的性子估计会大吵大闹的将马车车厢内的季琉璃、秀儿赶下车才对。“……”
崔依依自己掀开了车帘走进了车厢,然后冲着傻愣在车厢之外挡板上的小翠没好气的低吼。“不是要回去救本小姐的爹吗?还愣着干什么?”
“奴婢知错。”小翠福了福身认错,接着便坐在了挡板上吩咐着车夫。“柱子哥,快些回府吧。”
“行,俺知道,小翠你坐稳了!驾!”柱子使劲儿甩了甩手中的缰绳,马儿的马蹄因此迈开。
马车离开了医馆正门往前方的街道直行,三两抹黑色的人影凭空出现,朝着马车驶离的方向飞跃。
而此时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从医馆的屋檐上一跃而下,在刚刚马车停驻的位置负手而立。
下一瞬,五味柒尔第二层跃下一名男子,双手抱拳恭敬的朝着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主子。”
“青世。”耶律卿面无表情的看着青世。“今日医馆前聚集的围观者有多少?”
青世毫不迟疑的便报上了准确的人数。“来来往往的行人加起来共计三百五十二人。”
“三百五十二人,不在少数。”耶律卿表情凝重的颦起了眉头,又问道。“有无发现行迹可以的人?”
青世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均是寻常的黎民百姓而已。。”
&bp;&bp;&bp;&bp;季琉璃身后有两位医者眼尖的看到了季琉璃扎下的这一针,不由得惊叫出声。
“天哪,竟然扎那处穴道!”
“我也看到了。”
“这小姑娘难道不知道那处穴道是能让整条胳膊残掉的穴道吗?”
“没错啊,这小姑娘完全就是……等等,我刚才看到这小姑娘竟然都未用手指掐量过穴道的位置就直接下针了,而且下针的位置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或许只是巧合,就算不是巧合,你看她下针的那个穴道就知道她压根就不懂医术!”
“说得有理,如果是懂医之人,对待一个怒火攻心之人怎会下针废了他的手臂?”
“是啊是啊。”
“呵,自己对崔老爷的状况束手无策却对旁人的医治手段说三道四,真是太无知!”季琉璃嗤之以鼻的嘲讽了那两名说话的医者后,自顾自的拿起第二根银针置于烛台上的火苗中炙烤。
季琉璃的一句话,让刚刚那两名看清了季琉璃下针的医者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可他们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季琉璃,因为他们这些医者对崔老爷束手无策一事的确是事实。
内室的氛围,随着两名医者的沉默而回归平静。
在这片安静祥和之中,季琉璃将炙烤过的第二根银针插在了崔老爷右胸前的一处穴道。
“竟然又是毫不犹豫的下针,位置仍是不偏不倚。”
“施针之术如此惊为天人,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来历?”
“老头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六梨大夫……啊,老头子我想起来了,这六梨大夫便是昨日在济世堂门前仅用了三根银针就救了一个乞丐闺女的人!”
“哎呀,老李,经你这么一提醒,老夫也想起了这六梨小大夫,这小姑娘下针的稳准狠是我等望尘莫及的啊。”
“咱们老了啊,老赵头,昨日见过的人今日再见却想不起来了。”
“李老大夫,赵老大夫,您二位认识那小姑娘?”
“小钟啊,你就别称六梨大夫为小姑娘了,她的医术修为比咱们在场所有医者都高啊。”
“什么?!!”
“医术修为比咱们在场所有医者都高?怎么可能啊!”
“呵呵呵,李老大夫,赵老大夫,您二人肯定是在说笑,这一个小姑娘怎么……”
“哎呀,夫人!”小翠欣喜若狂的叫唤着身旁被众医者的议论给吸引了注意力的崔夫人。“夫人您快看,老爷的脸色好转了!”
闻言,崔夫人随即扑倒在了床榻边,仔细看了看崔老爷的脸色,不禁喜极而泣。“太好了,呜呜,太好了,老爷有救了,老爷有救了啊。”
一直站在一旁闷不吭声崔依依也同样是看见了自家老爹由苍白逐渐转变为了红润,有些惊讶于季琉璃的医术,明明十几名医者都对她爹束手无策,可这季琉璃仅仅是在她崔依依老爹身上插了两针就效果显著,她不由得对季琉璃产生了敬佩之情。
崔依依突然在想,若是她也会医术的话就好了。
经历了这次老爹在得知她花了近四万两银子后被气得呕血不止,她是吓到了,她不想失去老爹。
老爹这人虽然平常总是爱佯装严厉,可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并且时常都纵容着她的骄纵蛮横,她的老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如果她会医术,就能在家中所有人因为生病感到痛苦的时候减轻家中之人的痛苦了!
她想亲自照顾着家中的每一个人,比如老爹、老娘、外公、奶奶、表姐,堂弟及……小翠。
仍然在为崔老爷施针的季琉璃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先前自袖笼中掏出的近二十根银针尽数插在了崔老爷的身上。
直起身子,季琉璃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转身看向了内室中的崔夫人、崔依依、小翠、秀儿及众医者,神色凝重。“也难怪这些医者会崔老爷现在的怒火攻心束手无策了,如果不是医术特别高深之人是绝对查不出崔老爷最真实的身体状况的,崔老爷的病症可不止是怒火攻心这么简单啊,实则是另有所因。”
闻言,崔夫人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六梨大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说崔老爷现在呕血不止的最主要原因并非是怒火攻心,但怒火攻心却是引发了崔老爷隐藏病症的导火索。”季琉璃详细的给崔夫人解释着。“想必崔老爷平时没少吃药膳类养生的东西吧?”
“没错。”崔夫人微微颔了颔首,却对季琉璃知道崔老爷在吃进补药膳这事儿有些诧异。“六梨大夫是如何得知?”
季琉璃斜了崔夫人一眼,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众医者一圈,最后才轻抿了抿唇道。“崔老爷的脉象虽然表面上绵软无力得就像是病入膏肓似的,可若再细探便会发现崔老爷的脉象实则是比寻常人缓慢许多,这分明是进补东西吃得太多而造成的精力旺盛过余,况且……”
“况且什么?”崔夫人心急如焚的问道。
“壮阳汤药之类的东西崔老爷也吃的不少吧?”季琉璃脸不红心不跳的直言询问着崔夫人。
“这……”崔夫人双颊顿时不可控制的染上了红晕,她完全没想到季琉璃这么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突然将壮阳汤药这种事情挂在嘴边,让她如何启口回答季琉璃呢?
季琉璃见崔夫人一脸羞涩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义正言辞的斥责着崔夫人。“崔夫人!壮阳汤药再好也始终是药,有时候吃得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崔老爷年纪也不小了,本来房事方面就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竟然还给他喝那么多壮阳汤药与进补汤药,他的体力根本就无法支持到体内壮阳药力全部消失,因此长年累月下来,无论是壮阳汤药还是进补汤药的药力都堆在了崔老爷的体内,这才造成了现如今的状况,崔老爷没有暴毙就已经算是上天赐福了,这一切原来都是你们自己花钱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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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琉璃身后有两位医者眼尖的看到了季琉璃扎下的这一针,不由得惊叫出声。
“天哪,竟然扎那处穴道!”
“我也看到了。”
“这小姑娘难道不知道那处穴道是能让整条胳膊残掉的穴道吗?”
“没错啊,这小姑娘完全就是……等等,我刚才看到这小姑娘竟然都未用手指掐量过穴道的位置就直接下针了,而且下针的位置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或许只是巧合,就算不是巧合,你看她下针的那个穴道就知道她压根就不懂医术!”
“说得有理,如果是懂医之人,对待一个怒火攻心之人怎会下针废了他的手臂?”
“是啊是啊。”
“呵,自己对崔老爷的状况束手无策却对旁人的医治手段说三道四,真是太无知!”季琉璃嗤之以鼻的嘲讽了那两名说话的医者后,自顾自的拿起第二根银针置于烛台上的火苗中炙烤。
季琉璃的一句话,让刚刚那两名看清了季琉璃下针的医者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可他们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季琉璃,因为他们这些医者对崔老爷束手无策一事的确是事实。
内室的氛围,随着两名医者的沉默而回归平静。
在这片安静祥和之中,季琉璃将炙烤过的第二根银针插在了崔老爷右胸前的一处穴道。
“竟然又是毫不犹豫的下针,位置仍是不偏不倚。”
“施针之术如此惊为天人,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来历?”
“老头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六梨大夫……啊,老头子我想起来了,这六梨大夫便是昨日在济世堂门前仅用了三根银针就救了一个乞丐闺女的人!”
“哎呀,老李,经你这么一提醒,老夫也想起了这六梨小大夫,这小姑娘下针的稳准狠是我等望尘莫及的啊。”
“咱们老了啊,老赵头,昨日见过的人今日再见却想不起来了。”
“李老大夫,赵老大夫,您二位认识那小姑娘?”
“小钟啊,你就别称六梨大夫为小姑娘了,她的医术修为比咱们在场所有医者都高啊。”
“什么?!!”
“医术修为比咱们在场所有医者都高?怎么可能啊!”
“呵呵呵,李老大夫,赵老大夫,您二人肯定是在说笑,这一个小姑娘怎么……”
“哎呀,夫人!”小翠欣喜若狂的叫唤着身旁被众医者的议论给吸引了注意力的崔夫人。“夫人您快看,老爷的脸色好转了!”
闻言,崔夫人随即扑倒在了床榻边,仔细看了看崔老爷的脸色,不禁喜极而泣。“太好了,呜呜,太好了,老爷有救了,老爷有救了啊。”
一直站在一旁闷不吭声崔依依也同样是看见了自家老爹由苍白逐渐转变为了红润,有些惊讶于季琉璃的医术,明明十几名医者都对她爹束手无策,可这季琉璃仅仅是在她崔依依老爹身上插了两针就效果显著,她不由得对季琉璃产生了敬佩之情。
崔依依突然在想,若是她也会医术的话就好了。
经历了这次老爹在得知她花了近四万两银子后被气得呕血不止,她是吓到了,她不想失去老爹。
老爹这人虽然平常总是爱佯装严厉,可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并且时常都纵容着她的骄纵蛮横,她的老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如果她会医术,就能在家中所有人因为生病感到痛苦的时候减轻家中之人的痛苦了!
她想亲自照顾着家中的每一个人,比如老爹、老娘、外公、奶奶、表姐,堂弟及……小翠。
仍然在为崔老爷施针的季琉璃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先前自袖笼中掏出的近二十根银针尽数插在了崔老爷的身上。
直起身子,季琉璃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转身看向了内室中的崔夫人、崔依依、小翠、秀儿及众医者,神色凝重。“也难怪这些医者会崔老爷现在的怒火攻心束手无策了,如果不是医术特别高深之人是绝对查不出崔老爷最真实的身体状况的,崔老爷的病症可不止是怒火攻心这么简单啊,实则是另有所因。”
闻言,崔夫人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六梨大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说崔老爷现在呕血不止的最主要原因并非是怒火攻心,但怒火攻心却是引发了崔老爷隐藏病症的导火索。”季琉璃详细的给崔夫人解释着。“想必崔老爷平时没少吃药膳类养生的东西吧?”
“没错。”崔夫人微微颔了颔首,却对季琉璃知道崔老爷在吃进补药膳这事儿有些诧异。“六梨大夫是如何得知?”
季琉璃斜了崔夫人一眼,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众医者一圈,最后才轻抿了抿唇道。“崔老爷的脉象虽然表面上绵软无力得就像是病入膏肓似的,可若再细探便会发现崔老爷的脉象实则是比寻常人缓慢许多,这分明是进补东西吃得太多而造成的精力旺盛过余,况且……”
“况且什么?”崔夫人心急如焚的问道。
“壮阳汤药之类的东西崔老爷也吃的不少吧?”季琉璃脸不红心不跳的直言询问着崔夫人。
“这……”崔夫人双颊顿时不可控制的染上了红晕,她完全没想到季琉璃这么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突然将壮阳汤药这种事情挂在嘴边,让她如何启口回答季琉璃呢?
季琉璃见崔夫人一脸羞涩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义正言辞的斥责着崔夫人。“崔夫人!壮阳汤药再好也始终是药,有时候吃得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崔老爷年纪也不小了,本来房事方面就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竟然还给他喝那么多壮阳汤药与进补汤药,他的体力根本就无法支持到体内壮阳药力全部消失,因此长年累月下来,无论是壮阳汤药还是进补汤药的药力都堆在了崔老爷的体内,这才造成了现如今的状况,崔老爷没有暴毙就已经算是上天赐福了,这一切原来都是你们自己花钱找罪受!”
&bp;&bp;&bp;&bp;李老大夫的率先表态让身旁的老赵头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心声。“老夫与老李一样是未曾质疑过六梨大夫的医术,刚刚只是因为一时没认出六梨大夫才会在心里有一些抵触如此对着咱们这群医者出言不逊的心高气傲之人,可在经老李提醒后那位小姑娘就是六梨大夫之后,老夫心底的抵触便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接着,另外一名原先对季琉璃抵触较深的中年医者眺望着秀儿身后不远处的季琉璃,并朝着季琉璃深深地鞠了一躬。“六梨大夫,我是仁德医馆的医者钟卫,对于先前质疑您医术一事我在此郑重向您道歉,对不起!”
再接着,除了几名仍是自尊自大不相信季琉璃医术的中年医者以外,其余的医者皆是学着钟卫的模样对季琉璃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行了,你们都直起身子来。”秀儿面无表情的让鞠躬的众医者别再对着季琉璃鞠躬。“我家季大夫不喜欢被别人下跪或鞠躬,别折煞了我家季大夫。”
秀儿的这句话,让那几名并未弯身鞠躬的中年医者不禁怒火中烧。
“喂!小姑娘!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们已经放下了身段向那个六梨大夫道歉了,你为何又说出折煞这样的话来?”
“长着一张胜似天仙的脸,却是不积口德!”
“不过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真是欺人太甚!”
“李老大夫、赵老大夫等医者为了道歉都放弃了自己身为医者的骄傲与自尊,你们凭什么连他们真诚的歉意也要如此糟践?”
“还有,我压根从头到尾都不相信你家那季大夫有何等何等高超的医术,说不准她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治好了崔老爷的病症。”
“没错没错,我同意张医者的话,这世上哪儿有什么人十几岁就拥有连李老大夫、赵老大夫毕生所学相加都比不上的医术?”
“我也不信!你们……”
“都住口!”李老大夫直起身子转身训斥着身后几名说话不恭不敬的医者。“自己技不如人,你们还有什么脸这样理直气壮的质疑六梨大夫的医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也不能说世上就没有六梨大夫这样年纪虽小但医术出众的医者,你们几个亲眼所见却仍是自欺欺人,真是把咱们皇城医者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李老大夫!你怎么总偏袒外人?咱们在场的皆是在皇城待了二十年以上的老医者,平日里才来往甚是密切,可这两个小姑娘仅仅是初来乍到且坑蒙拐骗的外来客而已,你为何不帮着咱们皇城自己人呢?”
“就是!李老大夫你不会是被眼前这小丫头的美貌给勾引了吧?”
“真是意外,李老大夫也会有想要老牛吃嫩草的时候。”
“老色胚!”
李老大夫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混账!混账啊!咱们皇城医者中怎么会出现你们几个败类!”
见平日里交好的老李受气,赵老大夫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朝着那几个辱骂老李的医者低声咆哮道。“你们几个!老夫记下你们了!待明日一早老夫便亲自去一趟皇城医者协会,让安仁会长将你们二人的名字从医者协会的医者名单中除去!咱们皇城医者协会不需要你们这几个品行不端正的人当医者!”
“赵老大夫。”钟卫义愤填膺的说道。“我早就看那几个人不顺眼了,明日请让与你一同前往医者协会去拜访安仁会长!”
“哼,我从来就没把医者协会放在眼里过,更没把医者协会会长安仁放在眼里过,也不稀罕自己的名字被放在医者协会的医者名单中!今日,我张英豪,刘医者,艾医者,马医者,文医者五人,一同退出皇城医者协会,自此再跟皇城医者协会再无半毛钱关系!“
“慢着慢着!张英豪,要退出医者协会你自己退,我可不退啊。”
“是啊是啊,张英豪你自己退吧,咱们皇城医者协会是个很不错的地方,虽然成立至今才短短三年,且每年都要交上一百两的会费,可每年咱们医馆每年所用的药材皆是通过医者协会提供的渠道采购,价格比一般的药材商要便宜两到三成,如此算下来,咱们每年在药材采购方面至少可以节约好几千两银子。”
“况且,有医者协会会员所在的医馆皆被专属于医者协会的势力护佑,才会避免了许多流氓混混的侵扰不是吗?”
“我也不想退出医者协会,医者协会是个好地方,我不想因为意气用事而让自己失去了译者协会会员的身份!”
“你们!”张英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几名不肯与他一起退出医者协会的医者。“没想到你们几个竟然都是背信弃义、趋炎附势的小人!”
“趋炎附势,我承认我们趋炎附势,为了生存,为了养家糊口,趋炎附势是必要的。但你说我们背信弃义,抱歉,我不承认,我们这几个人从来都未表示过要退出医者协会,更未说过要跟你一起退出医者协会!”
“虽然我与你一样不承认刚才那什么六梨大夫的医术,不过……与其让我退出医者协会,我还不如勉强着自己承认六梨大夫医术超群呢!”
“没错!”姓艾的医者稍微侧了侧身,对着季琉璃所在的方向躬了躬身。“六梨大夫,李老大夫,赵老大夫,钟医者,我艾益舟向你们致歉,我还有亲人要养活,整个医馆的学徒、医者、厨娘、药童等等人都需要我来养,请你们高抬贵手饶过我吧!我不想失去医者协会会员这个身份!”
艾益舟这一举动一出,另外三名医者也放下了自己的颜面及自尊,躬身朝季琉璃、李老大夫等人服软道。
“刘向荣同请诸位高抬贵手!”
“马东同请诸位高抬贵手!”
“文景山同请诸位高抬贵手!”
艾益舟、刘向荣、马东、文景山齐齐服软的举动让张英豪霎时觉得好像被这四人先后扇了耳光似的,难堪至极。
&bp;&bp;&bp;&bp;“该死!”张英豪低咒一声,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双手用力握成拳头,连额际的青筋也因为狠狠咬牙的动作而不住的涌动。
这时,众医者中其他人忍不住开始劝导起张英豪来。
“张医者,你不要再这么执拗下去了,别为了一时之气而害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前功尽弃!”
“对啊,六梨大夫她刚才不仅施针近二十根时针针位置精准无误,还能让崔老爷的脸色好转,更能够断言咱们这十三位医者全都束手无策的崔老爷呕血不止的原因,这些难道都是你所说的巧合吗?”
“张医者,六梨大夫的医术精湛是咱们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我们这些思想陈旧的老顽固都已经相信了六梨大夫的医术,你又为何不信呢?”
“难道,你不肯承认六梨大夫的医术是因为你怕承认自己学了几十年的医术比不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若真是如此,张医者,你只是对自己这几十年来刻苦钻研医术却不如六梨大夫一事不甘心,可你这样坚持己见就相当于是把人家小姑娘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也否认了,你于心何忍?”
“吴医者说的对,张医者你以为六梨大夫的医术是不劳而获的吗?人家说不定是比你付出的更多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没错,就拿六梨大夫的施针之术来说,咱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医者都无法在不用手指估量的情况之下得知众穴道的位置,况且为患者扎针也无法很好的把握分寸,但六梨大夫却能将施针之术施展得如此游刃有余、完美无缺,这就足以证明六梨大夫在施针方面费了不少苦心!”
“张医者,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并不会让人瞧不起你,咱们这些医者,就连李老大夫、赵老大夫也已经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有时候,爽快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可以促使自己更有上进心,可若是一直像现在这样不肯承认一些年轻人超凡的医术及努力的成果,你的医术便只会在现如今的程度停滞不前,到最后只会成为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超越的存在罢了!”
面对众人毫不留情面的斥责,张英豪不但没有任何反思之意,反而歇斯底里的嘲笑着对他说教的几名医者。“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别在这人装好人!你们不过是看上了她的实力,才打算先与其交好再趁机学了她的施针之术吧?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正大光明的求她教你们施针之术不就好了?何必假好心劝我呢?你们这副市侩嘴脸还真是让人恶心!”
张英豪的叫嚣声让先前好心想要劝导他的几位医者也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真是不识相!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可你竟然……!”
“好心当做驴肝肺!”
“刚才特么是白费唇舌了,你压根就不值得咱们如此费心劝导!”
“简直是无药可救!”
眼见着内室中越来越吵闹,本身就因为怀着身孕而情绪波动很大的季琉璃彻底怒了。“秀儿!把他们全都赶出内室!我不想再听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秀儿被季琉璃怒气十足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急忙回过身看着季琉璃,由于着急当然也顾不上再唤什么季大夫了。“璃儿,稳住你的情绪!”
“你要是再不把他们弄出去,我真的就要动了胎气。”季琉璃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单手轻抚着略微抽疼的小腹。
“行行行,我马上赶他们出去。”秀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即自腰间抽出了先前又放回腰间的那把软剑,剑尖直指众医者。“先前你们鞠躬时我说你们会折煞了璃儿就是因为璃儿现在怀有身孕,可你们倒好,一个两个叽叽喳喳、啰啰嗦嗦个不停,还险些气得璃儿动了胎气,既然璃儿不想再看到你们,就请你们立刻消失,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哼!我还不想留在这充满着血腥臭味儿的地方呢!”张英豪毫不犹豫的便转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内室之中。
而剩余在内室中的十二位医者,在听到了季琉璃已怀有身孕且是因为怀有身孕才受不起他们这些人的鞠躬时,胸膛之中皆是有一股越发沉重的歉疚感。
尤其是先前因为秀儿说了鞠躬会折煞季琉璃一事时并未鞠躬却还吵闹着为鞠躬的那些医者打抱不平的几名医者心中更是觉得万分对不住季琉璃。
虽然说他们想跟季琉璃道个歉,但奈何秀儿直指他们面门的剑尖实在是太具有威慑力,让他们不敢再在内室之中继续停留下去。
“六梨大夫,老头子我择日定当登门为今日之事致歉,告辞。”李老大夫说完话便在一名中年医者的搀扶下往内室出口走去。
李老大夫的这一走,剩余的医者们也不再多做停留。
“六梨大夫,今日多有得罪,告辞。”
“六梨大夫,秀儿姑娘,改日我老赵头会跟着老李一同登门致歉,今日就先行离去了,告辞。”
“告辞。”
“告辞。”
###崔府正厅###
“璃儿,秀儿。”崔夫人一脸和蔼的看着季琉璃、秀儿二人。“已是深夜,就算派人送你们回医馆恐怕路上也不安全,刚刚我命小翠收拾了两间上等厢房并让灶房的厨娘给你们准备了一些果腹的糕点放在了厢房内,你们今日就住在崔府吧,明天一早我再亲自送你们回去,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实在困得不行。”季琉璃说完话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啊~~”
崔夫人闻言微微一笑,吩咐着一旁的小翠。“小翠,带她们去厢房吧。”
“是,夫人。”小翠福了福身,然后走到了季琉璃、秀儿的身旁,恭敬的道。“六梨大夫,秀儿姑娘,请跟奴婢前往厢房。”
“嗯嗯,快点走吧,再不走我怕我站着都要睡着了。”季琉璃慵懒不已的又是打了一个哈欠。“哈啊~~”
&bp;&bp;&bp;&bp;(防)“该死!”张英豪低咒一声,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双手用力握成拳头,连额际的青筋也因为狠狠咬牙的动作而不住的涌动。
(盗)这时,众医者中其他人忍不住开始劝导起张英豪来。
(章)“张医者,你不要再这么执拗下去了,别为了一时之气而害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前功尽弃!”
“对啊,六梨大夫她刚才不仅施针近二十根时针针位置精准无误,还能让崔老爷的脸色好转,更能够断言咱们这十三位医者全都束手无策的崔老爷呕血不止的原因,这些难道都是你所说的巧合吗?”
“张医者,六梨大夫的医术精湛是咱们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我们这些思想陈旧的老顽固都已经相信了六梨大夫的医术,你又为何不信呢?”
“难道,你不肯承认六梨大夫的医术是因为你怕承认自己学了几十年的医术比不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若真是如此,张医者,你只是对自己这几十年来刻苦钻研医术却不如六梨大夫一事不甘心,可你这样坚持己见就相当于是把人家小姑娘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也否认了,你于心何忍?”
“吴医者说的对,张医者你以为六梨大夫的医术是不劳而获的吗?人家说不定是比你付出的更多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没错,就拿六梨大夫的施针之术来说,咱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医者都无法在不用手指估量的情况之下得知众穴道的位置,况且为患者扎针也无法很好的把握分寸,但六梨大夫却能将施针之术施展得如此游刃有余、完美无缺,这就足以证明六梨大夫在施针方面费了不少苦心!”
“张医者,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并不会让人瞧不起你,咱们这些医者,就连李老大夫、赵老大夫也已经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有时候,爽快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可以促使自己更有上进心,可若是一直像现在这样不肯承认一些年轻人超凡的医术及努力的成果,你的医术便只会在现如今的程度停滞不前,到最后只会成为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超越的存在罢了!”
面对众人毫不留情面的斥责,张英豪不但没有任何反思之意,反而歇斯底里的嘲笑着对他说教的几名医者。“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别在这人装好人!你们不过是看上了她的实力,才打算先与其交好再趁机学了她的施针之术吧?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正大光明的求她教你们施针之术不就好了?何必假好心劝我呢?你们这副市侩嘴脸还真是让人恶心!”
张英豪的叫嚣声让先前好心想要劝导他的几位医者也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真是不识相!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可你竟然……!”
“好心当做驴肝肺!”
“刚才特么是白费唇舌了,你压根就不值得咱们如此费心劝导!”
“简直是无药可救!”
眼见着内室中越来越吵闹,本身就因为怀着身孕而情绪波动很大的季琉璃彻底怒了。“秀儿!把他们全都赶出内室!我不想再听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秀儿被季琉璃怒气十足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急忙回过身看着季琉璃,由于着急当然也顾不上再唤什么季大夫了。“璃儿,稳住你的情绪!”
“你要是再不把他们弄出去,我真的就要动了胎气。”季琉璃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单手轻抚着略微抽疼的小腹。
“行行行,我马上赶他们出去。”秀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即自腰间抽出了先前又放回腰间的那把软剑,剑尖直指众医者。“先前你们鞠躬时我说你们会折煞了璃儿就是因为璃儿现在怀有身孕,可你们倒好,一个两个叽叽喳喳、啰啰嗦嗦个不停,还险些气得璃儿动了胎气,既然璃儿不想再看到你们,就请你们立刻消失,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哼!我还不想留在这充满着血腥臭味儿的地方呢!”张英豪毫不犹豫的便转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内室之中。
而剩余在内室中的十二位医者,在听到了季琉璃已怀有身孕且是因为怀有身孕才受不起他们这些人的鞠躬时,胸膛之中皆是有一股越发沉重的歉疚感。
尤其是先前因为秀儿说了鞠躬会折煞季琉璃一事时并未鞠躬却还吵闹着为鞠躬的那些医者打抱不平的几名医者心中更是觉得万分对不住季琉璃。
虽然说他们想跟季琉璃道个歉,但奈何秀儿直指他们面门的剑尖实在是太具有威慑力,让他们不敢再在内室之中继续停留下去。
“六梨大夫,老头子我择日定当登门为今日之事致歉,告辞。”李老大夫说完话便在一名中年医者的搀扶下往内室出口走去。
李老大夫的这一走,剩余的医者们也不再多做停留。
“六梨大夫,今日多有得罪,告辞。”
“六梨大夫,秀儿姑娘,改日我老赵头会跟着老李一同登门致歉,今日就先行离去了,告辞。”
“告辞。”
“告辞。”
###崔府正厅###
“璃儿,秀儿。”崔夫人一脸和蔼的看着季琉璃、秀儿二人。“已是深夜,就算派人送你们回医馆恐怕路上也不安全,刚刚我命小翠收拾了两间上等厢房并让灶房的厨娘给你们准备了一些果腹的糕点放在了厢房内,你们今日就住在崔府吧,明天一早我再亲自送你们回去,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实在困得不行。”季琉璃说完话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啊~~”
崔夫人闻言微微一笑,吩咐着一旁的小翠。“小翠,带她们去厢房吧。”
“是,夫人。”小翠福了福身,然后走到了季琉璃、秀儿的身旁,恭敬的道。“六梨大夫,秀儿姑娘,请跟奴婢前往厢房。”
“嗯嗯,快点走吧,再不走我怕我站着都要睡着了。”季琉璃慵懒不已的又是打了一个哈欠。“哈啊~~”
&bp;&bp;&bp;&bp;“我……”崔依依轻咬了咬下唇,眼底尽是纠结之色。
秀儿见崔依依现在就像个被人掐住了脖颈的小猫咪一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顿时没了耐心。“崔姑娘,若是没什么事儿就劳烦移步道一旁如何?咱们医馆后天就要开张了,璃儿要尽快回去主持大局才行。”
崔夫人冷下脸怒斥着崔依依。“依依,为娘何时教过你这般无礼挡住客人去路之举了?你真是太让为娘失望了,快给为娘让开!”
崔依依被自家娘亲这么一训斥,不由得红了眼眶,还略显急躁的朝着地面跺了跺脚。“老娘!”
她本来就为自己在季琉璃面前拉不下脸面恳求一事恼怒不已,没想到连老娘也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训斥着她,这让她更是无法轻易说出心中的念头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崔伯母,秀儿。”季琉璃突然唤了崔夫人、秀儿一声。“你们先去马车上等我吧,我想跟依依单独说会儿话。”
秀儿听季琉璃如此一说时吓了一跳,她才不放心让怀了身孕的季琉璃跟崔依依这样一个骄纵蛮横的人单独待在一起呢,因此满面忧色的道。“不行,我……”
“秀儿,没事的。”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依依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把我啃了的,你安心随崔伯母一起去马车上等着我就行了。”
几经劝说之下,秀儿与崔夫人终于跨出了正院主厅的门槛,在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中各自撑着油纸伞径直离去。
一时间,偌大的正厅之中只有季琉璃、崔依依二人立于其中。
季琉璃转过身看向了身旁好似如释重负的崔依依,面无表情的说道。“好了,人都走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想拜你为师。”崔依依这次毫不犹豫的便将自己思虑了一夜的念头告知季琉璃,而这个念头一脱口而出,崔依依心头的枷锁不在,整个人霎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季琉璃闻言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崔依依。“你……要拜我为师?”
“没错,我要拜你为师。”崔依依点了点头,随后竟然直接屈了双膝向着季琉璃直直跪了下去,上半身前倾趴伏在地面上态度诚挚的恳请着季琉璃。“六梨大夫,请收我为徒。”
“为何要拜我为师?”季琉璃实在是不知道崔依依怎么会突然有了拜她为师学医术的想法。
崔依依直起了身子,双手握紧成拳,目光微敛道。“我不想再在下一次家中任何人出事之时却仍然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无能为力,这一次,是小翠不顾我的反对执意将你请了回来才能及时救回我老爹的性命,如若下一次我的家人再命垂一线时医者无法及时赶到……结果我不敢想。我的家人都是好人,我不想失去任何家人,我希望家人们最后都是寿终正寝,而不是想今日这样被一群庸医给包围着等待阎王爷来夺命。”
“呵呵呵呵……”季琉璃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崔依依被季琉璃突如其来的笑意给惹怒了。“喂,季六梨!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呵呵呵,不是不是。”季琉璃一边轻笑一边否认着是被崔依依所说的话给逗乐。“我不是在笑你说的话,我是没想到前两日那样财大气粗、态度骄纵的你竟然会为了想要家人一生平安而低声下气请我收你为徒。”
“你!”崔依依顿时气结。“我态度骄纵我不否认,可我态度骄纵却不代表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为了家人,我就算以命换命也心甘情愿!”
“呵呵呵。”笑意更甚的季琉璃弯身虚扶起了仍跪在地面上的崔依依。“起来吧,依依,别跪了。”
顺着季琉璃虚扶的力道站起身来,崔依依喜出望外的看着季琉璃。“你是答应收我为徒了?”
“我不会收你为徒的。”季琉璃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崔依依内心的喜悦瞬间转变成了恼怒。“为什么?为什么不收我为徒?我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你了!”
“我说了不会收你为徒便是不会收,换句话说,我季琉璃不会收任何人为徒。”季琉璃神情凝重的说道,但随即又是笑道。“不过,虽然我不会收你为徒,却很乐意跟你分享医术,我可以与你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医理、药理知识。”
“分享?”崔依依有些诧异的偏了偏脑袋,可崔依依并不笨。“你说不愿意收我为徒,却愿意跟我分享医术……这难道不就是变相的把你的医术传授给我吗?”
季琉璃爽朗不已的抬起手拍了拍崔依依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师徒名分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要你能如愿学医不就行了吗?”
“……这倒也是。”崔依依若有所思的颔了颔首。
确实,按照季琉璃的说法,她崔依依不叫季琉璃师父却能学到季琉璃的医术,这摆明季琉璃吃亏而她崔依依捡了大便宜啊。
“行了,你去收拾收拾行囊跟我一起回医馆吧。”季琉璃往后退了几步坐回了先前吃早食时所坐的圆凳。“我在这儿等着你。”
“收拾行囊?”崔依依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收拾行囊做什么?”
季琉璃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双眸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崔依依。“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学医,当然要有一定坚持不懈去努力的觉悟,只有住在医馆之中边看边学才是能最快学习医术的方法,所以我才要你收拾行囊随我回医馆。”
“我听你的!”崔依依说完话便转身冲出了主院正厅。
###崔府正门外###
一直坐在马车内等着季琉璃来到的秀儿皱起了眉头。“都已经两炷香的时间了,璃儿怎么还不过来?”
“我让小翠去看看情况。”崔夫人自马车软垫上站起了身子,撩开了马车车帘看向了站在马车边上的小翠,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了正走出崔府正门的季琉璃和……背着一大包行囊的崔依依?
&bp;&bp;&bp;&bp;“我……”崔依依轻咬了咬下唇,眼底尽是纠结之色。。
秀儿见崔依依现在就像个被人掐住了脖颈的小猫咪一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顿时没了耐心。“崔姑娘,若是没什么事儿就劳烦移步道一旁如何?咱们医馆后天就要开张了,璃儿要尽快回去主持大局才行。”
崔夫人冷下脸怒斥着崔依依。“依依,为娘何时教过你这般无礼挡住客人去路之举了?你真是太让为娘失望了,快给为娘让开!”
崔依依被自家娘亲这么一训斥,不由得红了眼眶,还略显急躁的朝着地面跺了跺脚。“老娘!”
她本来就为自己在季琉璃面前拉不下脸面恳求一事恼怒不已,没想到连老娘也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训斥着她,这让她更是无法轻易说出心中的念头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崔伯母,秀儿。”季琉璃突然唤了崔夫人、秀儿一声。“你们先去马车上等我吧,我想跟依依单独说会儿话。”
秀儿听季琉璃如此一说时吓了一跳,她才不放心让怀了身孕的季琉璃跟崔依依这样一个骄纵蛮横的人单独待在一起呢,因此满面忧色的道。“不行,我……”
“秀儿,没事的。”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依依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把我啃了的,你安心随崔伯母一起去马车上等着我就行了。”
几经劝说之下,秀儿与崔夫人终于跨出了正院主厅的门槛,在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中各自撑着油纸伞径直离去。
一时间,偌大的正厅之中只有季琉璃、崔依依二人立于其中。
季琉璃转过身看向了身旁好似如释重负的崔依依,面无表情的说道。“好了,人都走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想拜你为师。”崔依依这次毫不犹豫的便将自己思虑了一夜的念头告知季琉璃,而这个念头一脱口而出,崔依依心头的枷锁不在,整个人霎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季琉璃闻言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崔依依。“你……要拜我为师?”
“没错,我要拜你为师。”崔依依点了点头,随后竟然直接屈了双膝向着季琉璃直直跪了下去,上半身前倾趴伏在地面上态度诚挚的恳请着季琉璃。“六梨大夫,请收我为徒。”
“为何要拜我为师?”季琉璃实在是不知道崔依依怎么会突然有了拜她为师学医术的想法。
崔依依直起了身子,双手握紧成拳,目光微敛道。“我不想再在下一次家中任何人出事之时却仍然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无能为力,这一次,是小翠不顾我的反对执意将你请了回来才能及时救回我老爹的性命,如若下一次我的家人再命垂一线时医者无法及时赶到……结果我不敢想。我的家人都是好人,我不想失去任何家人,我希望家人们最后都是寿终正寝,而不是想今日这样被一群庸医给包围着等待阎王爷来夺命。”
“呵呵呵呵……”季琉璃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崔依依被季琉璃突如其来的笑意给惹怒了。“喂,季六梨!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呵呵呵,不是不是。”季琉璃一边轻笑一边否认着是被崔依依所说的话给逗乐。“我不是在笑你说的话,我是没想到前两日那样财大气粗、态度骄纵的你竟然会为了想要家人一生平安而低声下气请我收你为徒。”
“你!”崔依依顿时气结。“我态度骄纵我不否认,可我态度骄纵却不代表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为了家人,我就算以命换命也心甘情愿!”
“呵呵呵。”笑意更甚的季琉璃弯身虚扶起了仍跪在地面上的崔依依。“起来吧,依依,别跪了。”
顺着季琉璃虚扶的力道站起身来,崔依依喜出望外的看着季琉璃。“你是答应收我为徒了?”
“我不会收你为徒的。”季琉璃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崔依依内心的喜悦瞬间转变成了恼怒。“为什么?为什么不收我为徒?我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你了!”
“我说了不会收你为徒便是不会收,换句话说,我季琉璃不会收任何人为徒。”季琉璃神情凝重的说道,但随即又是笑道。“不过,虽然我不会收你为徒,却很乐意跟你分享医术,我可以与你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医理、药理知识。”
“分享?”崔依依有些诧异的偏了偏脑袋,可崔依依并不笨。“你说不愿意收我为徒,却愿意跟我分享医术……这难道不就是变相的把你的医术传授给我吗?”
季琉璃爽朗不已的抬起手拍了拍崔依依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师徒名分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要你能如愿学医不就行了吗?”
“……这倒也是。”崔依依若有所思的颔了颔首。
确实,按照季琉璃的说法,她崔依依不叫季琉璃师父却能学到季琉璃的医术,这摆明季琉璃吃亏而她崔依依捡了大便宜啊。
“行了,你去收拾收拾行囊跟我一起回医馆吧。”季琉璃往后退了几步坐回了先前吃早食时所坐的圆凳。“我在这儿等着你。”
“收拾行囊?”崔依依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收拾行囊做什么?”
季琉璃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双眸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崔依依。“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学医,当然要有一定坚持不懈去努力的觉悟,只有住在医馆之中边看边学才是能最快学习医术的方法,所以我才要你收拾行囊随我回医馆。”
“我听你的!”崔依依说完话便转身冲出了主院正厅。
###崔府正门外###
一直坐在马车内等着季琉璃来到的秀儿皱起了眉头。“都已经两炷香的时间了,璃儿怎么还不过来?”
“我让小翠去看看情况。”崔夫人自马车软垫上站起了身子,撩开了马车车帘看向了站在马车边上的小翠,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了正走出崔府正门的季琉璃和……背着一大包行囊的崔依依?
&bp;&bp;&bp;&bp;“都昏睡十二个时辰了,竟然还没醒。”季琉璃略显忧心的站起了身子,着急得想要走出内堂去看看霍涟漪的状况,但就算季琉璃忧心霍涟漪却也不忘今日新加入医馆的崔依依,于是看向了半撑半趴在桌面上的秀儿。“秀儿,我先跟小蜜一起去看看涟漪的情况,依依就交给你了。“
秀儿欣然应下。“我会安顿好依依的,放心吧。”
眼见着季琉璃、田小蜜先后走出内堂的偏门前往后院,崔依依一脸好奇的看着秀儿。“秀儿大夫,刚才那个看起来好甜的小姑娘是叫小蜜吧?”
“对。”秀儿微微颔了颔首。“她全名叫田小蜜,是咱们医馆昨日收下的五个学徒之一。”
“五个学徒?”崔依依不免瞠目结舌的看着秀儿。“这小小的一间医馆,有你和六梨大夫两位医者,还有五个学徒,加上我就已八个人了啊。”
“没错,往后医馆内的医者、学徒加起来就是八个,但现在医馆内除了咱们八个之外还有本是这医馆传承人的薛老伯,还有一堆暂时住在医馆内的母女俩常大婶儿跟常茵茵,不过等茵茵的身子完全好了,母女俩应该就会离开了。”秀儿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啊。”崔依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么说往后医馆内的人就是薛老伯、秀儿、季琉璃这三位医者坐诊咯?
崔依依是初来乍到,所以不了解薛老伯的身体状况,哦不,说起来除了季琉璃、秀儿、常大婶儿这三人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薛老伯只有一个月的活头这事儿。
“依依,我先提醒你。”秀儿实在是放心不下的提醒着崔依依收敛脾气。“在这医馆中生活可不比在你家中,你最好能将你的脾气收敛一下,若是惹到穆飞霓、霍涟漪、田小蜜这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她们仨脾气好,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可其余两个学徒袁媛媛和穆飞雪你千万惹不得,媛媛的脾气跟你很像,你们闹起来肯定是会鸡飞狗跳,而飞雪这小姑娘的家五年前被灭门,她受了很大的刺激,要是你惹到她……轻则你伤,重则她亡。”
“轻则我伤,重则她亡……嘶!”崔依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霎时惊慌失措的看着秀儿。“秀儿大夫,你说什么呢,我虽然有时骄纵蛮横,却不会干出伤人性命之事,你把我崔依依当成了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了吗?”
见崔依依竟如此理解她刚才说的话,秀儿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依依啊,我没说你会杀了飞雪,我刚刚说‘轻则你伤’的意思是飞雪她被五年前的那场灾祸刺激的稍微有些神志不清,对于医者以外的人时常会控制不住的抓挠踹踢,所以,你若是惹到她绝对是没好果子吃的。”
“对不起,我误会你的意思了。”崔依依态度良好的向秀儿认了错,随即忐忑不安的问道。“那‘重则她亡’又是什么意思?”
“刚刚我已经说了,飞雪被五年前的那场灾祸刺激得有些神志不清。”秀儿顿了顿,随即紧皱起了眉头。“飞雪心中的郁结太深,一直都因为那场祸事梦靥不断,如果你给她造成的刺激太大而让她精神崩溃的话,她……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傻事儿来。”
“!!!”崔依依霎时瞪大了双眼,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略显没底气的向秀儿保证道。“我,会尽力收敛自己的脾气。”
秀儿接着说道。“还有一个人,是这医馆之中最惹不得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是六梨大夫吧?”崔依依不用想那也知道秀儿所说最不能惹的人是季琉璃。
“看来你也不笨。”秀儿勾起唇角轻笑着,然后站起了身子来。“走吧,我带你去后院,后院还剩三间空屋子,你可以挑一间喜欢的屋子住下,话虽那么说,后院所有屋子的格局、床柜、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你不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去推开房门看格局,直接看位置选屋子就成。”
###医馆后院,霍涟漪屋内###
季琉璃坐在了霍涟漪所躺的床榻边,单手搭在了霍涟漪裸露在空气当中的白皙手腕上,闭上双眼沉心静气的给霍涟漪号脉。
不一会儿,季琉璃睁开了双眼,上半身微微往前倾了倾,伸出手用手指先后撑开霍涟漪紧闭的左右双眸,仔细查看霍涟漪双眸的情况,却发现霍涟漪原本澄清的双眸竟然通红一片。
季琉璃暗叫糟糕,忍不住低咒起来。“该死,怎么会这样!”
一直立于季琉璃身旁的田小蜜在见到霍涟漪充满着血色的双眸之时低声惊叫。“天哪……血眸!”
“小蜜,去唤秀儿过来,快!”季琉璃偏过头看着田小蜜道。
“好。”田小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下一瞬便转身跑出了霍涟漪的屋子。
独自留在了霍涟漪身旁的季琉璃则是又坐回了床榻边,再次伸手按住了霍涟漪的命脉,屏气凝神地再次给霍涟漪号起脉来以作为确诊的依据。
而就在季琉璃的眉头越皱越紧之际,身后便传来了秀儿焦急的唤声。
“璃儿,我刚将依依给安顿好就听小蜜说涟漪出事了。”秀儿小跑到了季琉璃的身旁,一脸凝重的看着季琉璃。“涟漪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季琉璃沉默了片刻,才道。“失明了,她竟然失明了,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涟漪就不会……”
秀儿轻抿了抿下唇,不过却没有为此觉得困扰,因为凭她金秀琳与季琉璃的医术,绝对能够让霍涟漪复明,于是安慰着季琉璃道。“璃儿,这事儿你不必心存愧疚,只是意外而已不是吗?还有,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你是个医者,你是个医术出神入化的医者,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涟漪重见光明的。”
“你先别急着说我能治好涟漪的失明。”季琉璃站起了身子给秀儿让出了位置。“你亲自给涟漪号个脉再说吧。”
&bp;&bp;&bp;&bp;“。都昏睡十二个时辰了,竟然还没醒。”季琉璃略显忧心的站起了身子,着急得想要走出内堂去看看霍涟漪的状况,但就算季琉璃忧心霍涟漪却也不忘今日新加入医馆的崔依依,于是看向了半撑半趴在桌面上的秀儿。“秀儿,我先跟小蜜一起去看看涟漪的情况,依依就交给你了。“
秀儿欣然应下。“我会安顿好依依的,放心吧。”
眼见着季琉璃、田小蜜先后走出内堂的偏门前往后院,崔依依一脸好奇的看着秀儿。“秀儿大夫,刚才那个看起来好甜的小姑娘是叫小蜜吧?”
“对。”秀儿微微颔了颔首。“她全名叫田小蜜,是咱们医馆昨日收下的五个学徒之一。”
“五个学徒?”崔依依不免瞠目结舌的看着秀儿。“这小小的一间医馆,有你和六梨大夫两位医者,还有五个学徒,加上我就已八个人了啊。”
“没错,往后医馆内的医者、学徒加起来就是八个,但现在医馆内除了咱们八个之外还有本是这医馆传承人的薛老伯,还有一堆暂时住在医馆内的母女俩常大婶儿跟常茵茵,不过等茵茵的身子完全好了,母女俩应该就会离开了。”秀儿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啊。”崔依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么说往后医馆内的人就是薛老伯、秀儿、季琉璃这三位医者坐诊咯?
崔依依是初来乍到,所以不了解薛老伯的身体状况,哦不,说起来除了季琉璃、秀儿、常大婶儿这三人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薛老伯只有一个月的活头这事儿。
“依依,我先提醒你。”秀儿实在是放心不下的提醒着崔依依收敛脾气。“在这医馆中生活可不比在你家中,你最好能将你的脾气收敛一下,若是惹到穆飞霓、霍涟漪、田小蜜这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她们仨脾气好,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可其余两个学徒袁媛媛和穆飞雪你千万惹不得,媛媛的脾气跟你很像,你们闹起来肯定是会鸡飞狗跳,而飞雪这小姑娘的家五年前被灭门,她受了很大的刺激,要是你惹到她……轻则你伤,重则她亡。”
“轻则我伤,重则她亡……嘶!”崔依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霎时惊慌失措的看着秀儿。“秀儿大夫,你说什么呢,我虽然有时骄纵蛮横,却不会干出伤人性命之事,你把我崔依依当成了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了吗?”
见崔依依竟如此理解她刚才说的话,秀儿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依依啊,我没说你会杀了飞雪,我刚刚说‘轻则你伤’的意思是飞雪她被五年前的那场灾祸刺激的稍微有些神志不清,对于医者以外的人时常会控制不住的抓挠踹踢,所以,你若是惹到她绝对是没好果子吃的。”
“对不起,我误会你的意思了。”崔依依态度良好的向秀儿认了错,随即忐忑不安的问道。“那‘重则她亡’又是什么意思?”
“刚刚我已经说了,飞雪被五年前的那场灾祸刺激得有些神志不清。”秀儿顿了顿,随即紧皱起了眉头。“飞雪心中的郁结太深,一直都因为那场祸事梦靥不断,如果你给她造成的刺激太大而让她精神崩溃的话,她……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傻事儿来。”
“!!!”崔依依霎时瞪大了双眼,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略显没底气的向秀儿保证道。“我,会尽力收敛自己的脾气。”
秀儿接着说道。“还有一个人,是这医馆之中最惹不得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是六梨大夫吧?”崔依依不用想那也知道秀儿所说最不能惹的人是季琉璃。
“看来你也不笨。”秀儿勾起唇角轻笑着,然后站起了身子来。“走吧,我带你去后院,后院还剩三间空屋子,你可以挑一间喜欢的屋子住下,话虽那么说,后院所有屋子的格局、床柜、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你不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去推开房门看格局,直接看位置选屋子就成。”
###医馆后院,霍涟漪屋内###
季琉璃坐在了霍涟漪所躺的床榻边,单手搭在了霍涟漪裸露在空气当中的白皙手腕上,闭上双眼沉心静气的给霍涟漪号脉。
不一会儿,季琉璃睁开了双眼,上半身微微往前倾了倾,伸出手用手指先后撑开霍涟漪紧闭的左右双眸,仔细查看霍涟漪双眸的情况,却发现霍涟漪原本澄清的双眸竟然通红一片。
季琉璃暗叫糟糕,忍不住低咒起来。“该死,怎么会这样!”
一直立于季琉璃身旁的田小蜜在见到霍涟漪充满着血色的双眸之时低声惊叫。“天哪……血眸!”
“小蜜,去唤秀儿过来,快!”季琉璃偏过头看着田小蜜道。
“好。”田小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下一瞬便转身跑出了霍涟漪的屋子。
独自留在了霍涟漪身旁的季琉璃则是又坐回了床榻边,再次伸手按住了霍涟漪的命脉,屏气凝神地再次给霍涟漪号起脉来以作为确诊的依据。
而就在季琉璃的眉头越皱越紧之际,身后便传来了秀儿焦急的唤声。
“璃儿,我刚将依依给安顿好就听小蜜说涟漪出事了。”秀儿小跑到了季琉璃的身旁,一脸凝重的看着季琉璃。“涟漪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季琉璃沉默了片刻,才道。“失明了,她竟然失明了,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涟漪就不会……”
秀儿轻抿了抿下唇,不过却没有为此觉得困扰,因为凭她金秀琳与季琉璃的医术,绝对能够让霍涟漪复明,于是安慰着季琉璃道。“璃儿,这事儿你不必心存愧疚,只是意外而已不是吗?还有,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你是个医者,你是个医术出神入化的医者,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涟漪重见光明的。”
“你先别急着说我能治好涟漪的失明。”季琉璃站起了身子给秀儿让出了位置。“你亲自给涟漪号个脉再说吧。”
&bp;&bp;&bp;&bp;半个时辰后。
“都半个时辰了,小蜜怎么还不回来?”因怀孕而耐不住性子的季琉璃在霍涟漪的屋子内来回踱步。
秀儿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双手搭在了季琉璃双肩上安抚着她的情绪。“璃儿,你别那么着急,小蜜往返家中肯定是需要时间的,你就算再急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你自己情绪更加急躁而已。”
季琉璃抬起一张纠结无比的小脸看着秀儿。“可是……”
季琉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跑着进入屋子的田小蜜给打断。
“季,季大夫,秀儿,大夫,《验血十法》,拿来了。”气喘吁吁的田小蜜朝着季琉璃、秀儿晃了晃手中一本薄薄的书籍。“由于被藏得太隐蔽,找了好久才找到。”
“干得好,辛苦了,小蜜。”季琉璃说完话便伸手取走了田小蜜手中的《验血十法》,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第一法,银针验血,这试过了。第二法,清水验血,这也试过了,第三、第四直到第七咱们都已经试过了,可这最后三法……”
见季琉璃一脸震惊的模样,秀儿询问道。“最后三法怎么了?”
“第八法,以毒验血;第九法,以血验血;第十法……”季琉璃顿了顿,面色煞白的说道。“以人验血。”
“以人验……快给我看看。”秀儿拿过了季琉璃手中的古籍翻到了记载着验血第十法的那一页,逐字逐句的看起了有关第十法的内容。
“无论如何,这最后一法试不得。”季琉璃谨慎万分的摇了摇头表示绝不会试验血第十法,把希望寄予第八法、第九法之上。“不过第八法以毒验血和第九法以血验血都值得一试。”
秀儿表示赞同的颔了颔首。“行,那我再去取点涟漪的血备用。”
“也只能如此了,毕竟桌上这些血都已经不能用了。”季琉璃望了一眼桌面上的六个血碗,下一瞬便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田小蜜。“小蜜,你去把媛媛、飞霓叫过来,就说为了救涟漪,要借她们几滴血用用,但记得别让飞雪听到这事儿,吓着她就不好了。”
“好的,季大夫。”田小蜜也顾不上自己先前因为疾跑而还未恢复平稳的气息,转身又再次跑出了屋子。
待秀儿又取了大半碗血平均分到已用清水冲洗干净的空碗中之时,田小蜜也领着袁媛媛、穆飞霓迈入了屋子当中。
一踏入屋子当中,一股清香的气息扑鼻而来,袁媛媛不禁多吸了两口。“这味道,太好闻了。”
“的确是好闻。”穆飞霓附和着点点头,她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清新怡人的味道呢。“季大夫,秀儿大夫,这是什么味道呀?是你们身上的香粉吗?”
“不是香粉。”季琉璃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几个空碗。“是血的味道。”
“血的……”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的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撑在门扉上便开始不住干呕着。“呕……”
天哪,竟然是血的味道,她刚刚还……多吸了好几大口!
穆飞霓在听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清香味儿竟然是来自桌面上那好几碗血,顿时呼吸一滞,但随即压下了心头的恐惧,迈着步子走到了方桌旁。“鲜血,怎么可能会散发出如此清新怡人的味道?季大夫,这鲜血的清香味儿便是你让小蜜去找我跟媛媛借血的原因吧?”
“没错。”季琉璃颇为赞赏的看了穆飞霓一眼,接着看向了趴在门扉旁干呕的袁媛媛,严厉的说道。“媛媛,过来,既然你要学医,那就要先学会无论看到什么、闻到什么或者碰到什么都面不改色,如果在求医之人的面前,你的如此行为不仅会让他们自尊心受伤,甚至更严重的还会被你打击到一蹶不振、放弃求医,最终选择自生自灭或者寻短见,那么害死他们的真正凶手就不是病痛折磨,而是你袁媛媛。”
季琉璃这一番严厉的话让秀儿、田小蜜、穆飞霓都陷入了沉思,扪心自问,她们皆是无法保证遇上任何一个患者都面不改色。
而袁媛媛这位当事人更是被季琉璃的严厉给吓了一跳,于是赶紧听从季琉璃的话走到了方桌前,坦诚认错。“对不起,季大夫,是我错了。”
对啊,是她错了。
既然是冲着每个月五两的月银才来医馆当学徒,那么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只是看看血、闻闻血嘛,又不是要她的命。
面不改色,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面无表情,如果实在是控制不住表情,那她就想想每月拿到五两银子的时候可以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那就一定能够在面对一堆情况不一的患者时成功收敛自己的所有表情!
“下次别这样了。”季琉璃抬起手揉了揉袁媛媛圆圆的小脑袋瓜,然后看向了站在方桌面对的秀儿。“秀儿,以血验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以毒验血就我亲自来吧。”
“知道了。”秀儿微微颔了颔首,然后伸手拿起了刚刚第二次为霍涟漪取完血之后顺便带了过来并放在了桌面上的软剑,侧了侧身子将视线放到了田小蜜、穆飞霓及袁媛媛身上。“你们三个,各自寻一个空碗,将手指伸到空碗上方,一会儿我来亲自给你们‘放血’。”
放血……
听到这两个字,田小蜜、穆飞霓、袁媛媛的身子竟然齐齐颤了几下。
袁媛媛稍显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忐忑不安的看着端举着软剑仿如嗜血恶魔的秀儿。“那个……秀儿大夫,不是说只要几滴血么?”
“是只要几滴血就够了没错。”秀儿微敛着双眸给袁媛媛说教道。“对于咱们医者来说,就算只取旁人一滴血,那也叫放血,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秀儿大夫你为我们放血是要取我们每人一碗血呢,吓我一跳。”袁媛媛那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下。
&bp;&bp;&bp;&bp;“你要是不介意整整七天因失了血而头晕目眩、浑身乏力,那我也确实可以取你一碗血。”秀儿说罢便径直举着软剑往袁媛媛的面前走去,嘴角浮上一抹令人光是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啊!”袁媛媛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张开手臂动作迅速的将站在自己两旁的田小蜜、穆飞霓扯到了自己面前做盾牌,躲在了田小蜜、穆飞霓的身后当起了缩头乌龟。
秀儿见此,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昨日在医馆门前几句话就气得那个刘若云落荒而逃的袁媛媛小姑娘竟是只纸老虎啊,哈哈哈哈。”
听着秀儿调侃的话语,田小蜜、穆飞霓不由得笑了起来,就连一旁在半个多时辰前因为霍涟漪身体突发状况一事而心情越发沉重的季琉璃也微扬起了嘴角,心情轻松了不少。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闹了。”季琉璃淡然一笑,不过随即却敛了笑意,面露担忧的看向了床榻上仍处于昏睡状态的霍涟漪。“还是抓紧时间验血吧,咱们尽量得赶在涟漪苏醒之前治好她的双眼,不然涟漪若是在醒来后发觉自己失了明……”
“肯定会伤心欲绝的吧。”袁媛媛没脑子的接了一句。
顿时,屋子里静得仿佛连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似的。
秀儿几不可见的转过头瞥了一眼季琉璃,毫不意外的见季琉璃正垂头丧气的轻咬着下唇。
收回视线,秀儿迈开步子往袁媛媛所在的位置走去,瞪视着自田小蜜、穆飞霓相邻肩部正中间的位置露出小脑袋的袁媛媛,刻意压低嗓音警告着霍涟漪。“袁媛媛,从现在开始到一会儿你走出这间屋子之前,禁止你再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我给你放血时不仅会下重手,还会放你一满碗的血,明白了吗?明白就给我点个头!”
袁媛媛忙不迭点了点头,生怕点头慢了秀儿就会拿着手中的软剑给她放一堆血。
“哼,算你识相。”秀儿冷哼一声道,紧接着就往后推开回到方桌旁,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看着季琉璃。“璃儿,咱们开始验血吧,毕竟越早验出涟漪血液中的异样就能越早治好涟漪的双眼。”
“嗯,好。”季琉璃走到了方桌边,低头看了看桌上六个血碗。“秀儿,你要用三个血碗是吧?那我也用三……”
“四个。”秀儿直接伸手端了四个血碗到自己面前。“我一个,小蜜、媛媛、飞霓也各一个。”
季琉璃倒是没想到秀儿也会用自己的血去验涟漪的血。“你还要试自己的血?我以为小蜜、媛媛、飞霓三人的血便已足矣。”
秀儿解释道。“为了锻炼自己的医术,我从小各种汤药、毒药、、解药、补药吃得都挺多,所以我的血跟她们仨肯定区别甚大,应该能跟她们仨人的验血结果作为对比。”
“唔。”季琉璃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瞬,然后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别取你的血,取我的吧,我是尝着各种药草长大的,血液应该比用你的血液试血效果要好得多。。”
秀儿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季琉璃的想法。“不行,不能用你的血,你怀有身孕,放血一事对你来说风险太大。”
“……”季琉璃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只好端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两个血碗放到自己的面前。
坐在了方桌边,季琉璃自腰间掏出了两个油纸小药包,拆开小药包将其中的毒粉分别倒入了面前左右两个血碗当中,并端起两个血碗轻晃。
直至毒粉在殷红的血液之中融化,季琉璃这才放下了血碗,毒药已经倒入了血碗之中,接下来只要静等着毒粉与霍涟漪的血液产生变化而已。
季琉璃抬起头看向了方桌对面正抓着田小蜜手腕的秀儿用手中的软剑轻轻划开了田小蜜手腕上娇嫩的薄肤。
“嘶……”田小蜜被手腕的疼痛给引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鲜红的血液顺着田小蜜的手腕滑下,溅落到手腕正下方位置的血碗之中。
待田小蜜流出的血液与原本血碗中的血液相同的量时,秀儿抬手点住了田小蜜的穴道。“好了,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嗯。”脸色苍白的田小蜜微微颔了颔首。
“小蜜,我给你处理吧。”季琉璃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方凳示意田小蜜坐到身边,自己则是起身往床榻边的位置走去,弯身端起了田小蜜之前给霍涟漪处理伤口时用的那个放着绷带、金疮药、剪刀的托盘后就返回了方桌边。
坐在了刚刚所坐的位置,季琉璃抬起了田小蜜被割伤的手腕,取了一点无色无味的金疮药膏体,动作轻柔的涂抹在了田小蜜的手腕上。
然后,季琉璃放开了田小蜜的手腕,用剪刀剪下了一截绷带后就替田小蜜包扎起伤口来。
刚替田小蜜包扎好伤口,季琉璃的身边霎时多了一个满眶泪水的袁媛媛。
可怜的袁媛媛,明明疼得想要大声嚎哭,却还隐忍着自己眼眶之中的泪水,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秀儿先前说得话还一直在她耳边回荡着,若是她发出声音的话会被秀儿扯回去重重的划破手腕的。
她可不想再疼一次,更不想因为流血过多而像秀儿说得那样头晕目眩、全身无力七天啊。
“……把手给我。”季琉璃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时的袁媛媛乖巧的不得了,听话的把自己被割伤的那只手伸到了季琉璃面前。
不一会儿,季琉璃便替袁媛媛包扎好了伤口,只是还没等季琉璃喘口气,眼前就又多了一只属于穆飞霓的纤细手腕。
没办法,还得包扎啊。
不过季琉璃这次是便替穆飞霓包扎着手腕便看着身旁的袁媛媛道。“媛媛,你去对面的食馆五味柒尔一趟,告诉叶掌柜这接下来的几日每顿餐食一定要准备一些猪肝粥、炒猪肝、炖猪肝一类的补血菜色,当然其他补血的菜色也成,毕竟你们都失了血,要补回来才行。”
&bp;&bp;&bp;&bp;对于季琉璃的交托,仍担心此时说话会白白再挨上一刀的袁媛媛只得点了点头,随后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托着受伤的手臂走出了霍涟漪的屋子。
而待看着袁媛媛离去背影的季琉璃转回视线之时,恰巧看着穆飞霓正托着手腕走到了自己身旁,于是季琉璃再次又重复着替人包扎伤口的动作。
在替穆飞霓包扎完伤口之后,季琉璃收回了双手轻放在双腿上。“飞霓,小蜜,你们去小睡片刻吧,不然一会儿可能会因为失了血而头晕。”
穆飞霓、田小蜜二人在对望了一眼后便转身先后离开了屋子,她们知道就算继续留在屋子里也帮不上任何忙,所以还是听从季琉璃这个医者的话去好好休憩一会儿才行。
见该离开的人都已离开,季琉璃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现在,就只有等着看血液的变化了。”
“不对。”秀儿摇了摇头,绕过方桌将自己被割了一道伤口的手腕凑到季琉璃面前,嫣然一笑道。“现在,你该给我包扎伤口了才对。”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季琉璃愣了愣,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嗤……好好好,先给你包扎,先给你包扎行了吧?”季琉璃颇感无奈。“坐下。”
秀儿毫不迟疑的便坐在了季琉璃的身旁,把手上的手腕平摊在了桌面上。“来吧。”
“嗯。”季琉璃微微颔了颔首,便拿起了一旁的金疮药,用手指取出了适量的药膏后均匀的涂抹在了秀儿的手腕上。
“璃儿,其实刚刚我就想问你了。”秀儿有些疑惑的询问着季琉璃。“为何你不在给小蜜她们涂抹金疮药的时候先用清水洗净她们的伤口再用白酒消毒呢?在我的国家,所有医者在处理患者伤口时都会先用清水将血迹冲去且再用白酒消毒后才能涂金疮药的啊。”
“可你现在看到你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血迹吗?”季琉璃示意秀儿低头看看手腕。
秀儿闻言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却发现先前还残留着不少血迹的手腕除了那道被软剑剑锋隔开的显眼伤口之外竟是毫无半点血迹,真是诧异不已。“这……怎么回事?”
季琉璃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金疮药是我自己研制的,直接涂抹在伤患还未处理的伤口上与伤口流出的血液混合之后不仅能给患者的伤口消毒,而且还能加快患者伤口的愈合速度。”
“!!!”秀儿顿时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分明比我小上两岁许,却能研制出拥有神奇药效的金疮药,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出神入化,璃儿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呀~~”季琉璃朝着秀儿调皮的眨了眨眼。“就是一漂亮得不得了的美少女呀,哈哈哈哈……”
季琉璃的自恋让秀儿嘴角不禁狠狠一抽,忍俊不禁的打趣着季琉璃。“漂亮的不得了是没错,可你现在还是少女吗?”
季琉璃顿觉语塞的撇了撇嘴,是啊,她不仅不再是少女还是个怀了身孕的孕妇,可那只是个意外不是吗?季琉璃忍不住嘟起嘴埋怨道。“又不是因为两厢情愿而有了我腹中的孩子,那只是一场意外呀,他都不知道我是女子,况且我都听说几天前他与另外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互相依偎着走在街上,甚至还一同走进了别院……”
将季琉璃的小声呢喃全都听在了耳中,秀儿明显是愣住了。
季琉璃口中的他是指耶律卿吧?与耶律卿走在街上并一同入了别院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是指她金秀琳?
误会了呀,完全误会了呀……秀儿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
可明知季琉璃是误会了,秀儿却无从解释,因为一旦开口解释就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会穿帮了。
她金秀琳是信守承诺之人,定然是要保证着所有事情在不穿帮的情况下顺利进展。
于是乎,秀儿佯装不经意的宽慰着季琉璃。“璃儿,说不定只是你误会了呢?而且你只是听说他与一名女子走在街上且进了别院,又不是亲眼看到的,难道你不知道传言不能轻信吗?”
季琉璃一脸呆滞的看着身旁的秀儿,没错,耶律卿与一名女子依偎着走在街上并一同进入了别院这事儿她的确是未亲眼所见。“……你是说有可能是我误会了?”
“嗯,或许真的是你误会了也说不定。”秀儿轻笑着点了点头,太好了,季琉璃总算是有是误信了传言的认知了。
“不不不。”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微皱着眉头。“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若是没有其事又怎么会有如此传言呢?”
秀儿忽然无言以对,便想着要转移话题。“那个……”
不过秀儿才刚刚说了两个字,眼光就瞄到了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跨进了屋子的门槛,于是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省得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璃主……”惊慌不已的青景察觉自己口误,赶紧弥补着改了口。“璃姑娘,您没事吧?”
“叶掌柜?”季琉璃一脸诧异的看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景。“你怎么来了?竟然还这么气喘吁吁的。”
“小的听媛媛姑娘说医馆里的好几个人都受伤了,情急之下就过来了,不过看样子璃姑娘您似乎并无大碍。”青景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接着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啊啊,叶掌柜你误会了啦。”季琉璃不禁莞尔。“我这么跟你解释吧,床榻上那位姑娘血液之中有异样,而我与秀儿正参照着古籍上所写正在以剧毒、人血两样东西来验血,想看看是否能验出血中的异样。”
“验血?”青景愣了一愣,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季琉璃有些恐怖,不过却不是觉得季琉璃放人血的举动恐怖,而是季琉璃竟然舍得放柔弱女子的血。“璃姑娘呀,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医馆里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失了血啊,咱们五味柒尔这么多大男人在呢,你让谁过来叫我们一声不就是了吗?”
&bp;&bp;&bp;&bp;“叶掌柜,瞧你这话说的。”季琉璃不由得失笑。“咱们非亲非故的,怎么好意思去开口借你们的血来验血?”
听了季琉璃的话,秀儿不禁调侃道。“璃儿,你别忘了,我、媛媛、小蜜、飞霓可也都与你非亲非故啊。”
“秀儿,你怎么能拆我台呢。”季琉璃无奈的赏了秀儿一记白眼,随后为自己辩驳道。“再说,虽然借媛媛、小蜜、飞霓三人的血来验涟漪的血是我的主意,可你是自愿。”
“可你不能否认咱们医馆中的人皆是非亲非故呀。”秀儿勾唇一笑。
“我从未否认啊。”季琉璃微耸了耸双肩。“你什么时候听我说与你们沾亲带故了?”
秀儿撇了撇嘴,有些狡黠的笑了笑。“那不就得了,既然都是非亲非故,那么以后再有这种事儿就直接借叶掌柜他们的血不就得了吗?”
“……”青景顿时觉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自脚底的涌泉穴直袭头顶的天灵盖。
虽然说,只要季琉璃需要,他们这些千凰杀手就算连命都能给季琉璃,而刚刚说季琉璃找弱女子借血也不找他们这些五味柒尔的大男人……可秀儿说往后再有此事就直接找他们借血的这句话确实有些瘆人啊。
季琉璃满脸黑线,她是真没想到秀儿竟然能不客气到以后要去借五味柒尔中中男子的血液。“我发现你真是能坑死人不偿命,非但有什么事儿都去找叶掌柜寻求帮助,现在竟然还有找叶掌柜他们借血的想法……秀儿,老实说,你对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都这么不客气,是不是本来就认识五味柒尔中的某个人?”
“哎呀,竟然被你看出来了。”秀儿佯装惊讶的抬起手掩住樱唇。
“你真原本就认识五味柒尔中的某个人?”季琉璃诧异的挑起了眉头。
眼见着秀儿竟然擅自说与五味柒尔中的某个人相识,青景沉不住气了。“秀儿姑娘……”
“叶景。”秀儿敛下表情打断了青景的话,扬起一抹笑靥道。“事到如今就不必再隐瞒下去了,反正璃儿迟早都会知道真相的不是吗?”
“!!!”青景骇然。
糟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在朝他招手呢。
“快说,快说,你认识的人是谁?”季琉璃迫不及待的询问着秀儿。
“我认识的人不是谁,也不是某个人。”秀儿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表情凝然。“而是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
季琉璃呆呆的看着秀儿。“所有人?”
“对啊,所有啊,因为五味柒尔的幕后掌柜就是我呀。”秀儿咧开嘴笑得灿烂非凡。
青景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呼……”
原来秀儿是打算把五味柒尔假装成是她名下的食馆啊,害他以为秀儿就要直言拆穿所有事情了呢。
霎时,刚刚还觉得死神正在逼近的青景又仿佛是看见了死神越飘越远的场景……真是太美好了,哈哈哈哈。
“你是五味柒尔的幕后掌柜?”季琉璃的眼底尽是震惊之意。
“没错没错,就是我。”秀儿忙不迭的点点头,紧接着爽朗万分的说道。“所以啊,璃儿,以后有什么事儿就都交给他们去办,我相信就算是你把他们往死里折腾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哦。”
“往死里折腾……”季琉璃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对于秀儿的话明显是不敢恭维。
“秀儿姑娘,璃姑娘,就请你们高抬贵手吧。”青景欲哭无泪,随即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除了把咱们这些个弱不经风的男子往死里折腾这事儿,其余无论什么事儿咱们五味柒尔都能去办。”
“掳人勒索也办?”季琉璃下意识的询问道。
“办!”青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别说是掳人勒索了,就算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他们也照办不误。
季琉璃无语。“……”
“叶景呀,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快退下吧。”秀儿催促着青景赶紧离开。
青景佯装恭敬的双手抱拳朝着秀儿作揖。“……是,秀儿姑娘,小的告退。”
见青景眉恭目肃的退了下去,季琉璃仍是对秀儿是五味柒尔幕后掌柜一事难以置信。
秀儿竟然是五味柒尔的幕后掌柜……可秀儿在初次到医馆之时明明是饿晕过去了,又哪儿来的钱开医馆呢?
季琉璃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秀儿……”
“哎呀,璃儿。”秀儿突然大惊小怪的唤了季琉璃一声。“你还没给我包扎伤口呢。”
“哦,对,包扎,包扎,瞧我这破记性,竟然只顾着说话却忘了给你包扎。”季琉璃如梦初醒般的放下了手中的金疮药盒,拿起剪刀剪下了一截绷带为秀儿包扎起伤口来。
而此时,成功转移了季琉璃注意力的秀儿庆幸一笑,余光不经意的依次扫过桌面上的六个血碗来,却在看到了其中一碗血的变化之时惊呼。“璃儿你看,你以毒验血的血液有了变化!”
“真的?”季琉璃欣喜若狂的抬起双眸往自己先前投放了两种毒粉的血碗看去,郝然发现有了明显变化的血碗是她投放了慢性毒药的血碗。“这是我放了慢性毒药的血碗啊。”
“慢性毒药?”秀儿微微一愣,然后站起身来仔细端详着投放了慢性毒药的血碗,若有所思的道。“既然是慢性毒药让涟漪的血产生了变化,那么按照那本古籍《验血十法》上所写的内容,涟漪就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咯?”
“九八不离十。”季琉璃神情凝重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能让人的血液变得清香的慢性毒药。”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慢性毒药。”秀儿附和着道。“咱们俩都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慢性毒药,那么就是连这种慢性毒药的最终效果、成分等等皆是无从得知。”
季琉璃点了点头。“无从得知药效、成分等就代表着咱们根本就无法替涟漪解毒,这该如何是好?”
&bp;&bp;&bp;&bp;眼看着心生沮丧的季琉璃就快急哭了,秀儿轻声安慰道。“璃儿,所谓心急则乱,当下的情况你越是急就越是理不清头绪,你先冷静一下,或许……涟漪血液中所含的这种慢性毒药并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稀有和神秘,只是咱们先入为主的认为涟漪的血液清香是因为中了慢性毒药所致才会被束缚了思绪。”
“先入为主,先入为主,先入为主。”季琉璃目光呆滞的重复着‘先入为主’四个字,下一瞬眼神恢复了原本的清明,俯身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血碗中血液的变化,并就像是想要提醒着自己一般的念叨着。“不要先入为主,不要先入为主……”
这不断重复着的几个字就如同是天赐灵药一般的让原本因思绪混乱而焦躁不安的季琉璃茅塞顿开。
她想到了!
秀儿神色讶异的看着将六个血碗一次端起来闻了个遍的季琉璃。“你这是在做什么?”
季琉璃放下了手中已闻过味道的第六个血碗,抬起头看着秀儿。“你刚说,或许涟漪血液中的清香不是中了慢性毒药所致,所以我就仔细闻了闻这六个血碗中血液的味道,发现掺杂着你、小蜜、媛媛、飞霓四人血液的血碗中除了变淡的涟漪血液清香味儿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表面上看着这几个血碗中的血液丝毫没有变化,但涟漪血液的清香味儿与你们四个血液的血腥味儿皆是被对方血液的味道给冲淡了原本的味道,这也就充分表示着涟漪虽然是中了慢性毒药却不是被慢性毒药给改变了血液的味道,而是涟漪的血液原本就是这种清香味儿。”
“原本就是清香味儿血液……”秀儿倒是没想到季琉璃会有如此想法。“我刚刚只是猜测着涟漪血液会不会是由于其他的原因才会变成清香味儿,却是不敢假象涟漪的血液原本就是这种清香味儿。”
“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季琉璃紧接着说道。“传授我医术的奶奶曾经跟我说过在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到过一个盛开着万种鲜艳花朵的避世小岛上,生活在岛上的人们由于整天都浸淫在这万种鲜花浓郁的香气之中,就连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也因此变得清香怡人。”
秀儿的目光不由得转移到了床榻上的霍涟漪身上。“那这涟漪就有可能是那座岛上之人?”
“我只是这么推测而已,不过还得等涟漪醒来才能知道她是否真的是那岛上之人。”季琉璃的视线继秀儿之后也转移到了霍涟漪身上,只要能确定涟漪血液的清香味儿是天生而不是后来,就能放下心来专心去研究涟漪血液中的慢性毒药并制作解毒剂了。
秀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挑着眉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你说……涟漪她之前知道自己身中慢性毒药吗?”
“你是想在涟漪醒来的时候顺便再问她慢性毒药的事情?”季琉璃偏过头与秀儿对视着。
“是呀。”秀儿点了点头,轻颦起眉头道。“咱们俩对涟漪身中的慢性毒药根本是一无所知,解毒之事谈何容易?根本就无计可施呀。”
面露担忧的季琉璃明显是不赞同秀儿的想法。“亲口问她确实是个好主意,可若是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身中慢性毒药呢?她现在双目失明,要是她知道自己不仅瞎了双眼还身中莫名的慢性毒药……这双重打击你让她怎么受得住?”
而此时,床榻上已醒来一段时间却一直佯装昏睡想听完季琉璃、秀儿对自己身体状况分析结果的霍涟漪扬声说道。“我受得住。”
“这声音……”季琉璃立马小跑到床榻边,屈膝坐在了床榻边,语气温和的唤了一声霍涟漪的名字。“涟漪。”
季琉璃一脸愧疚的看着已然睁开了那双血色双眸的霍涟漪,霍涟漪的双眼现在不只是通红一片更是毫无半分色彩可言。
都怪她,若不是为了救她,霍涟漪也就不会因此失明了。
“季大夫,秀儿大夫。”霍涟漪双手撑着床榻想要坐起身来。
季琉璃连忙伸手阻止了霍涟漪继续起身的动作。“先别急着起来,还是好好躺着吧。”
“不了。”霍涟漪缓缓摇了摇头。“我想坐起身来,虽然眼瞎了可我并未身残,完全没必要这么躺着。”
无奈之下,季琉璃只好虚扶着霍涟漪的肩膀助霍涟漪自床榻上坐起身来。“倚靠着床柱吧,这样要舒服些。”
“嗯。”霍涟漪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双手撑在床榻上顺着季琉璃搀扶的力道往身后的位置移了移,待后背倚靠在了身后坚实的床柱之上,才开口道。“季大夫,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可能,这就是命吧,我认了。”
“涟漪,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替你解毒及只好双眼的。”季琉璃向霍涟漪保证道。
“无所谓了,已经都无所谓了。”霍涟漪释然一笑,她本就是被连悲天悯人的上天都抛弃的一个人,现在只不过是瞎了双眼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她并不打算医治。
没错,她知道自己身中慢性毒药一事。
可以说……她之所以进了这间医馆就是想要跟着季琉璃学习更好的医术来解去自己体内的慢性毒药,然后,再回到岛上替众多的岛众解毒。
虽然她一直被岛上的所有人视作灾星、祸水,但她不忍看到岛众的身体因为岛上万种花朵在近十几年因异变而产生的有毒花香再继续毒害岛众的身体了!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竟会双目失明,双目都失明了,还谈何学医替岛众解毒?
罢了,真的罢了,一切都是天意,她霍涟漪是没有那个机会去救岛众了,不过,她相信岛众绝对会发现身中慢性毒药的原因是那万种花朵并铲除,她也相信岛众会自己摸索着研究出解去慢性毒药的解药。
&bp;&bp;&bp;&bp;“怎么能无所谓呢?”季琉璃略显激动的紧抓住了放弃可以被治好双眼机会的霍涟漪。“你是因为救了我才双目失明的,我……”
“季大夫。”霍涟漪打断了季琉璃的话,完全没有把自己双目失明一事怪在季琉璃身上。“我的双眸是因为被含有慢性毒药的血液浸染才会失明的,季大夫你没有任何责任,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可若不是为了救我,你的双眼又怎会被毒血浸染?”内心歉疚万分的季琉璃执意是把霍涟漪双目失明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并态度强硬的表示一定会报答霍涟漪的救命之恩。“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用解开你身上慢性毒药一事来报答,而你双目失明虽是被毒血侵染所致,但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这般了,所以治好你的双眼对我来说也是必须承担的责任。况且,凡入我医馆之人便都是一家人,你已成成为我医馆的五位学徒……不,现在是六位学徒之一,你说我又怎能弃家人于不顾呢?”
霍涟漪闻言微微一愣。“家人?”
‘家人’这个词,还是第一次有人对着她这个祸水、灾星说呢。
换句话说,她霍涟漪出生到现在,除了被她七岁那年就已亡故的双亲把她当做亲人以外,季琉璃是唯一一个把她当家人的人。
“没错,家人。”季琉璃再是强调了一遍,用满是期待的语气说道。“以后,这医馆就是咱们的家,而咱们这些生活在‘家’中的人们当然就是家人。”
霍涟漪忍不住轻咬下唇。“可我连应试中的书写一试都未参加,怎算是入了医馆成为学徒呢?”
“我说你入了医馆你就是入了医馆,难道你忘了我是这医馆的医者兼掌柜?”季琉璃轻挑着眉头笑道。
“季大夫,我如今双目失明,在这医馆待着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累赘。”霍涟漪仍是固执己见的想要离去,她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
一旁终于看不下去霍涟漪这般温吞性格的秀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涟漪,你就别这样妄自菲薄了,既然你之前就已经醒了,那你也应该知道为了验出你血液中异样一事,我、小蜜、媛媛、飞霓四个人均是贡献了小半碗的血,再来说咱们的季大夫,若不是我提醒着她怀了孕不能失血,她刚刚绝对会用自己的血来验你的血,你说如果不是把你当做家人,我们几个又怎会不顾手腕被利剑划开的疼痛献出自己宝贵的血液来试你的血呢?”
“提起我怀孕一事……”季琉璃顿了顿,紧接着说道。“昨日若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腹中的胎儿也会有危险,所以,我和孩子都欠你一条命。你若是执意不让我为你解毒及治好双眼,那我与我腹中的胎儿岂不是要顶上忘恩负义的罪名度过余生?”
“……”霍涟漪不知该如何答话。
因为她若是再坚持拒绝季琉璃对她的医治就相当于是如季琉璃所言给季琉璃冠上了‘忘恩负义’这个贬义的罪名。
可她刚刚已经听到季琉璃、秀儿二人说对她体内的慢性毒药束手无策了,她再留在这个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其实,前几日季琉璃在济世堂门前救了一对乞丐母女之时她霍涟漪也在场,在看到了季琉璃仅用三针就救回了那个小姑娘之后,她随即便萌生了想要留在季琉璃身边学习医术的念头。
岛上万花变异后产生的毒香会虽然会让岛众们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如同吃了迷幻草一般产生各种幻觉,不过幸而并无人因此受伤或丧命。
要是岛上之人能够及时发现万花异变铲除万花,那么他们体内的慢性毒药便不会再越积越深,那么就可以说那些岛众绝对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于是乎,她历尽千辛万苦且冒着随时会死在海上的风险偷船独自出海来到东临。
本想跟着季琉璃学个十来年的医术就回岛上救治那些中了慢性毒药的岛众的性命,但奈何上天让她因为体内的慢性毒血而瞎了双眼。
刚才她心里都还毫无求生之意的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勉强度过余生,却被季琉璃、秀儿的那一声‘家人’给感动得无以言表。
原来,这世上不仅有人愿意对她这个众人口中的‘祸水’‘灾星’好,竟然还不嫌弃把她这个双目失明的累赘给当做家人,她真的很开心,很高兴。
想到这里,霍涟漪不禁喜极而泣。“谢谢,谢谢季大夫,谢谢秀儿大夫,谢谢你们愿意把我这个瞎了双眼的‘祸水’‘灾星’当做家人,谢谢。”
见霍涟漪竟然哭得满脸泪水,秀儿不由得出声想要阻止霍涟漪继续哭泣。“涟漪,你不能轻易哭泣,现在你双眸的状况很是不好,若……”
“不,秀儿。”季琉璃毫不犹豫打断了秀儿的话,并示意秀儿看向霍涟漪双颊的泪珠及泪痕。“你先仔细看清楚涟漪脸上泪珠及泪痕的颜色。”
“颜色?人的泪珠及泪痕怎么可能会有……”秀儿在看清了霍涟漪的泪珠、泪痕竟然是呈淡粉色之时不免惊呼。“天哪!”
淡粉色,霍涟漪流出的眼泪竟然是那种可以媲美无价玉石的淡粉色!
虽然无法凭自己的双眼去看到季琉璃、秀儿此时的表情,但霍涟漪却从季琉璃、秀儿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惊讶。
“季大夫,秀儿大夫,我眼泪的颜色怎么了?”霍涟漪焦急的想要知道自己的眼泪究竟是什么颜色。
“你的眼泪是淡粉色。”季琉璃欣喜万分的说道。“既是淡粉色,就说明在你流眼泪的同时侵染你双目的毒血也正随之被排出,若是再配上双眼蒸薰法,假以时日,你的双眸就会恢复原本的颜色,到那时你定能重见光明。”
霍涟漪喜出望外的紧握住手中季琉璃的双手。“季大夫,你是说真的?我的双眼真的有重见光明的可能?”
&bp;&bp;&bp;&bp;“嗯,我是说真的。”季琉璃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思绪也转得极快。“还有,虽然不知道你体内慢性毒药的药效究竟是什么,不过浸染你双眼的毒能随着你的泪水流出就表示着你血液中的慢性毒药也极有可能随着汗液、唾液等等流出,说不定用药草浴的方法就能助你排出体内的慢性毒药。”
听季琉璃说完,秀儿如梦初醒的点了点头。“有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在观察入微、医术学识这两方面我确实是不如璃儿你啊。”
“瞧你说的,完全就是谬赞我了。”季琉璃失笑着回应了秀儿一句,然后又将心思放在了霍涟漪血液中的慢性毒药上,直言询问秀儿道。“涟漪,为你调配药草浴就必须要先弄清楚两件事情,请你如实回答我。”
“是我血液的清香与慢性毒药的药效这两件事情吧?”霍涟漪之前就听到季琉璃、秀儿的对话了,并且她也不打算瞒着季琉璃、秀儿。“没错,我血液中的清香是与生俱来的,我就是你奶奶年轻时到过的那个有万花盛开的岛上之人。而我这血液中的慢性毒药,是因为在十几年前岛上万花香气变异所致,这慢性毒香的效果与迷幻草无异,会让人一到月圆之夜就产生那种以假乱真的幻觉。”
“原来你真是那座岛上之人。”季琉璃轻笑着说道,但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涟漪。“等等,你说岛上万花香气异变,莫非岛上所有人都身中慢性毒药?”
霍涟漪点了点头。“嗯。”
“一岛之上最起码也有成千上万个岛众,竟然全都身中慢性毒药……”季琉璃神情凝重的皱起了眉头。
“岛上有近五千岛众。”霍涟漪先是将岛上岛众的大约人数说了一下,接着满不在乎的说道。“季大夫不必担心,岛上之人所产生的幻觉只是些不痛不痒的幻觉,并不会伤人夺命,这么十几年来岛众最离谱的幻觉就是与他人的丈夫、妻子或者是自己的心仪之人、妄想之人躺在一张床上行了房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琉璃在听了霍涟漪的话之后顿时难掩惊愕的低呼着。“什么?!!”
“……”秀儿愣住了。
霍涟漪看不到季琉璃、秀儿的表情,倒是也方便了把自己平常羞口的话说出。“不过嘛,我认为这些人行的秽事并不是因为幻觉,而是他们本就想这么做却不敢做,最终把所有的事情都赖在了幻觉上而已,因为如果真是幻觉使然,那么岛众们就会如同发情期的野兽一般丧失理智吧?可我发现这岛众们就算是在月圆之夜产生了幻觉却无任何一例与有血缘之人苟合,这难道不奇怪吗?”
“这么说来也的确是奇怪。”季琉璃附和着霍涟漪的话,郑重其事的说道。“如果万花异变香气真如迷幻草一般会在月圆之夜药效发作之时夺取中毒之人的所有理智,又怎能分得清什么无血缘之人与有血缘之人呢?应该是会看到人就往上直扑吧?”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你们就不觉得咱们仨个女儿家讨论这事儿实在是不适合吗?”
季琉璃偏过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季琉璃,对于秀儿的大惊小怪实在是有些不满。“秀儿呀,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医者!在讨论有关涟漪所居住的岛上万花异变让人产生幻觉这样的正经事儿,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秀儿无语望天。
没错,她金秀琳的确是医者,是医者就该摒弃世俗之见特立独行。
但是她们这几个人再怎么是医者也始终是无法改变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不是吗?
临晨时分在崔府时也是的,季琉璃当着十几位中老年医者及崔依依、小翠、崔夫人的面儿竟然毫无顾忌的就说了壮阳药、房事之类的事情,她真的就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因为实在是太没脸见人了啊。
可季琉璃那时也说了一句‘医者要做他人所不能做,想他人所不能想,言他人所不能言’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她当时也认为是自己心思淡薄了才一直无法在‘自己是女子’‘自己是医者’这两个认知当中选择后者抛弃前者。
不过,她现在明白了,‘自己是女子’与‘自己是医者’这两个认知压根就不矛盾。
她既是医者又是女子,既是女子又是医者。
所以,她压根就没办法在现在季琉璃、霍涟漪的谈话之中佯装若无其事的掺和啊。
“秀儿,秀儿。”季琉璃推搡了搡身旁仰起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秀儿。“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在聊正事儿,你别走神好吗?”
回过神来的秀儿为了能够把话题自岛上那些人的幻觉移开,便轻皱着眉头道。“现在,对于咱们来说,为涟漪解毒及治好双眼这两件事情才是正事儿,至于什么岛上的岛众,那个咱们压根就帮不上忙,你们就别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好吗?”
“啊,也对哦,现在最重要的是涟漪呀。”季琉璃看向了霍涟漪。“涟漪呀,既然已经知道了你体内慢性毒药的药效是会让人产生幻觉,那么我便可以对症给你调配药草浴了,我现在就去正堂那里给你抓药,然后让人给你熬药草浴的汤水。”
“熬药草浴……”秀儿欲言又止的看着季琉璃。“你是想让谁熬药草浴汤水?薛老伯年迈没法熬,常大婶儿是病患的亲人因此不能使唤,你怀有身孕肯定是不行,飞雪神志不清自然也是不行,飞霓、媛媛、小蜜、我手腕上都有伤更是不行。”
“……”季琉璃顿觉语塞的向秀儿求助。“那秀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秀儿略显无奈的摊了摊手。“当然是把这种又脏又累的差事交给对面那群大男人咯,反正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一整天待在五味柒尔闲着无所事事,再这样下去都会变成身宽体胖、脑满肠肥的胖子们,所以,身为五味柒尔幕后掌柜的我秀儿怎么能不大发慈悲的替他们消耗消耗体力呢?”
&bp;&bp;&bp;&bp;“噗嗤……”季琉璃忍耐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瞧你这话说得,就好像不让叶掌柜他们来熬药草浴反倒是害了他们似的。”
“的确是这样没错啊。”秀儿佯装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要是他们习惯了懒惰,往后就什么事儿也不想做,什么事儿都不想做的后果当然就是变成胖子咯。”
秀儿与季琉璃之间令人忍俊不禁的对话让霍涟漪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季大夫,秀儿大夫,你们的对话可真有趣。”
“咱们的对话一向有趣。”秀儿轻笑着看向了霍涟漪。“提前告诉你一声,咱们医馆内昨日新招的学徒们都很有趣,改天让你们坐在一起聊聊天。”
季琉璃被秀儿的话给提醒了,便道。“择日不如撞日吧,今日用了午食之后就顺便围坐在内堂一起聊聊吧,讲一讲咱们各自是来这间医馆的理由,聊一聊咱们各自的身世,也说一说咱们各自不希望被别人触碰的逆鳞,省得以后咱们之间会不小心说出或者做出令彼此之间不快的事情。”
乍听季琉璃此言,秀儿的心不禁一沉,糟了,她前几日佯装饿晕了被魏多宝抱进医馆后醒来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隐隐约约的记得她说她家乡的女子十八岁之前是不准踏出闺房半步的,然后她是因为好奇才想来东临这样的大国见见世面的,于是带着……多少两银票来着?
她怎么想不起来当时是说带着多少两银子的银票翻墙出来的呢?
嘛……干脆到时候就用‘不少’这两个字来代替吧。
再接着,她说的好像是荷包被人偷了,便找了好多家医馆想要当个医者或学徒混个温饱却总是被那些医馆的人驱赶。
有关身世她是绝对不能说的,对,到时候就说不能说就行了。至于不希望被别人触碰到的逆鳞,似乎是没有吧,从小到大她都不认为别人对她说的话或者做的事能影响到她。
不过从小到大是从小到大,倘若现在要说她不可被触碰的逆鳞嘛……那就是被耶律卿被嘱咐给她的季琉璃咯。
而她知道对于季琉璃来说,腹中的孩子、耶律卿、医馆这个‘家’及身处‘家’中的‘家人们’等等都是季琉璃的逆鳞,所以只要季琉璃还是她金秀琳的逆鳞,那么季琉璃的逆鳞便就是她金秀琳的逆鳞。
但她一会总不能直说季琉璃的逆鳞就是她秀儿的逆鳞吧?
算了,说的话越多肯定越错,她还是直接说自己没有逆鳞比较好是吧?
嗯,没错,把她刚才所想的事情连贯起来就是她一会儿在午食过后的‘自我介绍’了。
其实,不仅是秀儿在为一会儿聊天之时的‘自我介绍’所纠结,就连主动提议着要医馆内的医者、学徒们围坐在一起聊天的季琉璃也稍微有些苦恼。
她是在神医谷长大的事情不能说,教她医术的人是季青青她也不能提,她腹中孩儿的亲爹是这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之事就更是要缄口。
貌似她能说的也只有‘自己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避世山谷中,是被毫无血缘关系的奶奶所养大,在奶奶逝去后遵从奶奶的医馆出谷寻找亲生双亲却一直未曾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才会视这个医馆为家且把医馆内的众人都当做是自己的家人,因此她的逆鳞便是这个医馆、‘家人们’她腹中的孩儿。’
随着秀儿、季琉璃相继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霍涟漪的屋子之内突然是静谧一片。
床榻上眼睛看不见的霍涟漪听季琉璃、秀儿的对话突然中断,猜想着她们二人是否已离开,霍涟漪只得试探性的唤着。“季大夫?秀儿大夫?”
回过神来的季琉璃疑惑的询问着霍涟漪。“涟漪,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季大夫你与秀儿大夫突然间不说话了,我以为你们俩已经离开了。”霍涟漪如是说道。
“抱歉,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季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况且,咱们就算离去也会先跟你说一声,不会就这么悄悄就离开的。”
秀儿也略带歉意的道。“我刚刚也在想事情,所以才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袁媛媛走进了屋子之中。“季大夫,秀儿大夫,叶掌柜他们已把午食给送过来了。”余光看到了床榻上正靠在床柱上的霍涟漪,袁媛媛顿时小跑到了床榻边。“涟漪,你醒啦?没事吧?头还痛不痛了?”
“你是媛媛姑娘吧?”霍涟漪记得袁媛媛的声音,随扬起一抹笑靥缓缓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已经没事儿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就……”袁媛媛的声音忽然一顿,因为她发现霍涟漪的双眼竟然红得就好像下一瞬能流出血泪似的。“你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霍涟漪轻笑着说道。
“瞎了?!!”袁媛媛难以置信的低声尖叫着,霎时又是哭了起来。“哇啊啊啊……都是我的错啊……”
“额。”霍涟漪明显是没想到袁媛媛会哭成这个样子。“媛媛姑娘,你别哭好吗?这件事情只是意外,我并没有怪你呀。”
“就是怪我呀,要不是我没注意脚下摔倒了,那个砚台也不会砸中你的脑门儿了,要是砚台没砸中你的脑门儿你就不会受伤了,你如果没受伤就不会瞎了,呜呜呜,都怪我。”袁媛媛依旧是哭泣着。
“媛媛,这件事不能怪你,你又不是故意摔倒的,这件事情都怪我,涟漪若不是为了救我又岂会受伤?若不是为了救我又岂会双目失明?这件事的主要责任都在我身上。”季琉璃满脸歉疚的与袁媛媛抢起有关霍涟漪受伤甚至双目失明的责任来。
“璃儿,你已经保证了会解掉涟漪体内的慢性毒药,就别再继续把什么责任挂在嘴上了。”秀儿有些受不了的说道,接着看向了一旁的袁媛媛。“还有,既然媛媛你认为涟漪受伤跟双目失明的事情怪你,那涟漪以后的一日三餐及日常起居就都交给你照顾了。”
&bp;&bp;&bp;&bp;“好好好,以后我来照顾涟漪。”袁媛媛忙不迭的点点头,随后走到了床榻边询问着霍涟漪。“涟漪,你是要在屋子里用食还是去内堂跟我们一起用食?要是想在屋子里用食的话我就把你的餐食给你端到屋子里来,要是想去内堂跟咱们一起用食我就扶你过去。”
“那就劳烦你把我扶到内堂吧,我想跟你们一起用食。”霍涟漪万分开朗的道。
“嗯嗯。”袁媛媛弯身,双手将霍涟漪扶坐到了床榻边,并弯身替霍涟漪穿好绣花长靴。“好了,站起来吧,我给你穿外裳。”
霍涟漪闻言双手撑着床榻边站起了身,然后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因为她生怕撞到季琉璃、秀儿、媛媛或者是周围坚硬的东西。
“秀儿。”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站在身旁的秀儿。“小蜜、飞霓应该在睡着呢,你去叫她们起身吧,然后顺便告知其他人一声可以吃午食了。”
“好,我知道了。”秀儿转身迈开脚步往屋子的门扉处走去。
“啊,对了,秀儿。”季琉璃唤住了秀儿的脚步。“别忘了去唤依依一声。”
“依依?”秀儿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想起了崔依依。“哎呀,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我会记得叫她的。”
季琉璃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就知道你会忘记。”
“醒来,那我就先走了。”秀儿说完话便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医馆内堂###
薛老伯、常大婶儿与常茵茵三人在用了早食之后便已先后回到了后院,而穆飞雪也被穆飞霓给送回了屋子单独待着。
待穆飞霓回到了内堂之后,众人的‘自我介绍’也就开始了。
“既然聊天这件事情是我先提出的,就从我开始说吧,然后就由我身旁的秀儿来说,再接着便是按照咱们现在坐的位置就该是田小蜜、袁媛媛、霍涟漪、崔依依、穆飞霓,大家都没异议吧?”季琉璃询问着众人的意见。
回应季琉璃话语的是众人一致的摇头。
“那么我就先开始了。”季琉璃接着说道。“我叫季六梨,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避世山谷中,是被毫无血缘关系的奶奶所养大,在奶奶逝去后遵从奶奶的医馆出谷寻找亲生双亲却一直未曾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才会视这个医馆为家且把医馆内的众人都当做是自己的家人,因此她的逆鳞便是这个医馆、‘家人们’以及我腹中的孩儿,至于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不想说,也请你们不要问,等我释怀的那一天,我定会告诉你们的。”
“好了,接下来就该我了。”秀儿说道。“我是秀儿,我的身份暂时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你们自然会知道,而我来着医馆的理由,还得先从我离家开始说起,在我的家乡女子未满十八岁之前是不准踏出闺房半步的,我是因为好奇才想来东临这样的大国见见世面的,所以我就带着不少银票翻墙跑了,结果费劲千辛万苦到了东临,荷包竟然被人偷了,我找了好多家医馆想要当个医者或学徒混个温饱却总是被那些医馆的人驱赶,最后饿晕在了这间医馆的正堂,不过倒也幸运这间医馆的主人是个女子,于是我就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当医者了,还要说的就是关于逆鳞之事……可能与我从小的经历有关,我并无逆鳞,但璃儿既已说了她的逆鳞,那么璃儿的逆鳞便是我的逆鳞。好了,我说完了,下一个,小蜜,你说吧。”
“嗯嗯。”田小蜜扬起一抹很是甜蜜的笑意看着众人。“我叫田小蜜,是东临国医者协会会长安仁之女,我……”
“等等。”季琉璃满脸惊讶的打断了田小蜜的话。“你是安仁会长的闺女?”
“是呀。”田小蜜微微颔了颔首。“季大夫你认识我爹吗?”
“不,不认识,只是半夜出诊的时候听到一些医者提到过而已。”季琉璃如是说道,不过却还是有一时不明。“可是小蜜,你的姓氏……”
田小蜜毫不隐瞒的把她不姓安的原因给说了出来。“我跟我娘姓,我爹是入赘的上门女婿。”
“原来是这样啊。”季琉璃弄清楚了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便让田小蜜继续。“小蜜,你继续说吧。”
“是,季大夫。”田小蜜继续刚才被打断时的话说道。“我家是东临国的医药世家,但田府祖训医术传男不传女,因此家中不让我接触任何有关医术、药理的知识,但幸亏我爹是个开明之人,虽然也是不敢违背祖训教我医术,但时不时会从府外给我带几本儿医书回来,今日我回府拿的那本《验血十法》便是我爹给我带回来的其中一本古籍,昨个儿一早我的婢女在看到了医馆外张贴的聘纸之后飞奔着回到田府告诉我了,虽然娘亲坚决不让我过来做学徒,但我说了一句‘田府祖训是说田府的医术传男不传女,又没说田府的女子不能学习田府外的医术’,我娘也就没办法了。啊,对了,还有逆鳞,我倒是没什么逆鳞,所以你们对我可以随意一点的。”
“该我了该我了。”袁媛媛迫不及待的在田小蜜说完话后就紧接着说道。“我是袁媛媛,我爹是东临皇城百顺赌坊坊主袁逸,所以我从小就耳读目染精通各种赌术、骗术,还稍会一点点幻术,来这医馆的原因嘛……我爹那个抠门儿的家伙,竟然说我太胖,让赌坊及家中的厨子们不准再给我做除了斋饭、斋菜以外的餐食或甜点,好在我存了五十两银子的私房钱,应该够我吃上一年的甜点、餐食了,但是一年之后肯定就没了,我才想着要出来找份儿差事,可东临所有的赌坊坊主我爹都认识,他们都不让我进赌坊,刚好我看到医馆在招收学徒我就来应试了,让我最高兴的就是昨天在医馆门前开的赌局让我赚了好几千两银子,哈哈哈,开心死我了,至于逆鳞嘛,我也没什么逆鳞,你们对我也可以随意一点,但就是……我嘴太欠,要是哪天不小心开罪了你们,还请多多包涵,不过我一定会学会控制自己这张嘴的,嘻嘻嘻……”
&bp;&bp;&bp;&bp;袁媛媛这一番对于‘为食当学徒’的言论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噗嗤。”季琉璃最先忍不住的笑了。“虽然昨日就在医馆门前时听你说了来应试学徒是因为想要挣那每月五两银子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但是总觉得不管听多少次你这个进入医馆的理由都让我是忍俊不禁啊,哈哈哈……”
秀儿听着季琉璃的话后想起昨日袁媛媛在医馆门前那欢蹦乱跳、雀跃不已的模样,也跟着笑了。“是啊,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有人竟然是为了想要吃上更多美食而选择外出谋差事。”
紧接着,崔依依、穆飞霓、田小蜜皆是不约而同的扬起嘴角轻笑。
至于霍涟漪,虽然是看不见众人的表情却也是能够十足十的感觉到内堂之中欢乐的氛围,也随之笑了起来。
而眼见着自己的话变成了内堂之中的笑柄,袁媛媛倒是不以为然的傻笑着。“嘿嘿嘿,其实在参加应试之前我还在愁着自己到底能不能适应医馆内的环境呢,不过昨日在医馆门前看见季大夫、秀儿大夫时不知为何就仿佛是下了决心似的站了出来说要应试学徒,但我不后悔来到这间医馆,现在你们若是要赶我走我也会死赖着不走的,因为这医馆的餐食简直是太太太好吃了,嘿嘿嘿。”
“得得得,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要是想吃点心了就直接去找五味柒尔的叶掌柜就行,咱们这医馆绝对是饿不着你的。”秀儿略显无奈看了一眼袁媛媛,随后看向了下一个该自我介绍的霍涟漪。“涟漪,轮到你了。”
双目因看不见任何东西而格外无神的霍涟漪缓缓点了点头,便道。“我叫霍涟漪,来自海上的一个小岛之上,七岁那年双亲逝去后就被岛上的所有人视为‘祸水’‘灾星’,幸亏爹娘留给我的那间小竹屋还在,我还有地方住,每日的餐食只能以野菜、野鸡甚至是几种勉强能够入口的鲜花等等为食,我本打算就这么吃糠咽菜的过一辈子,但却不知从何时起,每到月圆之夜就会产生幻觉,并且身处幻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甚至都以为是不是我身患不治之症,后来,我才无意间知道小岛上的万种花朵在我出声的两年前就已逐渐开始产生异香,这种异香的药效相当于迷幻草的药效,是一种慢性毒药,能够不知不觉的使人产生幻觉,于是为了能够治尽快替岛上的岛众们解毒我就独自寻了一条船出海,九死一生之下才辗转到了东临,本身我就会一些歧黄之术,就打算找个医馆学些医术,恰好刚到东临的那天就看到季大夫在济世堂门前仅用了三根银针就救了茵茵小妹妹,随即我便决定了想要留在季大夫身边学习医术的念头,昨日一早路过医馆时发现在招收学徒,我就壮着胆子参加应试了,这就是我来到这间医馆的原因,还有,我自七岁开始便举目无亲,因此并没有什么忌讳的言行之类的,借用刚刚小蜜、媛媛的话就是你们也可以对我随意一些,我没什么脾气,所以就算你们言语上对我有多无礼我都不会生气的,好了,我说完了。”
听完了霍涟漪的自述,季琉璃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你只要说到让咱们对你随意一些就行了,竟然还说就算对你无礼你也不会生气,涟漪呀,咱们待你随意可以,这说明咱们关系亲近,可若是对你无礼那么就是随便待你了,随意不等于随便,咱们之间是必须要互相尊重的,懂吗?”
“互相尊重……”霍涟漪愣愣的呢喃着这个对她来说极其陌生的词语。
季琉璃偏过头满脸严肃的扫了众人一眼。“我刚说的话并不只是说给涟漪一个人听的,你们都把这句话牢牢记住,我季琉璃的济民堂不需要不尊重他人的人,如果让我知道有谁不尊重谁,那么就请自行离开,别让我动手赶人,都听懂了吗?”
田小蜜、霍涟漪、崔依依、穆飞霓、袁媛媛以及在这个医馆之中地位仅次于季琉璃的秀儿六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点头了,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我的观点。”季琉璃倍感欣慰的一笑,接着目光转向了崔依依。“依依,该你了。”
“好。”崔依依轻应了一声,她刚刚在其他人自述之时就已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了。“我叫崔依依,前天的时候在街上与六梨大夫、秀儿大夫有过数面之缘(崔依依有意省略了自己由于季琉璃、秀儿两个人而失去了快四万两银票一事),今日临晨时分我老爹被我气得呕血不止,十几个老医者都对我爹的病情束手无策,幸好是六梨大夫救了我老爹。我不想再在下一次家中任何人出事之时却仍然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如若下一次我的家人再命垂一线时医者无法及时赶到……结果我不敢想。我的家人都是好人,我不想失去任何家人,我希望家人们最后都是寿终正寝,而不是想今日这样被一群庸医给包围着等待阎王爷来夺命,所以我才萌生了想要学医的念头,就求着六梨大夫让我进医馆学医了。那个逆鳞不逆鳞的,我不是很清楚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是个控制不好暴脾气的人,也经常管不住自己的嘴,容易与人起争执,也容易惹人生气,不过我会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与言行的,若是不经意间得罪了大家,就请大家尽管不留情面批评我、教训我吧。”
季琉璃在崔依依说完话后将目光转向了紧挨着自己而坐的穆飞霓身上。“该是飞霓你了,你与飞雪的情况较为特殊,飞雪她会医,本可以担任这医馆内能够为一些普通患者治病的第三位医者,却因为是受了刺激的原因而不能听到你提起往事,如今飞雪不在这儿,你不用顾忌着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就把昨日跟我、秀儿说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就行。”
&bp;&bp;&bp;&bp;“是,季大夫。”穆飞霓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昨日她仅是粗略的提及了一下五年前的事情,但今日,她想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的名字,穆飞霓,我妹妹穆飞雪你们也都已经见过了,我与飞雪本是大户之女,从小一直可以说是被泡在蜜罐儿里长大的,可一切的转折点……是在五年前。五年前的一个深夜,我与飞雪相拥着正睡得正熟,就被爹娘给吵醒了,看着爹娘一脸慌张与恐惧,我想问爹娘发生了何事,但爹娘直接把我与飞雪推在了一个暗道之中,说这暗道通往郊外的小树林,让我们能跑多远跑多远,然后爹娘就关上了暗道的石门。不过我与飞雪躲在暗道之中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希冀着爹娘会在不久之后打开暗道让我们回府,于是我们就透过暗道上几个不起眼的小孔查看暗道外的情况,却亲眼看到了爹爹被一群黑衣人残忍杀害,而娘亲……被人活活奸污致死。当时,飞雪在看到爹娘的情况之后就被吓得要哭了,没办法我就只好捂住飞雪的嘴唇让她发不出声音。我想报仇,就想等着黑衣人离去我与飞雪再回到府中查看那些人是否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待我羽翼丰满后我绝对会让那些人不得好死。事与愿违,谁又料得到那些黑衣人竟然放火烧了屋子。没办法,我就只好便捂着飞雪的嘴边带着她走出暗道。在到了郊外小树林后,我便松开了手不再捂住飞雪的嘴,想要安慰她却发现她目光呆滞且一言不发。我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倒也就没在说什么,可是飞雪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开口说话过。”
穆飞霓说到这里打算歇一口气再继续说,可还没等她喘口气呢,她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
“哇啊啊啊……”袁媛媛嚎啕大哭着。
内堂众人顿时齐齐皱起了眉头,秀儿、小蜜以及崔依依三人甚至是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田小蜜虽然是捂住了耳朵,袁媛媛的魔音仍然是尖锐得快要穿透了她的双耳,无奈之下,田小蜜放下了双手,拍了拍身旁袁媛媛的肩头。“媛媛,你的脖子还痛不痛?”
“脖子?”哭得梨花带雨的袁媛媛转过头声音哽咽的问道。“呜呜……我的脖子,不痛呀。”
“原来已经不痛了,怪不得你又鬼哭狼嚎起来了。”田小蜜看着袁媛媛扬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甜笑,凑近袁媛媛的耳边用近乎威胁的语气敛声道。“信不信,你要是再多哭一声,我就立马去对面的五味柒尔让叶世公子过来狠狠一手刀劈晕你。”
“!!!”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就连哭泣声也被吓得哽在了喉咙里。“唔……”
见田小蜜竟然只在袁媛媛耳边轻言了一句就成功止住了袁媛媛那让人受不了的嚎哭,众人皆是好奇不已的看着田小蜜。
“小蜜呀,你跟媛媛说什么了?”崔依依一脸兴奋的看着田小蜜。
“这个呀……”田小蜜狡黠一笑。“是秘密,不能说。”
崔依依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软趴趴的扑在了桌面上,唉声叹气。“你这分明就是吊着我的胃口啊,唉……我现在纯粹就是个无法被满足的小怨妇啊。”
“噗嗤……”季琉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依依呀,你知道怨妇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崔依依直起身子摇了摇头。“只是有时候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听到人家说的。”
季琉璃轻笑着道。“奉劝你一句,以后这种话最好别再说了,这不是什么好话。”
“啊?”崔依依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不是好话?那是什么话?”
“这……”季琉璃欲言又止的看着崔依依,不好直言解释,因为在座的几人之中除了她季琉璃以外,其余的毕竟还都是黄花大闺女。
崔依依不死心的询问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你快解释解释,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直说了,也当是给在座众人的一个警醒,依依刚刚说过的话你们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因为绝对会被其他人视为不贞洁或者是****。”季琉璃顿了顿,略显尴尬的说道。“‘无法被满足的小怨妇’这句话,就是说女子在失了清白之后仍然想要男人,但却没有男人可以满足女子的需求……就是房事方面。”
季琉璃的一句解释,换来了皆是看过不少医书的秀儿、田小蜜、穆飞霓、霍涟漪四人的一脸尴尬,崔依依由于临晨时分在府内听到了季琉璃对于自家老爹病情的解释,因此也是懂了季琉璃的意思。
而袁媛媛,虽然是在赌坊这等地界长大,却是‘出淤泥而不染’,除了赌术、骗术、幻术之外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于是乎,袁媛媛茫然的发问了。“季大夫,‘房事’是什么?还有,清白的意思我知道,可女子失了清白以后为什么会想要男人?你刚刚说的‘女子的需求’又是什么?”
“……”季琉璃嘴角微微抽搐,她这下可真是懂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一种怎样的状况了,因为她刚刚就做了这么一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见季琉璃不回答,袁媛媛只好挨个闻着貌似是懂了季琉璃话的所有人。“秀儿大夫,要不你给我说说?小蜜?涟漪?依依?飞霓?等等,我就问你们个问题,你们怎么脸都红了?难道我问的问题这么不好回答吗?竟然还害你们想红了脸。不对不对,你们的表情一模一样,明显就是懂了我想问的事情的意思,别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呀,这不公平好吗?快回答我,快回答我,‘房事’是什么东东?女子失了清白为什么会想要男人?‘女子的需求’又是什么?”
无论如何询问,得到的也只是沉默。
袁媛媛气鼓鼓的嘟起了红唇,心中想着……你们不说是吧?不说就不说!我等有时间了去问其他人就是了,哼!
&bp;&bp;&bp;&bp;“呵呵,呵呵呵。”季琉璃干笑了几声,随即看向了身旁的穆飞霓,向穆飞霓使了个眼色。“飞霓啊,你刚刚的话是不是还没说完呀,继续说吧。”
“哦哦,好。”穆飞霓欣然点了点头,因为她也实在是不想再被袁媛媛追问着那些个羞人的问题了,于是便继续了刚才被袁媛媛的嚎啕大哭给打断的自述。“那个,刚才我说到了飞雪自爹娘出事以后飞雪就再也没开口发出过任何声音,为了治好飞雪的哑病,我带着飞雪到处奔走求医,一路上就只靠着一些好心人的救济与帮助过活,但我没想到飞雪自此以后不只是不再开口说话,并且只要有陌生人一接近她,她就会反应激烈的抓踢拽挠。曾经有一次,一位好心的独身妇人收留了我与飞雪三天半的时间,其实独身大娘本打算收留我们十天半个月的,前三天的确是安稳度过,快到第四天的时候,正准备午食的大娘在端着菜碟时不小心滴了几滴菜油到飞雪的衣摆上,大娘见状便蹲下身伸出手臂打算用衣袖擦拭那块被玷污的地方,飞雪却突然面露惊恐的一把推开了大娘,导致大娘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屁股墩儿。还没等我扶大娘起来,飞雪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大娘的家,而我正犹豫着该追出去跟着飞雪还是先把大娘扶起来并道歉之时,大娘满脸焦急对我说‘飞霓啊,我只是摔了一跤,没事儿的,你别愣住,飞雪这样出去很容易出事的,快追出去呀’。那时我听从了大娘的话,便直直的追着飞雪的背影而去。直到我追上了飞雪,才发现四周的景色陌生至极,已然找不到回去大娘家中的路了。在这件事之后三个月,飞雪又因为一次事件动手伤人,但我不能责怪飞雪,因为……那件事情,我至今仍记忆犹新。我与飞雪,三天未食任何东西,饿得头晕眼花,一位身穿粗布、长相亲切的老大婶儿说愿意给我们俩一顿饱饭,没多想,我便带着飞雪跟着老大婶儿走了。但是在我与飞雪狼吞虎咽的吃着餐食的时候,却觉得眼皮一重,接着便失去了知觉。待醒来之时,我发现我与飞雪正置身于一间装潢极其奢靡的卧房之内,也看到了站在一旁花枝招展的一位中年女子,那名中年女子自称是烟花之地的老鸨,说是老大婶儿将我们卖了,并让我与飞雪识相点儿,不然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中年女子走上前来挑起了我的下巴,我想反抗,可奈何全身无力,随后,中年女子又挑起了飞雪的下巴,没想到的是飞雪极其厌恶的自中年女子的手中逃了开来,并一爪子挠在了中年女子的脸上,还扯下了中年女子头上的一根珠钗狠狠的戳在了中年女子的心口。许是上天相助,被刺中的中年女子竟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就一命呜呼了。再接着,我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取下了中年女子发髻上、身上的所有首饰,并与飞雪乔装打扮了一番才成功自烟花之地脱逃。在那次烟花之地的事件后,飞雪伤人的举动时有发生,因此我便注意到了每当有除了我和医者以外的人触碰到飞雪,飞雪就会伤人。虽然之前被飞雪伤过的好心人之中也有表示愿意谅解飞雪的,可飞雪若是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被别人说成是‘恩将仇报’那指定是不好的。于是我便不敢再让任何好心救济我们的善心人触碰飞雪。五年了,我带着飞雪辗转了许多地方,在好心人的带领下也询问过许多医馆的医者,他们均是说飞雪得了哑病,治不好了,更可气的是有些医者还说飞雪是得了失心疯才会如此。唉。东临的医馆我已经几乎是去了个遍,昨日来到这间医馆之前我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说如果再不行我就会带着飞雪前往其他国家了。但是季大夫、秀儿大夫说飞雪的病不是哑病也不是失心疯,只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而且,我也是亲眼看见秀儿大夫牵住了飞雪的手却没被飞雪反抗的画面,我就相信着季大夫、秀儿大夫一定能够治好飞雪。这不,我就决定了要留下来了。我已经说了那么多,你们应该都知道在飞雪面前不能说什么与做什么了吧?虽然季大夫、秀儿大夫说是要飞雪想起往事之时不要去哄劝飞雪,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不要在飞雪面前提到有关我们穆府发生的事情或是什么类似的事情。至于我的逆鳞,我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就是飞雪了吧?只要大家不去惊扰了飞雪,我一般也不会轻易生气的,所以,拜托大家了,请大家尽可能的帮助、照顾一下飞雪,我穆飞霓感激不尽!”
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说完了话,穆飞霓这才抬起了头看向了周遭的众人,却发现除了季琉璃、秀儿之外的其他人均是红了眼眶。
“……”穆飞霓愣愣的看着田小蜜、袁媛媛、崔依依甚至是双目失明的霍涟漪。“小蜜,媛媛,依依,涟漪,你们都别哭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你们能够更了解我和飞雪的身世、经历,不是为了让你们觉得我与飞雪可怜才说的,你们这样哭……我会很不舒服的。”
田小蜜、袁媛媛、崔依依、霍涟漪这四个人当中还要属之前就嚎啕大哭的袁媛媛哭得最为诡异,因为袁媛媛摆明了是想要大哭,可却仍是一边小心翼翼时不时偷瞄身旁的田小蜜,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抽噎声。
“对不起,飞霓。”田小蜜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珠,说道。“我并不是觉得你与飞雪可怜才哭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与飞雪竟然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心里酸酸的。”
崔依依附和着田小蜜的话。“同感同感,不是同情,是心疼。”
“我是眼痛。”霍涟漪忍不住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痛得弯下了腰趴在桌面上。“季大夫,秀儿大夫,我的眼好痛。”
&bp;&bp;&bp;&bp;“眼痛?!!”季琉璃赶紧站起身来绕过桌面走到了霍涟漪面前,伸手扳正了趴在桌面上的霍涟漪的身子,弯身想用手指撑开霍涟漪的双眼查看情况,但奈何霍涟漪因为双眼疼痛而一直在挣扎扭动,季琉璃只好看向了秀儿。“秀儿,你来帮个忙。”
秀儿二话不说就站起身来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直接点了霍涟漪的穴道让霍涟漪无法再胡乱挣扎,以免伤着季琉璃。
“你们谁过来搭把手先把涟漪扶到躺椅上?”季琉璃偏过头询问着围坐在方桌边的众人。
季琉璃的一声询问,几乎所有人都应了声,而在田小蜜、崔依依、穆飞霓、袁媛媛的合力之下,霍涟漪被平放着躺在了内堂之中的躺椅上。
季琉璃走到了躺椅边,弯身正打算查看霍涟漪双眼的情况,不过却在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后直起身子回过头看向了田小蜜等人。
“貌似除了依依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带自己的行囊过来吧?小蜜,媛媛,你们回去收拾一些自己的衣物及日常所需要用到的东西过来。至于飞霓……”季琉璃上下打量了一下穆飞霓身上又是粗布又是补丁的长裙,随即看向了秀儿。“秀儿,你拿一千两银子给飞霓。”
秀儿想也不想的就从怀中掏了一千两银子的银票递送到了穆飞霓的面前。“喏,飞霓,拿着吧。”
“!!!”穆飞霓不仅没有接过秀儿递来的以前两银票,反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做什么?”
她退开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足足有五年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银票了,生怕不小心碰坏了这张以前两银票。
况且,她也不知道季琉璃让秀儿给她以前两银票的目的是什么。
“噗嗤……”季琉璃有些无奈的失笑着。“飞霓,看看有没有卖浴桶的地方,后院一共有十一间屋子,就让店家送十一个店里最好的浴桶到医馆里来吧,浴桶是咱们女子几乎每日都要用的东西,啊,对了,还要记得每间屋子配上一只与浴桶材质一样的木盆,顺便的话……带着飞雪一起去做几身儿新衣裳,然后再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穆飞霓带着穆飞雪去买几身衣服及其他要用的东西,但为了不造成穆飞霓的心理负担才把‘真正的目的’说成了‘顺便’,把‘顺便’的事情说成了‘真正的目的’。
“啊,是,季大夫。”穆飞霓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季琉璃让秀儿给她银票的原因是要让她去置办浴桶、木盆呀,她倒是可以去办这些事情啦,可做衣裳的话……“季大夫,我与飞雪不能用不属于自己的银子去做衣裳、买东西,等下月发月银的时候我再带着飞雪去做衣裳就行了。”
“不行,你今日必须先跟飞雪去做几身衣裳,天气那么冷,你与飞雪身上的衣裳太单薄了。”季琉璃紧皱着眉头说道。“要是你真的介意银子的问题,那就当今日与飞雪做衣裳的银子是我提前借给你的,等下月发了月银你再还给我便是。”
穆飞霓愣了愣,随即欣然笑了。“嗯嗯,就按季大夫说的办吧。”穆飞霓这才伸手接过了秀儿一直递在她眼前的银票,将银票小心翼翼的折放到自己的怀中。“那我这就去叫上飞雪出门。”
见穆飞霓已经转身出了内堂的偏门往后院走去,季琉璃看着仍站在内堂的田小蜜、袁媛媛、崔依依三人。“小蜜,媛媛,你们就暂时回家收拾东西吧,不过在下午四时之前必须回到医馆,至于依依,你就回后院打扫自己要住的那间屋子。”
“是,季大夫。”田小蜜微微一笑。
“知道了,季大夫。”袁媛媛应道。
“好,六梨大夫。”崔依依颔了颔首。
接着,田小蜜、袁媛媛二人齐齐往医馆正堂那边走去,而崔依依则是走向了后院。
整间屋子,顿时只剩下被点了穴道平躺在躺椅上的霍涟漪及站在躺椅边的季琉璃、秀儿二人。
“好了,该看看涟漪的情况了,真不知道她的双眼为何会突然疼得这么厉害,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季琉璃弯下身子用手指撑开了霍涟漪双眼的眼皮仔细查看霍涟漪双眼的状况,但下一瞬,季琉璃突然瞪大了双眼。“这……秀儿,你快来看。”
“怎么了?”秀儿弯身凑近了霍涟漪的双眼,可却也是吃了一惊。“竟然恢复原样了!”
“是啊,刚刚还是通红的双眼,现在又怎么会恢复原样呢?”季琉璃有些摸不着头脑。“纵使我看了不少医书也诊过不少伤患病患或中了各种毒药之人,却从未见如此奇特的现象,不行,我还是要再给涟漪号个脉。”
季琉璃侧身坐在了躺椅边,伸手号住了霍涟漪的命脉。
好半晌,季琉璃紧皱着眉头。“涟漪的脉象没变,还是先前的脉象,看来这下要号一下涟漪的暗脉了。”
“暗脉?”秀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暗脉是什么脉?号脉不就是只号命脉吗?”
“暗脉,顾名思义就是隐藏的脉象,当我在遇到有人脉象没有问题或者问题不大却身体有很严重的反应之时,我就会通过号这个暗脉来确定患者的情况,不过由于号暗脉会很费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我是绝不会去触碰患者的暗脉的。”季琉璃简单的给秀儿解释了一下。“暗脉的位置,就在我现在手下的位置,咱们一般为患者号脉的位置是叫命脉没错,但命脉又称作为命脉,是很容易就能号出来脉象的位置,而暗脉非常不容易被号出脉象,所以知道暗脉的人也少之又少,奶奶逝去前不久说过,这世上会号暗脉的人就只有她与我两个人了,如今奶奶去世,也就只剩我一个人知道如何号暗脉了,并且,我开设医馆的原因,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暗脉的位置且能够游刃有余的通过暗脉来判定患者的情况。”
&bp;&bp;&bp;&bp;“就算是这样……”秀儿极为不赞同季琉璃打算将暗脉的存在公之于众的想法。“璃儿,暗脉的存在还是就这么隐藏下去比较好。”
季琉璃愣了愣。“让更多的医者知道暗脉的存在难道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秀儿神色凝重的看着季琉璃,不过却没有再继续在暗脉的事情上纠结下去,因为霍涟漪刚刚眼睛疼痛的原因才是她们俩此时此刻要讨论的话题。“算了,既然你说号暗脉非常费神那就还是先专心为涟漪号暗脉吧,至于让其他医者知道暗脉存在这件事情的好与不好就过后再详谈。”
“也行,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涟漪双眼忽然疼痛难忍的原因。”季琉璃点了点头,随后回过头闭上了双眼开始屏气凝神的去探知霍涟漪暗脉的情况。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季琉璃缓缓睁开了双眼,不禁紧皱起了眉头看着躺椅上的霍涟漪。
“怎么了?”秀儿表情严肃的问着季琉璃。“涟漪双眼的情况很不好吗?”
“你先点涟漪的睡穴。”季琉璃站起身后让开了位置。
秀儿毫不犹豫的便上前两步弯身点了霍涟漪的睡穴,接着挺直了腰身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季琉璃。“璃儿,涟漪她的情况……”
“她的情况很不好。”季琉璃直言说道。“据她的脉象来看,她体内似乎还存在着另一种奇毒,而这种奇毒与她体内的慢性毒药原本应该是属于相生相克的状态,如今不知为何却被打破了平衡,导致她体内的两种毒竟然融合成了一种剧毒……蚀骨。”
“蚀骨?!!”秀儿顿时控制不住的惊呼着。“怎么会是蚀骨呢?”
“蚀骨毫无疑问的可以算得上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一种毒,就连我奶奶都说对这蚀骨无能为力。不过,这蚀骨虽然至今还无法可解,有一种药草却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压制住蚀骨,只要咱们在压制着蚀骨发作的这段时间里研制出解药,那涟漪就有救了。”季琉璃说完话后并没有因为有药草能够暂时压制住霍涟漪体内的蚀骨而如释重负,眉头越皱越紧。“可是……”
秀儿语态焦急的催促着季琉璃。“可是什么?你快说呀。”
“可是……能够压制住蚀骨发作的药草是传说中的幽谷灵草,这幽谷灵草是我小时候在一本药草书上看到过的,但药草书上关于‘幽谷灵草’的介绍就只有‘传说中的药草’这六个字而已。”季琉璃满心纠结的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询问着秀儿。“秀儿,关于‘幽谷灵草’,你知道些什么蛛丝马迹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幽谷灵草’的线索呢?我连‘幽谷灵草’这四个字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还有,你说那书上竟然还写着是什么‘传说中的药草’,这写了跟没写又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你看的那本书是谁写的,把传说中的药草写进去这种事儿简直是太不负责任了。”秀儿埋怨着书写药草书的人,忍不住仰天呢喃道。“要是这世上有谁养着所有传说中的药草就好了啊。”
秀儿的一句呢喃,让季琉璃顿时恍然大悟。“哎呀,我这破记性,怎么就给忘了呢,老巢里的青夙可种着几百种的珍奇药草,说不定其中就有幽谷灵草!”
“老巢?青夙?”秀儿佯装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璃儿,老巢是什么?青夙又是什么?”
其实,就算她不知道老巢的意思,可‘青夙’一听就是人名儿,她当然也知道耶律卿身边的一众人都姓青,因为不管是青凰还是五味柒尔的那些人都姓青。
那么就是说,这个‘幽谷灵草’可能在那个什么‘老巢’里就有咯?
季琉璃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老巢’‘青夙’给说了出来,因此赶紧打着马虎眼儿。“没什么,没什么,我口误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季琉璃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去一趟老巢找青夙问问有没有幽谷灵草。
可老巢毕竟是耶律卿的地盘儿,她一去,肯定立马就有人告知耶律卿,没准儿耶律卿现在因为她离开了正欢欢乐乐的跟那名谣言中的貌美女子在一起呢。
见季琉璃脸上尽是纠结之色,秀儿猜想着季琉璃应该又是想起了耶律卿,为了转移开季琉璃的注意力,秀儿刻意扬高了自己的声音。“璃儿呀,你现在这儿等着,我去五味柒尔一趟,让叶景带上人去到处问一问有没有人知道幽谷灵草的存在。”
季琉璃轻抿着唇角点了点头,算是稍微安下了心。“就先这么办吧,但只有一个月天的时间,蚀骨的特性就是在人体内潜伏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发作,因此你让他们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寻到幽谷灵草,涟漪在一个月内服了幽谷灵草就能够暂时压下涟漪体内的蚀骨三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咱们一共有四个月的时间,但如果在二十五天之内没找到幽谷灵草,就让他们别找了,我来想办法。”
先让五味柒尔的人去寻寻也好,如果五味柒尔的人实在是找不到,那她再回去老巢寻药草应该也来得及。
###五味柒尔###
“青景。”秀儿刚迈入五味柒尔的门槛就唤着青景。“青景!青景!”
而正在楼上雅阁之中招呼着不速之客金明朗的青景在听到了秀儿的呼唤声后赶紧出了雅阁并自二楼的栏杆处飞身而下,紧张兮兮的看着秀儿。“哎哟喂,小姑奶奶,你小声点儿,要是被璃主子听到了可如何是好?”
“傻啊你,我肯定是知道璃儿听不到才喊你青景的呀。”秀儿没好气的朝着青景翻了个白眼,接着便直接进入了正题。“青景,你是是三王爷的人,想必肯定知道老巢是什么地方吧?”
“老巢?秀儿姑娘,你是如何得知……”青景想问秀儿是如何得知老巢的存在,但下一瞬想着应该是季琉璃提到的吧?“啊,对,应该是璃主子提到的吧?”
&bp;&bp;&bp;&bp;闻言,秀儿微敛着双眸,语气不善的质问着青景。“你刚才怀疑我了吧?”
“抱歉,秀儿姑娘,我刚才的确是怀疑你了。”青景一脸严肃的向秀儿道歉。“老巢这个地方是只有咱们王爷、璃主子、四王爷、五公主、咱们这些个暗卫还有金明朗金公子知道,因此在秀儿姑娘一说老巢的时候我才会一时怀疑你了,真的很抱歉。”
“金明朗……是那个男宠?”秀儿脸色稍显怪异的看着青景。“既然老巢对于你们来说是极其隐秘的地方,为何三王爷的那个什么男宠会知道?”
不知何时已从二楼雅阁走到了秀儿、青景身旁的金明朗一脸痞笑得将自己的手臂绕过了秀儿的背后,攀上了秀儿的肩头,戏谑着低下头看向了被自己揽在怀中的秀儿。“你就这么好奇本少爷为何会知道老巢的存在么?”
秀儿冷静自若的偏过看着突然拦住自己的妖媚男子,也自男子的言语中就判断出了男子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个男宠。“金明朗?”
“没错,本少爷就是那个男宠,金明朗。”金明朗伸出另一只手钳制住了秀儿削尖的下颚,对于秀儿的容貌倒是惊艳。“长得不错嘛,勉强能与本少爷的美貌相提并论。”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受不了的直接一个倒肘重击在了金明朗的腹部。“滚蛋!”
“嘶……”金明朗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抱着自己的腹部往后退了好几步,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我说,姑娘,开个玩笑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哼,自作自受。”秀儿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会金明朗,随后看向了一旁的青景。“青景,既然你知道老巢在哪儿,那你也定然知道青秧吧?你让人回去问问他是否种着一种叫做‘幽谷灵草’的药草,如果有的话就回来告诉我一声,且半个月之后再交到我的手上,璃儿等着要用这株药草,如果没有的话那就麻烦了,毕竟事关人命。”
“秀儿姑娘放心,要是是老巢没有栽种着幽谷灵草,那我就禀告主子一声请他派出人手出去寻找幽谷灵草,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被召回了老巢,人手充足的很,一定会找到幽谷灵草的,我这就让人去。”青景抬起头望着第二层的位置唤了一声。“青轩。”
“幽谷灵草是吧?我这就回去问问青秧。”青轩说完话便要转身走向后院的位置,因为只有从后院离开才能保证无论何时都不会被季琉璃给意外撞见。
“等等,青轩。”秀儿叫住了青轩的脚步,提醒道。“暂时千万别把幽谷灵草给带回来,璃儿若是看到了绝对会起了疑心的。”
“我知道了。”青轩微微颔了颔首,然后就如一阵风似的席卷而去。
见青轩已然离去,秀儿便也想着要离去。“青景,那我就先回医馆了,璃儿还在医馆等着我呢。”
闻言,秀儿微敛着双眸,语气不善的质问着青景。“你刚才怀疑我了吧?”
“抱歉,秀儿姑娘,我刚才的确是怀疑你了。”青景一脸严肃的向秀儿道歉。“老巢这个地方是只有咱们王爷、璃主子、四王爷、五公主、咱们这些个暗卫还有金明朗金公子知道,因此在秀儿姑娘一说老巢的时候我才会一时怀疑你了,真的很抱歉。”
“金明朗……是那个男宠?”秀儿脸色稍显怪异的看着青景。“既然老巢对于你们来说是极其隐秘的地方,为何三王爷的那个什么男宠会知道?”
不知何时已从二楼雅阁走到了秀儿、青景身旁的金明朗一脸痞笑得将自己的手臂绕过了秀儿的背后,攀上了秀儿的肩头,戏谑着低下头看向了被自己揽在怀中的秀儿。“你就这么好奇本少爷为何会知道老巢的存在么?”
秀儿冷静自若的偏过看着突然拦住自己的妖媚男子,也自男子的言语中就判断出了男子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个男宠。“金明朗?”
“没错,本少爷就是那个男宠,金明朗。”金明朗伸出另一只手钳制住了秀儿削尖的下颚,对于秀儿的容貌倒是惊艳。“长得不错嘛,勉强能与本少爷的美貌相提并论。”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受不了的直接一个倒肘重击在了金明朗的腹部。“滚蛋!”
“嘶……”金明朗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抱着自己的腹部往后退了好几步,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我说,姑娘,开个玩笑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哼,自作自受。”秀儿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会金明朗,随后看向了一旁的青景。“青景,既然你知道老巢在哪儿,那你也定然知道青秧吧?你让人回去问问他是否种着一种叫做‘幽谷灵草’的药草,如果有的话就回来告诉我一声,且半个月之后再交到我的手上,璃儿等着要用这株药草,如果没有的话那就麻烦了,毕竟事关人命。”
“秀儿姑娘放心,要是是老巢没有栽种着幽谷灵草,那我就禀告主子一声请他派出人手出去寻找幽谷灵草,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被召回了老巢,人手充足的很,一定会找到幽谷灵草的,我这就让人去。”青景抬起头望着第二层的位置唤了一声。“青轩。”
“幽谷灵草是吧?我这就回去问问青秧。”青轩说完话便要转身走向后院的位置,因为只有从后院离开才能保证无论何时都不会被季琉璃给意外撞见。
“等等,青轩。”秀儿叫住了青轩的脚步,提醒道。“暂时千万别把幽谷灵草给带回来,璃儿若是看到了绝对会起了疑心的。”
“我知道了。”青轩微微颔了颔首,然后就如一阵风似的席卷而去。
见青轩已然离去,秀儿便也想着要离去。“青景,那我就先回医馆了,璃儿还在医馆等着我呢。”
“等等,青轩。”秀儿叫住了青轩的脚步,提醒道。“暂时千万别把幽谷灵草给带回来,璃儿若是看到了绝对会起了疑心的。”
&bp;&bp;&bp;&bp;就在青景话音刚落的空档,不知从何时起就站在了青景身后且一直闷不吭声的青润抬高手臂锁住了青景修长的脖颈,语气冷然的唤着青景的名字。“青景。”
“!!!”青景下意识的就要旋身退出青润的怀抱,可奈何青润不只是收紧了锁在他脖颈的那只手臂,就连另一只手臂也闲不住似的紧紧圈住了他的腰际,惊得青景顿时炸了毛的低吼着。“该死的青润,放开我!”
“放开你?你倒是想得美!”青润不禁嗤笑一声,拖着青景的身子就往位于后院的卧房走去。“走吧,跟我回屋子一趟,关于刚刚你扑倒人家秀儿姑娘的事情,我要好好‘请教’你!”
听着青润将‘请教’两个字的音咬得极其沉重,又望着来自五味柒尔正堂第二层探视下来的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被青润给强硬得拖着身躯的青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青润!有话好好说啊!”
一时间,只剩下这么一声宛转悠扬的哀怨男声回荡在五味柒尔的正堂之中。
###青润的房中###
待青润单手一挥用内力将敞开的门扉关上,早已忍无可忍的青景对着身后的青润也是挥出一掌内力。“混蛋,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呵。”青润冷笑一声,脚下一旋游刃有余的躲开了青景挥来的一掌,甚至还伸出手掌一把擒住了青景挥出掌力的手腕,用力一扯便把青景扯进了自己的怀抱。“青景,你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却还挥这一掌,是想激怒我么?”
“激怒你个毛!我才是被激怒的那一个!”青景使劲儿挣扎了几下,不过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青润的怀抱,恼羞成怒之下,青景只得头一偏狠狠的咬在了青润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上。“吾要撕腻(我咬死你)!”
感觉到颈侧的一阵撕裂感,青润闷哼了一声。“嗯哼……”突然间,青润的双眸眼底闪过一丝象征着危险的莫名光芒,就连声音也因为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而显得异常沙哑。“你确定还要继续咬着我不放吗?”
听不出青润话语里真正含义的青景以为自己此刻正占着上风,不禁得意起来。“久步胖(就不放),右奔似逆大吾压(有本事你打我呀)!”
“我不打你。”青润破天荒的笑了,笑得好不宠溺,紧接着,微微敛下眼眸在青景的耳边,毫不遮掩的轻声说了三个字。“只爆你。”
闻言,将青润口中的‘只爆你’给意会成了‘只抱你’的青景依旧是咬着青润颈侧不肯松口,心里想着,‘爱抱就抱,你抱我多久我就咬着你多久!’
只是,让青景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一场……抵死的****。
###医馆内堂###
“秀儿,你是说你家中也许有‘幽谷灵草’?”季琉璃顿时一脸喜色的看着秀儿,但随即有些为秀儿担心。“可是秀儿,你不是翘家了吗?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派人回去要幽谷灵草……“
“谁说要明目张胆去要了?我是让叶轩‘悄悄’的回家去‘拿’幽谷灵草而已。”秀儿佯装狡黠的一笑。
尽管秀儿表面上是笑了,却总觉得心里越来越对不住季琉璃,因为她金秀琳在季琉璃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几乎是谎言。
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圆,另一个谎言又需要用其他的慌来圆,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加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弥天大谎。
而当有一天第一个谎言被揭穿之时,她金秀琳失去的肯定就是季琉璃长久以来的信任。
虽然她才与季琉璃相处不到数日,但她感觉得出来季琉璃是真心的把她当做一个朋友、知己甚至是亲人来对待,若是季琉璃知道了她打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真话,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吧?
“秀儿,秀儿呀。”季琉璃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推秀儿的肩头,略显不满的微嘟着嘴唇。“秀儿,你今天已经愣了好几次的神了。”
她就纳闷儿了,这秀儿一天到晚都沉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想写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呢?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在祈祷着叶轩到我家的时候不要被家里人发现。”秀儿轻笑着解释道,随后询问着季琉璃。“璃儿,虽然我已派人回家找幽谷灵草,但幽谷灵草毕竟只能延缓蚀骨的发作而已,对于真正的解去蚀骨,你有几分把握?”
“说实话,一分把握也没有。”季琉璃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连蚀骨的成分都不知道,谈何解去蚀骨呢?”
“……”秀儿心情沉重的抿了抿下唇,看向了被点了睡穴后熟睡在躺椅上的霍涟漪,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唉,涟漪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谁说不是呢。”季琉璃也是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躺椅上的霍涟漪身上,可霍涟漪现如今的身体状况却让季琉璃想起了一年多以前在南稚*营当中病倒的南宫墨白的情况,不禁摇头失笑道。“情况倒是有几分相似。”
“什么情况有几分相似?”秀儿匪夷所思的看着季琉璃。
“涟漪的情况,让我想起了一位旧识。”季琉璃大致的跟秀儿提了一下南宫墨白当时的情况。“一年多以前,我的那位旧识病倒了,我为他号暗脉时发现了他身体中自娘胎里带下来的胎毒,此胎毒是由于他母亲在怀他的时候中了‘遗腹子’所致,而他的体内不仅有胎毒,还自小被人下了貂蝉蛊,貂蝉蛊与遗腹子这两种不同的存在都在制约着彼此,因此貂蝉蛊与遗腹子必须同时解除,如若先解貂蝉蛊、遗腹子的其中之一,那另外残余在他体内的蛊或毒均会反噬,他的性命绝对是保不住的,当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同一时间解去了他体内的貂蝉蛊与遗腹子呢。”
秀儿听完季琉璃的话后只觉得双臂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刚准备抬起手搓揉双臂,右侧肩头的剧痛让秀儿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bp;&bp;&bp;&bp;“怎么了?”季琉璃担心的询问着秀儿。
秀儿轻颦着眉头用左手捂住了右肩头。“右肩脱臼了。”
“脱臼……”季琉璃顿时走到了秀儿的身旁,拂开了秀儿按在右肩头的那只手,一手捏住了秀儿的右肩头,一手缓缓抬起了秀儿的右臂,随后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季琉璃这才放下了秀儿的右臂。“刚刚去五味柒尔之前还好好的,说吧,你胳膊是怎么脱臼的?”
秀儿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已被正骨的胳膊,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下刚刚在五味柒尔叶景被金明朗给推倒而青景又压在了她身上导致她右肩脱臼这件事儿。“我去五味柒尔找叶景,结果有个不速之客使劲儿推了青景一把,然后青景把我扑在了地上,就成这样了。”
“好端端的那人为何要推叶掌柜?”季琉璃不明所以的看着秀儿,想着可能是青景得罪了什么人,季琉璃只当秀儿是被一场风波给牵连了而已。“你也真够倒霉的,不仅被压在了地上,连胳膊也脱臼了。”
“哼,别让我再见到那个臭娘娘腔,否则我绝对不轻饶他!”秀儿与金明朗的梁子可算是结下了。
“呵呵呵。”季琉璃略显无奈的失笑着。“看来那人要倒大霉了。”
只是,不晓得季琉璃若是知道了那名接下来就要倒大霉的‘娘娘腔’就是耶律卿的好友金明朗,会作何感想呢?
时间一晃而过至当日下午三时,回府收拾完行囊的袁媛媛、田小蜜已先后回到了医馆之中,就连出去采买浴桶、浴盆及‘顺便’做几身衣裳的穆飞霓、穆飞雪二人也均在半个时辰前就已回到医馆。
此时此刻,谁也料想不到医馆的正门之外竟站着两名眼底尽是恶毒之意的女子。
“小姐,就是这儿!奴婢就是在这儿看到了那三王爷的新男宠,奴婢还特意打听到了,季琉璃化名为季六梨在这间医馆中任医者一职,据说这间医馆的掌柜也是她!”小丫环道。
“干得好,秋荷,等回去以后本小姐重重有赏!”被小丫环搀扶着的女子冷笑一声。“呵,季琉璃,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子,你现在出现在这医馆的原因肯定是被耶律卿发现了真实身份而被逐出了王府吧?没了耶律卿的庇护,你什么也不是,当日就是因为你,本小姐才被耶律卿给踹下了莲池,都是因为你,本小姐才落得了个终身不得踏入皇宫一步且一生一世不得再嫁的下场,本小姐今日就要报仇!”
没错,这位正凶神恶煞的看着医馆正门的女子正是安秋语那个小贱人。
“小姐。”秋荷欲言又止的打算劝阻安秋语。“咱们先回府带上一对人马再回来报仇也不迟啊,咱们只有两个人,奴婢……”
“闭嘴!真是没用的贱婢!”安秋语怒斥了秋荷一声,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毒的笑容。“那个狐狸精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本小姐就不信你加上我两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季琉璃!”
秋荷只得勉强附和着安秋语。“小姐说的极是。”
她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什么叫两个还收拾不了一个,安秋语身上的鞭伤才刚好转了一点点,可稍有大动作身上刚刚结痂不久的鞭伤就又会崩开,因此就算要收拾季琉璃也只有她秋荷一个人收拾。
万一挨打……
秋荷压根就不敢想。
“好了,秋荷,本小姐自己能站稳。”安秋语不再让秋荷搀扶。“你过去,到医馆门口把季琉璃给本小姐骂出来!”
“是,小姐。”秋荷佯装恭敬的对着安秋语福了福身,随后视死如归的往前走了好几步,站在了医馆门前,双手叉腰纵声怒骂。“季琉璃,小婊砸,给姑奶奶滚出来,本姑奶奶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贱人!让你知道知道咱家小姐不是你这种庶民可以得罪的!”
秋荷的这几声辱骂,让五味柒尔中所有人皆是心生怒火恨不得冲出去直接将辱骂他们家璃主子的人给碎尸万段。
不过秋荷、安秋语却并不知道,此时被她们俩所算计着的季琉璃正因孕困犯了而在屋子里睡得正香甜。
虽然按理来说医馆正门处的声音,季琉璃应该是听得见的,但那只仅限于夜晚而已,白日里处处人声鼎沸,季琉璃听得见秋荷的叫嚣声才怪呢。
而秋荷对季琉璃的辱骂,正围坐在医馆内堂的袁媛媛、崔依依、田小蜜三人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袁媛媛火冒三丈的攥紧了拳头。“她是在骂咱们季大夫吗?”
“是。”田小蜜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简直是找死!”崔依依直接拍桌子站起了身,迈着怒气十足的脚步往医馆外走去。
见崔依依站起了身,同样是沉不住气的袁媛媛也跟在了崔依依身后小跑着。
田小蜜见状,也不由得站起了身,不过却不是要进入后院去唤醒季琉璃,她才不想给季琉璃添堵呢,她相信以崔依依、袁媛媛二人的‘实力’,绝对会把门外那个辱骂季琉璃的女子给狠狠教训一顿。
因此,她起身是为了跟在崔依依、袁媛媛的身后看好戏呢!
到了医馆正门外,崔依依、袁媛媛、田小蜜三人站在医馆的高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对着她们的那名穿着丫环服的女子。
“你们是谁?季琉璃呢?把她给本姑奶奶叫出来!”秋荷仍是高声叫嚣着。
向来喜欢以‘口才’服人的袁媛媛这次并没有动嘴的打算,直接小跑着冲下了医馆的高阶就狠狠的甩了秋荷一巴掌。
秋荷眼冒金星的摔在了地面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上一重。
袁媛媛跨坐在了秋荷的身上,左右开弓猛甩秋荷耳光。“我让你吠,我让你吠!”
秋荷眼冒金星的摔在了地面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上一重。
袁媛媛跨坐在了秋荷的身上,左右开弓猛甩秋荷耳光。“我让你吠,我让你吠!”
&bp;&bp;&bp;&bp;“啊!”秋荷尖叫出声,拼命的在袁媛媛的身下挣扎,双手也负隅顽抗的往上方直伸去拉扯着袁媛媛脑后披散着的如丝长发。“从哪儿冒出来的贱人,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嗷,痛死了!”袁媛媛因为头发被拉扯而痛呼。
秋荷恶狠狠的威胁着袁媛媛。“小贱人,姑奶奶我下手从来就是那么重,要是不想死就赶紧从本姑奶奶的身上下来!啊!!!快下来!!!”
“姑奶奶是吧?老娘我是你祖奶奶!”袁媛媛歇斯底里的怒吼着,骤然停止了抽打秋荷脸颊的动作,也改用双手去使劲儿拉扯秋荷的头发。“竟然跑到咱们医馆门前来辱骂咱们的季大夫,你也不看看这医馆现在是谁的地盘儿!”
”我管这是谁的地盘儿!今天只要你把季琉璃那个贱人……啊!”秋荷惨叫一声,因为她的后脑勺被袁媛媛重重的撞在了地面上。
袁媛媛幸灾乐祸的冷哼一声。“哼,我让你再骂!”
见状,安秋语的怒气也上来了,毫不留情的抬起腿就踹了袁媛媛一脚。“混账东西!打狗也得看主人!滚开!”
“天哪!媛媛!”田小蜜瞧见袁媛媛被一名女子给踹了一脚不由得惊呼出声,余光却瞥到了身旁正迈开脚步准备步下高阶的崔依依,田小蜜顿时扯住了崔依依的胳膊。“哎!依依!你要干嘛去?”
“这么热闹的事儿没我崔依依怎么行?小蜜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帮媛媛一把。”崔依依说完话便甩开了田小蜜的手,飞快的冲下高阶就抬起手扇了袁媛媛的安秋语一巴掌。“贱人!看招!”
“啊!”这次轮到了安秋语痛叫,安秋语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崔依依。“你这个庶民!敢打本小姐,真是活腻歪了,本小姐可是当朝国舅之女安秋语!”
“安秋语?”崔依依顿了顿,突然间恍然大悟似的惊叹着。“就是那个成了四王妃还恬不知耻的惦记着三王爷,最后被一道圣旨禁止今生踏入皇宫及婚嫁的浪荡女?”
一旁仍跨坐在秋荷身上的袁媛媛在听了崔依依的话后在双手用力扯着秋荷头发的情况下抬起头嫌恶不已的看着安秋语所在的方向。“啧啧啧,竟然是东临国人人得而诛之的****之人,难怪呢,乱放狗咬人!”
“狗……”秋荷当然听得出袁媛媛口中的‘狗’就是在说她,顿时更加用力的拉扯着袁媛媛的长发。“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哟,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全家都属狗呢?”袁媛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松开了双手不再抓住秋荷的发髻,快速站起身,在秋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腾空挑起,紧接着便重重的压在开秋荷的身上,虽然自己是压人的那一方,可压在秋荷身上时袁媛媛不禁还是觉得胸膛一阵闷痛。“唔,好痛。”
再一垂眼,袁媛媛发现身底的秋荷俨然已经被她的‘泰山压顶’给压昏了过去。
袁媛媛手脚并用的站起身子,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着“哈哈哈哈,这么轻松就解决一个,本祖奶奶的重量真是无人能敌啊,哈哈哈哈……”
“解决啦?”崔依依轻笑着走到了袁媛媛的身边,郑重其事的看着袁媛媛道。“妹子,再辛苦你一下吧,我身后那个人也交给你了!”
比起她去收拾了安秋语那个贱人,她倒是期待着刚刚用自身‘优势’把秋荷给解决掉的袁媛媛能够再发奇招也顺带解决安秋语的画面。
“包在我身上!”蓬头垢面的袁媛媛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略显丰满的****,然后就迈开着大步往安秋语所在的位置冲去。
见袁媛媛朝自己冲来,想要移步躲避的安秋语却好像被无形的手掌给固定住了脚踝似的怎么也迈不开步。
“我来啦!”袁媛媛冲到了安秋语的跟前仍没有放缓脚步的迹象,直直的使出吃奶的力气撞向了安秋语。
“呀!”安秋语被袁媛媛这坨庞然大物给撞得瞬间飞出去好好几米并在地面上接连滚了好几圈,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而负责撞人的袁媛媛也好不到哪儿去,撞了安秋语后由于收不住脚步,眼看着若是再往前冲几步就会撞上医馆对门五味柒尔正门的红柱,袁媛媛吓得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自己撞红柱撞到头破血流的局面。
下一瞬,紧闭双眼的袁媛媛狠狠的撞上了红柱……不对,她撞到的不是红柱!因为红柱不可能是软的!更不可能还搂住她的腰!
袁媛媛小心翼翼的睁开了双眼,这才看清楚了抱着她的人正是昨日在她与刘若云斗嘴之时帮了腔的青世。
“叶世,谢谢你救了我。”袁媛媛抬起头扬起笑颜朝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青世道谢,但突然间想起了田小蜜说过昨日下狠手劈晕了她袁媛媛的也同样是青世,再加上今日听了穆飞霓的字数而哭了出来时田小蜜竟然说她要是又哭的话就让青世再度劈晕她,袁媛媛顿时伸手推开了青世。“哼,死叶世,放开本姑娘!”
青世嘴角狠狠一抽,完全不明白袁媛媛为何会这般‘翻脸如翻书’。“这位媛媛姑娘,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呢?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之恩本姑娘已经向你道谢了,但是一码归一码!”袁媛媛怒意十足的指着青世的鼻尖。“本姑娘推开你是因为你昨日竟然一手刀劈晕了我!”
“媛媛姑娘,难道你不知道是那位田小蜜姑娘让我劈晕你的吗?”青世在想着是不是田小蜜有什么话没对袁媛媛解释清楚,于是道。“当时医馆门前太乱,你又哭得太闹,田姑娘就让我直接劈晕你了事我……”
“那小蜜若是让你去死你去不去?”袁媛媛没好气的打断了青世的话。“再说了,你既然会武功那自然是精通点穴之道,如果单纯是闲我哭得太闹,难道点了我的穴道就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劈晕我?下手还那么重,疼死我了!”
&bp;&bp;&bp;&bp;“哟,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全家都属狗呢?”袁媛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松开了双手不再抓住秋荷的发髻,快速站起身,在秋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腾空挑起,紧接着便重重的压在开秋荷的身上,虽然自己是压人的那一方,可压在秋荷身上时袁媛媛不禁还是觉得胸膛一阵闷痛。“唔,好痛。”
再一垂眼,袁媛媛发现身底的秋荷俨然已经被她的‘泰山压顶’给压昏了过去。
袁媛媛手脚并用的站起身子,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着“哈哈哈哈,这么轻松就解决一个,本祖奶奶的重量真是无人能敌啊,哈哈哈哈……”
“解决啦?”崔依依轻笑着走到了袁媛媛的身边,郑重其事的看着袁媛媛道。“妹子,再辛苦你一下吧,我身后那个人也交给你了!”
比起她去收拾了安秋语那个贱人,她倒是期待着刚刚用自身‘优势’把秋荷给解决掉的袁媛媛能够再发奇招也顺带解决安秋语的画面。
“包在我身上!”蓬头垢面的袁媛媛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略显丰满的****,然后就迈开着大步往安秋语所在的位置冲去。
见袁媛媛朝自己冲来,想要移步躲避的安秋语却好像被无形的手掌给固定住了脚踝似的怎么也迈不开步。
“我来啦!”袁媛媛冲到了安秋语的跟前仍没有放缓脚步的迹象,直直的使出吃奶的力气撞向了安秋语。
“呀!”安秋语被袁媛媛这坨庞然大物给撞得瞬间飞出去好好几米并在地面上接连滚了好几圈,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而负责撞人的袁媛媛也好不到哪儿去,撞了安秋语后由于收不住脚步,眼看着若是再往前冲几步就会撞上医馆对门五味柒尔正门的红柱,袁媛媛吓得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自己撞红柱撞到头破血流的局面。
下一瞬,紧闭双眼的袁媛媛狠狠的撞上了红柱……不对,她撞到的不是红柱!因为红柱不可能是软的!更不可能还搂住她的腰!
袁媛媛小心翼翼的睁开了双眼,这才看清楚了抱着她的人正是昨日在她与刘若云斗嘴之时帮了腔的青世。
“叶世,谢谢你救了我。”袁媛媛抬起头扬起笑颜朝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青世道谢,但突然间想起了田小蜜说过昨日下狠手劈晕了她袁媛媛的也同样是青世,再加上今日听了穆飞霓的字数而哭了出来时田小蜜竟然说她要是又哭的话就让青世再度劈晕她,袁媛媛顿时伸手推开了青世。“哼,死叶世,放开本姑娘!”
青世嘴角狠狠一抽,完全不明白袁媛媛为何会这般‘翻脸如翻书’。“这位媛媛姑娘,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呢?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之恩本姑娘已经向你道谢了,但是一码归一码!”袁媛媛怒意十足的指着青世的鼻尖。“本姑娘推开你是因为你昨日竟然一手刀劈晕了我!”
“媛媛姑娘,难道你不知道是那位田小蜜姑娘让我劈晕你的吗?”青世在想着是不是田小蜜有什么话没对袁媛媛解释清楚,于是道。“当时医馆门前太乱,你又哭得太闹,田姑娘就让我直接劈晕你了事我……”
“那小蜜若是让你去死你去不去?”袁媛媛没好气的打断了青世的话。“再说了,你既然会武功那自然是精通点穴之道,如果单纯是闲我哭得太闹,难道点了我的穴道就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劈晕我?下手还那么重,疼死我了!”
闻言,青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也不禁略感歉疚。“如果下手重了那真是抱歉,平常我这手都是用来杀人的,干‘劈人’这种事儿说实话还是第一次,所以没控制好力道。”
“杀人?”袁媛媛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一脸蔑视的上下打量着青世。“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样儿,勉强会几招三脚猫功夫就真以为自己是那些又冷又酷的杀手了?告诉你,冷血杀手是我憧憬的梦中情人,你别侮辱了我那些高冷男神!”
青世顿觉语塞的撇了撇嘴,得,他说实话却反倒被当成笑话了,不过有一点他得跟袁媛媛强调一下。“其实,杀手一众并非都是又冷又酷,像我这样的阳光暖男也是挺多的。”
“阳光暖男。”袁媛媛东张西望着。“哪儿呢哪儿呢?阳光暖男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呢?”
“……”青世位敛下双眸俯视着身前身高只到他胸膛前房的胖丫头袁媛媛,直接单手强硬的钳制住了袁媛媛柔柔的小下巴。“胖丫头,我警告你,不准无视我!”
“哼!”袁媛媛重重的踩了青世一脚,在青世因脚痛而顿时送了手上的力道之时袁媛媛逃开了,朝青世咧唇一笑。“这位叶世公子既然是‘杀手’,那就麻烦将地上躺的这对主仆从哪儿来就丢回哪儿去,本姑娘还有事儿,就恕不奉陪了!”
说完话,袁媛媛转过身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医馆高阶上而去,连余光都懒得再多扫青世一眼。
“卧槽。”青世忍不住闷闷的爆了粗口,他不过就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而从五味柒尔的二层跃下救了即将撞上红柱的袁媛媛而已,怎么最后不仅没得到什么好脸色,反而还成了把安秋语、秋荷给弄回国舅府的搬运工了?
而见状,田小蜜跨下了高阶来到青世的身旁,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叶世公子,昨日媛媛醒来后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是我让你劈晕她你才动手的,可媛媛好像把整件事情的罪过都怪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了,我真是对不住你,抱歉。”
“算了,也怪我当时下手太重了,才让她这般生气。”青世无奈的笑了笑,语气诚恳的请求着田小蜜。“田姑娘,我记得昨日媛媛姑娘当着许多围观者的面儿说来医馆是为了赚钱买好吃的,我准备请媛媛姑娘大吃一顿来表示我的歉意,就决定今日下午五时在五味柒尔第二层的雅阁中单独设一桌丰盛的赔罪宴向媛媛姑娘赔罪。”
&bp;&bp;&bp;&bp;青世闻言不禁无奈的轻笑着,随即拿起了双筷伸长胳膊,夹了一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淡绿色糕点放到了袁媛媛面前的空碗之中。“那就先吃一块咸甜口味儿的绿豆雪蓉膏吧。”
而向来喜爱各种美食却唯独在挑选美食之时会不知该如何选择第一口美食的袁媛媛欣然接受了青世的好意。
“好啊好啊,谢谢你啊,青世。”袁媛媛在向青世道了谢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拿起自己的一双筷子夹起了碗中的绿豆雪蓉膏,将一整块绿豆雪蓉膏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紧接着大口大口咀嚼着口中的绿豆雪蓉膏,笑得好不满足。
“呃……”青世一脸错愕的看着竟然一口气吞下了将足足有半个手掌心大小的整块儿绿豆雪蓉膏的袁媛媛,担心袁媛媛会因此噎着,青世赶忙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袁媛媛手边。
事实证明,青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在下一瞬,袁媛媛确实被口中来不及咽下的绿豆雪蓉膏给噎着了。
袁媛媛抬起手稍微用上劲儿捶了捶胸前的位置,想要用此动作帮助着自己吞下口中的绿豆雪蓉膏,可无论她怎么捶,口中那颇有粘性的绿豆雪蓉膏都不愿意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到最后,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儿来的袁媛媛只能无助的轻吟了几声。“唔,唔唔。”
“该死。”青世低咒了一声,迅速站起身后一个闪身就到了袁媛媛的身旁,俯身端起了袁媛媛手边的茶杯凑到了袁媛媛的嘴边,心焦气燥的催促着袁媛媛。“快喝几口茶水。”
袁媛媛毫不犹豫的便微微低头将由青世端在手中的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袁媛媛就犹如一条因缺氧许久而浮出水面想要吸收氧气的鱼儿一般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呼,呼,呼……”
见袁媛媛缓过了气儿来,青世霎时长舒了一口气,却也没好气责问着袁媛媛。“旁边儿是有人跟你抢还是怎么着?你有必要一口把整块儿绿豆雪蓉膏吃下去吗?若不是有我在场,你今日还活得了命吗?”
“对不起。”袁媛媛下意识的道歉,目光呆滞的看着对她一阵发火的青世,可是……“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儿?”
青世微微一愣,直言道。“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袁媛媛吃东西噎着一事而生那么大的气,就连他责问着袁媛媛的那几句话也都是不经思考就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袁媛媛无语的看着青世,倒也懒得去深究青世为何会发那么大的火,因为与其浪费那时间去想青世发火的原因,她还不如趁着桌上那么多餐食还冒着热气的时候多吃上几口呢。
袁媛媛丝毫不惧于刚刚还被绿豆雪蓉膏给噎着一事且仍然望着桌上许多美食垂涎欲滴的模样让青世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又先后给袁媛媛加了好几筷子不同的美食放入袁媛媛的碗中。
青世虽然还是给袁媛媛夹了两块与绿豆雪蓉膏差不多大小的点心,不过有了袁媛媛一口吞下整块绿豆雪蓉膏的前车之鉴,青世干脆的用手中的长筷将每块糕点全都一分为二,并且还特意叮嘱着道。“细嚼慢咽,一定要细嚼慢咽。”
“细嚼慢咽太不过瘾了,‘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才是最适合我袁媛媛的吃法。”袁媛媛可不是那种美食当前还能够细嚼慢咽的主儿。
“那……”青世在想着有什么方法能让袁媛媛改掉这样狼吞虎咽的饮食方式,突然间灵光乍现。“你若是能保证学会细嚼慢咽的吃东西,那我就每三日就请你吃这么一桌子美味佳肴且桌桌菜肴不重样,如何?”
袁媛媛在听了青世的话后不禁眉开眼笑的确认着青世话语的真实性。“你是说真的?”
如果青世的话是真的,那她袁媛媛绝对按照青世的意思顿顿饭都细嚼慢咽。
古人能为了五斗米折腰,她为了每三日一桌的免费美食而改变一下自己的饮食方式又有何不可呢?
“当然是真的,我青……”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青世不着痕迹的改口道。“……天白日里是从来不说假话的。”
“青天白日里不说假话。”袁媛媛调侃着青世。“那你一般都是在月黑风高夜说假话咯?”
青世嘴角狠狠一抽,睁大双眼瞪视着袁媛媛。“别那么多废话,快吃你的!”
刚将一小筷子糕点凑到自己的嘴边,袁媛媛轻挑着眉头。“不是你让我细嚼慢咽的吗?现在干嘛催我吃快点儿?我要是按照你的话吃快点儿,那三天之后我还能吃到这么一桌子菜肴么?”
“闭上嘴吃饭!”青世没好气的白了袁媛媛一眼。
袁媛媛当真是闭上了嘴,可这么一闭上嘴,袁媛媛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能开口询问。“请问这位叶世公子,闭上嘴的话该怎么吃饭?”
顿觉语塞,青世为了挽回一点儿自己的面子,佯装着怒道。“不准再说话,专心吃饭!”
小半个时辰后。
吃饱喝足的袁媛媛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毫无形象可言的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嗝……好饱好饱,好久没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了,这才刚吃完一顿我就想着三天后的另一顿了,叶世,你可别忘记了咱们的约定哦,三天后一定也要在下午五时的时候请我吃一桌子美味佳肴!”
“我叶世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青世微扬高自己的下巴傲气十足的道。
“男子汉……大丈夫……”袁媛媛霎时想起了今日用了午食之后围坐在医馆内聊天时的一个话题,于是便决定问问身为男子的叶世。“叶世,我能问你几个不相干的问题么?这几个问题一直从中午困扰我到现在,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因为刚刚你也已经说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吗?”
&bp;&bp;&bp;&bp;“呵呵呵。”南宫墨白不以为意的轻笑,侧了侧头看向了身后已然站起身来瞪着他且怒不可遏的耶律卿,不仅毫无想要守住南稚国的想法甚至还有主动将南稚国送给耶律卿的念头。“耶律兄若是不嫌弃,我甘愿将南稚国拱手相让,然后与小璃儿一起过着闲云野鹤、悠然自在的生活。”
耶律卿顿时气结。“你!”
原本想要借抢夺南稚国皇位一事来威胁南宫墨白收敛一下对季琉璃的非分之想,可南宫墨白却用对南稚国的不在乎反将了他一军。
这个南宫墨白,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劲对手啊。
“一个对皇位不感兴趣的竟然开口说要争夺另外一国的皇位,另一个坐在皇位上却又想将皇位拱手让人。”季琉璃实在是搞不懂耶律卿与南宫墨白之间为何到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我说你俩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
耶律卿表情严肃的往前几步将季琉璃从座椅上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璃儿,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插嘴,乖乖待在我身后。”他一脸提防的看着仍单膝跪在地面上嘴角微扬的南宫墨白。
季琉璃杏眼圆瞪着身前耶律卿的高大背影,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让她插嘴?她现在也是穿着男装的‘男人’好不好!
“哎,我……”季琉璃不服气的张口想要说几句话为自己找回一些‘男人’的尊严,她的女儿家身份又还没被耶律卿、南宫墨白知道,她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璃儿。”南宫墨白温柔的看着自耶律卿身后探出了小脑袋的季琉璃。“我与耶律兄的确有一些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要谈。”他与耶律卿的谈话不能被小璃儿听到,所以只能让她暂时回避一下了。“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我为什么要回避?我也是‘男人’啊!!!”季琉璃对耶律卿、南宫墨白二人撇开她谈话的做法很是不满,她现在也是‘男人’啊,为何不让她加入他们的谈话呢?
耶律卿听到季琉璃的话后嘴角狠狠一抽,她要是个男人,那他耶律卿难道是女人么?
无奈之下,耶律卿只有找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搪塞。“璃儿,我说的男人是指我与南宫这样已过弱冠之年的男子。”
“这一点我赞同耶律兄的观点。”南宫墨白随声附和着,他看得出耶律卿也有想要与他单独谈谈的想法,于是顺着耶律卿的话往下说。“璃儿,你现在顶多算是少年,等你年满二十就可以称你自己是个男人了。”
此时,耶律卿、南宫墨白心中的想法是出奇的一致:恐怕璃儿这辈子都不会被任何人承认是个男人吧?
“唔。”季琉璃不甘不愿的撇撇嘴,他们纯粹就是因为不想让她听到他们的谈话而强词夺理嘛,真是讨厌,季琉璃赌气一般的冷哼一声。“哼,不听就不听,我回去睡觉了!”
季琉璃转身拎起长长的前摆小跑着跳出了正厅的门槛,随后还站在门口回头瞥了瞥耶律卿和南宫墨白,希望他俩能挽留她一下。
可他俩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更不打算挽留她,季琉璃闷闷不乐的嘟起小嘴,负气离去。
季琉璃边跺脚便往雷霆院的方向而去,而她脚下狠跺着的力道仿佛就是左脚踩着耶律卿那张欠扁的脸、右脚踩着南宫墨白那张找虐的脸。
哼,她生气了!她再也不要理他们俩了!哼哼哼!
待季琉璃走出正厅了好一会儿后,耶律卿这才转过身,抿唇冷笑。“好了,她走了,咱俩该好好谈谈了。”对于要跟他争抢璃儿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给那个人好脸子看的,就算那个人是一国之君也一样。
南宫墨白欣然点头,不过他可不想一直站着谈事。“坐着谈可好?”
“甚好。”耶律卿落座在了季琉璃先前所坐的座椅之上,开门见山的问道。“南宫是何时知晓璃儿是女子身份的?”
“初次相见的那一天就知道了。”南宫墨白如实回答了耶律卿的问题,也强势反问着耶律卿。“那敢问咱们骁勇善战的耶律兄是何时知道的呢?”
听闻南宫墨白在与季琉璃初次见面时就已知晓她是女儿身,耶律卿的心头不禁浮上一抹挫败感,却佯装从容不迫道。“几天前。”他不给南宫墨白嘲笑他的空档,立马又掷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什么话?”南宫墨白一时不知道耶律卿指的是那句话,他刚才说过很多话。
“封她为后的那句话。”耶律卿提醒着南宫墨白,一想起南宫墨白说的这句话他就霎时觉得怒火滔天,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他耶律卿的女人去当南稚国皇后,真是好胆量啊!
“带璃儿回南稚且封她为南稚国皇后便是我此行东临的主要原因。”南宫墨白微微一笑。“我早已将我的玉佩给了璃儿当做定亲信物。”
那时,他就是把能够象征他身份的墨色麒麟玉佩当做定亲玉佩赠给璃儿的,所以他此番来东临就是要将璃儿带回南稚国当能与他南宫墨白平起平坐的南稚皇后。
“玉佩?”耶律卿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那块墨色麒麟玉佩。“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啊。”刻意将南宫墨白那块价值连城的麒麟玉佩贬的一文不值,耶律卿狡黠一笑。“可我也在那一天将我母亲的唯一遗物给了她。”
“哦?”南宫墨白不怒反笑道。“这么说小璃儿是收下了两个人的定亲信物啊,就是不知道最后究竟花落谁家呢?”他仍然有被璃儿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别老定亲信物、定亲信物的。”耶律卿不耐烦的用凌厉的目光射向了一边的南宫墨白,璃儿之所以收下南宫墨白玉佩的原因她早就告诉过他了。“璃儿只是因为你答应了替她寻龙乾子的消息才收下了玉佩的,你别太得意忘形了。”
&bp;&bp;&bp;&bp;听着袁媛媛如此凄厉的哭声,青世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媛媛啊,你能不能不哭?你知道自己哭起来的声音有多刺耳吗?你知道自己哭起来的样子有多丑么?其实你笑……”
“哇啊啊啊。”袁媛媛的哭声越发大了。“你说我丑,哇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青世略显慌张的摇了摇头,在心中苦苦叫冤,他后面还没说完就被袁媛媛打断的那句‘其实你笑起来被哭起来好看多了’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啊。
“呜呜呜,可怜我袁媛媛从小就没娘疼,长大了爹爹还不给我吃的,今天还被医馆中的姐妹们排挤,呜呜呜,还有你……”满脸泪水的袁媛媛伸手指着青世埋怨道。“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就罢了,说我哭声刺耳就算了,昨天把我劈晕这件事儿我也不计前嫌了,可你现在竟然还嫌我丑,哇啊啊。”
青世知道若是再任由袁媛媛这么胡搅蛮缠下去的话事情准得闹大,索性用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颗糖裹莲子使上了内力朝袁媛媛的哑穴甩去,阻止了袁媛媛再发出任何声音。
耳朵边少了袁媛媛犹如厉鬼凄嚎的哭声,青世这才松了一口气的看着袁媛媛。“早知道刚才就先点了你的哑穴了,现下真是安静多了。”
袁媛媛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那本来还一颗颗往下坠落的泪珠子瞬间就成了两行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哗啦啦的流淌着。
“我的天。”青世倍感头疼的抚了抚额,无奈之下只好走到了袁媛媛面前解开了袁媛媛的哑穴,并坐在了袁媛媛的身旁抬起手用衣袖擦拭着袁媛媛满是泪痕的小脸儿。“你别再哭了成么?”
袁媛媛挥开了青世的手,稍稍侧了侧身子便变成了背对着青世而坐的姿势,无声的哭泣着,还时不时的抬起了自己的衣袖擦擦止不住滑落的泪水。
而青世再替袁媛媛解开了哑穴却仍听不到袁媛媛哭出声来,以为袁媛媛是真的伤心欲绝了,青世这可急坏了。“媛媛,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昨日我不该听田姑娘的话劈晕你,也不该说你哭声难听,更不应该说你哭起来很丑,是我嘴贱,我向你赔礼道歉,只要你原谅我并不再继续哭,你让我做什么都成,行么?”
袁媛媛拭泪的动作顿了顿,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绝对当真!”青世毫不犹豫的就保证道。
闻言,袁媛媛立马破涕为笑的转过身想要再次询问有关‘房事’‘女子的需求’这样的问题。
但袁媛媛没想到青世俊逸的脸庞就在自己的脑袋正后方,转身的瞬间,一双樱桃小嘴儿竟然撞上了青世的殷红薄唇。“……”
青世愣愣的看着袁媛媛近在咫尺的莹润双眸,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唇间柔软的触感,待回过神来后,虽然是对唇畔的香甜恋恋不舍,却还是凭着自己的理智往后撤开了脑袋,随即站起身来退了几步,脸颊火热的避开了袁媛媛的视线。“抱歉。”
“是我撞上你了,为何你要道歉?”袁媛媛莫名其妙的看着就好像是见了鬼似的退到了雅阁角落的青世,略显不满道。“我说,就只是撞了个嘴儿,你有必要就跟耗子见了猫一眼躲墙角去吗?”
袁媛媛的这两句话让青世知道了她并不懂男女嘴唇相接触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心中不免升起一抹失落感,不过内心更多的是欣喜,因为袁媛媛会用‘撞嘴儿’来形容她与他碰唇一事,就说明他是第一个与她亲吻的男子。
于是乎,青世决定逗一逗袁媛媛,便佯装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难道,你不知道男子与女子见‘撞嘴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袁媛媛呆呆的看着青世。
“意味着……”青世‘一脸娇羞’的用手捂住了自己快要笑抽了的俊脸,尽量在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的情况下说道。“意味着你夺了我的清白之身。”
“!!!”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竟然干了这种夺人清白的事儿了?
用双手捂住了脸的青世不着痕迹分开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距离想从缝隙之中偷看着袁媛媛的反应,但才刚分开了手指,竟然看见了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的袁媛媛。
紧接着,袁媛媛伸手拽下了青世用于掩面的双手,表情变得严肃且凝重。
“你跟我来。”袁媛媛说完话便牵起了青世的手匆匆的来到了雅阁的门扉前,一把扯开门扉,却发现门外站着近十名与青世一般俊逸非凡且正憋着笑意的男子,不过袁媛媛可没那闲工夫管这些男子站在这儿傻笑的原因,径直的拉着青世穿过了这些男子往一旁通往五味柒尔正堂的楼梯走去。
青世碍于袁媛媛在场又不好抽回自己的手,只好在不惊动袁媛媛的情况下回过头冷着脸无声警告那些男子。“偷听的这笔账等我回来再跟你们算!”
待出了五味柒尔的正门,袁媛媛领着青世往左侧的繁华街道拐去,一言不发的行进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媛媛,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实在是搞不清状况的青世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刚刚还在雅阁里谈话呢,怎么突然间就拉着他出雅阁了?出来也就算了,怎么都快半炷香的时间袁媛媛都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儿?
袁媛媛仍旧是没有开口的打算,闷不吭声的领着青世在这东临皇城的繁华街道中左拐右饶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袁媛媛扯着青世一处门庭若市的二层小筑前停下了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下一瞬便拽着青世迈入了小筑的正门后又往右拐迈上了楼梯来到了小筑二层,接着便一脚踹开了正对面一间屋子的门扉。
看着屋子里正端着茶杯饮茶的三十余岁的安静美男子,不顾美男子的诧异,袁媛媛牵着一脸纳闷儿的青世走到了屋内男子的面前,垂下双眸冷静的道。“爹,我不小心夺了他的清白,我要对他负责!”
&bp;&bp;&bp;&bp;而青世再替袁媛媛解开了哑穴却仍听不到袁媛媛哭出声来,以为袁媛媛是真的伤心欲绝了,青世这可急坏了。“媛媛,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昨日我不该听田姑娘的话劈晕你,也不该说你哭声难听,更不应该说你哭起来很丑,是我嘴贱,我向你赔礼道歉,只要你原谅我并不再继续哭,你让我做什么都成,行么?”
袁媛媛拭泪的动作顿了顿,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绝对当真!”青世毫不犹豫的就保证道。
闻言,袁媛媛立马破涕为笑的转过身想要再次询问有关‘房事’‘女子的需求’这样的问题。
但袁媛媛没想到青世俊逸的脸庞就在自己的脑袋正后方,转身的瞬间,一双樱桃小嘴儿竟然撞上了青世的殷红薄唇。“……”
青世愣愣的看着袁媛媛近在咫尺的莹润双眸,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唇间柔软的触感,待回过神来后,虽然是对唇畔的香甜恋恋不舍,却还是凭着自己的理智往后撤开了脑袋,随即站起身来退了几步,脸颊火热的避开了袁媛媛的视线。“抱歉。”
“是我撞上你了,为何你要道歉?”袁媛媛莫名其妙的看着就好像是见了鬼似的退到了雅阁角落的青世,略显不满道。“我说,就只是撞了个嘴儿,你有必要就跟耗子见了猫一眼躲墙角去吗?”
袁媛媛的这两句话让青世知道了她并不懂男女嘴唇相接触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心中不免升起一抹失落感,不过内心更多的是欣喜,因为袁媛媛会用‘撞嘴儿’来形容她与他碰唇一事,就说明他是第一个与她亲吻的男子。
于是乎,青世决定逗一逗袁媛媛,便佯装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难道,你不知道男子与女子见‘撞嘴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袁媛媛呆呆的看着青世。
“意味着……”青世‘一脸娇羞’的用手捂住了自己快要笑抽了的俊脸,尽量在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的情况下说道。“意味着你夺了我的清白之身。”
“!!!”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竟然干了这种夺人清白的事儿了?
用双手捂住了脸的青世不着痕迹分开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距离想从缝隙之中偷看着袁媛媛的反应,但才刚分开了手指,竟然看见了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的袁媛媛。
紧接着,袁媛媛伸手拽下了青世用于掩面的双手,表情变得严肃且凝重。
“你跟我来。”袁媛媛说完话便牵起了青世的手匆匆的来到了雅阁的门扉前,一把扯开门扉,却发现门外站着近十名与青世一般俊逸非凡且正憋着笑意的男子,不过袁媛媛可没那闲工夫管这些男子站在这儿傻笑的原因,径直的拉着青世穿过了这些男子往一旁通往五味柒尔正堂的楼梯走去。
青世碍于袁媛媛在场又不好抽回自己的手,只好在不惊动袁媛媛的情况下回过头冷着脸无声警告那些男子。“偷听的这笔账等我回来再跟你们算!”
待出了五味柒尔的正门,袁媛媛领着青世往左侧的繁华街道拐去,一言不发的行进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媛媛,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实在是搞不清状况的青世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刚刚还在雅阁里谈话呢,怎么突然间就拉着他出雅阁了?出来也就算了,怎么都快半炷香的时间袁媛媛都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儿?
袁媛媛仍旧是没有开口的打算,闷不吭声的领着青世在这东临皇城的繁华街道中左拐右饶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袁媛媛扯着青世一处门庭若市的二层小筑前停下了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下一瞬便拽着青世迈入了小筑的正门后又往右拐迈上了楼梯来到了小筑二层,接着便一脚踹开了正对面一间屋子的门扉。
看着屋子里正端着茶杯饮茶的三十余岁的安静美男子,不顾美男子的诧异,袁媛媛牵着一脸纳闷儿的青世走到了屋内男子的面前,垂下双眸冷静的道。“爹,我不小心夺了他的清白,我要对他负责!”
“噗……”安静的美男子口中还未咽下的精品普洱茶尽数喷出,略显狼狈的美男子来不及擦拭自己嘴角还残留着的茶水,错愕不已的看着袁媛媛。“你说啥了?”
没错,这名被袁媛媛唤作‘爹’的美男子就是东临皇城百顺赌坊坊主袁逸,而袁媛媛带着青世来到的这二层小筑,也当然就是闻名遐迩的‘百顺赌坊’。
此时不止是袁逸错愕不已,就连袁媛媛身旁的青世也是偏过脸微低下头瞠目结舌的看着身高与自己肩头齐平的袁媛媛。
而向来少根筋的袁媛媛看不出身旁青世的思绪,自顾自的重复了一遍自家爹袁逸似乎是并未听清的话。“我说,我不小心夺了我身旁之人的清白之身,我要对他负责!”
按理说来,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家的爹爹听到自家闺女说出这一番话肯定不是气晕过去就是怒斥着青世这一角色的男子骗了自家闺女。
但袁逸……
“哎呀,媛媛,怎么能去夺了人家男子的清白呢?平常爹爹不是教导着你要矜持吗?这难道就是你矜持的结果吗?”袁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袁媛媛,但视线在落到了青世身上之时,袁逸还是不禁轻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媛媛的眼光还不错,竟然选了这么一个器宇轩昂、俊逸非凡的男子强夺清白,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青世顿时汗颜,也张开嘴想要解释着其实事情并不是袁逸想象的那样。“我……”
“爹!”袁媛媛没好气的瞪了袁逸一眼。“我都说了是不小心,不是强夺!”
“都一样,都一样,哈哈哈哈。”袁逸心情畅快的大笑着,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袁媛媛的身旁,却不是要对袁媛媛说话,反而是分开了袁媛媛与青世牵在一起的双手,拽着青世走向了先前他自己饮茶的地方,热切的招呼着青世坐下。“来来来,贤婿快坐,快坐。”
&bp;&bp;&bp;&bp;“十万,咳咳咳咳咳。”袁媛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不及咽下的唾沫给呛得猛咳起来,随即伸长了胳膊夺过袁逸手中的那张薄纸凑近眼前,在看清了手中薄纸上金灿灿的几个大字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偏过头看着身旁的青世。“叶世,你竟然这么有钱?”
袁逸听出了袁媛媛语气中的崇拜与欢喜,瞬间,袁逸觉得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被青世这个‘准女婿’拿出的十万两金票给打压得所剩无几。
不过袁逸对于青世一出手就是十万两巨额金票之事还是觉得特别惊讶,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自家闺女袁媛媛晕气会这么好,一不小心夺个别人男子的清白竟然夺的就是家境富可敌国的富家公子的清白。
他袁逸好歹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自然是在不久前初看到青世时,就知道青世不仅是个难得的品行端正之人亦是个值得所有女人托付终身的好夫婿,他相信若是袁媛媛嫁给了青世,定然是能够无忧无虑的幸福一生。
他承认之前拿出一万两黄金的金票拍在桌面上实则是要试探青世是否会收下这一万两金票,而在看到了青世二话不说就把金票收了起来时他心里想着‘刚刚装大方用这百顺赌坊一整年的盈利一万两金票让媛媛看清叶世这个人也是值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青世会在收下一万两金票的同时竟然掏出了一张十万两的金票。
虽然这一张十万两金票让他袁逸震惊了许久,但他向来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明明不学无术却仰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随意挥霍之人,所以他心里本来对青世产生的好感霎时间降下了许多。
“嗯哼。”袁逸清了清嗓子,刻意扬高了自己的下巴意有所指的说道。“贤婿呀,你这年纪轻轻的,你爹娘放心把这么大面额的金票交由你保管?”
袁逸的意思就是在说青世拿出手的十万两金票是青世的双亲交给青世保管的,压根就没去想这十万两金票是是青世自己赚的,毕竟青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太年轻了,怎么可能凭自己的实力去赚那么庞大数额的金票呢?
青世听出了袁逸的话外之音,却是笑了。“岳父大人,小婿听得出您‘老人家’是在说小婿是个败家子儿,但小婿自幼父母双亡,您让小婿从哪里去不劳而获得到这一笔巨额金票呢?”
袁媛媛听到青世如此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世,鼻尖突然一酸的袁媛媛不禁埋怨的看了自家爹爹一眼。“爹!都是你啦!提什么不好竟然提青世的爹娘,这下让青世想起伤心事了吧?爹你真是太过分了!”
其实袁媛媛会觉得鼻尖一酸,完全是因为想起了在自己四岁那年就已亡故的娘亲苏苑。
她的娘亲虽死可她的爹爹袁逸还活着,她明白被提起已故亲人之时心中的刺疼,更何况青世是双亲尽故,肯定一被旁人提起双亲就会悲痛欲绝,她的破爹爹袁逸竟然还说青世手中的十万两金票是青世的爹娘所给,这不明摆着是在青世的伤口上撒盐吗?
尽管她家爹爹袁逸也不是故意提到青世的已故双亲,却还是改变不了用言语戳中了人家青世伤心事的事实,袁媛媛的内心稍微有些歉疚。
青世见身旁的袁媛媛为了他红了眼眶并抱怨着袁逸,不知为何会心中一暖,继而对着袁媛媛说道。“媛媛,谢谢你如此维护我,心意我领了,但岳父大人提及我已故双亲终究是为了你,你这般对你爹说话已是不该,快向你爹道个歉吧。”
袁媛媛愣愣的看着对她一阵说教的青世,尽管袁媛媛此刻是心不甘情不愿至极,却也当真是向袁逸道了个歉。“爹,对不起,是媛媛错了。”
而瞧见向来性子倔强难驯的自家闺女竟然会听了青世的三言两语就乖乖认错,袁逸说心里不惊讶也是假的。
看来,这青世恐怕是世上唯一一个能把袁媛媛管得服服帖帖的人啊。
于是乎,担心着眼前这个世上最适合袁媛媛的‘夫君’青世消失不见的袁逸也不再顾及自己什么威不威严了,赶紧认错才能挽留住他的这个好贤婿呀。
“贤婿,抱歉,是我这个做岳父的让你忆起伤心事了,之前提你双亲之事完全就是因为我不敢相信你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就拥有着赚足十万两金票的能力,同时也在怀疑着你能否让我闺女一生幸福且不用再金钱方面发愁,不过现在……”袁逸顿了顿,然后伸手拉过了袁媛媛的小手放到了青世摆在桌面上的双手之中。“我就把我珍视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了,一定要对我闺女好呀。”
“这个是自然。”青世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那只柔软的小手。
袁逸听到了青世斩钉截铁的回答,稍稍站起身来夺回了先前被袁媛媛给夺走的那十万两黄金的金票,又是交到了青世手中。“青世,年轻人赚点儿钱不容易,又更何况是如此数额庞大的黄金呢?这样的见面礼我不能要,我家闺女整日里消费太大,尤其是在吃这方面开销更是吓人,这十万两金票你就收回去吧,不然你与小女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我想岳父大人您是杞人忧天了。”青世再次将这十万两金票给放回了袁逸的面前,轻笑着说道。“这十万两金票并不是我的全部身家,真的就是我给您的见面礼而已。”
“贤婿,你这意思……”袁逸欲言又止的看着青世。“我没听错吧?这十万两金票当真只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没错。”青世缓缓点了点头,探手进入怀中,又掏出了好几张金票放到了袁逸的面前。“岳父大人,来时匆忙,未悉心准备聘礼,这是五十万两黄金的金票,算是我三分之一的身家,就用这当做聘礼吧。”
&bp;&bp;&bp;&bp;“十万,咳咳咳咳咳。”袁媛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不及咽下的唾沫给呛得猛咳起来,随即伸长了胳膊夺过袁逸手中的那张薄纸凑近眼前,在看清了手中薄纸上金灿灿的几个大字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偏过头看着身旁的青世。“叶世,你竟然这么有钱??”
袁逸听出了袁媛媛语气中的崇拜与欢喜,瞬间,袁逸觉得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被青世这个‘准女婿’拿出的十万两金票给打压得所剩无几。
不过袁逸对于青世一出手就是十万两巨额金票之事还是觉得特别惊讶,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自家闺女袁媛媛晕气会这么好,一不小心夺个别人男子的清白竟然夺的就是家境富可敌国的富家公子的清白。
他袁逸好歹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自然是在不久前初看到青世时,就知道青世不仅是个难得的品行端正之人亦是个值得所有女人托付终身的好夫婿,他相信若是袁媛媛嫁给了青世,定然是能够无忧无虑的幸福一生。
他承认之前拿出一万两黄金的金票拍在桌面上实则是要试探青世是否会收下这一万两金票,而在看到了青世二话不说就把金票收了起来时他心里想着‘刚刚装大方用这百顺赌坊一整年的盈利一万两金票让媛媛看清叶世这个人也是值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青世会在收下一万两金票的同时竟然掏出了一张十万两的金票。
虽然这一张十万两金票让他袁逸震惊了许久,但他向来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明明不学无术却仰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随意挥霍之人,所以他心里本来对青世产生的好感霎时间降下了许多。
“嗯哼。”袁逸清了清嗓子,刻意扬高了自己的下巴意有所指的说道。“贤婿呀,你这年纪轻轻的,你爹娘放心把这么大面额的金票交由你保管?”
袁逸的意思就是在说青世拿出手的十万两金票是青世的双亲交给青世保管的,压根就没去想这十万两金票是是青世自己赚的,毕竟青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太年轻了,怎么可能凭自己的实力去赚那么庞大数额的金票呢?
青世听出了袁逸的话外之音,却是笑了。“岳父大人,小婿听得出您‘老人家’是在说小婿是个败家子儿,但小婿自幼父母双亡,您让小婿从哪里去不劳而获得到这一笔巨额金票呢?”
袁媛媛听到青世如此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世,鼻尖突然一酸的袁媛媛不禁埋怨的看了自家爹爹一眼。“爹!都是你啦!提什么不好竟然提青世的爹娘,这下让青世想起伤心事了吧?爹你真是太过分了!”
其实袁媛媛会觉得鼻尖一酸,完全是因为想起了在自己四岁那年就已亡故的娘亲苏苑。
她的娘亲虽死可她的爹爹袁逸还活着,她明白被提起已故亲人之时心中的刺疼,更何况青世是双亲尽故,肯定一被旁人提起双亲就会悲痛欲绝,她的破爹爹袁逸竟然还说青世手中的十万两金票是青世的爹娘所给,这不明摆着是在青世的伤口上撒盐吗?
尽管她家爹爹袁逸也不是故意提到青世的已故双亲,却还是改变不了用言语戳中了人家青世伤心事的事实,袁媛媛的内心稍微有些歉疚。
青世见身旁的袁媛媛为了他红了眼眶并抱怨着袁逸,不知为何会心中一暖,继而对着袁媛媛说道。“媛媛,谢谢你如此维护我,心意我领了,但岳父大人提及我已故双亲终究是为了你,你这般对你爹说话已是不该,快向你爹道个歉吧。”
袁媛媛愣愣的看着对她一阵说教的青世,尽管袁媛媛此刻是心不甘情不愿至极,却也当真是向袁逸道了个歉。“爹,对不起,是媛媛错了。”
而瞧见向来性子倔强难驯的自家闺女竟然会听了青世的三言两语就乖乖认错,袁逸说心里不惊讶也是假的。
看来,这青世恐怕是世上唯一一个能把袁媛媛管得服服帖帖的人啊。
于是乎,担心着眼前这个世上最适合袁媛媛的‘夫君’青世消失不见的袁逸也不再顾及自己什么威不威严了,赶紧认错才能挽留住他的这个好贤婿呀。
“贤婿,抱歉,是我这个做岳父的让你忆起伤心事了,之前提你双亲之事完全就是因为我不敢相信你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就拥有着赚足十万两金票的能力,同时也在怀疑着你能否让我闺女一生幸福且不用再金钱方面发愁,不过现在……”袁逸顿了顿,然后伸手拉过了袁媛媛的小手放到了青世摆在桌面上的双手之中。“我就把我珍视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了,一定要对我闺女好呀。”
“这个是自然。”青世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那只柔软的小手。
袁逸听到了青世斩钉截铁的回答,稍稍站起身来夺回了先前被袁媛媛给夺走的那十万两黄金的金票,又是交到了青世手中。“青世,年轻人赚点儿钱不容易,又更何况是如此数额庞大的黄金呢?这样的见面礼我不能要,我家闺女整日里消费太大,尤其是在吃这方面开销更是吓人,这十万两金票你就收回去吧,不然你与小女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我想岳父大人您是杞人忧天了。”青世再次将这十万两金票给放回了袁逸的面前,轻笑着说道。“这十万两金票并不是我的全部身家,真的就是我给您的见面礼而已。”
“贤婿,你这意思……”袁逸欲言又止的看着青世。“我没听错吧?这十万两金票当真只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没错。”青世缓缓点了点头,探手进入怀中,又掏出了好几张金票放到了袁逸的面前。“岳父大人,来时匆忙,未悉心准备聘礼,这是五十万两黄金的金票,算是我三分之一的身家,就用这当做聘礼吧。”
&bp;&bp;&bp;&bp;“我原本还担心牌匾送来会赶不上明日济民堂开张大吉呢,秀儿,你就安排着小蜜、依依她们清扫医馆吧,我出去看看牌匾。”季琉璃自内室的方桌上站起身,直直的走出了内堂来到了正堂,看向了正堂正中央站着的一名中年男子,却未看到牌匾。“额……这位大叔,我怎么没看到牌匾呢?”
“牌匾还在高阶之下并未搬上来,不过不用担心,有我的两个徒弟看守着呢。”阿强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也知道了眼前的季琉璃便是薛老伯几天前跟他提到的那名女子。“姑娘便是薛老伯提到的六梨大夫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没想到这几日街坊邻里议论纷纷的神医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大叔过奖了。”季琉璃微微一笑。
“六梨大夫还是别叫我大叔了,听着有些别扭,不妨就唤我一声阿强吧。”阿强如此说道,实则万不敢被季琉璃唤作‘叔’,因为……他所担任掌柜的牌匾铺子的幕后主子就是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
四天前的那一天傍晚,也就是季琉璃离开王府的那一天,耶律卿就召集过一次所有名下商铺的负责人在其中一间商铺中位置隐蔽的雅阁中会面,不仅当场将璃主子的画像给了人手一份,还嘱咐着所有人说‘璃儿若是出现在了店铺之中,定要以最恭敬的态度待她,而且她的腹中还怀了本王的骨肉,容不得半点闪失,只要璃儿进入了你们的地盘儿,你们就必须给本王保证她的安全,要是让我知道璃儿在你们的地盘儿上受了欺负,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自家主子耶律卿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表明季琉璃就是他们唯一的女主子,所以啊,他又怎敢承下季琉璃的一声‘大叔’呢?
“不可,不可,我怎么能直称长辈的名字呢?”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转而心中有了决定。“不如……我就唤你强叔?”
“那就如六梨大夫之意吧。”阿强不好拒绝季琉璃的称呼也就只有接受了,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称呼啊,而是现下还在医馆高阶下方的金贵牌匾。“啊,对了,六梨大夫,你跟我一起下去看看牌匾吧,我带了修改牌匾的器具来,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就现场给你改过来。”
季琉璃颇为赞许的笑了笑。“如此那就多谢强叔的周到考虑了。”
“六梨大夫客气了,这是我们经商之人的分内之事罢了。”阿强恭敬无比的朝着季琉璃鞠了一躬,随即便领着季琉璃走出医馆去看高阶下方被一块金色丝绸遮住的牌匾,待走到了牌匾前方,阿强弯身掀开了丝绸一角给季琉璃看牌匾的全貌。“怎样?六梨大夫,这牌匾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季琉璃的眼底尽是对眼前金灿牌匾的惊艳,可惊艳归惊艳,她怎么觉得……“只是这‘济民堂’三个字的字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咳,咳咳咳。”阿强神色闪躲的干咳了几声,可他当然是不能跟季琉璃说这牌匾上的‘济民堂’三个大字是耶律卿亲自题写的吧?阿强微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想到了一个说法。“这是咱们店里书写最好的一位大师所写,皇城之中许多店铺牌匾的书写都是由这位大师完成,可能季大夫就是看多了店铺的牌坊才会觉得这字迹眼熟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季琉璃恍然大悟的惊叹一声,紧接着眉开眼笑的说道。“强叔,这牌匾我特别特别特别满意,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六梨大夫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啊,我这就命我俩徒弟把牌匾挂上。”阿强放下了手中牵起的丝绸一角,看向了一旁皆是双手扶着牌匾的两名年轻男子。“大大,小小,你们俩去把牌匾挂好,挂不好回去就都给我等着挨揍!”
‘大大’嘴角狠狠一抽,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阿强。“是,师父。”
相对于‘大大’的面相凶恶,‘小小’则是腼腆的笑了笑。“徒儿遵命。”
“噗嗤……大大和小小,强叔你这俩徒弟的名字可真有趣。”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眼前这俩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被冠上了‘大大’‘小小’这样的名字确实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嘿嘿嘿,让六梨大夫见笑了,我这俩徒弟性子向来桀骜不驯,所以我给这俩徒弟取个相当于乳名的称唤就是想让他们俩朴实一些。”阿强憨厚一笑。
听着阿强如此说道,季琉璃抬起眼看向了已将牌匾搬到了高阶之上正准备悬挂在正门上方位置的大大和小小,不免疑惑的偏过头询问阿强。“强叔,牌匾那么重,要悬挂牌匾的位置又那么高,大大、小小该如何悬挂牌匾?咱们医馆之内并未准备竹梯,要不我去对面五味柒尔去借借?”
‘大大’嘴角狠狠一抽,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阿强。“是,师父。”
相对于‘大大’的面相凶恶,‘小小’则是腼腆的笑了笑。“徒儿遵命。”
“噗嗤……大大和小小,强叔你这俩徒弟的名字可真有趣。”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眼前这俩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被冠上了‘大大’‘小小’这样的名字确实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嘿嘿嘿,让六梨大夫见笑了,我这俩徒弟性子向来桀骜不驯,所以我给这俩徒弟取个相当于乳名的称唤就是想让他们俩朴实一些。”阿强憨厚一笑。
听着阿强如此说道,季琉璃抬起眼看向了已将牌匾搬到了高阶之上正准备悬挂在正门上方位置的大大和小小,不免疑惑的偏过头询问阿强。“强叔,牌匾那么重,要悬挂牌匾的位置又那么高,大大、小小该如何悬挂牌匾?咱们医馆之内并未准备竹梯,要不我去对面五味柒尔去借借??”
&bp;&bp;&bp;&bp;“我原本还担心牌匾送来会赶不上明日济民堂开张大吉呢,秀儿,你就安排着小蜜、依依她们清扫医馆吧,我出去看看牌匾。”季琉璃自内室的方桌上站起身,直直的走出了内堂来到了正堂,看向了正堂正中央站着的一名中年男子,却未看到牌匾。“额……这位大叔,我怎么没看到牌匾呢?”
“牌匾还在高阶之下并未搬上来,不过不用担心,有我的两个徒弟看守着呢。”阿强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也知道了眼前的季琉璃便是薛老伯几天前跟他提到的那名女子。“姑娘便是薛老伯提到的六梨大夫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没想到这几日街坊邻里议论纷纷的神医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大叔过奖了。”季琉璃微微一笑。
“六梨大夫还是别叫我大叔了,听着有些别扭,不妨就唤我一声阿强吧。”阿强如此说道,实则万不敢被季琉璃唤作‘叔’,因为……他所担任掌柜的牌匾铺子的幕后主子就是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
四天前的那一天傍晚,也就是季琉璃离开王府的那一天,耶律卿就召集过一次所有名下商铺的负责人在其中一间商铺中位置隐蔽的雅阁中会面,不仅当场将璃主子的画像给了人手一份,还嘱咐着所有人说‘璃儿若是出现在了店铺之中,定要以最恭敬的态度待她,而且她的腹中还怀了本王的骨肉,容不得半点闪失,只要璃儿进入了你们的地盘儿,你们就必须给本王保证她的安全,要是让我知道璃儿在你们的地盘儿上受了欺负,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自家主子耶律卿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表明季琉璃就是他们唯一的女主子,所以啊,他又怎敢承下季琉璃的一声‘大叔’呢?
“不可,不可,我怎么能直称长辈的名字呢?”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转而心中有了决定。“不如……我就唤你强叔?”
“那就如六梨大夫之意吧。”阿强不好拒绝季琉璃的称呼也就只有接受了,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称呼啊,而是现下还在医馆高阶下方的金贵牌匾。“啊,对了,六梨大夫,你跟我一起下去看看牌匾吧,我带了修改牌匾的器具来,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就现场给你改过来。”
季琉璃颇为赞许的笑了笑。“如此那就多谢强叔的周到考虑了。”
“六梨大夫客气了,这是我们经商之人的分内之事罢了。”阿强恭敬无比的朝着季琉璃鞠了一躬,随即便领着季琉璃走出医馆去看高阶下方被一块金色丝绸遮住的牌匾,待走到了牌匾前方,阿强弯身掀开了丝绸一角给季琉璃看牌匾的全貌。“怎样?六梨大夫,这牌匾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季琉璃的眼底尽是对眼前金灿牌匾的惊艳,可惊艳归惊艳,她怎么觉得……“只是这‘济民堂’三个字的字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咳,咳咳咳。”阿强神色闪躲的干咳了几声,可他当然是不能跟季琉璃说这牌匾上的‘济民堂’三个大字是耶律卿亲自题写的吧?阿强微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想到了一个说法。“这是咱们店里书写最好的一位大师所写,皇城之中许多店铺牌匾的书写都是由这位大师完成,可能季大夫就是看多了店铺的牌坊才会觉得这字迹眼熟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季琉璃恍然大悟的惊叹一声,紧接着眉开眼笑的说道。“强叔,这牌匾我特别特别特别满意,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六梨大夫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啊,我这就命我俩徒弟把牌匾挂上。”阿强放下了手中牵起的丝绸一角,看向了一旁皆是双手扶着牌匾的两名年轻男子。“大大,小小,你们俩去把牌匾挂好,挂不好回去就都给我等着挨揍!”
‘大大’嘴角狠狠一抽,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阿强。“是,师父。”
相对于‘大大’的面相凶恶,‘小小’则是腼腆的笑了笑。“徒儿遵命。”
“噗嗤……大大和小小,强叔你这俩徒弟的名字可真有趣。”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眼前这俩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被冠上了‘大大’‘小小’这样的名字确实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嘿嘿嘿,让六梨大夫见笑了,我这俩徒弟性子向来桀骜不驯,所以我给这俩徒弟取个相当于乳名的称唤就是想让他们俩朴实一些。”阿强憨厚一笑。
听着阿强如此说道,季琉璃抬起眼看向了已将牌匾搬到了高阶之上正准备悬挂在正门上方位置的大大和小小,不免疑惑的偏过头询问阿强。“强叔,牌匾那么重,要悬挂牌匾的位置又那么高,大大、小小该如何悬挂牌匾?咱们医馆之内并未准备竹梯,要不我去对面五味柒尔去借借?”
‘大大’嘴角狠狠一抽,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阿强。“是,师父。”
相对于‘大大’的面相凶恶,‘小小’则是腼腆的笑了笑。“徒儿遵命。”
“噗嗤……大大和小小,强叔你这俩徒弟的名字可真有趣。”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眼前这俩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被冠上了‘大大’‘小小’这样的名字确实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嘿嘿嘿,让六梨大夫见笑了,我这俩徒弟性子向来桀骜不驯,所以我给这俩徒弟取个相当于乳名的称唤就是想让他们俩朴实一些。”阿强憨厚一笑。
听着阿强如此说道,季琉璃抬起眼看向了已将牌匾搬到了高阶之上正准备悬挂在正门上方位置的大大和小小,不免疑惑的偏过头询问阿强。“强叔,牌匾那么重,要悬挂牌匾的位置又那么高,大大、小小该如何悬挂牌匾?咱们医馆之内并未准备竹梯,要不我去对面五味柒尔去借借???”
&bp;&bp;&bp;&bp;季琉璃见阿强一副自尊心被伤的模样顿时慌忙的摆了摆手。“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行了,这份儿厚礼我送定了。”阿强态度极其坚定,他可是已经答应了自家主子耶律卿要转交那份儿厚礼了,主子向来对完不成交代事情或任务之人绝对会给予毫不留情的惩罚。
“……那六梨就先多谢强叔的厚礼了。”季琉璃也不好推脱了,只能无奈接受。
季琉璃的话音刚落,还不待阿强回答,已经悬挂好了牌匾的大大、小小二人先后回到了阿强的身边。
“师父,牌匾已经悬挂妥当。”大大板着脸说道。
性格腼腆却又尽职尽责的小小价将有关牌匾悬挂的安全小细节也补充说明了一下。“并且用于固定牌匾的固栓也已重新做好加固,恐怕就算过了百八十年都不会出现任何一桩固栓松动的情况。”
“嗯,事情干得不错,回去以后重重有赏。”阿强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客客气气的朝着季琉璃点头哈腰。“六梨大夫,牌匾已经悬挂妥当,那我就带着大大、小小先回去了,待明日午时三刻再会。”
见阿强不问银钱就表明了去意,季琉璃以为薛老伯之前在定牌匾的时候就已经付过了制作牌匾的全款,因此也就轻笑着送阿强等人离开。“强叔,还有大大、小小,你们三慢走,恕不远送了。”
###医馆内堂###
已经安排好田小蜜、崔依依等人各自差事的秀儿余光瞥见季琉璃掀开垂帘走了进来,不由得站起身。“璃儿。”
季琉璃见内堂只剩下秀儿一人,便问道。“秀儿,都已经安排好她们要干的差事儿了?”
“嗯,都安排好了,她们现在都去后院准备清扫要用的东西了,还有,考虑到涟漪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媛媛扭伤的脚踝,我并未安排她们俩差事儿,可她们俩显然是不想被特殊对待,没办法,我就只好安排着涟漪跟小蜜一组打扫医馆内堂,小蜜挺会照顾人的然后媛媛则是一个人打扫正堂边儿上的小隔间,那里地方不大,东西也少,尽管她脚扭伤了,但靠着单脚蹦的话也能够把隔间打扫干净。”秀儿将对双目失明的霍涟漪与崴了脚踝的袁媛媛二人的安排细说了一遍。
“如此安排甚好。”季琉璃觉得秀儿对霍涟漪及袁媛媛的安排挺周到的,于是便询问着其他人的差事。“那其他人做什么?”
“剩下就只有飞霓、飞雪、依依和我四个人了,我负责药材的再分类和所有诊疗器具的归类摆放,而虽然飞雪非常容易出状况,不过有飞霓陪着就不会了,所以我就安排了飞霓、飞雪和依依三个人共同负责医馆的正堂及医馆门前的清扫。”秀儿如此说道。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仅仅有条,秀儿你脑子真好。”季琉璃夸赞着秀儿道,但在意识到秀儿竟然没给她季琉璃安排差事儿,季琉璃略显不满的嘟起了嘴唇。“不对,什么叫只剩下你们四个人了?我呢?我做什么?”
“你要做的不是刚刚就做完了么?”秀儿忍不住朝着季琉璃调皮的抛了个媚眼儿。
“做完……”季琉璃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秀儿是指牌匾的事情。“你是说牌匾的事儿?”
秀儿轻笑着微微颔首。“没错啊,我原本就想着要安排你负责牌匾悬挂的所有事宜,没想到跟你说呢你就已经完成了。”
“我不管啦,快给我安排个事情。”季琉璃伸手紧抓住了秀儿的双手,有些任性的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好歹说我也是这医馆的医者兼掌柜,怎么能不干点儿正事儿呢?”
“唔。”秀儿佯装颦眉思考着,下一瞬好似有了主意般的笑了起来。“那这样吧,你回屋去睡上两个时辰,这就是我给你安排的正经事儿。”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看来真是没我啥事儿了,好吧,我乖乖去睡觉了。”
“乖~~”秀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小脑袋,并将季琉璃的身子往内堂通往后院的偏门处轻轻一推。“快去吧,快去吧,你在这儿只会碍事儿,去自己屋子里睡着反而是帮了我大忙了。”
“……”季琉璃忍不住回头斜了秀儿一眼,接着便边唉声边叹气的走出了偏门,当真是打算听了秀儿的话回屋去睡一觉了。
###小半个时辰后,医馆正堂之中###
忙着做备用药材分类的秀儿在柜台与药柜之间不住来回走动着,但每次弯下身去触碰药材之际都会令昨日因金明朗那个灾星而脱了臼的右侧肩头隐隐作痛。
直到第三十二次因为右侧肩头的疼痛而紧皱起眉头,秀儿握紧拳头锤砸了一下柜台,忍不住低咒着道。“金明朗,这右肩脱臼之仇我定会找你算的!”
与此同时,距离柜台位置最近且正在用手中的湿布巾擦拭着椅子扶手的是穆飞霓、穆飞雪姐妹俩。
在突然听到了身旁秀儿重锤柜台的闷声之响时,穆飞雪被吓得闭上双眼直往穆飞霓的怀中躲。
见状,穆飞霓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灰白色湿布巾,抬起手轻轻拍打着穆飞雪的背部安慰着穆飞雪。“飞雪,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也别激动,这医馆之内是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姐姐向你保证。”
“……”飞雪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看着秀儿所在的方向。
秀儿虽然对吓到了穆飞雪一事而心生歉意,可却并未因此向穆飞雪道歉,只是眼神淡漠的转眸看向了穆飞霓。“飞霓,记住,以后再有飞雪被惊到的情况千万别再安慰她,直接把她带回屋子让她独自一个人待上半炷香的时间冷静冷静,所以,现在就带她回屋子去,然后回来继续清扫正堂。”
“是,秀儿大夫。”穆飞霓霎时点了点头,然后就半拥半推着穆飞雪穿过内堂与偏堂之门回屋子去。
&bp;&bp;&bp;&bp;季琉璃见阿强一副自尊心被伤的模样顿时慌忙的摆了摆手。“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行了,这份儿厚礼我送定了。”阿强态度极其坚定,他可是已经答应了自家主子耶律卿要转交那份儿厚礼了,主子向来对完不成交代事情或任务之人绝对会给予毫不留情的惩罚。
“……那六梨就先多谢强叔的厚礼了。”季琉璃也不好推脱了,只能无奈接受。
季琉璃的话音刚落,还不待阿强回答,已经悬挂好了牌匾的大大、小小二人先后回到了阿强的身边。
“师父,牌匾已经悬挂妥当。”大大板着脸说道。
性格腼腆却又尽职尽责的小小价将有关牌匾悬挂的安全小细节也补充说明了一下。“并且用于固定牌匾的固栓也已重新做好加固,恐怕就算过了百八十年都不会出现任何一桩固栓松动的情况。”
“嗯,事情干得不错,回去以后重重有赏。”阿强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客客气气的朝着季琉璃点头哈腰。“六梨大夫,牌匾已经悬挂妥当,那我就带着大大、小小先回去了,待明日午时三刻再会。”
见阿强不问银钱就表明了去意,季琉璃以为薛老伯之前在定牌匾的时候就已经付过了制作牌匾的全款,因此也就轻笑着送阿强等人离开。“强叔,还有大大、小小,你们三慢走,恕不远送了。”
###医馆内堂###
已经安排好田小蜜、崔依依等人各自差事的秀儿余光瞥见季琉璃掀开垂帘走了进来,不由得站起身。“璃儿。”
季琉璃见内堂只剩下秀儿一人,便问道。“秀儿,都已经安排好她们要干的差事儿了?”
“嗯,都安排好了,她们现在都去后院准备清扫要用的东西了,还有,考虑到涟漪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媛媛扭伤的脚踝,我并未安排她们俩差事儿,可她们俩显然是不想被特殊对待,没办法,我就只好安排着涟漪跟小蜜一组打扫医馆内堂,小蜜挺会照顾人的然后媛媛则是一个人打扫正堂边儿上的小隔间,那里地方不大,东西也少,尽管她脚扭伤了,但靠着单脚蹦的话也能够把隔间打扫干净。”秀儿将对双目失明的霍涟漪与崴了脚踝的袁媛媛二人的安排细说了一遍。
“如此安排甚好。”季琉璃觉得秀儿对霍涟漪及袁媛媛的安排挺周到的,于是便询问着其他人的差事。“那其他人做什么?”
“剩下就只有飞霓、飞雪、依依和我四个人了,我负责药材的再分类和所有诊疗器具的归类摆放,而虽然飞雪非常容易出状况,不过有飞霓陪着就不会了,所以我就安排了飞霓、飞雪和依依三个人共同负责医馆的正堂及医馆门前的清扫。”秀儿如此说道。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仅仅有条,秀儿你脑子真好。”季琉璃夸赞着秀儿道,但在意识到秀儿竟然没给她季琉璃安排差事儿,季琉璃略显不满的嘟起了嘴唇。“不对,什么叫只剩下你们四个人了?我呢?我做什么?”
“你要做的不是刚刚就做完了么?”秀儿忍不住朝着季琉璃调皮的抛了个媚眼儿。
“做完……”季琉璃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秀儿是指牌匾的事情。“你是说牌匾的事儿?”
秀儿轻笑着微微颔首。“没错啊,我原本就想着要安排你负责牌匾悬挂的所有事宜,没想到跟你说呢你就已经完成了。”
“我不管啦,快给我安排个事情。”季琉璃伸手紧抓住了秀儿的双手,有些任性的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好歹说我也是这医馆的医者兼掌柜,怎么能不干点儿正事儿呢?”
“唔。”秀儿佯装颦眉思考着,下一瞬好似有了主意般的笑了起来。“那这样吧,你回屋去睡上两个时辰,这就是我给你安排的正经事儿。”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看来真是没我啥事儿了,好吧,我乖乖去睡觉了。”
“乖~~”秀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小脑袋,并将季琉璃的身子往内堂通往后院的偏门处轻轻一推。“快去吧,快去吧,你在这儿只会碍事儿,去自己屋子里睡着反而是帮了我大忙了。”
“……”季琉璃忍不住回头斜了秀儿一眼,接着便边唉声边叹气的走出了偏门,当真是打算听了秀儿的话回屋去睡一觉了。
###小半个时辰后,医馆正堂之中####
忙着做备用药材分类的秀儿在柜台与药柜之间不住来回走动着,但每次弯下身去触碰药材之际都会令昨日因金明朗那个灾星而脱了臼的右侧肩头隐隐作痛。
直到第三十二次因为右侧肩头的疼痛而紧皱起眉头,秀儿握紧拳头锤砸了一下柜台,忍不住低咒着道。“金明朗,这右肩脱臼之仇我定会找你算的!”
与此同时,距离柜台位置最近且正在用手中的湿布巾擦拭着椅子扶手的是穆飞霓、穆飞雪姐妹俩。
在突然听到了身旁秀儿重锤柜台的闷声之响时,穆飞雪被吓得闭上双眼直往穆飞霓的怀中躲。
见状,穆飞霓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灰白色湿布巾,抬起手轻轻拍打着穆飞雪的背部安慰着穆飞雪。“飞雪,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也别激动,这医馆之内是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姐姐向你保证。”
“……”飞雪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看着秀儿所在的方向。
秀儿虽然对吓到了穆飞雪一事而心生歉意,可却并未因此向穆飞雪道歉,只是眼神淡漠的转眸看向了穆飞霓。“飞霓,记住,以后再有飞雪被惊到的情况千万别再安慰她,直接把她带回屋子让她独自一个人待上半炷香的时间冷静冷静,所以,现在就带她回屋子去,然后回来继续清扫正堂。”
“是,秀儿大夫。”穆飞霓霎时点了点头,然后就半拥半推着穆飞雪穿过内堂与偏堂之门回屋子去。
&bp;&bp;&bp;&bp;青世轻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倒是刻意压下了言语之中的笑意佯装淡漠道。“好,我不说了,你快给我换伤药吧。”
然而,好半晌过去了,坐在方凳上的青世仍是未听见身后的袁媛媛有所动作,便不由得回过头瞥了瞥袁媛媛,却发现袁媛媛正手足无措的杵在原地发愣着。
青世心知袁媛媛是不知道该怎样给他换伤药,无奈之下,青世只好又转身面对着袁媛媛,给了一个提示。“既然是要给我换伤药,那第一步要做什么?”
“涂金疮药。”袁媛媛下意识的回答道。
“看来我还真得一步一步指挥着你才行。”青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微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先给我褪衣。”
“褪衣?!!”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的撞上了身后的木质隔断,袁媛媛才是回过神来一脸防备的双手护胸。“你要做什么?”
闻言,青世的身子几不可见的晃了晃,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要从方凳上摔下去了。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青世没好气的斜了袁媛媛一眼。“换伤药的第一步当然就是褪衣,不然你要隔着衣裳给我换伤药吗?”
“啊,对哦。”袁媛媛恍然大悟的惊叹了一声,紧接着便回到了青世的身旁。
接下来,羞红了双颊的袁媛媛在青世的一声声指示下才完成了褪衣、拆绷带、涂金疮药、裹绷带及穿衣这一连串的动作,最后还在青世的半调侃半戏弄之下恼羞成怒的情况之下不顾脚踝的扭伤抬起脚将青世给一脚踹出了医馆。
而当医馆内众人忙活完了医馆内所有的清扫、整理等事情,夜幕也已降临。
忙碌了一整天的众人先后沉入梦乡,彻夜好眠。
第二日,医馆内的众人皆是起了个大早,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医馆开张的准备,但仍旧是琐事不断的忙活了近一个上午。
一转眼,还差一炷香的时间就已午时三刻,医馆之外已聚集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站在医馆正堂之内的季琉璃不时的伸长脖颈去瞅瞅高阶下方的情况,心中越发紧张的她竟是一直在以深呼吸来缓解紧张感。“吸……呼……吸……呼……”
“璃儿,你为何这般紧张?”秀儿疑惑的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吸了一大口气,在缓缓呼出之后才解释道。“开设医馆行医救人一直是我的梦想,如今真正的到了实现梦想的这一天,我还是有些紧张,也很难以置信。”
“放轻松,放轻松。”秀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扳过季琉璃的脑袋让季琉璃看了看身旁其他人。“你看看,就因为你一个人的紧张,就连小蜜、媛媛、飞霓、依依都开始紧张了,你这个做掌柜的都如此紧张,让她们几个该如何是好?”
话说为何只提起了田小蜜、袁媛媛、穆飞霓、崔依依这四个人,那是因为以穆飞霓、霍涟漪这两个人的情况完全是不能出现在如此人多的环境之下,而崴伤了脚踝的袁媛媛则是由于态度坚持才获准了参加今日的医馆开张之礼。
季琉璃依言看了看田小蜜等人,发现田小蜜等人确实是像秀儿所说的那样异常紧张。“……”
就在季琉璃看着田小蜜等四人发愣的时候,已经两日未曾出现在医馆的魏家家主魏多宝背着双手跨着大步走进了医馆。
“哈哈哈,六梨,你看看老子把啥给你带来了!”豪爽大笑的魏多宝往右侧挪了两步,给身后抬着被大红色绢绸盖住的正方形物体走进医馆的两个家丁让道儿。
两名家丁走到了医馆正中央的位置,皆是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抬着的东西放在了地面上后就退到了旁垂首而立。
随着两名家丁的推开,季琉璃、秀儿、田小蜜、袁媛媛、穆飞霓、崔依依这六个人齐齐涌到了这体积不小的物体之前。
季琉璃询问着此时已来到她身旁的魏多宝。“魏大哥,这是不是善箱?”
“真聪明,一猜就中,我本来应承你说善箱会在你这济民堂开张前一天送来的,但显然是高估了木匠与雕刻师的手艺了,竟然比我的预期晚了整整十个时辰才完成,你赶紧掀开绢绸看看吧。”魏多宝忍不住宠溺的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
“嗯嗯,好。”季琉璃眉开眼笑的颔首,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弯身伸手一把扯开了用以遮盖着善箱的大红色绢绸。
瞬间,一个经过了精雕细琢的雅致善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哇……”田小蜜被善箱的精致给惊艳到了。“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做工精湛的木箱,而且闻着这香气……是特级紫檀香木!”
崔依依的眼底也尽是对善箱的惊艳。“这东西可比我老爹锁在藏宝库里当传家宝的几个破木箱子好太多太多了,我老爹要是看到这善箱,绝对是恨不得把家里那破木箱子全给砸咯。”
“这东西……不对,是这宝贝。”袁媛媛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善箱。“市面上这宝贝那么大的特级紫檀木原料少说也要近三万两银子。”
其实,从小到大她在赌坊学会的可不只是赌术、骗术、幻术,更是由于十几年来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抵债珍宝而获得了对于珍贵东西的辨识能力与估价能力。
“什么?!!三万……”季琉璃霎时呼吸一滞,紧接着便略显慌张的看着魏多宝。“魏大哥,这善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让人抬回去吧。”
见季琉璃直言拒绝了收此善箱,早有预感的魏多宝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微扬起下巴说道。“六梨,你可搞错了,这善箱并不是送给你的,而是送给这间济民堂医馆的镇馆之宝,所以你千万是拒绝不得。”
“送给医馆……”季琉璃顿觉语塞的看着魏多宝。“魏大哥,这话你是为了应付我而专程想的吧?”
被季琉璃给一下子拆穿了心思,有些尴尬的魏多宝嘴硬的蛮撑着。“六梨,你想多了。”
&bp;&bp;&bp;&bp;青世轻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倒是刻意压下了言语之中的笑意佯装淡漠道。“好,我不说了,你快给我换伤药吧。”
然而,好半晌过去了,坐在方凳上的青世仍是未听见身后的袁媛媛有所动作,便不由得回过头瞥了瞥袁媛媛,却发现袁媛媛正手足无措的杵在原地发愣着。
青世心知袁媛媛是不知道该怎样给他换伤药,无奈之下,青世只好又转身面对着袁媛媛,给了一个提示。“既然是要给我换伤药,那第一步要做什么?”
“涂金疮药。”袁媛媛下意识的回答道。
“看来我还真得一步一步指挥着你才行。”青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微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先给我褪衣。”
“褪衣?!!”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的撞上了身后的木质隔断,袁媛媛才是回过神来一脸防备的双手护胸。“你要做什么?”
闻言,青世的身子几不可见的晃了晃,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要从方凳上摔下去了。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青世没好气的斜了袁媛媛一眼。“换伤药的第一步当然就是褪衣,不然你要隔着衣裳给我换伤药吗?”
“啊,对哦。”袁媛媛恍然大悟的惊叹了一声,紧接着便回到了青世的身旁。
接下来,羞红了双颊的袁媛媛在青世的一声声指示下才完成了褪衣、拆绷带、涂金疮药、裹绷带及穿衣这一连串的动作,最后还在青世的半调侃半戏弄之下恼羞成怒的情况之下不顾脚踝的扭伤抬起脚将青世给一脚踹出了医馆。
而当医馆内众人忙活完了医馆内所有的清扫、整理等事情,夜幕也已降临。
忙碌了一整天的众人先后沉入梦乡,彻夜好眠。
第二日,医馆内的众人皆是起了个大早,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医馆开张的准备,但仍旧是琐事不断的忙活了近一个上午。
一转眼,还差一炷香的时间就已午时三刻,医馆之外已聚集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站在医馆正堂之内的季琉璃不时的伸长脖颈去瞅瞅高阶下方的情况,心中越发紧张的她竟是一直在以深呼吸来缓解紧张感。“吸……呼……吸……呼……”
“璃儿,你为何这般紧张?”秀儿疑惑的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吸了一大口气,在缓缓呼出之后才解释道。“开设医馆行医救人一直是我的梦想,如今真正的到了实现梦想的这一天,我还是有些紧张,也很难以置信。”
“放轻松,放轻松。”秀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扳过季琉璃的脑袋让季琉璃看了看身旁其他人。“你看看,就因为你一个人的紧张,就连小蜜、媛媛、飞霓、依依都开始紧张了,你这个做掌柜的都如此紧张,让她们几个该如何是好?”
话说为何只提起了田小蜜、袁媛媛、穆飞霓、崔依依这四个人,那是因为以穆飞霓、霍涟漪这两个人的情况完全是不能出现在如此人多的环境之下,而崴伤了脚踝的袁媛媛则是由于态度坚持才获准了参加今日的医馆开张之礼。
季琉璃依言看了看田小蜜等人,发现田小蜜等人确实是像秀儿所说的那样异常紧张。“……”
就在季琉璃看着田小蜜等四人发愣的时候,已经两日未曾出现在医馆的魏家家主魏多宝背着双手跨着大步走进了医馆。
“哈哈哈,六梨,你看看老子把啥给你带来了!”豪爽大笑的魏多宝往右侧挪了两步,给身后抬着被大红色绢绸盖住的正方形物体走进医馆的两个家丁让道儿。
两名家丁走到了医馆正中央的位置,皆是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抬着的东西放在了地面上后就退到了旁垂首而立。
随着两名家丁的推开,季琉璃、秀儿、田小蜜、袁媛媛、穆飞霓、崔依依这六个人齐齐涌到了这体积不小的物体之前。
季琉璃询问着此时已来到她身旁的魏多宝。“魏大哥,这是不是善箱??”
“真聪明,一猜就中,我本来应承你说善箱会在你这济民堂开张前一天送来的,但显然是高估了木匠与雕刻师的手艺了,竟然比我的预期晚了整整十个时辰才完成,你赶紧掀开绢绸看看吧。”魏多宝忍不住宠溺的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
“嗯嗯,好。”季琉璃眉开眼笑的颔首,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弯身伸手一把扯开了用以遮盖着善箱的大红色绢绸。
瞬间,一个经过了精雕细琢的雅致善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哇……”田小蜜被善箱的精致给惊艳到了。“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做工精湛的木箱,而且闻着这香气……是特级紫檀香木!”
崔依依的眼底也尽是对善箱的惊艳。“这东西可比我老爹锁在藏宝库里当传家宝的几个破木箱子好太多太多了,我老爹要是看到这善箱,绝对是恨不得把家里那破木箱子全给砸咯。”
“这东西……不对,是这宝贝。”袁媛媛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善箱。“市面上这宝贝那么大的特级紫檀木原料少说也要近三万两银子。”
其实,从小到大她在赌坊学会的可不只是赌术、骗术、幻术,更是由于十几年来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抵债珍宝而获得了对于珍贵东西的辨识能力与估价能力。
“什么?!!三万……”季琉璃霎时呼吸一滞,紧接着便略显慌张的看着魏多宝。“魏大哥,这善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让人抬回去吧。”
见季琉璃直言拒绝了收此善箱,早有预感的魏多宝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微扬起下巴说道。“六梨,你可搞错了,这善箱并不是送给你的,而是送给这间济民堂医馆的镇馆之宝,所以你千万是拒绝不得。”
“送给医馆……”季琉璃顿觉语塞的看着魏多宝。“魏大哥,这话你是为了应付我而专程想的吧?”
被季琉璃给一下子拆穿了心思,有些尴尬的魏多宝嘴硬的蛮撑着。“六梨,你想多了。”
&bp;&bp;&bp;&bp;季琉璃不禁偏过头看向了身旁这位五味柒尔的‘幕后老板’秀儿。“秀儿,我怎么没看见叶掌柜和叶润呢?”
“叶景和叶润?”秀儿抬眼扫了一眼人群之中,发现确实是没有他们俩的身影。“你这不问我还真没想起他俩,说起来我好像也已经两天没看到他们俩了,这几日的餐食也都是由叶靳、叶凌送来的。”
就连‘老巢之中就有幽谷灵草’这一消息也是青轩于回到昨日午食过后亲口告诉她的。
不过关于幽谷灵草的消息她暂时还未告知季琉璃,因为‘派人往返家中找幽谷灵草’这一过程虽然是虚假的,但为了不让季琉璃起疑心也就打算再等个七、八天时间再把已经找到了幽谷灵草的消息告知给季琉璃。
可闻言,季琉璃则是诧异了。“你是五味柒尔的幕后老板诶,怎么能不知道掌柜及店小二的去哪儿了呢?”
“可我又没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秀儿心想着或许是耶律卿召青景、青润回去办什么事儿了,于是便道。“他们俩都那么大人儿了,去哪儿都是他们的自由,至于他们的去向,等会儿问问叶世、叶轩或者叶靳应该就能知道了。”
“嗯嗯。”季琉璃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秀儿的想法,因为毕竟是活生生的两个人,若是出什么意外就不太好了,但却终于找出了从先前就一直觉得突兀的地方。“不对啊,秀儿,叶轩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你派回家去‘拿’幽谷灵草去了吗?”
她先前一扫低下围观人群的时候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可始终是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儿,最后终于在秀儿口中听到了‘叶轩’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了秀儿前天就跟她说过已派‘叶轩’回家去悄悄的‘拿’幽谷灵草了。
既然‘叶轩’已经离开,此时又为何会出现在医馆高阶之下的人群之中呢?
秀儿微微一愣,却也从容不迫的随机应变道。“我临时换了个最最最不起眼的人回去了,因为这样就比较不容易被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啊。”季琉璃恍然大悟道,感叹了一声。“那个最最最不起眼的人还真是任务艰巨啊。”
一旁的魏多宝见季琉璃、秀儿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竟都忘了吉时,不由得走上前提醒道。“吉时都已经到了,你们俩还在说什么悄悄话?”
“呀,糟了,你看我这记性。”季琉璃顿时急了,迈开了脚步走出了医馆正门立于高阶之上,尽量扬高自己的声音。“各位,安静,安静一下。”
围观人群见季琉璃的身影出现在高阶之上,便先后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霎时静了下来。
“今日,乃是我济民堂开张之喜,在此,我季六梨由心感谢各位来围观医馆的揭匾礼,话不多说,揭匾吉时已到,我先揭匾。”季琉璃说完话就转了转身子走到了牌匾的右侧伸手抓住了顺垂而下的金色丝绸,抬头看了看站在对面也正抓住了牌匾左侧垂绸的秀儿,然后数了三个数。“一,二,三!”
几乎是同一瞬间,季琉璃、秀儿用力扯下了牌匾上的金色丝绸,且任金色丝绸缓缓飘落于地。
而终于看到了‘济民堂’这个神秘牌匾的围观群众皆是按捺不住的议论开来。
“嘶……这牌匾真好看啊,我头一回看到这么金灿灿的牌匾。”
“镀金匾框,鎏金匾板,还有看起来就像是真金似的‘济民堂’三个字儿,这毫无疑问就是传说中的‘金字招牌’啊。”
“说的对,说的对啊,这当真就是‘金字招牌’了。”
“喂喂喂,我怎么看着那‘济民堂’三个字儿好像是真金熔铸的?”
“真金?”
“这么一看,似乎确是真金啊。”
“天哪,匾框镀金,匾板鎏金,匾字真金,这牌匾得值多少钱啊??”
“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值个一万两。”
“这牌匾值一万两白银?”
“我特么说的是一万两黄金!”
“黄金……咳咳咳,我要被我的唾沫给呛死了,咳咳咳咳。”
“我也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儿了,我连真正的金子都没摸到过呢,这小小一间医馆竟然就用真金熔铸牌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听了高阶之下围观群众的议论,季琉璃不由得扬起了嘴角。“秀儿啊,你听听低下那些人议论的,竟然还说这牌匾起码价值万两黄金,可实际上咱们这牌匾只花了五两银子就搞定了,哈哈哈……”
“呵,呵呵呵。”秀儿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心想若是季琉璃知道了这幅牌匾远远不止价值万两黄金会作何感想呢?
她刚刚在一揭下金色丝绸的瞬间抬头看了一眼牌匾,由于她从小锦衣玉食,一眼便看出了‘济民堂’三个字儿是用真金熔铸,而至于匾框、匾板也的确是如围观群众所言分别为镀金、鎏金。
不过,可能是由于围观群众是站在高阶下方,因此看不到牌匾正中央‘民’字周围镶嵌着许许多多的与黄金同色的小块金刚石。
要知道金刚石乃是时间绝无仅有之物,仅仅是这牌匾只上的任何一颗就价值着万两白银,她在这牌匾上足足看到了有十六颗金刚石啊!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当时逃婚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季琉璃并不知道秀儿的心中所想,只是上前一步又是向围观群众宣布道。“各位,请再安静一下容我说几句。我想,对于‘济民堂’这三个字,大家可能会以为我仍是想与已经不复存在的济世堂较劲,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季六梨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医馆从而可以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就算从未有过济世堂的存在,这‘济民堂’三个字也终会是我所开设的医馆之名。另外,这‘济民堂’三个字还有另外一番含义。”
&bp;&bp;&bp;&bp;季琉璃不禁偏过头看向了身旁这位五味柒尔的‘幕后老板’秀儿。“秀儿,我怎么没看见叶掌柜和叶润呢?”
“叶景和叶润?”秀儿抬眼扫了一眼人群之中,发现确实是没有他们俩的身影。“你这不问我还真没想起他俩,说起来我好像也已经两天没看到他们俩了,这几日的餐食也都是由叶靳、叶凌送来的。”
就连‘老巢之中就有幽谷灵草’这一消息也是青轩于回到昨日午食过后亲口告诉她的。
不过关于幽谷灵草的消息她暂时还未告知季琉璃,因为‘派人往返家中找幽谷灵草’这一过程虽然是虚假的,但为了不让季琉璃起疑心也就打算再等个七、八天时间再把已经找到了幽谷灵草的消息告知给季琉璃。
可闻言,季琉璃则是诧异了。“你是五味柒尔的幕后老板诶,怎么能不知道掌柜及店小二的去哪儿了呢?”
“可我又没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秀儿心想着或许是耶律卿召青景、青润回去办什么事儿了,于是便道。“他们俩都那么大人儿了,去哪儿都是他们的自由,至于他们的去向,等会儿问问叶世、叶轩或者叶靳应该就能知道了。”
“嗯嗯。”季琉璃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秀儿的想法,因为毕竟是活生生的两个人,若是出什么意外就不太好了,但却终于找出了从先前就一直觉得突兀的地方。“不对啊,秀儿,叶轩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你派回家去‘拿’幽谷灵草去了吗?”
她先前一扫低下围观人群的时候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可始终是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儿,最后终于在秀儿口中听到了‘叶轩’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了秀儿前天就跟她说过已派‘叶轩’回家去悄悄的‘拿’幽谷灵草了。
既然‘叶轩’已经离开,此时又为何会出现在医馆高阶之下的人群之中呢?
秀儿微微一愣,却也从容不迫的随机应变道。“我临时换了个最最最不起眼的人回去了,因为这样就比较不容易被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啊。”季琉璃恍然大悟道,感叹了一声。“那个最最最不起眼的人还真是任务艰巨啊。”
一旁的魏多宝见季琉璃、秀儿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竟都忘了吉时,不由得走上前提醒道。“吉时都已经到了,你们俩还在说什么悄悄话?”
“呀,糟了,你看我这记性。”季琉璃顿时急了,迈开了脚步走出了医馆正门立于高阶之上,尽量扬高自己的声音。“各位,安静,安静一下。”
围观人群见季琉璃的身影出现在高阶之上,便先后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霎时静了下来。
“今日,乃是我济民堂开张之喜,在此,我季六梨由心感谢各位来围观医馆的揭匾礼,话不多说,揭匾吉时已到,我先揭匾。”季琉璃说完话就转了转身子走到了牌匾的右侧伸手抓住了顺垂而下的金色丝绸,抬头看了看站在对面也正抓住了牌匾左侧垂绸的秀儿,然后数了三个数。“一,二,三!”
几乎是同一瞬间,季琉璃、秀儿用力扯下了牌匾上的金色丝绸,且任金色丝绸缓缓飘落于地。
而终于看到了‘济民堂’这个神秘牌匾的围观群众皆是按捺不住的议论开来。
“嘶……这牌匾真好看啊,我头一回看到这么金灿灿的牌匾。”
“镀金匾框,鎏金匾板,还有看起来就像是真金似的‘济民堂’三个字儿,这毫无疑问就是传说中的‘金字招牌’啊。”
“说的对,说的对啊,这当真就是‘金字招牌’了。”
“喂喂喂,我怎么看着那‘济民堂’三个字儿好像是真金熔铸的?”
“真金?”
“这么一看,似乎确是真金啊。”
“天哪,匾框镀金,匾板鎏金,匾字真金,这牌匾得值多少钱啊?”
“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值个一万两,。”
“这牌匾值一万两白银?”
“我特么说的是一万两黄金!”
“黄金……咳咳咳,我要被我的唾沫给呛死了,咳咳咳咳。”
“我也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儿了,我连真正的金子都没摸到过呢,这小小一间医馆竟然就用真金熔铸牌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听了高阶之下围观群众的议论,季琉璃不由得扬起了嘴角。“秀儿啊,你听听低下那些人议论的,竟然还说这牌匾起码价值万两黄金,可实际上咱们这牌匾只花了五两银子就搞定了,哈哈哈……”
“呵,呵呵呵。”秀儿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心想若是季琉璃知道了这幅牌匾远远不止价值万两黄金会作何感想呢?
她刚刚在一揭下金色丝绸的瞬间抬头看了一眼牌匾,由于她从小锦衣玉食,一眼便看出了‘济民堂’三个字儿是用真金熔铸,而至于匾框、匾板也的确是如围观群众所言分别为镀金、鎏金。
不过,可能是由于围观群众是站在高阶下方,因此看不到牌匾正中央‘民’字周围镶嵌着许许多多的与黄金同色的小块金刚石。
要知道金刚石乃是时间绝无仅有之物,仅仅是这牌匾只上的任何一颗就价值着万两白银,她在这牌匾上足足看到了有十六颗金刚石啊!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当时逃婚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季琉璃并不知道秀儿的心中所想,只是上前一步又是向围观群众宣布道。“各位,请再安静一下容我说几句。我想,对于‘济民堂’这三个字,大家可能会以为我仍是想与已经不复存在的济世堂较劲,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季六梨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医馆从而可以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就算从未有过济世堂的存在,这‘济民堂’三个字也终会是我所开设的医馆之名。另外,这‘济民堂’三个字还有另外一番含义。”
&bp;&bp;&bp;&bp;季琉璃临时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耶律卿’这个名字给吞了回去并替换为了‘其他人’,因为若是那个丫环并未提到耶律卿这个人,那她要是问出了有关耶律卿的问题岂不是对于认识耶律卿这件事情不打自招了吗?
可要是那个丫环或是安秋语把耶律卿的事情给顺带着说了出来,那当时路过医馆这条街道上的人都知道了她就是耶律卿的那个‘新男宠’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当时那安秋语和丫环是否提到了耶律卿此人。
秀儿佯装不了解情况的看着季琉璃。“我也不知道小丫环当时骂你什么了,更不知道她提没提到其他人。我只是听小蜜说……那丫环骂得有些难听,璃儿,难道你认识的人里有谁是不能被安秋语她们所提到的吗?”
“没,没有。”季琉璃眼神闪烁的摇了摇头,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季琉璃的心中一阵打鼓。‘看样子秀儿是不知道我与卿哥哥的关系,兴许是那丫环只骂了我却没提到卿哥哥吧,又兴许那丫环是提到了卿哥哥;可依依、小蜜、媛媛三人却选择了保密;也兴许是秀儿已经从小蜜那里听说了卿哥哥却要求者小蜜她们保密。不不不,后两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因为按照依依、媛媛的性子绝对是藏不住心事的,这两日依依、媛媛、小蜜都没有什么反常,那唯一的结论就是那丫环并未在骂我的时候提到卿哥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可为什么我的心里总觉得空空的呢?”
思及此处,季琉璃轻轻晃了晃脑袋,示意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今天可是济民堂开张的大喜之日啊。
“好了好了,各位,请安静下来,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今日是济民堂开张的大喜之日,请大家把关注点都放在济民堂好吗?”季琉璃再次扬高了声音打断了高阶之下的喧哗,待街道上再次恢复静谧之时,季琉璃这才道。“我,季六梨,现在宣布,济民堂医馆于今日起正式开张。”
“好!!”
“恭喜恭喜!”
“恭喜六梨小神医开张之喜!”
……
秀儿提醒着季琉璃。“璃儿,下方还有送礼之人。”
“啊,对了。”季琉璃这才想起了阿强等人说要送上大礼的。“秀儿,你先询问一下围观群众之中有多少求医之人并让小蜜她们帮着你做好求医者登记册,由于现在围观者甚多,就先给六十岁以上的老者及十岁以下的幼者看诊吧,其余求医者就按照身体抱恙的轻重程度来给他们排好顺序,最好给所有求医者排个号。”
“行,我知道了。”秀儿点了点头,便走下了高阶去让青轩、青靳回五味柒尔去分别一张桌子与一张椅子过来,随后又回到了医馆之中看向崔依依、袁媛媛、田小蜜及穆飞霓四人。“媛媛你脚踝扭伤了不宜活动,一会儿就坐在高阶之下的椅子上负责登记求医者的姓名、年龄及病史。依依,你去写上五十张排号纸并连同笔墨纸砚一起拿到高阶之下给媛媛。小蜜,你是懂医之人,就在媛媛登记求医者之时先行替那些人号脉,然后按照脉象的状况来替他们排号。飞霓,你在围观群众中将六十岁以上的求医老者、十岁以下的求医幼者及陪同他们看诊的亲属都请到医馆内堂歇息,待将所有求医的年老者及年幼者都请入医馆之后,你再去把飞雪给带到柜台后方,你来读药方,让飞雪负责抓药。清楚自己要做的事儿了吗?”
崔依依、袁媛媛、田小蜜三人齐齐的点了点头,接着崔依依便走向了柜台所在的方向去拿笔墨纸砚,而袁媛媛则是在田小蜜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步下了医馆高阶。
不过穆飞霓却仍是停留在秀儿身旁。“秀儿大夫,你确定是要飞雪抓药?”
“我知道你在担心飞雪现在的状况可能会抓错药。”秀儿轻笑着安抚穆飞霓道。“昨日我为了试探飞雪识药辨药的本领,就与璃儿一起让飞雪在药柜之中找出咱们所说的药材并用一旁的杆秤称出需要的分量,她非但准确无误的找出了所有的药材,还与璃儿一样不需要杆秤只用手就能分毫不差的抓取适所需药材分量,这几乎是出乎了我与璃儿的意料了,所以你就放心吧,让她抓药准没错的。”
“既然秀儿大夫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了。”“我这就去先将围观群众中六十以上的求医老者及其亲属与十岁以下的求医幼者及其亲属都请入医馆内堂歇息。”
“嗯,去吧。”秀儿微微颔首。
而在秀儿滴水不漏的安排着这些细节上的事情之时,季琉璃则是在医馆高阶之上笑看着已来到自己面前的阿强、大大、小小及青凰等人。“你们都来啦。”
此时,站在医馆之内的魏多宝虽然是看到了青凰的出现却未上前与他打招呼,反而是见季琉璃被几个分别提着贺礼的男子团团包围住时回头看向了两个家丁。“魏一、魏二,你们去帮着小姐收贺礼。”
“小姐?”魏一愣了愣。“咱们的小姐不都待在府里么?”
“傻啊你。”魏二没好气的白了魏一一眼。“就是六梨小姐!家主都说六梨小姐是他妹子了,那当然就是咱们小姐咯!”
魏多宝见魏一、魏二仍没有动作,不由得冷着脸催促着他们。“你们俩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快去!”
自家家主都发火了,魏一、魏二当机立断的就快步往季琉璃的身边走去。
“六梨大夫。”阿强将手中并不算沉重的一个礼盒递到了季琉璃手中。“这是我昨日答应要奉上的大礼,这两套衣裙是我找了家裁缝店按照你的身形尺寸连夜赶制出来的,希望你能喜欢。”
“嗯嗯。”季琉璃打开了礼盒的盖子,霎时被礼盒中粉色及嫩黄色两套衣裙被惊艳了。“哇,好漂亮的衣裙。”
&bp;&bp;&bp;&bp;季琉璃临时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耶律卿’这个名字给吞了回去并替换为了‘其他人’,因为若是那个丫环并未提到耶律卿这个人,那她要是问出了有关耶律卿的问题岂不是对于认识耶律卿这件事情不打自招了吗?
可要是那个丫环或是安秋语把耶律卿的事情给顺带着说了出来,那当时路过医馆这条街道上的人都知道了她就是耶律卿的那个‘新男宠’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当时那安秋语和丫环是否提到了耶律卿此人。
秀儿佯装不了解情况的看着季琉璃。“我也不知道小丫环当时骂你什么了,更不知道她提没提到其他人。我只是听小蜜说……那丫环骂得有些难听,璃儿,难道你认识的人里有谁是不能被安秋语她们所提到的吗?”
“没,没有。”季琉璃眼神闪烁的摇了摇头,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季琉璃的心中一阵打鼓。‘看样子秀儿是不知道我与卿哥哥的关系,兴许是那丫环只骂了我却没提到卿哥哥吧,又兴许那丫环是提到了卿哥哥;可依依、小蜜、媛媛三人却选择了保密;也兴许是秀儿已经从小蜜那里听说了卿哥哥却要求者小蜜她们保密。不不不,后两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因为按照依依、媛媛的性子绝对是藏不住心事的,这两日依依、媛媛、小蜜都没有什么反常,那唯一的结论就是那丫环并未在骂我的时候提到卿哥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可为什么我的心里总觉得空空的呢?”
思及此处,季琉璃轻轻晃了晃脑袋,示意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今天可是济民堂开张的大喜之日啊。
“好了好了,各位,请安静下来,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今日是济民堂开张的大喜之日,请大家把关注点都放在济民堂好吗?”季琉璃再次扬高了声音打断了高阶之下的喧哗,待街道上再次恢复静谧之时,季琉璃这才道。“我,季六梨,现在宣布,济民堂医馆于今日起正式开张。。”
“好!!”
“恭喜恭喜!”
“恭喜六梨小神医开张之喜!”
……
秀儿提醒着季琉璃。“璃儿,下方还有送礼之人。”
“啊,对了。”季琉璃这才想起了阿强等人说要送上大礼的。“秀儿,你先询问一下围观群众之中有多少求医之人并让小蜜她们帮着你做好求医者登记册,由于现在围观者甚多,就先给六十岁以上的老者及十岁以下的幼者看诊吧,其余求医者就按照身体抱恙的轻重程度来给他们排好顺序,最好给所有求医者排个号。”
“行,我知道了。”秀儿点了点头,便走下了高阶去让青轩、青靳回五味柒尔去分别一张桌子与一张椅子过来,随后又回到了医馆之中看向崔依依、袁媛媛、田小蜜及穆飞霓四人。“媛媛你脚踝扭伤了不宜活动,一会儿就坐在高阶之下的椅子上负责登记求医者的姓名、年龄及病史。依依,你去写上五十张排号纸并连同笔墨纸砚一起拿到高阶之下给媛媛。小蜜,你是懂医之人,就在媛媛登记求医者之时先行替那些人号脉,然后按照脉象的状况来替他们排号。飞霓,你在围观群众中将六十岁以上的求医老者、十岁以下的求医幼者及陪同他们看诊的亲属都请到医馆内堂歇息,待将所有求医的年老者及年幼者都请入医馆之后,你再去把飞雪给带到柜台后方,你来读药方,让飞雪负责抓药。清楚自己要做的事儿了吗?”
崔依依、袁媛媛、田小蜜三人齐齐的点了点头,接着崔依依便走向了柜台所在的方向去拿笔墨纸砚,而袁媛媛则是在田小蜜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步下了医馆高阶。
不过穆飞霓却仍是停留在秀儿身旁。“秀儿大夫,你确定是要飞雪抓药?”
“我知道你在担心飞雪现在的状况可能会抓错药。”秀儿轻笑着安抚穆飞霓道。“昨日我为了试探飞雪识药辨药的本领,就与璃儿一起让飞雪在药柜之中找出咱们所说的药材并用一旁的杆秤称出需要的分量,她非但准确无误的找出了所有的药材,还与璃儿一样不需要杆秤只用手就能分毫不差的抓取适所需药材分量,这几乎是出乎了我与璃儿的意料了,所以你就放心吧,让她抓药准没错的。”
“既然秀儿大夫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了。”“我这就去先将围观群众中六十以上的求医老者及其亲属与十岁以下的求医幼者及其亲属都请入医馆内堂歇息。”
“嗯,去吧。”秀儿微微颔首。
而在秀儿滴水不漏的安排着这些细节上的事情之时,季琉璃则是在医馆高阶之上笑看着已来到自己面前的阿强、大大、小小及青凰等人。“你们都来啦。”
此时,站在医馆之内的魏多宝虽然是看到了青凰的出现却未上前与他打招呼,反而是见季琉璃被几个分别提着贺礼的男子团团包围住时回头看向了两个家丁。“魏一、魏二,你们去帮着小姐收贺礼。”
“小姐?”魏一愣了愣。“咱们的小姐不都待在府里么?”
“傻啊你。”魏二没好气的白了魏一一眼。“就是六梨小姐!家主都说六梨小姐是他妹子了,那当然就是咱们小姐咯!”
魏多宝见魏一、魏二仍没有动作,不由得冷着脸催促着他们。“你们俩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快去!”
自家家主都发火了,魏一、魏二当机立断的就快步往季琉璃的身边走去。
“六梨大夫。”阿强将手中并不算沉重的一个礼盒递到了季琉璃手中。“这是我昨日答应要奉上的大礼,这两套衣裙是我找了家裁缝店按照你的身形尺寸连夜赶制出来的,希望你能喜欢。”
“嗯嗯。”季琉璃打开了礼盒的盖子,霎时被礼盒中粉色及嫩黄色两套衣裙被惊艳了。“哇,好漂亮的衣裙。”
&bp;&bp;&bp;&bp;见小小将手中的礼盒打开让季琉璃看,一旁的魏二赶紧上前,态度恭敬的从季琉璃手中取走了放着首饰的礼盒,让季琉璃能够毫无顾忌的去看下一份儿礼。
大大顺手也将手中已合上盖子的礼盒递给了魏二让他一并保管。。
随后,魏二则是抱着手中的两个礼盒又退回了原来的为重静立。
手上再无负担,季琉璃垂眸看了看小小手中礼盒内摆放着的两双款式相同却分别是与阿强先前所赠衣裙颜色一致的粉色及嫩黄色绣桂花鞋。
原本只是对于绣花鞋款式的特别、雅致感到惊艳,但季琉璃再凝眸一看……两双绣花鞋上的桂花花瓣竟然都是由细如发丝的金条绣成。
且随着季琉璃俯下身凑近去细看绣花鞋上的绣金桂花时,一股似有若无的桂花香味儿萦绕于鼻尖,季琉璃忍不住惊呼。“天哪,竟是有股桂花香!”
“六梨大夫有所不知,这两双绣花鞋面儿都是由上好的桑蚕丝织成,吐出此桑蚕丝的桑蚕是自孵化以来就只给它们喂食桂花花瓣,因此桑蚕吐出的桑蚕丝才会带有淡淡的桂花香,并且这股桂花香在三年之内不会轻易消失,而无论是怎样的绣花鞋,穿三年都已是极限,所以也就相当于是在将这两双绣花鞋弃之不穿之前,桂花香都一直会存在。”小小略显拘谨的解释道。
“听你这么一说,当真是太神奇了。”季琉璃的双眼都舍不得离开这两双绣花鞋了。
“六梨大夫,我还另准备了一份儿贺礼给您。”小小合上了手中礼盒并放到了季琉璃身后抱着之前阿强所赠装有两套衣裙的大礼盒之上,然后才探手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礼盒递给了季琉璃,扬起一抹有些羞涩的笑容。“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一对儿银手镯,您是医者,应该知道佩戴银饰的益处许多,虽然值不了什么钱,但希望这对银手镯能够保佑您一生无灾无病无伤无痛。”
“小小。”季琉璃不禁感动的抬起双眸看着小小,她真是没想到小小会这么有心,既买了能够与阿强送的衣裙及大大送的首饰搭配起来的两双绣花鞋又想着希望她身体健康而买了一对银手镯送她,随即,季琉璃不多想就取出了礼盒中的一对银手镯分别戴在了左右手腕上。“我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身体健康与平安,小小你送的这一对儿银手镯可真是一场及时雨,谢谢,真的谢谢。”
她现在在意的事情确实就是自己的身体健康与平安,因为只有自己健康平安了才能一直保护、呵护、爱护着她腹中的骨肉不是吗?
“六梨大夫客气了。”小小浅浅一笑。
一旁,见小小送出了第二份礼,阿强、大大不禁面面相觑。
事实上,他们仨先后所赠出的衣裙、首饰、绣花鞋全都是今天清晨的时候耶律卿亲自交到他们手中并叮嘱他们要切实送到季琉璃手中的东西,因为他们均是按照耶律卿的命令送出礼,所以谁都没想到小小会单独准备一份儿礼送给季琉璃。
大大不由得偏过头看着阿强敛声道。“老强,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要另备一份儿礼呢?”
“因为你压根儿就没小小的半分心细。”阿强快人快语。
闻言,大大眼神凌厉的扫了阿强一眼,轻咬着牙道。“老!强!”
“呵,呵呵呵……”阿强干笑几声,尴尬的转移了视线。“我什么话也没说,呵呵呵。”
而戴好了一对儿银手镯的季琉璃瞧见大大和阿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便好奇的询问道。“强叔,大大,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阿强悻悻一笑。“我是在跟大大说礼已经送到了就该离开了,六梨大夫,时间不早了,店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我就先带着大大、小小告辞了。”
“既然是店里需要忙,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强叔、大大、小小,你们慢走哦。”季琉璃扬起微笑挥手道别。
待到阿强、大大、小小离去,一直等候在一旁的青凰、青世二人才先后上前几步。
“璃姑娘。”青凰朝着季琉璃微微一笑。“几日未见,近来可好?”
季琉璃轻笑着颔首以回应青凰的问候。“我很好,你呢?”
“劳烦璃姑娘记挂了,我也很好。”青凰将自己手中的礼盒送到了季琉璃的面前。“恭喜医馆开张之喜,快打开看看吧。”
“这送的是什么呀?”季琉璃伸手想要结果青凰手中的礼盒。
青凰的手稍微侧了侧,躲开了季琉璃伸来的双手。“璃姑娘,盒子挺沉的,还是我给你端着吧,你就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便可。”
“好吧,那就麻烦你再端着一会儿了。”季琉璃稍感歉意的笑了笑,因为要收人家的礼却还麻烦人家继续端着礼盒确实是件很不对的事情,不过为了能够早点让青凰不再端着礼盒,季琉璃便毫不耽搁的打开了青凰手中的礼盒,可礼盒中看起来毛茸茸的东西让季琉璃微微一愣。“这是……”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狐狸毛披风与一条狐狸毛护腰,最近天冷,你的衣衫却依旧很是单薄,觉得冷的时候就披上披风吧,还有这狐狸毛护腰,每日起身直到睡下之前都一定要将这护腰围在腰腹部位置,你怀有身孕,腰腹部要尤其注意保暖。”青凰如实说道。
季琉璃忍不住双眼湿润了。“黄芪,明明咱们之事淡淡之交,你却对我如此之好,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别说了,快先把护腰围上吧。”青凰换作单手端牢礼盒,接着用空闲着的那只手取出了礼盒中的狐狸毛护腰递给了季琉璃。“考虑到最多还有不到一个月天气就会转暖,而且你的肚子现在仍是平坦,就算是一个月之后也不会凸显的太厉害,所以护腰的两头只缝上了各一排的暗扣,将护腰两头的暗扣在腰后扣好就能保证护腰不会落下来了。”
&bp;&bp;&bp;&bp;见小小将手中的礼盒打开让季琉璃看,一旁的魏二赶紧上前,态度恭敬的从季琉璃手中取走了放着首饰的礼盒,让季琉璃能够毫无顾忌的去看下一份儿礼。
大大顺手也将手中已合上盖子的礼盒递给了魏二让他一并保管。
随后,魏二则是抱着手中的两个礼盒又退回了原来的为重静立。
手上再无负担,季琉璃垂眸看了看小小手中礼盒内摆放着的两双款式相同却分别是与阿强先前所赠衣裙颜色一致的粉色及嫩黄色绣桂花鞋。
原本只是对于绣花鞋款式的特别、雅致感到惊艳,但季琉璃再凝眸一看……两双绣花鞋上的桂花花瓣竟然都是由细如发丝的金条绣成。。
且随着季琉璃俯下身凑近去细看绣花鞋上的绣金桂花时,一股似有若无的桂花香味儿萦绕于鼻尖,季琉璃忍不住惊呼。“天哪,竟是有股桂花香!”
“六梨大夫有所不知,这两双绣花鞋面儿都是由上好的桑蚕丝织成,吐出此桑蚕丝的桑蚕是自孵化以来就只给它们喂食桂花花瓣,因此桑蚕吐出的桑蚕丝才会带有淡淡的桂花香,并且这股桂花香在三年之内不会轻易消失,而无论是怎样的绣花鞋,穿三年都已是极限,所以也就相当于是在将这两双绣花鞋弃之不穿之前,桂花香都一直会存在。”小小略显拘谨的解释道。
“听你这么一说,当真是太神奇了。”季琉璃的双眼都舍不得离开这两双绣花鞋了。
“六梨大夫,我还另准备了一份儿贺礼给您。”小小合上了手中礼盒并放到了季琉璃身后抱着之前阿强所赠装有两套衣裙的大礼盒之上,然后才探手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礼盒递给了季琉璃,扬起一抹有些羞涩的笑容。“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一对儿银手镯,您是医者,应该知道佩戴银饰的益处许多,虽然值不了什么钱,但希望这对银手镯能够保佑您一生无灾无病无伤无痛。”
“小小。”季琉璃不禁感动的抬起双眸看着小小,她真是没想到小小会这么有心,既买了能够与阿强送的衣裙及大大送的首饰搭配起来的两双绣花鞋又想着希望她身体健康而买了一对银手镯送她,随即,季琉璃不多想就取出了礼盒中的一对银手镯分别戴在了左右手腕上。“我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身体健康与平安,小小你送的这一对儿银手镯可真是一场及时雨,谢谢,真的谢谢。”
她现在在意的事情确实就是自己的身体健康与平安,因为只有自己健康平安了才能一直保护、呵护、爱护着她腹中的骨肉不是吗?
“六梨大夫客气了。”小小浅浅一笑。
一旁,见小小送出了第二份礼,阿强、大大不禁面面相觑。
事实上,他们仨先后所赠出的衣裙、首饰、绣花鞋全都是今天清晨的时候耶律卿亲自交到他们手中并叮嘱他们要切实送到季琉璃手中的东西,因为他们均是按照耶律卿的命令送出礼,所以谁都没想到小小会单独准备一份儿礼送给季琉璃。
大大不由得偏过头看着阿强敛声道。“老强,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要另备一份儿礼呢?”
“因为你压根儿就没小小的半分心细。”阿强快人快语。
闻言,大大眼神凌厉的扫了阿强一眼,轻咬着牙道。“老!强!”
“呵,呵呵呵……”阿强干笑几声,尴尬的转移了视线。“我什么话也没说,呵呵呵。”
而戴好了一对儿银手镯的季琉璃瞧见大大和阿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便好奇的询问道。“强叔,大大,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阿强悻悻一笑。“我是在跟大大说礼已经送到了就该离开了,六梨大夫,时间不早了,店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我就先带着大大、小小告辞了。”
“既然是店里需要忙,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强叔、大大、小小,你们慢走哦。”季琉璃扬起微笑挥手道别。
待到阿强、大大、小小离去,一直等候在一旁的青凰、青世二人才先后上前几步。
“璃姑娘。”青凰朝着季琉璃微微一笑。“几日未见,近来可好?”
季琉璃轻笑着颔首以回应青凰的问候。“我很好,你呢?”
“劳烦璃姑娘记挂了,我也很好。”青凰将自己手中的礼盒送到了季琉璃的面前。“恭喜医馆开张之喜,快打开看看吧。”
“这送的是什么呀?”季琉璃伸手想要结果青凰手中的礼盒。
青凰的手稍微侧了侧,躲开了季琉璃伸来的双手。“璃姑娘,盒子挺沉的,还是我给你端着吧,你就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便可。”
“好吧,那就麻烦你再端着一会儿了。”季琉璃稍感歉意的笑了笑,因为要收人家的礼却还麻烦人家继续端着礼盒确实是件很不对的事情,不过为了能够早点让青凰不再端着礼盒,季琉璃便毫不耽搁的打开了青凰手中的礼盒,可礼盒中看起来毛茸茸的东西让季琉璃微微一愣。“这是……”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狐狸毛披风与一条狐狸毛护腰,最近天冷,你的衣衫却依旧很是单薄,觉得冷的时候就披上披风吧,还有这狐狸毛护腰,每日起身直到睡下之前都一定要将这护腰围在腰腹部位置,你怀有身孕,腰腹部要尤其注意保暖。”青凰如实说道。
季琉璃忍不住双眼湿润了。“黄芪,明明咱们之事淡淡之交,你却对我如此之好,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别说了,快先把护腰围上吧。”青凰换作单手端牢礼盒,接着用空闲着的那只手取出了礼盒中的狐狸毛护腰递给了季琉璃。“考虑到最多还有不到一个月天气就会转暖,而且你的肚子现在仍是平坦,就算是一个月之后也不会凸显的太厉害,所以护腰的两头只缝上了各一排的暗扣,将护腰两头的暗扣在腰后扣好就能保证护腰不会落下来了。”
&bp;&bp;&bp;&bp;(明日起恢复正常更新且每日三更,敬请期待。)
季琉璃真的是已经找不出任何语言再来感谢青世以及五味柒尔众人的好意了,只得有重复了一遍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说了已不知是第多少遍的……“谢谢。”
“既是朋友,无须言谢。”青世轻扬起一抹笑意,其实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受不起璃主子的谢啊。
虽然送给季琉璃这么多种类的酸果确实是他们现在所有置身于五味柒尔的十几位千凰杀手的一番心意,但璃主子一人孤身在外又怀有身孕,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只决定在璃主子生下小少主之前负责给璃主子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类酸果儿一事儿实在是不那么妥。
因为若是以后璃主子知道了所有事情之后,回想起他们这些被布置在五味柒尔的千凰杀手兼暗卫时肯定会产生一种他们这些杀手只看重小少主的想法,可实际上他们决定送酸果儿而不是其余贵重的东西,当真就只是想要璃主子能够在妊娠期间不再因为孕吐那般难受罢了。
“这些酸果儿看起来好好吃。”季琉璃迫不及待的自食盒中拿起一颗酸枣就放进了口中,下一瞬便是由于口中极酸的味道微皱起了眉头,但就算是吃了酸枣儿也无法让她忘记现在心中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对了啊,叶世,这两日似乎是未看到叶景与叶润的身影,他们俩是出什么远门儿了吗?”
青世十分尴尬的转移了视线不再看着季琉璃的纯真双眸。“他们俩,倒是没出远门儿。”
不仅没出远门儿,自前天青润将青景给强制带入房中后到现在都没见俩人出门,也就是说青润、青景‘消失不见’的这两天其实一直待在青润的屋子里……算了,还是别想了,那样另类的旖旎画面是他这种俗世之人无法想象的。
“没出远门儿?”季琉璃纳闷儿了,既然是没出远门儿又为何会两天不见身影?“那他们人呢?”
“在屋子里。”青世下意识的将青景、青润的所在说了出来,可随即就发现自己竟然一不留神说漏了嘴,赶紧抿住了嘴唇防止自己再说漏嘴。
想象一下青景、青润知道了他青世说漏嘴的画面:
青润还好,基本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算知道与青景独处一室的事情被璃主子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青景就不一定了,青景这人脸皮薄又好面子,要是知道是他青世不小心把事情说漏嘴给璃主子听,恐怕……要么会想不开杀了他青世,要么就会想不开而寻了短见。
青景寻了短见不要紧啊,但要是再接着想想的话就会想到青润好不容易把青景给‘吃了’,如果青景出事了,青润定会把他青世大卸八块的。
苍天啊……要不要这么折磨他?
季琉璃见面前的青世竟然一副的模样,在将手中的一整盒酸果儿递给了魏一之后,忍不住伸手在青世的眼前晃了晃。“叶世啊,你怎么这副表情了?想到什么了?”
“没,没想到什么。”青世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青世,可好奇心仍被青景、青润的问题上。“啊,我还没问完你话呢,你说叶景和叶润在屋子里?在屋子里做什么?是这消失不见的两天都待在屋子里?为什么?他……”
“璃姑娘,求你别问了。”青世欲哭无泪的求着季琉璃,为了防止季琉璃再追问下去,赧然不已的青世眼底透出坚定之意,摇了摇头。“不方便说,真的真的不方便说。”
“……”季琉璃顿时满脸黑线的看着青世,不过倒也爽快的答应不再追问。“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那就好。”青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呼……”然后便决定要告辞回五味柒尔。“璃姑娘,礼已送到,我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去歇着了。”
“行吧,好好歇着。”季琉璃微微点了点头,并目送着青世挤入人群回到五味柒尔,最后才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魏一、魏二。“魏一,魏二,你们再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我屋子里吧,先走入内堂再出偏门,再直行穿过庭院,中间那排房中右侧的屋子就是我的,再之后你们就可以回魏府了,替我向魏大哥说声谢谢。”
“是,六梨小姐。”抱着几个大礼盒的魏一轻笑着颔了颔首。
没拿多少东西的魏二则是朝着季琉璃躬了躬身。“是,六梨小姐。”
魏一、魏二说完话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转身迈步走入了医馆内堂之中,待到魏一、魏二两手空空走出了医馆之时,也不过才五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流逝了而已。
###医馆内堂###
负责将六十岁以上求医老者、十岁以下求医幼者及两类求医者的亲属给请到内堂歇息的穆飞霓在安排完了众人的位置后就看到正掀开内堂垂帘走进来的季琉璃,便迎了上去。
“六梨大夫。”穆飞霓先是唤了季琉璃一声,然后将自己在短时间内掌握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求医老者共四名,求医幼者共两名,其余乃是亲属,我刚先询问了一下众亲属有关求医者的状况,此刻躺椅上那位六十出头的老妇人状况最为严重。”
“最严重?”季琉璃闻言扫了一眼躺椅上的那名身穿华服的六十岁老妇人,接着余光再环顾了一眼内堂中的其他位求医者,竟是径直来到了方桌前半趴在桌面上虚弱喘息着的七十岁老妪面前,弯身替挽起了老妪略显肮脏的衣袖便想替老妪把脉。
而这时,老妪身旁瘦弱的中年男子赶紧站起身来给季琉璃腾出位置坐下。“六梨小神医,请您坐下后再替家母号脉吧。”
“嗯。”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随后便坐在了中年男子让出的位置闭上眼替老妪号脉。
“???”穆飞霓匪夷所思的看着不给躺椅上老妇人号脉却为老妪号脉的季琉璃,不过却是相信季琉璃这么做自由这么做的理由,因此倒也不出声打扰季琉璃为半趴在桌面上的老妪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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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琉璃真的是已经找不出任何语言再来感谢青世以及五味柒尔众人的好意了,只得有重复了一遍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说了已不知是第多少遍的……“谢谢。。”
“既是朋友,无须言谢。”青世轻扬起一抹笑意,其实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受不起璃主子的谢啊。
虽然送给季琉璃这么多种类的酸果确实是他们现在所有置身于五味柒尔的十几位千凰杀手的一番心意,但璃主子一人孤身在外又怀有身孕,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只决定在璃主子生下小少主之前负责给璃主子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类酸果儿一事儿实在是不那么妥。
因为若是以后璃主子知道了所有事情之后,回想起他们这些被布置在五味柒尔的千凰杀手兼暗卫时肯定会产生一种他们这些杀手只看重小少主的想法,可实际上他们决定送酸果儿而不是其余贵重的东西,当真就只是想要璃主子能够在妊娠期间不再因为孕吐那般难受罢了。
“这些酸果儿看起来好好吃。”季琉璃迫不及待的自食盒中拿起一颗酸枣就放进了口中,下一瞬便是由于口中极酸的味道微皱起了眉头,但就算是吃了酸枣儿也无法让她忘记现在心中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对了啊,叶世,这两日似乎是未看到叶景与叶润的身影,他们俩是出什么远门儿了吗?”
青世十分尴尬的转移了视线不再看着季琉璃的纯真双眸。“他们俩,倒是没出远门儿。”
不仅没出远门儿,自前天青润将青景给强制带入房中后到现在都没见俩人出门,也就是说青润、青景‘消失不见’的这两天其实一直待在青润的屋子里……算了,还是别想了,那样另类的旖旎画面是他这种俗世之人无法想象的。
“没出远门儿?”季琉璃纳闷儿了,既然是没出远门儿又为何会两天不见身影?“那他们人呢?”
“在屋子里。”青世下意识的将青景、青润的所在说了出来,可随即就发现自己竟然一不留神说漏了嘴,赶紧抿住了嘴唇防止自己再说漏嘴。
想象一下青景、青润知道了他青世说漏嘴的画面:
青润还好,基本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算知道与青景独处一室的事情被璃主子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青景就不一定了,青景这人脸皮薄又好面子,要是知道是他青世不小心把事情说漏嘴给璃主子听,恐怕……要么会想不开杀了他青世,要么就会想不开而寻了短见。
青景寻了短见不要紧啊,但要是再接着想想的话就会想到青润好不容易把青景给‘吃了’,如果青景出事了,青润定会把他青世大卸八块的。
苍天啊……要不要这么折磨他?
季琉璃见面前的青世竟然一副的模样,在将手中的一整盒酸果儿递给了魏一之后,忍不住伸手在青世的眼前晃了晃。“叶世啊,你怎么这副表情了?想到什么了?”
“没,没想到什么。”青世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青世,可好奇心仍被青景、青润的问题上。“啊,我还没问完你话呢,你说叶景和叶润在屋子里?在屋子里做什么?是这消失不见的两天都待在屋子里?为什么?他……”
“璃姑娘,求你别问了。”青世欲哭无泪的求着季琉璃,为了防止季琉璃再追问下去,赧然不已的青世眼底透出坚定之意,摇了摇头。“不方便说,真的真的不方便说。”
“……”季琉璃顿时满脸黑线的看着青世,不过倒也爽快的答应不再追问。“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那就好。”青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呼……”然后便决定要告辞回五味柒尔。“璃姑娘,礼已送到,我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去歇着了。”
“行吧,好好歇着。”季琉璃微微点了点头,并目送着青世挤入人群回到五味柒尔,最后才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魏一、魏二。“魏一,魏二,你们再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我屋子里吧,先走入内堂再出偏门,再直行穿过庭院,中间那排房中右侧的屋子就是我的,再之后你们就可以回魏府了,替我向魏大哥说声谢谢。”
“是,六梨小姐。”抱着几个大礼盒的魏一轻笑着颔了颔首。
没拿多少东西的魏二则是朝着季琉璃躬了躬身。“是,六梨小姐。”
魏一、魏二说完话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转身迈步走入了医馆内堂之中,待到魏一、魏二两手空空走出了医馆之时,也不过才五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流逝了而已。
###医馆内堂###
负责将六十岁以上求医老者、十岁以下求医幼者及两类求医者的亲属给请到内堂歇息的穆飞霓在安排完了众人的位置后就看到正掀开内堂垂帘走进来的季琉璃,便迎了上去。
“六梨大夫。”穆飞霓先是唤了季琉璃一声,然后将自己在短时间内掌握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求医老者共四名,求医幼者共两名,其余乃是亲属,我刚先询问了一下众亲属有关求医者的状况,此刻躺椅上那位六十出头的老妇人状况最为严重。”
“最严重?”季琉璃闻言扫了一眼躺椅上的那名身穿华服的六十岁老妇人,接着余光再环顾了一眼内堂中的其他位求医者,竟是径直来到了方桌前半趴在桌面上虚弱喘息着的七十岁老妪面前,弯身替挽起了老妪略显肮脏的衣袖便想替老妪把脉。
而这时,老妪身旁瘦弱的中年男子赶紧站起身来给季琉璃腾出位置坐下。“六梨小神医,请您坐下后再替家母号脉吧。”
“嗯。”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随后便坐在了中年男子让出的位置闭上眼替老妪号脉。
“???”穆飞霓匪夷所思的看着不给躺椅上老妇人号脉却为老妪号脉的季琉璃,不过却是相信季琉璃这么做自由这么做的理由,因此倒也不出声打扰季琉璃为半趴在桌面上的老妪号脉。
&bp;&bp;&bp;&bp;听闻季琉璃这般任性的话,中年男子及中年女子几乎皆是一愣。
“六梨小神医,老太君年事已高,咱们宣府的所有人都希望老太君能够长命百岁,因此咱们才遍访了名医寻求能够延年益寿之法,刚刚见识到六梨小神医一眼就能看出咱们老太君是并无病症,我就相信凭借着六梨小神医的医术绝对能让咱们老太君无病无痛的寿终正寝。”中年男子先是说了一遍来求医的原因,接着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季琉璃。“夸大老太君状况一事是我夫人不对,我向您道歉,念在我们是求医心切,能否原谅我们这一次?”
他几日前就从下人口中听过有关季琉璃的事情,当时只是不当一回事儿的一笑置之。
但过了两天,他又从上门来拜访的亲朋好友口中听说了季琉璃医术如何如何出神入化,因此他萌生了带着老太君来济民堂求医的想法。
今日,他的确是趁着医馆开张之日就带着老太君来求医,可对于这个看起来还不到及第之岁的小姑娘还是心存些许质疑。
先前,那位学徒姑娘过来询问老太君的状况之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自家夫人给一阵抢白,抢白了还不说,竟然是那般夸大老太君的状况,不过他当时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拆穿自家夫人的谎言,只好听之任之了。
只是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事实上,不只是中年男子没想到,此时此刻在内堂中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让人难以预料的事情,季琉璃也不例外。
季琉璃心想着,如果刚刚那名中年女子不说出‘一个乞丐婆的命,丢就丢了!我宣府老太君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这样一番话,她是定会原谅虔诚道歉的中年男子。
可事到如今,她原不原谅这位中年男子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原不原谅你们,已经不重要了,可要是真想让我替你们老太君益寿延年……”季琉璃顿了顿,虽是眼神看着中年男子,却抬起手指着仍被秀儿用软剑架着脖子的中年女子,语气不善的说道。“先让那个不积口德的女人过来给老婆婆道个歉!”
只要那名中年女子肯向半趴在桌面上的老妪道个歉,她自然会在一会儿给老妪开了药方之后再去给老太君号脉,因为其他求医者的状况尽管都要比老太君严重一些,但多耽搁一会儿时间再替他们看诊也是并无大碍的。
“让我给那个乞丐婆道歉,哼,不可能。”中年女子冷哼着道。
顿觉气结的季琉璃火冒三丈的低吼着。“那就滚!”
“更不可能!”中年女子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就这样离开。
她与夫婿带着老太君来求益寿延年汤方的,目的既未达到又怎可轻易离开呢?
秀儿被中年女子的态度给气得不禁紧皱着眉头,手中的软剑也稍使上了力气在中年女子的颈侧划下了一道血痕。“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就在中年女子满脸惊恐的想要尖叫之时,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中年女子身旁的老太君扬声阻止秀儿的动作。“住手!”
“老太君。”中年男子顿时恭敬不已的吵着老太君躬了躬身。
中年女子则是向老太君求救。“老太君,救我。”
“没用的东西!”老太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中年女子一眼,随后看向了季琉璃,威胁道。“小丫头,趁本太君现在还没发火赶紧给本太君开上几张延年益寿的汤方,如果不然,本太君保证今日这大喜之日就会变成你的忌日!”
季琉璃果断的直接甩了老太君一个大嘴巴子。‘啪’
一时间这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内堂之中,而内堂中的所有人都不免瞠目结舌的看着竟然想也不想的就打了皇城宣家地位最高的老太君一巴掌。
不待宣家的老太君、中年男子及中年女子有所反应,季琉璃就转过身看着秀儿、青轩、青靳三人。“秀儿!叶轩!叶靳!把这宣家人都给我扔出济民堂!”
首先回过神来的秀儿撤回了架在了中年女子颈侧的软剑放回了腰间,眼底尽是寒意。“不想被扔出去,你们就自己滚!”
青轩双手环抱在了胸前,微敛着双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宣府的三人。“你们最好自己滚出去,要是让我动手扔你们,可不敢保证你们落地时会毫发无伤。”
“我下手重得很。”青靳忍不住扬起笑跃跃欲试道。“你们谁要被我扔的就做好先丢半条命的准备。”
随着季琉璃、秀儿、青轩、青靳等人丝毫不怕事儿的赶宣府三人离开的举动,内堂中其余求医之人及其亲属也不由得帮腔起来。
“滚吧,快滚吧!”
“滚,滚啊!”
“快点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我家老太爷还等着求医呢!”
“快滚吧,我家老祖宗也等着求医呢!!”
老太爷、老祖宗这两个称呼,任谁听来都是嘲讽着宣家老太君的这个身份。
“你们!”老太君霎时被气得全身打颤。
中年女子咽不下心中的气,再加上脖颈的软剑也已不在,当然是想要一逞口舌之快。“竟然敢对老太君不敬,我……”
“夫人,老太君。”中年男子两只手分别扯住了中年女子、老太君两个人的左、右手腕,低声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走吧。”
“本太君怎么会有你这般孬种的儿子!”老太君说完话便甩开了中年男子的手转身离去。
“懦弱!”中年女子也是在骂了一声中年男子之后怒气冲冲的追上老太君的脚步。
最后中年男子也是小跑着跟在老太君、中年女子的身后,一同离去。
只是,秀儿、季琉璃、青轩、青靳、穆飞霓甚至是内堂之中的所有人都未看到中年男子微敛着的双眸中暗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以至于在几日之后,济民堂的门前掀起了一场由不少人引起的闹剧。
当然,那都是后话。
“秀儿。”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秀儿。
秀儿疑惑的看着季琉璃。“嗯?”
“出去,用你最洪亮的声音告诉外面所有人七个字。”季琉璃顿了顿才道。“今后,宣府人,不医!”
&bp;&bp;&bp;&bp;听闻季琉璃这般任性的话,中年男子及中年女子几乎皆是一愣。
“六梨小神医,老太君年事已高,咱们宣府的所有人都希望老太君能够长命百岁,因此咱们才遍访了名医寻求能够延年益寿之法,刚刚见识到六梨小神医一眼就能看出咱们老太君是并无病症,我就相信凭借着六梨小神医的医术绝对能让咱们老太君无病无痛的寿终正寝。”中年男子先是说了一遍来求医的原因,接着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季琉璃。“夸大老太君状况一事是我夫人不对,我向您道歉,念在我们是求医心切,能否原谅我们这一次?”
他几日前就从下人口中听过有关季琉璃的事情,当时只是不当一回事儿的一笑置之。
但过了两天,他又从上门来拜访的亲朋好友口中听说了季琉璃医术如何如何出神入化,因此他萌生了带着老太君来济民堂求医的想法。
今日,他的确是趁着医馆开张之日就带着老太君来求医,可对于这个看起来还不到及第之岁的小姑娘还是心存些许质疑。
先前,那位学徒姑娘过来询问老太君的状况之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自家夫人给一阵抢白,抢白了还不说,竟然是那般夸大老太君的状况,不过他当时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拆穿自家夫人的谎言,只好听之任之了。
只是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事实上,不只是中年男子没想到,此时此刻在内堂中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让人难以预料的事情,季琉璃也不例外。
季琉璃心想着,如果刚刚那名中年女子不说出‘一个乞丐婆的命,丢就丢了!我宣府老太君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这样一番话,她是定会原谅虔诚道歉的中年男子。
可事到如今,她原不原谅这位中年男子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原不原谅你们,已经不重要了,可要是真想让我替你们老太君益寿延年……”季琉璃顿了顿,虽是眼神看着中年男子,却抬起手指着仍被秀儿用软剑架着脖子的中年女子,语气不善的说道。“先让那个不积口德的女人过来给老婆婆道个歉!”
只要那名中年女子肯向半趴在桌面上的老妪道个歉,她自然会在一会儿给老妪开了药方之后再去给老太君号脉,因为其他求医者的状况尽管都要比老太君严重一些,但多耽搁一会儿时间再替他们看诊也是并无大碍的。
“让我给那个乞丐婆道歉,哼,不可能。”中年女子冷哼着道。
顿觉气结的季琉璃火冒三丈的低吼着。“那就滚!”
“更不可能!”中年女子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就这样离开。
她与夫婿带着老太君来求益寿延年汤方的,目的既未达到又怎可轻易离开呢?
秀儿被中年女子的态度给气得不禁紧皱着眉头,手中的软剑也稍使上了力气在中年女子的颈侧划下了一道血痕。“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就在中年女子满脸惊恐的想要尖叫之时,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中年女子身旁的老太君扬声阻止秀儿的动作。“住手!”
“老太君。”中年男子顿时恭敬不已的吵着老太君躬了躬身。
中年女子则是向老太君求救。“老太君,救我。”
“没用的东西!”老太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中年女子一眼,随后看向了季琉璃,威胁道。“小丫头,趁本太君现在还没发火赶紧给本太君开上几张延年益寿的汤方,如果不然,本太君保证今日这大喜之日就会变成你的忌日!”
季琉璃果断的直接甩了老太君一个大嘴巴子。‘啪’
一时间这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内堂之中,而内堂中的所有人都不免瞠目结舌的看着竟然想也不想的就打了皇城宣家地位最高的老太君一巴掌。
不待宣家的老太君、中年男子及中年女子有所反应,季琉璃就转过身看着秀儿、青轩、青靳三人。“秀儿!叶轩!叶靳!把这宣家人都给我扔出济民堂!”
首先回过神来的秀儿撤回了架在了中年女子颈侧的软剑放回了腰间,眼底尽是寒意。“不想被扔出去,你们就自己滚!”
青轩双手环抱在了胸前,微敛着双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宣府的三人。“你们最好自己滚出去,要是让我动手扔你们,可不敢保证你们落地时会毫发无伤。”
“我下手重得很。”青靳忍不住扬起笑跃跃欲试道。“你们谁要被我扔的就做好先丢半条命的准备。”
随着季琉璃、秀儿、青轩、青靳等人丝毫不怕事儿的赶宣府三人离开的举动,内堂中其余求医之人及其亲属也不由得帮腔起来。
“滚吧,快滚吧!”
“滚,滚啊!”
“快点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我家老太爷还等着求医呢!”
“快滚吧,我家老祖宗也等着求医呢!”
老太爷、老祖宗这两个称呼,任谁听来都是嘲讽着宣家老太君的这个身份。
“你们!”老太君霎时被气得全身打颤。
中年女子咽不下心中的气,再加上脖颈的软剑也已不在,当然是想要一逞口舌之快。“竟然敢对老太君不敬,我……”
“夫人,老太君。”中年男子两只手分别扯住了中年女子、老太君两个人的左、右手腕,低声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走吧。”
“本太君怎么会有你这般孬种的儿子!”老太君说完话便甩开了中年男子的手转身离去。
“懦弱!”中年女子也是在骂了一声中年男子之后怒气冲冲的追上老太君的脚步。
最后中年男子也是小跑着跟在老太君、中年女子的身后,一同离去。
只是,秀儿、季琉璃、青轩、青靳、穆飞霓甚至是内堂之中的所有人都未看到中年男子微敛着的双眸中暗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以至于在几日之后,济民堂的门前掀起了一场由不少人引起的闹剧。
当然,那都是后话。
“秀儿。”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秀儿。
秀儿疑惑的看着季琉璃。“嗯?”
“出去,用你最洪亮的声音告诉外面所有人七个字。”季琉璃顿了顿才道。“今后,宣府人,不医!!”
&bp;&bp;&bp;&bp;“叶轩,叶靳。”季琉璃冲着青轩、青靳面露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们冲进来保护我,刚才若不是你们及时冲进来护在了飞霓和我的面前,”
“璃姑娘不必言谢,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青靳郑重其事的说道,保护璃主子本来就是他们这些千凰杀手分内的事情,璃主子的谢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负担而已。
青轩也是有些不想担季琉璃的这声谢。“我与青靳二人刚才也只是站在璃姑娘的身前而已,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璃姑娘的这声谢咱们万不敢当。”
“反正你们是听到了飞霓的求救声才冲进来的不是吗?你们能毫不犹豫的就过来挡在我与飞霓的身前,就能担当我的这声谢。”季琉璃向青轩、青靳道谢的态度是毋庸置疑的。
青轩实在是无奈,但也不再继续这个道谢不道谢的话题,表情严肃的道。“璃姑娘,为了避免往后再有类似的状况发生,我看还是由咱们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按每两日一人来贴身保护你,如何?”
“不用了,如此太小题大做了,况且你们为何要保护我呢?你们这样……”季琉璃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微颦起了眉头。“让我太有负担了。”
秀儿听到季琉璃如此说道,便上前几步站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看着青轩,青靳。“叶轩,叶靳,你们就先回去吧,稍晚些我去找你们,有话跟你们说。”语毕,秀儿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璃儿这边我会搞定的。”
看懂了秀儿的唇形,青轩、青靳二人不再多说什么,齐齐的转了身往五味柒尔走去。
见青轩、青靳离去,秀儿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身旁的季琉璃。“璃儿,你不先进去给内堂那些人看诊吗?”
“换你去。”季琉璃撇了撇嘴,继续道。“刚刚宣府那几人的事儿闹得我心烦,为了避免以后再心烦,我现在必须得叮嘱媛媛、小蜜一些事情才行。”
“好吧,那我就去了。”秀儿转身就要往内堂走去。
“等等。”季琉璃唤住了秀儿,提醒道。“那位趴在桌面上的老婆婆的药方我已经开了并交由飞雪抓药,你接着给其他人看诊就行了。”
“我知道了。”秀儿缓缓点了点头,跨过了医馆正门的门槛往里走去。
迈下了高阶,季琉璃来到了被秀儿安排着记录求医者信息的袁媛媛及负责先行号脉继而排号的田小蜜身旁。
季琉璃首先是看向了袁媛媛询问道。“媛媛,你写到第几个人了?”
“第九个。”袁媛媛果断的报上了一个数字。
“小蜜你排到第几号了?”季琉璃询问着正在替一位三十岁左右少妇号脉的田小蜜。
田小蜜有些惭愧的说道。“一个号都还没排出来呢,必须要把所有求医者的脉都号过之后我才能开始排号,但我号脉的速度太慢了。”
“别气馁,熟能生巧,现在时辰还不到下午一时,静下心来,别急。”季琉璃轻笑着安慰田小蜜,随后拍了拍田小蜜的肩膀。“你现在是在给第几位求医者号脉?”
“第四位。”田小蜜说道。
季琉璃微微沉思了片刻,便说道。“小蜜,暂时你先不号脉了,先进去内堂看着秀儿是如何给求医者号脉断症并开药方的。”
“嗯嗯,好。”田小蜜忙不迭的点点头,随即就迈着小碎步往高阶之上而去。
季琉璃这才看向了袁媛媛。“媛媛,把你先前所登记的密密麻麻的求医者信息给撕下来,然后你就先去隔间当中,我会让你先前记录了信息的那些人以及未记录信息的那些人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往隔间里走。”
“六梨大夫。”袁媛媛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为何要把前面所登记的求医者信息给撕下来?又为何要去隔间当中再重新记录他们的信息?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季琉璃没有回答袁媛媛的问题。“有关这些个问题我一会儿再解释,你现在只需记下我给你说的事情便可。”
“嗯,好。”袁媛媛乖顺的点了点头。
季琉璃接着先前的话说道。“刚刚说到我会让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往隔间里走,每进去一个人,你就询问求医者的姓名、年龄、家住何处以及求医的原因或者目的。最后才询问那些人身上到底有何不适的感觉,让他们全部说出来。并且,每位求医者的信息记录完成之后都再空出四页纸张用来誊写药方,往后他们再来求医之时只需翻开记录册就能知道求医者的所有信息及上一次的求诊记录了。”
“六梨大夫,询问求医者的姓名都已经有不少抱怨的人了,要是询问家住何处还有其他的……恐怕他们会很反感的。”袁媛媛担心那些求医者被问到这么多有关*的事情会一怒之下直接离去。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跟所有求医者说明白的。”季琉璃一会儿会当着所有求医者说清楚讲明白的,要是不愿意说出详细的身份信息,那他们大可以另觅医者求医不是吗?
“哦哦。”袁媛媛稍微放心了,她最应付不来的就是被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问问题的事情了。
“你先坐好,我要开始说话了。”季琉璃拍了拍袁媛媛的脑袋,随后转身迈上了三阶高阶,“各位,请安静一下。”见众人安静,季琉璃这才接着道。“想必各位都很好奇我为何会让秀儿代为传话说‘今后,宣府人,不医’这七个字吧?”
“是啊,是啊,咱们都很好奇呢,六梨小神医你快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吧。”
“六梨大夫,快说,快说。”
“快说呀,我都快好奇死了。”
“快说!”
“快说!”
……
“好好好,各位先耐下性子,听我慢慢说可好?”季琉璃将之前在内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刚刚,事情是这样的……”
小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讲述完了事情的经过,所有求医者乃至是围观群众炸开了锅。
&bp;&bp;&bp;&bp;“叶轩,叶靳。”季琉璃冲着青轩、青靳面露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们冲进来保护我,刚才若不是你们及时冲进来护在了飞霓和我的面前,”
“璃姑娘不必言谢,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青靳郑重其事的说道,保护璃主子本来就是他们这些千凰杀手分内的事情,璃主子的谢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负担而已。
青轩也是有些不想担季琉璃的这声谢。“我与青靳二人刚才也只是站在璃姑娘的身前而已,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璃姑娘的这声谢咱们万不敢当。”
“反正你们是听到了飞霓的求救声才冲进来的不是吗?你们能毫不犹豫的就过来挡在我与飞霓的身前,就能担当我的这声谢。”季琉璃向青轩、青靳道谢的态度是毋庸置疑的。
青轩实在是无奈,但也不再继续这个道谢不道谢的话题,表情严肃的道。“璃姑娘,为了避免往后再有类似的状况发生,我看还是由咱们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按每两日一人来贴身保护你,如何?”
“不用了,如此太小题大做了,况且你们为何要保护我呢?你们这样……”季琉璃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微颦起了眉头。“让我太有负担了。”
秀儿听到季琉璃如此说道,便上前几步站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看着青轩,青靳。“叶轩,叶靳,你们就先回去吧,稍晚些我去找你们,有话跟你们说。”语毕,秀儿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璃儿这边我会搞定的。”
看懂了秀儿的唇形,青轩、青靳二人不再多说什么,齐齐的转了身往五味柒尔走去。
见青轩、青靳离去,秀儿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身旁的季琉璃。“璃儿,你不先进去给内堂那些人看诊吗?”
“换你去。”季琉璃撇了撇嘴,继续道。“刚刚宣府那几人的事儿闹得我心烦,为了避免以后再心烦,我现在必须得叮嘱媛媛、小蜜一些事情才行。”
“好吧,那我就去了。”秀儿转身就要往内堂走去。
“等等。”季琉璃唤住了秀儿,提醒道。“那位趴在桌面上的老婆婆的药方我已经开了并交由飞雪抓药,你接着给其他人看诊就行了。”
“我知道了。”秀儿缓缓点了点头,跨过了医馆正门的门槛往里走去。
迈下了高阶,季琉璃来到了被秀儿安排着记录求医者信息的袁媛媛及负责先行号脉继而排号的田小蜜身旁。
季琉璃首先是看向了袁媛媛询问道。“媛媛,你写到第几个人了?”
“第九个。”袁媛媛果断的报上了一个数字。
“小蜜你排到第几号了?”季琉璃询问着正在替一位三十岁左右少妇号脉的田小蜜。
田小蜜有些惭愧的说道。“一个号都还没排出来呢,必须要把所有求医者的脉都号过之后我才能开始排号,但我号脉的速度太慢了。”
“别气馁,熟能生巧,现在时辰还不到下午一时,静下心来,别急。”季琉璃轻笑着安慰田小蜜,随后拍了拍田小蜜的肩膀。“你现在是在给第几位求医者号脉?”
“第四位。”田小蜜说道。
季琉璃微微沉思了片刻,便说道。“小蜜,暂时你先不号脉了,先进去内堂看着秀儿是如何给求医者号脉断症并开药方的。”
“嗯嗯,好。”田小蜜忙不迭的点点头,随即就迈着小碎步往高阶之上而去。
季琉璃这才看向了袁媛媛。“媛媛,把你先前所登记的密密麻麻的求医者信息给撕下来,然后你就先去隔间当中,我会让你先前记录了信息的那些人以及未记录信息的那些人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往隔间里走。”
第三百八十九章求医者甚多(二)
“六梨大夫。”袁媛媛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为何要把前面所登记的求医者信息给撕下来?又为何要去隔间当中再重新记录他们的信息?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季琉璃没有回答袁媛媛的问题。“有关这些个问题我一会儿再解释,你现在只需记下我给你说的事情便可。”
“嗯,好。”袁媛媛乖顺的点了点头。
季琉璃接着先前的话说道。“刚刚说到我会让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往隔间里走,每进去一个人,你就询问求医者的姓名、年龄、家住何处以及求医的原因或者目的。最后才询问那些人身上到底有何不适的感觉,让他们全部说出来。并且,每位求医者的信息记录完成之后都再空出四页纸张用来誊写药方,往后他们再来求医之时只需翻开记录册就能知道求医者的所有信息及上一次的求诊记录了。”
“六梨大夫,询问求医者的姓名都已经有不少抱怨的人了,要是询问家住何处还有其他的……恐怕他们会很反感的。”袁媛媛担心那些求医者被问到这么多有关*的事情会一怒之下直接离去。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跟所有求医者说明白的。”季琉璃一会儿会当着所有求医者说清楚讲明白的,要是不愿意说出详细的身份信息,那他们大可以另觅医者求医不是吗?
“哦哦。”袁媛媛稍微放心了,她最应付不来的就是被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问问题的事情了。
“你先坐好,我要开始说话了。”季琉璃拍了拍袁媛媛的脑袋,随后转身迈上了三阶高阶,“各位,请安静一下。”见众人安静,季琉璃这才接着道。“想必各位都很好奇我为何会让秀儿代为传话说‘今后,宣府人,不医’这七个字吧?”
“是啊,是啊,咱们都很好奇呢,六梨小神医你快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吧。”
“六梨大夫,快说,快说。”
“快说呀,我都快好奇死了。”
“快说!”
“快说!”
……
“好好好,各位先耐下性子,听我慢慢说可好?”季琉璃将之前在内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刚刚,事情是这样的……”
小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讲述完了事情的经过,所有求医者乃至是围观群众炸开了锅。。
&bp;&bp;&bp;&bp;这样充满着责怪意味的责问让医馆门前围绕着的所有人都像是霎时变成了哑巴一样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对于季琉璃的责问压根儿就无言以对。
的确,三年前,他们这些人在听见了不利于医馆的传言之后对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们健康长大的薛老伯及这间医馆敬而远之,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他们偏听偏信、以讹传讹、乱嚼舌根才最终导致了这间医馆没落至今,他们也不想狡辩,也不能狡辩。
“不辩解吗?呵,看来倒是有自知之明。”季琉璃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后微敛着双眸。“既然你们说不出话了,我就接着说。今日,我在内堂之中遇到了这种把旁人性命视若草芥的宣家人后说出‘今后,宣家人,不医’时我就已做好了被宣家人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且东临皇城之中像是宣家人这一类人定不在少数,很难不保证会再有类似宣家之人上门求医并闹事,还有就是……三年前那般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这同一件医馆当中发生第二次!也是为了再防止有张耀祖那样卑鄙无耻雇人闹事之人出现,所以我才会打算更详细的登记你们所有人的信息,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想要污蔑我济民堂及济民堂内之人做了并没有做过的事情,咱们现在的济民堂就能从容不迫拿出病册来自证清白不是吗?”
“六梨小神医,你的想法和做法我都理解了,我改变主意了,一会儿想问什么就问吧,就算问我家里的银钱藏在哪儿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啧啧啧,你这心思可变得真快。”
“既已清楚了六梨小神医想要记录咱们详细信息的原委,我又为何不能改变心思呢?先前我坚决不肯透露*一事就是因为六梨小神医没说清楚那么做的理由,现在六梨小神医都已经坦诚相告了,那我肯定也不能再遮遮掩掩,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的*见不得人。”
“哎哎哎,我可没说你的*见不得人,我刚刚只是说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罢了。”
“你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除非同意将*告诉济民堂,不然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原来你不傻啊,我真是低估你了。”
“……滚蛋!”
“哈哈哈哈哈……”
“六梨大夫,无论是冲着你这个耿直的性子,还是对这三年来疏远了医馆与薛老伯的愧疚,反正我也同意把所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我也是,我也是!”
“六梨大夫,你放心,咱们这些街坊领居的绝对会再在济民堂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了。“
“等等!你个乌鸦嘴!你是在咒济民堂出事儿吗?”
“哎呀,抱歉抱歉,说错话了。”
……
“好了好了,大家就暂停议论吧,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求医者就排成一列一位位的进入医馆的隔间。本医馆的学徒媛媛会负责询问各位一些相关的问题,你们只要如实回答即可。并且,今日由于需要询问每个人的问题并不算少,因此就不替你们排号了,你们都不是身患急症之人,就按照登记完信息的顺序一个个到隔间边上的接诊室,由我来替你们诊脉。”季琉璃轻笑着垂眸看向了高阶下方的袁媛媛。“媛媛,你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隔间,顺便给他们指一指接诊室的位置,在问完了问题之后就让他们过来吧。”
“是,六梨大夫。”袁媛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笔墨纸砚及用来记录求医者信息的册子均是抱在了怀中,转身。
排成一长串的求医者们轻挪着脚步跟在了一跛一跛往高阶位置走去。
但刚抬起一只脚准备迈上高阶,却忘记了是哪只脚崴了,结果全身的重量就移在了崴上的那只脚上,重心一歪,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向一边。
“呀!”身子失去平衡的恐惧感让袁媛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尖叫出声,但想起两天前就是因为摔倒才不小心甩出了怀中的砚台将霍涟漪砸了个头破血流,于是用力收紧胳膊护住怀中的笔墨纸砚,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怀里的东西甩出去害人了!
眼看着袁媛媛就要因为身子倾斜而向后倒去,跟在袁媛媛身后还稍有一点儿距离的求医者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统一的想法便是……天哪,这媛媛小姑娘非得摔成重伤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袁媛媛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摔成重伤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与心疼之时,一道修长身影风驰电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及时自袁媛媛的身后伸出了双手。
众人眼底所看到的,自然就是青世旋身到即将摔下高阶的袁媛媛身后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接住袁媛媛的画面。
青世是第二次接住袁媛媛了,尽管已经做好了捧住袁媛媛沉甸甸身子的准备,但突如其来的重量还是让青世难以承受地曲了双膝跪在地面上。
膝盖重重碰撞地面及背后伤口崩开的两种剧痛感让青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哼。”
而被青世又救了一命的袁媛媛在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后,霎时松开了双臂任由怀中的笔墨纸砚散落在地面上,之后立刻转过身询问着青世的情况。“叶世,你怎么样?还好吗?”
面对手足无措的袁媛媛,脸色惨白一片的青世忍住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季琉璃来到了青世的身边,紧皱着眉头。“背部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了,可见你背上的伤口肯定都崩开了。还有,你膝盖恐怕也伤得不轻吧?”
“膝盖?你膝盖受伤了?”袁媛媛一听季琉璃说青世膝盖也伤了,顿时低下头往青世膝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青世膝盖位置的长裤也沾染着不少红意,袁媛媛的双眼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呜呜呜,我真是个灾星,又害你受伤了。”。
&bp;&bp;&bp;&bp;这样充满着责怪意味的责问让医馆门前围绕着的所有人都像是霎时变成了哑巴一样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对于季琉璃的责问压根儿就无言以对。
的确,三年前,他们这些人在听见了不利于医馆的传言之后对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们健康长大的薛老伯及这间医馆敬而远之,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他们偏听偏信、以讹传讹、乱嚼舌根才最终导致了这间医馆没落至今,他们也不想狡辩,也不能狡辩。
“不辩解吗?呵,看来倒是有自知之明。”季琉璃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后微敛着双眸。“既然你们说不出话了,我就接着说。今日,我在内堂之中遇到了这种把旁人性命视若草芥的宣家人后说出‘今后,宣家人,不医’时我就已做好了被宣家人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且东临皇城之中像是宣家人这一类人定不在少数,很难不保证会再有类似宣家之人上门求医并闹事,还有就是……三年前那般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这同一件医馆当中发生第二次!也是为了再防止有张耀祖那样卑鄙无耻雇人闹事之人出现,所以我才会打算更详细的登记你们所有人的信息,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想要污蔑我济民堂及济民堂内之人做了并没有做过的事情,咱们现在的济民堂就能从容不迫拿出病册来自证清白不是吗?”
“六梨小神医,你的想法和做法我都理解了,我改变主意了,一会儿想问什么就问吧,就算问我家里的银钱藏在哪儿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啧啧啧,你这心思可变得真快。”
“既已清楚了六梨小神医想要记录咱们详细信息的原委,我又为何不能改变心思呢?先前我坚决不肯透露*一事就是因为六梨小神医没说清楚那么做的理由,现在六梨小神医都已经坦诚相告了,那我肯定也不能再遮遮掩掩,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的*见不得人。”
“哎哎哎,我可没说你的*见不得人,我刚刚只是说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罢了。”
“你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除非同意将*告诉济民堂,不然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原来你不傻啊,我真是低估你了。”
“……滚蛋!”
“哈哈哈哈哈……”
“六梨大夫,无论是冲着你这个耿直的性子,还是对这三年来疏远了医馆与薛老伯的愧疚,反正我也同意把所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我也是,我也是!”
“六梨大夫,你放心,咱们这些街坊领居的绝对会再在济民堂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了。“
“等等!你个乌鸦嘴!你是在咒济民堂出事儿吗?”
“哎呀,抱歉抱歉,说错话了。”
……
“好了好了,大家就暂停议论吧,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求医者就排成一列一位位的进入医馆的隔间。本医馆的学徒媛媛会负责询问各位一些相关的问题,你们只要如实回答即可。并且,今日由于需要询问每个人的问题并不算少,因此就不替你们排号了,你们都不是身患急症之人,就按照登记完信息的顺序一个个到隔间边上的接诊室,由我来替你们诊脉。”季琉璃轻笑着垂眸看向了高阶下方的袁媛媛。“媛媛,你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隔间,顺便给他们指一指接诊室的位置,在问完了问题之后就让他们过来吧。”
“是,六梨大夫。”袁媛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笔墨纸砚及用来记录求医者信息的册子均是抱在了怀中,转身。
排成一长串的求医者们轻挪着脚步跟在了一跛一跛往高阶位置走去。
但刚抬起一只脚准备迈上高阶,却忘记了是哪只脚崴了,结果全身的重量就移在了崴上的那只脚上,重心一歪,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向一边。
“呀!”身子失去平衡的恐惧感让袁媛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尖叫出声,但想起两天前就是因为摔倒才不小心甩出了怀中的砚台将霍涟漪砸了个头破血流,于是用力收紧胳膊护住怀中的笔墨纸砚,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怀里的东西甩出去害人了!
眼看着袁媛媛就要因为身子倾斜而向后倒去,跟在袁媛媛身后还稍有一点儿距离的求医者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统一的想法便是……天哪,这媛媛小姑娘非得摔成重伤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袁媛媛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摔成重伤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与心疼之时,一道修长身影风驰电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及时自袁媛媛的身后伸出了双手。
众人眼底所看到的,自然就是青世旋身到即将摔下高阶的袁媛媛身后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接住袁媛媛的画面。
青世是第二次接住袁媛媛了,尽管已经做好了捧住袁媛媛沉甸甸身子的准备,但突如其来的重量还是让青世难以承受地曲了双膝跪在地面上。
膝盖重重碰撞地面及背后伤口崩开的两种剧痛感让青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哼。”
而被青世又救了一命的袁媛媛在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后,霎时松开了双臂任由怀中的笔墨纸砚散落在地面上,之后立刻转过身询问着青世的情况。“叶世,你怎么样?还好吗?”
面对手足无措的袁媛媛,脸色惨白一片的青世忍住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季琉璃来到了青世的身边,紧皱着眉头。“背部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了,可见你背上的伤口肯定都崩开了。还有,你膝盖恐怕也伤得不轻吧?”
“膝盖?你膝盖受伤了?”袁媛媛一听季琉璃说青世膝盖也伤了,顿时低下头往青世膝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青世膝盖位置的长裤也沾染着不少红意,袁媛媛的双眼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呜呜呜,我真是个灾星,又害你受伤了。”
&bp;&bp;&bp;&bp;这样充满着责怪意味的责问让医馆门前围绕着的所有人都像是霎时变成了哑巴一样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对于季琉璃的责问压根儿就无言以对。
的确,三年前,他们这些人在听见了不利于医馆的传言之后对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们健康长大的薛老伯及这间医馆敬而远之,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他们偏听偏信、以讹传讹、乱嚼舌根才最终导致了这间医馆没落至今,他们也不想狡辩,也不能狡辩。
“不辩解吗?呵,看来倒是有自知之明。”季琉璃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后微敛着双眸。“既然你们说不出话了,我就接着说。今日,我在内堂之中遇到了这种把旁人性命视若草芥的宣家人后说出‘今后,宣家人,不医’时我就已做好了被宣家人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且东临皇城之中像是宣家人这一类人定不在少数,很难不保证会再有类似宣家之人上门求医并闹事,还有就是……三年前那般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这同一件医馆当中发生第二次!也是为了再防止有张耀祖那样卑鄙无耻雇人闹事之人出现,所以我才会打算更详细的登记你们所有人的信息,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想要污蔑我济民堂及济民堂内之人做了并没有做过的事情,咱们现在的济民堂就能从容不迫拿出病册来自证清白不是吗?”
“六梨小神医,你的想法和做法我都理解了,我改变主意了,一会儿想问什么就问吧,就算问我家里的银钱藏在哪儿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啧啧啧,你这心思可变得真快。”
“既已清楚了六梨小神医想要记录咱们详细信息的原委,我又为何不能改变心思呢?先前我坚决不肯透露*一事就是因为六梨小神医没说清楚那么做的理由,现在六梨小神医都已经坦诚相告了,那我肯定也不能再遮遮掩掩,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的*见不得人。”
“哎哎哎,我可没说你的*见不得人,我刚刚只是说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罢了。”
“你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除非同意将*告诉济民堂,不然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原来你不傻啊,我真是低估你了。”
“……滚蛋!”
“哈哈哈哈哈……”
“六梨大夫,无论是冲着你这个耿直的性子,还是对这三年来疏远了医馆与薛老伯的愧疚,反正我也同意把所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我也是,我也是!”
“六梨大夫,你放心,咱们这些街坊领居的绝对会再在济民堂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了。“
“等等!你个乌鸦嘴!你是在咒济民堂出事儿吗?”
“哎呀,抱歉抱歉,说错话了。”
……
“好了好了,大家就暂停议论吧,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求医者就排成一列一位位的进入医馆的隔间。本医馆的学徒媛媛会负责询问各位一些相关的问题,你们只要如实回答即可。并且,今日由于需要询问每个人的问题并不算少,因此就不替你们排号了,你们都不是身患急症之人,就按照登记完信息的顺序一个个到隔间边上的接诊室,由我来替你们诊脉。”季琉璃轻笑着垂眸看向了高阶下方的袁媛媛。“媛媛,你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隔间,顺便给他们指一指接诊室的位置,在问完了问题之后就让他们过来吧。”
“是,六梨大夫。”袁媛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笔墨纸砚及用来记录求医者信息的册子均是抱在了怀中,转身。
排成一长串的求医者们轻挪着脚步跟在了一跛一跛往高阶位置走去。
但刚抬起一只脚准备迈上高阶,却忘记了是哪只脚崴了,结果全身的重量就移在了崴上的那只脚上,重心一歪,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向一边。
“呀!”身子失去平衡的恐惧感让袁媛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尖叫出声,但想起两天前就是因为摔倒才不小心甩出了怀中的砚台将霍涟漪砸了个头破血流,于是用力收紧胳膊护住怀中的笔墨纸砚,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怀里的东西甩出去害人了!
眼看着袁媛媛就要因为身子倾斜而向后倒去,跟在袁媛媛身后还稍有一点儿距离的求医者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统一的想法便是……天哪,这媛媛小姑娘非得摔成重伤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袁媛媛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摔成重伤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与心疼之时,一道修长身影风驰电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及时自袁媛媛的身后伸出了双手。
众人眼底所看到的,自然就是青世旋身到即将摔下高阶的袁媛媛身后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接住袁媛媛的画面。
青世是第二次接住袁媛媛了,尽管已经做好了捧住袁媛媛沉甸甸身子的准备,但突如其来的重量还是让青世难以承受地曲了双膝跪在地面上。
膝盖重重碰撞地面及背后伤口崩开的两种剧痛感让青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哼。”
而被青世又救了一命的袁媛媛在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后,霎时松开了双臂任由怀中的笔墨纸砚散落在地面上,之后立刻转过身询问着青世的情况。“叶世,你怎么样?还好吗?”
面对手足无措的袁媛媛,脸色惨白一片的青世忍住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季琉璃来到了青世的身边,紧皱着眉头。“背部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了,可见你背上的伤口肯定都崩开了。还有,你膝盖恐怕也伤得不轻吧?”
“膝盖?你膝盖受伤了?”袁媛媛一听季琉璃说青世膝盖也伤了,顿时低下头往青世膝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青世膝盖位置的长裤也沾染着不少红意,袁媛媛的双眼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呜呜呜,我真是个灾星,又害你受伤了。”
“膝盖?你膝盖受伤了?”袁媛媛一听季琉璃说青世膝盖也伤了,顿时低下头往青世膝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青世膝盖位置的长裤也沾染着不少红意,袁媛媛的双眼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呜呜呜,我真是个灾星,又害你受伤了。”
&bp;&bp;&bp;&bp;这样充满着责怪意味的责问让医馆门前围绕着的所有人都像是霎时变成了哑巴一样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对于季琉璃的责问压根儿就无言以对。
的确,三年前,他们这些人在听见了不利于医馆的传言之后对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们健康长大的薛老伯及这间医馆敬而远之,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他们偏听偏信、以讹传讹、乱嚼舌根才最终导致了这间医馆没落至今,他们也不想狡辩,也不能狡辩。
“不辩解吗?呵,看来倒是有自知之明。”季琉璃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后微敛着双眸。“既然你们说不出话了,我就接着说。今日,我在内堂之中遇到了这种把旁人性命视若草芥的宣家人后说出‘今后,宣家人,不医’时我就已做好了被宣家人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且东临皇城之中像是宣家人这一类人定不在少数,很难不保证会再有类似宣家之人上门求医并闹事,还有就是……三年前那般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这同一件医馆当中发生第二次!也是为了再防止有张耀祖那样卑鄙无耻雇人闹事之人出现,所以我才会打算更详细的登记你们所有人的信息,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想要污蔑我济民堂及济民堂内之人做了并没有做过的事情,咱们现在的济民堂就能从容不迫拿出病册来自证清白不是吗?”
“六梨小神医,你的想法和做法我都理解了,我改变主意了,一会儿想问什么就问吧,就算问我家里的银钱藏在哪儿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啧啧啧,你这心思可变得真快。”
“既已清楚了六梨小神医想要记录咱们详细信息的原委,我又为何不能改变心思呢?先前我坚决不肯透露*一事就是因为六梨小神医没说清楚那么做的理由,现在六梨小神医都已经坦诚相告了,那我肯定也不能再遮遮掩掩,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的*见不得人。”
“哎哎哎,我可没说你的*见不得人,我刚刚只是说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罢了。”
“你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除非同意将*告诉济民堂,不然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原来你不傻啊,我真是低估你了。”
“……滚蛋!”
“哈哈哈哈哈……”
“六梨大夫,无论是冲着你这个耿直的性子,还是对这三年来疏远了医馆与薛老伯的愧疚,反正我也同意把所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我也是,我也是!”
“六梨大夫,你放心,咱们这些街坊领居的绝对会再在济民堂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了。“
“等等!你个乌鸦嘴!你是在咒济民堂出事儿吗?”
“哎呀,抱歉抱歉,说错话了。”
……
“好了好了,大家就暂停议论吧,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求医者就排成一列一位位的进入医馆的隔间。本医馆的学徒媛媛会负责询问各位一些相关的问题,你们只要如实回答即可。并且,今日由于需要询问每个人的问题并不算少,因此就不替你们排号了,你们都不是身患急症之人,就按照登记完信息的顺序一个个到隔间边上的接诊室,由我来替你们诊脉。”季琉璃轻笑着垂眸看向了高阶下方的袁媛媛。“媛媛,你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隔间,顺便给他们指一指接诊室的位置,在问完了问题之后就让他们过来吧。”
“是,六梨大夫。”袁媛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笔墨纸砚及用来记录求医者信息的册子均是抱在了怀中,转身。
排成一长串的求医者们轻挪着脚步跟在了一跛一跛往高阶位置走去。
但刚抬起一只脚准备迈上高阶,却忘记了是哪只脚崴了,结果全身的重量就移在了崴上的那只脚上,重心一歪,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向一边。
“呀!”身子失去平衡的恐惧感让袁媛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尖叫出声,但想起两天前就是因为摔倒才不小心甩出了怀中的砚台将霍涟漪砸了个头破血流,于是用力收紧胳膊护住怀中的笔墨纸砚,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怀里的东西甩出去害人了!
眼看着袁媛媛就要因为身子倾斜而向后倒去,跟在袁媛媛身后还稍有一点儿距离的求医者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统一的想法便是……天哪,这媛媛小姑娘非得摔成重伤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袁媛媛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摔成重伤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与心疼之时,一道修长身影风驰电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及时自袁媛媛的身后伸出了双手。
众人眼底所看到的,自然就是青世旋身到即将摔下高阶的袁媛媛身后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接住袁媛媛的画面。
青世是第二次接住袁媛媛了,尽管已经做好了捧住袁媛媛沉甸甸身子的准备,但突如其来的重量还是让青世难以承受地曲了双膝跪在地面上。
膝盖重重碰撞地面及背后伤口崩开的两种剧痛感让青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哼。”
而被青世又救了一命的袁媛媛在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后,霎时松开了双臂任由怀中的笔墨纸砚散落在地面上,之后立刻转过身询问着青世的情况。“叶世,你怎么样?还好吗?”
面对手足无措的袁媛媛,脸色惨白一片的青世忍住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季琉璃来到了青世的身边,紧皱着眉头。“背部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了,可见你背上的伤口肯定都崩开了。还有,你膝盖恐怕也伤得不轻吧?”
“膝盖?你膝盖受伤了?”袁媛媛一听季琉璃说青世膝盖也伤了,顿时低下头往青世膝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青世膝盖位置的长裤也沾染着不少红意,袁媛媛的双眼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呜呜呜,我真是个灾星,又害你受伤了。。”
&bp;&bp;&bp;&bp;这样充满着责怪意味的责问让医馆门前围绕着的所有人都像是霎时变成了哑巴一样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对于季琉璃的责问压根儿就无言以对。
的确,三年前,他们这些人在听见了不利于医馆的传言之后对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们健康长大的薛老伯及这间医馆敬而远之,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他们偏听偏信、以讹传讹、乱嚼舌根才最终导致了这间医馆没落至今,他们也不想狡辩,也不能狡辩。
“不辩解吗?呵,看来倒是有自知之明。”季琉璃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后微敛着双眸。“既然你们说不出话了,我就接着说。今日,我在内堂之中遇到了这种把旁人性命视若草芥的宣家人后说出‘今后,宣家人,不医’时我就已做好了被宣家人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且东临皇城之中像是宣家人这一类人定不在少数,很难不保证会再有类似宣家之人上门求医并闹事,还有就是……三年前那般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这同一件医馆当中发生第二次!也是为了再防止有张耀祖那样卑鄙无耻雇人闹事之人出现,所以我才会打算更详细的登记你们所有人的信息,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想要污蔑我济民堂及济民堂内之人做了并没有做过的事情,咱们现在的济民堂就能从容不迫拿出病册来自证清白不是吗?”
“六梨小神医,你的想法和做法我都理解了,我改变主意了,一会儿想问什么就问吧,就算问我家里的银钱藏在哪儿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啧啧啧,你这心思可变得真快。”
“既已清楚了六梨小神医想要记录咱们详细信息的原委,我又为何不能改变心思呢?先前我坚决不肯透露*一事就是因为六梨小神医没说清楚那么做的理由,现在六梨小神医都已经坦诚相告了,那我肯定也不能再遮遮掩掩,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的*见不得人。”
“哎哎哎,我可没说你的*见不得人,我刚刚只是说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罢了。”
“你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除非同意将*告诉济民堂,不然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原来你不傻啊,我真是低估你了。”
“……滚蛋!”
“哈哈哈哈哈……”
“六梨大夫,无论是冲着你这个耿直的性子,还是对这三年来疏远了医馆与薛老伯的愧疚,反正我也同意把所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我也是,我也是!”
“六梨大夫,你放心,咱们这些街坊领居的绝对会再在济民堂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了。“
“等等!你个乌鸦嘴!你是在咒济民堂出事儿吗?”
“哎呀,抱歉抱歉,说错话了。”
……
“好了好了,大家就暂停议论吧,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求医者就排成一列一位位的进入医馆的隔间。本医馆的学徒媛媛会负责询问各位一些相关的问题,你们只要如实回答即可。并且,今日由于需要询问每个人的问题并不算少,因此就不替你们排号了,你们都不是身患急症之人,就按照登记完信息的顺序一个个到隔间边上的接诊室,由我来替你们诊脉。”季琉璃轻笑着垂眸看向了高阶下方的袁媛媛。“媛媛,你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隔间,顺便给他们指一指接诊室的位置,在问完了问题之后就让他们过来吧。”
“是,六梨大夫。”袁媛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笔墨纸砚及用来记录求医者信息的册子均是抱在了怀中,转身。
排成一长串的求医者们轻挪着脚步跟在了一跛一跛往高阶位置走去。
但刚抬起一只脚准备迈上高阶,却忘记了是哪只脚崴了,结果全身的重量就移在了崴上的那只脚上,重心一歪,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向一边。
“呀!”身子失去平衡的恐惧感让袁媛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尖叫出声,但想起两天前就是因为摔倒才不小心甩出了怀中的砚台将霍涟漪砸了个头破血流,于是用力收紧胳膊护住怀中的笔墨纸砚,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怀里的东西甩出去害人了!
眼看着袁媛媛就要因为身子倾斜而向后倒去,跟在袁媛媛身后还稍有一点儿距离的求医者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统一的想法便是……天哪,这媛媛小姑娘非得摔成重伤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袁媛媛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摔成重伤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与心疼之时,一道修长身影风驰电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及时自袁媛媛的身后伸出了双手。
众人眼底所看到的,自然就是青世旋身到即将摔下高阶的袁媛媛身后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接住袁媛媛的画面。
青世是第二次接住袁媛媛了,尽管已经做好了捧住袁媛媛沉甸甸身子的准备,但突如其来的重量还是让青世难以承受地曲了双膝跪在地面上。
膝盖重重碰撞地面及背后伤口崩开的两种剧痛感让青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哼。”
而被青世又救了一命的袁媛媛在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后,霎时松开了双臂任由怀中的笔墨纸砚散落在地面上,之后立刻转过身询问着青世的情况。“叶世,你怎么样?还好吗?”
面对手足无措的袁媛媛,脸色惨白一片的青世忍住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季琉璃来到了青世的身边,紧皱着眉头。“背部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了,可见你背上的伤口肯定都崩开了。还有,你膝盖恐怕也伤得不轻吧?”
“膝盖?你膝盖受伤了?”袁媛媛一听季琉璃说青世膝盖也伤了,顿时低下头往青世膝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青世膝盖位置的长裤也沾染着不少红意,袁媛媛的双眼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呜呜呜,,我真是个灾星,又害你受伤了。。”
&bp;&bp;&bp;&bp;这样充满着责怪意味的责问让医馆门前围绕着的所有人都像是霎时变成了哑巴一样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对于季琉璃的责问压根儿就无言以对。
的确,三年前,他们这些人在听见了不利于医馆的传言之后对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们健康长大的薛老伯及这间医馆敬而远之,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他们偏听偏信、以讹传讹、乱嚼舌根才最终导致了这间医馆没落至今,他们也不想狡辩,也不能狡辩。
“不辩解吗?呵,看来倒是有自知之明。”季琉璃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后微敛着双眸。“既然你们说不出话了,我就接着说。今日,我在内堂之中遇到了这种把旁人性命视若草芥的宣家人后说出‘今后,宣家人,不医’时我就已做好了被宣家人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且东临皇城之中像是宣家人这一类人定不在少数,很难不保证会再有类似宣家之人上门求医并闹事,还有就是……三年前那般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这同一件医馆当中发生第二次!也是为了再防止有张耀祖那样卑鄙无耻雇人闹事之人出现,所以我才会打算更详细的登记你们所有人的信息,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想要污蔑我济民堂及济民堂内之人做了并没有做过的事情,咱们现在的济民堂就能从容不迫拿出病册来自证清白不是吗?”
“六梨小神医,你的想法和做法我都理解了,我改变主意了,一会儿想问什么就问吧,就算问我家里的银钱藏在哪儿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啧啧啧,你这心思可变得真快。”
“既已清楚了六梨小神医想要记录咱们详细信息的原委,我又为何不能改变心思呢?先前我坚决不肯透露*一事就是因为六梨小神医没说清楚那么做的理由,现在六梨小神医都已经坦诚相告了,那我肯定也不能再遮遮掩掩,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的*见不得人。”
“哎哎哎,我可没说你的*见不得人,我刚刚只是说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罢了。”
“你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除非同意将*告诉济民堂,不然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原来你不傻啊,我真是低估你了。”
“……滚蛋!”
“哈哈哈哈哈……”
“六梨大夫,无论是冲着你这个耿直的性子,还是对这三年来疏远了医馆与薛老伯的愧疚,反正我也同意把所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我也是,我也是!”
“六梨大夫,你放心,咱们这些街坊领居的绝对会再在济民堂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了。“
“等等!你个乌鸦嘴!你是在咒济民堂出事儿吗?”
“哎呀,抱歉抱歉,说错话了。”
……
“好了好了,大家就暂停议论吧,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求医者就排成一列一位位的进入医馆的隔间。本医馆的学徒媛媛会负责询问各位一些相关的问题,你们只要如实回答即可。并且,今日由于需要询问每个人的问题并不算少,因此就不替你们排号了,你们都不是身患急症之人,就按照登记完信息的顺序一个个到隔间边上的接诊室,由我来替你们诊脉。”季琉璃轻笑着垂眸看向了高阶下方的袁媛媛。“媛媛,你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隔间,顺便给他们指一指接诊室的位置,在问完了问题之后就让他们过来吧。”
“是,六梨大夫。”袁媛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笔墨纸砚及用来记录求医者信息的册子均是抱在了怀中,转身。
排成一长串的求医者们轻挪着脚步跟在了一跛一跛往高阶位置走去。
但刚抬起一只脚准备迈上高阶,却忘记了是哪只脚崴了,结果全身的重量就移在了崴上的那只脚上,重心一歪,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向一边。
“呀!”身子失去平衡的恐惧感让袁媛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尖叫出声,但想起两天前就是因为摔倒才不小心甩出了怀中的砚台将霍涟漪砸了个头破血流,于是用力收紧胳膊护住怀中的笔墨纸砚,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怀里的东西甩出去害人了!
眼看着袁媛媛就要因为身子倾斜而向后倒去,跟在袁媛媛身后还稍有一点儿距离的求医者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统一的想法便是……天哪,这媛媛小姑娘非得摔成重伤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袁媛媛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摔成重伤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与心疼之时,一道修长身影风驰电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及时自袁媛媛的身后伸出了双手。
众人眼底所看到的,自然就是青世旋身到即将摔下高阶的袁媛媛身后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接住袁媛媛的画面。
青世是第二次接住袁媛媛了,尽管已经做好了捧住袁媛媛沉甸甸身子的准备,但突如其来的重量还是让青世难以承受地曲了双膝跪在地面上。
膝盖重重碰撞地面及背后伤口崩开的两种剧痛感让青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哼。”
而被青世又救了一命的袁媛媛在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后,霎时松开了双臂任由怀中的笔墨纸砚散落在地面上,之后立刻转过身询问着青世的情况。“叶世,你怎么样?还好吗?”
面对手足无措的袁媛媛,脸色惨白一片的青世忍住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季琉璃来到了青世的身边,紧皱着眉头。。“背部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了,可见你背上的伤口肯定都崩开了。还有,你膝盖恐怕也伤得不轻吧?”
“膝盖?你膝盖受伤了?”袁媛媛一听季琉璃说青世膝盖也伤了,顿时低下头往青世膝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青世膝盖位置的长裤也沾染着不少红意,袁媛媛的双眼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呜呜呜,我真是个灾星,又害你受伤了。。”
&bp;&bp;&bp;&bp;所以,亲自从青寒、青冰口中知道能感知彼此心中所想这样惊人天赋的季琉璃才会选择让青寒、青冰担任起保护医馆及医馆内人员的重任。。
“璃姑娘,有咱们在,你又何必费事再去找护院呢?”青靳试图再次让季琉璃接受他们的保护。“我之前也说过了咱们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可以按每两日一人来贴身保护你,如果按照你现在的意思,那咱们就在医馆每日接诊时间内派两人前去医馆内堂、正堂守着便是,实在是没必要去破费再请两个护卫。”
“这……”季琉璃犹豫了,因为青靳说的话确实是挺有道理的。
青靳见季琉璃已然开始犹豫,便又是再接再厉。“璃姑娘,你要想啊,咱们五味柒尔的人反正那么多,就算每天抽出两个人手去医馆帮忙也还剩下十几个人呢,这十几个人哪怕是应付两三百名客官也绝对是游刃有余的,你说对不对?还有啊,让咱们去帮忙,你就不用再麻烦的去找护卫,也不用在每月的医馆盈利当中去抽取护卫每月的银钱,这节约下来的两名护卫月钱又可以让你再多救济好几个穷苦病患了不是?”
“有道理啊!”季琉璃霎时茅塞顿开了,节省下来的护卫月钱还可以多救几个人呢!
“是吧是吧?我是不是说的很有很有道理?”青靳一脸谄媚的笑了笑,心中得意万分,他的口才真不是吹得啊,就这样把璃主子给劝服了。
可除了青靳以外的在场千凰杀手们此时皆是在心中感叹……璃主子可真好糊弄啊。
“是是是,你说得很有很有道理。”季琉璃不由轻笑着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每两日轮番让二人值守医馆负责咱们医馆内所有人的安全。”
见季琉璃是欣然同意了他的提议,又为了防止季琉璃反悔,青靳赶紧转过头催促着叶寒、叶冰。“叶寒、叶冰,既然璃姑娘刚才是让你们去医馆值守,那轮番值守之事就由你们先开始吧。”
“嗯,好。”面无表情的青寒微微颔首。
同样是面无表情的青冰也是颔了颔首。“知道了,我跟叶冰这就过去。”
随即,青寒、青冰就像是早已做好了约定般齐齐转身且步伐一致地离去。
青斯一瞧青寒、青冰都去忙自己的了,自然也要抓紧时间办正经事儿了。“那我也就继续着之前小蜜姑娘登记求医者详细信息的事宜了。”
“青斯,麻烦你了。”季琉璃略显歉疚的看着青斯。
登记求医者信息的事情是件极其繁琐的事情,而且问题如果问的方式不对还很有可能引起求医者的误会,如果是女子负责询问的话可能还好一些,但医馆那边……
霍涟漪失了名,袁媛媛崴了脚又要给刚才负伤的青世给上药换药,田小蜜都因为被猥琐求医者吓晕过去了,这一下子就少了三名可以帮忙的学徒了。
而秀儿在内堂给年老求医者及年幼求医者号诊,穆飞雪在忙活着抓药材,穆飞霓虽然没大事儿要做但琐碎的事情太多肯定也忙不过来了。
她季琉璃一会就要开始给这五味柒尔内的所有求医者号诊开药方,更是没那闲工夫再去管登基求医者信息的事情,所以青斯主动说要负责登记求医者信息之事实在是帮了她大忙了。
“不麻烦,不麻烦。”青斯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强调着自己绝对没有嫌登基求医者信息一事麻烦。“比起去下面应付那些人,登记求医者信息这样的事情我绝对是更乐意做的。”
“倒是没想到你会不愿与人熟稔。”季琉璃不禁摇头失笑了起来,因为青斯看起来性格好得不像话,应该是个深受所有人欢迎的人,怎么会不喜欢与人交际呢?
“天性如此。”青斯悻悻一笑,便转移了话题。“璃姑娘,就请跟我说一下需要记录的求医者信息有哪些。”
“嗯嗯,好。”季琉璃连忙应道,抬起手指了指面前雅阁。“咱们先进去吧,我再跟你说。”
听季琉璃表明了要进雅阁,叶靳开口驱散仍围在雅阁之前未被安排事情的两个人。“叶爽,叶哀,已经下午两时两刻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叶轩赶紧跟我一起把这个老****给绑到医馆门前去。”
“知道了。”叶轩颔了颔首。
叶轩、叶靳二人弯身下去一人扯住中年求医者的一条胳膊并将其给架了起来,话不多说就架着中年求医者走下了一旁的楼梯。
一时间,原本还略显拥挤的雅阁门前就只剩下季琉璃、青斯、青爽、青哀四个人。
“得,就剩咱们俩个命苦的人要去应付低下那些个居心不良之人了。”青爽现在简直是恨不得立马找个豆腐块撞死,他是真的不想再去让那些人品头论足,他又不是娼妓馆的姑娘,更不是小倌管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青哀现在完全是……“我认命了。”
季琉璃有些无奈的看着青爽、青哀二人。“我说你们呀,刚刚我都已经跟他们说过你们都是名花有主之人,他们应该不会再要招你们为亲才对,你们就别杞人忧天了好么?”
“但愿如此。”青哀惆怅不已的长叹了一口气。“唉……”
青爽忍不住抬起胳膊搭在了青哀的肩膀上,佯装哀怨。“兄弟,咱们别无选择,还是乖乖去‘伺候’低下那些人吧,谁让咱们是‘店小二’呢。”
“唉……”青哀又是长叹了一口气,这声长叹中夹杂着万般的无奈与不甘愿,想他连杀个人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堂堂千凰杀手,怎么就沦落到为人端茶送水这番境地了呢?
“好了好了,不是还有兄弟我陪着你去‘伺候’那些人么?”青爽搭在青哀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青哀,一副‘你不孤单,还有哥们儿我陪着你’的表情。“别叹气了,来来来,兄弟我给你笑一个,嘻嘻嘻……”青爽露出了自己那一口大白牙。
&bp;&bp;&bp;&bp;所以,亲自从青寒、青冰口中知道能感知彼此心中所想这样惊人天赋的季琉璃才会选择让青寒、青冰担任起保护医馆及医馆内人员的重任。。
“璃姑娘,有咱们在,你又何必费事再去找护院呢?”青靳试图再次让季琉璃接受他们的保护。“我之前也说过了咱们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可以按每两日一人来贴身保护你,如果按照你现在的意思,那咱们就在医馆每日接诊时间内派两人前去医馆内堂、正堂守着便是,实在是没必要去破费再请两个护卫。”
“这……”季琉璃犹豫了,因为青靳说的话确实是挺有道理的。
青靳见季琉璃已然开始犹豫,便又是再接再厉。“璃姑娘,你要想啊,咱们五味柒尔的人反正那么多,就算每天抽出两个人手去医馆帮忙也还剩下十几个人呢,这十几个人哪怕是应付两三百名客官也绝对是游刃有余的,你说对不对?还有啊,让咱们去帮忙,你就不用再麻烦的去找护卫,也不用在每月的医馆盈利当中去抽取护卫每月的银钱,这节约下来的两名护卫月钱又可以让你再多救济好几个穷苦病患了不是?”
“有道理啊!”季琉璃霎时茅塞顿开了,节省下来的护卫月钱还可以多救几个人呢!
“是吧是吧?我是不是说的很有很有道理?”青靳一脸谄媚的笑了笑,心中得意万分,他的口才真不是吹得啊,就这样把璃主子给劝服了。
可除了青靳以外的在场千凰杀手们此时皆是在心中感叹……璃主子可真好糊弄啊。
“是是是,你说得很有很有道理。”季琉璃不由轻笑着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每两日轮番让二人值守医馆负责咱们医馆内所有人的安全。”
见季琉璃是欣然同意了他的提议,又为了防止季琉璃反悔,青靳赶紧转过头催促着叶寒、叶冰。“叶寒、叶冰,既然璃姑娘刚才是让你们去医馆值守,那轮番值守之事就由你们先开始吧。”
“嗯,好。”面无表情的青寒微微颔首。
同样是面无表情的青冰也是颔了颔首。“知道了,我跟叶冰这就过去。”
随即,青寒、青冰就像是早已做好了约定般齐齐转身且步伐一致地离去。
青斯一瞧青寒、青冰都去忙自己的了,自然也要抓紧时间办正经事儿了。“那我也就继续着之前小蜜姑娘登记求医者详细信息的事宜了。”
“青斯,麻烦你了。”季琉璃略显歉疚的看着青斯。
登记求医者信息的事情是件极其繁琐的事情,而且问题如果问的方式不对还很有可能引起求医者的误会,如果是女子负责询问的话可能还好一些,但医馆那边……
霍涟漪失了名,袁媛媛崴了脚又要给刚才负伤的青世给上药换药,田小蜜都因为被猥琐求医者吓晕过去了,这一下子就少了三名可以帮忙的学徒了。
而秀儿在内堂给年老求医者及年幼求医者号诊,穆飞雪在忙活着抓药材,穆飞霓虽然没大事儿要做但琐碎的事情太多肯定也忙不过来了。
她季琉璃一会就要开始给这五味柒尔内的所有求医者号诊开药方,更是没那闲工夫再去管登基求医者信息的事情,所以青斯主动说要负责登记求医者信息之事实在是帮了她大忙了。
“不麻烦,不麻烦。”青斯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强调着自己绝对没有嫌登基求医者信息一事麻烦。“比起去下面应付那些人,登记求医者信息这样的事情我绝对是更乐意做的。”
“倒是没想到你会不愿与人熟稔。”季琉璃不禁摇头失笑了起来,因为青斯看起来性格好得不像话,应该是个深受所有人欢迎的人,怎么会不喜欢与人交际呢?
“天性如此。”青斯悻悻一笑,便转移了话题。“璃姑娘,就请跟我说一下需要记录的求医者信息有哪些。”
“嗯嗯,好。”季琉璃连忙应道,抬起手指了指面前雅阁。“咱们先进去吧,我再跟你说。”
听季琉璃表明了要进雅阁,叶靳开口驱散仍围在雅阁之前未被安排事情的两个人。“叶爽,叶哀,已经下午两时两刻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叶轩赶紧跟我一起把这个老****给绑到医馆门前去。”
“知道了。”叶轩颔了颔首。
叶轩、叶靳二人弯身下去一人扯住中年求医者的一条胳膊并将其给架了起来,话不多说就架着中年求医者走下了一旁的楼梯。
一时间,原本还略显拥挤的雅阁门前就只剩下季琉璃、青斯、青爽、青哀四个人。
“得,就剩咱们俩个命苦的人要去应付低下那些个居心不良之人了。”青爽现在简直是恨不得立马找个豆腐块撞死,他是真的不想再去让那些人品头论足,他又不是娼妓馆的姑娘,更不是小倌管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青哀现在完全是……“我认命了。”
季琉璃有些无奈的看着青爽、青哀二人。“我说你们呀,刚刚我都已经跟他们说过你们都是名花有主之人,他们应该不会再要招你们为亲才对,你们就别杞人忧天了好么?”
“但愿如此。”青哀惆怅不已的长叹了一口气。“唉……”
青爽忍不住抬起胳膊搭在了青哀的肩膀上,佯装哀怨。“兄弟,咱们别无选择,还是乖乖去‘伺候’低下那些人吧,谁让咱们是‘店小二’呢。”
“唉……”青哀又是长叹了一口气,这声长叹中夹杂着万般的无奈与不甘愿,想他连杀个人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堂堂千凰杀手,怎么就沦落到为人端茶送水这番境地了呢?
“好了好了,不是还有兄弟我陪着你去‘伺候’那些人么?”青爽搭在青哀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青哀,一副‘你不孤单,还有哥们儿我陪着你’的表情。“别叹气了,来来来,兄弟我给你笑一个,嘻嘻嘻……”青爽露出了自己那一口大白牙。。
&bp;&bp;&bp;&bp;同样是半躺在床榻之上,不得已只能与田小蜜面对面相拥而眠的青凌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怀中人儿声音微小的求救声,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
垂眸看去,青凌发现怀中的小人儿不仅是在紧皱着眉头,而且紧抓着他衣襟的双手更加用力,她这样的动作致使他与她之间原本就相对紧密贴合的身子竟是已然密不透风。
青凌深呼吸一口气,忍耐着让自己不去推开田小蜜的身子以免让她从梦魇中惊醒。
他还记得季琉璃在下午说的话,他虽然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却也不能因为不想与田小蜜太过亲近而导致田小蜜落下什么心理上的恐惧,那样他肯定是会过意不去的。
在青凌凝神细想的间隙,田小蜜瑟瑟发抖的低声求救起来。“救命……救命啊,好可怕。”
“……”青凌直直的看着满脸恐惧的田小蜜,一丝一毫也没有因为怜香惜玉而去安慰田小蜜的想法,认为过一会儿等田小蜜不再梦魇之时她自然而然就会停止呼救与呜咽了。
果然下一瞬,田小蜜的眉头松开了点儿,身子也不再发抖,看起来就仿佛是睡得极其安然似的。
只是青凌没有想到,接踵而来的就是比刚才田小蜜的低声求救与呜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惊叫声。
“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田小蜜惊声尖叫着,浑身也开始有了挣扎的动作,像是在睡梦中遭到侵袭一般拼命抵抗着。
没错,此刻田小蜜的梦境之中,她正被好几个看不清面目的猥琐男子团团包围着,那些猥琐男子向她缓缓走来,并且是淫言秽语不断,她真的吓坏了。
“醒醒。”无奈之下青凌只好试图唤醒田小蜜。“醒醒。”
仍旧深深陷入梦靥中的田小蜜压根儿就听不到青凌的呼唤声,只是一个劲儿在哭喊着求救。“救命啊,快来人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呜呜呜,爹,娘,快来救我。”
“麻烦。”青凌暗暗咬了咬牙,真的是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田小蜜似乎是感觉到了周遭对她不友善的气息,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快来人啊,救我,救我……”
青凌见状,只得无语望了望天,他真的是不想再管田小蜜被叫醒之后会不会烙下病根儿了,他真的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但自家璃主子的话就等同于是他主子耶律卿的话,又是非听不可,青凌只好决定安慰安慰田小蜜。
想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让睡梦中的田小蜜能够走出梦靥,青凌薄唇微动。“……没事了。”
虽然是说了一句‘没事儿’,可就连青凌自己也听得出自己的语气是那么不耐烦、不甘愿、不友善。
“啊!”田小蜜猛然失声尖叫。“救……唔,唔唔唔唔。”
青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出手捂住了田小蜜的闹腾声,如果不及时捂住田小蜜的嘴,指不定门外之人在听到他屋子里的动静儿之时会瞎想什么呢。
他越来越后悔下午时分第一个冲上去救了田小蜜一举。
当时他若是不冲在第一多好?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才会冲在第一去搭救发出尖叫求救的田小蜜?
青凌不禁暗自恼怒着。“自作自受!”
此时,要是有其余千凰杀手听到了青凌的这句话绝对会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因为向来只在有需要说话之时才会说话并且一次性最多只说三个字的青凌竟然一口气说了四个字!
只可惜并没有人听到青凌说出‘自作自受’这代表着青凌已突破了自我的四个字。
不过嘛,在不久之后令千凰杀手们最难以置信的当然就不是青凌说的每句话都超过了三个字,而是……
现实中被青凌给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梦境中也是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的田小蜜顿时无助的失声痛哭。“呜呜呜……”
青凌听到怀中田小蜜压抑的哭声,忍不住垂下双眸看着田小蜜,却发现田小蜜的小脸儿已然是通红一片。
赶紧收回了自己捂住田小蜜的那只手,青凌惊魂未定的屏住了呼吸。
天哪,他刚才是差点儿要将田小蜜给捂窒息了么?
要是田小蜜真因喘不过气儿而憋死了,那可就真是辜负了璃主子的嘱托了,不只是如此而已,璃主子肯定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乖,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内心歉疚不已的青凌无意间软语安抚着怀中人儿的情绪。
而似乎是听到了青凌柔情的安慰,梦靥中的田小蜜竟然开始收敛了哭声。“呜……呜……(呜了一半儿就收住的声音)……”
青凌见田小蜜完全停止了哭泣,小脸儿上挂着泪痕的田小蜜已然松开了自己的眉头,就连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安心的笑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直望着田小蜜小巧可爱的鹅蛋脸儿,青凌万分后悔的叹了一口气。“唉……”
早知如此,他便不该第一个到达二层雅阁之前,更不应该第一个踢开了雅阁的门扉,若不是因此,他现下又怎会落得这般无可奈何的境地?
###又是两个时辰后,已是深夜时分###
‘哐哐哐’,端着托盘的秀儿敲响了季琉璃屋子的门扉,并且为了不吓到季琉璃,有意放缓自己的声音道。“璃儿,璃儿,已经近深夜了,夜宵送来了,你把门儿开开,我给你端进屋子。”
“来了。”醒来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且正在闭目养神的季琉璃应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穿上了鞋子又披上了今日青凰送来的厚实狐狸毛披风,这才走到了门扉之前打开了房门让秀儿进来。
秀儿迈开腿进入了季琉璃的屋子,并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屋子里的方桌之上,边将托盘中的东西端到桌面上边道。“五味柒尔的大厨知道你没吃晚食,不只是平日里的鸡汤,更是特意再给你煮的一碗浓汤鸡丝面,快趁热吃吧。”
季琉璃低头闻了闻浓汤鸡丝面鲜香的味道,不由得扬起嘴角坐在了凳子上。“闻着就让我食欲大动。”但刚说完此话,季琉璃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似的,突然间,季琉璃想了起来。“啊,糟了,我忘了一件事儿!”
&bp;&bp;&bp;&bp;被季琉璃的惊呼声给吓了一跳的秀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怎么了?你忘了什么了?”
“小蜜今日被一个心怀不轨的中年求医者给吓晕了,我让叶凌抱小蜜回他的屋子里暂时歇着,结果到现在……”季琉璃欲言又止皱起了眉头。略显纠结的寻求着秀儿的帮助。“我忘了这事儿了,秀儿,怎么办?一个姑娘家被我亲手送上了一个男子的床榻,虽说我相信叶凌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小蜜干什么,但传出去的话小蜜的名节肯定已是毁了。”
秀儿轻笑了起来。“哎呀,璃儿你别胡思乱想了,五味柒尔的人都是自己人,这种事儿怎么可能传的出去呢?放心吧。”
季琉璃还是不放心。“可是……”
“若是小蜜醒来她会自己回来的。”秀儿打断了季琉璃的话道。“到现在都没回来只能证明她定然是还晕厥着,你若是此刻过去说不定会惊扰了她,而且五味柒尔内几乎所有人都已歇下,咱们还是等天亮再过去问问情况吧。”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季琉璃无奈的点了点头,因为扰人好梦的确是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你若再是不吃,这面可就冷咯。”秀儿提醒着季琉璃。
“啊啊啊,对,要趁热吃才行。”季琉璃顿时拿起了碗上搁着的一双筷子就夹了几根面条吸进口中,咀嚼完口中的面条,端起了面条碗喝了一口鲜香四溢的汤汁后,季琉璃这才看向了还站在一旁的秀儿。“秀儿,你右肩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毕竟是习武之人,脱臼而已,复原极快。”秀儿说完话,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所言属实一般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右胳膊。“你看看,是不是看不出来我的右肩脱过臼呢?”
“再复原快也得注意。”季琉璃还是忍不住要为秀儿的右肩担心。“昨日你做药材分类时就没少利用右肩,今日你还写了不少的药方,刚刚又用两只手给我端夜宵过来,你难道不怕右肩再次脱臼吗?”
“好好,我注意,我注意。”秀儿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先回屋子歇着了,夜宵吃完了碗筷就留在桌子上吧,明儿个一早我来收了再送回五味柒尔。”
“好,你赶紧去歇着吧,时辰不早了。”季琉璃也催促着秀儿赶紧去歇着,今日医馆里的人几乎都忙得够呛,秀儿估计也是因为想着她没吃晚食才坚持到现在没有歇息。
###两炷香的时间后###
细嚼慢咽吃完了浓汤鸡丝面且喝完了一大碗鸡汤的季琉璃在梳洗完过后直接又躺回了床上,借着自半敞开的木窗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灰白色棉布帐顶微微发愣。
今日一天忙得无暇空想,就连平日里在心里、脑海里常常想起的耶律卿也只是到现在才出现。
不必每日每夜想着耶律卿……这,是好事儿吧?
“唉……”季琉璃长叹了一口气,在想着是不是在几日前不该偷偷逃离卿王府,不该偷偷逃离耶律卿的身边。
但是,无论是卿王府还是耶律卿的身边,似乎都已容不下她了,因为耶律卿的身边……已然有了那个她。
想必再过不了多久,那个她就会被耶律卿给带回卿王府吧?
耶律卿现在,指不定正抱着那个她温存呢。
算了。
事到如今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她既已离开了耶律卿离开了卿王府,那么她就不该再去想、也不该再去管耶律卿的事情……季琉璃在心底如此告诫着自己。
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季琉璃略显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哈啊~~”
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季琉璃闭上了双眸,睡意渐渐侵袭了她。
略显清冷的屋子内,一时间静得只听得见季琉璃节奏轻缓的呼吸声,而这轻缓的呼吸声,证明这季琉璃已然熟睡。
这时,一道修长身影自屋子的木窗轻盈跃入,来到了季琉璃的床榻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点住了季琉璃的睡穴以防季琉璃会突然间醒来。
修长身影侧坐在了季琉璃的床榻边,前倾着身子伸出手轻抚季琉璃有些苍白的脸蛋。
“好,你赶紧去歇着吧,时辰不早了。”季琉璃也催促着秀儿赶紧去歇着,今日医馆里的人几乎都忙得够呛,秀儿估计也是因为想着她没吃晚食才坚持到现在没有歇息。
###两炷香的时间后###
细嚼慢咽吃完了浓汤鸡丝面且喝完了一大碗鸡汤的季琉璃在梳洗完过后直接又躺回了床上,借着自半敞开的木窗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灰白色棉布帐顶微微发愣。
今日一天忙得无暇空想,就连平日里在心里、脑海里常常想起的耶律卿也只是到现在才出现。
不必每日每夜想着耶律卿……这,是好事儿吧?
“唉……”季琉璃长叹了一口气,在想着是不是在几日前不该偷偷逃离卿王府,不该偷偷逃离耶律卿的身边。
但是,无论是卿王府还是耶律卿的身边,似乎都已容不下她了,因为耶律卿的身边……已然有了那个她。
想必再过不了多久,那个她就会被耶律卿给带回卿王府吧?
耶律卿现在,指不定正抱着那个她温存呢。
算了。
事到如今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她既已离开了耶律卿离开了卿王府,那么她就不该再去想、也不该再去管耶律卿的事情……季琉璃在心底如此告诫着自己。
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季琉璃略显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哈啊~~”
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季琉璃闭上了双眸,睡意渐渐侵袭了她。
略显清冷的屋子内,一时间静得只听得见季琉璃节奏轻缓的呼吸声,而这轻缓的呼吸声,证明这季琉璃已然熟睡。
这时,一道修长身影自屋子的木窗轻盈跃入,来到了季琉璃的床榻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点住了季琉璃的睡穴以防季琉璃会突然间醒来。
修长身影侧坐在了季琉璃的床榻边,前倾着身子伸出手轻抚季琉璃有些苍白的脸蛋。
&bp;&bp;&bp;&bp;其实,此时不止是季琉璃,医馆中除了那已经是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薛老伯之外,其余的人都还依旧是躺在床榻上,或熟睡,或卷眷恋被窝的温暖。
晨光微熹的清晨,召显着一片宁静与祥和。
与此同时,季琉璃等人所在的济民堂医馆正对面五味柒尔当中,场面已经是失控到了难以把持的地步。
“啊啊啊啊!”
一声女性特有的娇声尖叫,在五味柒尔后院中的某一间屋子内炸响。
霎时,五味柒尔中原本还在床榻上未起身的一众千凰杀手光着脚的光着脚、光着膀子的光着膀子,反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都来到了尖叫声所传出的屋子门前,屏气凝神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儿。
“闭嘴!”
千凰杀手明显能听出这声略带怒气的声音是来自于他们最熟悉的男子……青凌。
“唔。”
这明显是被吓得压抑了的声音来自于他们近几日偶尔见面的济民堂学徒田小蜜。
随后,屋子里就算是没了声音。
站在屋子前的众人见没什么事儿就想着要离去,屋子里床榻上自昨天下午就被迫与田小蜜亲密紧贴的青凌与怀中的田小蜜几乎扭成了一团。
“别动!”青凌没好气的粗吼,这田小蜜一直在他怀中扭来扭去,就算他忍耐力再好也终究只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
说来,他与田小蜜现在竟是被身上的一张破被子给困得牢牢的,无法挣脱开来。
昨天下午,眼看着田小蜜被梦魇惊得浑身是汗,他担心这般发汗的田小蜜肯定是最容易着凉的,无奈之下他就扯过床榻里侧的被子,本想只将被子盖在田小蜜的身上,但奈何田小蜜贴得他太紧,被子无法完全盖住田小蜜的身子,所以他就只有用被子将他与田小蜜两人都给盖住。
可是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昨日还盖在他与田小蜜身上的被子不知为何竟然会牢牢缠在他们俩身上扯不下来!
“我也不想动啊,可是好难受。”田小蜜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无论是与她紧密贴合的炽热阳刚之躯还是萦绕在她鼻尖无法驱散的柠檬皂角香气都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与任何一名男子如此亲近过,不对,应该是说除了她爹爹、外公、外祖父之外她就没去仔细看过任何一个男人。
此番她虽是脸部紧贴青凌的胸膛,因此没办法去看清青凌的长相,可青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和不断起伏的胸膛无一不让她羞涩万分。
而对于田小蜜不动就难受的这番话,青凌略显不耐烦的垂眸看了看怀中黝黑的小脑袋。“等等。”
语毕,青凌本来置于身侧的手臂顺着田小蜜的腰际往她身后的位置探去,摸索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找不到被子的边角,青凌恼了,直接用力猛朝田小蜜的身身侧下方伸手想要找到被子的边角。
青凌猛然的动作让田小蜜腰侧娇嫩的皮肉一痛,不由得痛呼出声。“哎呀,你弄疼我了。”
“忍忍。”青凌只是语气冷然的让田小蜜忍耐住疼痛,手掌依旧在田小蜜的身下摸索着被子的边角。
田小蜜腰间被青凌粗鲁的动作又是弄得一痛,她只有哀求道。“可是真的好痛,你能不能等一会儿再动?一会会儿就好。”
“麻烦。”青凌有些烦躁,不过却还是停止了继续摸索被子边角的动作,缓缓自田小蜜的身下抽回了自己的手。
田小蜜想着要是不想让她自己再被青凌弄痛,那就只有自己来找到被子的边角了,于是试探性的询问道。“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青凌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田小蜜的提议,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子在同一张被子里胡乱动作呢?
他虽然未曾与任何女子欢好过,可怀抱着一夜佳人,鼻尖嗅着来自于佳人的芬芳,让他则能不心猿意马?
好不容易忍到了天亮,田小蜜也已醒来,待一会儿扯开被子获得自由之身后他再也不想见到田小蜜!
毕竟,田小蜜是让他这个向来冷情的杀手动了欲念之人,既是动了欲念就代表着他内心已然对田小蜜也动了情。
可他是杀手,是已经决定了要一辈子忠于耶律卿的杀手,自是不会容得自己身边多个累赘的女子,若是有朝一日他执行任务失败殒命,那留在他身边的女子不得伤心死吗?
不只是如此,若是留在他身边的女子是他心爱之人,而他的心爱之人又是因为他而身陷险境出了意外,或者是有对耶律卿不利的人抓了他心爱之人想要逼迫他说出耶律卿的秘密,那他该如何决断?
与其让自己沦落到那番进退两难的境地,他不如趁现在就斩断一切祸根,以免后患无穷!
“那好吧,你来就你来。”田小蜜只得顺了青凌的意,谁让青凌昨日救了她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呢?
虽说今早她一睁开眼看到与自己亲密紧贴在一起的青凌时尖叫出了声,但瞬间她就想起了现如今的前因后果,青凌是那个救了她的人。
并且,她梦境中一直是被好几个猥琐男子给包围着,那时她真的想去死的心都有了,但有一道温暖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道‘没事了,没事了,乖,真的没事了’这一类的话,随后那几个就在她的梦境之中消失了。
她醒来之后便知道了不仅是青凌救了她,而在她耳边安慰着她的那道声音也是来自于青凌,他是她田小蜜的救命恩人,所以,既然她的救命恩人说了‘不用’这两个字,那她还是得乖乖听话,给青凌一个面子的。
青凌见田小蜜没有执着于要亲手扯开被子,暗暗松了一口气,而为了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田小蜜的话,只得轻应了一声。“嗯。”
“好了,我不痛了。”田小蜜觉得自己腰间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便道。“你可以动了。”
&bp;&bp;&bp;&bp;青凌为了确定是否是真的可以动了,询问着。“可以动?”
“嗯,你动吧,这次就算再痛我也忍着。”田小蜜略显紧张的紧绷住了身子,也许这样紧绷着身子就不会那么容易被青凌给弄痛了。
“动了。”青凌出声知会了田小蜜一声才又朝着田小蜜的身后伸出手去,朝着刚才的位置继续摸索着被子的边角。
本是如此单纯的一番对话,可是屋子外的众千凰杀手又不知道屋子里的状况,只是凭借着听到的对话而不禁浮想联翩。
当然,这也不怪千凰杀手们心思不正故意想歪,因为换作是任何没有亲眼见到青凌、田小蜜在做什么的人在听到了青凌、田小蜜略显暧昧的对话之时都会想歪。
难以相信这屋子里的青凌和田小蜜竟然才相处了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
面红耳赤的千凰众杀手不禁面面相觑起来,心中皆是感叹着‘这俩人进展也忒快了吧’。
屋子内,显然是不知道自己与青凌的对话被屋子外的一干人等给听去的田小蜜有些欲哭无泪的轻扭了两下。“叶公子啊,你怎么还没解开这缠在咱们俩身上的被子?莫非是抱我抱上瘾了?”
“乱讲!”青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真的不是他因为舍不得让田小蜜离开他的怀抱才故意如此,而是困住了他们俩身子的被子真的缠得很紧。“太紧。”
田小蜜为了保护自己腰上的肉肉也就只有亲自动手寻找被子的边角了。“行了行了,你别弄了,还是我来吧。”
“好。”青凌毫不犹豫的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恐怕是绝对找不到被子的边角解放他与她了。
田小蜜学着青凌先前的姿势将自己的手臂从青凌腰间的位置探过,同样是在青凌的身底摸索着被子的边角,不一会儿就喜出望外的抬起头看着青凌。“叶公子,我找到被子的边角了,你挪一挪身子,被子边儿被你压在身下了。”
屋子里稍稍沉寂了片刻,良久,青凌却不知道该如何挪开自己的身子,被子缠得非常紧,若想成功露出被角,那除了他要翻身敷上田小蜜的身子就是让田小蜜敷上他的身子,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皆是算他要对田小蜜做出失礼之举。
但是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乎,青凌只有先跟田小蜜透了个风儿。“冒犯了。”
田小蜜愣了愣,随即欣然点头。“冒犯就冒犯吧,咱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被困在一张被子里,若是有旁人看到咱们竟是被这一张小小的给被子困住了,那才真是丢脸!”
可要是田小蜜知道了此时此刻她与青凌被一张被子给困住了出不来的事情都让门外的一群汉子给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没办法。”青凌已经知道了此刻门外聚集着整整十个人,并且已经将他与田小蜜的对话给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青凌突然说出的‘没办法’三个字,田小蜜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没办法?”
青凌微微抿了抿下唇,余光瞥了瞥门扉位置。“已经被人知道了,外面,十人。”
“什么?”田小蜜的一声惊呼。
而随着田小蜜的惊呼,紧接着门外响起便响起了一阵难以置信的交谈声。
“天哪,我没听错吧?”
“青……啊不,叶凌竟然一口气说了十一个字!”
“没错,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叶凌一口气说了整整十一个字啊!”
“我要牢牢记住这历史性的一刻!”
“我也要牢牢记住这历史性的一刻,不对,不仅要牢牢记住这一刻,我还要把他刚才说的那十一个字也给牢牢记住……哎呀,糟了,他说的是啥来着?”
“他说……‘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外面,十人’。”
“对对对,就是这十一个字!我要去找个小册子给记下来!”
“啊啊,你等等我,我也要去找个小册子记下来,然后去找强叔做个牌匾挂在‘家’里纪念一下!”
“好主意好主意,叶果,这件事情你一定得办好了,让咱们‘家’里的弟兄们好好大吃一惊!”
“哈哈哈,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了!”
但是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乎,青凌只有先跟田小蜜透了个风儿。“冒犯了。”
田小蜜愣了愣,随即欣然点头。“冒犯就冒犯吧,咱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被困在一张被子里,若是有旁人看到咱们竟是被这一张小小的给被子困住了,那才真是丢脸!”
可要是田小蜜知道了此时此刻她与青凌被一张被子给困住了出不来的事情都让门外的一群汉子给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没办法。”青凌已经知道了此刻门外聚集着整整十个人,并且已经将他与田小蜜的对话给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青凌突然说出的‘没办法’三个字,田小蜜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没办法?”
青凌微微抿了抿下唇,余光瞥了瞥门扉位置。“已经被人知道了,外面,十人。”
“什么?”田小蜜的一声惊呼。
而随着田小蜜的惊呼,紧接着门外响起便响起了一阵难以置信的交谈声。
“天哪,我没听错吧?”
“青……啊不,叶凌竟然一口气说了十一个字!”
“没错,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叶凌一口气说了整整十一个字啊!”
“我要牢牢记住这历史性的一刻!”
“我也要牢牢记住这历史性的一刻,不对,不仅要牢牢记住这一刻,我还要把他刚才说的那十一个字也给牢牢记住……哎呀,糟了,他说的是啥来着?”
“他说……‘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外面,十人’。”
“对对对,就是这十一个字!我要去找个小册子给记下来!”
“啊啊,你等等我,我也要去找个小册子记下来,然后去找强叔做个牌匾挂在‘家’里纪念一下!”
“好主意好主意,叶果,这件事情你一定得办好了,让咱们‘家’里的弟兄们好好大吃一惊!”
“哈哈哈,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了!”
&bp;&bp;&bp;&bp;###青润屋子内###
床榻之上,脸色惨白无血色的青景在被屋外不远处嘈杂的喧闹声给吵醒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惺忪的睡眼直直看着灰白帐顶。
现在是什么事时辰了?
下意识,青景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渐亮的天色,暗叫了一声不好,天已经亮了,他得赶紧起身才行,一会儿还得送早食去给璃主子呢。
思及此处,青景便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可浑身剧烈的疼痛与酸软感让青景不禁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但青景随即被自己的这吸气声给吓了一跳,因为他发出的声音沙哑的简直就不像是他原本的声音一般,听起来陌生至极。
怎么……怎么他的声音变成这样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不只是他的声音,他真正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才会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儿。
可他身上为何会出现如此剧烈的疼痛感与酸软感?
……
等等,他想起来了!
害他变成现如今这副狼狈模样之人不正是青润那个天杀的混蛋吗?!
就在青景回想起这两日来青润是怎样对他强取豪夺之时,他的视线却不经意间瞥到了一道修长的人影正信步向他走来。
“醒了?”青润坐到了床榻边伸手覆在了青景的额头上,待确定青景身体高热的温度退下之后,青润收回了手,稍稍松了一口气。“高热总算是退下了。”
“方润泽!”青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青润在入千凰之前的本名,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我要杀了你!”
“杀我?”青润闻言挑起了一双剑眉,微微俯身凑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青景,眼底尽是调侃之意。“你确定凭你现在弱不禁风的模样,能起身杀了我?莫说你现在没有力气起身,就算你恢复到平常的状态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人要有自知之明,可别轻易说出这么自不量力的话。”
“你!”顿觉屈辱的青景现在只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可他竟是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回击青润,他的确是无论如何都胜不了青润!
他得尽快想个法子为自己讨回公道才行!
可他该死的压根就不是青润的对手,不到三十招便会败在青润之下,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待他身子恢复之后去找青润讨回公道,终究必输无疑,只是给自己平添屈辱而已。
要不干脆去找个能打得过青润的人帮帮忙好了。
想想他认识的人之中武功比青润好的人……
与他交情最不错的人便是之前负责贴身保护耶律卿的青峰,耶律卿在上个月带回璃主子之际就已经让青峰负责贴身保护,现在由于青峰与青泳之间的问题,青峰已然行踪不明。
(青景不知道的是其实就在昨天,青峰已于青泳二人回到了卿王府之中,并且就在半个时辰前,青峰已经到达了医馆的暗处于另外三名负责暗中保护季琉璃的青卯、青狐、青舒会合。)
其次,与他关系还不错的人便是现如今仍在负责贴身保护耶律卿且平日里总是自认为自己才是耶律卿身边武功最高抢之人的青芒,虽说青芒的武功是不错,但若与青润比起来那还是差了那么一星半点。
再来能打得过叶润的人就只有千凰老巢之中的右护法青休了,可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青休是绝对不会答应帮他讨回公道的。
天哪,他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啊!
啊,对了,还有一个能替他讨回公道的……就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千凰左护法青淳!
他都还记得前段时间青淳接下了千凰创立有史以来最廉价的一笔单子来着,把身价都在万两银票之上的千凰杀手给一两银子一个的借给了轩衣阁阁主当衣服架子。
虽说青淳是千凰所有杀手公认的差劲儿,但青淳与青休之间剪不断理还乱一事也是千凰杀手众所周知的,但他只要拿出银子贿赂青淳,再由青淳去请求青休,这样,几乎事事都对青淳言听计从的青休便一定会答应帮助他讨回公道了!
“啊哈哈哈哈……”仿佛是预见了青润悲惨命运的青景忍不住狂笑起来,但这导致了全身都因此颤动的狂笑自然也是牵动了青景双股间的疼痛,青景不禁哀嚎出声。“嗷……”他这下是懂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了。
而仍旧是坐在床榻边的青润见青景一会儿笑一会儿嚎,不由得又是挑起了眉头。“你不会是傻了吧?”
“你才傻!你们祖宗十八代都傻!”青景没好气的瞪着青润,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哼哼,青润,你暂时就得意吧,待本小爷身体恢复之日,就是你这混蛋命丧黄泉之时!
###青凌的屋子内###
总算是以一种很是让人遐想的画面合力解开了裹在身上的厚实被褥,但解开了被褥的青凌、田小蜜则是再也不想动弹的平躺在床榻上大喘着粗气。
“呼,呼,呼……”田小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知道原来掀开被子也是一件很是累人的体力活。“我,我不想,动了,累,累死我了。”
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原先平稳状态的青凌倒是没有即刻催促着田小蜜起身离开,因为他现在同样是累得不想动弹,这一大早掀被子的动作竟是比他执行一单杀人任务都来得困难些许。
连他都觉得如此劳累,从未习武的田小蜜应当是更觉得累吧?
“至多,一炷香。”青凌态度冷然的说道。
尽管青凌的语气冰冷,可田小蜜却还是听出了青凌的无奈,也自然是知道青凌是在给她一炷香的时间让她稍作休息。
“……”田小蜜偏过头愣愣的看着青凌有棱有角的刚毅侧脸。
青凌察觉到来自身旁的视线,不禁颦起了眉头。“不准看。”
“噗嗤……”田小蜜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倒是转过头不再看着青凌。“没想到叶公子原来是如此面冷心热之人,既是热心肠,又为何要佯装铁面呢?”
&bp;&bp;&bp;&bp;“你!”顿觉屈辱的青景现在只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可他竟是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回击青润,他的确是无论如何都胜不了青润!
他得尽快想个法子为自己讨回公道才行!
可他该死的压根就不是青润的对手,不到三十招便会败在青润之下,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待他身子恢复之后去找青润讨回公道,终究必输无疑,只是给自己平添屈辱而已。
要不干脆去找个能打得过青润的人帮帮忙好了。
想想他认识的人之中武功比青润好的人……
与他交情最不错的人便是之前负责贴身保护耶律卿的青峰,耶律卿在上个月带回璃主子之际就已经让青峰负责贴身保护,现在由于青峰与青泳之间的问题,青峰已然行踪不明。
(青景不知道的是其实就在昨天,青峰已于青泳二人回到了卿王府之中,并且就在半个时辰前,青峰已经到达了医馆的暗处于另外三名负责暗中保护季琉璃的青卯、青狐、青舒会合。)
其次,与他关系还不错的人便是现如今仍在负责贴身保护耶律卿且平日里总是自认为自己才是耶律卿身边武功最高抢之人的青芒,虽说青芒的武功是不错,但若与青润比起来那还是差了那么一星半点。
再来能打得过叶润的人就只有千凰老巢之中的右护法青休了,可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青休是绝对不会答应帮他讨回公道的。
天哪,他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啊!
啊,对了,还有一个能替他讨回公道的……就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千凰左护法青淳!
他都还记得前段时间青淳接下了千凰创立有史以来最廉价的一笔单子来着,把身价都在万两银票之上的千凰杀手给一两银子一个的借给了轩衣阁阁主当衣服架子。
虽说青淳是千凰所有杀手公认的差劲儿,但青淳与青休之间剪不断理还乱一事也是千凰杀手众所周知的,但他只要拿出银子贿赂青淳,再由青淳去请求青休,这样,几乎事事都对青淳言听计从的青休便一定会答应帮助他讨回公道了!
“啊哈哈哈哈……”仿佛是预见了青润悲惨命运的青景忍不住狂笑起来,但这导致了全身都因此颤动的狂笑自然也是牵动了青景双股间的疼痛,青景不禁哀嚎出声。“嗷……”他这下是懂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了。
而仍旧是坐在床榻边的青润见青景一会儿笑一会儿嚎,不由得又是挑起了眉头。“你不会是傻了吧?”
“你才傻!你们祖宗十八代都傻!”青景没好气的瞪着青润,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哼哼,青润,你暂时就得意吧,待本小爷身体恢复之日,就是你这混蛋命丧黄泉之时!
###青凌的屋子内###
总算是以一种很是让人遐想的画面合力解开了裹在身上的厚实被褥,但解开了被褥的青凌、田小蜜则是再也不想动弹的平躺在床榻上大喘着粗气。
“呼,呼,呼……”田小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知道原来掀开被子也是一件很是累人的体力活。“我,我不想,动了,累,累死我了。”
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原先平稳状态的青凌倒是没有即刻催促着田小蜜起身离开,因为他现在同样是累得不想动弹,这一大早掀被子的动作竟是比他执行一单杀人任务都来得困难些许。
连他都觉得如此劳累,从未习武的田小蜜应当是更觉得累吧?
“至多,一炷香。”青凌态度冷然的说道。
尽管青凌的语气冰冷,可田小蜜却还是听出了青凌的无奈,也自然是知道青凌是在给她一炷香的时间让她稍作休息。
“……”田小蜜偏过头愣愣的看着青凌有棱有角的刚毅侧脸。
青凌察觉到来自身旁的视线,不禁颦起了眉头。“不准看。”
“噗嗤……”田小蜜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倒是转过头不再看着青凌。“没想到叶公子原来是如此面冷心热之人,既是热心肠,又为何要佯装铁面呢?”
第405章
青凌懒得理会田小蜜,便是闭上了双眸当做没听见,原以为田小蜜会识相得不再开口说话,但显然是青凌想错了。
未听见青凌的回答,田小蜜又是偏过头看向了身旁的青凌,见青凌紧闭着双眸,田小蜜虽是诧异,却并不认为就在聊天间一句话的时间就已睡得不省人事,于是便出声唤青凌。“叶公子?叶公子?叶公子?”
但连着唤了青凌好几声都未见他回应,田小蜜便知道青凌是不想搭理她吧,或许是因为她先前的问题才会让青凌闭上双眼逃避不想回答吧?
“好像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对不起。”田小蜜顿时心存歉疚的向青凌道歉,心中也对于自己提及了别人不想回答的事情而有些恼怒,都怪她!
青凌暗叹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能无奈回答了田小蜜。“不是。”
他不是因为田小蜜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才闭上眼不搭理田小蜜,而是他真的是不想再说话了,自昨晚开始安慰正梦魇的田小蜜到现在,他所说之话的字数加起来已经是他平常一个月加起来所说之话的总和了。
“不是?”田小蜜不禁诧异,对于青凌突然出声所说的‘不是’两个字实在无法理解。“什么不是?”
“……”青凌缄口不语。
早知道刚才就一直佯装自己不想回答就好了,虽说只是因为不想田小蜜不必要的道歉出了声,结果却又引来了田小蜜另外的问题。
他真的很不想说话了,更不想自己总是为了田小蜜而破例多说一个又一个毫无意义的字。
“叶公子?”田小蜜又是唤了青凌一声,搞不明白青凌为何总是不乐意搭理她。“叶公子,我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吗?还是无意间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儿?为何你总是不乐意搭理我?”
“聒噪。”青凌想也没想的就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田小蜜确实是太过聒噪了。
&bp;&bp;&bp;&bp;###两炷香的时间后,医馆正堂之内###
早食时间,季琉璃等人围坐在方桌之前,常大婶儿最先抢着开了口。“六梨大夫,今日我就要带着茵茵离开了,茵茵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也已经打扰了太多日,不能再继续给你们添麻烦了。”
“常大婶儿,你与茵茵无依无靠的,此番离开可有去处?”季琉璃最关心的是常大婶儿想要带着常茵茵去哪里,若是好去处,她绝对不阻拦。
“这……”常大婶儿微微顿了顿,随后轻轻一笑。“我会带着茵茵去投奔住在维宁城的远房亲戚。”
“维宁城?”季琉璃一脸茫然的询问着身旁的秀儿。“秀儿,你知道维宁城在何处么?”
秀儿缓缓摇了摇头。“我本不是东临人士,如何得知?”
“六梨大夫,我知道,维宁城地处皇城的极西南方,路程更是远达上数千里,若是坐马车的话最快也需要一个月才能到达,不过……”穆飞霓欲言又止的看着季琉璃。
“不过什么?”季琉璃轻轻挑起了眉头。
穆飞霓便紧接着道。“不过由于维宁城的位置接近于边境的位置,最容易被他国的军队袭击,因此十之九八的维宁人都已逃城,而剩下没有逃城的皆是些无父无母无妻无儿的孤苦之人,现在的维宁城几乎是座死城。”
“死城?”季琉璃虽然惊讶,不过却也不吃惊常大婶儿的这个决定,她刚才在常大婶儿说要去维宁城投奔远房亲戚之时就已看出常大婶儿是在敷衍着她。“常大婶儿,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你是因为不想再给我们继续添麻烦才胡诌出一个千里之外的远房亲戚吧?”
“……”常大婶儿无言以对,因为季琉璃的猜测是正确的,她说要带茵茵去维宁城投奔远房亲戚的确是在敷衍着季琉璃。
她只是想说出了一个目的地会更容易离开医馆一些,但没想到眼前这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里竟然会有人知道维宁城这座偏远的不像话的城镇的存在,因此她的谎言才被季琉璃给戳穿了。
“常大婶儿,你与茵茵就继续住下吧。”季琉璃当真是不想让常大婶儿与常茵茵离开,常大婶儿与常茵茵孤苦无依的,离开了医馆又能去哪儿呢?况且以她季琉璃现在的能力,绝对是有能力养得起常大婶儿和常茵茵的。“只是多两个人的用度而已,我季六梨养得起你们,要是常大婶儿是因为不想在医馆白吃白喝,那大可以在咱们医馆谋份差事儿啊,就比如……”
“六梨大夫,多谢你的好意。”常大婶儿轻笑着打断了季琉璃的话,可她真的是不能再留下来给医馆增加负担。“但我心意已决。”
“是咱们医馆有什么待你与茵茵不周之处么?”季琉璃轻颦起了眉头询问道。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常大婶儿忙不迭的摇摇头,强调着医馆之内众人对她与常茵茵的好。“这医馆之中,所有人都待我与茵茵极好,无论是琉璃大夫你还是秀儿大夫、薛老哥儿、亦或者是依依姑娘、媛媛姑娘、小蜜姑娘、涟漪姑娘、飞霓姑娘、飞雪姑娘。”
季琉璃闻言就更纳闷儿了。“那你为何执意要离去?”
“我与茵茵始终是要离开的,总不可能赖在医馆一辈子不走吧?六梨大夫就莫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定是不会再继续留下的。”常大婶儿态度坚定的说道。
见常大婶儿当真是不打算再继续留在医馆,季琉璃也不好再强留。“可有真正想好的去处?”
“有。”常大婶儿缓缓点了点头,她便是有了去处才会打算离开的。“我打算带着茵茵在皇城的郊外去寻当年茵茵她已过世的外公年轻时因为打猎而建造的那两间靠河的小木屋,我本就是乡野出身,若是当真寻到那两间小木屋,要吃小菜就自己种一些,想吃鱼就从河里捞一些,想吃鸡鸭就自己养一些,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靠着卖卖小菜与鲜于赚一些银子丰衣足食,我便有能力与茵茵二人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了,不用再附庸着他人而活,不是挺好吗?”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那两间小木屋,也不知道那两间小木屋还能不能住人,毕竟此时距她父亲年轻之时已过了五十年余,说不定那两间小木屋早已在半百年的狂风骤雨之下破旧不堪、不复存在了。
她也知道自己与女儿常茵茵出了那两间小木屋就再无去处,恐怕寻不到那两间小木屋,她就必须得靠着自己的力量在河边重新搭建小木屋了。
所以她之前才会说要去维宁城寻远房亲戚,就是不想在离开医馆之后因为找不到小木屋生活而又给季琉璃等人添麻烦呐。
不知道常大婶儿此刻心中所想,季琉璃心中对于常大婶儿决定自力更生、自食其力的想法很是敬佩。“如此甚好,既然常大婶儿你已经有了去处与生活的打算,那我便不再挽留你了,只是,常大婶儿,记得有空带着茵茵回来串串门儿,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也立刻过来找我们,我们必尽力相帮,无论如何,这间医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常大婶儿闻言不禁潸然泪下。“六梨大夫,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真是想不到,这萍水相逢又对她的闺女常茵茵有救命之恩的季琉璃会如此善待她们娘俩,季琉璃的大恩大德,她与闺女恐怕是穷极一生也还不清了。
而一直坐在常大婶儿身旁的薛老伯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向了常大婶儿。“常妹子,可否带上老夫一起呢?”
他年纪大了,寿命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与其在生下的时间当中再给旁人添麻烦,倒不如跟着常妹子一起到郊外去等着牛头马面来锁魂来得轻快一些。
他的继续还剩下十两银子,到时候给常妹子四两银子过活,再委托常妹子捎带四两银子回来给季琉璃,生下的二两银子就让常妹子在他死后去买口普通棺材再请人下葬,他也就真的可以安息了。
&bp;&bp;&bp;&bp;“常大婶儿,你与茵茵就继续住下吧。”季琉璃当真是不想让常大婶儿与常茵茵离开,常大婶儿与常茵茵孤苦无依的,离开了医馆又能去哪儿呢?况且以她季琉璃现在的能力,绝对是有能力养得起常大婶儿和常茵茵的。“只是多两个人的用度而已,我季六梨养得起你们,要是常大婶儿是因为不想在医馆白吃白喝,那大可以在咱们医馆谋份差事儿啊,就比如……”
“六梨大夫,多谢你的好意。”常大婶儿轻笑着打断了季琉璃的话,可她真的是不能再留下来给医馆增加负担。“但我心意已决。”
“是咱们医馆有什么待你与茵茵不周之处么?”季琉璃轻颦起了眉头询问道。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常大婶儿忙不迭的摇摇头,强调着医馆之内众人对她与常茵茵的好。“这医馆之中,所有人都待我与茵茵极好,无论是琉璃大夫你还是秀儿大夫、薛老哥儿、亦或者是依依姑娘、媛媛姑娘、小蜜姑娘、涟漪姑娘、飞霓姑娘、飞雪姑娘。”
季琉璃闻言就更纳闷儿了。“那你为何执意要离去?”
“我与茵茵始终是要离开的,总不可能赖在医馆一辈子不走吧?六梨大夫就莫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定是不会再继续留下的。”常大婶儿态度坚定的说道。
见常大婶儿当真是不打算再继续留在医馆,季琉璃也不好再强留。“可有真正想好的去处?”
“有。”常大婶儿缓缓点了点头,她便是有了去处才会打算离开的。“我打算带着茵茵在皇城的郊外去寻当年茵茵她已过世的外公年轻时因为打猎而建造的那两间靠河的小木屋,我本就是乡野出身,若是当真寻到那两间小木屋,要吃小菜就自己种一些,想吃鱼就从河里捞一些,想吃鸡鸭就自己养一些,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靠着卖卖小菜与鲜于赚一些银子丰衣足食,我便有能力与茵茵二人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了,不用再附庸着他人而活,不是挺好吗?”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那两间小木屋,也不知道那两间小木屋还能不能住人,毕竟此时距她父亲年轻之时已过了五十年余,说不定那两间小木屋早已在半百年的狂风骤雨之下破旧不堪、不复存在了。
她也知道自己与女儿常茵茵出了那两间小木屋就再无去处,恐怕寻不到那两间小木屋,她就必须得靠着自己的力量在河边重新搭建小木屋了。
所以她之前才会说要去维宁城寻远房亲戚,就是不想在离开医馆之后因为找不到小木屋生活而又给季琉璃等人添麻烦呐。
不知道常大婶儿此刻心中所想,季琉璃心中对于常大婶儿决定自力更生、自食其力的想法很是敬佩。“如此甚好,既然常大婶儿你已经有了去处与生活的打算,那我便不再挽留你了,只是,常大婶儿,记得有空带着茵茵回来串串门儿,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也立刻过来找我们,我们必尽力相帮,无论如何,这间医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常大婶儿闻言不禁潸然泪下。“六梨大夫,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真是想不到,这萍水相逢又对她的闺女常茵茵有救命之恩的季琉璃会如此善待她们娘俩,季琉璃的大恩大德,她与闺女恐怕是穷极一生也还不清了。
而一直坐在常大婶儿身旁的薛老伯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向了常大婶儿。“常妹子,可否带上老夫一起呢?”
他年纪大了,寿命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与其在生下的时间当中再给旁人添麻烦,倒不如跟着常妹子一起到郊外去等着牛头马面来锁魂来得轻快一些。
他的继续还剩下十两银子,到时候给常妹子四两银子过活,再委托常妹子捎带四两银子回来给季琉璃,生下的二两银子就让常妹子在他死后去买口普通棺材再请人下葬,他也就真的可以安息了。
“薛老哥儿,你是说想跟我一起去小木屋生活?”常大婶儿有些诧异的看着薛老伯。
这……
她倒不是不想薛老哥儿跟着她与茵茵一起度过人生已为时不多的几十个日子,毕竟是在郊外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过活,多个人就多份儿安心,也多份儿欢笑。
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凭借着儿时的记忆找到那两间小木屋,也不直到那两间小木屋还能不能住人或者是已经毁灭,又怎能轻易答应下薛老哥儿的请求呢?
万一若是真的要她亲自动手造小木屋,恐怕一间小木屋还没造好薛老伯就已经魂归天际了,这时要真是带着薛老哥儿一起离开,那不就等于是在薛老哥儿最后的日子里还让他遭罪受吗?
她可干不出那般缺德的事儿啊。
而没想到薛老伯竟是也要离开,季琉璃不由得愣了神。“薛爷爷……”
薛老伯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小山羊胡,笑了。“乡野之地最适宜颐养天年。”
“薛爷爷是这医馆真正的传承人,怎可离开?”季琉璃不想让薛老伯离开,若是薛老伯离开,那她季琉璃不就成了鸠占鹊巢之人么?
况且,薛老伯时日无多,她已将薛老伯当成了亲爷爷,有她在,暗暗替薛老伯延年益寿也是绝对可以的!
“傻姑娘,这间医馆现在的传承人是你,老夫前几日就将这间医馆托付给你了不是吗?有你照看着这间医馆,老夫放心,死也瞑目了。”“再来,能够趁着剩下的日子在郊外寻寻能够入药的药草,再教教常妹子与茵茵如何辨识药草、清洗药草及晾晒药草,往后常妹子有晒干了药草送过来,小姑娘你就给常妹子适当的银钱,这样不仅是可以节省医馆买药的开支,更是可以让常妹子与茵茵也多一份儿银钱的收入,这样我剩下不多的日头也就显得特别有意义了,更会因为忙碌的生活而忘记了自己命不久矣之事,说不定这一忘记自己要死了还会再多活着不少时日呢,一举多得,一举多得啊,哈哈哈哈。”
&bp;&bp;&bp;&bp;“六梨大夫,真有那么严重?”田小蜜不禁有些愁眉苦脸的看着季琉璃。
不是她不相信季琉璃的医术,而若是她当真是在两个月内都会出现眼前发黑、脑袋昏沉甚至昏睡的状况,这岂不就是表示着她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就算是想要留在医馆里帮忙也纯粹是有心无力吗?
既然留在这里帮不上忙,那她也就只有先回家一趟了。
只是她的爹娘要是看到她额头的伤口,估计会再也不准她回医馆来了,毕竟她才出来几日就破了相回去,她爹娘还会准许她回到医馆来才怪呢!
“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啦,只不过是血亏罢了,而且要我说,昏睡几天反而能够让你亏损的血气恢复得快一些。”季琉璃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扬起笑提议道。“要不我直接扎你一针让你睡个十天半月吧?”
田小蜜顿觉惊诧的瞪大了双眼。“六梨大夫你说笑呢吧?”
这时,来到了躺椅边的秀儿郑重其事的开口道。“璃儿她没在说笑,若是当真如璃儿之前为你诊断那般所言,我也是同样认为直接让你睡个十天半个月是对恢复血气最快的方法。”
“不不不不不,我还是不要昏睡的好。”田小蜜死命的摇着头,她从小到大虽然不惧银针却是最怕被银针扎的那一个,所以与其是为了加快她血气的恢复速度而扎她一针,那她宁愿自己的血气恢复的越慢越好。“就让我的气血自行恢复吧,要是真到了血亏反应严重而昏睡,那就是天意如此,哪怕一睡不醒我也认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真是不吉利,赶紧呸呸呸,不过就只是血亏而已,不可能会一睡不醒的,你就别乱想了。”季琉璃嗔怪的看了田小蜜一眼,然后便道。“小蜜,先起身吧,跟我去一趟隔间,我给你看看伤口的情况,用早食的时间在这里给你看伤口明显是不太合适。”
田小蜜缓缓点了点头。“嗯,好。”
“秀儿,你跟她们先用早食吧,免得饭菜都凉了,我跟小蜜去去就回。”季琉璃跟秀儿说了这番话,便轻轻搀扶着明显看起来是因为头重脚轻而走路不稳的田小蜜走出了内堂。
“叶爽,叶哀,你们俩布菜吧。”秀儿示意青爽、青哀布菜,并且为了不让一会儿季琉璃、田小蜜回来吃到冷掉的残羹剩饭,便嘱咐着青爽、青哀。“然后再回去让大厨单独准备璃主子和小蜜的餐食,两炷香的时间后送过来。”
###隔间内###
“坐下吧。”季琉璃让田小蜜坐在一旁的方凳上,待田小蜜坐下,季琉璃来到了田小蜜的面前,倾身解开了缠绕在田小蜜额际的绷带并认真查看了伤口,之后稍稍皱起了眉头。“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摔下床后撞到了床下踏板的尖角部分。”田小蜜如实说道,而见季琉璃表情凝重,田小蜜不由得担心。“会留下疤痕吗?”
季琉璃勾唇一笑,抬起手拍了拍田小蜜的肩头示意田小蜜安下心来。“放心吧,等你伤口结痂之后我会专门给你调制一款雪肌膏,一日三次涂抹在伤口上并且坚持使用,我保证三个月之后你额头留下的疤痕自然会消失无踪的。”
“呼,那就好,那就好。”田小蜜终于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
季琉璃将手中先前从田小蜜头上取下的绷带放到了一旁,接着拿起了手边托盘中的干净布条用茶壶中倒出的些许清水浸湿,然后替田小蜜擦去了额头上那乳黄色的金疮药。
不是说田小蜜现在额头上的乳黄色金疮药有什么问题,但她还是对自己亲手研制的金疮药要有信心一些,因此才决定换上她自己的金疮药。
将手中已被乳黄色金疮药染成了淡黄色的纯白色布块放在了一边,季琉璃又取过了托盘之中的一小盒金疮药,将透明无色的金疮药涂抹在田小蜜额头的伤口上,一边把金疮药均匀涂抹开一边问着自己从先前就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你为何这么在意额头上会不会留下疤痕?”
田小蜜面色凝重的说道。“不瞒六梨大夫,在我未出生时,我爹娘便已为我许下了一门娃娃亲,成婚之日定在来年九月,对方是东临幽冥城少主尹殇,而城主对我这个‘儿媳’唯一的要求便是身上任何地方都不能有一丝伤痕,否则婚约取消,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替田小蜜涂抹完了金疮药把金疮药放回了托盘中,再拿起了托盘中的一小卷绷带为田小蜜包扎伤口,却也对田小蜜未来公公的奇怪要求感到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这也不奇怪吧,毕竟无论是哪个父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个破了相的女子为妻。”
“这倒也是。”季琉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不禁担心起田小蜜会所托非人。“那尹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他不会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吧?”
“噗嗤……”田小蜜忍不住笑了起来,知道季琉璃是在担心她,于是便道。“尹殇哥哥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对我也特别的好,是个感情专一且很负责任的人,虽然每年至多见个五次面儿,但总会托人给我带上许多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和漂亮的首饰、衣裙,我敢说,尹殇哥哥绝对是这世上所有女人都想嫁的如意郎君。”
季琉璃微微一愣,终于了解了田小蜜先前再三询问额头上会不会留疤的原因了。“所以你才会如此在意额头上的伤口是否会留下疤痕,就是因为想要嫁给尹殇?”
“嗯嗯,没错没错。”田小蜜忙不迭的点点头,眼底尽是对于能够嫁给尹殇的欢喜加期待。“这世上,尹殇哥哥是除了我爹以外对我最好的男人,能够嫁给他,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倒是没想到田小蜜如此想要嫁给那尹殇,季琉璃不禁轻笑了起来。“呵呵呵,你个恨嫁的小丫头。”
&bp;&bp;&bp;&bp;季琉璃勾唇一笑,抬起手拍了拍田小蜜的肩头示意田小蜜安下心来。“放心吧,等你伤口结痂之后我会专门给你调制一款雪肌膏,一日三次涂抹在伤口上并且坚持使用,我保证三个月之后你额头留下的疤痕自然会消失无踪的。”
“呼,那就好,那就好。”田小蜜终于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
季琉璃将手中先前从田小蜜头上取下的绷带放到了一旁,接着拿起了手边托盘中的干净布条用茶壶中倒出的些许清水浸湿,然后替田小蜜擦去了额头上那乳黄色的金疮药。
不是说田小蜜现在额头上的乳黄色金疮药有什么问题,但她还是对自己亲手研制的金疮药要有信心一些,因此才决定换上她自己的金疮药。
将手中已被乳黄色金疮药染成了淡黄色的纯白色布块放在了一边,季琉璃又取过了托盘之中的一小盒金疮药,将透明无色的金疮药涂抹在田小蜜额头的伤口上,一边把金疮药均匀涂抹开一边问着自己从先前就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你为何这么在意额头上会不会留下疤痕?”
田小蜜面色凝重的说道。“不瞒六梨大夫,在我未出生时,我爹娘便已为我许下了一门娃娃亲,成婚之日定在来年九月,对方是东临幽冥城少主尹殇,而城主对我这个‘儿媳’唯一的要求便是身上任何地方都不能有一丝伤痕,否则婚约取消,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替田小蜜涂抹完了金疮药把金疮药放回了托盘中,再拿起了托盘中的一小卷绷带为田小蜜包扎伤口,却也对田小蜜未来公公的奇怪要求感到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这也不奇怪吧,毕竟无论是哪个父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个破了相的女子为妻。”
“这倒也是。”季琉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不禁担心起田小蜜会所托非人。“那尹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他不会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吧?”
“噗嗤……”田小蜜忍不住笑了起来,知道季琉璃是在担心她,于是便道。“尹殇哥哥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对我也特别的好,是个感情专一且很负责任的人,虽然每年至多见个五次面儿,但总会托人给我带上许多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和漂亮的首饰、衣裙,我敢说,尹殇哥哥绝对是这世上所有女人都想嫁的如意郎君。”
季琉璃微微一愣,终于了解了田小蜜先前再三询问额头上会不会留疤的原因了。“所以你才会如此在意额头上的伤口是否会留下疤痕,就是因为想要嫁给尹殇?”
“嗯嗯,没错没错。”田小蜜忙不迭的点点头,眼底尽是对于能够嫁给尹殇的欢喜加期待。“这世上,尹殇哥哥是除了我爹以外对我最好的男人,能够嫁给他,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倒是没想到田小蜜如此想要嫁给那尹殇,季琉璃不禁轻笑了起来。“呵呵呵,你个恨嫁的小丫头。”
###五味柒尔正堂###
千凰杀手们围坐在正堂中央唯一一张大得可以容得下十五人用食的圆形食桌上细嚼慢咽的用着早食,此时回到了五味柒尔的青爽随手将手中的两个食盒放到一旁的方桌上便直直走到了向来身旁无人入座的青凌身旁坐下。
正在用食的一众千凰杀手皆是满脸诧异的看着行为近乎反常的青爽,又顺带瞥了两眼对于周遭事物毫不关心的青凌,而更让一众千凰杀手惊奇的,竟是连青哀也在青凌身侧的空位坐下。
……难道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青凌。”青爽侧坐着身子看向了青凌,神情严肃的质问着青凌。“你是怎么欺负小蜜姑娘了?为何她的额头会受伤?”
青凌冷冷瞥了青爽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仍是自顾自的用着早食。
“你不理我没关系,可人家小蜜姑娘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你知不知道……”青爽说到此处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色彩,他非得好好整整这个呆子青凌不可,于是乎,青爽佯装悲痛的掩面而泣。“小蜜姑娘本就是血亏之躯,如今又因为额头受伤失了不少血,璃主子给小蜜姑娘号了脉之后说小蜜姑娘是虚不受补,所以一些补气养血的汤方她根本喝不得,只能以食补的方法来恢复血气,但在接下来的半年内,小蜜姑娘可能随时都会因为血气亏损过多而昏厥过去!”
青爽故意延长了田小蜜本来只有两个月的血亏期,更是夸大了田小蜜原本只是偶尔才会昏厥过去这一事,就是想要让青凌因为对田小蜜心生歉疚产生怜惜之情继而日久生情再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青凌跟田小蜜,一个俊逸非凡一个甜美可人、一个冷酷无情一个温暖阳光、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能说会道,简直是配得不像话啊。
果然,青凌听闻青爽的一番话后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她,怎样?”
“你说呢?!!”青爽没好气的瞪了青凌一眼,为田小蜜打抱不平起来。“小蜜姑娘现在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本来就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你何苦把人家害到如此地步?”
脸色苍白是真话,走路摇晃也是真话,田小蜜的状况看起来很是不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再多走几步路便会昏倒似的。
“当真?”青凌不禁质疑青爽话语的真实性,毕竟之前田小蜜从他屋子里离开之时还好好儿的。
见青凌竟是质疑他的话,青爽略显不悦的看着青凌。“自是当真!不信你问青哀!”
于是,青凌转过头垂眸看向了另一身侧的青哀,又问。“当真?”
“千真万确。”青哀缓缓点了点头。“小蜜姑娘的状态确实不好。”
虽说他是附和了青爽的话,也并未戳穿青爽先前夸大了田小蜜的情况一事,但认真来说他未戳穿就等同于是同谋了,他也是同样希望青凌能与田小蜜修成正果。
&bp;&bp;&bp;&bp;青果恍然大悟的感叹着。“啊~~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啊。”
“就别再讨论些有的没的了,都是废话,说起来浪费时间的很,咱们还是接着讨论青凌和小蜜姑娘感情方面的事儿吧。”青爽打断了众人不相干的废话,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青凌那家伙,明明是对小蜜姑娘动了情却还说了那般话,你们说说,咱们要不要帮助帮助青凌让他察觉自己的心?”
向来清冷的青轩在听到了青爽的话后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帮?”
“你想怎么帮?”青斯也好奇了。
“这种事儿顺其自然最好吧?咱们这些外人还是别插手的好,免得越插手事情越乱。”青世劝眼前这些打着鬼主意的人别多管闲事。“况且青凌和小蜜姑娘也只是在同一张榻上睡过一晚上的时间,其中一大部分的时间小蜜姑娘都睡得不省人事,虽说小蜜姑娘与青凌是挺合适的,但是那也只是在我们看来而已,说不定小蜜姑娘根本就对青凌无意呢?咱们这么无端的乱点鸳鸯谱可不好吧?”
青哀顿时觉得青世说的有道理。“说得有理,那就这样吧,一个月,就以一个月为期,如果一个月后青凌与小蜜姑娘之间的关系仍无进展,那咱们再帮忙撮合他们俩也不迟。”
“那好吧,就等上一个月的时间,反正也不是多长的时间。”青爽干脆的同意了青哀的想法。“不过一个月之后你们都要记得帮忙呀,毕竟咱们都是兄弟,兄弟的婚姻大事你们怎么能不帮忙呢?”
“行行行,帮,一定帮,能帮得上忙的话。”青斯轻笑着点了点头。
青果也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也没说不帮忙啊,这种好事儿我肯定要掺一脚,说不定将来青凌和小蜜姑娘的大喜之日还能有媒人红包可以拿呢,你们说是不?”
青爽不敢相信青果竟然连帮助‘自家兄弟’解决终身大事儿这样的举动都要计较钱财,不禁一脸鄙夷的看着青果。“竟然还想要青凌的媒人红包,青果你就那么缺钱?”
“是不缺钱,可我想谁也不会嫌自己钱多的吧?难道你嫌自己钱多了?”青果说罢竟是伸出双手递到了青爽面前摇尾乞怜道。“爽哥,既然你嫌自己钱多那就都给我好了,小弟我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就把你的所有金银珠宝都掏出来赏给小弟吧,”
“滚蛋!”青爽没好气的白了青果一眼。
顿时,在场一众千凰杀手中除了本就不喜言笑的青冰、青寒、叶轩之外的其余人皆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逗死我了。”
……
……
###医馆,内堂###
已是用完早食的秀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恰巧此时听到了自正堂靠近过来的脚步声,想着应该是季琉璃与田小蜜,便站起身往垂帘的方向走去。
待垂帘被掀开的同一时间,秀儿来到了垂帘之前,而季琉璃也半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走进了内堂之中。
“璃儿,小蜜额头伤口的情况怎么样?”秀儿不免担心的询问着季琉璃有关田小蜜的情况,但想起之前田小蜜似乎是特别在意额头的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于是顺口问道。“还有,小蜜的额头会留下疤痕吗?”
“小蜜伤口的情况不算轻也不算重。”季琉璃先是回答了秀儿的前一个问题,随后回答了秀儿的第二个问题。“至于疤痕问题不用担心,只要等伤口结痂之后涂上雪肌膏就可以完全除疤。”
秀儿愣了愣,却是怎么也想不透雪肌膏是什么东西。“雪肌膏?是何物?”
“是我独创的一种药膏,可以清热止痒、散瘀活血、去瑕生肌、润体嫩肤。”季琉璃言简意赅的用了几个词来描述雪肌膏的效用。
“竟能有如此多的效用?”秀儿略显惊讶的看着季琉璃,没想到季琉璃竟还会研制出如此效用神奇的‘雪肌膏’,这……明显就是一个赚钱的好路子啊!
“其实还不止我说的这些呢,不过咱们还是一会儿再接着讨论雪肌膏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蜜的血气亏损太多,现在必须得回屋子稍作休憩才行。”季琉璃说到这里抬眸向方桌边已然是放下了筷子不再用食的崔依依,“依依,你吃饱了吗?”
“嗯嗯,已经吃饱了。”崔依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到了季琉璃、田小蜜、秀儿的身旁,而季琉璃等人刚刚的谈话内容她都听到了,因此也能判断出季琉璃问她是否吃饱的用意。“六梨大夫是想让我扶小蜜回屋子去是吗?”
季琉璃赞赏着崔依依。“聪明。”
“嘿嘿嘿。”崔依依不由得笑了起来,走到了田小蜜并无人搀扶的另一身侧,抬起手扶住了田小蜜。“小蜜,跟我走吧。”
“谢谢你,依依。”田小蜜真诚的向崔依依道了个谢。
而季琉璃见崔依依扶住了田小蜜,便也放开了手不再搀扶着田小蜜,待视线中的崔依依与田小蜜出了通往后院的偏门,季琉璃表情凝重的叮嘱着身旁的秀儿。“秀儿,让你五味柒尔的大厨每日分别在上午十时与下午三时都做一样甜食给小蜜食用吧,血亏而引起的头晕目眩等症状能通过每日食用定量的甜食有所缓解,她的脸色太过苍白,真的有些让人担心。”
“行,我记下了。”秀儿缓缓点了点头,而后见着季琉璃竟往方桌走去,秀儿赶紧拦住了季琉璃。“璃儿,早食都已经是我们刚刚吃剩的了,我之前就叶爽、叶哀再给你和小蜜单独准备了早食,估摸着一会儿就会送来,你再稍微等等吧。”
“单独准备了?”季琉璃不禁愣了愣,但余光一扫却发现桌面上的饭菜皆是还剩下了不多不少刚刚两人份的东西。“桌面上明明还剩下足足两人份的早食,肯定就是我与小蜜的早食了,干嘛还要单独再准备?”
&bp;&bp;&bp;&bp;青果恍然大悟的感叹着。“啊~~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啊。。”
“就别再讨论些有的没的了,都是废话,说起来浪费时间的很,咱们还是接着讨论青凌和小蜜姑娘感情方面的事儿吧。”青爽打断了众人不相干的废话,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青凌那家伙,明明是对小蜜姑娘动了情却还说了那般话,你们说说,咱们要不要帮助帮助青凌让他察觉自己的心?”
向来清冷的青轩在听到了青爽的话后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帮?”
“你想怎么帮?”青斯也好奇了。
“这种事儿顺其自然最好吧?咱们这些外人还是别插手的好,免得越插手事情越乱。”青世劝眼前这些打着鬼主意的人别多管闲事。“况且青凌和小蜜姑娘也只是在同一张榻上睡过一晚上的时间,其中一大部分的时间小蜜姑娘都睡得不省人事,虽说小蜜姑娘与青凌是挺合适的,但是那也只是在我们看来而已,说不定小蜜姑娘根本就对青凌无意呢?咱们这么无端的乱点鸳鸯谱可不好吧?”
青哀顿时觉得青世说的有道理。“说得有理,那就这样吧,一个月,就以一个月为期,如果一个月后青凌与小蜜姑娘之间的关系仍无进展,那咱们再帮忙撮合他们俩也不迟。”
“那好吧,就等上一个月的时间,反正也不是多长的时间。”青爽干脆的同意了青哀的想法。“不过一个月之后你们都要记得帮忙呀,毕竟咱们都是兄弟,兄弟的婚姻大事你们怎么能不帮忙呢?”
“行行行,帮,一定帮,能帮得上忙的话。”青斯轻笑着点了点头。
青果也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也没说不帮忙啊,这种好事儿我肯定要掺一脚,说不定将来青凌和小蜜姑娘的大喜之日还能有媒人红包可以拿呢,你们说是不?”
青爽不敢相信青果竟然连帮助‘自家兄弟’解决终身大事儿这样的举动都要计较钱财,不禁一脸鄙夷的看着青果。“竟然还想要青凌的媒人红包,青果你就那么缺钱?”
“是不缺钱,可我想谁也不会嫌自己钱多的吧?难道你嫌自己钱多了?”青果说罢竟是伸出双手递到了青爽面前摇尾乞怜道。“爽哥,既然你嫌自己钱多那就都给我好了,小弟我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就把你的所有金银珠宝都掏出来赏给小弟吧,”
“滚蛋!”青爽没好气的白了青果一眼。
顿时,在场一众千凰杀手中除了本就不喜言笑的青冰、青寒、叶轩之外的其余人皆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逗死我了。”
……
……
###医馆,内堂###
已是用完早食的秀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恰巧此时听到了自正堂靠近过来的脚步声,想着应该是季琉璃与田小蜜,便站起身往垂帘的方向走去。
待垂帘被掀开的同一时间,秀儿来到了垂帘之前,而季琉璃也半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走进了内堂之中。
“璃儿,小蜜额头伤口的情况怎么样?”秀儿不免担心的询问着季琉璃有关田小蜜的情况,但想起之前田小蜜似乎是特别在意额头的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于是顺口问道。“还有,小蜜的额头会留下疤痕吗?”
“小蜜伤口的情况不算轻也不算重。”季琉璃先是回答了秀儿的前一个问题,随后回答了秀儿的第二个问题。“至于疤痕问题不用担心,只要等伤口结痂之后涂上雪肌膏就可以完全除疤。”
秀儿愣了愣,却是怎么也想不透雪肌膏是什么东西。“雪肌膏?是何物?”
“是我独创的一种药膏,可以清热止痒、散瘀活血、去瑕生肌、润体嫩肤。”季琉璃言简意赅的用了几个词来描述雪肌膏的效用。
“竟能有如此多的效用?”秀儿略显惊讶的看着季琉璃,没想到季琉璃竟还会研制出如此效用神奇的‘雪肌膏’,这……明显就是一个赚钱的好路子啊!
“其实还不止我说的这些呢,不过咱们还是一会儿再接着讨论雪肌膏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蜜的血气亏损太多,现在必须得回屋子稍作休憩才行。”季琉璃说到这里抬眸向方桌边已然是放下了筷子不再用食的崔依依,“依依,你吃饱了吗?”
“嗯嗯,已经吃饱了。”崔依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到了季琉璃、田小蜜、秀儿的身旁,而季琉璃等人刚刚的谈话内容她都听到了,因此也能判断出季琉璃问她是否吃饱的用意。“六梨大夫是想让我扶小蜜回屋子去是吗?”
季琉璃赞赏着崔依依。“聪明。”
“嘿嘿嘿。”崔依依不由得笑了起来,走到了田小蜜并无人搀扶的另一身侧,抬起手扶住了田小蜜。“小蜜,跟我走吧。”
“谢谢你,依依。”田小蜜真诚的向崔依依道了个谢。
而季琉璃见崔依依扶住了田小蜜,便也放开了手不再搀扶着田小蜜,待视线中的崔依依与田小蜜出了通往后院的偏门,季琉璃表情凝重的叮嘱着身旁的秀儿。“秀儿,让你五味柒尔的大厨每日分别在上午十时与下午三时都做一样甜食给小蜜食用吧,血亏而引起的头晕目眩等症状能通过每日食用定量的甜食有所缓解,她的脸色太过苍白,真的有些让人担心。”
“行,我记下了。”秀儿缓缓点了点头,而后见着季琉璃竟往方桌走去,秀儿赶紧拦住了季琉璃。“璃儿,早食都已经是我们刚刚吃剩的了,我之前就叶爽、叶哀再给你和小蜜单独准备了早食,估摸着一会儿就会送来,你再稍微等等吧。”
“单独准备了?”季琉璃不禁愣了愣,但余光一扫却发现桌面上的饭菜皆是还剩下了不多不少刚刚两人份的东西。“桌面上明明还剩下足足两人份的早食,肯定就是我与小蜜的早食了,干嘛还要单独再准备?”
&bp;&bp;&bp;&bp;青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大王爷昨日请大将军宣韦昌与其子宣楚民过府并彻夜于大王爷的卧房内长谈,但属下在屋外听不到他们任何的交谈声,想来他们应当是进入了密室之中。”
“密室?”耶律卿扬唇冷笑。“呵,竟然进了密室了,终于开始正式密谋了吗?”
而立于耶律卿身后的青釉则是不禁皱起了眉头请示着耶律卿。“主子,咱们不用现在就阻止大王爷他们的阴谋吗?”
“不用,不用阻止。”耶律卿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他可没好心到要替耶律德守住皇位。“就由着他们闹吧,闹得越乱越好,那样本王才有最大的把握能够将耶律智、耶律克和朝中的所有乱臣贼子给一网打尽,本王定要把一片清明江山交到苍的手里。”
“主子……“青野欲言又止的看着耶律卿。
耶律卿看向了青野。“有话直说。”
“属下听到大王爷说已让人再昨晚君主的膳食中投放了毒药。”青野如是说道。
“……”耶律卿闻言一愣,随即微敛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出声唤身后的青釉。“青釉。”
被叫到名字青釉赶紧上前几步并转身面对着耶律卿单膝跪下。“属下在。”
“派人去宫里盯着,若是发现下毒之人千万别打草惊蛇,偷梁换柱即可。”耶律卿凛若冰霜的说道。
“是,主子。”青釉表情慎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轻点足尖跃上墙头,飞身直往老巢而去。
说到偷梁换柱的能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在成为千凰杀手之前乃是梁上君子的青昀,现在所有千凰杀手均已被召回老巢,而雷霆院中原本就不多的暗卫们也都因为要筹备主子耶律卿与璃主子日期未定的那场盛婚各奔东西忙活着,所以他只有亲自回一趟老巢才行。
而青野在见青釉离去之后便也向耶律卿表明去意。“主子,如若没什么吩咐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回去智王府继续蹲点了。”
“嗯。”耶律卿轻应了一声,朝着青野摆了摆手。“去吧,再有什么事情立刻上报。”
“是,主子。”青野双手抱拳后便飞身离去。
###医馆正堂###
刚刚独自用过早食不久的季琉璃站在柜台里侧,边拾捡着柜台上零碎的药材渣边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秀儿,幽谷灵草有消息了吗?”
秀儿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季琉璃。“不是说了最快也要十天八天才有消息么,璃儿你别急好吗?”
“好歹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不急么?”季琉璃不只是每日每夜都在想着秀儿派回家中偷拿幽谷灵草的那个不起眼之人能否顺利找到幽谷灵草并带回,更是几乎脑子一闲下来就都在想着该如何替霍涟漪解去现在身体内由两种毒融合而成的剧毒——蚀骨。
她现在仍是对如何解去蚀骨一毒毫无头绪啊!
秀儿拍了拍季琉璃的肩膀,轻声劝慰道。“你再急也无济于事啊,还是安下心来静候佳音吧。”
“唉。”季琉璃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下一瞬却是看到了黑着一张脸大步跨入医馆正堂的魏多宝。“魏大哥?”
魏多宝来到了柜台之前,稍显牵强的笑了笑。“六梨妹子。”
“魏大哥,你这么早来医馆是做什么?”季琉璃一脸诧异的看着魏多宝。“虽说你前些日子表明了要每日来济民堂守着善箱,可你身为魏家家主定是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来我济民堂守箱的吧?”
“的确是没那么多空闲来守善箱。”魏多宝不予否认自己无法兑现当时的承诺。“魏家家大业大,不仅事务繁忙也琐事烦多,我今日就要出远门儿一趟,预计一个半月之后才能回来。”
“一个半个月?”季琉璃愣了愣。“要去那么久吗?”
“没错。”魏多宝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在临行前抽空过来看看你的,顺便把答应你的五万两善银捐进善箱,前几日就说了要捐善银,本该昨日在济民堂开张之日就投入善箱的,结果被黄芪气糊涂了就给忘了。”
“善银什么时候投都一样啦。”季琉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心里想着就算是魏多宝不捐善银她都不会说什么的,毕竟魏多宝花了三万两银子弄了个善箱给她啊!
“不行,该给还是得给。”魏多宝自袖笼间掏出已准备好的银票递到了季琉璃手中。“这是五万两银票,虽说要投入善箱才算是善银,但善箱中的善银终归都是要取出来的,所以我就直接给你保管还要更放心一些。”
“我会保管好的。”季琉璃将善银给揣到了怀中,并且真心实意的向魏多宝道谢。“魏大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也代表未来因为你的这笔善银而得救的众多贫苦求医者谢谢你。”
“六梨妹子太言重了,咱们现在是兄妹,你根本无需言谢。”魏多宝说罢,又顺手扯下了悬挂在腰带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翠绿色圆形玉佩递给了季琉璃身旁的秀儿。“秀儿姑娘,这乃是象征着魏家家主身份的玉佩,若是给璃儿,她定是不会收下,现在我就暂时将这玉佩交给你,在我远行的期间,医馆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拿着这块玉佩到魏府去找管家魏忠,他会负责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就算是你们杀了人放了火,罪责也都由魏家替你们扛着。”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魏大哥是把我跟秀儿当成是什么人了,还杀人放火,咱们俩可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啊,怎么能杀人呢?”
“只是这么一说罢了。”魏多宝淡淡一笑,看向了秀儿道。“总而言之,无论遇到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去找魏忠,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秀儿点了点头,收起了玉佩。
不过秀儿心中却是想着就算真遇到什么事儿也是直接由季琉璃身旁的暗卫及医馆对面五味柒尔中的那些人解决,哪儿用得上魏府之人啊?
还有,就算季琉璃真是杀了人放了火,罪责也轮不到魏多宝及魏府来扛,还有人家堂堂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呢!
&bp;&bp;&bp;&bp;青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大王爷昨日请大将军宣韦昌与其子宣楚民过府并彻夜于大王爷的卧房内长谈,但属下在屋外听不到他们任何的交谈声,想来他们应当是进入了密室之中。”
“密室?”耶律卿扬唇冷笑。“呵,竟然进了密室了,终于开始正式密谋了吗?”
而立于耶律卿身后的青釉则是不禁皱起了眉头请示着耶律卿。“主子,咱们不用现在就阻止大王爷他们的阴谋吗?”
“不用,不用阻止。”耶律卿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他可没好心到要替耶律德守住皇位。“就由着他们闹吧,闹得越乱越好,那样本王才有最大的把握能够将耶律智、耶律克和朝中的所有乱臣贼子给一网打尽,本王定要把一片清明江山交到苍的手里。”
“主子……“青野欲言又止的看着耶律卿。
耶律卿看向了青野。“有话直说。”
“属下听到大王爷说已让人再昨晚君主的膳食中投放了毒药。”青野如是说道。
“……”耶律卿闻言一愣,随即微敛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出声唤身后的青釉。“青釉。”
被叫到名字青釉赶紧上前几步并转身面对着耶律卿单膝跪下。“属下在。”
“派人去宫里盯着,若是发现下毒之人千万别打草惊蛇,偷梁换柱即可。”耶律卿凛若冰霜的说道。
“是,主子。”青釉表情慎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轻点足尖跃上墙头,飞身直往老巢而去。
说到偷梁换柱的能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在成为千凰杀手之前乃是梁上君子的青昀,现在所有千凰杀手均已被召回老巢,而雷霆院中原本就不多的暗卫们也都因为要筹备主子耶律卿与璃主子日期未定的那场盛婚各奔东西忙活着,所以他只有亲自回一趟老巢才行。
而青野在见青釉离去之后便也向耶律卿表明去意。“主子,如若没什么吩咐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回去智王府继续蹲点了。”
“嗯。”耶律卿轻应了一声,朝着青野摆了摆手。“去吧,再有什么事情立刻上报。”
“是,主子。”青野双手抱拳后便飞身离去。
###医馆正堂###
刚刚独自用过早食不久的季琉璃站在柜台里侧,边拾捡着柜台上零碎的药材渣边看向了身旁的秀儿。“秀儿,幽谷灵草有消息了吗?”
秀儿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季琉璃。“不是说了最快也要十天八天才有消息么,璃儿你别急好吗?”
“好歹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不急么?”季琉璃不只是每日每夜都在想着秀儿派回家中偷拿幽谷灵草的那个不起眼之人能否顺利找到幽谷灵草并带回,更是几乎脑子一闲下来就都在想着该如何替霍涟漪解去现在身体内由两种毒融合而成的剧毒——蚀骨。
她现在仍是对如何解去蚀骨一毒毫无头绪啊!
秀儿拍了拍季琉璃的肩膀,轻声劝慰道。“你再急也无济于事啊,还是安下心来静候佳音吧。”
“唉。”季琉璃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下一瞬却是看到了黑着一张脸大步跨入医馆正堂的魏多宝。“魏大哥?”
魏多宝来到了柜台之前,稍显牵强的笑了笑。“六梨妹子。。”
“魏大哥,你这么早来医馆是做什么?”季琉璃一脸诧异的看着魏多宝。“虽说你前些日子表明了要每日来济民堂守着善箱,可你身为魏家家主定是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来我济民堂守箱的吧?”
“的确是没那么多空闲来守善箱。”魏多宝不予否认自己无法兑现当时的承诺。“魏家家大业大,不仅事务繁忙也琐事烦多,我今日就要出远门儿一趟,预计一个半月之后才能回来。”
“一个半个月?”季琉璃愣了愣。“要去那么久吗?”
“没错。”魏多宝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在临行前抽空过来看看你的,顺便把答应你的五万两善银捐进善箱,前几日就说了要捐善银,本该昨日在济民堂开张之日就投入善箱的,结果被黄芪气糊涂了就给忘了。”
“善银什么时候投都一样啦。”季琉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心里想着就算是魏多宝不捐善银她都不会说什么的,毕竟魏多宝花了三万两银子弄了个善箱给她啊!
“不行,该给还是得给。”魏多宝自袖笼间掏出已准备好的银票递到了季琉璃手中。“这是五万两银票,虽说要投入善箱才算是善银,但善箱中的善银终归都是要取出来的,所以我就直接给你保管还要更放心一些。”
“我会保管好的。”季琉璃将善银给揣到了怀中,并且真心实意的向魏多宝道谢。“魏大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也代表未来因为你的这笔善银而得救的众多贫苦求医者谢谢你。”
“六梨妹子太言重了,咱们现在是兄妹,你根本无需言谢。”魏多宝说罢,又顺手扯下了悬挂在腰带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翠绿色圆形玉佩递给了季琉璃身旁的秀儿。“秀儿姑娘,这乃是象征着魏家家主身份的玉佩,若是给璃儿,她定是不会收下,现在我就暂时将这玉佩交给你,在我远行的期间,医馆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拿着这块玉佩到魏府去找管家魏忠,他会负责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就算是你们杀了人放了火,罪责也都由魏家替你们扛着。”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魏大哥是把我跟秀儿当成是什么人了,还杀人放火,咱们俩可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啊,怎么能杀人呢?”
“只是这么一说罢了。”魏多宝淡淡一笑,看向了秀儿道。“总而言之,无论遇到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去找魏忠,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秀儿点了点头,收起了玉佩。
不过秀儿心中却是想着就算真遇到什么事儿也是直接由季琉璃身旁的暗卫及医馆对面五味柒尔中的那些人解决,哪儿用得上魏府之人啊?
还有,就算季琉璃真是杀了人放了火,罪责也轮不到魏多宝及魏府来扛,还有人家堂堂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呢!
&bp;&bp;&bp;&bp;听闻秀儿的话,季琉璃不由得轻笑。“那我若说,也不是你那么费心劝说就能轻易改变我已习惯成自然的自寻烦恼呢?”
“……”秀儿顿觉语塞的撇了撇嘴。
这个季琉璃,竟然半改了她的话就来反驳她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季琉璃也这么能说会道呢?
就在此时,守在医馆门扉附近的青冰眼尖的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了医馆高阶之下,便提醒着季琉璃和秀儿。“璃姑娘,秀儿姑娘,有求医者到。”
季琉璃、秀儿齐齐偏过视线往正门门扉处望去,就瞧见一位满脸焦急的锦衣女子在身旁锦衣男子的陪伴下抱着怀中的襁褓疾步迈上了台阶。
也许是因为一心只牵挂着怀中婴孩的情况,锦衣女子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结果脚下一绊。“啊!”
虽然锦衣女子是被身旁的锦衣男子给及时搀扶住才避免了无妄之灾,可锦衣女子怀中的襁褓却是飞了出来。
霎时间,季琉璃、秀儿、青冰、青寒、锦衣男子皆是满目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而秀儿眼见着襁褓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飞来,赶紧飞身上前一把捞起了就快坠地的襁褓并抱紧怀中,随后长舒了一口气。“呼,接住了,接住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周遭所发生的危险状况,襁褓中的婴孩发出啼哭声。“哇,哇,哇,哇……”
“龙儿,我的龙儿。”锦衣女子在站稳身子后立刻抬起头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发现孩子正安然无恙被眼前两名女子中的其中一名貌美女子抱在了怀中,锦衣女子终于是放下心来,快步走到了秀儿的身旁,在抱过了龙儿后忍不住潸然泪下。“龙儿,可怜的龙儿,呜呜呜,娘亲差点儿摔着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龙儿,呜呜呜呜。”
锦衣男子见锦衣女子竟只顾着抱着孩子哭却不向孩子的救命恩人道谢,便在走到了秀儿的面前后朝着秀儿拱手作揖。“多谢姑娘救子之恩,多谢姑娘救子之恩。”
“好了,别谢了。”秀儿伸手虚扶起锦衣男子的上半身。“举手之劳而已。”
锦衣男子顺着秀儿虚扶的力道直起身子,随即眼神便焦虑不已的在秀儿、季琉璃身上游移着。“请问哪位是六梨大夫?”
季琉璃愣了愣,不过还是回答道。“我就是。”
“六梨大夫。”锦衣男子喜出望外的看着季琉璃,紧接着双膝一曲便跪了下来,哀求着季琉璃。“六梨大夫,请救救我家孩子。”
“站起来说吧。”季琉璃说了话弯身也是虚扶起了锦衣男子,她真的很不喜欢有人对着她下跪啊。
锦衣男子缓缓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后就主动先从自己、妻子及婴孩的身份介绍起来。“在下名叫周羽,是东临山海城人士,旁边便是在下的妻子杨柳儿,本是为了见见世面才来到这千里之外的皇城,只是没料到一路上竟是意外横生,但好歹是算平安到达了皇城。今日才是来到皇城的第二天,孩子却起了满身红疹,半夜啼哭声不绝,从昨夜到现在更是一滴奶水都不肯喝,六梨大夫,虽然昨日才到这东临,可所到之处几乎都能听到有关六梨大夫之事,因此我便赶紧寻来了,六梨大夫,求求你救救龙儿吧。”锦衣男子说完话已然是愁容满面。
“周公子先带着夫人和孩子跟我来吧。”季琉璃转身就往接诊室走去,接下来她必须要解开襁褓看清孩子身上的红疹才能以确定红疹是因何而生,但她必须得到了有炉火燃烧着的接诊室中才能解开孩子身上的襁褓,若是在这总是有阵阵寒风吹进的医馆正堂解开孩子身上的襁褓,孩子不得受了风寒才怪。
“是是是。”周羽忙不迭的连声应道,然后伸手半拥着杨柳儿的身子,轻哄着道。“柳儿,走,咱们跟上六梨大夫。”
杨柳儿这才抬起双眸看了身侧的周羽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嗯。”
###接诊室内###
季琉璃看着一起进入接诊室的周羽、杨柳儿,而接诊室的木门仍大敞着,季琉璃便请周羽顺手带上木门。“周公子,劳烦你顺手将木门给掩上,不然一会儿我解开孩子襁褓查看红疹之时有凉风吹入就不好了。”
“好好。”周羽颔首,松开了环住杨柳儿腰际的手臂,转身掩上了接诊室的木门,最后才又搂着杨柳儿来到季琉璃所在的桌案之前。
季琉璃看向了仍是一双眼眸注视在襁褓中孩子脸上的杨柳儿。“周夫人,请将孩子放在桌案上。”
“不要,不要。”杨柳儿略显慌乱的摇了摇头,更是抱紧怀中的襁褓。“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不给,绝对不给。”
季琉璃愣了愣,没想到杨柳儿竟会有如此一副状态,再联想到刚才杨柳儿冲到秀儿面前抢回孩子的那副模样……这杨柳儿莫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柳儿!”周羽冷下了一张脸。“把龙儿放在桌案上!”
“不要,我不要!”杨柳儿反应更加强烈的抗拒着将孩子给放到桌案上,甚至还满脸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坏人,你是坏人,你要跟我抢孩子,你是坏人!”
周羽顿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放轻了声音哄劝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的杨柳儿。“柳儿啊,咱们的龙儿生病了,不看大夫会出事儿的,乖,快把孩子抱过来放在桌案上可好?这一路上的灾祸咱们都扛过来了,孩子也保住了,可你现在若是不让六梨大夫看看龙儿,万一龙儿因此丧命该怎么办?”
“丧命……不,不,不。”杨柳儿更是慌乱的摇了摇头,赶紧又抱着孩子回到了桌案前把孩子放了上去,目光呆滞的看着季琉璃。“救救龙儿,救救龙儿,他不能有事儿,绝不能有事儿。”
“好好好,你别急,别急。”季琉璃先是安抚着杨柳儿的情绪,但接下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孩子的情况,而是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周羽敛声道。“周公子,尊夫人的状况不太好,一会儿请借步讲话。”
&bp;&bp;&bp;&bp;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周遭所发生的危险状况,襁褓中的婴孩发出啼哭声。“哇,哇,哇,哇……”
“龙儿,我的龙儿。”锦衣女子在站稳身子后立刻抬起头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发现孩子正安然无恙被眼前两名女子中的其中一名貌美女子抱在了怀中,锦衣女子终于是放下心来,快步走到了秀儿的身旁,在抱过了龙儿后忍不住潸然泪下。“龙儿,可怜的龙儿,呜呜呜,娘亲差点儿摔着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龙儿,呜呜呜呜。”
锦衣男子见锦衣女子竟只顾着抱着孩子哭却不向孩子的救命恩人道谢,便在走到了秀儿的面前后朝着秀儿拱手作揖。“多谢姑娘救子之恩,多谢姑娘救子之恩。”
“好了,别谢了。”秀儿伸手虚扶起锦衣男子的上半身。“举手之劳而已。”
锦衣男子顺着秀儿虚扶的力道直起身子,随即眼神便焦虑不已的在秀儿、季琉璃身上游移着。“请问哪位是六梨大夫?”
季琉璃愣了愣,不过还是回答道。“我就是。”
“六梨大夫。”锦衣男子喜出望外的看着季琉璃,紧接着双膝一曲便跪了下来,哀求着季琉璃。“六梨大夫,请救救我家孩子。”
“站起来说吧。”季琉璃说了话弯身也是虚扶起了锦衣男子,她真的很不喜欢有人对着她下跪啊。
锦衣男子缓缓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后就主动先从自己、妻子及婴孩的身份介绍起来。“在下名叫周羽,是东临山海城人士,旁边便是在下的妻子杨柳儿,本是为了见见世面才来到这千里之外的皇城,只是没料到一路上竟是意外横生,但好歹是算平安到达了皇城。今日才是来到皇城的第二天,孩子却起了满身红疹,半夜啼哭声不绝,从昨夜到现在更是一滴奶水都不肯喝,六梨大夫,虽然昨日才到这东临,可所到之处几乎都能听到有关六梨大夫之事,因此我便赶紧寻来了,六梨大夫,求求你救救龙儿吧。”锦衣男子说完话已然是愁容满面。
“周公子先带着夫人和孩子跟我来吧。”季琉璃转身就往接诊室走去,接下来她必须要解开襁褓看清孩子身上的红疹才能以确定红疹是因何而生,但她必须得到了有炉火燃烧着的接诊室中才能解开孩子身上的襁褓,若是在这总是有阵阵寒风吹进的医馆正堂解开孩子身上的襁褓,孩子不得受了风寒才怪。
“是是是。”周羽忙不迭的连声应道,然后伸手半拥着杨柳儿的身子,轻哄着道。“柳儿,走,咱们跟上六梨大夫。”
杨柳儿这才抬起双眸看了身侧的周羽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嗯。”
###接诊室内###
季琉璃看着一起进入接诊室的周羽、杨柳儿,而接诊室的木门仍大敞着,季琉璃便请周羽顺手带上木门。“周公子,劳烦你顺手将木门给掩上,不然一会儿我解开孩子襁褓查看红疹之时有凉风吹入就不好了。”
“好好。”周羽颔首,松开了环住杨柳儿腰际的手臂,转身掩上了接诊室的木门,最后才又搂着杨柳儿来到季琉璃所在的桌案之前。
季琉璃看向了仍是一双眼眸注视在襁褓中孩子脸上的杨柳儿。“周夫人,请将孩子放在桌案上。”
“不要,不要。”杨柳儿略显慌乱的摇了摇头,更是抱紧怀中的襁褓。“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不给,绝对不给。”
季琉璃愣了愣,没想到杨柳儿竟会有如此一副状态,再联想到刚才杨柳儿冲到秀儿面前抢回孩子的那副模样……这杨柳儿莫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柳儿!”周羽冷下了一张脸。“把龙儿放在桌案上!”
“不要,我不要!”杨柳儿反应更加强烈的抗拒着将孩子给放到桌案上,甚至还满脸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坏人,你是坏人,你要跟我抢孩子,你是坏人!”
周羽顿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放轻了声音哄劝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的杨柳儿。“柳儿啊,咱们的龙儿生病了,不看大夫会出事儿的,乖,快把孩子抱过来放在桌案上可好?这一路上的灾祸咱们都扛过来了,孩子也保住了,可你现在若是不让六梨大夫看看龙儿,万一龙儿因此丧命该怎么办?”
“丧命……不,不,不。”杨柳儿更是慌乱的摇了摇头,赶紧又抱着孩子回到了桌案前把孩子放了上去,目光呆滞的看着季琉璃。“救救龙儿,救救龙儿,他不能有事儿,绝不能有事儿。”
“好好好,你别急,别急。”季琉璃先是安抚着杨柳儿的情绪,但接下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孩子的情况,而是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周羽敛声道。“周公子,尊夫人的状况不太好,一会儿请借步讲话。”
“好。”周羽难掩忧心的点了点头,杨柳儿近十日来状况都有些不对劲儿,既然季琉璃先提到了要谈谈杨柳儿的情况,那他自是求之不得。
接着,季琉璃弯身去解开了孩子身上的襁褓系绳,轻轻掀开了襁褓的一角,细看着孩子身上微微发红的那些个小疹子,随即便放下了襁褓一角,再用系绳绑好襁褓。
“这是婴孩儿疹。”季琉璃抬起头看着周羽和杨柳儿,并解释道。“婴孩儿疹是几乎每个婴孩儿都会患上的一种常见病症,但引起婴孩儿疹的原因却是各种各样,我这里也就不详说了,太费时间,就直接给你们俩说说龙儿的情况,不过在说之前,我得先问问你们俩在到达了皇城之后是否吃了花生、鱼肉、笋子、大豆之类的东西?”
周羽偏着头回想了一下,想起了昨天中午的菜色之中就有鱼肉、笋子这两样。“我记得昨天中午吃过笋子炖牛肉和糖醋鱼来着。”
“那想必笋子炖牛肉与糖醋鱼这两道菜,尊夫人吃的不少吧?”季琉璃询问道。
“六梨大夫是如何得知?”周羽不免诧异的看着季琉璃,这季琉璃太神了,竟然连杨柳儿吃了不少笋子炖牛肉跟糖醋鱼都猜得到。
&bp;&bp;&bp;&bp;“我知道了,我会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的告诉于六梨大夫。”周羽说完了话沉默了一小会儿,回想起了当时的事情。“柳儿收到刺激是由于半个月前遇到的事情,那一天……”
那一天,约莫是二月十七日左右。
###距离东临皇城一千三百里的地方,马车之上###
“相公,咱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皇城啊?”杨柳儿满脸疲惫的看着周羽。“咱们从家中出发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我真的是不想再继续坐马车了。”
“柳儿,再忍忍,再忍忍。”周羽心疼不已的抬起手摸了摸杨柳儿已然消瘦不少的苍白脸庞。“若不是我坚持要带着你出来见见世面,你也不会因此而提前生下孩子了,现下刚出月子我又带着你赶了半个月的马车,苦了你了,是为夫对不住你,抱歉。”
“相公快别这么说。”杨柳儿也抬起手回抚着周羽俊俏的消瘦脸庞,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噗嗤……”
周羽愣了愣。“柳儿,你笑甚?”
“我在笑啊……”杨柳儿随即朝着周羽调皮的眨了眨眼。“明明生产且坐月子的都是我,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还要虚弱呢?莫不是我只是做了一场梦?真正生下龙儿的是相公你?”
周羽顿觉好笑的看着杨柳儿,佯装生气道。“好啊,柳儿,竟然敢打趣为夫了,是不是许久没收拾你才让你这般不把为夫放在眼中了?”
“冤枉啊,相公。”杨柳儿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周羽。“相公,看看柳儿这双倍感无辜的大眼睛,你再说一次,柳儿是否真的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噗嗤……”周羽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宠溺万分的把杨柳儿给拥进了怀中。“为夫从娘子的眼睛当中看出了娘子并未把为夫放在眼里,而是放在心里了,对么?”
杨柳儿顿时羞红了脸庞,捶打着周羽的胸膛,娇嗔道。“相公,你好坏哦。”
而正当着周羽和杨柳儿在马车内浓情蜜意的时候,突然间,马车一阵剧烈晃动。
“啊!”杨柳儿被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的抓紧了周羽胸前的衣襟。
一旁篮筐里小襁褓之中才足月不久的婴孩儿跟着哭了起来。“哇,哇,哇,哇……”
“龙儿!”杨柳儿这才想起了孩子,于是轻轻推开了周羽,转身抱起了篮筐中的襁褓,轻哄着孩子。“龙儿别怕,龙儿别怕,乖乖,别怕,别怕。”
周羽见自己最爱的妻子与孩子都是被吓到了,不禁皱起了眉头询问着马车挡板上的两名车夫。“阿福,阿禄,出什么事儿了?”
阿福、阿禄的驾车技术是他府中最好的,所以他这次出来才带上了阿福、阿禄,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马车怎么会晃动得如此剧烈呢?
“少,少爷……”阿福缠斗着声音向身后车帘之后的周羽汇报着眼前令人心生恐惧的情况。“山,山匪啊!足足有几十个山匪!”
“什么?”周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随即一把掀开了车帘跨出了马车,立于挡板之上,微敛着双眸看向了马车之下几十个举着大刀将马车团团围住的山匪们,一时被吓住了。“这……”
其中似乎是山匪头子的那个人见到马车之内的周羽走了出来,便举高了手中的大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周羽愣愣的看着山匪头子片刻,然后钻回了马车里。
山匪头子以为周羽是怕得躲进了马车之内,更加得意的大吼着。“别以为躲着就没事儿了,快把金银财宝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杀光了你们所有人!”
山匪头子的话音刚落,便见周羽又自马车内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这是我们马车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给你,请放咱们安全路过!”周羽说完了话便朝着山匪头子扔出了手中的包袱。“接着!”
山匪头子见包袱朝自己飞来,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包袱给砸得摔下了马匹,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老大!”山匪头子身边的瘦弱山匪赶紧跳下了马背来到了山匪头子的身边,蹲下身查看山匪头子的情况。“老大,你没事儿吧?”
“我……我……我……”山匪头子一连几个‘我’字,然后就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老大!”瘦弱山匪悲痛欲绝的呼唤声在头顶上盘旋回荡着,不停死命摇晃着山匪头子的身子。“老大啊!你别死啊!老大啊!你快睁开眼睛啊!老大啊!老大啊!你上有老下有小!这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留下嫂夫人可怎么活啊!老大啊啊啊啊……”
周围的山匪们见状,均是通红了一双眼眸。
“老大死了!替老大报仇!”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然后山匪们怒了。
“替老大报仇雪恨!”
“老大死得太惨了!”
“马车上那个小白脸儿,你竟然在包袱里放了重物砸死我们老大,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上啊!给老大报仇!”
“搜马车!里面说不定还有好多伤人凶器!”
周羽闻言下意识的爆了粗口。“卧槽!”
他只不过是把马车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进包袱里扔给了山匪头子以保平安,是招谁惹谁了?
那个山匪头子自己太不经砸了才会摔下马车,怪他咯?
阿福、阿禄顿时满脸恐惧的看着自家少爷。
“少爷,该怎么办?”
“少爷,这下可出大事儿了。”
周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别反抗,配合着点儿他们,各自保命要紧,这些山匪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多半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拦路打劫的,我会尽力跟他们周旋的,你们尽量别乱动,知道了吗?”
“是,少爷。”阿福紧张的点了点头,自家少爷的主意从来就没出错过,听少爷的总是没错。
阿禄略显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不过还是决定听自家少爷的话,于是也是点了点头。“是,少爷。”
&bp;&bp;&bp;&bp;周羽见阿福、阿禄已然点了头答应不会轻举妄动,于是轻退了一步询问着马车内的杨柳儿。“柳儿,我说的话你都听清了吗?”
马车内传来了杨柳儿的迎合声。“听到了,相公。”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山匪皱起了眉头高喊。“小白脸儿,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莫不是在商量着怎么逃跑?告诉你,没用的!你若是敢逃,我们立马要了你们的命!”
“我们绝对没有想要逃走的想法!”周羽扬高了自己的声音强调着,然后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你们都是迫不得已才会拦路打劫,你们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我相信你们应该也是讲道理之人,所以想要跟你们说说话而已。”
山匪们没想到周羽会是打算耐下心来跟他们交流,一时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反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周羽这等脾气甚好之人了。
但之前喊话的那名山匪依旧是态度恶劣。“要说话,就先从马车上下来,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又丢出个伤人的包袱出来?还有,咱们老大的仇还没找你们报呢!你给我小心着点儿!”
“好好好,我先下来!”周羽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跃,下了马车。
那名尖嘴猴腮的山匪又吼道。“那两个车夫也给我下来!还有马车上的人,也给我下来!我要谨防着其他人再丢下伤人包袱出来!”
“……”周羽无奈的嘴角一抽,转身。“阿福、阿禄,下来吧,柳儿,你也下来,把孩子也抱下来。”
阿福、阿禄走下了马车,杨柳儿也抱着襁褓在周羽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奈何那个尖嘴猴腮的山匪在看到了长相娇媚的杨柳儿之后却是起了色心,于是便淫笑着。“小白脸儿,你家女人长得不错嘛,把她推过来让我乐呵乐呵,我就放你们全部人离开,如何?
周羽、阿福、阿禄见状均是张开了手臂将杨柳儿给护在了身后。
周羽怒了。“臭山匪,我原以为你们只是求财,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下流无耻!”
“呵呵呵。”山匪冷笑。“不下流无耻又怎成山匪呢?”
尖嘴猴腮山匪的这一番话,引起了其余山匪们的反感,他们万万没想到尖嘴猴腮山匪竟会想要……
“张三!你给我闭嘴!”
“咱们向来只是求财,你竟然……”
“张三,老大若是醒来,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尖嘴猴腮的张三一脸不屑。“恐怕老大早就被那一包重物给砸死了,怎么可能会醒的过来?你们难道没听到尹九刚才说的话么?”
听了张三的话,先前就已扑倒在山匪头子身旁的那名山匪尹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什么时候说过老大死了?
“张三!”尹九怒气冲冲的站起身子看着张三,却是没有说明山匪头子是生是死的问题,只是吼道。“张三,老大一天到晚都教导着只求财不求人,你是想要违抗老大的命令么?”
“违抗了又怎么着?难道死人还会跳起来惩罚我不成?”张三说完话跳下了马车,举着手中的大刀就向周羽那些人的身边走去,边走边喊着道。”你们都给我让开,把那个女人交给我!不然休怪我要了你们的小命儿!”
周羽、阿福、阿禄三人见张三走来,赶紧更加将杨柳儿给护在身后与马车之间的位置。
“看来你们是不准备交出那个女人了。”张三直接走上前给了阿福、阿禄一人一刀,随后再将阿福、阿禄给一脚踢开,而对于周羽,张三连砍都懒得砍,直接一拐子就给甩到边上去了。“女人,过来!”
“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杨柳儿一边剧烈挣扎着一边护住怀中的孩子,不想让张三触碰到自己。
张三不禁皱起了眉头,而余光正瞄到周羽正在从地面上爬起来,于是又给了周羽一脚,待周羽一脚被出踹得在地下翻身打着滚儿,便是撂下了手中的大刀。“女人,你别挣扎了没用的。”
“畜生!”杨柳儿辱骂了张三一声,手脚并用的抗拒着张三的靠近。
张三一直靠近不了杨柳儿,发现杨柳儿怀中的那个襁褓是个麻烦,因此伸手直接拽住了襁褓的一角。“把孩子给我!”
“不要!”杨柳儿惊声尖叫着。“别跟我抢孩子,别跟我抢孩子!放开孩子,放开我的孩子啊!放手!”
“哼哼哼。”张三淫笑了几声。“小娘子,这孩子太麻烦了,我替你解决了他如何?然后咱俩一起快活快活,以后做我的小娘子可好?我的活儿可好了,窑子里那些姑娘们每夜都被我弄得神魂颠倒,小姑娘绝对会满意的。”
“是么?”
“是啊是啊。”张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但怎么突然间觉得刚才的那个声音耳熟的很……“老大!你没死啊!”
“你都没死呢,老子怎么可能死呢?”山匪头子冷笑一声,然后扬起手中的大刀就狠狠给了张三一刀。
“啊!”张三惨叫一声,下意识的送了与杨柳儿抢襁褓的那只手,抚上了自己被砍伤的那条胳膊。“老大!你竟然……”
山匪头子毫不留情面的看着张三。“老子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不可伤人,不可求人,否则老子亲手处置了你们!你可倒好,不仅是要求人,还要伤人,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老子留不得你!”
话音刚落,山匪头子便一刀砍向了张三的颈侧。
张三顺势倒在了地面上,颈侧血流不止,整个人开始抽搐着,但抽搐了没几下就不再动弹了,胸前的起伏也霎时而止。
山匪头子看也没再看张三一眼,垂下双眸看了紧抱着孩子蜷缩在地的杨柳儿及倒在地面上满眼通红却爬不起来的周羽,还有一旁倒在地面上满身鲜血的阿福、阿福。
“对不住。”山匪头子低声道了一声歉,随后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那一群人,没好气的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过来救人!妈蛋,刚才张三在行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阻止着?都特么是死人么?现在,赶紧给老子过来!他们其中若是有一个人出了事儿,老子必定每人抽你们五十鞭子!”
&bp;&bp;&bp;&bp;一听山匪头子的话,山匪们被吓得赶紧一个个跳下了马背往马车附近走去,两人一组的将阿福、阿禄、周羽给扶了起来,而其中有两个山匪想要靠近杨柳儿将杨柳儿也给扶起来,却没料到杨柳儿会尖叫起来。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别抢我孩子!别抢我的孩子,求你们了,别抢我的孩子!呜呜呜……”杨柳儿瑟瑟发抖着。
一时间,山匪们不知该如何是好,皆是回过头向自家老大求救。
“老大,该怎么办?”
“老大,这姑娘似乎是受刺激过度了。”
“糟了,不会被吓得失心疯了吧?”
“这下完了,罪孽深重了。”
山匪头子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山匪。“都是你们这些个助纣为虐的东西!刚才张三要做这坏事儿的时候你们怎么就不知道拦着呢!现在出了事儿了一个个知道着急了!真是气死老子了!”
“老大,你就别骂咱们了。”
“现在该怎么办啊?”
“对啊对啊,该怎么办呀?”
“事到如今你们放这些马后炮有什么鸟用?”山匪头子白了山匪们一眼。“抓紧救人,别让咱们再徒增罪孽了!”
“是,老大。”
“遵命,老大。”
“老大英明。”
“老大威武。”
“老大……”
“都特么闭嘴!”山匪头子不耐烦的呵斥住了山匪们的拍马屁。“有拍马屁的功夫还不如专心救人!”
被山匪们给扶起的周羽挣扎开了山匪们的搀扶,忍着疼痛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杨柳儿的身旁,蹲下身子将杨柳儿给拥进了怀中。“柳儿,没事儿了,柳儿,已经没事儿了,别怕,别怕。”
“呜呜呜……”杨柳儿止不住的哭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真的被吓到了。
山匪们合力为受了伤的阿福、阿禄止血且包扎伤口,而尹九这时拎着先前把山匪头子给砸下了马匹的包袱走到了山匪头子身边。“老大,这一包‘凶器’该怎么办?”
“凶器拿来有什么用?”山匪头子白了尹九一眼。“还给他们,让他们留来防身。”
“……”尹九嘴角狠狠一抽,随后侧过身在山匪头子耳畔敛声说道。“老大,这堆‘凶器’里有银票有金票有珍珠有玛瑙有宝玉啊。”
“!!!”山匪头子的眼睛顿时瞪得比牛眼都大,没想到那堆砸中了他的‘凶器’竟会全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山匪头子还是狠狠咬牙道。“把东西还给他们!咱们不能再干雪上加霜的事情了!咱们伤了他们的人又吓着了那一对母子,怎可再将这些东西给据为己有?还是还给他们吧。”
尹九愣了愣,倒也是没有异议,便走到了周羽及杨柳儿的身旁,将包袱放在了周羽的脚边。“这些东西换给你们。”然后,尹九顿了顿,才道。“对不起。”
周羽抬起头看了尹九一眼,没说话,又是低下头软语安慰着怀中的杨柳儿。“柳儿,别害怕,真的没事儿了。”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替阿福、阿禄包扎着伤口的山匪们退了开来。
“老大,已经处理好这两名车夫的伤口了。”
“老大,这两名车夫并无大碍,只是吓晕了而已,一会儿就会醒来了。”
山匪头子垂眸看了那两名车夫一眼,接着余光便瞥到了脚边张三的身上,稍稍皱起了眉头,吩咐着一旁的两个山匪。“廖大智,廖大勇,你们俩去找个地方把张三给埋了,若是寨中的人问起,就说张三失足坠崖身亡了。”
被叫到名字的廖大智、廖大勇对望一眼,然后郑重万分的点点头。
“是,老大。”
“知道了,老大。”
然后,廖大智、廖大勇便弯身一人架起了张三一边的胳膊,拖着张三的尸首往一边走远了。
……
###时间回到当下,医馆隔间之内###
已经将当时的事情详细说完的周羽抿了抿唇,看向了季琉璃。“六梨大夫,就是这么回事。”
“嗯,我知道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把周羽所说的都听明白了,随即又是皱起了眉头。“那看来尊夫人受的惊吓不小,恐怕短时间内很难恢复过来,就算再加上我的汤药调理,最起码得半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并且尊夫人还得每半个月到我这里来一趟,我要观察她的恢复情况才行。”
“半年?”周羽沉默了片刻,有些为难的说道。“意思就是这半年咱们都得待在皇城了?”
“是的。”季琉璃继续说道。“若想让尊夫人尽早恢复原本的状态,那就必须留在皇城内直到尊夫人痊愈,如果你要带着尊夫人离开,那我可不敢保证尊夫人能不能仅在半年之内就恢复状况了。”
周羽又是沉默了片刻,在内心衡量了一下家中与杨柳儿之间孰轻孰重之后,便选择了后者。“那我便与柳儿在皇城留上半年,请六梨大夫一定要让柳儿恢复健康,拜托了。”
“一定。”季琉璃轻笑着保证道。“一会儿我给尊夫人开上几帖药方,按着方子抓药,每三天喝上一帖。”
“是,周羽记下了。”周羽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六梨大夫,都听说是药三分毒,这连喝半年药,会不会对柳儿的身体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会的。”季琉璃摇了摇头,说道。“这药方只是调养汤方,喝下后能够缓解尊夫人紧张与不安,并不会对尊夫人本身的身体产生影响的,周公子请放心吧。”
“既然六梨大夫如此说了,那我便放心了。”周羽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连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六梨大夫,就请不要再唤我周公子了,也不要唤柳儿为‘尊夫人’了,直接叫我周羽便可,也直接唤柳儿的名字便可,六梨大夫是我周羽的恩人,若是再唤我周公子,那我可真是承受不起了。”
“呵呵呵。”季琉璃轻笑了起来,随和道。“那也不用再唤我六梨大夫了,周羽,你直接唤我六梨便可。”
&bp;&bp;&bp;&bp;“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周羽连忙摇了摇头。“六梨大夫对我有恩,若是直呼恩人的名字实在是为不敬,我还是唤六梨大夫为六梨大夫。”
季琉璃佯装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唉,你们这些个人,总是爱把救命之恩挂在嘴上,好不容易想交个朋友偏偏还弄得那么尴尬,这交个朋友怎么那么难啊。”
周羽闻言微微一愣。“你是想与我做朋友?”
“算了算了,不强求。”季琉璃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羽又是急忙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不不不不……”
“我看出你是不愿做我季六梨的朋友了,你不用再这么拼命强调着你不愿意与我交朋友的。”季琉璃满脸苦笑。
“不是不是,我是在说我愿意,我愿意与你交朋友!”周羽这次是强迫着自己赶紧说完话别口吃了。“六梨大夫肯与我周羽交朋友真是我周羽三生有幸!”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逗你呢,看你急的,哈哈哈。”
“……”周羽嘴角狠狠抽了好几下,没想到季琉璃竟是如此的爱开玩笑。
季琉璃稍稍敛了敛笑意。“好了好了,咱们出去吧,尊夫人……啊,不对,柳儿才对,柳儿她现在肯定是替龙儿擦完雪肌膏了,应该在找你了。”
“嗯,好。”周羽缓缓点了点头,便随着季琉璃一起出了医馆隔间,也恰好就在隔间之前遇到了正在一脸焦急寻着他的杨柳儿。“柳儿。”
“相公。”杨柳儿通红着双眼,抱着孩子投入了周羽的怀抱。“相公,你不见了,呜呜呜。”
“没事,没事,为夫不会丢下你不顾的,乖,别哭。”周羽抬起手用单手轻轻将杨柳儿给圈进了怀中,并用闲着的那只手拍了拍杨柳儿的背部。“柳儿别哭,哭得为夫心都疼了。”
季琉璃看着周羽轻哄杨柳儿的画面,突然间觉得羡慕不已,因为她想起了在她哭泣之时耶律卿拥着她安慰的画面……是那般让她觉得心暖。
“周羽。”季琉璃微敛着声音唤了周羽一声,并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隔间。“带她进去吧,安慰好了再带出来。”
周羽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季琉璃一眼,随即便轻拥着杨柳儿走入了隔间之内。
###医馆正堂柜台前###
季琉璃刚一进入柜台之内打算写禁食录与能够让杨柳儿安心宁神的方子,就瞧见着一脸茫然的穆飞霓走到了她的面前,季琉璃诧异。“怎么了?”
“六梨大夫,秀儿大夫告诉我说刚才那位夫人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心绪紊乱。”穆飞霓偏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可是我不懂,为何同样是受了刺激,飞雪就不能哄,而那位夫人却可以哄?”
“那就唤我来问你了。”季琉璃不答反问道。“如果你面前有两个求医者,一个求医者是腹绞痛,一个求医者是腹胀痛,那你能给两个人开同一种方子么?”
“不能。”穆飞霓毫不犹豫便摇了摇头。“腹绞痛是腹绞痛,腹胀痛是腹胀痛,完全是不同的病症,怎可用同一种药来治?”
“那就对了。”季琉璃莞尔一笑道。“飞雪是受了刺激,你说的那位夫人她也是受了刺激,但两人所受的刺激完全是不一样的原因所致,有怎可一概而论呢?”
穆飞霓静下心来沉思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懂了,谢谢六梨大夫教诲。”
“既然懂了,那就暂时先一边儿去,我要专心写禁食录和安心宁神汤方了。”季琉璃随意的朝着穆飞霓摆了摆手。
“是,六梨大夫。”穆飞霓乖乖的站远了一些,虽然她没有听懂禁食录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安心宁神汤是用来帮助心绪不宁者静心凝神的汤药,所以她还是听季琉璃的话别再一旁打扰季琉璃好一些。
待季琉璃写好了禁食录与安心宁神汤方并让穆飞雪照着汤方抓好药材之后,周羽便搂着虽是停止了哭泣却仍是双眼通红的杨柳儿走出了隔间来到柜台前。
“六梨大……六梨。”周羽彬彬有礼的改口唤了季琉璃一声,向季琉璃道谢。“刚刚谢谢你把隔间借给我安慰柳儿,谢谢。”
“不用。”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中的两张写了不少字儿的纸递到了周羽手中。“这两张,一张是禁食录,一张是安心宁神汤方,你收好,还有,若是安心宁神汤方掉了也不要紧,尽管到医馆来便是,因为凡是我医馆开出的药方均是一式双份,一张给予你们求医者,一张我们医馆留着存底,所以就算下次来忘带药方也是不要紧的。”
周羽吃惊了。“一式双份……这样奇特的医馆规矩倒是别树一帜。”
“呵呵呵。”季琉璃扬唇一笑,下一瞬也想起了要让周羽配合着登记一下求医者信息。“周羽,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咱们医馆要记录下每一位来济民堂求医的求医者相关信息,比如姓名、年龄、所居何地等等,不过柳儿与龙儿并不是皇城之人,便是不用登记她们俩所居何地,也不会太过详细的再询问你们,什么家族病史啊、过往病史啊全都免了,你刚刚说过你们来自山海城,我们便只记下柳儿与龙儿是山海城人士便可,你看行么?”
“我知道了。”周羽微微一笑。“我配合你们便是。”
季琉璃见周羽选择配合询问,便是取过了面前的一张纸,弯身边询问边写道。“柳儿的全名每个字你说一下,还有龙儿的全名你也说一下。”
“柳儿全名杨柳儿,杨树的杨,柳树的柳,儿孙满堂的儿,杨柳儿。”周羽说完后,为了能够给季琉璃留出写字的时间便顿了顿,见季琉璃写完了杨柳儿三个字,才又接着道。“龙儿只是小名儿,你可备注,他的全名是周少楠,周围的周,少年的少,楠木的楠,周少楠。”
&bp;&bp;&bp;&bp;###小半炷香的时间后###
在周羽的耐心配合下,季琉璃亲自登记好了有关杨柳儿与其子周少楠的大致信息。
“我已经登记好了。”季琉璃抬起头朝周羽笑了笑,随后才将手边包好的几提药包拎到了周羽的面前。“来,这是安心宁神的汤药,先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柳儿服用这副汤药的时间间隔,还记得吧?”
“记得的,六梨你之前说的我都记得。”周羽仿佛是要证明自己的记忆力超群似的,于是便捡着之前季琉璃所说之话的重点复述了一遍。“在龙儿断奶之前不能让柳儿吃禁食录上的东西,在龙儿直到寿终正寝之前也不能让他吃禁食录上的东西,龙儿身上的婴孩儿疹每日擦一次雪肌膏,那些红疹子三天便会消失,而柳儿要喝的这副安心宁神汤每三人一帖,对么?”
“完全正确。”季琉璃不禁赞赏着周羽。“你记忆力可真不错。”
“我也就只有这记忆力还算不错了。”周羽略显谦逊的笑了笑,然后自怀中掏出了一张千两银票递到了季琉璃的手中。“六梨,扣去今日的看诊费、抓药费,剩下的银子就算是接下来半年柳儿在济民堂的看诊费、抓药费,等到半年之后,如若银钱不够我再补给你,如何?”
“我这济民堂就算是再漫天要价也不会仅仅是几次看诊、抓药就要狮子大开口收你一千两银票,还银钱不够到时候再补呢。”季琉璃没好气的朝着周羽翻了个白眼儿,接着弯身自柜台右前方的一个小盒子里翻找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回到了周羽的面前。“来,我找你五百两银子。”
周羽愣了愣,却是没有伸手接过季琉璃递来的五百两银票,轻笑着摇摇头。“还是别找给我了吧,就直接投进善箱以做善事之用吧。”
“你知道善箱的事情?”季琉璃一脸诧异的看着周羽,这一个千里迢迢来到东临皇城才住了一晚上的人竟然也听说过济民堂内开设善箱了?
“想不知道也难啊。”周羽的视线瞥向了摆放在他现在右前方的那个写着‘善箱’两个打字儿的善箱。“你这儿如此金灿灿的两个大字儿都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你说我又怎么能不知道善箱的事儿?”
“噗嗤……”季琉璃顿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抱歉抱歉,是我给忘了善箱就摆在边儿上呢,哈哈哈,我以为你是又是从谁的口中听说咱们济民堂摆设了善箱呢。”
“今日一早起来听到了有关济民堂六梨大夫的事儿我就带着柳儿、龙儿过来求医了,哪儿有机会再听到什么善箱不善箱的。”周羽如是说道。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而在此时,依旧是守在医馆门扉附近的青冰则是又通报了一声。“璃姑娘,又有求医者到。”
周羽听到了青冰的话,便也不再在医馆之内多逗留,表明去意。“那么,六梨,我就先带着柳儿和龙儿离开了,你慢慢忙,等半个月之后我再带着柳儿来医馆。”
“嗯,好。”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环顾着四周却未看到秀儿的身影,虽是诧异,但还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已然走到柜台之前的另一名求医者身上。“这位婶子,你是哪儿不舒服呀?”
###五味柒尔其中一间雅阁之内###
秀儿紧皱着一双好看的柳叶眉,死瞪着眼前穿得依旧是花里胡哨的金明朗。“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明朗无视了秀儿的满脸不悦,咧开嘴笑得极其妩媚,还不由得伸出兰花指指着眼前地面上几个敞开着的箱子内装着的金银财宝。“你看,这是金子,一箱总共有两千两。隔壁这箱子里的是银子,共计五千两。再然后的第三个箱子,黑珍珠项链、手环、耳坠、发簪各一百。最后一个箱子,也是最小的一个箱子,里面放了三十张万两银票。”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到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秀儿又是质问着金明朗。“我是问你让青果把我骗来是要做什么?炫耀你富可敌国?还是炫耀你身上花里胡哨、极其骚包的衣裳?竟然还伸出兰花指,你是再想顺便告诉着我你有多娘娘腔?!!”
“……”金明朗嘴角狠狠一抽,也下意识收起了自己的兰花指,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让青果骗你过来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想要为上次间接害你胳膊脱臼的那件事儿向你致歉,这地面上的金银珠宝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份儿薄礼,希望你能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之前的过错吧。”
“有病!”秀儿没好气的朝着金明朗翻了个白眼儿,直接转身就想往门扉那边走去。
“哎哎哎,你别走啊,秀儿。”金明朗赶紧上前几步张开双手拦在了秀儿的面前。
秀儿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金明朗。“咱们俩似乎还没亲昵到那种让你直呼我名字的关系吧?”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咱们俩都已经见第二次面了,怎么能不算熟呢?”金明朗说这话时竟是一脸正经。
秀儿才懒得理会眼前的无赖,考虑着自己前几天脱臼的右臂虽是能够稍微动几下,但还没有恢复到能够使上重力的程度,于是干脆抬起并未脱臼且能使出全部力道的左臂将金明朗给推了开来,紧接着便大步跨出了雅阁的门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被一把推开,待站稳身形后金明朗却是只见到秀儿潇洒离开的背影,金明朗不解了……难道他准备的这几箱子东西还不足以让秀儿原谅他上次的过错吗?
于是乎,金明朗下定了‘下次一定要准备能够让秀儿心满意足’的致歉厚礼才行。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医馆内众人已围坐在内堂用着晚食###
在内堂用晚食的季琉璃、秀儿、霍涟漪、崔依依、袁媛媛、田小蜜、穆飞霓及穆飞雪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bp;&bp;&bp;&bp;“这道清煮野菜味道吃起来怎么就感觉在吃鸡肉似的?”穆飞霓不禁是一脸诧异,但忍不住又接连夹了一筷子清煮野菜放入口中,笑得好不满足。“太好吃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肉香味儿十足的野菜呢。”
田小蜜也是夹了一筷子穆飞霓所吃的‘清煮野菜’,在放入口中咀嚼了几口并咽下之后,便是得出结论。“这不是清煮野菜,而是鸡汁野菜,大厨炒野菜的时候放了一点儿老鸡汤才会有如此浓郁的鸡肉香味儿,所以你才会觉得这野菜吃起来像是鸡肉。”
“啊~~原来如此。”穆飞霓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其实不是她孤落寡闻到不知道这种炒菜放老鸡汤的菜肴,而是她与妹妹穆飞雪五年前穆府惨遭灭门一事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吃上过这种鸡汁烹菜,才会在不由自主中忘记了这种炒菜方法的存在罢了,穆飞霓想到这里后赶紧夹了一点鸡汁野菜放到身旁穆飞雪的碗中。“飞雪,来,吃点儿这鸡汁野菜。”
穆飞雪依旧是闷不吭声将碗中米饭之上的鸡汁野菜连同一小口米饭一同刨进口中,细嚼慢咽着,待吃完后偏过头瞥了穆飞霓一眼,然后伸手夹了一筷子手边的素烧娃娃菜放到了穆飞霓的碗中,可随即又是低下头安安静静吃着晚食。
“唉……”穆飞霓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五年了,她这妹妹已经五年未说过只字片语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出五年前的那场灭门阴影且主动开口说话呢?
“飞霓,别急,慢慢来,不过才短短几日便已有不小改变,假以时日必定能够如你所愿。”看出了穆飞霓眼底尽是惆怅的季琉璃低声劝慰了穆飞霓一句。
穆飞霓眼底的惆怅霎时转变成了希望,忙不迭的点点头。“嗯嗯嗯,一定会的。”
季琉璃回以穆飞霓浅浅一笑,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身侧自从一个半时辰前去了一趟五味柒尔后便一脸怒气冲回来而此刻仍是面色不善的秀儿,有些担心,于是凑到秀儿耳畔敛声问道。“秀儿啊,你都气了快两个时辰了,啥话也不说,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把你气成这样了?”
“一个该死的娘娘腔!”秀儿再也按捺不住的偏过头凑在季琉璃耳边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着金明朗。“别让我再遇见他,否则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几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季琉璃偏着头想了想,想起了前几天秀儿右肩脱臼的那一天秀儿也说过类似的话。“秀儿,难道你现在说的娘娘腔就是上次那个害你右肩脱臼的娘娘腔?”
季琉璃深不知她一口一个喊着的‘娘娘腔’就是那个对她甚是宠爱的朗哥哥金明朗啊,否则打死她一顿恐怕她都不会这样三番五次跟着秀儿叫着‘娘娘腔’的。
“没错。”秀儿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死娘娘腔!我跟他梁子结大了!哼!”
季琉璃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噗嗤……”
“你笑什么?”秀儿不由得挑起了眉头看着身旁的季琉璃,佯装薄怒的询问着。“难道你很开心见到我被那个娘娘腔欺负?”
“不不不是。”季琉璃忙不迭摇了摇头,语气中却是敛不住笑意。“我只是在想我似乎是第一次见你这般生气的模样,倒是不禁有些佩服起那个娘娘腔的本事来了。”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我看你就是因为我被那个娘娘腔欺负而暗自窃喜呢!”
“呵呵呵……”季琉璃一听秀儿的话便是又笑了起来,但毫不意外的收到了秀儿的怒瞪,奈何她现在完全是收不住笑意了,便只好抬起手掩住嘴以藏住笑意。
“你还笑!”秀儿没好气的朝着季琉璃低吼着。
丝毫未听到季琉璃、秀儿间近乎是窃窃私语的对话,袁媛媛、田小蜜、崔依依、穆飞霓四人却是只关心着医馆今日求医者的数量骤减的问题。
这不,从小到大都待于赌坊内而因此在银钱方面极其不愿吃亏的袁媛媛忍不住为医馆的未来感到担忧。“今儿个真是太太太奇怪了,来济民堂求医的求医者竟然才只有六个,而且其中五个贫苦求医者,要是真算起来那就只有今日那周公子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给了咱们求诊费、抓药费的求医者,这样咱们医馆终有一日会垮掉的吧?”
“你瞎担心这个做什么呀,贫苦求医者那边虽是没有收取任何银钱,可那善箱就是因此设下的呀,所以我倒是不担心医馆往后会因为这样免费救治贫苦求医者而垮掉。”崔依依不会担心那些不该担心的问题,但当真是有一个担心的问题。“我只是担心医馆往后会因为求医者越来越少而垮掉罢了。”
“你们俩……”穆飞霓顿觉哭笑不得的看着袁媛媛和崔依依。“济民堂昨日午时才开张,你们竟然都在担心着医馆会垮掉,是不是太触霉头了?”
“就是呀。”田小蜜附和着穆飞霓的话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的看着袁媛媛和崔依依。“咱们不应该总是担心着没必要的担心,既然现在你们几个讨论的话题都与医馆今日骤减的求医者有关,那么咱们的话题就只该围绕着求医者骤减的话题进行讨论啊,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分析分析到底是何原因让医馆的求医者减少继而想出能够让求医者络绎不绝来到咱们医馆求医的好方法才对呀。”
田小蜜听完穆飞霓的话也是觉得有理。“飞霓说的没错,咱们要一起想办法争取求医者来济民堂求医,要将把东临皇城之内的所有人都收入囊中这样的信念深藏于心,只要有目标有信心,那咱们医馆就一定能够吸引来皇城所有人成为咱们医馆的固定求医者,等到真正实现目标的那一天……”
“咱们就都变成老婆婆了。”季琉璃略显不赞同的打断了田小蜜的话。“小蜜呀,你竟然想让所有皇城之人都成为济民堂的固定求医者,这目标太大了,绝对是实现不了的,俗话说知足者常乐,咱们济民堂不能太贪心,所以咱们医馆求医者的人数就只需要皇城全部人的一半儿就好了。”
&bp;&bp;&bp;&bp;顿时,内堂之中的众人除了说了‘求医者人数只要皇城所有人数的一半儿就好’这番话的季琉璃、不满意季琉璃缩小野心的田小蜜及似乎是压根就是没有去听任何人说话的穆飞雪三人之外,秀儿、崔依依、袁媛媛、甄穆兰、穆飞霓皆是忍不住朝着内堂的上方翻了个白眼儿。
而对于田小蜜的好高骛远与季琉璃的盲目自信,秀儿此时只想代表崔依依、袁媛媛、甄穆兰、穆飞说一句……痴人说梦!
秀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璃儿,小蜜,你们俩一个想让东临皇城之内的所有人都成为济民堂的固定求医者,一个想让东临皇城之内所有人中的半数成为济民堂的固定求医者,你们觉得这可能么?”
“可能!”
“可能!”
季琉璃、田小蜜毫不犹豫且异口同声的说道,彼此在得知对方的回答之后不由得相视一笑,看来她们俩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秀儿霎时有些头疼的抬起手抚了抚额。
她刚刚还认为自己的问题能让季琉璃、田小蜜认识到先前的想法实在是不切实际,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季琉璃与田小蜜竟然是丝毫都未认识到想法的错误,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直接跟季琉璃、田小蜜说‘你们俩纯粹就是异想天开’,会不会打击到季琉璃、田小蜜这俩人的信心呢?
答案是……会。
所以,她也懒得说了,既然季琉璃、田小蜜那般认为就让他们俩继续那般认为吧。
多些信心总是能够激起人的斗志,没有坏处,不是吗?
“秀儿呀。”季琉璃突然是唤了秀儿一声,接着皱起了眉头。
见季琉璃皱起了眉头,秀儿愣了愣。“怎么了?”
“我很担心黄芪,昨日午时就跟在魏大哥的后面走了,魏大哥却说没看到,而魏大哥一大早来之时就被你叫出去找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季琉璃的语气中尽是担忧。“莫非是魏大哥找不到黄芪了?或者是不是黄芪他真的出什么事儿了?”
“你这完全是在瞎操心。”秀儿实在无语的看着季琉璃。“黄芪的武功不低,不仅不低,更是在我之上,而且看起来他的医术也要比我好上一些,所以你真那么认为他会容易出事儿?”
“可是……”季琉璃欲言又止的看着秀儿,仍是很担心黄芪的安危。
“我知道你是想说若是魏公子找到了黄芪最起码应该会派个人来告诉你一声,可你难道忘了魏公子今早来的时候说过要出远门儿么?”秀儿提醒着季琉璃。
“我当然记得魏大哥说过要出远门啦。”季琉璃纳闷儿了。“但那跟我要知道魏大哥派人过来知会我一声到底是找到黄芪了还是没找到黄芪有什么关系吗?”
秀儿现下内心已是万分无奈,只得又耐下心来跟季琉璃解释。“我的意思是啊,魏公子今早本就是赶着在出远门儿之前抽了个空档来找我们辞行的,所以现下或许是找到了黄芪却来不及派人过来告诉咱们就直接赶路离开了呢。”
“可万一是魏大哥没有找到黄芪且也来不及告诉咱们一声就已经赶路出发了呢?”季琉璃又忍不住开始把事情往不好的一面去想。
秀儿当真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劝季琉璃了,因为她知道胡思乱想是季琉璃孕期的特性,再劝也是不管用的,还不如顺了季琉璃的意才好,于是便只有主动提议道。“那我一会儿先让人去魏府问问情况,如果魏公子已离去且并无黄芪的消息,那我就让五味柒尔的那些人分散开来去找,如何?”
“如此甚好。”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即表明了自己也想要跟着出去找黄芪的下落。“我也一起去。”
“你若是去,那我便不让五味柒尔里的人去找黄芪。”秀儿稍稍冷下了脸来,这个季琉璃明明怀有身孕却总是想要干些不适合孕妇干的事情,遇事都只有她金秀琳一个人干着急,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是么?
“为什么?”季琉璃一脸诧异的看秀儿。“为什么我若是去就不让他们去了?多个人不是多个帮手么?”
秀儿闻言不由得轻挑起眉头笑了笑。“你确定以你这样的双身子会是他们的帮手而不是他们的累赘?若是你在外出找黄芪的时候出了点儿什么小意外,那岂不是会让他们无法专心寻找黄芪了么?”
季琉璃有些不甘不愿的妥协道。“好吧,不去就不去嘛,我不去总行了吧?”
这一方,季琉璃与秀儿是要打算再过一会儿让五味柒尔的那十几个男人出去找找黄芪的下落,而在季琉璃、秀儿口中那个应该已经赶路离去的魏多宝这时其实仍未离开皇城,因为他为了能够寻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毫不犹豫就推迟了远行的计划。
###魏府正厅之内###
身为家主的魏多宝坐在高位之上,一脸焦急的看着站于正厅中央位置的魏家管家魏忠。“魏管家,按照本家主给你的画像去找人,有消息了吗?”
“回家主,我已经派出近五十名的魏府家丁各自拿着一张画像去找人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魏忠如实禀告着,却仍是好奇着。“家主,这般大费周章的去找画像中的的那个人,我斗胆问一句,您要寻找的这个人究竟是何人?”
“你们未来的家主夫人。”魏多宝不假思索的就如此回答了魏忠的问题。
“原来是家主夫人啊,怪不得……什么?!!家主夫人?!!”魏忠突然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多宝。“家主,您确定您没有在说笑么?您让我派人去找的明明是个男人啊!您是一家之主,更是魏家大家之主,怎能开上如此不正经的玩笑?!!”
魏多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强调着自己再认真不过的态度。“你什么时候见过本家主拿感情的事情开玩笑了?本家主从不开这样的玩笑!”
&bp;&bp;&bp;&bp;“嘶……”魏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也看出了魏多宝确实是没有在说胡话,便想要劝魏多宝改变心意。“家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身为魏家家主却年近三十仍未娶妻纳妾生子,已是大不敬,今早为了寻找这位黄芪公子更是将一笔数额庞大的生意交给了还未满弱冠之年的魏四爷去办,后来更是不顾身份的亲自去了许多鱼龙混杂之地寻找黄芪公子且直到半个时辰前才回到了魏府,现在……现在您竟然还要立一个男子为家主夫人,您是想要魏家在您这一代断子绝孙么?您是想让魏府成为皇城众人的笑柄么?您……”
“魏管家。”魏多宝微敛着双眸看向了已然因为说了一长串话而脸红脖子粗的魏忠。“魏家怎么就在我这一代断子绝孙了?二弟、三弟、四弟难道都不存在了?况且二弟、三弟都已经有了子嗣,何来断子绝孙一说?”
再说了,他亲自去那些鱼龙混杂之地又怎么了?还不是担心黄芪会如秀儿所言的那般出什么意外么?
虽然去那些地方是有辱他魏家家主的身份,但是只要能找到黄芪,他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又如何?
他不想等到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那一步时才来后悔啊。
“呃……”顿觉语塞的魏忠竟是找不出任何话再来与魏多宝交谈。
“要事没话说了就赶紧给老子去找人!”魏多宝冷下脸来催促着魏忠赶紧去再找青凰的下落。
“是,家主。”魏忠只得听从了魏多宝的命令,随即转过了身就迈步离开了。
“等等!”魏多宝突然想起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派人去医馆报个信,他认的妹妹季琉璃本是孕期,定会胡思乱想的,于是魏多宝嘱咐着魏忠。“魏管家,派魏一去济民堂医馆给六梨报个信儿,就说仍在努力寻找黄芪的下落,让她别担心。”
他昨日一回到府中就已跟魏忠提过已经认了季琉璃当妹妹一事,现在几乎全魏府上下都知道了有季琉璃这么一号小姐的存在,而若不是他强拦着爹、娘、二弟、三弟、四弟等等等人,恐怕医馆的门槛儿都要被魏家人给踏平咯。
“是,家主。”魏忠略显恭敬的朝着魏多宝迪弯了弯身,这才退下去办魏多宝要求的事儿。
###卿王府,雷霆院凉亭###
坐在圆凳之上的耶律卿看着单膝跪在不远处的青凰,不由得勾起一抹充满着戏谑意味的笑容。“青凰,你知道本王叫你来的原因是什么吗?”
“属下不知。”青凰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在璃儿与魏多宝的面前是自称黄芪的吧?”耶律卿轻挑着眉头询问青凰。
“没错。”青凰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儿属下记得跟主子是提过的,主子为何又要询问属下?”
耶律卿没有回答青凰的问题,反而是又询问着青凰。“魏多宝此人,你认识么?”
青凰愣了愣,在犹豫了一小会儿后才回答了耶律卿。“在璃主子的医馆有过数面之缘,不太熟。”
他与魏多宝的确是不太熟。
“不熟?”耶律卿对于青凰的话显然是不相信的。“一个与你不熟之人会派出五十个手持你画像的家丁到处找你?一个与你不熟之人会亲自去了十家娼妓馆、七家男倌馆及皇城全部五处黑市找你?”
要不是寻找青凰的魏多宝与季琉璃也认识,他恐怕就会以为魏多宝是奉了耶律智、耶律克或者鬼见愁、黑魔卫的命令来打探时常出入卿王府的青凰并借此来摸清他耶律卿的势力。
以往对于这样总是暗中打探他身边之人的那些人时他毫不犹豫会下了杀令,可像魏多宝这样大张旗鼓打探来找人的做法还是头一回遇到。
所以,他才会想把青凰找来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就在青凰因为耶律卿的话与魏多宝的做法皆是觉得莫名其妙之时,先前不久被耶律卿给派去魏府探听消息的青讳在自雷霆院外飞身而入后便落在了凉亭之内。
青讳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拳并单膝朝着耶律卿跪了下来。“主子。”
“探听到魏多宝为何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寻找青凰了么?”耶律卿直接问道。
“探听是探听到了。”青讳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耶律卿,又是表情怪异的偏过头望了望身旁的青凰,终是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状,耶律卿诧异了。“你是探听到什么了?”
“有话就快说。”青凰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青讳,他也想赶紧知道那个对秀儿一见钟情的色胚魏多宝找他的原因,然后好到魏府去兴师问罪!
竟然去娼妓馆、男倌馆及黑市去找他,那个魏多宝以为他青凰是什么人了?!!
“那我就说咯?”青讳试探性的再问了青凰一声。
“说!”青凰瞪着青讳。
“魏家家主说……噗哈哈哈哈。”青讳再也忍不住的喷笑了出来。“啊哈哈哈,笑死我了,魏家家主竟然跟魏家管家说你是魏家未来的家主夫人。”
青凰在听了青讳的话后当场傻住,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的身体僵直,一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眸也变得呆滞无比。
只是耶律卿则是颇觉有趣的看着青讳。“此话当真?”
“哈哈哈哈,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青讳一连用几个‘真的’来表示自己确实是亲耳听到了魏多宝说青凰是魏家未来的家主夫人,一张俊脸都快笑抽筋儿了。“主子您不知道,当时属下趴在魏府正厅的屋顶上听到魏家主说这番话时差点儿就要笑出来了,使劲儿憋着笑都憋得属下肚子疼,哈哈哈,现在属下终于不用再继续忍了,哈哈哈……”
青讳毫不收敛的笑声让之前傻住的青凰回了神,青凰连余光都来不及给青讳与自家最最最尊敬的主子耶律卿一个,转过身就运着轻功飞身跃出了雷霆院。
待青讳一离开,原本脸上还有些笑意的耶律卿变得很是慎重。“青讳,别笑了,让你去办的正事儿有结论了吗?”
&bp;&bp;&bp;&bp;听到耶律卿问话的青讳当即收敛了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耶律卿。“回主子,属下已经从旁打听过有关魏多宝及魏家所有人的消息,发现魏家只是单纯的经商一族,并未与朝堂之中或者江湖之中的任何人有过来往。魏家之人各个天不怕地不怕且嫉恶如仇,魏家家主魏多宝就更是其中之最,接近璃主子似乎当真只是单纯的喜欢璃主子这个人而已,不过主子可别误会,魏家家主并非是把璃主子当做女子来喜欢,而是把璃主子当做是妹妹一样来喜欢,属下在前往魏府之前其实还去了一趟璃主子所在的医馆附近,听说今儿个一早,魏家家主因为要出远门儿便趁着赶路之前去向璃主子告别,更是当场就把象征着魏家家主身份的一块玉佩都直接交给了秀儿姑娘保管,说是给璃主子的话璃主子是指定不会收,所以才直接交给了秀儿姑娘,说若是他不在的时候璃主子或者是医馆出事儿就拿着家主玉佩去找魏府管家,还说就算是璃主子杀了人放了火,罪责也由魏府担着。属下敢拿人格担保,魏家家主确实是心无城府的将璃主子当做亲妹妹来对待的,主子大可安心。”
“既然连你都对魏家主评价甚好,那本王当真可以安心任由璃儿与魏家主交往了。”耶律卿终于是放下了对于主动接近季琉璃且待季琉璃好得太过不像话的魏多宝的那份戒心,而只要是无条件对季琉璃好的人,他耶律卿也会爱屋及乌。“青讳,往后就由你暗中负责魏府上上下下的安全了,如果魏府在往后出什么事儿的话你大可以先自己做好决定并实施,待事后再跟本王汇报即可。”
“属下遵命!”青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紧接着就一跃而起,往着先前青凰掠去的那个方向而去。
###医馆正堂###
“秀儿,你快去五味柒尔一趟,让他们帮忙找找黄芪。”季琉璃一脸焦急的催促着身旁的秀儿。“天都已经黑透了,再不去找万一真的出事儿了怎么办?”
“行行行,我这就……”秀儿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到了正小跑着迈上了医馆高阶的魏一,便不由得提醒着季琉璃。“璃儿,魏一来了。”
“魏一?”季琉璃顺着秀儿的视线望去,当真是看到了魏一的身影,于是赶紧迎了上去。“魏一,是不是有黄芪的消息了?”
魏一摇了摇头。“很抱歉,小姐,并无黄芪公子的任何消息,家主让奴才来只是要告诉您一声他会继续寻找黄芪公子的下落,让您别着急。”
季琉璃微皱着眉头。“黄芪从昨日午时就跟在魏大哥的身后离开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叫我怎么能不着急?”
“小姐,您再着急也没用啊,找人总是需要时间的,咱们家主已经派出了好几十个家丁去到处询问黄芪公子的下落,家主自己不仅是放弃了去远行一事而让未满弱冠之年的四少爷前去全权负责,更是也亲自跑了不少的地方去找人,换句话说咱们家主对黄芪公子的担心不必小姐您少,不过家主急归急却是丝毫未乱了方寸,所以您真是不必再担那不必要的心,家主定然是能够找到黄芪公子的下落。”
“魏大哥放弃了远行亲自去找黄芪?”季琉璃这才如梦初醒了。“也对哦,魏大哥肯定是比我更着急的,我再这样急下去反而会给魏大哥带去更多的压力吧,我得缓下自己的焦急才行,也不能再让五味柒尔的人去找了,毕竟已经有了魏府好几十个人在找,若是五味柒尔的人再去找,恐怕明日一早整个皇城之内就都会议论着有关黄芪的事情了吧。”
秀儿听到季琉璃有了这番认知,很是欣慰。“我之前就劝你把寻找黄芪的事情全权交托给魏公子就好了,你还偏不听,这下终于是开窍了。”
“我那不是心急则乱么,嘿嘿嘿。”季琉璃咧开嘴儿嘿嘿一笑,然后又看向了魏一。“魏一,你回去告诉魏大哥,就说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黄芪的下落。”
“是,小姐。”魏一轻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做停留,直接就又离开了。
待魏一离去,秀儿不禁又是偏过头询问着季琉璃。“你当真是安下心来了?”
“嗯,真的安下心来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黄芪对我来说只是朋友,对于魏大哥来说却是喜爱之人,我若是再焦急,只会让魏大哥的心情更加焦躁不安而已,我又何必再给魏大哥增添着不安与焦躁呢?”
“这样想才对。”秀儿一脸‘孺子可教也’的笑容,但心里则是有个一直想问的问题。“璃儿,为何你会笃定黄芪便是魏公子喜爱之人?若魏公子只是一时兴起……”
“经验之谈。”季琉璃朝着秀儿调皮的眨了眨眼,她都已经撮合了好几对儿了,怎么还会不笃定魏多宝对青凰的心意呢?
俗话说‘久病自成医’,而她是撮合的人多了也就自然而然能够知道她想撮合的人的心意咯。
“???”秀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
经验之谈……难道季琉璃指的是与耶律卿之间那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感情经验?
###魏府魏多宝卧房###
先前被魏家二爷、三爷联手给扒光了扔进浴桶之中的魏多宝光着膀子靠在浴桶的边缘,已经是不知道在叹第多少口气了。“唉……不就是因为今日去了不少鱼龙混杂之地而导致身上沾染了些许脂粉味儿么,竟然直接动手把老子扒光了给扔进浴桶,老子难道还是不会脱衣裳的三岁小儿吗?”
“你确实是三岁小儿!”
魏多宝在听到了自身后屏风处传来的那道声音时一愣。“黄芪?”
青凰怒气冲冲的绕过了屏风来到了魏多宝的正前方,冷下脸来质问着魏多宝。“是你拿着我的画像去那些烟花柳绿、脏污龌龊之地寻我的?”
&bp;&bp;&bp;&bp;魏多宝仿佛是没有听到青凰的责问,只是这么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黄芪。“黄芪……”
“我问你话呢!”青凰没好气的瞪着魏多宝,虽然他已经从主子耶律卿与青讳那里知道了魏多宝确实是做了那些事情,但他真的是难以相信魏多宝会做出如此让他难堪的事情。“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拿着我的画像四处去那些不堪之地寻我?!!难道你认为我是个会去那些地方寻花问柳之人?!!还是你压根就认为我本就是那些地方之人?!!”
被青凰这么一质问,魏多宝霎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但他却也没有忘记自己此时此刻是身在浴桶之中,于是便站起身来,连身上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水珠都未擦拭就顺手扯过了屏风上的外袍直接穿上,然后跨出了浴桶直直的朝着青凰走去。
青凰见魏多宝朝着自己越走越近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在青凰发现自己竟然是被魏多宝逐渐走近的压迫感给逼得后退一步,青凰紧皱着眉头阻止了魏多宝再靠近。“站住,不准靠近我!”
他可还记得青讳说魏多宝告诉管家魏忠‘黄芪是你们未来的家主夫人’的这句话,明知道魏多宝对他有非分之想,所以他是断然不会让魏多宝走近他的!
魏多宝当然仍是没有听进青凰的话,只是一步步的更加逼近了青凰,最后趁着青凰未来得及反应时给一把搂紧了怀中。“黄芪,你没事就好!”
“放开!”青凰旋身退出了魏多宝的怀抱,一脸嫌恶的看着魏多宝。“我可没有和男人搂搂抱抱的奇怪癖好!”
魏多宝顿觉失落的看着自己已然空荡的怀抱,将青凰眼底深深的厌恶之意给看在了眼里,好半晌,魏多宝才倍感受伤的垂下了双臂。“对不起。”
“不接受!”青凰毫不犹豫的就表示了自己绝对是不接受魏多宝的道歉,面色冷然的看着魏多宝。“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拿着我的画像去那些极其不入流的地方找我!”
备受打击的魏多宝沉浸在自己被心爱之人厌恶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丝毫未听到青凰的话,像是魔怔一般的一直重复念叨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察觉到了魏多宝已生异样的青凰顿时皱起了眉头。“喂!魏多宝!你没事儿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目光呆滞无神的魏多宝似乎是只会说‘对不起’三个字了。
“不会吧,这就精神失常了?我不过才是说了几句话而已!”青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多宝,而身为医者的青凰当然又是不能弃魏多宝于不顾,于是只好拽着魏多宝的手臂将衣衫不整的魏多宝给扯到了不远处的床榻边,并动手按着魏多宝的身子让其坐在了床榻之上,伸手号住了魏多宝的命脉,可好一会儿后,青凰的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没问题啊。”
“脉象当然没问题!”魏多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趁青凰不备之时伸到了青凰后颈侧位置的指尖稍一用力。
“嗯哼。”毫无防备的青凰闷哼一声,紧接着便身子一软便直直扑进了魏多宝早已敞开的怀抱之中。
如愿抱得‘美人’归的魏多宝翻身将青凰压于身下,双手撑在了青凰的肩头两侧,一双幽深眼眸不闪不躲的对上了青凰的视线,魏多宝笑道。“封枫,你终于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被魏多宝用身体重量死死压制住的青凰在听到了魏多宝竟然是叫他‘封枫’之时不禁瞪大了双眸。“你叫我什么?”
“封枫,封枫,封枫……”魏多宝不厌其烦的叫了青凰的名字数遍,眼底尽是宠溺之色。“你若是想听我叫你的名字,就算是叫一辈子我都愿意。”
青凰不为所动的看着魏多宝,冷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魏家家主魏多宝。”魏多宝顿了顿,才咧开嘴笑得极其纯真。“也是你的青梅竹马,袁宝。”
“袁……”青凰霎时间一脸惊恐的看着魏多宝,这才发现魏多宝的的确确就是十五年前那个让他深恶痛绝且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恶魔少年‘袁宝’,青凰不敢相信的惊呼着。“你是袁宝?!!”
袁宝,袁宝……天哪,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袁宝,不不不,是他坚定的认为这辈子连袁宝这个名字都不会再听到的!
十五年前,他明明逃了的,他明明已经逃到了近万里之外的东临皇城并成为了千凰杀手组织众多杀手的其中之一!
为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逃开了十五年的‘袁宝’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袁宝’还是不肯放过他?
魏多宝见青凰眼底尽是惊恐,不由得俯身在青凰的耳边用那种温柔却着实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在青凰的耳畔低语。“我说过,你这一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十五年了,我想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自由,所以现在,放弃挣扎回到我的身边才是你唯一的选择,否则……你所珍视着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嘶……”青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没想到魏多宝会拿他所珍视之人来威胁他!
他惧怕,他惧怕无比。
他之所以惧怕,因为他知道‘袁宝’是绝对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取了他身边所有人的性命!
“怕了就好。”魏多宝笑得像极了个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心爱玩物的小孩子一般,紧接着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啄青凰一双殷红的薄唇。
青凰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虽然脸上笑意颇多但眼底却如同深夜平静湖水一般没有波澜的魏多宝……他知道此刻自己就像是魔兽饕餮的盘中餐,再也逃不掉了。
他放弃了,真的放弃了。
早知道他拼死逃跑后获得的自由只有十五年,那他宁愿当初不逃了,因为眼前之人在对待着背叛之人时是绝不对手下留情的!
&bp;&bp;&bp;&bp;###日上三竿,枝头喜鹊喳喳叫,魏府魏多宝卧房###
床榻上光裸着精壮上半身的魏多宝略显慵懒地依靠在床头的梁柱上,待察觉到身旁原本熟睡着的青凰呼吸一促,魏多宝不禁微侧着脸从青凰的正上方俯视着。“醒了就睁开眼吧,反正迟早都要面对我的不是吗?”
随着魏多宝的话音一落,平躺于床榻上的青凰缓缓睁开了双眼。
青凰用自己那在不可抗力因素下而变得有些低沉沙哑且充满着倦意的嗓音询问着魏多宝。“你……什么时候认出的我?”
“不存在我是什么时候认出的你,因为我的视线从来没有停止追寻过你的身影。”魏多宝柔情似水抬起了手腕轻轻将青凰脑前几根碍事的发丝给左右分开到额际两侧。“你一点儿都没变,无论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身体对我所作出的反应,都与十年前我认识的那个封枫一样青涩可爱。”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青凰态度漠然的说道,眼神冰冷的看着用一张该死的嫩白娃娃脸遮挡了他一部分视线的魏多宝,余光中尽是魏多宝嫩白却又健硕的胸膛,不过随即青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着魏多宝,可仍是有话要问魏多宝。“你为何要在昨日自曝身份?为什么不是往日?又为什么不是今日?”
若是魏多宝不主动曝露身份,那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魏多宝就是那个他极力闪躲了十五年的人,可他就是不懂,为什么魏多宝早不自曝身份晚不自曝身份却偏偏是在昨夜……
魏多宝倒是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勾起一抹浅笑。“我想要你,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拥抱你的滋味,昨夜……我已经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想再次得到青凰,他想再次把青凰禁锢在身边,他想再次跟青凰一起回到十五年前那个快乐无忧的时候。
“禽兽!”青凰再也忍不住的咒骂出声,回过头直接朝着正上方魏多宝的脖颈伸出双手,紧紧掐住了魏多宝的喉咙,通红着一双眼眸质问着魏多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是我?我一直将大我五岁的你视作亲大哥,可你竟然对当时只有十岁的我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袁宝!我要杀了你!”
魏多宝反手抓下青凰的双手并压制在青凰的头顶上方,终于是动了怒。“封枫,别再试图惹怒我,那后果定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青凰挣脱开了魏多宝的钳制,表情不善的看着魏多宝。“你接近璃主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魏多宝毫不犹豫的便道,接着平躺回了床榻上搂着青凰的肩头就将青凰给搂进怀里。“是因为你,我才会接近六梨,如果你敢再生逃离之意……后果,你自己想清楚吧。”
其实,魏多宝并未说真话,他虽一直都知道青凰的下落,却是压根儿没有主动或是派人去找过青凰,而只是每次都在青凰出了卿王府之时暗中尾随或是派人尾随保护。
他那次在街上看到了季琉璃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敢跟济世堂与济世堂堂主张耀祖叫板,当真是因为喜欢季琉璃的性子和为人才会出手相帮,出手相帮了之后才发现青凰竟然出现在了季琉璃的身边并有意无意的在保护着她。
当时他还以为向来不愿意多管闲事的青凰是因为对季琉璃心生爱慕才会破天荒当着许多人的面帮着季琉璃说话,结果在派人调查之后他终于是知道了原来季琉璃在恢复女儿身之前乃是青凰所在杀手组织千凰的主人、也就是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从边境战地带回来的军医兼拜把子兄弟,自然也是知道了青凰会出现在季琉璃身边的真正原因。
不过,虽然他时常往济民堂跑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青凰,但有一大部分都是因为想要帮衬着季琉璃,也绝对是真正想要认下季琉璃做妹妹的,但为了能够震慑住青凰让其不再敢逃离,他便只有出下策说是因为青凰才会接近季琉璃。
“不准你伤害璃主子!”青凰眼神凶狠的瞪着魏多宝,威胁着魏多宝。“如果璃主子少了一根头发丝儿,我绝对会相反设法跟你同归于尽!”
魏多宝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苦涩之意,但却仍是强颜欢笑,语气中尽是对于青凰失而复得的欢喜。“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六梨分毫。”
“好,我留在你的身边,不会逃走。”青凰完全是已经放弃了要逃跑的想法,可他不会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在魏多宝的身边。“但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仅限于入夜之后于天明之前,主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所以别企图让我离开千凰,也别企图伤害璃主子与主子,否则就算是死后入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一切如你所愿。”魏多宝完全不在意青凰说了些什么,只要青凰能够留在他身边不再逃脱,他就不会去在意青凰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
他爱青凰,爱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可他在十五年前却是做出了只为满足自己而伤害了青凰的事,所以青凰才会逃开他的身边,不过他没料到青凰竟然在几天前再见时会完全认不出他……
###天已大亮,医馆正堂内###
季琉璃如释重负的看着眼前过来通报消息的魏一。“找到黄芪就好,找到黄芪就好,我几乎担心了一夜未眠呢。”
“所以家主命奴才赶紧前来济民堂告知小姐不必再担心了。”魏一恭敬万分的朝着季琉璃躬了躬身。“昨日黄芪公子在得知了咱们家主四处找他之后就主动到了家主的屋子里去了,而奴才们也是今儿个一大早才从家主口中得知道这件事情的。”
&bp;&bp;&bp;&bp;当时他还以为向来不愿意多管闲事的青凰是因为对季琉璃心生爱慕才会破天荒当着许多人的面帮着季琉璃说话,结果在派人调查之后他终于是知道了原来季琉璃在恢复女儿身之前乃是青凰所在杀手组织千凰的主人、也就是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从边境战地带回来的军医兼拜把子兄弟,自然也是知道了青凰会出现在季琉璃身边的真正原因。
不过,虽然他时常往济民堂跑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青凰,但有一大部分都是因为想要帮衬着季琉璃,也绝对是真正想要认下季琉璃做妹妹的,但为了能够震慑住青凰让其不再敢逃离,他便只有出下策说是因为青凰才会接近季琉璃。
“不准你伤害璃主子!”青凰眼神凶狠的瞪着魏多宝,威胁着魏多宝。“如果璃主子少了一根头发丝儿,我绝对会相反设法跟你同归于尽!”
魏多宝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苦涩之意,但却仍是强颜欢笑,语气中尽是对于青凰失而复得的欢喜。“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六梨分毫。”
“好,我留在你的身边,不会逃走。”青凰完全是已经放弃了要逃跑的想法,可他不会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在魏多宝的身边。“但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仅限于入夜之后于天明之前,主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所以别企图让我离开千凰,也别企图伤害璃主子与主子,否则就算是死后入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一切如你所愿。”魏多宝完全不在意青凰说了些什么,只要青凰能够留在他身边不再逃脱,他就不会去在意青凰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
他爱青凰,爱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可他在十五年前却是做出了只为满足自己而伤害了青凰的事,所以青凰才会逃开他的身边,不过他没料到青凰竟然在几天前再见时会完全认不出他……
###天已大亮,医馆正堂内###
季琉璃如释重负的看着眼前过来通报消息的魏一。“找到黄芪就好,找到黄芪就好,我几乎担心了一夜未眠呢。”
“所以家主命奴才赶紧前来济民堂告知小姐不必再担心了。”魏一恭敬万分的朝着季琉璃躬了躬身。“昨日黄芪公子在得知了咱们家主四处找他之后就主动到了家主的屋子里去了,而奴才们也是今儿个一大早才从家主口中得知道这件事情的。”
“原来如此。”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魏一口中所言,但仍是对于青凰本是去向魏多宝道歉却半路不见踪影的原因很是好奇。“那黄芪有没有说他前天午时之后去了哪里呀?”
“抱歉,六梨小姐。”魏一满脸歉意的看着季琉璃。“奴才并未见到黄芪公子,只是从家主口中得知黄芪公子已经主动找上家主这一事,因此不是特别清楚其他的情况,黄芪公子昨日夜宿家主卧房,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已经跟家主说过了才是,如果六梨小姐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就等黄芪公子或者家主过来的时候亲口问吧。”
“夜宿……”季琉璃愣了愣,更是一脸诧异的与身旁的秀儿对望。“黄芪跟魏大哥之间的关系已经熟悉到了可以同睡一张榻的地步了?”
“不知道。”秀儿摇了摇头。“我跟他们俩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又怎么知道他们俩进展到了什么样的关系呢?”
魏一听到季琉璃对于青凰与魏多宝的关系有疑问,便是将自己所察觉到的事情也顺便告知了季琉璃。“六梨小姐,以奴才看来,咱们家主与黄芪公子似是旧识。”
“旧识?魏大哥与黄芪是旧识?”季琉璃茫然了,因为在她看来魏多宝与黄芪应该是并不相识才对。“魏大哥和黄芪难道不是前几日才初次见面么?”
“璃儿。”秀儿忍不住抬起手扯了扯季琉璃的袖子。“魏公子和黄芪是不是旧识是他们的事儿,若是他们想跟咱们俩说之前就说了,但直到现在都未说过,就说明他们俩是旧识这事儿是不想被旁人知道的,所以你就别再问魏一了,也别再问其他人,就算是当着魏公子和黄芪的面儿你也千万别主动问这件事儿,等到他们想说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告诉咱们的,知道了吗?”
“好吧,那我不问了。”季琉璃不甘不愿的撇了撇嘴,却也是觉得这般直白的问旁人之间的关系很不合适,于是便叮嘱着魏一。“魏一,今日你就当没有跟我透露过魏大哥与黄芪有可能是旧识一事,免得到时候魏大哥或者是黄芪会迫于无奈的把他们俩是旧识的事情告诉我们,我想等到他们俩主动提到这件事情的那一天。”
“是,六梨小姐,奴才明白了。”魏一慎重万分的应道,随即便向季琉璃、秀儿告辞了。“那么六梨小姐,秀儿姑娘,奴才就先回魏府了,府中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奴才去办呢。”
季琉璃也不多留魏一。“行,那你就先回去吧。”
待魏一转身并走出了医馆,秀儿不禁偏过头看向了季琉璃。“对了,璃儿,昨夜似乎是听到你的惊叫声了,你是否梦魇了?”
她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想冲过去看看季琉璃的情况,但她知道耶律卿就在季琉璃的屋子里,因此才没有去看季琉璃的情况。
而被秀儿提到了昨夜惊叫的季琉璃不由得脸色煞白,她极其不愿意回忆起昨夜的梦境,只能是欲言又止的看着秀儿。“我……”
“嗯?”秀儿在等着季琉璃接下来的话。
“我……”季琉璃还是在犹豫着该不该将昨夜的梦境告诉秀儿,但其中耶律卿的身份她又不能明说,最后季琉璃想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昨夜梦见了孩子他爹出了事儿。”
事实上,她昨夜是梦见了耶律卿被开业那天出现的那个上官思睿给取了性命。
&bp;&bp;&bp;&bp;“所以为什么会这般在意梦境这一点就是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重点。”季琉璃说到这里不禁紧皱起了眉头,并毫不隐瞒的将自己能够借由梦境预知部分未来之事告知给秀儿。“从小到大,我入梦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是每个梦都预示着即将发生的某一件事情,而每个梦……在不久的将来都成为了现实。“
“什么?!!”秀儿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但随即左右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的声音并未引起旁人的视线,这才放下了心来,不过还是谨慎的敛下了声音询问着季琉璃。“此话当真?”
秀儿当真是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会有用梦预知未来之人,不不不,应该说是她从来都不曾相信这世上会有那种能够用任何方式预知未来之人。
可现在……季琉璃竟然说能够通过梦境预知未来,她却不能不信,因为相处下来的这几****是极其了解季琉璃的,季琉璃是不会拿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来糊弄、诓骗人的。
“自然是真。”季琉璃再严肃不过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虽然是真,但现实并非是会按照我的梦境来重演,换句话来就是说我的梦境会有五成的部分演变成为现实,就拿我之前一个梦来说,是梦见了我和一个小姑娘在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起嬉闹玩耍,结果没几****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我现在极其担心孩子他爹会真的被那个上官思睿给刺伤。”
“璃儿,会不会是你自己太杞人忧天了?”秀儿试图劝季琉璃放宽心。“既然你也说了你的梦境只会有其中五成的部分会发展成为现实,那也可能是预示着那个上官思睿会与孩子他爹相识而已,不是吗?”
“不。”季琉璃不假思索的微微摇了摇头,神色极为凝重。“这场梦境,必成为现实。”
秀儿听到季琉璃如此笃定的话语一时被震住了。“璃儿,你为何如此笃定这次的梦境会成为现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梦境会成为现实。”季琉璃的眼底尽是迷惘,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笃定耶律卿会被上官思睿刺伤或者……刺死。“只有这种感觉罢了,这种感觉让我很揪心,也让我很心慌,更让我觉得恐惧,总而言之就是有着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秀儿稍稍沉思了片刻,之后才轻挑起眉头试探性的询问道。“璃儿,要不然……你亲自回去看一眼孩子他爹?”
“回去?”季琉璃闻言一愣。
“对,回去。”秀儿微微颔了颔首。“既然明知道孩子他爹会出事儿,你就不想回去提醒着他要小心提防上官思睿这个人么?前天近傍晚的时候你跟我提过了上官思睿命不久矣一事,难道你就没想过上官思睿与孩子他爹本就相识且是仇敌?如若真是仇敌,上官思睿在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之后除了会寻找出给他下毒之人以外肯定也会加快向孩子他爹寻仇的速度。”
季琉璃霎时满脸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糟了!”
“什么糟了?”秀儿又被季琉璃的惊叫给吓了一跳。
“上官思睿好像是要找谁寻仇来着!”季琉璃有些恼怒的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当时我还劝他要抓紧时间报仇来着。”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原来你那梦境里上官思睿找孩子他爹寻仇的事儿还有你的功劳啊。”
“哎呀,你快别说风凉话了。”季琉璃没好气的瞪了秀儿一眼,焦急的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秀儿啊,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呀?”
“晕死,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你直接回去提醒一声孩子他爹不就完了吗?”秀儿如此提议着。
“不不不,不行。”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回去,万一回去之后在王……孩子他爹家里看到那个女人,那我肯定是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秀儿无语望天。
她能直接说‘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耶律卿不仅是派人跟她说过不能轻易让季琉璃回到卿王府,更是亲口跟她提过东临皇室中即将发生的内乱,所以,在所有的安全隐患消失或者是被耶律卿摆平之前,她都不能主动向季琉璃坦白身份,更不能让季琉璃知道耶律卿现在极其危险的处境。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季琉璃能够回卿王府一趟亲口对耶律卿说出‘小心上官思睿’或者是‘我很担心你出事’这一类的话,那样无论是耶律卿还是季琉璃都会很开心的。
她这个旁观者,看清楚了耶律卿对季琉璃的深爱与宠溺,也看明白了季琉璃对耶律卿的眷恋与依赖,她真的都快纠结死了。
她就不懂了,既然都已经爱惨了对方,为何季琉璃不肯跟耶律卿把话说开?为何耶律卿又不想与季琉璃同生死共患难?
难道爱情就是像季琉璃和耶律卿这一对似的那么让人恨不得分别给季琉璃、耶律卿一巴掌打醒他们吗?
“啊,对了。”季琉璃忽然抬起头直视着秀儿的双眼,咧开嘴笑了起来。“秀儿啊,你不是会武功么?轻功似乎挺不赖的,是不?”
秀儿顿时诧异了。“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去通知你男人小心上官思睿这个人吧?”
“秀儿,你真聪明,我还没说要你去干什么你就猜到了。”季琉璃对于秀儿的冰雪聪明是赞赏不已。
秀儿无奈的撇了撇嘴,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尽是不乐意。“不去,我不去,那是你男人,又不是我男人,我为什么要去通知他小心上官思睿?要去你自己去!”
她可是盼望着季琉璃能够跟耶律卿早日修成正果呢,不对,要说‘果’,已经有了,不就在季琉璃的肚子里么?
季琉璃一听秀儿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的请求,不由得哭丧着脸,扯着秀儿的嗓子用很是可怜的眼神看着秀儿,“呜,秀儿~~~秀儿~~~”
&bp;&bp;&bp;&bp;秀儿简直是受不了季琉璃的眼神,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季琉璃的请求。“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真的?!!”季琉璃喜形于色的抓住了秀儿的一双手。
“嗯,真的。”秀儿失笑着点了点头。“我趁着夜色再去,如何?”
“不如何!”季琉璃反驳着秀儿,然后就来到了秀儿的身后稍稍用力将秀儿给往医馆正门的方向推去。“现在就去!”
“现在?”秀儿哭笑不得的偏过头看着身后的季琉璃。“你确定现在就要我去?”
“就现在!”季琉璃态度坚定的说道。
秀儿无奈,脚下使上了一些力道,站稳了脚步让季琉璃无法再继续将她推向门外,倒不是不想去卿王府,但她现在是完全‘不知道’季琉璃孩子他爹是谁啊!
要是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出了门儿,那不得露馅儿了才怪。
“等等,璃儿。”秀儿转过身看向了季琉璃,佯装茫然的询问道。“你总得先跟我说一声孩子他爹是谁吧?不然你让我往哪儿去找孩子他爹?”
“啊,对哦。”季琉璃这才想起自己并未将孩子他爹的身份告诉给秀儿,想要说出口时却又犹豫了一小会儿,但一想到若是不让秀儿去提醒耶律卿一声,耶律卿肯定是会被上官思睿给……“他叫耶律卿。”
“耶律?这不是东临国的皇姓吗?难道孩子他爹是……”秀儿假意吃惊的惊呼了一声。“三王爷?”
“嘘嘘嘘!”季琉璃连蹦带跳的伸出手捂住了秀儿的红唇以阻止秀儿发出更大的声音,随后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秀儿的声音,待确认周围并无人后才松下了一口气,嗔怪着秀儿。“秀儿,这事儿我是不得已才跟你说的,从未跟旁人提起过,你别那么大声音啦。”
被捂住了嘴的秀儿佯装严肃的点了点头。“唔唔。”
季琉璃见秀儿答应了不大声说话,这才垂下了捂住秀儿红唇的那只手,眼底尽是对于耶律卿的珍视。“万一被旁人知道了我与卿哥哥的关系,肯定会以我腹中的孩子去要挟卿哥哥就范的,我不想因为我或者是腹中的孩子而让卿哥哥为难,更不想让他因此而失去任何东西……或人,你明白么?”
“行,我知道了,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与三王……孩子他爹的事情,更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腹中孩子与耶律卿之间的关系,璃儿你放心吧。”秀儿向季琉璃保证绝对不会声季琉璃与耶律卿的关系。“好了,我现在就去一趟孩子他爹的家里,你在这儿等我消息。”
“等等!”这次是季琉璃又叫住了秀儿的脚步,她轻声在秀儿耳边嘱咐着。“秀儿,你就跟卿哥哥说你是在无意间得知有个叫做上官思睿的人要找他寻仇,让他提前做好防范,千万别提起我。”
“是是是,我的璃儿大小姐,我这就去了,你在医馆乖乖待着别乱跑哦。”秀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随后就转身迈步出了医馆。
样貌出众的秀儿几乎是在一路上所有行人惊艳的目光下一步步随意晃悠着。
说是晃悠着……想她一个女子若是走入了卿王府,定会被许多人非议,因此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要去卿王府去提醒耶律卿要注意上官思睿,一会儿直接抽个空去五味柒尔随便叫个人传话就行了。
半炷香的时间后,正待秀儿想要转身回医馆时,余光就瞄到一道偷偷摸摸想要隐藏身形却又破绽百出的熟悉身影。
“……”秀儿顿觉无语的望了望天,只能认命的往卿王府的方向走去。
那道偷偷摸摸的身影……自然就是季琉璃无疑咯。
季琉璃躲在一个卖伞的摊子旁边,待看到秀儿又继续往卿王府的方向走去之时立马抬脚跟了上去。“快点儿跟上,快点跟上才行。”
不过季琉璃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她自己的身后也有好三道身影一脸慌张的跟在季琉璃的身后,但其中一道身影却是不慌不忙的跟在了那几道慌张身影的斜后方。
“青舒,青舒你快点儿啊,青舒。”青狐回过头催促着身后慢悠悠走着的青舒。
“催命啊你,我这不是在跟么?”青舒没好气的朝着青狐翻了个白眼。
“咱们要跟上点儿璃主子才能更加方便保护璃主子啊。”青狐转身快步走到了青舒的身旁,一把拽住了青舒的胳膊,强拉着青舒加快了脚步。
青舒无奈的看着青狐的后脑勺。“我说,跟得太紧很容易被璃主子发现的。”
“你们俩!”青卯没好气的回头冷眼看着青舒、青狐,敛声怒斥着他们俩。“咱们是在‘暗中保护’璃主子,能不能安静点儿?”青卯将‘暗中保护’这四个字的音咬得很重。
“我说……”青果再也忍不住的回过头看着青卯、青舒、青狐三人。“你们仨到底是不是正经的暗卫?为什么我感觉我这个被临时从五味柒尔给扯出来的‘店小二’才是真正的暗卫?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们‘暗中尾随’时是不能说话的么?”
“……”
“……”
“……”
青卯、青狐、青舒三人顿时一脸黑线的看着青果,什么话也没说,乖乖闭上嘴加快了脚步往季琉璃的身后跟去。
“真是听话。”青果一脸意外的看着身前的那几人,随即也加快了脚步。
一炷香的时间后。
季琉璃藏在了卿王府斜对角的阴暗处,偷偷的探出脑袋看向了已经走上了王府高阶并敲响了大门的秀儿,接着没多久就见到青釉走出了大门与秀儿开始交谈,然后只见青釉点了点头,就领着秀儿走进了卿王府去。
而季琉璃殊不知……医馆因为她与秀儿这两名医者的双双离开,此刻简直是闹翻了天。
“济民堂医馆的人,都给大爷我滚出来!”
“对,滚出来,滚出来!咱们家姨太太吃了济民堂开的药之后就上吐下泻,连腹中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都没了,咱们今日就要为姨太太讨回公道!”
&bp;&bp;&bp;&bp;“滚出来!滚出来!”
济民堂医馆门前三名男子的叫嚣声惹来了更多人的非议。
“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在说六梨大夫还是秀儿大夫给他们的姨太太吃错药了,不仅上吐下泻,腹中孩子也滑掉了。”
“怎么可能?”
“今日才开馆第三日吧?就出这种事儿?”
“莫非是三年前医馆前发生的那一幕又要再演一次了?”
“三年前……不会吧,这眼前仨又是旁人雇来造谣生事的?”
“我觉得有这可能,毕竟开馆当天那六梨大夫因为强势的态度而树敌了。”
“啊,我想起来了!宣家那群人!”
“没想到堂堂宣家竟也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
“就是,就是!自己惹怒了六梨大夫而被逐出了医馆,这下却雇人来寻衅生事,真是岂有此理!”
……
……
面对围观群众一面倒的声音,闹事的三人暗叫不好,赶紧提高了嗓音撇开跟宣府的关系。
“咱们跟宣家老太君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受那个季六梨的蒙骗了!她就是一个庸医,一个医术再平庸不过的庸医!”
“咱们姨太太真是可怜,现在都还在家中炕上躺着呢,明明被济民堂的季六梨开药害成了那样,你们这群人竟然还冤枉咱们是来寻衅生事的,太过分了!”
“苍天啊,救命啊,救救咱们的姨太太吧。”
就在其中一个寻衅生事者吼完了‘救命’之后,让人直呼巧合得不能再巧合的巧合发生了,一队穿着盔甲且身披火红色战袍的二十名将士挤开人群来到了医馆高阶之下。
似是领头人的那个将士轻拧着眉头开口询问了。“发生了何事竟如此喧闹?”
“军爷,军爷救命啊,这医馆里的医者季六梨开错药害咱们家姨太太上吐下泻甚至滑了胎,而围观的这一群刁民为了包庇那个季六梨还一直说咱们是来寻衅生事、无中生有的,军爷,您一定要给咱们做主啊!”
“是啊,是啊,军爷,一定要给咱们姨太太做主啊。”
“季六梨……”领头人愣了愣,觉得这医馆医者的名字有些耳熟,却也只认为是巧合,因此没太在意,只顾着主持公道了。“那个季六梨现在人在何处?”
“回军爷,在医馆里躲着呢,请军爷下令进去把那个贱人给抓出来!”
“混账,本副将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领头人凶神恶煞的偏过头瞪了那名不识相的人一眼,随即又回过头看向了医馆高阶之上突然出现的几名女子。“你们,谁是季六梨?”
“都不是!”崔依依没好气的白了领头人一眼。
“军爷,军爷,你看看这医馆里的学徒都是些什么态度,竟然敢给您丢白眼儿,她……”
“闭嘴!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领头人又是瞪了不识相之人一眼,然后用一双充满着杀气的眼眸看着崔依依。“这位姑娘,请你注意分寸,若是再对本副将不敬,就休怪本副将不客气了!”
“你当我怕你不成?”崔依依依旧是没个好态度。“现在看来,只怕你们这些个军人跟底下那三只臭耗子是一伙儿的吧?”
“就是就是,看起来就像是一伙儿的!”袁媛媛忙不迭点头附和着崔依依的话。
怀抱着手中一本厚册子的田小蜜也冷冷出了声。“既然你们说咱们六梨大夫开错药害你们姨太太上吐下泻且滑了胎,那么就先请你回答我,你家姨太太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处及本次是因为什么病而开了什么药回去又喝了几副?或者说……你们把药方拿出来让我瞧瞧?”
田小蜜一连串的问题让寻衅生事的那几个人顿时愣住了,下一瞬恼羞成怒了。
“咱们姨太太的闺名也是能随便告诉你们的?至于是什么病吃的什么药,我想只有你们的医者季六梨才知道!”
“臭丫头,你问的这些都是什么问题?还芳龄几何、家住何处,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关*的事情告诉你们?你是故意找茬呢是吧?”
“那药方呢?”田小蜜轻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那两个强词夺理之人。
“药方……”另一名没有说话的男子在思索了一瞬后自认为聪明的开始胡编。“那张破药方害人匪浅,早被咱们家老爷给撕毁了!”
“呵!”田小蜜冷笑一声。“你们姨太太得的什么病,不说,吃的什么药,也不说,就连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处都不说,药方也拿不出,这般的无中生有,宣家老太君还当真以为咱们济民堂好欺负不是?活腻歪了就趁早说话,我不介意抓点儿耗子药给她吃!”
田小蜜的一番话让围观群众也不由得开始帮腔起来。
“这仨人莫不是傻子么?”
“恐怕就是傻子了,要不是傻子,能说出那些傻话来?”
“你们仨傻子难道不知道济民堂的规矩么?”
“凡是在济民堂求医的求医者都会留下不少有关*的信息,姓名、年龄、家住何处等等都是必须交代的问题,你们却说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济民堂的人……没想到那宣老太君竟然傻到让你们仨傻子到济民堂撒野!”
“还有还有,济民堂的药方都是一式双份儿的,求医者留一份儿,医馆内存留一份儿,就算六梨大夫给你们姨太太开的药方真被你们老爷给撕毁了,报上你们姨太太的名字就能看到那张药方了,可你们说了半天就是不肯报上姨太太的名字,当真是来找茬的吧?”
……
……
眼见着围观群众都帮着济民堂的田小蜜他们说话,找茬三人组只好抓住另外的由头吵闹了起来。
“混账!混账!你们竟然敢辱骂老太君!”这人的话,也就相当于是承认了他们今日来找茬一事与宣府脱不了干系。
“这位副将,快抓住济民堂医馆这些对老太君大不敬的人!老太君怎么着也是宣韦昌将军的生母,你们难道就这样无所作为吗?”
&bp;&bp;&bp;&bp;“没错,咱们宣老太君不仅是宣韦昌将军的生母,也是宣楚民将军的亲奶奶,副将可不能就这么任咱们老太君被一群平明百姓所侮辱啊!”
副将听到了找茬三人组的话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皱眉的原因不是因为宣老太君被寻常百姓辱骂一事,而是眼前这三人显然是想要用宣韦昌和宣楚民的名字来让他去严惩济民堂医馆里的人及围观群众中辱骂宣老太君之人。
而找茬三人组显然是认为他们的话让眼前的副将生了怒意,便越说越得劲儿了。
“副将,您快让人抓住这医馆里的人送官法办!”
“如若这位副将帮助了咱们宣府,保证少不了您的加官进爵,咱们宣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对对对,咱们哥儿几个一定会在老太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副将,快把她们都抓起来!”
恰巧,此时此刻已经走到了医馆围观人群最外围的季琉璃听到有几个人竟然这么说,赶紧挤入人群。
“让开,让开,都让开!”季琉璃一边用手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边往医馆的高阶之下而去,待终于挤过了人群,季琉璃当然是看到了格外醒目的那些个穿着铠甲的将士,再看到了将士最前方的副将之后,季琉璃绕到了副将的身前,毫不犹豫就抬脚狠狠提了该男子的小腿位置,并瞪着一双大眼没好气的看着男子。“竟然要抓我济民堂的人,活的不耐烦了!”
季琉璃的这个动作让围观群众、找茬三人组及高阶之上的田小蜜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围观群众不禁为季琉璃担心起来。
“我的个乖乖啊,这六梨大夫竟然敢踢人家副将军……”
“糟了糟了,六梨小神医的小命儿可保不住了!”
“小神医呀,赶快认错吧,不然可就惨了啊!”
找茬三人组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省得咱们动手了。”
“想必宣老太君会很开心吧。”
田小蜜、袁媛媛、穆飞霓、崔依依四人忐忑不安的看着竟然踢了副将军一脚的季琉璃,顿时集体暗叫糟糕。
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田小蜜等四人齐齐小跑着下了高阶站在季琉璃的身后提防着副将军下一瞬会抽出腰间的大刀砍向季琉璃。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名副将军在看到季琉璃后呆了一小会儿,在反应过来后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是满脸惊喜的看着季琉璃,随即取下了头顶的钢盔就朝着季琉璃单膝跪了下来。“季大夫!”
而副将军身后的所有人在听到副将军唤季琉璃季大夫之时也均是认出了季琉璃,便是毫不犹豫也随着副将军跪了下来。
“季大夫!”
语气恭敬且异口同声的震天吼。
刹那间,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有的人甚至被眼前的一幅场景给惊得忘记了呼吸。
毫不理会众人的吃惊,季琉璃抬起一巴掌就拍在了副将军已经取下了钢盔的脑袋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副将军。“张虎!几日不见你胆子肥了不少啊!连我的人也敢动!”
“冤枉啊,季大夫。”张虎诚惶诚恐的摇了摇头。“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动医馆的人啊。”
“那你这么大阵仗站在我医馆门前是做什么?”季琉璃居高临下的瞪着张虎。“你可别说只是路过!”
“当真只是路过啊,季大夫。”张虎哭笑不得的看着季琉璃。“是君主派人传召我以及身后这些人进宫的,而这条街道又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不走这儿过难道要从天上飞么?”
季琉璃有些怀疑张虎的话。“真话?”
“真话!”张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季琉璃略显满意的轻笑,态度亲切的弯身虚扶起张虎。“起来吧,张虎。”
“谢季大夫。”张虎恭敬万分的朝季琉璃道了声谢。
季琉璃的脑袋越过了张虎的身子,也不忘让张虎身后仍跪在地面上的那些起身。“胡期,刘相力,张有为……算了,一个个名字叫很麻烦,都起来吧。”
“是,季大夫。”
又是语气恭敬且异口同声的震天吼,跪在地面上的一干将士先后站起了身。
待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季琉璃这才与张虎寒暄起来。“臭张虎,我还以为你要仗势欺人呢,吓死我了。”
“我欺谁也不可能欺与我救命恩人有关的人。”张虎郑重其事的向季琉璃保证道。
“可若我身后的人与我无关,你就欺了?”季琉璃逮着张虎的语刺问道。
“不不不,我从头到尾都未打算要欺这医馆之人,并且我已经听出来了是身旁那仨人找茬,正打算让身后的人抓住这三人呢。”张虎说完话就抬起单手一挥,张虎身后的一干将士见状,三两下就擒住了找茬三人组,然后张虎便道。“一会儿把这三人也一起带入皇宫请君主惩戒。”
“是,副将军。”
一干将士,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拿出来几根结实的粗声将找茬三人组给捆了起来,并从那找茬三人组身上各扯下一块布塞进了找茬三人组的嘴里。
张虎这才回过头看向了身前的季琉璃,也终于是发现了他一直觉得怪异的一点。“季大夫,你……是女儿身?”
“是。”季琉璃爽朗一笑,不过随即便神色凝重的朝着张虎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张虎略显诧异的挑起了眉头,却还是乖乖俯下了身子将耳朵凑到了季琉璃的嘴边。“季大夫请说。”
“一会儿离开之后就告诉你身后的那些人,当做没见过我,你也一样,明白了么?”季琉璃叮嘱着张虎。
“为何?”张虎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
“不想被别人知道我跟你们还有耶律卿的关系。”季琉璃如是说道。
“……”张虎嘴角狠狠一抽,虽然很想问季琉璃为什么要他这么做,可他问了也没用啊,因为无论他让不让身后的人保守秘密……这秘密都已经瞒不住了。“季大夫,你这不是掩耳盗铃么?我是可以让是他们当做没见过你,可你能让这周围近百个围观群众也当做不知道你与咱们相识么?人多口杂,瞒不住的。”
&bp;&bp;&bp;&bp;闻言,季琉璃霎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张虎,并不知所措的轻轻跺脚。“糟了,这下真的糟了!”
“什么糟了?”张虎摸不着头脑的偏着头询问季琉璃,搞不懂季琉璃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季大夫啊,咱们这至多才不到半旬未见,你怎么就变得这样一惊一乍的了?”
“哎呀,你不懂啦。”季琉璃略显纠结的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但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着现在是能堵住一个人的嘴就堵一个,便仍是道。“张虎,反正你们不准向任何人提起我的事情,尤其是我女儿身的事情,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跟你们有所来往了!”
“季大夫!”张虎没想到季琉璃会用这种相当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话来,于是只好妥协道。“行行行,我答应你不会把今日遇见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会管好后面这群臭小子的嘴,更不会把你是女儿身的事情告诉了旁人,你就放心吧。”
季琉璃仍是不放心的抬高手臂勾住了张虎的脖子将他拉近,用只有她与张虎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说的任何人里包括了卿哥哥,所以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跟卿哥哥也提起我,知道了吗?”
“是,季大夫,既然是季大夫你的决定,那我自然不会枉顾你的心情而把事情告诉其他人的。”张虎郑重其事的颔了颔首向季琉璃保证道,却也不忘提醒着季琉璃。“可是季大夫,我跟身后这群混小子是可以替你瞒着,但却不知道能瞒多久,你要知道,就算我不说,身后他们也不说,但围观群众太多,说不准事情今晚或者明天一早就会穿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才行啊,季大夫。”
“嗯,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季琉璃咧开唇角浅浅一笑,不过也担心张虎在将找茬三人组给带到皇宫找耶律德惩戒时会说些什么。“张虎,你把他们三个找茬之人交给君主时要怎么说?不会提到我的事情吧?”
瞧着季琉璃一脸紧张兮兮的表情,张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噗嗤……季大夫啊,我劝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越想越没完没了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还是稍稍安下心来吧。”
“唔……”季琉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却觉得张虎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因此也在内心劝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张虎你说的挺有道理,那我就听你的,安下心来吧,反正无论我再焦急无奈,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了。”
“季大夫能有这番认知便是好事。”张虎轻笑着说完话就紧接着表明了去意。“季大夫,我得赶紧带着身后的将士们进宫才行,毕竟是君主传召,我们可不能让君主等着,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啊。”
季琉璃也不禁心存担忧的催促着张虎离去。“那你就带着他们快去吧,等空闲下来了咱们再聚起来聊一聊,不过只仅限于我、你还有你身后的将士们。”
“这是自然。”张虎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带着身后押着找茬三人组的一干将士离开了医馆高阶之下。
待张虎等人离去,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及围观群众们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呼……”
“呼……终于走了。”
“那群军人的气势吓得我都不敢大喘气儿了。”
“还说你不敢大喘气儿呢,我刚刚见着六梨小神医一脚踢中了那名副将军时吓得魂儿都快丢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完全没想到六梨小神医竟和副将军这等大人物也认识,这六梨小神医太让我吃惊了。”
“你们猜六梨大夫是怎样和那名副将军认识的?”
“我怎么知道?”
“听六梨大夫与副将军的对话……似乎是六梨大夫对副将军及其他的将士们有救命之恩?”
“我也听到了那副将军说‘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儿了,想必应该是六梨小神医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了。”
“哎哎哎,你们注意到刚刚副将军那些人对六梨大夫的态度没?那些人都没把大将军宣韦昌、宣楚民一家放在眼里,却用那般恭敬的态度对着六梨大夫……”
“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过既然都说了六梨小神医对那些人有恩,那些人若是对六梨小神医不恭不敬岂不是不像话了?”
“这倒也对。”
“我现在倒是好奇了,这六梨大夫竟然对这么多的将士都施了恩,究竟是何许人也啊?”
“也才二十个人啊,怎么就多了?”
“拜托,你想想概率问题好不好?这怎么在街上偶遇的二十个人就全是六梨大夫救过命的了?”
“……对哦!这概率也太高了!不,不是高,是离谱啊,竟然全都是被六梨大夫救过命的。”
“那这么想来,六梨大夫曾经在军营中待过咯?”
“军营里待过……六梨大夫曾经是军医?”
“不可能吧,军营向来是禁止女子进入的,你更别提待着了。”
“对啊,对啊。”
“我说……你们想起了一件事情没有?”
“什么事儿?”
“半旬前,三王爷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个新男宠不就是军医么?我记得那个新男宠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人还说三王爷喜新厌旧抛弃金少爷呢。”
“啊啊,我也想起了一件事情,三王爷带着新男宠回来后没几天就有传言说入住了卿王府的新男宠能够炼制长生不老丹药!”
“对对对,是有这个传言来着,不过之后两三天有关长生不老丹药的传言就散了,当时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传言有误才没人再传了。”
“肯定是有误啦,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长生不老丹药?肯定都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杜撰出来的莫须有东西罢了。”
“我好像听说了那个新男宠的名字了,但这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是叫什么来着?”
“似乎……是姓季?”
“没错没错,就是姓季来着,叫什么季……琉璃!”
&bp;&bp;&bp;&bp;“季六梨?”
“季琉璃!”
“不就是季六梨么?”
“季琉璃!琉璃!你把音给我发准咯!琉璃!”
“琉璃……”
“这下对了!”
“滚蛋!我特么是在问那个季琉璃是不是就是咱们眼前的这个季六梨!”
“季六梨……季琉璃……季六梨……季琉璃……啊,没错!季六梨肯定就是季琉璃,季琉璃也肯定就是咱们眼前的季六梨,认识军营里的人又医术高超,再加上六梨大夫现在身上都是穿着一身破旧男款长袍,那就是说明六梨大夫以前极有可能是以男装示人,想来想去,这都不是巧合!这不可能是巧合!”
霎时间,近百名围观群众都将视线投射在了他们眼前娇小、瘦弱且长相极其平凡的季琉璃身上,却又是开始了一番新话题的讨论。
“不会吧?季琉璃真是季六梨?”
“你该问的是季六梨真是那个季琉璃?”
“怎么问不都一样么?”
“不一样……不过算了算了,重点不在这里!”
“那重点在哪里?”
“重点在于为什么季琉璃会离开了卿王府而变成六梨大夫!”
“对对对,这确实是重点!”
季琉璃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因为若是此时此刻围观群众之中有耶律卿的仇敌,那事情就糟了。
于是,季琉璃便扬高声音狡辩起来。“各位,各位,六梨非琉璃,琉璃亦非六梨,你别切莫张冠李戴、指鹿为马,我只是一个区区医者,就是想安安静静、和和睦睦当一个能够让凡是来济民堂求医的求医者恢复健康的好医者,各位若是这样把我与那位琉璃视作同一人,为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就不好了,各位说是么?”
可对于季琉璃的话,不止是田小蜜、崔依依、穆飞霓、袁媛媛不信,围观群众之中除了一小部分极其单纯的人之外也都是不信季琉璃的这一番话。
虽然田小蜜、崔依依等四人是在互相递了个眼色之后缄口不言,不过围观群众可却没那么有眼力劲儿了。
“六梨大夫,做人要真诚,若是真如你所言你不是那位琉璃,就请跟咱们解释一下为何你会认识刚才那些个军人!”
“对对对!咱们要听解释!”
“要是解释不上来,那就说明你是在诓骗咱们,就务必给咱们一个说法!”
“解释!咱们要解释!”
“对,赶紧解释!”
“我也要听解释!”
“我说你们,人家六梨大夫就算诓骗你们又怎么着了?她跟那些个军人有关系是她的事儿,她跟三王爷认识也是她的事儿,为何要给你们一个说法?”
“我同意那位兄台的说法,你们是六梨大夫的什么人?六梨大夫又凭什么要跟你们解释?”
“就是啊,就是啊,你们是哪根葱哪颗蒜啊?管的闲事儿可真特么多!”
“六梨大夫若是当众诓骗咱们就说明她人品有问题,人品有问题就证明她的医德也好不到哪儿去,既然如此,那谁又放心让她继续行医救人呢?”
“我放心!六梨大夫的医术我亲眼见证过,济民堂开馆当日我也来求医了,拿了药回去喝下才不到三天,我的顽疾就有所好转,恐怕若不是六梨大夫,我连继续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
“可她骗人就是不对!”
“她骗人又怎么了?骗你钱了还是骗你人了?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假如你患了不举之症又被我当中戳穿,你会是什么心情?”
“我没得不举之症!”
“看看看,这就恼羞成怒了,我看你就是得了不举之症!”
“我说没有就没有!”
“那我就说你有!”
“你再说信不信我会把你揍得连你亲爹亲娘都不认识你?”
“你可知道生气了?那你再想想现在被你给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六梨小神医是什么心情!”
无辜躺枪的季琉璃略显无奈的瞥了瞥嘴角,她可不是被气得说不出话啊,她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再替自己圆谎下去啊!
季琉璃的闷不吭声让刚才那两个吵得不可开交之人又开始吵起来。
“我看这季六梨……不对,季琉璃就是知道自己的谎圆不下去了才说不出话来的!”
“人家六梨小神医是被你给气成这样的!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不对,一个大叔,跟人家六梨小神医针锋相对,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我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你有什么好处?”
……
……
“够了!”季琉璃没好气的打断了面前两方吵得都快打起来的围观群众,已经决定了要豁出去的季琉璃佯装捂着脸哭泣。“我特么就是那个季琉璃,怎么着?管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这样吵闹的逼我承认自己的身份有意思么?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吧?我是因为被那个好男色的耶律卿给发现了女儿身被抛弃了才会沦落到此地步,你们明白了么?我已经跟耶律卿毫无关系,你们却这般咄咄逼人,若是我因此被耶律卿的仇敌给绑票勒索可怎么办?你们来负责吗?”
季琉璃现在心里只想着……‘对不起,卿哥哥,你都已经是东临人所有人眼中最好男色的王爷了,我却还硬生生给你冠上一个负心汉的罪名,不过为了不给你添更多的麻烦,这样与你撇清关系更是好事儿!’
季琉璃的话让原本吵闹的围观群众霎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先前两名吵起来的中年男子与青年男子在对话。
“你看看,都是你!把咱们那么好的六梨小神医给惹哭了!听到了她不得已承认的事实,这下你高兴了吧?死大叔!”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六梨小神医,我向你道歉如何?”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如果刚才那些个军人在的话你就等着死吧!哼!”
“我……”
“六梨小神医要是因为今天的这番言论而遭到了三王爷仇敌的绑票,我特么绝对把你揍回娘胎里去!”
&bp;&bp;&bp;&bp;“我看这季六梨……不对,季琉璃就是知道自己的谎圆不下去了才说不出话来的!”
“人家六梨小神医是被你给气成这样的!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不对,一个大叔,跟人家六梨小神医针锋相对,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我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你有什么好处?”
……
……
“够了!”季琉璃没好气的打断了面前两方吵得都快打起来的围观群众,已经决定了要豁出去的季琉璃佯装捂着脸哭泣。“我特么就是那个季琉璃,怎么着?管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这样吵闹的逼我承认自己的身份有意思么?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吧?我是因为被那个好男色的耶律卿给发现了女儿身被抛弃了才会沦落到此地步,你们明白了么?我已经跟耶律卿毫无关系,你们却这般咄咄逼人,若是我因此被耶律卿的仇敌给绑票勒索可怎么办?你们来负责吗?”
季琉璃现在心里只想着……‘对不起,卿哥哥,你都已经是东临人所有人眼中最好男色的王爷了,我却还硬生生给你冠上一个负心汉的罪名,不过为了不给你添更多的麻烦,这样与你撇清关系更是好事儿!’
季琉璃的话让原本吵闹的围观群众霎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先前两名吵起来的中年男子与青年男子在对话。
“你看看,都是你!把咱们那么好的六梨小神医给惹哭了!听到了她不得已承认的事实,这下你高兴了吧?死大叔!”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六梨小神医,我向你道歉如何?”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如果刚才那些个军人在的话你就等着死吧!哼!”
“我……”
“六梨小神医要是因为今天的这番言论而遭到了三王爷仇敌的绑票,我特么绝对把你揍回娘胎里去!”
终于有看不下去的围观群众出声了。
“好了,好了,你们就一人少说一句吧,事已至此,要当真是咱们人群里有三王爷敌对的人,你们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也没用的,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避免六梨小神医因此而被三王爷敌对那一方的人盯上才行。”
“想要避免六梨大夫被盯上,就必须先将三王爷的所有仇敌给一一梳理出来,甭说咱们不知道三王爷的那些敌人是谁,就算知道了……那些人也必定是非富即贵,咱们只是一群平民百姓,难道能保护六梨大夫不收侵扰不成?”
“恐怕咱们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今日之事,我就当做没听到好了,免得惹祸上身。”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当做没听到好了。”
……
……
围观群众内的一大部分人都表示了不会再提及今日之事,这让季琉璃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仍是难以放下心来,毕竟还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没有表态。
不过她也不会再去多说一些什么来劝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也答应保守秘密,因为说的更多反而就像是她在故意撇清与耶律卿之间的关系似的,更容易让耶律卿敌对的那一方看出她真正的心思不是吗?
于是,季琉璃趁着大多数围观群众都在保证着不会宣扬今日之事时又是装柔弱说道。“各位能够如此为琉璃的安全着想,琉璃真是感激不尽,琉璃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希望的只有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所以才会在离开了耶律卿之后换名为季六梨过活,就是担心用上了季琉璃这个名字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假如那些想对耶律卿不利之人还误以为耶律卿对我有意,那说不定就会抓着我来威胁耶律卿,若是耶律卿念在旧情救我一命还好,可若是耶律卿已对我无情,那我不就注定要白白丧命了吗?你们说我冤是不冤?”
“冤!”
“冤!”
“冤!”
几乎所有围观群众都为季琉璃有可能会遭到耶律卿仇敌绑架勒索一事而喊冤,可先前跟着青卯、青狐、青舒三人一起暗中保护季琉璃往返卿王府门前且现下已回到了医馆第二层往下看的青果不乐意了。
“璃主子说的过分了,她难道不知道主子暗中为她做了许多许多事儿吗?”青果有些恼怒的俯身看着季琉璃所在的方向。
“青果!”青世怒目斥责着青果。“璃主子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青果十分气不过的看着青世。“我……”
“青果。”青凌偏过头淡淡瞥了青果一眼,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你不懂璃主子。”
“我不懂璃主子?”青果没好气的看着青凌。“青凌,我怎么不懂璃主子了?她竟然都说是咱们主子发现了她是女儿身才抛弃了她,还那样贪生怕死的一直强调着跟主子没有关系,更害怕因为因为主子而陷入险境,亏咱们主子还日赶夜赶的在让咱们筹备盛婚,我……”
“别说了。”青斯一脸怒气的打断了青果的话。“青果,青凌说的没错,你压根就不了解璃主子这样诋毁主子及跟主子撇清关系的用意。”
青斯的话让青果不禁茫然。“用意?什么用意?”
“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啊。”坐在靠窗位置木凳上的青世摇头失笑着,随即向青果解释道。“璃主子之所以会说出是主子抛弃了她的那番话就是因为不想让主子的敌人认为主子还在乎着她,一直强调着跟主子没有关系也都是因为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主子与她已形同陌路,至于你说璃主子害怕因为主子而陷入险境这句话……亦非如此。”
“亦非如此……”青果愣愣的看着青世。“那是怎样?”
“是因为不想拖累主子。”青斯接过了青世先前的话说道。
“此话怎讲?”青果更是不解了。
“璃主子怕被主子的敌人给抓住的原因不是贪生怕死。”青世顿了顿,才紧接着说道。“而是不想被主子的敌人当做用来要挟主子被迫去做某件事情的筹码或是武器。”
&bp;&bp;&bp;&bp;“我看这季六梨……不对,季琉璃就是知道自己的谎圆不下去了才说不出话来的!”
“人家六梨小神医是被你给气成这样的!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不对,一个大叔,跟人家六梨小神医针锋相对,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我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你有什么好处??”
……
……
“够了!”季琉璃没好气的打断了面前两方吵得都快打起来的围观群众,已经决定了要豁出去的季琉璃佯装捂着脸哭泣。“我特么就是那个季琉璃,怎么着?管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这样吵闹的逼我承认自己的身份有意思么?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吧?我是因为被那个好男色的耶律卿给发现了女儿身被抛弃了才会沦落到此地步,你们明白了么?我已经跟耶律卿毫无关系,你们却这般咄咄逼人,若是我因此被耶律卿的仇敌给绑票勒索可怎么办?你们来负责吗?”
季琉璃现在心里只想着……‘对不起,卿哥哥,你都已经是东临人所有人眼中最好男色的王爷了,我却还硬生生给你冠上一个负心汉的罪名,不过为了不给你添更多的麻烦,这样与你撇清关系更是好事儿!’
季琉璃的话让原本吵闹的围观群众霎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先前两名吵起来的中年男子与青年男子在对话。
“你看看,都是你!把咱们那么好的六梨小神医给惹哭了!听到了她不得已承认的事实,这下你高兴了吧?死大叔!”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六梨小神医,我向你道歉如何?”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如果刚才那些个军人在的话你就等着死吧!哼!”
“我……”
“六梨小神医要是因为今天的这番言论而遭到了三王爷仇敌的绑票,我特么绝对把你揍回娘胎里去!”
终于有看不下去的围观群众出声了。
“好了,好了,你们就一人少说一句吧,事已至此,要当真是咱们人群里有三王爷敌对的人,你们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也没用的,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避免六梨小神医因此而被三王爷敌对那一方的人盯上才行。”
“想要避免六梨大夫被盯上,就必须先将三王爷的所有仇敌给一一梳理出来,甭说咱们不知道三王爷的那些敌人是谁,就算知道了……那些人也必定是非富即贵,咱们只是一群平民百姓,难道能保护六梨大夫不收侵扰不成?”
“恐怕咱们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今日之事,我就当做没听到好了,免得惹祸上身。”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当做没听到好了。”
……
……
围观群众内的一大部分人都表示了不会再提及今日之事,这让季琉璃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仍是难以放下心来,毕竟还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没有表态。
不过她也不会再去多说一些什么来劝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也答应保守秘密,因为说的更多反而就像是她在故意撇清与耶律卿之间的关系似的,更容易让耶律卿敌对的那一方看出她真正的心思不是吗?
于是,季琉璃趁着大多数围观群众都在保证着不会宣扬今日之事时又是装柔弱说道。“各位能够如此为琉璃的安全着想,琉璃真是感激不尽,琉璃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希望的只有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所以才会在离开了耶律卿之后换名为季六梨过活,就是担心用上了季琉璃这个名字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假如那些想对耶律卿不利之人还误以为耶律卿对我有意,那说不定就会抓着我来威胁耶律卿,若是耶律卿念在旧情救我一命还好,可若是耶律卿已对我无情,那我不就注定要白白丧命了吗?你们说我冤是不冤?”
“冤!”
“冤!”
“冤!”
几乎所有围观群众都为季琉璃有可能会遭到耶律卿仇敌绑架勒索一事而喊冤,可先前跟着青卯、青狐、青舒三人一起暗中保护季琉璃往返卿王府门前且现下已回到了医馆第二层往下看的青果不乐意了。
“璃主子说的过分了,她难道不知道主子暗中为她做了许多许多事儿吗?”青果有些恼怒的俯身看着季琉璃所在的方向。
“青果!”青世怒目斥责着青果。“璃主子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青果十分气不过的看着青世。“我……”
“青果。”青凌偏过头淡淡瞥了青果一眼,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你不懂璃主子。”
“我不懂璃主子?”青果没好气的看着青凌。“青凌,我怎么不懂璃主子了?她竟然都说是咱们主子发现了她是女儿身才抛弃了她,还那样贪生怕死的一直强调着跟主子没有关系,更害怕因为因为主子而陷入险境,亏咱们主子还日赶夜赶的在让咱们筹备盛婚,我……”
“别说了。”青斯一脸怒气的打断了青果的话。“青果,青凌说的没错,你压根就不了解璃主子这样诋毁主子及跟主子撇清关系的用意。”
青斯的话让青果不禁茫然。“用意?什么用意?”
“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啊。”坐在靠窗位置木凳上的青世摇头失笑着,随即向青果解释道。“璃主子之所以会说出是主子抛弃了她的那番话就是因为不想让主子的敌人认为主子还在乎着她,一直强调着跟主子没有关系也都是因为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主子与她已形同陌路,至于你说璃主子害怕因为主子而陷入险境这句话……亦非如此。”
“亦非如此……”青果愣愣的看着青世。“那是怎样?”
“是因为不想拖累主子。”青斯接过了青世先前的话说道。
“此话怎讲?”青果更是不解了。
“璃主子怕被主子的敌人给抓住的原因不是贪生怕死。”青世顿了顿,才紧接着说道。“而是不想被主子的敌人当做用来要挟主子被迫去做某件事情的筹码或是武器。”
&bp;&bp;&bp;&bp;“六梨大夫,你就别在想赶着我和飞雪离开了,这济民堂现在是我们的家,六梨大夫你是我和飞雪的亲人,在家人有难的时候我和飞雪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呢?”穆飞霓说完话后态度坚定的看着季琉璃。“无论你说什么,我和飞雪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季琉璃顿觉无奈的看着穆飞霓,随即便想着还有一个方法能够让穆飞霓乖乖待着穆飞雪离去,于是轻扬起下巴故作傲慢的道。“你坚持要留下来,问过飞雪的意思么?若是飞雪也表态要留下,那我就不再赶你们离开。”
穆飞霓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季琉璃会出个这么让她为难的难题。“这……”
“没办法是么?”季琉璃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接着就要下了决定让穆飞霓、穆飞雪离开。“飞霓,我一会儿会拿五千两银子给你,今日之内,你带着飞雪离开,知……”
而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一直低垂着脑袋的穆飞霓用她那五年来都未发出过任何声音的干涩嗓音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不!”
误以为是穆飞霓再次拒绝离开,季琉璃顿时紧皱着眉头看着穆飞霓。“飞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我……”
“不是我!”穆飞霓略显惊诧的摇了摇头,那个‘不’字不是她说的。
季琉璃顿时诧异了,然后目光一一扫过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霍涟漪四人的脸上。
“不是我。”田小蜜摇了摇头。
崔依依也是忙不迭摇了摇头。“也不是我。”
“自从前面说过不再打断六梨大夫你的话之后我就再也没说话了。”袁媛媛一脸诚恳的说道。
双目无神的霍涟漪更是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我。”
不是田小蜜,不是崔依依,也不是袁媛媛或者霍涟漪,当然不可能是刚刚就已率先否认了说‘不’的穆飞霓,更不可能是之前问话的季琉璃自己说的,那……
霎时间,除了双目失明的霍涟漪和看起来就好像从来没发出过任何声音的穆飞雪之外,季琉璃、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均是各自偏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现在仍是低垂着脑袋的穆飞雪。
“刚才,是飞雪?”季琉璃试探性的询问着围坐在方桌前的众人。
崔依依被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好好好好……像是。”
“天哪!”袁媛媛不由得惊呼着。“飞雪竟然发声了!”
“发声了!发声了!”田小蜜顿觉惊喜的自凳子上弹起身来,却见最该感到喜悦的穆飞霓仍是一脸呆滞,赶紧伸出手在穆飞霓的肩上拍了拍,并激动的说道。“飞霓,你还愣着干什么?飞雪发声了!飞雪发声了呀!”
“飞雪……发声了,飞雪……发声了!飞雪发声了!”穆飞霓总算是缓过了神来,抬起手抚上了穆飞雪稍显冰凉的脸颊,喜极而泣。“呜呜呜,飞雪,你发声了,你竟然发声了,五年了,呜呜,你终于发声了,呜,呜呜呜呜……”
爱哭鬼袁媛媛被感动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至于崔依依、霍涟漪二人,虽是未说话,却也是个个哭成了泪人儿。
“呜呜……”正值孕期且多愁善感的季琉璃自然也是不禁潸然泪下,但为了之后能够顺利劝说穆飞霓、穆飞雪离开,便是佯装镇静的用衣袖拭去眼角不断落下的泪珠。”哎呀,这屋子里怎么漏水了?竟然有好多水珠都滴到我的脸上了。”
田小蜜听出了季琉璃心中仍旧是想要赶穆飞霓、穆飞雪离开,赶紧趁着季琉璃还未来得及继续说话之前给穆飞霓和穆飞雪帮腔。
“六梨大夫,飞雪都已经出声表态不离开了,那你就不能出尔反尔赶飞霓和飞雪离开!”田小蜜立马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有还有,我田小蜜这辈子生是济民堂的人,死……呸呸呸,我才不死呢,我要赖在济民堂一辈子!谁也撵不走!”
“我也要赖在济民堂一辈子!”袁媛媛也跟着田小蜜一起表了态,可觉得自己说的话完全就是重复田小蜜的话,气势不够足,因此赶紧补充道。“我要赖在有六梨大夫、秀儿大夫、飞雪、飞霓、依依、涟漪、小蜜的济民堂一辈子!”
“说的好,说的好!”崔依依忍不住为袁媛媛最后说的那句话喝彩,接着清了清嗓子,假装着无可奈何道。“嗯哼,既然媛媛都说了要一辈子待在有我的济民堂,那我若是离开了媛媛肯定得哭死不可,我决定了,为了不让媛媛哭死,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了!”
“噗嗤……”田小蜜被崔依依的话给逗乐了,却也是附和着崔依依的话。“依依说的有道理啊,要是媛媛因为咱们离开了哭死可就不好了,所以啊,六梨大夫,你就别想着要让我们离开了,咱们现在可不是为了六梨大夫你才不想离开济民堂,而是因为不想让媛媛哭死才坚决不离开济民堂的,你就算再怎么想赶咱们离开都无济于事了,还是乖乖把咱们都给留下来吧。”
对于田小蜜、崔依依等人的表态,季琉璃无疑是开心的,可她仍是不想让她们因此身陷险境啊。“可……”
“六梨大夫。”穆飞霓打断了季琉璃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目光坚定的看着季琉璃。“我们所有人都已决定了不会离开那便必定是不会离开的,你说的再多都不可能改变我们的想法和心意,你就别再白费口舌来劝我们离开了。”
“是啊,是啊,六梨大夫你就别白费唇舌了。”袁媛媛忙不得的点点头附和了穆飞霓的话,随后眼神落在了之前仅说了一个‘不’字就影响了所有人的穆飞雪身上。“飞雪出声了,这是个奇迹,也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如六梨大夫所想的那样不容乐观。”
&bp;&bp;&bp;&bp;“我也要赖在济民堂一辈子!”袁媛媛也跟着田小蜜一起表了态,可觉得自己说的话完全就是重复田小蜜的话,气势不够足,因此赶紧补充道。“我要赖在有六梨大夫、秀儿大夫、飞雪、飞霓、依依、涟漪、小蜜的济民堂一辈子!”
“说的好,说的好!”崔依依忍不住为袁媛媛最后说的那句话喝彩,接着清了清嗓子,假装着无可奈何道。“嗯哼,既然媛媛都说了要一辈子待在有我的济民堂,那我若是离开了媛媛肯定得哭死不可,我决定了,为了不让媛媛哭死,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了!”
“噗嗤……”田小蜜被崔依依的话给逗乐了,却也是附和着崔依依的话。“依依说的有道理啊,要是媛媛因为咱们离开了哭死可就不好了,所以啊,六梨大夫,你就别想着要让我们离开了,咱们现在可不是为了六梨大夫你才不想离开济民堂,而是因为不想让媛媛哭死才坚决不离开济民堂的,你就算再怎么想赶咱们离开都无济于事了,还是乖乖把咱们都给留下来吧。”
对于田小蜜、崔依依等人的表态,季琉璃无疑是开心的,可她仍是不想让她们因此身陷险境啊。“可……”
“六梨大夫。”穆飞霓打断了季琉璃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目光坚定的看着季琉璃。“我们所有人都已决定了不会离开那便必定是不会离开的,你说的再多都不可能改变我们的想法和心意,你就别再白费口舌来劝我们离开了。”
“是啊,是啊,六梨大夫你就别白费唇舌了。”袁媛媛忙不得的点点头附和了穆飞霓的话,随后眼神落在了之前仅说了一个‘不’字就影响了所有人的穆飞雪身上。“飞雪出声了,这是个奇迹,也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如六梨大夫所想的那样不容乐观。”
听了袁媛媛的话,田小蜜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嗤……能让媛媛也说出这样一番正经八百的话来,也是个奇迹呀。”
“小蜜!”袁媛媛又气又恼的瞪着田小蜜,不由得娇嗔道。“既然知道人家是好不容易才说出这样一番正经八百的话来,你还这样打趣我,真是讨厌。”
“哈哈哈哈……”崔依依控制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笑死我了,哈哈哈,你们俩真是太逗了,哈哈哈……”
紧接着崔依依大笑之后,田小蜜、袁媛媛、霍涟漪、穆飞霓都是笑了起来,就连好似并不懂发声了什么的穆飞雪也悄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事情都这样了,季琉璃还能说什么呢?
“算了,随你们吧。”季琉璃无奈的摇头轻笑着。
而此时此刻,医馆内堂通往正堂的垂帘被掀开。
“大老远就听到医馆里传出你们又哭又笑的声音,还以为你们被什么突发事件给刺激得失心疯了呢。”秀儿一脸惊奇的看着围坐在方桌之前的众人。“连正堂都不留一个人看着,你们这是怎么了?”
“秀儿,你回来啦。”季琉璃轻笑着偏过头看着已然走到身旁的秀儿,并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快快快,坐下。”
“嗯,好。”秀儿应了声后便坐在了季琉璃身旁的空位。
待秀儿刚一坐好,季琉璃便迫不及待的询问秀儿。“秀儿,已经提醒了耶律卿他要注意上官思睿此人了吗?”
“自是提醒了。”秀儿缓缓点了点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今儿一早还唤三王爷为‘卿哥哥’来着,这下怎么直接呼名道姓了?”
“事出有因。”季琉璃轻咧开嘴角强颜欢笑的给秀儿讲了一下先前医馆门前所发生的事情。“约莫小半个时辰前,医馆门前发生了一下事情,他们……”
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讲述了一下医馆门前发生的闹事行为及最终结果,又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又讲述了一下之前内堂她说的话及田小蜜等人的决定。
秀儿在听完了季琉璃的娓娓道来之后,终于是理解了为何她会在医馆外就听到内堂之中众人又哭又笑的原因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求医者把你们吓哭了呢。”
“要是有求医者把我们吓哭了,那咱们接下来的笑声你又是怎么以为的呢?”季琉璃不禁轻挑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是以为你们受惊吓过度而失心疯了呗,还能如何?”秀儿掩着唇轻笑道。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没好气的朝着秀儿翻了个白眼。“就算要失心疯也最多是一两个人啊,怎么可能一下子全失心疯?”
“噗哈哈哈……”袁媛媛拍桌狂笑着。
田小蜜也弯下身趴伏在桌面上失笑着。“哈哈哈……”
先前就已捧腹大笑过的崔依依此刻更是笑得直不起身子了,又哭又笑着。“哈哈哈……啊啊啊,肚子好痛,哈哈哈,哎哟哟肚子痛……哈……”
而霍涟漪虽然是看不见,却极其能够感觉到身旁欢乐的氛围,也是咧唇轻笑着。“呵呵呵……”
趁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心情愉悦的大笑着,秀儿偏过头在季琉璃耳边轻声询问着。“璃儿,你今日已经自曝身份,就不怕三王爷找来?”
“他不会找来的。”季琉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现在指不定正抱着佳人情话绵绵呢。”
“……”秀儿顿觉语塞的无语望天,心想着看来在耶律卿解决完身边的麻烦事情之后她才能把所有事实告诉季琉璃了,不,不对,等耶律卿解决完身边麻烦事之后肯定是要亲口给季琉璃解释所有事情,她要是解释的话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卿王府雷霆院凉亭###
“她当真那么说?”耶律卿忍俊不禁的看着青卯。
“没错。”青卯缓缓点了点头,并强调道。“属下是重复了一遍璃主子的原话而已。”
“能这样承认跟我的关系,想必也是被那些围观群众的咄咄逼人给逼急了。”耶律卿略显无奈的轻笑着,心里也对季琉璃的机智过人赞赏不已。“不过能在瞬间以被我发现了女儿身而抛弃这样的借口来撇清与我的关系,璃儿还真是冰雪聪明。”
&bp;&bp;&bp;&bp;听了青卯的话,耶律卿竟然就笑得像极了个得到了心仪之物的孩童那般天真烂漫。“如此极好。”
“对了,主子。”青卯现在还是比较想知道那之前在医馆门前闹事的找茬三人组的情况。“那宣府雇去璃主子那边找茬的三人……张虎副将军虽然是把那三人带入皇宫等君主惩戒了,恐怕也没什么名堂能治那三人之罪吧?那真正的始作俑者宣家人岂不是逍遥法外了?”
“不会,本王相信张虎定是不会容得君主轻饶了那三人,也更是不会容得那宣家人欺负他的救命恩人。”耶律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随即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冷下了眼眸看着青卯。“青卯,带话给在璃儿身旁的千凰杀手,包括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让他们提高紧惕,切记不可掉以轻心,若是璃儿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儿,本王要你们提头来见!”
“是!主子!”青卯恭敬万分的朝着耶律卿双手抱拳。
耶律卿倍感欣慰的点了点头,不过却也同时又嘱咐着青卯。“本王派在璃儿身边之人就数青峰武功最高,让青峰尽量与璃儿保持三张之内的距离,还有,先让青凰去给青峰易个容,必要之时就让青峰现身相救。”
“属下遵命!”青卯郑重其事的抱拳领命,然后便不再多做停留。“属下告退。”
“去吧。”耶律卿朝着青卯摆了摆手。
在得到了耶律卿的首肯之后,青卯直接一个轻跃就出了雷霆院。
耶律卿紧接着隔空唤了一声。“青祁。”
不多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耶律卿的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单膝跪地的青祁毕恭毕敬的向耶律卿行礼。
“本王前两天让你查宣府的罪状,可有结果?”耶律卿表情凝重的看着青祁。
青祁并未答话,而是探手入怀取出了一叠厚厚的信件交到了耶律卿的手中,这才道。“属下想着主子此次召唤是为了宣府之事,就提前给准备好了,宣府之人共获罪七十二条,宣家人除了宣三爷、宣三夫人及他们二人的女儿以外,全部罪犯五条之上,其中宣大爷、宣老太君及宣二爷三人罪名均在十条之上。”
闻言,耶律卿轻挑起了眉头。“宣三爷及妻女无罪?”
青祁缓缓摇了摇头。“无罪,不仅无罪,更是暗中派人阻止了一些宣大爷、宣二爷、宣老太君及其他人的犯罪之事,据属下所了解,曾经一次宣大爷欲与他国串谋害主子您,是宣三爷暗中雇佣了咱们千凰杀手在半路截杀了送信之人,后来宣大爷以为是他国不肯答应合谋害您,此事不了了之。”
“竟有此事?”耶律卿倒是没想到宣三爷竟然悄无声息的救过他一次,虽然他定是能在旁人要害他之前知晓真相,却仍是极其感谢宣三爷此举,然后低头大略看了看手中的纸张,便将手中的一摞罪状又递回到青祁的手中。“青祁,赶紧将宣府所有人的罪状全部递交到君主手中,让君主务必在入夜之前处置宣府人,顺便再跟君主说一声……宣三爷及其妻女,本王保了!”
“是,主子!”青祁将一叠厚纸又放回了怀中,紧接着便飞身一跃离开了雷霆院。
一时间,就只剩下耶律卿一个人端坐在空旷的院落里,微敛着双眸,眼底尽是难以言表的悲伤。“上官思睿,我一直视你为兄长,你最好不要如璃儿梦境中那般要对本王不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本王从头到尾都不想跟你成为敌对方!”
###医馆之中###
虽然季琉璃将大多数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可好奇心深重的袁媛媛又有问题想要问季琉璃了。
“六梨大夫,有件事情似乎是不对呀。”袁媛媛一脸纳闷儿的看着季琉璃。“你刚才是当着围观群众所有人说三王爷是因为爱男色成疾才会在发现你是女儿身之后抛弃你,可现在皇城之中有关于三王爷别院藏娇一事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试问,一个别院藏娇的人会因为发现了情同手足之人乃是女儿身而将之抛弃吗?”
秀儿霎时间偏过头瞪了袁媛媛一眼,并敛声喊道。“媛媛,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怪媛媛提这个问题,她说的有道理。”季琉璃完全没有要怪袁媛媛的意思,因为她在经过袁媛媛的提醒之后也是不禁纠结起来。“糟了,我似乎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了。”
秀儿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不过却没有过多的迟疑,便说道。“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三王爷别院里有没有那个‘娇’都是问题,若真是三王爷的仇敌想要用谁来威胁三王爷,拿必定是以那个别院中的‘娇’为筹码,可若是别院中并没有那个‘娇’存在,璃儿你可就危险了。”
“我只知道,无风不起浪。”季琉璃轻咬了咬下唇道。“要是耶律卿没有跟那名美若天仙的女子走在街上的话就不会是有这个传言了,更不会有别院藏娇这个传言了,不是吗?”
“……”秀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天哪,她都要因为前几日跟耶律卿走在街道上的事情被逼疯了!当时为什么就没有稍微走隐秘点儿的地方呢!
“好了,好了。”季琉璃看着围坐在方桌前因为刚才又哭又笑而此刻略显狼狈的田小蜜等人。“你们已经决定了要留在医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看你们一个个都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都快去洗把脸调整调整情绪吧,要是你们就这样见人,一会儿求医者们指定得吓一跳呢。”
“璃儿说的没错。”秀儿附和着季琉璃的话来催促着田小蜜众人。“你们赶紧都去重新梳洗一番再出来吧。”
“小蜜。”季琉璃唤住了田小蜜,叮嘱道。“你把涟漪带回房去吧,待你梳洗完过后不用急着到正堂里,,刚刚涟漪也哭了,一会儿估计得眼睛痛,你去烧点儿水给涟漪热敷一下双眼。”
“是,六梨大夫。”田小蜜郑重万分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扶着霍涟漪离开了内堂往后院而去。
&bp;&bp;&bp;&bp;“是,主子!”青祁将一叠厚纸又放回了怀中,紧接着便飞身一跃离开了雷霆院。
一时间,就只剩下耶律卿一个人端坐在空旷的院落里,微敛着双眸,眼底尽是难以言表的悲伤。“上官思睿,我一直视你为兄长,你最好不要如璃儿梦境中那般要对本王不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本王从头到尾都不想跟你成为敌对方!”
###医馆之中###
虽然季琉璃将大多数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可好奇心深重的袁媛媛又有问题想要问季琉璃了。
“六梨大夫,有件事情似乎是不对呀。”袁媛媛一脸纳闷儿的看着季琉璃。“你刚才是当着围观群众所有人说三王爷是因为爱男色成疾才会在发现你是女儿身之后抛弃你,可现在皇城之中有关于三王爷别院藏娇一事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试问,一个别院藏娇的人会因为发现了情同手足之人乃是女儿身而将之抛弃吗?”
秀儿霎时间偏过头瞪了袁媛媛一眼,并敛声喊道。“媛媛,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怪媛媛提这个问题,她说的有道理。”季琉璃完全没有要怪袁媛媛的意思,因为她在经过袁媛媛的提醒之后也是不禁纠结起来。“糟了,我似乎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了。”
秀儿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不过却没有过多的迟疑,便说道。“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三王爷别院里有没有那个‘娇’都是问题,若真是三王爷的仇敌想要用谁来威胁三王爷,拿必定是以那个别院中的‘娇’为筹码,可若是别院中并没有那个‘娇’存在,璃儿你可就危险了。”
“我只知道,无风不起浪。”季琉璃轻咬了咬下唇道。“要是耶律卿没有跟那名美若天仙的女子走在街上的话就不会是有这个传言了,更不会有别院藏娇这个传言了,不是吗?”
“……”秀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天哪,她都要因为前几日跟耶律卿走在街道上的事情被逼疯了!当时为什么就没有稍微走隐秘点儿的地方呢!
“好了,好了。”季琉璃看着围坐在方桌前因为刚才又哭又笑而此刻略显狼狈的田小蜜等人。“你们已经决定了要留在医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看你们一个个都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都快去洗把脸调整调整情绪吧,要是你们就这样见人,一会儿求医者们指定得吓一跳呢。”
“璃儿说的没错。”秀儿附和着季琉璃的话来催促着田小蜜众人。“你们赶紧都去重新梳洗一番再出来吧。”
“小蜜。”季琉璃唤住了田小蜜,叮嘱道。“你把涟漪带回房去吧,待你梳洗完过后不用急着到正堂里,,刚刚涟漪也哭了,一会儿估计得眼睛痛,你去烧点儿水给涟漪热敷一下双眼。”
“是,六梨大夫。”田小蜜郑重万分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扶着霍涟漪离开了内堂往后院而去。
###已是下午四时,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春雨###
“本来今日的求医者就寥寥无几,这怎么还下起雨了呢?”站在医馆高阶之上的季琉璃有些无语的望着不断有雨珠落下的天际,而因为落雨导致的偏冷天气让季琉璃不由得抬起胳膊上下摩擦左右手臂。“嘶……这天气还真是冷。”
“喏。”秀儿将手中的狐狸毛披风给披在了季琉璃的身上。“明知道天冷就该披上披风。”
季琉璃不免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秀儿。“秀儿,你什么时候……”
“刚刚趁你发呆的时候去你屋子取来的。”秀儿轻笑着扯过垂于季琉璃双肩位置的两条披风系绳在季琉璃的脖颈前。“黄芪送给你披风就是不希望你着凉,你要是不披上这个披风,不久枉费了黄芪的一番好心吗?”
“披风太过一尘不染,有些舍不得弄脏而已。”季琉璃双手交叉在腹前用双手扯着另一腰侧的披风边角并拉拢,嘴角勾勒起一丝满足的笑容。“果然,好暖和。”
“你可真是的。”秀儿无可奈何的失笑着,便也因此知道了季琉璃未穿上阿强、大大、小小三人分别送来的衣衫、收拾和鞋子的原因了。“那你未穿上强叔他们送来的新衣裳、新首饰、新鞋子的原因也是怕把它们弄脏了?”
季琉璃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嗯,的确都是因为不想将它们给弄脏,我这辈子还是第一回拥有那样好看的衣裙,因此便想珍惜着。”
秀儿嘴角微微抽搐,哭笑不得的看着季琉璃。“难道你不知道衣物不穿反而会破旧的更快吗?”
“破旧的更快?”季琉璃显然是不相信秀儿的话,忙不迭的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衣物放在那里不穿怎么可能会变得破旧呢?”
“你当我是骗你?”秀儿轻挑起眉头询问道。
季琉璃愣了愣。“当真会破旧的更快?”
“当真。”秀儿缓缓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拂开季琉璃额头前的碎发。“如今你既已恢复女儿身,就光明正大一些,穿起女装总比你现在整日穿着不伦不类的男款长袍要好上许多,所以,从明日开始你就穿戴上强叔他们送来的两套衣裙吧,刚好可以换洗着穿,再等几天咱们在成衣铺所定制的衣裙也就做好了,你便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的穿了。”
“……我竟然都忘记了在成衣铺定制了衣裙一事。”季琉璃不禁汗颜,又是转过头望了望天。“早知道强叔他们会送来衣裙我就不用定制衣裙了,两套衣裙换洗着完全是足够了。”
秀儿微颦起了眉头。“两套怎么够?谁家女子不是有七八套可以替换的当季衣裙?”
“七八,咳咳咳。”突然被口水呛到的季琉璃忍不住轻咳了起来,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才惊叹道。“天哪,竟然是七八套换洗衣裙,还仅是当季……那不是总的算起来就有近二十几套衣裙了?”
&bp;&bp;&bp;&bp;秀儿在听完了季琉璃的话之后不禁觉得咂舌。“璃儿,医馆现在加上咱们俩和小蜜她们都已经八个人了,难道你是想让后院儿的所有屋子都住进人?”
“不是啦。”季琉璃一本正经的扯着秀儿的衣袖解释道。“我的想法是先将空着的屋子给收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若是往后又有什么孤苦伶仃的求医者或是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咱们视线的急症、危症求医者,就刚好可以让他们住进后院儿啊。”
“不妥,不妥。”秀儿不赞同季琉璃的想法,若是女子求医者入住医馆她当然是没意见,可若是男子……“咱们医馆后院儿住的可都是些女儿家,若是往后住进后院儿的求医者皆是女子,那我没意见,可要是任何求医者都能够自由进出咱们的私密之地便是极为不合适的。”
季琉璃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秀儿的意思。“你是说只允许女子求医者入住咱们医馆后院儿?”
“那是自然啊。”秀儿不假思索的就点了点头。“虽说我个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名节方面的事情被别人议论,但小蜜、依依、媛媛、飞霓、飞雪、涟漪这些个小姑娘却不可能不在意,毕竟将来都是要谈婚论嫁的,要是由于与男性求医者同住一院的事情而被人质疑了名节嫁不出去,那也太冤了。”
“这倒也是啦。”季琉璃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轻颦起了眉头。“可咱们总不可能把需要留夜照看的危症、急症求医者给撵出去吧?”
“看来咱们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情了。”秀儿闻言垂下了双眸思索着。
与此同时,一个长着小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跨上了医馆高阶,来到了季琉璃与秀儿的面前。“二位姑娘,小人是负责浴桶运送的付大光,请问医馆的掌柜六梨大夫可在?”
“我便是。”季琉璃微微颔首应道。
“六梨大夫有礼。”付大光正正经经的朝着季琉璃弯了弯身,然后便自怀中掏出了一张浴桶订单交到了季琉璃的手中。“这是东家交代小人转交的浴桶订单,当时的签订人乃是一位穆姑娘,尾款已全部结清。”
季琉璃摊开了手中的纸张仔细的看了看,秀儿也微微偏着脑袋看着订单上的内容。
而在季琉璃、秀儿专心查看订单内容之时,付大光又补充道。“这份订单望六梨大夫好生保管,凡是在十年之内任何一浴桶出现了裂纹、漏水等非人为所致的问题都可以凭这份儿订单要求咱们店铺给您换上一个新的浴桶。”
“十年之内……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浴桶已经用上了第十个年头,只要出现非人为的材质问题就都可以换成全新的浴桶?”季琉璃轻挑着眉头询问道。
“没错,就算是十年也可以换新。”付大光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顺带着一提,这种材质的浴桶最高使用寿命为七十年,最低使用寿命也在五十年,因此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浴桶。“
季琉璃顿觉错愕的看着付大光。”付大叔,单个价值才八十两的浴桶能够使用五十到七十年?你确定是没搞错?不会是骗我的吧?”
“经商之人皆以诚信为本,小人又怎么敢骗六梨大夫呢?”付大光诚惶诚恐且极其谦卑的连连向季琉璃弯身,就好像是在拼命否认着自己所在的铺子并不是那种所质疑的那种不良商户似的。
“哎哎哎,付大叔。”季琉璃赶紧伸手搀住了付大光频繁弯腰的上半身,有些尴尬的说道。“付大叔,你这么一直弯身让我实在愧疚,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何必这么认真?”
“好了好了。”秀儿打断了季琉璃及付大光之间来来往往的对话,直接进入正题。“付大叔,你让身后的那些个人力车夫将浴桶搬到后院儿吧,顺序没关系,反正一共是十一间屋子,还有,后院十一间屋子的格局一致,你们就把浴桶给分别搬入每间屋子的东北角位置即可。”
“是,姑娘。”付大光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朝着身后的几名人力车夫招了招手。“来,两人一组搬着浴桶到后院儿。”
见付大光发话,随性而来的几个人力车夫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秀儿。“秀儿,你先进内院儿知会她们一声吧,因为天气冷我就都让她们进被窝躺会儿了,你让他们未来得及起身的就都放下床幔吧,不过记得亲自去涟漪的屋子替她放下床幔。”
“行,我知道了。”秀儿在应声后不由得担心起季琉璃来。“可你一个人在医馆正堂待着没问题么?要不我再让叶冰、叶寒过来陪陪你?”
“不用。”季琉璃失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待着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刚刚好不容易才把叶冰、叶寒这俩碍眼的苦瓜脸给撵回去,你干嘛还让他们过来?反正求医者又不多,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秀儿仍是不放心的叮嘱着季琉璃。“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儿就大声呼救,我那些‘店小二’可都不是吃素的,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保护你的。”
“是是是,知道了。”季琉璃无可奈何的颔首道,并催促着秀儿赶紧先进后院儿。“好了,快去后院儿知会她们吧,这里的话等人力车夫们把浴桶抬进来的时候我会给他们指着去后院儿的路。”
“嗯,那我就先走了。”秀儿说完话后就转身向内堂的方向走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医馆正堂之内###
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穆飞雪五人围站在此刻正坐在柜台里的季琉璃身边。
“我刚刚说的黄疸病症,你们都了解了么?”季琉璃侧过头看着田小蜜等人询问道。
“嗯嗯嗯,听懂了。”田小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袁媛媛略显惊讶的颔了颔首。“我原以为要先学分辨药材和药理来着,却没想到最先学的竟是有关黄疸之症的所有症状、表现及治疗黄疸之症的方法。”
&bp;&bp;&bp;&bp;“十年之内……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浴桶已经用上了第十个年头,只要出现非人为的材质问题就都可以换成全新的浴桶?”季琉璃轻挑着眉头询问道。
“没错,就算是十年也可以换新。”付大光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顺带着一提,这种材质的浴桶最高使用寿命为七十年,最低使用寿命也在五十年,因此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浴桶。“
季琉璃顿觉错愕的看着付大光。”付大叔,单个价值才八十两的浴桶能够使用五十到七十年?你确定是没搞错?不会是骗我的吧?”
“经商之人皆以诚信为本,小人又怎么敢骗六梨大夫呢?”付大光诚惶诚恐且极其谦卑的连连向季琉璃弯身,就好像是在拼命否认着自己所在的铺子并不是那种所质疑的那种不良商户似的。
“哎哎哎,付大叔。”季琉璃赶紧伸手搀住了付大光频繁弯腰的上半身,有些尴尬的说道。“付大叔,你这么一直弯身让我实在愧疚,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何必这么认真?”
“好了好了。”秀儿打断了季琉璃及付大光之间来来往往的对话,直接进入正题。“付大叔,你让身后的那些个人力车夫将浴桶搬到后院儿吧,顺序没关系,反正一共是十一间屋子,还有,后院十一间屋子的格局一致,你们就把浴桶给分别搬入每间屋子的东北角位置即可。”
“是,姑娘。”付大光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朝着身后的几名人力车夫招了招手。“来,两人一组搬着浴桶到后院儿。”
见付大光发话,随性而来的几个人力车夫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秀儿。“秀儿,你先进内院儿知会她们一声吧,因为天气冷我就都让她们进被窝躺会儿了,你让他们未来得及起身的就都放下床幔吧,不过记得亲自去涟漪的屋子替她放下床幔。”
“行,我知道了。”秀儿在应声后不由得担心起季琉璃来。“可你一个人在医馆正堂待着没问题么?要不我再让叶冰、叶寒过来陪陪你?”
“不用。”季琉璃失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待着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刚刚好不容易才把叶冰、叶寒这俩碍眼的苦瓜脸给撵回去,你干嘛还让他们过来?反正求医者又不多,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秀儿仍是不放心的叮嘱着季琉璃。“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儿就大声呼救,我那些‘店小二’可都不是吃素的,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保护你的。”
“是是是,知道了。”季琉璃无可奈何的颔首道,并催促着秀儿赶紧先进后院儿。“好了,快去后院儿知会她们吧,这里的话等人力车夫们把浴桶抬进来的时候我会给他们指着去后院儿的路。”
“嗯,那我就先走了。”秀儿说完话后就转身向内堂的方向走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医馆正堂之内###
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穆飞雪五人围站在此刻正坐在柜台里的季琉璃身边。
“我刚刚说的黄疸病症,你们都了解了么?”季琉璃侧过头看着田小蜜等人询问道。
“嗯嗯嗯,听懂了。”田小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袁媛媛略显惊讶的颔了颔首。“我原以为要先学分辨药材和药理来着,却没想到最先学的竟是有关黄疸之症的所有症状、表现及治疗黄疸之症的方法。”
“我也是绝对没想到的。”崔依依有些失神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我未曾接触过任何与医术有关的学识,便以为学习医术是很艰难、很复杂的一件事情,可六梨大夫你刚才所讲的竟是那样通俗易懂,就连我这种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都好像有自信能够治好患有黄疸之症的求医者了。”
“学医本就不难,只要有心。”季琉璃淡淡一笑道。“更何况,我之前在军营中时几乎一直都在将我所知的医理、药理分享给那些个军医、学徒,自是对如何让所有人都能听懂我所讲的复杂医药理一事有了一番心得。”
崔依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觉得六梨大夫似乎是特别能够教人医药理呢,原来如此啊。”
季琉璃回以崔依依一个浅笑,余光便看到了先前在雨停之后就出了医馆去成衣铺采买遮尘布料的秀儿走了进来,便是缓缓站起了身。“秀儿,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掌柜说明日一早就会让人把那些布料给送过来。”秀儿便走向季琉璃所在的位置便说道,等走到了柜台之前,隔着柜台,秀儿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璃儿,还有你们,猜猜之前在落雨之际皇城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顿时,众人的好奇心被秀儿的话给勾搭了起来,田小蜜等人瞪大了双眼等待着秀儿接下来的话。
“快说快说。”季琉璃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让秀儿这样的开心。
“我去成衣铺的路上几乎是听到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儿,哈哈哈,把我给乐的呀。”秀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秀儿的这一笑,让众人更是心痒难耐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季琉璃佯装着生气催促秀儿。“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难道你不知道我这样一直好奇着会影响到腹中孩子的健康成长吗?”
“好好好,我说,我说。”秀儿哭笑不得的看着季琉璃,便当真是说道。“听说,宣府被抄,除了宣三爷、宣三夫人及其女三人与宣府奴役之外的其余宣府之人都已被大理寺收监,并且已有圣旨下传说于明日午时处斩宣老太君等人。”
“当真?”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秀儿。
“绝无半句虚假。”秀儿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宣府那些人就有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bp;&bp;&bp;&bp;季琉璃的一番呢喃,除了因为习过武而拥有了内力的秀儿以外便是无人听清。
“六梨大夫,你刚刚说什么了?”袁媛媛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刚刚就听着季琉璃在惊呼了一声‘什么’之后就再也听不清季琉璃说的话了,所以她还是挺好奇的。
回过神来的季琉璃发现自己竟然把心中所想给呢喃了出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便只能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愿意把刚才呢喃的话再给重复一遍。“没听清反而恰好,本就是不该让你们听到的心事。”
袁媛媛撇了撇嘴,倒也识趣的没再去多问,而田小蜜、崔依依等人自然也是不好向季琉璃再询问问题,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们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让季琉璃感到困扰了。
秀儿见状不但不收敛,反而想要再逗逗季琉璃。“璃儿啊,你说三王爷知道你的下落之后会不会过来寻你呢?”
“呵,怕是不会了。”季琉璃的眼底尽是苦涩之意,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你刚才都说了耶律卿好歹是个王爷,这皇城之中无论大小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我离开卿王府怎么着也快十天了,若真是有心寻我,以他的手段和能力应该最迟都会在我出府第二天找到我,但是直到现在都未见他或他身边之人出现,可想而知他是压根儿就没有寻过我的下落。”
错了!错了!……秀儿忍不住在心中呐喊着,事实上耶律卿的确是在季琉璃离府的第二天就已经找到季琉璃了,只不过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才迟迟未现身向季琉璃说清所有事情,耶律卿是有苦衷的啊。
奈何是有话不能说,秀儿只得充当着局外人的角色,以局外人的身份安慰着季琉璃。“你别这么胡思乱想啦,说不定三王爷是想要寻你来着,只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推迟了寻你一事而已。”
“秀儿。”季琉璃轻唤了秀儿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似的,表情变得稍显怪异。“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这么爱替耶律卿说话?想想从遇到你的那天起,凡是与孩子他爹或者是三王爷有关的话题,你尽是有意无意的替耶律卿说话,莫非……”
“因为我觉得能让你喜欢上的男子绝不会是那种假仁假义的薄情郎。”秀儿抢先着在季琉璃胡乱猜测前说道。
季琉璃微微一愣,随即羞红了一张小脸狡辩道。“谁说我喜欢他了?”
秀儿见成功转移了季琉璃原本的思路,但为了能够让季琉璃完全放下对她的怀疑,便自顾自的解释道。“璃儿,与你相处的几日下来,我能够感觉到你是真的很爱很爱孩子他爹,虽然你表面上不说,可你难道没发现每当一提起孩子他爹或是三王爷之时你的言行举止便无一不在倾诉着你对耶律卿的爱么?”
“没发现。”季琉璃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当机立断的又开始对着季琉璃一番糊弄。“所以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反正我是感觉到了你的确是爱着三王爷的。”
“原来如此啊。”季琉璃茅塞顿开的惊叹一声,在这时才真正算是确认了自己对耶律卿的心意,可下一瞬却忍不住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道。“再爱他也终究是晚了,他已经喜欢上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我定是比不上那名女子漂亮的。”
秀儿不由得颦起了眉头。“为什么认定自己比不上那名女子?在我看来你的真容胜过那名女子千倍百倍!”
她可绝对是没有一丝一毫季琉璃呀,她说的是真话,在几日前见过季琉璃真容之时她金秀琳就当场是觉得自愧不如了,现在季琉璃竟然是如此不自信说不如‘那名女子’漂亮,让身为‘那名女子’的她情何以堪呢?
而季琉璃还未来得及接下秀儿的话,一旁耳尖听到秀儿口中‘真容’的袁媛媛等人就安静不下了。
“真容?”崔依依不免兴奋的仔细打量着季琉璃略显平凡的容貌。“六梨大夫,你现在的容貌不是你的真容?那岂不就是说你易容了?你当真是易容了么?难道六梨大夫你会那传说中的易容术?”
田小蜜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你竟然会易容术?”
“等等,你们现在关注的重点错了呀。”袁媛媛现在对季琉璃是否会易容术这件事情不感兴趣,她最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六梨大夫,六梨大夫,我当真是好奇你的真容,什么时候让咱们看看你的真容呀?刚刚秀儿大夫说你的容貌比她好看千倍百倍,秀儿姑娘都如此好看的不似凡人了,我完全是无法想象你的真容该是如何让人惊艳。”
崔依依忙不迭的附和着袁媛媛的话。“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我也想看。”田小蜜也表示了自己现在的想法。
穆飞霓同样是很好奇季琉璃的真容。“我也想看。”
就连穆飞雪都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并未开口说话。
“……”季琉璃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嗔怪的斜了身旁的秀儿一眼。“秀儿,都怪你啦,现在该怎样收场才好?”
“收什么场呀,直接露出真容让她们看看不就得了?”秀儿轻笑着道,调皮的朝着季琉璃抛了个媚眼儿。“再说了,其实我也挺好奇你完整的真容来着。”
田小蜜愣愣的偏过头看着秀儿。“秀儿大夫,什么叫完整的真容?难道你之前是只看到六梨大夫的不完整真容?”
“没错。”秀儿缓缓点了点头,回想起几日前看到季琉璃真容那时。“我当时由于去的不是时候,只看到了璃儿左侧脸的真容,她右侧脸仍是被易容膏给挡着呢。”
“秀儿大夫你只看到六梨大夫的半张真容?”袁媛媛稍稍有些不明所以了。“那你先前为何那般笃定的说六梨大夫比你好看千百倍?难道就凭那半张真容?”
&bp;&bp;&bp;&bp;“回答正确。”秀儿轻笑着颔首,回答了袁媛媛的问题。“那天我就只看到了璃儿左半侧脸的真容,但就仅仅是那半张脸的真容,我就敢说璃儿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听完了秀儿的话,袁媛媛更加对季琉璃的容貌感到好奇了,于是偏过头看向了季琉璃,一脸谄媚的哀求道。“六梨大夫,求你了,就把你的真容给咱们看看吧,我好想好想好想看,小蜜她们肯定也是跟我一样想看的,你就大发慈悲让我们看一眼吧,哪怕就半眼也成啊。”
田小蜜、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四人竟是在袁媛媛话音刚落之际就相继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如袁媛媛所言那般很想看季琉璃的真容。
眼见着就连秀儿也是睁大了双眼看向了自己,季琉璃有些无奈的妥协道。“好好好,给你们看,给你们看成了么?”说到这里顿了顿,季琉璃又紧接着补充道。“虽然答应给你们看,可却不是现在,若是现在给你们看,那对涟漪来说确是不公,所以,再等等,等我治好了涟漪的双眼后就给你们看我的真容,如何?”
……一时间,正堂之内安静得仿佛就像是空无一人似的。
是啊,霍涟漪也是医馆的一份子,是她们的家人,她们怎么能撇开霍涟漪而趁着霍涟漪双目失明之际优先看了季琉璃的真容呢,这样确实是对霍涟漪是极其的不公平啊。
崔依依虽是觉得有些遗憾,但季琉璃说的的确是有道理,便是答应了季琉璃的提议。“好吧,那就说定了,等涟漪的眼睛好了以后六梨大夫你一定要给我们看真容。”
“说到涟漪……”顿觉愧疚的袁媛媛耷拉着个脑袋,通红着双眼又在埋怨着自己当时的过错。“都是我的错,当时要不是我疏忽大意就不会害得涟漪双目失明了。”
季琉璃抬起手拍了拍袁媛媛的肩头。“媛媛,都说过多少次了,涟漪双目失明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涟漪是为了救我才会双目失明,怎么能怪你呢?”
“好了,你们俩。”秀儿稍显不耐烦的朝着季琉璃、袁媛媛各翻了一个白眼。“我也已经跟你们俩说过很多次了,涟漪的双目失明不是任何人的错,是意外造成的而已,若真是追究起来,害涟漪双目失明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她原先居住之岛的那些个散发着有毒香气的万种花朵,若是涟漪本身血液中没有异样,那就算当时是被媛媛你的砚台给砸的头破血流也绝对不会双目失明的,所以涟漪双目失明跟你们俩绝对是毫无干系的一件事情,往后你们也别再说是自己的错了,还有,璃儿你有怪罪自己的那闲工夫还不如赶紧想想该怎样才能解去涟漪体内的‘蚀骨’之毒呢!”
“嘿,嘿嘿嘿,说的也对哦。”季琉璃干笑着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便又询问着秀儿了。“对了,秀儿,幽谷灵草还未拿回来么?”
“应该是快了。”秀儿说完话便微微皱起了眉。“可就算是幽谷灵草拿回来了,如果无法研制出蚀骨的解药,涟漪最多也只能再活几个月而已啊。”
闻言,众人不禁齐齐为霍涟漪的身体状况及未来担心起来。
季琉璃也是对与霍涟漪体内的蚀骨感到棘手。“这几****一直都在尽我所能的替涟漪验血,并且分析着蚀骨的成分,但费尽心思却也只知道了蚀骨之毒的成分之中含有百枯草,其余一概不知。”
“百枯草?”秀儿大惊失色的看着季琉璃。“竟是百枯草?”
“没错,就是百枯草。”季琉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百枯草本身就是一种极为棘手的毒草,可在蚀骨之毒来说百枯草却只是构成的一部分,恐怕其余的构成部分也均是极为棘手的毒草或毒物啊,不过还好,只要等涟漪服下了幽谷灵草,我就又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专心分析蚀骨之毒的成分了,况且既然知道了百枯草此一成分,就能够倚靠着这百枯草寻找蚀骨之毒中有关其他成分的线索,相信假以时日必定能破解蚀骨此毒。”
袁媛媛喜出望外的看着季琉璃。“这么说,涟漪不会死了?”
“呸呸呸,乌鸦嘴。”崔依依赶紧一把捂住袁媛媛的最,没好气的斥责着袁媛媛。“谁要死了?谁要死了?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儿好话么?就算是说一句‘涟漪有救了’都不错呀,竟然还……往后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听到没?听到就眨两下眼睛!”
袁媛媛乖乖的依言眨了两下眼睛,崔依依便放开了袁媛媛的嘴。
而被崔依依放开后的袁媛媛不由自主的朝季琉璃身后移了移,抱怨着崔依依刚才的举动。“真是凶,好可怕,六梨大夫,你要保护我!”
被当做挡箭牌的季琉璃无奈的失笑着,却也同样是说了袁媛媛几句。“媛媛,刚刚的确是你说错了,下次注意着点儿,别动不动就把‘死’字儿挂嘴边,你们现在虽然只是医馆的学徒,还未正式行医,但要知道医者最忌讳的便是‘死’字,就算是明知道有人即将逝去也绝对不要说‘死’这个字儿。”
袁媛媛忙不迭的点头认错了。“不说了,再也不说那个字儿了,要不然依依非得啃了我不可。”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要啃你了?”崔依依佯装着生气的双手叉腰瞪着袁媛媛。“你看你身上那些肉,我一啃下去绝对是满嘴的油,我才不要啃你呢!”
“我这叫珠圆玉润,你个都快瘦成猴儿的人是不懂的!”袁媛媛毫不客气的回嘴道。
“是是是,我不懂你的珠圆玉润。”崔依依满不在乎的扁了扁嘴,接着不禁勾起了唇角笑道。“我不仅不懂你的珠圆玉润,更是不懂你这个害得对门儿的叶世几次身受重伤的珠圆玉润,我看呀,要不你还是喝点儿泻药减减肥吧,不然叶世下次再救你时绝对会被珠圆玉润的你压成肉饼不可。”
&bp;&bp;&bp;&bp;“你!”袁媛媛气呼呼的看着崔依依,却是说不出话来反驳崔依依的话,因为崔依依说的是事实,因此只好又站到季琉璃的身后求支援。“六梨大夫,依依她欺负我,你替我报仇!”
季琉璃不但没有想要帮助袁媛媛‘报仇’的意思,反而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觉得依依说的有道理啊。”
“六梨大夫!”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看着身前幸灾乐祸的季琉璃,惊呼道。“你怎么能帮着依依欺负我?”
秀儿见袁媛媛生气起来的模样格外可爱,不由得起了戏弄之心,便是微敛了敛笑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崔依依之前所言。“我也觉得依依说的有道理。”
“秀儿大夫,连你也跟着依依和六梨大夫合起伙儿来欺负我。”袁媛媛不禁嗔怪起秀儿来,她完全是没想到季琉璃、秀儿竟然会跟着崔依依一起打趣她珠圆玉润的体型。
崔依依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否认袁媛媛的控诉。“不不不,咱们没有欺负你,说的只是事实,不然你问问小蜜她们我说的有道理不。”
闻言,袁媛媛赶紧转头看向了站在对面位置的田小蜜,哭丧着一张小脸蛋儿。“小蜜,你来替我说句公道话。”
“依依说的话丝毫都没有道理。”表情严肃的田小蜜毫不犹豫就替袁媛媛说了句公道话,但随即却是破了功捧腹大笑。“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噗嗤……”崔依依被田小蜜的说话方式给逗乐了,也是捧着肚子狂笑起来。“哈哈哈,小蜜你说话真是太逗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你你你你们!”被气得连话也说不利索的袁媛媛抬起手指着崔依依、田小蜜二人,狠狠的跺了跺脚,当真是生了气。“哼!我不理你们了!你们都是坏人!”
下一瞬,众人只见袁媛媛转身直接跑向了医馆内堂所在的方向,想来应该是要回到后院儿的屋子里去一个人静着吧。
田小蜜有些担心的看着袁媛媛离去的方向。“媛媛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崔依依这次竟然是帮着袁媛媛说话了。
其实她挺喜欢袁媛媛这个人的,因为她觉得袁媛媛的性格跟她极为相似,可不同的是袁媛媛要比她单纯上了许多,所以她才会一忍不住就想逗逗袁媛媛,毕竟袁媛媛生起气来的模样比寻常时候可爱多了。
只是众人却不知道……袁媛媛因为今日被崔依依及众人调侃着体型一事下定了决心要瘦下来,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拿她的体型和重量说事儿,她也定不会再害得青世三番两次身受重伤以至于以后当真是被她的重量给压成肉饼。
“好了好了,该说说正事儿了。”季琉璃稍微正了正颜唤回身旁几人的注意力。“我打算着明天让你们……”
季琉璃的话还未说完,声音就被令一道高亢的熟悉男声给打断了。
“璃儿!璃儿!”
季琉璃微微一愣,视线便看向了已然匆忙走入医馆的金明朗,只好绕开了柜台走到了金明朗身旁,不免一脸惊诧的看着金明朗。“朗哥哥,你怎么了?”
“璃儿,我娘身体不适,快帮我去看看!”金明朗一把抓住季琉璃的手就要往外走去,连余光都未给医馆内的其他人一个,自然也是没有看到柜台之内的秀儿,因为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赶紧带季琉璃回府救他的娘亲。
“等,等等。”季琉璃站住了脚步并拉停了金明朗,轻轻拍了拍金明朗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临危不乱的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秀儿。“秀儿,你带上药箱跟我一起去一趟金府。”
秀儿却是弯身拿起了放在柜台右下方位置以备不时之需的药箱递给了身旁的田小蜜,紧接着看向了季琉璃说道。“璃儿,医馆不能不留下坐堂医者,我留下坐堂,你带着小蜜去就行了。”
“对哦,我忘了要留下坐堂医者了。”季琉璃这才想起了这医馆就她和秀儿二人是医者,必须得留下其中一个才行,而金明朗此番是来找她,因此她必须得亲自去才行,谁让她与金明朗是熟识呢,想到这里的季琉璃便看向了田小蜜。“小蜜,你背上药箱跟我来吧。”
“是,六梨大夫。”田小蜜赶紧背上药箱就小跑到了季琉璃的身后位置。
而对于秀儿,金明朗只是淡淡一瞥后便又转回了视线,扯着季琉璃的手腕便往外走去。“好了,咱们赶紧走吧,我娘突发急症,得抓紧时间才行,马车已在高阶之下候着了。”
“朗哥哥,你慢点儿,慢点儿。”季琉璃也只是刻意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未说明是自己因为怀了身子不能这样疾步行走,因为她一旦将自己怀有身子这件事情告诉金明朗也就相当于是把这件事情间接告诉了耶律卿,所以她怀有身孕这件事儿必须得对金明朗保密。
待随着金明朗走下了医馆高阶,看着眼前一辆镶着不少珍珠、翡翠等等贵重东西的闪亮马车时,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朗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这马车……很炫富?”
“这辆马车本来就是为了炫耀本小爷的腰缠万贯而找人特意打造的。”金明朗毫不犹豫的便说道,不过随即便催促着季琉璃上马车。“赶紧上去,赶路要紧。”
“是是是。”季琉璃略显无奈的点了点头,踩上了马凳钻进了马车之内,但在看到了马车内的装潢之后,季琉璃差点儿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卧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哪儿是马车啊,这分明就是一个移动藏宝库啊!”
在季琉璃之后进入马车的田小蜜看见马车的装潢之后霎时间惊艳了。“哇……”
而最后进入马车的金明朗在听到季琉璃的话后也是有些忍俊不禁。“移动藏宝库,璃儿说的话也真是有趣,不过马车要出发了,你们二人就先坐下吧。”
&bp;&bp;&bp;&bp;季琉璃、田小蜜闻言便是在马车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金明朗则是坐在了季琉璃的身边。
坐下后的季琉璃见金明朗与田小蜜之间生分,便是决定介绍介绍彼此。“朗哥哥,这是田小蜜,现在是我医馆的学徒。小蜜,他是金明朗,我的熟识。”
“璃儿,不用介绍的,金家与田家素有往来,我和田姑娘也因此见过几次面闲聊了几句,虽然仍是不熟稔罢了。”金明朗说完话看向田小蜜微微颔首以示友好。
田小蜜见金明朗如此有礼,便也是朝着金明朗笑了笑。“金公子多虑了,在我看来金公子已是与我最熟稔的男子了,因为我出了亲爹之外就未曾与其他男子接触。”
……虽然前两天因为被唐突的求医者给吓晕了之后无奈与‘叶凌’同榻而眠了一晚,不过在那之后她就没见到‘叶凌’过了。
“原来你们俩认识啊。”季琉璃这才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儿了才想着为田小蜜和金明朗介绍彼此,但说起‘认识’,刚才在医馆正堂之内秀儿说要留下坐堂时眼底闪过的丝丝怒气与金明朗当时微皱的眉头让她很是在意,便忍不住问道。“朗哥哥,你与秀儿也是认识么?”
“见过两次,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金明朗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第一次不小心害得秀儿她右肩脱臼,第二次本欲向秀儿道歉,不过秀儿似乎是觉得我的道歉不够诚意,又是负气离开了。”
季琉璃顿时难以置信的惊呼着。“朗哥哥你就是那个娘娘腔?”
“娘娘腔……”金明朗随即便想到‘娘娘腔’这个词儿是出自于秀儿的口中了。“想必是秀儿说的吧。”
“是秀儿跟我说的啦,我都不知道那个娘娘……就是朗哥哥你,还随着秀儿一起叫了你好几回那三个字儿。”季琉璃心生歉意的看着金明朗。“抱歉,朗哥哥。”
“无事无事,不知者不怪。”金明朗丝毫无任何怪罪季琉璃唤他‘娘娘腔’一事,因为毕竟季琉璃又不知道他就是害秀儿又受伤又生气的那个‘娘娘腔’不是吗?
季琉璃偏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即便询问着金明朗。“朗哥哥,你究竟是怎么害得秀儿肩膀脱臼的?又是用怎样的方式向秀儿道歉的?”
“害秀儿受伤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至于道歉方式……我足足准备了四箱子的金银珠宝想给秀儿,可秀儿压根儿不仅是没收下,更是瞪了我好几眼,我至今都不知道秀儿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的。”金明朗一脸纳闷儿的仍在想着那时的道歉是不是他无意间的言行举止惹秀儿生气了,但左想右想均是不得其解,他都快烦躁死了。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道歉当真是极无诚意,也难怪秀儿会生气了。”
金明朗愣了愣。“璃儿你知道秀儿为什么会生气?”
“恐怕想不知道也难。”季琉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那你快跟我说说。”金明朗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之前究竟是怎么惹得秀儿负气而去。
“我不想说。”季琉璃轻笑着,并朝着金明朗调皮的眨了眨双眼。“朗哥哥,若真是有诚意道歉,就自己想着道歉的其他方式吧,别轻易去问任何一个人,那样也是极无诚意的一件事情。”
金明朗顿时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但也决定按照季琉璃的话去自己思考该继续用怎样的方式去想秀儿道歉。“行吧,那我自己想着该怎样去道歉。”
###小半个时辰后,金府大门外###
下了马车的季琉璃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金色大门、金色石狮、金色高阶、金色牌匾……
季琉璃不禁为金府全家上下及财产的安全担心起来。“朗哥哥,你这金府之外怎么除了金色还是金色?难道就不怕有人心生贪念而半夜偷盗么?”
“不怕不怕,凡是有点儿脑子的偷儿都不会笨到打金家的主意,除非是他们活腻歪了。”金明朗说完了话便半推半拥着季琉璃往金府大门内走去。“快进去吧,璃儿,我现在极其担心娘的安危。”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后,待随着金明朗一同进入了一间屋子之后,季琉璃愣愣的看着眼前数十位医者,又不禁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金明朗。“朗哥哥,怎么如此多医者在这里?”
还不待金明朗回话,田小蜜则是看着那一群医者中的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惊呼着。“爹?”
“小蜜?”秦阑笙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家闺女。“你怎么会来这金府?你不是在济民堂当学徒么?”
“我当然是随着咱们济民堂的医者六梨大夫一同来的咯。”田小蜜走到了秦阑笙的身旁,一把抱住了秦阑笙的胳膊,给秦阑笙介绍道。“爹,金公子边上的那位便是咱们济民堂的医者兼掌柜,六梨大夫。”
“原来是六梨大夫,失敬失敬。”秦阑笙有礼的向季琉璃半躬了躬身,并未因为季琉璃年纪轻轻就有丝毫不敬与质疑。“六梨大夫的名声在短短几日就传遍了偌大皇城,我早就想亲眼见见六梨大夫了,今日当真是见着了。”
田小蜜又紧接着看向了季琉璃。“六梨大夫,这就是我家那入赘的老爹,秦阑笙。”
“秦伯伯有礼。”季琉璃轻笑着向秦阑笙点了点头问好。
“六梨大夫有礼。”秦阑笙在回以季琉璃一个微笑之后,佯装生气的低声训斥着田小蜜。“你老爹我还是要面子的,能不能别把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这皇城之中谁人不知道你是入赘的?”田小蜜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放开了秦阑笙的胳膊。“好了好了,我不跟爹你废话了,我还要背着药箱跟着六梨大夫一同去看看金夫人的情况呢。”
“去吧去吧。”秦阑笙略显疼爱的抬起手揉了揉田小蜜的小脑袋,并将视线又投注在了季琉璃的身上,提醒道。“六梨大夫,金夫人的急症我们在场之人都意见不一,有人认为是……”
&bp;&bp;&bp;&bp;“秦伯伯。”季琉璃打断了秦阑笙的话,并面带歉意的道。“有关金夫人的病症我得先自己看过才行,免得你们的确诊结果会影响了我的最终判断。”
田小蜜也是忍不住抱怨着自家老爹秦阑笙。“是啊是啊,老爹,你就别急着说你们的判断了,咱们六梨大夫医术可高明着呢,压根儿就不需要听你们的诊断结果,要是你们的诊断结果害得六梨大夫诊断出错那可就糟了。”
田小蜜的话让一众医者炸开了锅。
“小丫头!你怎么说话呢!别以为你是秦大夫的女儿就能这样目中无人!”
“没错,没错,咱们现在身在金府的所有医者的医术均是东临皇城数一数二的,竟然还说咱们的诊断结果会影响六梨大夫的诊断,小丫头你是把我们这些医者都给当成是庸医么?”
“虽然我也听说了六梨大夫此人,也知道六梨大夫也被其他人给称作小神医,但我毕竟是未亲眼见识过六梨大夫的医术,小丫头你现在这么说,让老夫的面子往哪儿搁?”
……
……
向来都爱女如命的秦阑笙见自家的闺女田小蜜被外人如此说道,不免心生恼意。“既然你们都未见识过六梨大夫的医术,又为何说小女目中无人?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就等一会儿六梨大夫亲自给金夫人看过之后再说,别现在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不然我怕一会儿六梨大夫当真是给金夫人断了症之后你们不仅会对刚才所说之话追悔莫及,更是会颜面尽失!”
田小蜜仗着有秦阑笙撑腰,就更加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学着秦阑笙的模样并挑着秦阑笙刚才话语中最有气势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就是,有什么意见就等咱们家六梨大夫给金夫人瞧过之后再说,免得颜面尽失!”
“小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秦阑笙没好气的看着尽给他添乱的田小蜜。“我说你怎么才去了济民堂几日就这样爱惹是生非了?你原先大家闺秀的模样去哪儿了?”
“大家闺秀那模样早就扔了喂狗了。”田小蜜状似毫不在意的朝着秦阑笙摆了摆手,紧接着便走回了季琉璃的身旁,这次是环住了季琉璃的胳膊。“六梨大夫,咱们快去给金夫人瞧症,一会儿好好让他们这些个医者知道自己的医术是有多平庸。”
季琉璃顿觉无奈的看着身旁的田小蜜。“小蜜,你别给我瞎树敌啊,我要是也对金夫人的急症束手无策的话那该如何下台?”
“我相信六梨大夫!”田小蜜目光坚定的看着季琉璃,对于季琉璃能够为金家夫人陆小妖断症一事是深信不疑。
金明朗着急着陆小妖的病情,于是不禁催促着季琉璃。“璃儿,就别闲聊了,快进去内室给我娘瞧瞧吧。”
“好好好,知道了。”季琉璃只能是忙不迭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你快带路吧。”
“跟我来。”金明朗带着季琉璃、田小蜜二人左拐右饶的走入了陆小妖所在的内室,第一眼是看向了金家老爷金海。“爹,娘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仍是昏迷不醒。”金海神色凝重的看金明朗,余光却扫到了金明朗身旁的田小蜜与季琉璃,勉强扬起笑容给了田小蜜,接着疑惑的看向了另外一名竟是不伦不类穿着男款长袍的女子。“这位姑娘是?”
“爹,这便是我跟您与娘亲提过的季琉璃。”金明朗简单介绍了一下季琉璃,然后便示意季琉璃走到床榻边。“璃儿,我娘就在床榻之上,你是女子,自是不用隔着帘帐给我娘诊脉,直接脱了鞋子进入帘帐之内为我娘看诊吧。”
“我知道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依言走到了床榻边,脱下了鞋子钻入了帘帐之内,而看到了眼前美得令人窒息且另有风韵的女子,季琉璃忍不住在内心里称赞着……真是太美了。
只是,她分明是从未与眼前的女子相见过,为何会觉得眼前这位容貌绝佳的女子为何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眼熟?
不过季琉璃倒是没有过多去想,因为救人要紧,她必须得赶紧为眼前的女子号脉才行。
于是季琉璃挪了挪位置,单手探入锦被牵出女子的手腕,闭上眼沉心探脉。
而待季琉璃入了帘帐,金海偏过头一脸诧异的低声询问金明朗。“朗儿,你提过的‘璃儿’不是男子么?怎么突然变成女子了?”
“她本就是女子,之前不过是女扮男装而已。”金明朗说道。“不仅是女扮男装,就连现在的一副容貌都是假的,但是可惜我也未曾见过璃儿的真容。”
“本就是女子,容貌是假的……”金海有些失神的呢喃着金明朗所说的话,目光继而转向了并无法看透床榻上光景的帘帐处,又是询问着金明朗。“朗儿,可曾知道璃儿的生辰八字?”
金明朗自是没有笨到以为金海有打算将他跟季琉璃合八字儿算姻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似是与妹妹同一年出生,准确日子不知,我知道您是在想璃儿有无可能就是妹妹,但当年您与娘是在皇城城郊位置藏匿了妹妹,而璃儿却是在距离边境只有两个时辰的一个避世山谷之中长大,有可能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若是当时救下璃儿之人只是路过东临的边境之人……”金海把事情往好的那一方面去想。
金明朗微微沉默了一小会儿,便道。“爹你一会儿就别当着璃儿的面直接问,我看还是由我来旁敲侧击一番吧。”
“如此甚好。”金海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金明朗、金海话题告一段落的间隙,帘帐之中传出了季琉璃的声音。
“小蜜,把药箱里的银针给我递进来。”
“是,六梨大夫。”田小蜜来到了床榻边将手中的药箱给递进了帘帐之内,随后站在一旁等候着季琉璃之后的吩咐。“六梨大夫,我就在帘帐外候着,有事吩咐就说一声。”
&bp;&bp;&bp;&bp;“嗯。”帘帐之内的季琉璃在听到了田小蜜的话之后轻轻应了一声。
将药箱给拎到了自己的身边,打开药箱取出了银针捆后季琉璃把银针捆给平摊放在了被褥之上……
###两炷香的时间后###
内室之中的金海、金明朗无一不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床榻位置,季琉璃进入帘帐之内的两柱香时间对他们俩来说就像是度日如年一般,因为自从季琉璃先前让田小蜜递进药箱到现在为止都再无动静。
突然间,帘帐出现轻微的晃动,紧接着帘帐被自内掀开,便只见背着药箱的季琉璃走了出来,金海、金明朗及田小蜜三人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最先到达了季琉璃身旁的金明朗急切的询问着季琉璃。“璃儿,我娘怎么样了?”
“暂时无事了。”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向金明朗及金海说明陆小妖现在的情况。“金夫人的身体和脉象并无任何问题,她此次陷入昏迷应该是心病所致,在我看来金夫人的心病已有十余年了,而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负面情绪让金夫人的身体再也是承受不住了,最终选择了用沉睡来逃避现实,我刚刚已经施针替金夫人稳定心绪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稍后再开上一张宁神安心汤方,每日一顿让金夫人喝下后便是再无大碍,不过这宁神安心汤只能助金夫人安心宁绪,要是想让金夫人恢复原样,就必须得解开她的心结才行。”
闻言,金海走到了床榻边掀开了帘帐挂在一旁的钩子上,坐在床榻边伸出手轻抚着陆小妖消瘦的脸庞。“原来你终究还是放不下。”
季琉璃见金海瞬间变得如此颓靡,便是询问着金明朗。“朗哥哥,十几年前在金夫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十几年前,咱们金府才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嫡小姐金琉璃在城郊丢了。”金明朗简明扼要的给季琉璃概括了一下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金琉璃?”季琉璃愣了一愣,随即爽朗笑道。“倒是跟我的名字一模一样呢。”
“嗯,一样呢。”金明朗也是跟着笑了笑,紧接着便想询问季琉璃有关身世一事。“璃儿,你……”
可金明朗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床榻边的金海便欣喜的惊呼起来。“妖儿,你醒了?”
金明朗的注意力霎时被转移到了陆小妖的身上,也忘了自己原本想要问季琉璃的问题,喜出望外的小跑着到了床榻边蹲下。“娘!”
“朗儿。”陆小妖略显虚弱的朝着金明朗笑了笑,然后视线直直的看向了金海,潸然泪下。“相公,我梦见璃儿了,我梦见璃儿回到我身边了,呜呜呜……”
“璃儿她……”金海欲言又止的看着陆小妖,很想劝陆小妖放弃,因为十几年来无论是怎样寻找都找不到她们的女儿金琉璃,却担心现在说出事实很有可能会让这次为了逃避现实而选择昏睡的陆小妖再次受到打击,便想着该如何以婉转的方式劝说陆小妖,但余光在瞄到了一旁的季琉璃只是不禁灵光一闪,柔下目光看向陆小妖。“小妖,璃儿的确是回来了,不信你瞧那边,那个穿着男款长袍的姑娘便是咱们的璃儿。”
“爹!”金明朗一脸震惊的看着没想到金海会说出季琉璃便是金琉璃这样的谎言,可又没办法直接向陆小妖言明金海的话是谎言,毕竟金海也是为了陆小妖的身体着想才会想出用善意的谎言来让陆小妖暂时安心这个办法,于是只好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季琉璃,无声的哀求着季琉璃。“璃儿,帮帮忙。”
季琉璃顿觉无奈的望了望天,可又不好拒绝,便只有点头同意了金明朗的哀求,抬起脚步走到了床榻边的位置,看着床榻上的陆小妖柔声道。“我是璃儿。”
“璃儿,我的璃儿。”不疑有他的陆小妖坐起了身子便将季琉璃给拥入了怀中。“璃儿,你回来了,为娘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终于又回到为娘的身边了,呜呜呜……都是为娘不好,扔下了你一个人,是为娘的错,璃儿,你会原谅了为娘么?”
季琉璃伸出手回拥住了陆小妖单薄的身子,释然一笑道。“嗯,原谅你了。”
陆小妖喜出望外的看向了另一侧的金海。“相公,你听到了没,你听到了没,璃儿她原谅我了,她真的说原谅我了。”
“听到了,听到了。”金海轻笑着颔了颔首,心中对于刚才所说的善意谎言丝毫未觉得后悔,因为陆小妖笑了,笑得很开心,只要陆小妖能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可是……”陆小妖脸上的笑容瞬然消失,又像是要哭了似的看向面前的季琉璃。“璃儿,你为什么不唤我娘亲?难道你根本就没有原谅为娘么?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呜呜呜……”
不知为何,听到了陆小妖哭声的季琉璃竟会觉得心疼,无奈之下便只有唤到。“……娘。”
季琉璃的这声‘娘’,别说是田小蜜、金海、金明来三人听着有些不顺畅,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喊的十分僵硬,因为她自记事以来还是头一回唤人‘娘’,因此极其的不适应。
而被唤作了‘娘’的陆小妖又是惊喜万分的偏过头看向了金海,这次是紧抓着金海的胳膊欢呼道。“相公,璃儿唤我娘了,璃儿唤我娘了,你听到了没,璃儿唤我娘了呀!”
“嗯,为夫听到了。”金海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已经是极其欢喜了,这十几年来他从未看到陆小妖笑得如此开心的模样。
不过随后,陆小妖又是转回了视线看着季琉璃,指了指金海又指了指金明朗。“璃儿,这是你爹金海,那是你哥哥金明朗,快,快叫他们一声试试。”
“……”季琉璃有些无语的看着陆小妖,但是‘娘’都唤了,再唤一声‘爹’和‘哥哥’又不会掉块肉儿,喊就喊吧,季琉璃爽快的唤着金海和金明朗。“爹,哥哥。”
&bp;&bp;&bp;&bp;也不知是怎么的,先前被季琉璃唤作‘娘’的陆小妖就不说了,这一下被唤作了‘爹’的金海竟同样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哎哎哎。”金海连声应着季琉璃的称唤,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将已拥作一团的陆小妖和季琉璃一同搂入怀中。
被陆小妖抱着,又被金海给搂着,感受着这般不属于自己的亲情温暖,季琉璃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额……你们别这样,我不习惯。”季琉璃略显尴尬的说道,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金明朗,动了动双唇无声求救。“朗哥哥,朗哥哥!”
金明朗赶紧上前将季琉璃从陆小妖、金海的怀中给解救了出来,并张开双手护在了身后,然后才看向了明显是一脸错愕的陆小妖和金海。“爹,娘,璃儿是有些怕生之人,本就不喜与人亲近,况且你们今日这才初次见面,这样抱着璃儿难免会让她难以适应,我看还是先以平常的方式相处一段时间再向方才那样拥抱吧。”
“呜。”陆小妖极其不舍的呜咽了一声,视线也一刻不离的黏在季琉璃的身上。
金海有些心疼的拍了拍陆小妖的后背,但让季琉璃假冒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本就是荒唐之举,接下来便是不能再任由自己与陆小妖的思女之情给季琉璃造成困扰和负担了,于是劝慰着陆小妖。“小妖,今日就先如此吧,朗儿说得对,咱们与璃儿今日是初次相见,继续这样唐突是会吓着璃儿的,来日方长,来日方上,啊。”
“可是……”陆小妖张了张口仍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硬生生的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给憋回了腹中,她只是思女成疾,并不是患上了失心疯,因此也听得懂金明朗、金海先后所言之意,便是欣然点了点头。“来日方长,我知道了。”
季琉璃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扯了扯身前金明朗的衣袖,敛声道。“朗哥哥,我要用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金明朗想着季琉璃肯定是要写先前所说的宁神安心汤方,就给季琉璃指了指右前方位置摆设的那张桌案。“那边,是我爹平常阅书提字的地方,笔墨纸砚都有,你过去就行了。”
“嗯,知道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将药箱从背上取下轻放在地面上,接着才走向了桌案所在的方向,待写好了药方之后便拿着药方又回到了金明朗的身边。“朗哥哥,这是宁神安心汤方,我的济民堂离金府有些远,恐抓药方面有所不便,所以你直接找个离金府最近的医馆抓药吧。还有,刚才也说过了,这宁神安心汤方每日一顿即可。”
“行,我知道了,多谢璃儿了。”金明朗感激不已的向季琉璃道谢,并将接过的药方递给了从之前季琉璃进入内室开始就一直候在一旁的中年女子手上。“芳姨,赶紧去抓药吧。”
被称作芳姨的中年女子毕恭毕敬的朝着金明朗福了福身。“是,少爷,奴婢这就去抓药。”
待见芳姨离去,季琉璃又是扯了扯金明朗的衣袖。“朗哥哥,我得回医馆了,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要不你今日就在此留宿可好?”金明朗如此提议着。
“不了,不了。”季琉璃摇了摇头,踮高了脚尖在金明朗耳边轻声说道。“若是你爹娘再向刚才那样拥抱我甚至待我如亲女,那我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回去的好。”
“行,那我就不勉强你留宿了,一会儿我亲自从你回医馆。”金明朗说完话后便看向了金海和陆小妖。“爹,娘,璃儿要回医馆了,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璃儿要走了?我今日才与璃儿相认,怎么能又让她离开呢?”顿觉惊慌失措的陆小妖挣扎着想要下地去挽留季琉璃,但奈何身旁的金海一直搂着她的腰不放,陆小妖不禁有些恼火。“相公,你快放开我,璃儿今日刚与我们相认竟然又要离开,我不舍得她离开啊。”
季琉璃见陆小妖又是开始哭泣,不由得心中一痛,于是赶紧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金明朗,低喊着道。“朗哥哥,你再说说话呀,金夫人本就有心病,这样一直哭着对她的身体可没好处。”
“你若留下不走不就没事儿了么?”金明朗不禁打趣着季琉璃道。
“朗哥哥!”季琉璃没好气的朝着金明朗翻了个白眼。
“别生气,别生气,逗你呢。”金明朗赶紧和声和气的哄着季琉璃,随后再看向了已然哭得花容失色的陆小妖。“娘,你就别哭了,璃儿的医馆离咱们金府最远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只要你一想见璃儿,我就带你去看她不就行了么?”
金海也低下了头看向怀中的陆小妖。“妖儿,朗儿说得对,要是想璃儿的话咱们就去看她,就算是想要璃儿陪在身边也不能急于一时啊,反正咱们都等了快十六年了。”
“当真可以每日去看璃儿?”陆小妖眼眶含泪的看着金海。“相公,你能跟我保证璃儿不会再消失不见吗?”
“这……”金海犹豫了。
金海的犹豫让陆小妖落泪。“呜……相公,你犹豫了,你在跟我说谎,呜呜。”
见自家娘亲竟是又哭了,金明朗只能一脸哀求的低下头看向身侧的季琉璃。“没办法了,娘都开始怀疑爹了,璃儿,现在只有你出马才行了,帮帮忙。”
“唉。”季琉璃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迈开脚步走到了床榻边,直接弯身抱住了陆小妖,轻轻唤了陆小妖一声。“娘。”
陆小妖就好似是被点住了穴道似的带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拥住了季琉璃。“呜呜,璃儿。”
“娘。”季琉璃又是轻唤了陆小妖一声,扬起笑意说道。“我虽然很高兴能够与娘相认,但确实是不能留在金府,也不能就这样留在娘的身边,璃儿我现在是医者,也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医馆,我必须得对医馆、医馆中的学徒们及众求医者负责才行呀。”
&bp;&bp;&bp;&bp;金明朗赶紧上前将季琉璃从陆小妖、金海的怀中给解救了出来,并张开双手护在了身后,然后才看向了明显是一脸错愕的陆小妖和金海。“爹,娘,璃儿是有些怕生之人,本就不喜与人亲近,况且你们今日这才初次见面,这样抱着璃儿难免会让她难以适应,我看还是先以平常的方式相处一段时间再向方才那样拥抱吧。”
“呜。”陆小妖极其不舍的呜咽了一声,视线也一刻不离的黏在季琉璃的身上。
金海有些心疼的拍了拍陆小妖的后背,但让季琉璃假冒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本就是荒唐之举,接下来便是不能再任由自己与陆小妖的思女之情给季琉璃造成困扰和负担了,于是劝慰着陆小妖。“小妖,今日就先如此吧,朗儿说得对,咱们与璃儿今日是初次相见,继续这样唐突是会吓着璃儿的,来日方长,来日方上,啊。”
“可是……”陆小妖张了张口仍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硬生生的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给憋回了腹中,她只是思女成疾,并不是患上了失心疯,因此也听得懂金明朗、金海先后所言之意,便是欣然点了点头。“来日方长,我知道了。”
季琉璃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扯了扯身前金明朗的衣袖,敛声道。“朗哥哥,我要用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金明朗想着季琉璃肯定是要写先前所说的宁神安心汤方,就给季琉璃指了指右前方位置摆设的那张桌案。“那边,是我爹平常阅书提字的地方,笔墨纸砚都有,你过去就行了。”
“嗯,知道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将药箱从背上取下轻放在地面上,接着才走向了桌案所在的方向,待写好了药方之后便拿着药方又回到了金明朗的身边。“朗哥哥,这是宁神安心汤方,我的济民堂离金府有些远,恐抓药方面有所不便,所以你直接找个离金府最近的医馆抓药吧。还有,刚才也说过了,这宁神安心汤方每日一顿即可。”
“行,我知道了,多谢璃儿了。”金明朗感激不已的向季琉璃道谢,并将接过的药方递给了从之前季琉璃进入内室开始就一直候在一旁的中年女子手上。“芳姨,赶紧去抓药吧。”
被称作芳姨的中年女子毕恭毕敬的朝着金明朗福了福身。“是,少爷,奴婢这就去抓药。”
待见芳姨离去,季琉璃又是扯了扯金明朗的衣袖。“朗哥哥,我得回医馆了,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要不你今日就在此留宿可好?”金明朗如此提议着。
“不了,不了。”季琉璃摇了摇头,踮高了脚尖在金明朗耳边轻声说道。“若是你爹娘再向刚才那样拥抱我甚至待我如亲女,那我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回去的好。”
“行,那我就不勉强你留宿了,一会儿我亲自从你回医馆。”金明朗说完话后便看向了金海和陆小妖。“爹,娘,璃儿要回医馆了,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璃儿要走了?我今日才与璃儿相认,怎么能又让她离开呢?”顿觉惊慌失措的陆小妖挣扎着想要下地去挽留季琉璃,但奈何身旁的金海一直搂着她的腰不放,陆小妖不禁有些恼火。“相公,你快放开我,璃儿今日刚与我们相认竟然又要离开,我不舍得她离开啊。”
季琉璃见陆小妖又是开始哭泣,不由得心中一痛,于是赶紧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金明朗,低喊着道。“朗哥哥,你再说说话呀,金夫人本就有心病,这样一直哭着对她的身体可没好处。”
“你若留下不走不就没事儿了么?”金明朗不禁打趣着季琉璃道。
“朗哥哥!”季琉璃没好气的朝着金明朗翻了个白眼。
“别生气,别生气,逗你呢。”金明朗赶紧和声和气的哄着季琉璃,随后再看向了已然哭得花容失色的陆小妖。“娘,你就别哭了,璃儿的医馆离咱们金府最远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只要你一想见璃儿,我就带你去看她不就行了么?”
金海也低下了头看向怀中的陆小妖。“妖儿,朗儿说得对,要是想璃儿的话咱们就去看她,就算是想要璃儿陪在身边也不能急于一时啊,反正咱们都等了快十六年了。”
“当真可以每日去看璃儿?”陆小妖眼眶含泪的看着金海。“相公,你能跟我保证璃儿不会再消失不见吗?”
“这……”金海犹豫了。
金海的犹豫让陆小妖落泪。“呜……相公,你犹豫了,你在跟我说谎,呜呜。”
见自家娘亲竟是又哭了,金明朗只能一脸哀求的低下头看向身侧的季琉璃。“没办法了,娘都开始怀疑爹了,璃儿,现在只有你出马才行了,帮帮忙。”
“唉。”季琉璃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迈开脚步走到了床榻边,直接弯身抱住了陆小妖,轻轻唤了陆小妖一声。“娘。”
陆小妖就好似是被点住了穴道似的带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拥住了季琉璃。“呜呜,璃儿。”
“娘。”季琉璃又是轻唤了陆小妖一声,扬起笑意说道。“我虽然很高兴能够与娘相认,但确实是不能留在金府,也不能就这样留在娘的身边,璃儿我现在是医者,也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医馆,我必须得对医馆、医馆中的学徒们及众求医者负责才行呀。”
“璃儿是医者?”陆小妖愣愣的呢喃着,随后轻轻将季琉璃推出了怀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璃儿,你是医者?”
“嗯,我是医者。”季琉璃轻笑着点了点头,并接着说道。“所以啊,我不能留在金府过夜的,我有我的责任在身,娘你可以理解璃儿的是不?”
陆小妖沉默了片刻后才抬起头看向了季琉璃,态度坚定的说道。“嗯,为娘能理解,能理解的,璃儿,为娘就不留你了,为娘明日一早就去看你!”
&bp;&bp;&bp;&bp;“想我行医这么多年都探不出金夫人的脉象,那不是中了隐毒或者毒物是什么?”
田小蜜的亲生老爹秦阑笙听着身旁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便是觉得有些恼火的打断了众人的话。“好了,都别再争论了,先听听六梨大夫的诊断!”
季琉璃霎时也忘记了要询问金明朗是怎样知道她怀有身孕一事,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当前有关陆小妖的病症之上,便是不自觉的松开了金明朗的手,表情严肃的看着眼前众位医者。“我的诊断跟在场一部分的医者一样,金夫人所患之症乃是心病。”
一听季琉璃对于陆小妖的诊断,在场众医者中有人发出了不屑的笑声。“呵,原来这几日在皇城之人口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六梨小神医也不过是如此啊。”
“你这家伙,是见六梨大夫的诊断结果与我等一样,心生不甘了吧?”
“不甘?!!我能有什么不甘心的?我先前也说过,我从不信这世上有心病这一病症存在!”
“你信不信是一回事,但存不存在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现在我、秦医者、刘医者、许医者及六梨大夫都十分确定了金夫人乃是患了心病,一个人说金夫人患了心病或许是不够威信,但现在咱们在场就有五个人确信金夫人是患了心病,所以无论你如何否认也否认不了心病的存在!”
“够了!天色已晚,我还要赶路回济民堂,反正我给金夫人的诊断就是心病,而且也已经施了针让金夫人苏醒过来,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想再多说了,若是仍有疑问那便请明日一大早到城中济民堂来找我,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季琉璃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闹得不可开交的几人,随后又看向了身旁的金明朗。“朗哥哥,赶紧送我跟小蜜回医馆吧,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好,这就送你与田姑娘回去。”金明朗缓缓点了点头,接着朝一旁的另一侍女吩咐道。“秋霜,替我将各位医者送出府外。”
###马车之上###
金明朗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到季琉璃的手中。“璃儿,这是出诊费,收好。”
季琉璃看也没看手中的银票就又塞回了金明朗的手中。“朗哥哥,咱们相识一场,不用给我出诊费了。”
“那怎么行呢?”金明朗又将银票给递回了季琉璃手中,并且一脸严肃的看着季琉璃。“相识归相识,但行医毕竟也是经商,经商之本不可弃,若是你给每个相识一场的人都免了什么出诊费、看诊费等等,那你的医馆何来利润?我看过不了多久你的医馆就会因入不敷出而倒闭了。”
季琉璃想想也是,便是决定要收下手中的银票,但余光一扫,季琉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一万两黄金?!!”
“嘘嘘嘘,小声点儿。”金明朗赶紧抬手捂住了季琉璃的嘴,刻意敛声道。
而原本已经睡熟的田小蜜被季琉璃突如其来的惊呼声给吓得直接倒向了一边的软垫之上,待回过神来之后便是撑起了身子,半梦半醒的左右看着周围。“怎么了?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田姑娘你继续睡。”金明朗朝着田小蜜极其温柔的笑了笑。
“哦。”田小蜜轻应了一声,随即又是靠在了原本睡觉的地方,闭上了双眼继续睡觉。
金明朗这才放下了手掌,无奈的看着季琉璃。“璃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一声惊呼若是被马车之外的奸险之人听去了会怎样?我这金府的马车本就显眼,虽说一般人都不敢打我金府马车或是金府之人的主意,但你并非是金府之人,若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盯上了你就糟了。”
“那你就赶紧把这金票收回去!”季琉璃又是将银票塞回了金明朗的手中。“我找不开那么巨额的金票。”
“谁说要你找开了?”金明朗再一次将手中的金票递回了季琉璃手中。“这金票就是给你的出诊费,不用找回给我,而且今日是因为我和我爹才让你不得已之下冒充了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若是你当真只是要收你的那一份儿出诊费,这除了出诊费以外的就当作是我给你的谢礼,如何?”
季琉璃仍是不打算收下金票。“可是……”
“那就当作是哥哥我给妹妹你的安胎费!”金明朗先声夺人的说道。
“安胎……你果然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身怀有孕一事?”季琉璃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
“是之前就知道了。”金明朗顿了顿,然后思绪飞转。“我是之前无意间到五味柒尔用食的时候听到了店小二的对话后才知道了你怀有身孕一事,不过却是没来得及要告知卿,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
“原来是这样。”季琉璃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金明朗所言,可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知是庆幸后的放松之情还是沮丧后的无奈之情,反正心间是犹如打翻了五味坛子一般不是滋味儿。
金明朗看出季琉璃其实是希望他将她怀有身孕一事告知给耶律卿的,可他觉得季琉璃现在这副模样甚是可爱,便是佯装充满义气的向季琉璃保证道。“璃儿,你放心,我是坚决不会在不经你的同意之下将你怀有身孕一事告诉卿的。”
“呵,呵呵呵,那还真是多谢你了。”季琉璃心思苦闷的咧唇一笑。
“不客气,不客气。”金明朗豪爽的笑了笑,接着又是转移了话题。“璃儿,有关你冒充我妹妹这件事情……虽然是我爹的糊涂之举,但我希望你能继续冒充下去,因为我担心若是说出真相,我娘只会受更深的打击。”
“朗哥哥。”季琉璃抬起双眸,神色凝重的看着金明朗。“金夫人她……”
“璃儿,往后就直接唤我娘为娘吧,从现在开始你得习惯了唤娘才行,免得以后失口唤错了。”金明朗郑重其事的提醒着季琉璃。
&bp;&bp;&bp;&bp;“这……”季琉璃犹豫了好一会儿,但想着金明朗说的确实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便只有答应了。“好吧,我会努力习惯的。”
金明朗见季琉璃同意了往后唤陆小妖为娘亲,松了一口气。“呼……啊,对了,你刚才想说我娘啥来着?”
季琉璃愣了愣,随即也是回想起来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便紧接着说道。“我是想说金夫人她……不对,我是想说娘她只是患有心病,却不是失心疯,迟早都会发现我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不,不能说是迟早,说不定她从一睁开眼开始就知道我并非是她女儿,毕竟我在的容貌这样平凡,爹、娘还有你的容貌都是如此的惊为天人。”
“璃儿。”金明朗微敛了敛表情试探性的询问着季琉璃。“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吗?”
“为什么?”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金明朗,她没有一口就回绝了金明朗,她没有像下午那般推迟露出真容的日子,却只是好奇为何金明朗想要看她的真容。“为什么要看我的真容?”
金明朗轻抿唇角,不答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我们金府失散多年的嫡小姐?”
“没想过。”季琉璃有些呆愣的摇了摇头,待反应过来只有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是呢?”
“我听卿说过你此番来东临是为了寻找亲生双亲,只是费劲了周折,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不是吗?”金明朗说到这里竟是笑了笑。“那璃儿你又为何不将自己与咱们金府失散多年的嫡小姐给联系在一起呢?”
季琉璃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我找了那么久的亲生双亲怎么可能会就在离我如此之近的地方呢?”
“那现在,你敢想了么?”金明朗轻挑着眉头询问季琉璃。
“我……”季琉璃又是犹豫了,她现在的心里很乱,于是便只有抬起头看向金明朗,表明自己现在的心情和想法。“朗哥哥,我现在心里很乱,容我思虑几天,待下次去金府为娘探脉之时,我定会想清楚的。”
金明朗也不逼着季琉璃去想接下来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无论是谁遇上这种事儿都会心慌意乱且难以理清思绪。“好,那你就一个人想想,到时候……你若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我想便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情,就算你不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我也定会将你当做亲生妹妹对待。”
“嗯。”季琉璃略显牵强的笑着。
###已是入夜,医馆高阶之下###
“来,璃儿,小心。”立于马车边上的金明朗朝着季琉璃伸出了手。
“谢谢朗哥哥。”季琉璃将自己的手放入了金明朗的手中,并踩着马凳缓步走下了马车,待站在了地面上,季琉璃便横跨了两步等待着田小蜜自马车上走下来。
可谁也没料到田小蜜会在要踏下马凳之时一脚踩空,仍未睡醒的田小蜜控制不住的往前扑去,强烈的失重感让田小蜜不禁惊叫出声。“啊!”
“田姑娘!”金明朗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接住了田小蜜的身子,但金明朗本身并不会武,因此被田小蜜跌下的力道撞得直接往后倒去,但他仍是双手环抱住田小蜜的腰际避免田小蜜摔落在地,自己则是当了田小蜜的垫背,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闷哼出声。“嗯哼!”
“哎呀!”季琉璃也是惊叫一声,赶紧走到了田小蜜、金明朗的身旁,先是扶起了田小蜜。“小蜜,怎么样?”
田小蜜并未摔伤。“我没事儿,有事儿的应该是金公子才对。”
季琉璃闻言蹲下了身子,却不敢轻易扶起金明朗,因为她不确定金明朗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因此也只有一脸担心的看着金明朗。“朗哥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倒是没什么大事儿。”金明朗缓缓摇了摇头,紧接着是苦笑着说道。“只是股间有股刺痛感。”
“我最怕的是你觉得不痛。”季琉璃随即如释重负的一笑,看向了从马车之上跃下的车夫。“岳叔,快来帮着我扶起你家少爷。”
“好好好。”岳叔赶忙走到了金明朗的另一身侧。
季琉璃弯身想要跟岳叔合力扶起金明朗,但田小蜜却是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拍拍季琉璃的肩膀。“六梨大夫,还是我来吧。”
“好吧,你来。”季琉璃很干脆的让出了位置给田小蜜。
季琉璃当然是理解田小蜜是因为她怀有身孕一事才会抢着帮扶起金明朗,可此时此刻站在五味柒尔二层阴暗处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黑夜中向金明朗献殷勤的田小蜜,那便是与田小蜜有过一夜同榻的……青凌。
不知为何,青凌在看到田小蜜如此热切的对另外一名男子献殷勤时心中会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在噌噌往上直冒。
丝毫不知道青凌就在对面二层看着她,田小蜜则是在与岳叔合力扶起了金明朗后又朝着金明朗感激一笑。“金公子,多谢你刚才救了我,若不是金公子救我,可能现在我已经摔得面目全非了,但连累了金公子,我……”
“田姑娘。”金明朗打断了田小蜜的道歉,微微勾唇扬起倾城至美的笑容。“不必介怀。”
而医馆之内听到了高阶之下动静的秀儿缓缓步下了高阶来到了季琉璃、田小蜜的身旁。
“璃儿,小蜜,你们俩终于回来了。”秀儿总算是能够放下心来了,不过视线一直盯在季琉璃、田小蜜的身上,连余光也不曾给过金明朗一下。
金明朗不禁皱起了眉头。“秀儿,你当我不存在么?”
“我说了,咱们俩还未熟稔到你可以直呼我闺名的程度!”秀儿没好气的瞪了金明朗一眼,随后又像是嫌弃自己的视线中有金明朗存在似的转过头看向了季琉璃与田小蜜。“璃儿,小蜜,你们用了晚食么?”
“说起来……还真是未用晚食呢。”季琉璃这才想起自己与田小蜜并未用晚食,不仅如此,就连金明朗和岳叔都未曾用晚食。“朗哥哥,你与岳叔也未用晚食,就留下来跟我与小蜜一同用食吧。”
&bp;&bp;&bp;&bp;“不了。”金明朗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因为他现在仍是担心陆小妖的情况。“我还是担心着娘的情况,所以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回去要紧,再说了马车上还有不少糕点,我与岳叔饿了刚好能够果腹。”
“好吧,那我也不多留你了,待三日之后我会再去金府给金夫。”意识到自己又唤错了称呼的季琉璃赶紧改口道。“给娘看诊的。”
“呵呵呵。”金明朗面露宠溺的一笑,随后看向了季琉璃身旁表情毫无善意可言的秀儿,轻抿了抿下唇后在说道。“秀儿,我会再次寻时间来向你道歉的。”
秀儿佯装着没有听到金明朗的话,稍稍低下头询问着季琉璃。“璃儿,我现在就去五味柒尔给你叫菜,你晚食想吃点儿什么?”
季琉璃当然知道秀儿是不想理金明朗,但无论是金明朗还是秀儿都是她季琉璃在乎之人,她可不希望秀儿每次与金明朗见面都这样淡漠无视,于是便只有提醒着金明朗。“朗哥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道歉会惹秀儿生气,但你毕竟是害秀儿胳膊脱臼的罪魁祸首,想想也知道胳膊脱臼该有多疼,所以下次道歉时你的态度一定要诚恳诚恳再诚恳,不然秀儿肯定是不会轻易接受你的道歉了。”
“我知道了。”金明朗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会如璃儿所言,至真至诚的向秀儿道歉。”
秀儿只是淡淡瞥了金明朗一眼,可不到一瞬就收回了视线,偏过头微扬起下巴冷哼。“哼!”
“……”季琉璃顿觉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秀儿,不过却未多说些什么,反而又是看向了金明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朗哥哥,不好意思,既然你不留下用晚食就趁着夜色未深赶紧打道回府吧,至于秀儿这边……其实我也是第一回见秀儿如此失态待人,我会找个机会说说她的,保证下次朗哥哥你向秀儿的道歉会顺顺利利。”
“那就承蒙璃儿吉言了。”金明朗抬起手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然后便在岳叔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待马车缓缓驶离之后。
季琉璃牵住了秀儿的手,微皱着眉头道。“秀儿,跟我去接诊室吧,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好。”秀儿应声道,以为季琉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跟她说,却也未忘记季琉璃与田小蜜未曾用晚食一事,可她现在抽不出身,便只有让田小蜜去了。“小蜜呀,那就麻烦你去对面一趟叫菜了。”
“嗯,我知道了。”田小蜜乖巧的点了点头,便是抬脚往五味柒尔的方向走去。
###五味柒尔正堂之中###
从刚刚便踏入了五味柒尔的田小蜜借着昏暗的烛光左顾右盼想要寻到五味柒尔‘店小二’们的身影,可却怎么也没看见人,田小蜜不由得纳闷儿了……难道都去睡觉了?
随即,田小蜜便是摇摇头否认了五味柒尔所有人都去睡觉的这个想法,因为五味柒尔毕竟是食馆,怎么可能在大敞着正门儿的情况下就全去睡觉了呢?
“有人吗?”田小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但未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不过田小蜜并未气馁,反倒是把五味柒尔内所有人的名字挨个儿唤了一遍。“叶掌柜?叶景公子?叶果公子?叶斯公子?叶冰公子?……叶凌?”
唤出最后一个名字时田小蜜都快被吓哭了,因为五味柒尔这空荡荡的正堂实在是让她无法安下心来,她总觉得接下来好像就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要从暗处冒出来似的。
而田小蜜唤出‘叶凌’的话音才落,青凌便自二层的暗处飞身无声飘落在田小蜜的身后,冷冷的开口道。“何事?”
本就心生恐惧的田小蜜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霎时尖叫了起来。“啊!!!”
“闭嘴!”青凌有些不耐烦的低吼着,想要喝止住田小蜜的尖叫,可眼见着田小蜜丝毫没有停下尖叫的想法,青凌无奈之下只好抬起手捂住了田小蜜的樱桃小口。“别叫了!”
“唔唔(叶凌)?”田小蜜这才停止了尖叫,放下心来,并用手扯下了青凌的手,没好气的看着青凌。“为什么现在才出来?我都快被吓死了!”
青凌微皱着眉头提醒着田小蜜。“名字。”
他本来是不打算出现的,可奈何身旁那些个人全都无视了田小蜜的呼唤,摆明了是要他青凌下来亲自应付田小蜜,没办法,于是他就只有现身了,况且在田小蜜喊出他名字的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田小蜜的身后了,她还想要他怎样?
“名字?什么名字?”田小蜜莫名其妙的看着青凌。“我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你说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青凌又是觉得麻烦,不想开口解释,可看着田小蜜略显苍白的面孔,不知怎的,他竟是解释了。“我的名字,你最后一个唤,我是在你唤了我的名字之后出现的,若是你第一个唤的就是我的名字,那我肯定早就现身了。”
田小蜜听了青凌的话后觉得很是可笑。“你不是宁愿让我落下床摔个头破血流都不愿意再见到我么,还害的我险些毁了容,既然如此,为了避免让你见到我,我当然是尽可能不唤你的名字,可这五味柒尔除了你以外的那些人我唤了个遍都无人现身,也就只有唤你了不是吗?要是之前有一个人应声或现身,我都不可能会唤你的名字。”
她的额头到现在可都在隐隐作痛呢,差点儿就破了相不能嫁给指腹为婚的人了。
所以,若不是无计可施,她又怎会唤了青凌的名字?
“抱歉。”青凌毫不犹豫的就向田小蜜道了歉,让田小蜜摔伤破了相确实不是他的本意,他那一时只是被田小蜜的话给激的只想推开她而已,却是不料害她头破血流,他心中也觉得十分对不起田小蜜。
&bp;&bp;&bp;&bp;秀儿只是淡淡瞥了金明朗一眼,可不到一瞬就收回了视线,偏过头微扬起下巴冷哼。“哼!”
“……”季琉璃顿觉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秀儿,不过却未多说些什么,反而又是看向了金明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朗哥哥,不好意思,既然你不留下用晚食就趁着夜色未深赶紧打道回府吧,至于秀儿这边……其实我也是第一回见秀儿如此失态待人,我会找个机会说说她的,保证下次朗哥哥你向秀儿的道歉会顺顺利利。”
“那就承蒙璃儿吉言了。”金明朗抬起手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然后便在岳叔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待马车缓缓驶离之后。
季琉璃牵住了秀儿的手,微皱着眉头道。“秀儿,跟我去接诊室吧,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好。”秀儿应声道,以为季琉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跟她说,却也未忘记季琉璃与田小蜜未曾用晚食一事,可她现在抽不出身,便只有让田小蜜去了。“小蜜呀,那就麻烦你去对面一趟叫菜了。”
“嗯,我知道了。”田小蜜乖巧的点了点头,便是抬脚往五味柒尔的方向走去。
###五味柒尔正堂之中###
从刚刚便踏入了五味柒尔的田小蜜借着昏暗的烛光左顾右盼想要寻到五味柒尔‘店小二’们的身影,可却怎么也没看见人,田小蜜不由得纳闷儿了……难道都去睡觉了?
随即,田小蜜便是摇摇头否认了五味柒尔所有人都去睡觉的这个想法,因为五味柒尔毕竟是食馆,怎么可能在大敞着正门儿的情况下就全去睡觉了呢?
“有人吗?”田小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但未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不过田小蜜并未气馁,反倒是把五味柒尔内所有人的名字挨个儿唤了一遍。“叶掌柜?叶景公子?叶果公子?叶斯公子?叶冰公子?……叶凌?”
唤出最后一个名字时田小蜜都快被吓哭了,因为五味柒尔这空荡荡的正堂实在是让她无法安下心来,她总觉得接下来好像就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要从暗处冒出来似的。
而田小蜜唤出‘叶凌’的话音才落,青凌便自二层的暗处飞身无声飘落在田小蜜的身后,冷冷的开口道。“何事?”
本就心生恐惧的田小蜜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霎时尖叫了起来。“啊!!!”
“闭嘴!”青凌有些不耐烦的低吼着,想要喝止住田小蜜的尖叫,可眼见着田小蜜丝毫没有停下尖叫的想法,青凌无奈之下只好抬起手捂住了田小蜜的樱桃小口。“别叫了!”
“唔唔(叶凌)?”田小蜜这才停止了尖叫,放下心来,并用手扯下了青凌的手,没好气的看着青凌。“为什么现在才出来?我都快被吓死了!”
青凌微皱着眉头提醒着田小蜜。“名字。”
他本来是不打算出现的,可奈何身旁那些个人全都无视了田小蜜的呼唤,摆明了是要他青凌下来亲自应付田小蜜,没办法,于是他就只有现身了,况且在田小蜜喊出他名字的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田小蜜的身后了,她还想要他怎样?
“名字?什么名字?”田小蜜莫名其妙的看着青凌。“我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你说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青凌又是觉得麻烦,不想开口解释,可看着田小蜜略显苍白的面孔,不知怎的,他竟是解释了。“我的名字,你最后一个唤,我是在你唤了我的名字之后出现的,若是你第一个唤的就是我的名字,那我肯定早就现身了。”
田小蜜听了青凌的话后觉得很是可笑。“你不是宁愿让我落下床摔个头破血流都不愿意再见到我么,还害的我险些毁了容,既然如此,为了避免让你见到我,我当然是尽可能不唤你的名字,可这五味柒尔除了你以外的那些人我唤了个遍都无人现身,也就只有唤你了不是吗?要是之前有一个人应声或现身,我都不可能会唤你的名字。”
她的额头到现在可都在隐隐作痛呢,差点儿就破了相不能嫁给指腹为婚的人了。
所以,若不是无计可施,她又怎会唤了青凌的名字?
“抱歉。”青凌毫不犹豫的就向田小蜜道了歉,让田小蜜摔伤破了相确实不是他的本意,他那一时只是被田小蜜的话给激的只想推开她而已,却是不料害她头破血流,他心中也觉得十分对不起田小蜜。
没想到青凌竟会道歉,田小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青凌,不过随即又是想起了自己来五味柒尔的正事儿。
“对了,我来此是因为六梨大夫还未用晚食,你去让……唔,我的头怎么晕起来了?”田小蜜不禁抬起手抚了抚额,也摇了摇头想要自己清醒过来,怎知脑袋却由于摇晃的动作更加昏沉,眼前也跟着一花,田小蜜有预感自己一定会在下一瞬晕倒,便趁着意识完全失去之前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要倒下,并首先向青凌道歉。“青凌,我也很抱歉。”
田小蜜的道歉让青凌愣住了,是他向田小蜜道歉才对,田小蜜怎么会向他道歉了?“你……”
“真的很抱歉,又要……麻烦你了,接住我。”话音刚落,田小蜜的意识全无,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糟了。”青凌赶忙伸出手揽住了田小蜜的细腰将她的身子搂入了怀中,面色稍显惊慌的用空闲着的那只手拍了拍田小蜜已然毫无血色的脸庞。“醒醒,醒醒!”
“我去让大厨做出璃主子的晚食。”不知何时来到了青凌身旁的青爽说道,紧接着迈开了脚步往灶房的方向走去,但边走着边语气不爽的朝身后的青凌撂话。“她定是由于血亏之症才会昏厥过去,不过现下昏厥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了,若是你当真觉得歉意,就亲自照顾她吧,若是你毫无歉疚感,那就把她送回她的屋子,但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在睡梦中就香消玉殒呢。”
&bp;&bp;&bp;&bp;“你照顾她?”季琉璃万万没想到青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有些错愕的看着青凌。“叶凌,你确定要亲自照顾小蜜?”
“是。”青凌毫不犹豫的颔首。
季琉璃实在是搞不懂青凌了。“叶凌,不是我觉得你照顾不好小蜜才这样说,可你是男子,小蜜为女子,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小蜜还如何嫁给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青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田小蜜已与他人定下婚约,不对,田小蜜定未定婚与他何干?他不过是因为害得田小蜜变成如今模样而心生歉意,所以才想要亲自照顾田小蜜到她恢复健康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照顾她,跟她的未婚夫,不相干,两回事儿。”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吧。”季琉璃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却仍是想要再次确认青凌对于照顾田小蜜的决心。“她现在这样昏睡的情况就连我也不能断定小蜜要昏睡多久,你能保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全心全意照顾小蜜么?”
青凌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实事求是的道。“全心全意,做不到,但会尽我所能。”
虽然没料到青凌会直话说做不到全心全意来照顾田小蜜,但季琉璃很满意青凌的态度与回答。“很好,我就暂且将小蜜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蜜。”
“是。”青凌不卑不亢的应道。
“还有,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你打算如何照顾小蜜。”季琉璃一脸纳闷儿的看着青凌,尽管青凌保证了要照顾田小蜜,可陷入了昏睡的田小蜜除了在每日净身与换头上的伤药时需要照顾之外,也没有其他需要照顾的方面了吧。“小蜜的净身肯定是由咱们医馆之中的女儿家来,而你顶多也就能给小蜜的头上换个伤药罢了,啊啊,你还能做的就是每日喂小蜜服下进补的汤类,除此之外你还能够如何照顾小蜜?”
“彻夜看守。”青凌言简意赅的表示了自己接下来会彻夜看护着田小蜜,因为他可没忘记先前青爽说田小蜜很有可能在昏睡中香消玉殒的那一番话,他便有些担心田小蜜当真会睡着睡着就……
季琉璃见青凌竟是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是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一睡不起。”青凌实话实说道。
季琉璃愣了愣,差点笑出了声,不过却是刻意收住自己的笑意,轻挑着眉头询问着青凌。“谁告诉你的?”
“叶爽。”青凌报上了青爽的名字。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儿的。”季琉璃轻笑着让青凌放下心来,在看到青凌放下心后的模样后又是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虽然的确有可能一睡不起啦。”
果不其然,青凌在听到季琉璃亲口说出田小蜜有可能会一睡不起时,前一刻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在此多留了。”季琉璃在表明去意后抬起手拍了拍青凌的肩头,表情严肃的嘱咐着青凌。“叶凌,切记要随时观察着小蜜的情况,以防她当真是停止了呼吸,明白吗?”
青凌慎重不已的点了点头。“明白。”
###医馆正堂之中###
站在柜台之内的秀儿看向了从内堂走出的季琉璃。“璃儿,小蜜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是由于血亏导致的昏睡罢了,没什么大碍。”季琉璃轻笑着走向了秀儿所在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叶爽他们似乎是有意促成叶凌、小蜜这一对儿吧,不然也不会说出小蜜有可能会一睡不起的这一番话了。”
“一睡不起?呵呵呵,他们可真会说。”秀儿忍不住也是笑了起来。
季琉璃却是随即感叹道。“若是小蜜没有未婚夫的话,倒也是天作之合。”
“未婚夫?”秀儿十分惊讶的看着季琉璃。“小蜜有未婚夫?”
“哎呀。”季琉璃突然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但深知话已出口便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无法收回,季琉璃又只好放下了自己捂住口的那只手,长叹了一口气。“唉……不小心说漏嘴了,小蜜叮嘱过我让我别说出来的。”
“呵呵呵。”秀儿无奈的摇头失笑,紧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保密就别说了,不过说起来……依依似乎也有个未婚夫吧。”
季琉璃也是想起了崔依依当真是有个未婚夫。“的确是有,之前崔伯母反对依依来济民堂学医时就曾说到过依依身上定有婚约一事。”
“璃儿。”秀儿看着季琉璃勾唇一笑。“还记得我之前也提过是因为不想嫁人才逃婚的么?这整个医馆里一共八个人,竟然就有半数人身上有婚约,你说是不是巧合?”
“是巧合没错啦。”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可却有一丝不解。“可怎么是半数呢?你再加上依依、小蜜就才三个人呀,还有一个是谁?”
“当然是……”秀儿其实想说‘当然是你’来着,但又觉得说出来肯定是不好,于是话锋一转。“媛媛呀。”
季琉璃听秀儿说媛媛身上也有婚约,很是诧异。“媛媛也有婚约了?她怎么没提过呢?”
“她无意间跟我提过了。”秀儿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你猜猜媛媛的未婚夫是谁?”
“我怎么知道?”季琉璃就奇了怪了,秀儿为什么会让她猜袁媛媛的未婚夫是谁呢?
秀儿朝着季琉璃眨了眨眼皮。“媛媛的未婚夫你也认识,我给你提个醒儿,就在五味柒尔之内。”
“五味柒尔……叶世?”季琉璃唯一能想到五味柒尔中与袁媛媛有关系之人便是青世了,可季琉璃越发纳闷儿了。“媛媛与叶世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们怎么没提过呢?”
“就这几天的事儿。”秀儿想到这里就笑了。“媛媛说她把叶世给带到了她爹的面前说要对叶世负责,具体是负什么责我也不知道,但媛媛她爹似乎已经是同意了让叶世与媛媛在一起。”
&bp;&bp;&bp;&bp;“你照顾她??”季琉璃万万没想到青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有些错愕的看着青凌。“叶凌,你确定要亲自照顾小蜜?”
“是。”青凌毫不犹豫的颔首。
季琉璃实在是搞不懂青凌了。“叶凌,不是我觉得你照顾不好小蜜才这样说,可你是男子,小蜜为女子,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小蜜还如何嫁给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青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田小蜜已与他人定下婚约,不对,田小蜜定未定婚与他何干?他不过是因为害得田小蜜变成如今模样而心生歉意,所以才想要亲自照顾田小蜜到她恢复健康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照顾她,跟她的未婚夫,不相干,两回事儿。”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吧。”季琉璃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却仍是想要再次确认青凌对于照顾田小蜜的决心。“她现在这样昏睡的情况就连我也不能断定小蜜要昏睡多久,你能保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全心全意照顾小蜜么?”
青凌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实事求是的道。“全心全意,做不到,但会尽我所能。。”
虽然没料到青凌会直话说做不到全心全意来照顾田小蜜,但季琉璃很满意青凌的态度与回答。“很好,我就暂且将小蜜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蜜。”
“是。”青凌不卑不亢的应道。
“还有,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你打算如何照顾小蜜。”季琉璃一脸纳闷儿的看着青凌,尽管青凌保证了要照顾田小蜜,可陷入了昏睡的田小蜜除了在每日净身与换头上的伤药时需要照顾之外,也没有其他需要照顾的方面了吧。“小蜜的净身肯定是由咱们医馆之中的女儿家来,而你顶多也就能给小蜜的头上换个伤药罢了,啊啊,你还能做的就是每日喂小蜜服下进补的汤类,除此之外你还能够如何照顾小蜜?”
“彻夜看守。”青凌言简意赅的表示了自己接下来会彻夜看护着田小蜜,因为他可没忘记先前青爽说田小蜜很有可能在昏睡中香消玉殒的那一番话,他便有些担心田小蜜当真会睡着睡着就……
季琉璃见青凌竟是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是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一睡不起。”青凌实话实说道。
季琉璃愣了愣,差点笑出了声,不过却是刻意收住自己的笑意,轻挑着眉头询问着青凌。“谁告诉你的?”
“叶爽。”青凌报上了青爽的名字。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儿的。”季琉璃轻笑着让青凌放下心来,在看到青凌放下心后的模样后又是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虽然的确有可能一睡不起啦。”
果不其然,青凌在听到季琉璃亲口说出田小蜜有可能会一睡不起时,前一刻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在此多留了。”季琉璃在表明去意后抬起手拍了拍青凌的肩头,表情严肃的嘱咐着青凌。“叶凌,切记要随时观察着小蜜的情况,以防她当真是停止了呼吸,明白吗?”
青凌慎重不已的点了点头。“明白。”
###医馆正堂之中###
站在柜台之内的秀儿看向了从内堂走出的季琉璃。“璃儿,小蜜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是由于血亏导致的昏睡罢了,没什么大碍。”季琉璃轻笑着走向了秀儿所在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叶爽他们似乎是有意促成叶凌、小蜜这一对儿吧,不然也不会说出小蜜有可能会一睡不起的这一番话了。”
“一睡不起?呵呵呵,他们可真会说。”秀儿忍不住也是笑了起来。
季琉璃却是随即感叹道。“若是小蜜没有未婚夫的话,倒也是天作之合。”
“未婚夫?”秀儿十分惊讶的看着季琉璃。“小蜜有未婚夫?”
“哎呀。”季琉璃突然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但深知话已出口便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无法收回,季琉璃又只好放下了自己捂住口的那只手,长叹了一口气。“唉……不小心说漏嘴了,小蜜叮嘱过我让我别说出来的。”
“呵呵呵。”秀儿无奈的摇头失笑,紧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保密就别说了,不过说起来……依依似乎也有个未婚夫吧。”
季琉璃也是想起了崔依依当真是有个未婚夫。“的确是有,之前崔伯母反对依依来济民堂学医时就曾说到过依依身上定有婚约一事。”
“璃儿。”秀儿看着季琉璃勾唇一笑。“还记得我之前也提过是因为不想嫁人才逃婚的么?这整个医馆里一共八个人,竟然就有半数人身上有婚约,你说是不是巧合?”
“是巧合没错啦。”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可却有一丝不解。“可怎么是半数呢?你再加上依依、小蜜就才三个人呀,还有一个是谁?”
“当然是……”秀儿其实想说‘当然是你’来着,但又觉得说出来肯定是不好,于是话锋一转。“媛媛呀。”
季琉璃听秀儿说媛媛身上也有婚约,很是诧异。“媛媛也有婚约了?她怎么没提过呢?”
“她无意间跟我提过了。”秀儿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你猜猜媛媛的未婚夫是谁?”
“我怎么知道?”季琉璃就奇了怪了,秀儿为什么会让她猜袁媛媛的未婚夫是谁呢?
秀儿朝着季琉璃眨了眨眼皮。“媛媛的未婚夫你也认识,我给你提个醒儿,就在五味柒尔之内。”
“五味柒尔……叶世?”季琉璃唯一能想到五味柒尔中与袁媛媛有关系之人便是青世了,可季琉璃越发纳闷儿了。“媛媛与叶世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们怎么没提过呢?”
“就这几天的事儿。”秀儿想到这里就笑了。“媛媛说她把叶世给带到了她爹的面前说要对叶世负责,具体是负什么责我也不知道,但媛媛她爹似乎已经是同意了让叶世与媛媛在一起。”
&bp;&bp;&bp;&bp;闻言,季琉璃低下头又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的衣裙,再抬起头看了看秀儿身上所穿衣裙,不由得噘嘴生起了闷气。“唔,你穿衣裙就那么好看,我穿起来就乱七八糟的,真讨厌。”
“你都说了是第一回穿上这种累赘的衣裙,怎么还能怪起自己来呢。”秀儿不禁摇头失笑,然后催促着季琉璃赶紧解开身上凌乱的衣裙。“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解开你身上的衣裙,天气仍旧阴邪,小心寒气入体。”
“我知道了啦。”季琉璃只能是点了点头,并一件件解开、褪下身上的衣裙搭在了一旁的屏风之上。
不过秀儿在看到了季琉璃长裙之内缠得紧绷绷的布条后惊呼出声。“秀儿你……”
“怎么了?”季琉璃诧异了。
“你就算恢复了女儿身也一直是这样束着胸?”秀儿紧皱起了眉头。
“没错啊,有什么问题么?”季琉璃想要知道为什么秀儿会对她束胸一事惊讶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秀儿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问题大了!难道你不知道女子孕期是束不得胸的吗?不仅可能会造成你逐渐窒息,更有可能会腹中的孩子产生了影响,说不定往后还会引起你自身的一些毛病来着,因此绝对是不能束胸的!”
季琉璃霎时面带惊慌的扯下了缠在****位置的布条,让自己的双胸恢复了自由,而随着布条的解开,不知为何季琉璃会觉得轻松不少。“呼……虽然每逢沐浴就会解开裹胸布,但不知怎的,突然前所未有的觉得能够放松下来了。”
“这证明你在某件事情上已经看开了,可喜可贺。”秀儿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随后看着全身光裸的季琉璃却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但无奈只能边替季琉璃穿上衣裙边道。“上次只顾着跟你讲了穿在最里面的衣裙叫做底裙,其次再是内裙、衬裙及外裙,却忘了跟你说最最贴身穿的应该是兜衣与兜裤,竟然也忘了在前几日定做衣裙的时候顺便挑选几套合适的兜衣裤,这是最大的失策呀,不过现在是冬季,衣裙本就穿的厚,因此就算未穿兜衣、兜裤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兜衣、兜裤是什么?”季琉璃又是茫然的看着秀儿,怎么这秀儿口中老冒出一些她不懂的事情呢?
“唔,我总不好当场解开衣裙给你看什么是兜衣、什么是兜裤吧。”秀儿略显烦恼的撇了撇嘴,只能暂时先用季琉璃听得懂的方式说道。“兜衣的存在就类似于你刚才用的裹胸布,而兜裤就类似于男子所穿的里裤啦,而女子的兜衣、兜裤与男子的里衣、里裤一样是成套的,这样解释你明白了吗?”
任由着秀儿帮她穿衣裙的季琉璃忙不迭点了点头。“嗯嗯,我明白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替季琉璃整理好衣裙的秀儿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了季琉璃的周身上下,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衣裙,简直完美,而且你皮肤白皙,这衣裙当真是很衬你。”
“嘿嘿,是么?”季琉璃腼腆一笑。
“是啊。”秀儿郑重其事的颔首,又笑道。“一会儿我再给你画上妆容、整理发髻,绝对能够让众人惊艳一番的。”
“惊艳……”季琉璃愣愣的呢喃着这个词儿,紧接着却是摇了摇头。“以我现在这副模样,很难惊艳任何人的,你就别说那些好话给我听了。”
“谁有那闲情逸致说好话给你听,我说的是真话啦。”秀儿强调着自己确实是在说真话。“璃儿,虽然你现在的面孔看起来平凡至极,但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耀眼气质,这种气质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未见过,以往是因为你身穿男款长袍且又不拘小节才让人看不出你的气质,但现在穿上了这身衣裙……就算是以你现在的平凡模样,也定会引来不少男子的觊觎,更别说一会儿我替你整理发髻并画上妆容之后的效果了。”
季琉璃突然双颊一红。“你说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快别再说了,我看要不我还是换下这套衣裙穿回原来的……”
“不行。”秀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你昨日就已答应我要穿上新衣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再说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改头换面,现在退缩的话你一辈子都会一直退缩,你难道有朝一日面对着三王爷的时候也仍要如此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吗?”
一听秀儿提起耶律卿,季琉璃忍不住苦涩一笑。“我可不认为有朝一日会再与卿哥哥有何牵扯了。”
“你还是奢望着要与三王爷厮守到老的吧?不然也不会总是有意无意唤三王爷为‘卿哥哥’了,对么?”秀儿看出了季琉璃的心思,也听明白了季琉璃言语中的不舍与痛苦,现在,她不是因为想要报耶律卿对她的救命之恩才暗中总是帮耶律卿说好话了,她是真正将季琉璃作为一个姐妹来对待,所以是真心想要帮助季琉璃与耶律卿早日修成正果的。
季琉璃长叹了一口气。“唉,就算我仍是心系卿哥哥又怎样呢?他都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秀儿见季琉璃又是旧事重提,也只是无奈。“璃儿,你既未亲眼看到过,也未听三王爷亲口承认过,难道你就当真没想过一切都只是误会么?”
“误会……”季琉璃低垂着双眸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也有想过啦,我当然也有想过一切可能都是我的妄自揣测,一切也可能是由于我不信任卿哥哥的原因才会如此,但我知道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对自身不自信,我没有自信能够让卿哥哥在知道了我是女儿身之后仍是接纳我,我也没有自信在卿哥哥知道了我怀有身孕之后依然待我如旧,更没有自信面对着卿哥哥他在知道了我欺瞒了自己身份近十八个月后的反应,我怕,我真的怕他不要我,我更怕他知道了一切之后只是因为要对我负责才勉强待我,我……”
&bp;&bp;&bp;&bp;“兜衣、兜裤是什么?”季琉璃又是茫然的看着秀儿,怎么这秀儿口中老冒出一些她不懂的事情呢?
“唔,我总不好当场解开衣裙给你看什么是兜衣、什么是兜裤吧。”秀儿略显烦恼的撇了撇嘴,只能暂时先用季琉璃听得懂的方式说道。“兜衣的存在就类似于你刚才用的裹胸布,而兜裤就类似于男子所穿的里裤啦,而女子的兜衣、兜裤与男子的里衣、里裤一样是成套的,这样解释你明白了吗?”
任由着秀儿帮她穿衣裙的季琉璃忙不迭点了点头。“嗯嗯,我明白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替季琉璃整理好衣裙的秀儿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了季琉璃的周身上下,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衣裙,简直完美,而且你皮肤白皙,这衣裙当真是很衬你。”
“嘿嘿,是么?”季琉璃腼腆一笑。
“是啊。”秀儿郑重其事的颔首,又笑道。“一会儿我再给你画上妆容、整理发髻,绝对能够让众人惊艳一番的。”
“惊艳……”季琉璃愣愣的呢喃着这个词儿,紧接着却是摇了摇头。“以我现在这副模样,很难惊艳任何人的,你就别说那些好话给我听了。”
“谁有那闲情逸致说好话给你听,我说的是真话啦。”秀儿强调着自己确实是在说真话。“璃儿,虽然你现在的面孔看起来平凡至极,但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耀眼气质,这种气质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未见过,以往是因为你身穿男款长袍且又不拘小节才让人看不出你的气质,但现在穿上了这身衣裙……就算是以你现在的平凡模样,也定会引来不少男子的觊觎,更别说一会儿我替你整理发髻并画上妆容之后的效果了。”
季琉璃突然双颊一红。“你说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快别再说了,我看要不我还是换下这套衣裙穿回原来的……”
“不行。”秀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你昨日就已答应我要穿上新衣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再说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改头换面,现在退缩的话你一辈子都会一直退缩,你难道有朝一日面对着三王爷的时候也仍要如此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吗?”
一听秀儿提起耶律卿,季琉璃忍不住苦涩一笑。“我可不认为有朝一日会再与卿哥哥有何牵扯了。”
“你还是奢望着要与三王爷厮守到老的吧?不然也不会总是有意无意唤三王爷为‘卿哥哥’了,对么?”秀儿看出了季琉璃的心思,也听明白了季琉璃言语中的不舍与痛苦,现在,她不是因为想要报耶律卿对她的救命之恩才暗中总是帮耶律卿说好话了,她是真正将季琉璃作为一个姐妹来对待,所以是真心想要帮助季琉璃与耶律卿早日修成正果的。
季琉璃长叹了一口气。“唉,就算我仍是心系卿哥哥又怎样呢?他都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秀儿见季琉璃又是旧事重提,也只是无奈。“璃儿,你既未亲眼看到过,也未听三王爷亲口承认过,难道你就当真没想过一切都只是误会么?”
“误会……”季琉璃低垂着双眸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也有想过啦,我当然也有想过一切可能都是我的妄自揣测,一切也可能是由于我不信任卿哥哥的原因才会如此,但我知道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对自身不自信,我没有自信能够让卿哥哥在知道了我是女儿身之后仍是接纳我,我也没有自信在卿哥哥知道了我怀有身孕之后依然待我如旧,更没有自信面对着卿哥哥他在知道了我欺瞒了自己身份近十八个月后的反应,我怕,我真的怕他不要我,我更怕他知道了一切之后只是因为要对我负责才勉强待我,我……”
“我说璃儿,你真的是特别爱钻牛角尖诶。”秀儿有些受不了的看着季琉璃,干脆给季琉璃来了一番意义非凡的说教。“事情都还未发生,你在那里杞人忧天个什么鬼?不是所有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的,人心难测,这个词虽然大多数人都用在贬义,可却也是自有真理存在,你不是三王爷,又怎知道三王爷会在知道一切后作何反应?又怎会知道三王爷对你有无情意?你又怎知三王爷他不知道你身为女儿身且已怀有身孕呢?”
“……”季琉璃听完了秀儿的话一时愣在了当场,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秀儿掷地有声的一番言语。
秀儿见季琉璃有在仔细思考着她的话,便是轻轻推了一下季琉璃的肩膀,就好似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她所说出的那样坦然一笑。“璃儿,别愣着了,快去穿上新鞋子,我迫不及待想要为你上妆梳发了,不是我自吹自擂,这世上除了有关餐食的东西以外就没什么能难倒我了。”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便是点了点头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穿鞋子,上妆与梳发都交给你了,秀儿。”
“你就放心吧!”秀儿拍胸保证道。
###小半个时辰后,医馆正堂###
崔依依看了看冷清的门庭,又看了看仍旧是毫无被掀动迹象的内堂垂帘,实在是纳闷儿了。“奇了怪了,这人都哪儿去了?怎么就咱们四个在了?”
袁媛媛同样表示搞不清状况。“刚才去叫六梨大夫与秀儿大夫出来用早食,她们俩都让咱们几个先吃,可咱们已经用完了早食快两炷香的时间了,为何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穆飞霓更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又偏过头看了看自顾自蹲在地面上捡药材渣的穆飞雪,不由得撇撇嘴。“飞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就算问她叶世白问,除了上次发出的那两次声音,几乎是又回到从前的模样了。”
就在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三人准备派个代表去后院儿看看情况之时,内堂的门帘被自内堂之内掀了开来,而首先进入崔依依等人眼底的便是一抹飘飞的轻盈裙摆。
&bp;&bp;&bp;&bp;“快别那么说。”季琉璃略显慌张的阻止了崔依依继续说下去,有些自惭形秽的说道。“我这副模样都是靠秀儿精湛的化妆手艺才会变成如此,怎么能跟现在只是淡淡描眉的秀儿相提并论呢?”
对于季琉璃的妄自菲薄,秀儿表示很是无奈,却还是想要再让季琉璃能够多点儿自信,便轻挑着眉头笑道。“估计你若是恢复了真容,我就算画上再精致的妆容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袁媛媛听完季琉璃、秀儿先后的话,满脸惆怅的哀怨着。“六梨大夫,秀儿大夫,你们俩人这般过分自谦,就没想过已经是间接把咱们这些长相平凡又普通的人给打击到无地自容了么?”
“媛媛说的对极了。”崔依依忍不住点头赞同着袁媛媛的话,因为季琉璃与秀儿的对话无论是在谁听来肯定都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我的自信心已经彻底没了。”穆飞霓说完话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唉……”
秀儿与季琉璃见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三人皆仿若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在面面相觑之后竟是相继笑了起来。
可秀儿、季琉璃的笑容还未停止,一阵怪异的声响便在医馆正堂中突兀的响了起来。
‘咕噜噜’
顿时,秀儿、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几人的目光齐齐投注在了季琉璃发出了声音的肚子上,而季琉璃本人则是红着脸抬起了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腹前位置,干笑几声。“嘿,嘿嘿嘿,我饿了。”
“对哦,六梨大夫和秀儿大夫二人都还未用早食呢。”袁媛媛在听到了季琉璃肚子饿的声音后才想起来季琉璃与秀儿俩人都还未用早食呢,于是便决定还是先去对面的五味柒尔给季琉璃、秀儿叫点早食过来。“六梨大夫,秀儿大夫,你们俩稍等一会儿,刚巧我一会儿要去五味柒尔给叶世换药,就顺便给你们叫点儿早食过来。”
“嗯嗯嗯,好。”季琉璃忙不迭的颔首笑道,并另有深意的说道。“将给叶世换伤药的事情交给媛媛你负责,我真是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呀。”
袁媛媛并不知道季琉璃心底的想法,还以为是被季琉璃夸奖了,忍不住得意了起来。“被六梨大夫给夸奖了,看来我还真是有当行医者的天赋呀,哈哈哈。”
“媛媛。”秀儿拍了拍袁媛媛的肩膀,轻笑着催促袁媛媛。“赶紧去吧,要是饿着璃儿腹中的孩子,我可要唯你是问了。”
“别呀。”袁媛媛慌忙左右摇摆着自己的脑袋,紧接着就往隔间所在的位置疾步而行,也就一眨眼的时间,便端着换伤药的托盘走出了隔间,又是直直的往医馆正门走去,在路过季琉璃身边的时候,袁媛媛也未停下脚步,只是神情严肃的说道。“六梨大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和你腹中孩子饿着的!”
话音刚落,袁媛媛已然抬脚跨出了医馆正门的门槛儿了。
而这时才反应过来的季琉璃笑出了声。“这媛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还真是不习惯,哈哈……”
“我也不习惯。”秀儿赞同着季琉璃的观点,可下一瞬思维确实飞跃到了今日宣家一些人要被斩首的事情上,担心季琉璃会因此心生歉疚或是悔意,便试探性的询问着季琉璃。“哎,璃儿,午时宣家老太君她们就要被斩首了,我想着你身为医者,平常都是在救人救命,所以对于她们被斩首一事,你会不会……觉得歉疚?”
“我为何要觉得歉疚?”季琉璃轻挑起了眉头看着秀儿,理直气壮的说道。“是,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的确是与我有着一丝半缕的关系,但那都是因为她们无理取闹不是么?而若不是她们又派人过来捣乱,怎么就会被要进宫的张虎他们给顺道儿带进宫呢?至于处斩……她们要被处斩的真正原因是乃是她们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便是死有余辜,我是绝对不会为她们被斩首而怀有一丝歉疚的。“
崔依依忍不住对季琉璃竖起了大拇指。“能有如此别具一格的想法,不愧是六梨大夫!”
“依依,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季琉璃失笑着。
“当然是在夸你咯。”崔依依斩钉截铁的说道,并补充道。“我挺喜欢六梨大夫这样不把不必要在乎的事情放在心上的这种心态,若我也能这样,想必也定会因此轻松不少吧。”
秀儿听了崔依依的话,不禁疑惑了。“听起来你现在似乎在为什么不必要的事情烦恼着呀,是什么事儿?”
“还不就是我娘说给我定了亲事的事儿。”崔依依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个脑袋。“虽然离家才几日,但每每想起我身上被绑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未婚夫就恼火不已,就连每晚做梦都梦见我与一个披着盖头的高挑男子在拜堂,我……啊啊啊,我快疯了。”
“披着盖头的高挑男子……”季琉璃忍不俊禁的打趣着崔依依。“依依,你确定你是要‘嫁’,而不是‘娶’?”
“六梨大夫!”崔依依嗔怪的看了季琉璃一眼,随即有些抓狂的抬起双手捂住脸,恶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下定决心道。“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了,要不我现在就回去问老娘那个跟我定亲的人是谁,然后我去灭了他!”
季琉璃一听,虽是哭笑不得,但还是劝阻道。“别呀,依依,千万别去干啥事儿,若真是不想嫁人,就直接跟伯母说清楚吧,她总不可能是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将你送嫁吧?”
“那是六梨大夫你不了解我老娘才这么说的。”崔依依欲哭无泪的看着季琉璃。“从小到大,我一不愿意干老娘让我干的事儿她就强迫我干,要是我坚决不干了,她就会想方设法让我去干,所以说,依我老娘的性子,我要是直说不嫁,她绝对会不择手段将我给塞上花轿送到夫家的。”
&bp;&bp;&bp;&bp;“依依,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季琉璃失笑着。
“当然是在夸你咯。”崔依依斩钉截铁的说道,并补充道。“我挺喜欢六梨大夫这样不把不必要在乎的事情放在心上的这种心态,若我也能这样,想必也定会因此轻松不少吧。”
秀儿听了崔依依的话,不禁疑惑了。“听起来你现在似乎在为什么不必要的事情烦恼着呀,是什么事儿?”
“还不就是我娘说给我定了亲事的事儿。”崔依依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个脑袋。“虽然离家才几日,但每每想起我身上被绑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未婚夫就恼火不已,就连每晚做梦都梦见我与一个披着盖头的高挑男子在拜堂,我……啊啊啊,我快疯了。”
“披着盖头的高挑男子……”季琉璃忍不俊禁的打趣着崔依依。“依依,你确定你是要‘嫁’,而不是‘娶’?”
“六梨大夫!”崔依依嗔怪的看了季琉璃一眼,随即有些抓狂的抬起双手捂住脸,恶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下定决心道。“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了,要不我现在就回去问老娘那个跟我定亲的人是谁,然后我去灭了他!”
季琉璃一听,虽是哭笑不得,但还是劝阻道。“别呀,依依,千万别去干啥事儿,若真是不想嫁人,就直接跟伯母说清楚吧,她总不可能是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将你送嫁吧?”
“那是六梨大夫你不了解我老娘才这么说的。”崔依依欲哭无泪的看着季琉璃。“从小到大,我一不愿意干老娘让我干的事儿她就强迫我干,要是我坚决不干了,她就会想方设法让我去干,所以说,依我老娘的性子,我要是直说不嫁,她绝对会不择手段将我给塞上花轿送到夫家的。”
第459章
“!!!”季琉璃一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有了逃婚经验的秀儿却是也给崔依依建议了逃婚的路子。“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直接逃婚吧,逃得越远越好,最好能逃到天涯海角,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找到了!”
“逃婚?”崔依依愣愣的看着秀儿,紧接着嘴角狠狠一抽。“秀儿大夫,你是让我追随着你的脚步前进么?”
“总比嫁给你不喜欢而且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要强吧。”秀儿仍是打算劝着崔依依逃婚,便有些夸大其词的说道。“你看看我,自从逃了婚之后皮肤变白了,肤质变细腻了,头发也变柔顺了,我的心境自然也是变得欢快了,难道你就不羡慕么?”
“不羡慕,我不想离开养育我的老爹老娘,也不想背井离乡,更不想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崔依依毫不犹豫答道,仿佛是心意已决般的看着秀儿。“与其我自己受罪,我看我还是直接去灭了那个人比较好!”
说着说着,崔依依当真就是朝着医馆正门的方向走去,一脸的凶神恶煞。
“哎哎哎!”季琉璃一把扯住了崔依依的手腕,阻止了崔依依继续迈开脚步,心有余悸的看着崔依依。“依依呀,咱们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就算你不想嫁人,可人家一没惹你二没招你,你这冲着过去就要灭了人家,那他也太冤了吧?”
秀儿也缓缓走到了崔依依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距离你及第的日子还有一年,也就表示着距离你婚期也是一年,这么长的时间,你就好好考虑着要不要逃婚吧,若是不想逃婚,那就试着打听打听那个人,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万一那个人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说的真好,真是靠谱的劝说呀。”季琉璃轻笑着夸赞秀儿。
可下一瞬,只见秀儿又一脸严肃的看着崔依依。“实在不行,就由你的秀儿姐姐我去灭了那个人。
“秀儿!”季琉璃错愕不已的看着秀儿,没好气的朝着秀儿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瞎添乱?”
秀儿不由得抬起手掩住嘴偷笑。“璃儿你可真是一本正经,难道听不住来我是在开玩笑么?”
“你那模样可不是像在开玩笑。”季琉璃瞪着秀儿,随后看向了崔依依。“你别听秀儿瞎说,也别想着去灭了那个人,更别想着要逃婚,要是实在不愿意嫁给那个人,你就趁着接下来待嫁的一年当中寻个好人先定情,我就不信到时候你娘还会逼着你嫁给那个人。”
“寻个好人先定情……”崔依依轻颦着眉头呢喃着这句话,尔后突然脑海中灵光乍现,便如梦初醒般的惊呼着。“有了!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季琉璃、秀儿以及好一会儿都未说过话的穆飞霓异口同声的询问着崔依依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嘿嘿嘿。”崔依依笑得有些狡诈,左右偷偷瞄了瞄正门的位置,见门外并无人要走进,随即笑意更深的说道。“五味柒尔中那么多男人,我就先与其中一个搞好关系,然后……嘿嘿嘿。”
见崔依依竟然笑得如此狡诈,秀儿便是猜测着崔依依想要跟五味柒尔中众男子其中之一搞好关系的原因。“然后将其拿下?”
“什么将其拿下?”崔依依茫然了。
“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呀。”秀儿直接解释道,但解释了过后也知道了崔依依的想法并不是要将其拿下,于是秀儿纳闷儿的询问着。“不是要将其拿下……那你要跟其中一人搞好关系做什么?”
“当然是要他来帮我演戏呀。”崔依依想到这里就不由得笑了起来。“嘿嘿嘿,到时候等我老爹老娘去那边退了婚,我就再告诉老爹老娘说明是不想嫁人才找好朋友来演戏的不就行了吗?”
在听完了崔依依的计划之后,季琉璃、秀儿、穆飞霓三人顿时哑口无言的看着崔依依,原来崔依依想先跟五味柒尔其中一名男子搞好关系的原因竟是想要那男子帮她演戏以达到退婚的目的……
&bp;&bp;&bp;&bp;上官思睿见季琉璃问话便游刃有余的沉声答道。“此番前来当然是想让六梨大夫再次为我诊脉,我想要知道体内的‘醉美人’之毒是否有继续加深的情况,毕竟这关系到我剩下不多的日子会否增减。”
“我知道了。”季琉璃佯装镇静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指了指面前桌案上的腕垫。“把手放上来吧。”
依言,上官思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腕垫上。“那就有劳六梨大夫了。”
“多礼了。”季琉璃轻应了一声,便用自己的指尖压住了上官思睿的命脉,随即闭上双眼静下心来给上官思睿号脉,不到片刻就睁开了双眼让上官思睿换手过来。“右手。”
“好。”上官思睿不假思索就收回了左手,又将自己的右手递出。
季琉璃再次是闭上了双眼沉心为上官思睿号脉,也是不到片刻就又睁开了双眼,仍是神情严肃。“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都听。”上官思睿贪心的想要把好消息和坏消息都听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选择,因此他不会选择,从来不会。
“好消息是你体内的‘醉美人’之毒并未加深,而坏消息则是你剩下的日子绝不可能会再增加。”季琉璃毫不隐晦的说道。
上官思睿不禁无奈的自嘲一笑。“呵,果然还是必死无疑么?”
“没错,必死无疑。”季琉璃万分笃定的回答着上官思睿,不过为了能减少上官思睿在临死之前来到济民堂见她的次数,季琉璃紧接着又补充道。“上官公子,我之前说过有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一声,我定会鼎力相助,但希望你下次别再让我给你号脉,明明是已经确认的事情,再多给你号脉也都是毫无意义,只会让你越来越绝望而已,我劝你一句,既然是无法改变的命运,你就试着坦然接受吧,这样你的内心也会轻松一些,不要再给你自己增加绝望之意了好么?”
“坦然接受……”上官思睿愣了愣,忽然间,上官思睿眼底的寒意乍现,虽然这股寒意倒并不是针对季琉璃,而是针对着给他下毒之人及害死了他父亲上官锦鹤的东临皇室之人,可上官思睿的态度变得有些偏激。“人已犯我,让我如何能坦然接受?难道我就活该被下毒?难道我的父亲也活该被杀?我若是不替父亲报仇,他日下了黄泉又有何颜面去见父亲?”
季琉璃担心此刻上官思睿可能会被心中的浓烈怒火给影响到失去理智,于是赶紧劝上官思睿冷静下来。“冷静点儿,冷静点儿,你这样盛怒会导致体内之毒加深的,快控制着自己的心绪!”
“我尽量。”上官思睿缓缓点了点头,咬牙切齿这极力控制内心的愤怒之情,待好一会儿后终于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才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旁敲侧击道。“六梨大夫,听闻你识得一位咱们东临国的大人物,可有此事?”
“大人物?”季琉璃偏着头佯装不明所以,但随即又是佯装着恍然大悟。“啊,我是认识大人物来着,你是说魏家家主魏多宝还是金家少爷金明朗?”
也不知是季琉璃的演技太过高明还是上官思睿故意装作没有听出季琉璃刻意不想提到耶律卿,却只见着上官思睿问的更加直白。
“六梨大夫,那你可认识东临国三王爷?”上官思睿轻挑着眉头询问道。
季琉璃心底一紧,却也对于上官思睿的直言询问毫不惊讶,因为她已有预感上官思睿会这么问。
而上官思睿之所以会问她是否认识耶律卿,也就表示着上官思睿已经知道了她便是不久前耶律卿从边境战场带回来的‘军医’兼‘拜把子兄弟’兼‘新男宠’的季琉璃,所以此时若是否认她认识耶律卿的话必定会让上官思睿知道她仍是在乎着耶律卿。
“我的确是认识耶律卿。”季琉璃轻笑着承认了自己的确是与耶律卿相识,可却是微敛着表情道。“不过都已成往事,现下我已与耶律卿毫不相干。”
“六梨大夫此话可是当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的上官思睿明显是不相信季琉璃的话。“那可否请六梨大夫解释一下为何卿王府的府医青凰会时常出没在你身边呢?”
“青凰出没在我身边?”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上官思睿,当即认为是上官思睿在说笑。“上官公子是在说笑吧,卿王府的府医应该在卿王府里才对,不可能会在我身边出没的。”
上官思睿倒是没料到季琉璃会不知道青凰出没在她身旁,便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六梨大夫可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
季琉璃偏着头想了想,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没见过青凰,因为每次只要耶律卿说要让青凰来给她号脉的时候她就非常抵触,便只能如实向上官思睿表明她的确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不瞒上官公子,出于某个原因,我的确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可依上官公子的话……你见过青凰的长相?”
“见过。”上官思睿点了点头,不过并未说明自己只是见过从下属那里递上的画像中得知青凰的长相,但想着季琉璃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便直接给季琉璃透露了青凰在她面前出现时的身份。“青凰,便是隔三差五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黄芪’。”
“怎么可能!”季琉璃难以置信的直视着上官思睿的双眼,不知为何却是相信的上官思睿的话,于是只能一脸防备的看着上官思睿。“上官公子,你究竟是何人?”
上官思睿稍稍沉默了片刻,最后竟是报上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鬼见愁鬼帝,上官思睿。”
“鬼见愁鬼帝,上官……”季琉璃略显失神的重复着上官思睿口中所说,下一瞬便惊叫了起来。“竟然是你!”
她想起来了!当真是想起来了!
上官思睿……可不就是被年少时视作榜样、兄长的那个人么?
&bp;&bp;&bp;&bp;“好消息是你体内的‘醉美人’之毒并未加深,而坏消息则是你剩下的日子绝不可能会再增加。”季琉璃毫不隐晦的说道。
上官思睿不禁无奈的自嘲一笑。“呵,果然还是必死无疑么?”
“没错,必死无疑。”季琉璃万分笃定的回答着上官思睿,不过为了能减少上官思睿在临死之前来到济民堂见她的次数,季琉璃紧接着又补充道。“上官公子,我之前说过有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一声,我定会鼎力相助,但希望你下次别再让我给你号脉,明明是已经确认的事情,再多给你号脉也都是毫无意义,只会让你越来越绝望而已,我劝你一句,既然是无法改变的命运,你就试着坦然接受吧,这样你的内心也会轻松一些,不要再给你自己增加绝望之意了好么?”
“坦然接受……”上官思睿愣了愣,忽然间,上官思睿眼底的寒意乍现,虽然这股寒意倒并不是针对季琉璃,而是针对着给他下毒之人及害死了他父亲上官锦鹤的东临皇室之人,可上官思睿的态度变得有些偏激。“人已犯我,让我如何能坦然接受?难道我就活该被下毒?难道我的父亲也活该被杀?我若是不替父亲报仇,他日下了黄泉又有何颜面去见父亲?”
季琉璃担心此刻上官思睿可能会被心中的浓烈怒火给影响到失去理智,于是赶紧劝上官思睿冷静下来。“冷静点儿,冷静点儿,你这样盛怒会导致体内之毒加深的,快控制着自己的心绪!”
“我尽量。”上官思睿缓缓点了点头,咬牙切齿这极力控制内心的愤怒之情,待好一会儿后终于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才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旁敲侧击道。“六梨大夫,听闻你识得一位咱们东临国的大人物,可有此事?”
“大人物?”季琉璃偏着头佯装不明所以,但随即又是佯装着恍然大悟。“啊,我是认识大人物来着,你是说魏家家主魏多宝还是金家少爷金明朗?”
也不知是季琉璃的演技太过高明还是上官思睿故意装作没有听出季琉璃刻意不想提到耶律卿,却只见着上官思睿问的更加直白。
“六梨大夫,那你可认识东临国三王爷?”上官思睿轻挑着眉头询问道。
季琉璃心底一紧,却也对于上官思睿的直言询问毫不惊讶,因为她已有预感上官思睿会这么问。
而上官思睿之所以会问她是否认识耶律卿,也就表示着上官思睿已经知道了她便是不久前耶律卿从边境战场带回来的‘军医’兼‘拜把子兄弟’兼‘新男宠’的季琉璃,所以此时若是否认她认识耶律卿的话必定会让上官思睿知道她仍是在乎着耶律卿。
“我的确是认识耶律卿。”季琉璃轻笑着承认了自己的确是与耶律卿相识,可却是微敛着表情道。“不过都已成往事,现下我已与耶律卿毫不相干。”
“六梨大夫此话可是当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的上官思睿明显是不相信季琉璃的话。“那可否请六梨大夫解释一下为何卿王府的府医青凰会时常出没在你身边呢?”
“青凰出没在我身边?”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上官思睿,当即认为是上官思睿在说笑。“上官公子是在说笑吧,卿王府的府医应该在卿王府里才对,不可能会在我身边出没的。”
上官思睿倒是没料到季琉璃会不知道青凰出没在她身旁,便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六梨大夫可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
季琉璃偏着头想了想,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没见过青凰,因为每次只要耶律卿说要让青凰来给她号脉的时候她就非常抵触,便只能如实向上官思睿表明她的确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不瞒上官公子,出于某个原因,我的确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可依上官公子的话……你见过青凰的长相?”
“见过。”上官思睿点了点头,不过并未说明自己只是见过从下属那里递上的画像中得知青凰的长相,但想着季琉璃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便直接给季琉璃透露了青凰在她面前出现时的身份。“青凰,便是隔三差五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黄芪’。”
“怎么可能!”季琉璃难以置信的直视着上官思睿的双眼,不知为何却是相信的上官思睿的话,于是只能一脸防备的看着上官思睿。“上官公子,你究竟是何人?”
上官思睿稍稍沉默了片刻,最后竟是报上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鬼见愁鬼帝,上官思睿。”
“鬼见愁鬼帝,上官……”季琉璃略显失神的重复着上官思睿口中所说,下一瞬便惊叫了起来。“竟然是你!”
她想起来了!当真是想起来了!
上官思睿……可不就是被年少时视作榜样、兄长的那个人么?
“看来耶律卿的确是跟你提起过我。”上官思睿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浅笑。
笑过的上官思睿又张开了口打算说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只听见季琉璃一脸欣喜的笑着。
“原来你就是他时常挂在嘴边念叨的那个失踪的哥哥呀!”季琉璃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抓住了上官思睿还摆在桌案上的右手。“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他若是知道了你还活着定是会开心的。”
上官思睿愣愣的看着突然间泪如雨下的季琉璃,耳畔还一直回荡着季琉璃语气欣喜的话语,不知为何心中会格外的混乱,但未曾多想便自季琉璃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微沉下脸道。“六梨大夫,男女授受不清。”
“抱歉,抱歉,我一时太激动了。”季六梨连声向上官思睿道歉,还抬起手用衣袖胡乱的擦掉满脸的泪水,只是哽咽的声音无论如何却是收不住。“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不对,不好,一点儿也不好,你可就只剩下没多少日子了,若是他现在见到你,不久的将来肯定又会因为你的逝去而备受打击的,呜,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bp;&bp;&bp;&bp;“肚子……”秀儿被吓得赶紧伸出手号住季琉璃的命脉,季琉璃怀有身孕,肚子疼很可能就表示着……秀儿不敢去想,便只有静心为季琉璃号脉,不过却也没有忘记身后有个不速之客,便头也没回的下了逐客令。“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上官思睿见状也不好再留在此地,本想跟季琉璃告别,但考虑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正在为季琉璃号脉,接诊室内需要绝对的安静,于是只能是闷不吭声的离开。
待探知季琉璃的脉象之后,秀儿不由得怒火中烧。“璃儿,你明显是动了胎气,肯定是那个上官思睿将你气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去……”
“不关他的事。”季琉璃腾出一只手扯住秀儿的手腕阻止秀儿的莽撞,并且神色凝重的警告着秀儿。“秀儿,无论如何,千万别意气用事去招惹上官思睿,他……你惹不起。”
秀儿愣了愣,不明白季琉璃为何会让她别去招惹上官思睿。“为什么?”
季琉璃犹豫了一小会儿,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仍是决定要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告知给秀儿,便是先询问着秀儿。“你虽是才来到东临没多久,但应该也听说过鬼见愁的存在吧?”
“的确是听说过。”秀儿缓缓点了点头,却搞不懂季琉璃怎么一下子将有关上官思睿的话题突然间换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临杀手组织之一的鬼见愁上,莫非……“莫非上官思睿与鬼见愁有关联?”
“上官思睿便是鬼见愁的首领,鬼帝。”季琉璃揭晓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然后又是警告着秀儿。“所以,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上官思睿,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秀儿略显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不禁心生恐惧。“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招惹他的。”
是,她的确是武功不俗,但她可没笨到会认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与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鬼帝相抗衡,因为那样的举动无疑是在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罢了。
“秀儿。”季琉璃又是唤了一声秀儿,原本柔嫩的小脸儿都快皱成了一坨。“我看我还是暂时先回屋子静躺片刻吧,实在是有些疼。”
“你没事儿吧?”秀儿一脸担心的询问着季琉璃的情况,虽然她为季琉璃号出的脉象显示季琉璃只是稍稍动了胎气。
“没事儿。”季琉璃勉强扬起笑容摇了摇头。“你既然替我号了脉,应该也知道我只是稍稍动了胎气而已,并无大碍,所以只要回屋子躺躺便可。”
秀儿仍是放不下心的叮嘱着季琉璃。“那你可得好好躺着哦,肚子不疼之前千万别随意走动,在此之前若是有求医者上门就由我来接诊,你就放心吧。”
###医馆后院,季琉璃的屋子内###
为了防止发髻变乱及妆容被蹭掉,季琉璃合衣平躺在了床榻之上,并单手扯过了一旁的锦被盖住全身,闭上了双眼,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什么也不去想。
可越是想要静下心,季琉璃的思绪也就越混乱,因为她现在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上官思睿说近日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她身边的‘黄芪’便是耶律卿身边的青凰那句话。
“唉。”季琉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灰白一片的床帐顶部,出神的呢喃道。“是巧合吗?还是刻意?若是刻意,那青凰前几日无缘无故主动借给我的一万两银票给我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这也就证明着卿哥哥绝对早就已经是知道了我的下落……”
心中有了耶律卿早已知晓她现在下落这番认知,季琉璃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她其实应该早就猜想到自己的行踪是无法瞒过耶律卿的,毕竟怎么说耶律卿也是东临国的三王爷,这东临国土地上又有什么事情能够逃过耶律卿的耳目呢?
不对,不对,说实话她从来未曾隐藏过自己的行踪,而耶律卿也已一早就知晓了她的行踪,也就已表明耶律卿绝对已经知道了她乃为女儿身,可直至今日却都未见耶律卿出现在她面前过。
季琉璃又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他不会原谅我女扮男装欺瞒他近两年一事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天了都对我不闻不问,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是完全不在乎我?”
不不不,若说耶律卿不在乎她……那卿王府府医青凰就不会以‘黄芪’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便更不会豪爽到直接就说要借一万两银票给她了不是吗?
可若说耶律卿在乎她,她当真是无法想象,因为无论是任何人都不会对自己在乎的人不闻不问这么多天吧?
天哪,她的思绪又逐渐开始不受控制般的混乱起来了。
“啊啊啊,我快疯了!”季琉璃略显抓狂的在被褥中胡乱扭动着,但这一扭动,腹中的疼痛感更是明显,季琉璃不由得用双臂抱住了腹部,蜷缩成一坨低吟着。“唔,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季琉璃腹中的疼痛感终于消失,然而季琉璃却早已是被不断袭来的困倦之意给缠得瞬间陷入了沉睡。
###已是下午三时###
已然睡醒的季琉璃掀开了内堂通往正堂的那道垂帘,并迈开脚步走了出去,但眼前出现的人让季琉璃不禁低声惊呼着。“雅雅!”
而被唤到的耶律雅雅则是在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时一脸惊喜的转过了身。“三……嫂?”耶律雅雅愣愣的看着面前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季琉璃。
“雅雅。”季琉璃赶紧朝着耶律雅雅摇了摇头,示意耶律雅雅别那么唤她。“别唤我那个称呼,隔墙有耳,被旁人听去可就不好了,更何况……”
更何况耶律雅雅现在的‘嫂子’应该是另有其人才对。
“更何况什么?”耶律雅雅疑惑不已的看着季琉璃。
“更何况……”季琉璃顿了顿,轻抿着下唇,沉默片刻后转移了话题。“不说那个了,雅雅你为何会到这个地方来?”
&bp;&bp;&bp;&bp;“肚子……”秀儿被吓得赶紧伸出手号住季琉璃的命脉,季琉璃怀有身孕,肚子疼很可能就表示着……秀儿不敢去想,便只有静心为季琉璃号脉,不过却也没有忘记身后有个不速之客,便头也没回的下了逐客令。“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上官思睿见状也不好再留在此地,本想跟季琉璃告别,但考虑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正在为季琉璃号脉,接诊室内需要绝对的安静,于是只能是闷不吭声的离开。
待探知季琉璃的脉象之后,秀儿不由得怒火中烧。“璃儿,你明显是动了胎气,肯定是那个上官思睿将你气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去……”
“不关他的事。”季琉璃腾出一只手扯住秀儿的手腕阻止秀儿的莽撞,并且神色凝重的警告着秀儿。“秀儿,无论如何,千万别意气用事去招惹上官思睿,他……你惹不起。”
秀儿愣了愣,不明白季琉璃为何会让她别去招惹上官思睿。“为什么?”
季琉璃犹豫了一小会儿,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仍是决定要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告知给秀儿,便是先询问着秀儿。“你虽是才来到东临没多久,但应该也听说过鬼见愁的存在吧?”
“的确是听说过。”秀儿缓缓点了点头,却搞不懂季琉璃怎么一下子将有关上官思睿的话题突然间换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临杀手组织之一的鬼见愁上,莫非……“莫非上官思睿与鬼见愁有关联?”
“上官思睿便是鬼见愁的首领,鬼帝。”季琉璃揭晓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然后又是警告着秀儿。“所以,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上官思睿,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秀儿略显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不禁心生恐惧。“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招惹他的。”
是,她的确是武功不俗,但她可没笨到会认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与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鬼帝相抗衡,因为那样的举动无疑是在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罢了。
“秀儿。”季琉璃又是唤了一声秀儿,原本柔嫩的小脸儿都快皱成了一坨。“我看我还是暂时先回屋子静躺片刻吧,实在是有些疼。”
“你没事儿吧?”秀儿一脸担心的询问着季琉璃的情况,虽然她为季琉璃号出的脉象显示季琉璃只是稍稍动了胎气。
“没事儿。”季琉璃勉强扬起笑容摇了摇头。“你既然替我号了脉,应该也知道我只是稍稍动了胎气而已,并无大碍,所以只要回屋子躺躺便可。”
秀儿仍是放不下心的叮嘱着季琉璃。“那你可得好好躺着哦,肚子不疼之前千万别随意走动,在此之前若是有求医者上门就由我来接诊,你就放心吧。”
###医馆后院,季琉璃的屋子内###
为了防止发髻变乱及妆容被蹭掉,季琉璃合衣平躺在了床榻之上,并单手扯过了一旁的锦被盖住全身,闭上了双眼,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什么也不去想。
可越是想要静下心,季琉璃的思绪也就越混乱,因为她现在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上官思睿说近日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她身边的‘黄芪’便是耶律卿身边的青凰那句话。
“唉。”季琉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灰白一片的床帐顶部,出神的呢喃道。“是巧合吗?还是刻意?若是刻意,那青凰前几日无缘无故主动借给我的一万两银票给我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这也就证明着卿哥哥绝对早就已经是知道了我的下落……”
心中有了耶律卿早已知晓她现在下落这番认知,季琉璃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她其实应该早就猜想到自己的行踪是无法瞒过耶律卿的,毕竟怎么说耶律卿也是东临国的三王爷,这东临国土地上又有什么事情能够逃过耶律卿的耳目呢?
不对,不对,说实话她从来未曾隐藏过自己的行踪,而耶律卿也已一早就知晓了她的行踪,也就已表明耶律卿绝对已经知道了她乃为女儿身,可直至今日却都未见耶律卿出现在她面前过。
季琉璃又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他不会原谅我女扮男装欺瞒他近两年一事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天了都对我不闻不问,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是完全不在乎我?”
不不不,若说耶律卿不在乎她……那卿王府府医青凰就不会以‘黄芪’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便更不会豪爽到直接就说要借一万两银票给她了不是吗??
可若说耶律卿在乎她,她当真是无法想象,因为无论是任何人都不会对自己在乎的人不闻不问这么多天吧?
天哪,她的思绪又逐渐开始不受控制般的混乱起来了。
“啊啊啊,我快疯了!”季琉璃略显抓狂的在被褥中胡乱扭动着,但这一扭动,腹中的疼痛感更是明显,季琉璃不由得用双臂抱住了腹部,蜷缩成一坨低吟着。“唔,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季琉璃腹中的疼痛感终于消失,然而季琉璃却早已是被不断袭来的困倦之意给缠得瞬间陷入了沉睡。
###已是下午三时###
已然睡醒的季琉璃掀开了内堂通往正堂的那道垂帘,并迈开脚步走了出去,但眼前出现的人让季琉璃不禁低声惊呼着。“雅雅!”
而被唤到的耶律雅雅则是在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时一脸惊喜的转过了身。“三……嫂?”耶律雅雅愣愣的看着面前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季琉璃。
“雅雅。”季琉璃赶紧朝着耶律雅雅摇了摇头,示意耶律雅雅别那么唤她。“别唤我那个称呼,隔墙有耳,被旁人听去可就不好了,更何况……”
更何况耶律雅雅现在的‘嫂子’应该是另有其人才对。
“更何况什么?”耶律雅雅疑惑不已的看着季琉璃。
“更何况……”季琉璃顿了顿,轻抿着下唇,沉默片刻后转移了话题。“不说那个了,雅雅你为何会到这个地方来?”
&bp;&bp;&bp;&bp;耶律雅雅本来还想接着说‘三皇兄明明早就知晓了你是女儿身,又怎么会由于识破了你为女儿身就抛弃了你’这句话,但她却在想要说出口之际硬生生将话又给憋回了腹中……因为看样子季琉璃压根儿就不知道她自己的女儿身早已暴露一事。
“这……”季琉璃犹豫了片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耶律雅雅解释那个传言的由来与真相。
“还有啊,还有,我一直也很想问问有关三皇兄别院藏娇的那个传言。”耶律雅雅说到这里不禁哭丧着个脸。“我本来想去亲自问三皇兄的,可奈何三皇兄之前给我下了禁足令不让我进入卿王府,无论是怎样都无法见到三皇兄,为此我可是纠结了好几日呢,无奈之下也只有向你问清楚来龙去脉了,嫂子,我三皇兄当真是有了另外的女人了?”
“不知道。”季琉璃轻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才……”话还没说完,季琉璃略显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唉。”
耶律雅雅闻言不禁一愣。“嫂子就是因为这个传言才离开卿王府的?”
察觉到自己竟然是在不知不觉中说漏了嘴,季琉璃暗叫糟糕。“糟了,竟然说漏嘴了,明明是想瞒着你的。”
“瞒我?为何要瞒我?”耶律雅雅又是开始生起了闷气。“嫂子,以前有什么话你都会告诉我的,才几日不见,你就什么都懒得跟我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琉璃张了张口想要向耶律雅雅解释清楚,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只能是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唉。”
“嫂子,你能不能别叹气了?”耶律雅雅欲哭无泪的看着季琉璃。“我才来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光听到你叹气了,你是有多不待见我呀?”
季琉璃见耶律雅雅误会了,便慌忙的开口想要解释。“不不不是,雅雅,我没有不待见你,只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耶律雅雅无奈的轻笑着,随即却想要知道季琉璃现如今的想法。“嫂子,我想问你仍是在意那个别院藏娇的传言么?”
季琉璃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怎么能不在意?”
“那你还在乎三皇兄吗?”耶律雅雅又是紧接着问道。
“……”季琉璃沉默了片刻,接着却是释然一笑。“在不在乎都无关紧要了,他现在只要不辜负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就已是我心所愿,我现在,在乎的是我腹中的孩子、我的医馆、我医馆中的所有‘家人们’及现在下落不明的穆兰。”
“穆兰……啊,你说的是那个与你一样在军营中女扮男装的甄穆兰?”耶律雅雅想起了甄穆兰此人的存在,也自是同时想起了甄穆兰在前些日子行踪不明一事。“虽然我没见过穆兰,但的确也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听说只是在城外发现了一滩血迹与她当时所穿衣物的一角是么?”
“嗯,没错。”季琉璃双眼微红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卿哥哥找是未找到穆兰的下落,找到便是好,若是未找到……我现在极其担心穆兰的安危,更不知道因为我的离开,卿哥哥是否还在继续派人寻找穆兰。”
耶律雅雅抬起手拍拍了拍季琉璃的剪头,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嫂子,三皇兄一定会找到穆兰的,我想你也知道三皇兄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不是吗?”
“话所如此,可我还是担心……”季琉璃欲言又止的看着耶律雅雅,她担心甄穆兰在被耶律卿找到之前出来意外,不过确实依旧把忧虑又给压在了心中未说出。
她知道自己现在再急也是无济于事,她没有能力去找到甄穆兰,就只有靠耶律卿帮她找人了,可明知道耶律卿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她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耶律雅雅见季琉璃满面忧愁,便是主动提议着。“嫂子,要不要我动用我的关系人脉来帮你找找穆兰的下落?”
“你的关系人脉?”季琉璃怔了好一会儿,有些怀疑的看着耶律雅雅。“雅雅,你一个女儿家能有什么关系人脉?难道你的关系人脉还能比得过卿哥哥?”
“喂喂喂,嫂子,你可别瞧不起我呀。”耶律雅雅咧开嘴笑得极其灿烂,信心十足的向季琉璃保证道。“我一定会比三皇兄先替你找到穆兰的下落,一定!”
季琉璃愣愣的看着耶律雅雅,随即回以耶律雅雅一个感激不尽的笑容。“雅雅,谢谢,真的谢谢,一定要替我找到穆兰,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知心的朋友,我不想她出任何事情,所以拜托了,拜托一定要早日替我找到穆兰的下落,不然我真的是寝食难安呀。”
“知道了,嫂子。”耶律雅雅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一定会让那个人派出所有人手出去找甄穆兰的下落,相信那个人绝对是要听她话的,毕竟她的手上有那个人的一堆把柄,就不信他敢拒绝帮忙!
忽然间,季琉璃想起了一件事情,便询问道。“雅雅,你见过青凰么?”
“见过呀,怎么了?”耶律雅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不知道季琉璃为何会突然提起青凰,而听季琉璃的语气……似乎是并未见过青凰,于是微微诧异。“嫂子,所说你在卿王府待的时间不长,可为何会没有见过青凰呢?”
季琉璃略显无奈的提醒着耶律雅雅。“雅雅你难道忘了我怀有身孕吗?再加上我先前又是以男装示人,因此对于卿王府府医青凰,我便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咯,就怕稍有不慎便让青凰从我的脉象中得知我是女子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情。”
耶律雅雅这才恍然大悟的看着季琉璃。“啊,对哦,我竟然都忘了你怀有身孕这件事儿了。”
“你瞧你这记性。”季琉璃不免失笑着。“先前为了替我掩饰怀有身孕一事而跟着我一起欺瞒了卿哥哥,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就忘了?”
&bp;&bp;&bp;&bp;耶律雅雅本来还想接着说‘三皇兄明明早就知晓了你是女儿身,又怎么会由于识破了你为女儿身就抛弃了你’这句话,但她却在想要说出口之际硬生生将话又给憋回了腹中……因为看样子季琉璃压根儿就不知道她自己的女儿身早已暴露一事。
“这……”季琉璃犹豫了片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耶律雅雅解释那个传言的由来与真相。
“还有啊,还有,我一直也很想问问有关三皇兄别院藏娇的那个传言。”耶律雅雅说到这里不禁哭丧着个脸。“我本来想去亲自问三皇兄的,可奈何三皇兄之前给我下了禁足令不让我进入卿王府,无论是怎样都无法见到三皇兄,为此我可是纠结了好几日呢,无奈之下也只有向你问清楚来龙去脉了,嫂子,我三皇兄当真是有了另外的女人了?”
“不知道。”季琉璃轻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才……”话还没说完,季琉璃略显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唉。”
耶律雅雅闻言不禁一愣。“嫂子就是因为这个传言才离开卿王府的?”
察觉到自己竟然是在不知不觉中说漏了嘴,季琉璃暗叫糟糕。“糟了,竟然说漏嘴了,明明是想瞒着你的。”
“瞒我?为何要瞒我?”耶律雅雅又是开始生起了闷气。“嫂子,以前有什么话你都会告诉我的,才几日不见,你就什么都懒得跟我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琉璃张了张口想要向耶律雅雅解释清楚,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只能是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唉。”
“嫂子,你能不能别叹气了?”耶律雅雅欲哭无泪的看着季琉璃。“我才来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光听到你叹气了,你是有多不待见我呀?”
季琉璃见耶律雅雅误会了,便慌忙的开口想要解释。“不不不是,雅雅,我没有不待见你,只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耶律雅雅无奈的轻笑着,随即却想要知道季琉璃现如今的想法。“嫂子,我想问你仍是在意那个别院藏娇的传言么?”
季琉璃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怎么能不在意?”
“那你还在乎三皇兄吗?”耶律雅雅又是紧接着问道。
“……”季琉璃沉默了片刻,接着却是释然一笑。“在不在乎都无关紧要了,他现在只要不辜负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就已是我心所愿,我现在,在乎的是我腹中的孩子、我的医馆、我医馆中的所有‘家人们’及现在下落不明的穆兰。”
“穆兰……啊,你说的是那个与你一样在军营中女扮男装的甄穆兰?”耶律雅雅想起了甄穆兰此人的存在,也自是同时想起了甄穆兰在前些日子行踪不明一事。“虽然我没见过穆兰,但的确也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听说只是在城外发现了一滩血迹与她当时所穿衣物的一角是么?”
“嗯,没错。”季琉璃双眼微红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卿哥哥找是未找到穆兰的下落,找到便是好,若是未找到……我现在极其担心穆兰的安危,更不知道因为我的离开,卿哥哥是否还在继续派人寻找穆兰。”
耶律雅雅抬起手拍拍了拍季琉璃的剪头,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嫂子,三皇兄一定会找到穆兰的,我想你也知道三皇兄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不是吗?”
“话所如此,可我还是担心……”季琉璃欲言又止的看着耶律雅雅,她担心甄穆兰在被耶律卿找到之前出来意外,不过确实依旧把忧虑又给压在了心中未说出。
她知道自己现在再急也是无济于事,她没有能力去找到甄穆兰,就只有靠耶律卿帮她找人了,可明知道耶律卿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她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耶律雅雅见季琉璃满面忧愁,便是主动提议着。“嫂子,要不要我动用我的关系人脉来帮你找找穆兰的下落?”
“你的关系人脉?”季琉璃怔了好一会儿,有些怀疑的看着耶律雅雅。“雅雅,你一个女儿家能有什么关系人脉?难道你的关系人脉还能比得过卿哥哥?”
“喂喂喂,嫂子,你可别瞧不起我呀。”耶律雅雅咧开嘴笑得极其灿烂,信心十足的向季琉璃保证道。“我一定会比三皇兄先替你找到穆兰的下落,一定!”
季琉璃愣愣的看着耶律雅雅,随即回以耶律雅雅一个感激不尽的笑容。“雅雅,谢谢,真的谢谢,一定要替我找到穆兰,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知心的朋友,我不想她出任何事情,所以拜托了。,拜托一定要早日替我找到穆兰的下落,不然我真的是寝食难安呀、。”
“知道了,嫂子。”耶律雅雅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一定会让那个人派出所有人手出去找甄穆兰的下落,相信那个人绝对是要听她话的,毕竟她的手上有那个人的一堆把柄,就不信他敢拒绝帮忙!
忽然间,季琉璃想起了一件事情,便询问道。“雅雅,你见过青凰么?”
“见过呀,怎么了?”耶律雅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不知道季琉璃为何会突然提起青凰,而听季琉璃的语气……似乎是并未见过青凰,于是微微诧异。“嫂子,所说你在卿王府待的时间不长,可为何会没有见过青凰呢?”
季琉璃略显无奈的提醒着耶律雅雅。“雅雅你难道忘了我怀有身孕吗?再加上我先前又是以男装示人,因此对于卿王府府医青凰,我便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咯,就怕稍有不慎便让青凰从我的脉象中得知我是女子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情。”
耶律雅雅这才恍然大悟的看着季琉璃。“啊,对哦,我竟然都忘了你怀有身孕这件事儿了。”
“你瞧你这记性。”季琉璃不免失笑着。“先前为了替我掩饰怀有身孕一事而跟着我一起欺瞒了卿哥哥,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就忘了?”
&bp;&bp;&bp;&bp;“没,没说什么。”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不过虽然耶律雅雅的‘画’很是令人汗颜,可她还是凭借着这副‘画’就确认了‘黄芪’就是青凰,因为‘画’中那牛头马面的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而‘黄芪’的右眼下方同一位置也有一颗泪痣,便是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黄芪’的确就是青凰。”
闻言,耶律雅雅不由得勾唇一笑。“嫂子,看来三皇兄仍是最在乎你的,不然也不会派你未曾见过的青凰过来了,但我不知道的是为何他都已经派青凰过来暗中相助了,却让青凰以‘黄芪’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边……”
难道三皇兄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派了人保护着嫂子?可是为什么呢?三皇兄为什么会怕旁人知道他派了人保护嫂子?
“你也觉得这一点很自相矛盾是不?”季琉璃轻抿了抿唇,眼底尽是混乱之意。“明明我离开了卿王府这么多天他都不曾露面过,我以为他已经是与那名传言中的貌美女子双宿双栖,压根儿就已经忘了我了,可现在知道他竟然在我离府第二日就派人出现在我面前暗中相帮,让我更是想不通了,若是不在乎我,他不会派青凰过来帮我,可若是在乎我,又为何这么多天了都不曾露面呢?”
耶律雅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
“啊!”季琉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叫一声。
“怎么了?”耶律雅雅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随后还以为季琉璃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便是有些着急的放下手中那张‘画’,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季琉璃。“嫂子,你是哪儿不舒服么?”
“没有不舒服。”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有些焦急的紧皱起了眉头。“我才想起来‘黄芪’……不对,是青凰,我才想起来青凰他知道我怀有身孕一事,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看出了我怀有身孕,糟了,糟了,卿哥哥肯定也是知道了我怀有身孕了。”
“知道就知道呗,放心吧,三皇兄一定会负起责任迎娶你过门的。”耶律雅雅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安慰道。
季琉璃闻言不喜反忧道。“关键卿哥哥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已与他欢好,又怎会知道我腹中孩儿是他的骨肉?我只希望他在知道我怀有身孕之后别认为我是那种不洁身自好的女人便是了,更何况……我不希望卿哥哥是因为要对我负责才迎娶我过门,与其是那样,那我不如一个人孤身到老算了,孩子也由我自己养活,他可以完全不用在意我跟腹中的孩子,去与那名貌美女子共度一生,我会祝福他们的。”
“嫂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呀,别胡思乱想了行不行?”耶律雅雅有些无奈的看着季琉璃。“三皇兄他是对你有情的,他……”
“是有情。”季琉璃打断了耶律雅雅的话,却是苦涩一笑。“只不过这‘情’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手足之情呀,不过这份手足之情估计在他知道我是女儿身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儿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试想,如果是你知道了自己掏心掏肺相交的闺蜜竟然是男子,你会是怎样的心情呢?不能原谅对么?不只是你,换作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被欺瞒了两年之事的,卿哥哥亦然,而我现在竟然还怀有身孕……卿哥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原谅我的。”
耶律雅雅不禁抬起手一巴掌盖住了自己的脸,欲哭无泪的哼唧道。“哎呀,我快疯了,我快被你的‘傻’给逼疯了,谁来救救我呀!”
“我什么时候要逼疯你了?”季琉璃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耶律雅雅,但随即却反应过来耶律雅雅竟然在说她傻,不禁瞪大了双眼。“你竟然说我傻?!!”
耶律雅雅掩着嘴轻笑道。“呵呵呵,可不就是傻么?”
“雅雅!”季琉璃没好气的瞪着耶律雅雅。“我哪里傻了?你给我说清楚!”
“哪里都傻。”耶律雅雅毫不犹豫的便说道,季琉璃傻,与耶律卿一样傻,傻到明明是想与彼此共度一生却宁愿是在心中胡乱猜测着对方的心思也丝毫没有要主动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给对方的打算,她真是快被季琉璃跟耶律卿这一对天作之合的傻子给逼疯了。
被突然的说了好几次‘傻’,季琉璃开始生气了闷气。“我根本不傻呀,哼!”
“噗哈哈哈……”耶律雅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待笑意停歇之后,耶律雅雅正色道。“好了,既然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是知道了,就不多留下来了,我要回宫了。”
说完话,耶律雅雅就要迈开脚步往季琉璃屋子的门扉走去。
“这就走了?”季琉璃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耶律雅雅。“咱们俩这次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呢。”
耶律雅雅回过头朝着季琉璃笑了笑,解释道。“我是瞒着父皇和母妃出宫的,得赶紧回宫才行,不然下次要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放心吧,我尽量每天都过来看你。”
“每天就不必了。”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我这是医馆,你时常来会沾染上晦气的,隔三差五来便是,再说了,我日常都要接诊,你就算每天来了我也不一定能有时间搭理你,所以别每天都来。”
“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不让我常来医馆,但怎么总觉得你是在让我以后都别来医馆了似的?”耶律雅雅哭笑不得的回过头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再是一脸嫌弃的驱赶着耶律雅雅离开。“没错没错,我就是希望你以后都别来医馆了,快走快走。”
闻言,耶律雅雅不由得无奈的失笑着。“得得得,我走,我走还不成么?”已经走到了门扉之前的耶律雅雅扯开门扉就要举步走出。
“等等,雅雅。”季琉璃叫住了耶律雅雅,再次诚恳请求道。“请你一定要尽快替我找到穆兰的下落,拜托了。”
“好。”耶律雅雅郑重万分的点了点头。
看来,在回宫之前她还得先去一个地方才行呀。
###轩衣阁阁主秦绯彦平常用来小憩且门前挂着写了‘耶律雅雅与狗禁止入内’告示牌的溢香阁之中###
&bp;&bp;&bp;&bp;“没,没说什么。”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不过虽然耶律雅雅的‘画’很是令人汗颜,可她还是凭借着这副‘画’就确认了‘黄芪’就是青凰,因为‘画’中那牛头马面的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而‘黄芪’的右眼下方同一位置也有一颗泪痣,便是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黄芪’的确就是青凰。”
闻言,耶律雅雅不由得勾唇一笑。“嫂子,看来三皇兄仍是最在乎你的,不然也不会派你未曾见过的青凰过来了,但我不知道的是为何他都已经派青凰过来暗中相助了,却让青凰以‘黄芪’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边……”
难道三皇兄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派了人保护着嫂子?可是为什么呢?三皇兄为什么会怕旁人知道他派了人保护嫂子?
“你也觉得这一点很自相矛盾是不?”季琉璃轻抿了抿唇,眼底尽是混乱之意。“明明我离开了卿王府这么多天他都不曾露面过,我以为他已经是与那名传言中的貌美女子双宿双栖,压根儿就已经忘了我了,可现在知道他竟然在我离府第二日就派人出现在我面前暗中相帮,让我更是想不通了,若是不在乎我,他不会派青凰过来帮我,可若是在乎我,又为何这么多天了都不曾露面呢?”
耶律雅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
“啊!”季琉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叫一声。
“怎么了?”耶律雅雅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随后还以为季琉璃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便是有些着急的放下手中那张‘画’,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季琉璃。“嫂子,你是哪儿不舒服么?”
“没有不舒服。”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有些焦急的紧皱起了眉头。“我才想起来‘黄芪’……不对,是青凰,我才想起来青凰他知道我怀有身孕一事,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看出了我怀有身孕,糟了,糟了,卿哥哥肯定也是知道了我怀有身孕了。”
“知道就知道呗,放心吧,三皇兄一定会负起责任迎娶你过门的。”耶律雅雅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安慰道。
季琉璃闻言不喜反忧道。“关键卿哥哥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已与他欢好,又怎会知道我腹中孩儿是他的骨肉?我只希望他在知道我怀有身孕之后别认为我是那种不洁身自好的女人便是了,更何况……我不希望卿哥哥是因为要对我负责才迎娶我过门,与其是那样,那我不如一个人孤身到老算了,孩子也由我自己养活,他可以完全不用在意我跟腹中的孩子,去与那名貌美女子共度一生,我会祝福他们的。”
“嫂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呀,别胡思乱想了行不行?”耶律雅雅有些无奈的看着季琉璃。“三皇兄他是对你有情的,他……”
“是有情。”季琉璃打断了耶律雅雅的话,却是苦涩一笑。“只不过这‘情’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手足之情呀,不过这份手足之情估计在他知道我是女儿身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儿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试想,如果是你知道了自己掏心掏肺相交的闺蜜竟然是男子,你会是怎样的心情呢?不能原谅对么?不只是你,换作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被欺瞒了两年之事的,卿哥哥亦然,而我现在竟然还怀有身孕……卿哥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原谅我的。”
耶律雅雅不禁抬起手一巴掌盖住了自己的脸,欲哭无泪的哼唧道。“哎呀,我快疯了,我快被你的‘傻’给逼疯了,谁来救救我呀!”
“我什么时候要逼疯你了?”季琉璃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耶律雅雅,但随即却反应过来耶律雅雅竟然在说她傻,不禁瞪大了双眼。“你竟然说我傻?!!”
耶律雅雅掩着嘴轻笑道。“呵呵呵,可不就是傻么?”
“雅雅!”季琉璃没好气的瞪着耶律雅雅。“我哪里傻了?你给我说清楚!”
“哪里都傻。”耶律雅雅毫不犹豫的便说道,季琉璃傻,与耶律卿一样傻,傻到明明是想与彼此共度一生却宁愿是在心中胡乱猜测着对方的心思也丝毫没有要主动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给对方的打算,她真是快被季琉璃跟耶律卿这一对天作之合的傻子给逼疯了。
被突然的说了好几次‘傻’,季琉璃开始生气了闷气。“我根本不傻呀,哼!”
“噗哈哈哈……”耶律雅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待笑意停歇之后,耶律雅雅正色道。“好了,既然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是知道了,就不多留下来了,我要回宫了。”
说完话,耶律雅雅就要迈开脚步往季琉璃屋子的门扉走去。
“这就走了?”季琉璃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耶律雅雅。“咱们俩这次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呢。”
耶律雅雅回过头朝着季琉璃笑了笑,解释道。“我是瞒着父皇和母妃出宫的,得赶紧回宫才行,不然下次要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放心吧,我尽量每天都过来看你。”
“每天就不必了。”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我这是医馆,你时常来会沾染上晦气的,隔三差五来便是,再说了,我日常都要接诊,你就算每天来了我也不一定能有时间搭理你,所以别每天都来。”
“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不让我常来医馆,但怎么总觉得你是在让我以后都别来医馆了似的?”耶律雅雅哭笑不得的回过头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再是一脸嫌弃的驱赶着耶律雅雅离开。“没错没错,我就是希望你以后都别来医馆了,快走快走。”
闻言,耶律雅雅不由得无奈的失笑着。“得得得,我走,我走还不成么?”已经走到了门扉之前的耶律雅雅扯开门扉就要举步走出。
“等等,雅雅。”季琉璃叫住了耶律雅雅,再次诚恳请求道。“请你一定要尽快替我找到穆兰的下落,拜托了。”
“好。”耶律雅雅郑重万分的点了点头。
看来,在回宫之前她还得先去一个地方才行呀。
&bp;&bp;&bp;&bp;“回答正确。”秦绯芸才冲着秦绯彦眉开眼笑的说道。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秦绯彦一把甩开了手中秦绯芸的发髻,冷着脸瞥了眼秦绯芸,然后坐回了椅子上将刚才耶律雅雅塞到他手中的画像给平展在桌面上,随即提笔在画像右下角写上了小小的‘速寻甄穆兰’五个字。
待墨迹干掉之后,秦绯彦轻踩了两下右脚边的石砖,并将画像给卷成了一小卷扔到了地面上出现的一个小洞中,之后一脚踩在了小洞口上方,再抬脚时地面已恢复如初。
“大哥,画上的男子是谁?”秦绯芸好奇的看着秦绯彦。
“不是男子,是女子。”秦绯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雅雅让我替她寻的一个人。”
“画上人是女子?”秦绯芸诧异了,但随即愣住了。“雅雅,是刚才那个女人?”
秦绯彦缓缓点了点头,却是抬起头冷眼警告着秦绯芸。“别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她,她可是咱们东临的五公主,要是被旁人给听到了你唤她‘那个女人’,你就等着死吧。”
秦绯芸非但没被秦绯彦的眼神与警告给吓到,反而是勾起红唇调侃着秦绯彦。“我看她不仅是咱们东临五公主,更是我未来嫂子吧?”
“胡说!”秦绯彦下意识的反驳者秦绯芸。
“哈哈哈……”秦绯芸忍不住笑了起来,并连续拍打着秦绯彦的肩头。“你这着急着否认的模样已经是不打自招了,大哥,就别否认了,哈哈哈。”
###时间已是下午六时###
“春花大娘,记住,煎了药之后药渣别丢,再加盐水烧开后用来泡一炷香时间的脚哦。”季琉璃嘱咐着柜台外的五十岁老妇,并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也递给了老妇。
“老妇记得了。”春花大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感激不已的向季琉璃连声道谢。“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
“快别这么说。”季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春花大娘,由于担心春花大娘的病症,又是催促着春花大娘赶紧回家。“春花大娘,这段时日虽是初春,但寒气仍是太重,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病情又加重了。”
“是是是,老妇这就回家,这就回家。”春花大娘提着药包便转身离去了。
见春花大娘离去,一直站在季琉璃身旁的秀儿一脸担心的看着季琉璃。“璃儿,才短短半个时辰你就接连接诊了九人,别累坏了,去内堂休息一会儿吧。”
“不累,不累。”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回望着已然面容疲惫的秀儿。“比起我,你应该比我更需要休息吧,毕竟今日在我歇着时你就接诊了三十七人,刚才又接诊了四人,加起来就四十余人了,我接诊之人是远远不及你的,所以还是你去内堂休息一会儿,一会儿若是还有人来就都由我接诊。”
“不行,你可别忘了自己今日才动了胎气,要是再因为过度劳累而又动了胎气,无论是你还是腹中的孩子都会陷入危险处境的。”秀儿坚决是不会让季琉璃一个人坐堂的,心中有了一番建议。“璃儿,要不咱们这济民堂再招一个女医者吧。”
“再招女医者?”季琉璃愣愣的看着秀儿,不明白秀儿为何会想要再招一个医者进济民堂。
“没错,再招一个女医者。”秀儿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想想,这济民堂现在就咱们两个坐堂医者,虽然说小蜜、飞雪都略懂医术且能够独当一面,但若是碰上了困难病症也必定是束手无策,加起来才算是半个医者,而你这个原本能担当重任的医者又怀了身孕不能劳累,顶多也只能算是半个医者,若是求医者一多或是需要出诊的话,肯定是人手不足的,所以,再招一个女医者进来坐堂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季琉璃沉思了片刻,认为秀儿说的也不无道理,便欣然同意了秀儿的建议。“好,我同意你的建议了,咱们就再招一个医者吧,不过在皇城来说……女医者不好找呀。”
“我倒是没想到这点。”秀儿有些恼怒的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她这个脑子真是秀逗了,明知道在这皇城乃至东临都极其忌讳女子坐堂行医……“璃儿,我觉得女医者应该不难找,毕竟之前咱们医馆招学徒的时候就是一帆风顺,这皇城之内也肯定有深藏不露的女医者才对。”
“唔……”季琉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的确,之前招学徒的时候就一帆风顺,小蜜、媛媛、飞霓、飞雪、依依、涟漪都是自己送上门儿来的,若是咱们再写个聘纸贴在门上,肯定也会有女医者自己送上门儿来的!”
“噗嗤。”秀儿不由得掩着嘴轻笑。“我说你啊,就等着别人送上门儿来呢?”
“不然怎么办?”季琉璃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秀儿,想先听听秀儿的想法。“秀儿,你应该是有什么想法才对,说来听听。”
秀儿稍稍思索了一小会儿,才道。“也不算是什么想法啦,只是在想有没有好办法可以既找到女医者又能够让咱们济民堂的名声更加响亮。”
“既能找到女医者,又能让……有了!”季琉璃顿时笑逐颜开的伸手抓住了秀儿的手,询问着秀儿。“秀儿,还记得咱们之前在崔府时听到那些医者提到的皇城医者协会么?”
“记得呀,怎么了?”秀儿搞不懂季琉璃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皇城医者协会来了。
季琉璃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秀儿。“咱们去拜访一下皇城医者协会的会长安仁吧,我想建议着举办一场皇城医者之间的医术较量,一来便是可以提高咱们济民堂的名气,二来就是可以趁机寻找合适的坐堂女医者,你觉得如何?”
“好主意。”秀儿轻笑着赞同了季琉璃的想法,并说道。“既然有了好想法,那咱们明日闭馆一天去找安仁会长,我想安仁会长也会同意举办这样一场一举多得的比试。”
“嗯嗯,好。”季琉璃欢喜的点了点头。
&bp;&bp;&bp;&bp;“回答正确。”秦绯芸才冲着秦绯彦眉开眼笑的说道。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秦绯彦一把甩开了手中秦绯芸的发髻,冷着脸瞥了眼秦绯芸,然后坐回了椅子上将刚才耶律雅雅塞到他手中的画像给平展在桌面上,随即提笔在画像右下角写上了小小的‘速寻甄穆兰’五个字。
待墨迹干掉之后,秦绯彦轻踩了两下右脚边的石砖,并将画像给卷成了一小卷扔到了地面上出现的一个小洞中,之后一脚踩在了小洞口上方,再抬脚时地面已恢复如初。。
“大哥,画上的男子是谁?”秦绯芸好奇的看着秦绯彦。
“不是男子,是女子。”秦绯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雅雅让我替她寻的一个人。”
“画上人是女子?”秦绯芸诧异了,但随即愣住了。“雅雅,是刚才那个女人?”
秦绯彦缓缓点了点头,却是抬起头冷眼警告着秦绯芸。“别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她,她可是咱们东临的五公主,要是被旁人给听到了你唤她‘那个女人’,你就等着死吧。”
秦绯芸非但没被秦绯彦的眼神与警告给吓到,反而是勾起红唇调侃着秦绯彦。“我看她不仅是咱们东临五公主,更是我未来嫂子吧?”
“胡说!”秦绯彦下意识的反驳者秦绯芸。
“哈哈哈……”秦绯芸忍不住笑了起来,并连续拍打着秦绯彦的肩头。“你这着急着否认的模样已经是不打自招了,大哥,就别否认了,哈哈哈。”
###时间已是下午六时###
“春花大娘,记住,煎了药之后药渣别丢,再加盐水烧开后用来泡一炷香时间的脚哦。”季琉璃嘱咐着柜台外的五十岁老妇,并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也递给了老妇。
“老妇记得了。”春花大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感激不已的向季琉璃连声道谢。“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
“快别这么说。”季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春花大娘,由于担心春花大娘的病症,又是催促着春花大娘赶紧回家。“春花大娘,这段时日虽是初春,但寒气仍是太重,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病情又加重了。”
“是是是,老妇这就回家,这就回家。”春花大娘提着药包便转身离去了。
见春花大娘离去,一直站在季琉璃身旁的秀儿一脸担心的看着季琉璃。“璃儿,才短短半个时辰你就接连接诊了九人,别累坏了,去内堂休息一会儿吧。”
“不累,不累。”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回望着已然面容疲惫的秀儿。“比起我,你应该比我更需要休息吧,毕竟今日在我歇着时你就接诊了三十七人,刚才又接诊了四人,加起来就四十余人了,我接诊之人是远远不及你的,所以还是你去内堂休息一会儿,一会儿若是还有人来就都由我接诊。”
“不行,你可别忘了自己今日才动了胎气,要是再因为过度劳累而又动了胎气,无论是你还是腹中的孩子都会陷入危险处境的。”秀儿坚决是不会让季琉璃一个人坐堂的,心中有了一番建议。“璃儿,要不咱们这济民堂再招一个女医者吧。”
“再招女医者?”季琉璃愣愣的看着秀儿,不明白秀儿为何会想要再招一个医者进济民堂。
“没错,再招一个女医者。”秀儿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想想,这济民堂现在就咱们两个坐堂医者,虽然说小蜜、飞雪都略懂医术且能够独当一面,但若是碰上了困难病症也必定是束手无策,加起来才算是半个医者,而你这个原本能担当重任的医者又怀了身孕不能劳累,顶多也只能算是半个医者,若是求医者一多或是需要出诊的话,肯定是人手不足的,所以,再招一个女医者进来坐堂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季琉璃沉思了片刻,认为秀儿说的也不无道理,便欣然同意了秀儿的建议。“好,我同意你的建议了,咱们就再招一个医者吧,不过在皇城来说……女医者不好找呀。。”
“我倒是没想到这点。”秀儿有些恼怒的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她这个脑子真是秀逗了,明知道在这皇城乃至东临都极其忌讳女子坐堂行医……“璃儿,我觉得女医者应该不难找,毕竟之前咱们医馆招学徒的时候就是一帆风顺,这皇城之内也肯定有深藏不露的女医者才对。”
“唔……”季琉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的确,之前招学徒的时候就一帆风顺,小蜜、媛媛、飞霓、飞雪、依依、涟漪都是自己送上门儿来的,若是咱们再写个聘纸贴在门上,肯定也会有女医者自己送上门儿来的!”
“噗嗤。”秀儿不由得掩着嘴轻笑。“我说你啊,就等着别人送上门儿来呢?”
“不然怎么办?”季琉璃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秀儿,想先听听秀儿的想法。“秀儿,你应该是有什么想法才对,说来听听。”
秀儿稍稍思索了一小会儿,才道。“也不算是什么想法啦,只是在想有没有好办法可以既找到女医者又能够让咱们济民堂的名声更加响亮。”
“既能找到女医者,又能让……有了!”季琉璃顿时笑逐颜开的伸手抓住了秀儿的手,询问着秀儿。“秀儿,还记得咱们之前在崔府时听到那些医者提到的皇城医者协会么?”
“记得呀,怎么了?”秀儿搞不懂季琉璃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皇城医者协会来了。
季琉璃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秀儿。“咱们去拜访一下皇城医者协会的会长安仁吧,我想建议着举办一场皇城医者之间的医术较量,一来便是可以提高咱们济民堂的名气,二来就是可以趁机寻找合适的坐堂女医者,你觉得如何?”
“好主意。”秀儿轻笑着赞同了季琉璃的想法,并说道。“既然有了好想法,那咱们明日闭馆一天去找安仁会长,我想安仁会长也会同意举办这样一场一举多得的比试。”
“嗯嗯,好。”季琉璃欢喜的点了点头。
&bp;&bp;&bp;&bp;安仁的话音刚落,才安静下来没一瞬的围观群众就又开始咋呼起来了。
“什么?!!”
“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主策划人是六梨大夫?!!”
“真的假的?”
“一个看起来都还未及第的少女竟然会有如此想法,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
……
季琉璃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来到了高台正中央的位置,站在了安仁的身旁,先是看着安仁笑了笑,而后才转过身面对着高台之下的众人,扬声说道。“诸位,我是济民堂的掌柜兼坐堂医者季六梨,如安会长所言,我亦是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主策划人,此次参与医者比试大会的医者多达五十余人,可谓是盛况空前,我相信这皇城医者比试大会一定会一届比一届办得好,一届比一届更热闹非凡。而我之所以提议着要举办此次比试大会的原因,不瞒大家,是由于济民堂的医者人手明显不足,因此我才想借此机会再招揽一位女医者进入济民堂坐堂,若是有意向来我济民堂的女医者,可在一会儿比试大会结束之后单独找我相谈。”
说完话,季琉璃偏过头朝着安仁轻轻颔了颔首以示自己的话已经是说完了,然后便往后退了几步到了高台最里侧拜访的桌椅前坐下。
而安仁见季琉璃已然入座,便又看向了围观群众。
“忘了告诉大家,本次比试大会由身为皇城医者协会会长的我安仁、济民堂医者兼掌柜六梨大夫及医药世家田家的秦阑笙大夫三人来担任此次比试大会的评委。”安仁这回是平举起了左手臂请上众多参与比试的医者。“有请参与比试的医者们上台!”
数十人,排成一列,有序的往高台正中央的位置走去,而参赛者们走上高台之时,安仁也顺便向高台之下的围观群众们介绍着参赛者的身份。
“金晨医馆,医者艾益舟、吴庆、刘伦亦。”
“山曲药坊,医者刘向荣、易天柱。”
“五方医馆,医者马东、刘齐冀。”
“堂中堂,医者文景山、牧国昌、李光明、高尚忍。”
……
……
“万盛堂,医者李老大夫、谭信、白东辉。”
“沐春堂,医者赵老大夫、齐中。”
介绍完了所有参与医者比试大会的医者,安仁双手合十在头顶‘啪’的拍响,扬起笑容说道。“好了,接下来我宣布,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现在开始!”
高台之下霎时传来一片叫好声。
“好!”
“好好好!”
“终于开始了!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
安仁高声宣布。“第一项比试内容,药草辨识!每位参赛者脚边的托盘中均放有十种药草,众位医者们要准确无误的辨认出每一种药草并在托盘中的纸张上写出十种药草的名称及自己的性命,全部答对者晋级下一项比试,答错药草者便是比试失败,请自觉退场到高台下方围观。”
“等等!”金晨医馆医者吴庆有些难以置信的打断了安仁的话。“安会长!咱们在场参赛众医者的行医经验可都在二十年以上,并不是刚入此行,你竟然让我们辨识药草?搞没搞错?!!”
金晨医馆医者吴庆的一番话引起了身旁不少参赛医者的共鸣。
“没错没错!我们不是初学者,为何要让我们辨识药草?”
“这种明显是目中无人的比试我才不屑参与!我要退赛!”
“的确是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我也要退赛!”
……
……
“呵。”季琉璃不禁冷笑一声,高声嘲讽着前方忿忿不平的参赛医者。“你们这样自视甚高的态度也不配参与此项比试,不,你们连‘医者’这个称号都不配再使用,赶快弃权,给我滚下台去!”
“你!”
“别以为你是个女子我就不敢动手揍你!”
坐在季琉璃身旁的田小蜜之父秦阑笙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个随从。“你们两个,把刚才态度不善的那几人都给我驱赶下台!”
“是,姑爷!”
“是,姑爷!”
一共九人被秦阑笙的两名护卫给撵下了高台,原本参与医者比试大会的人数霎时间少了两成,而高台之上剩下的其他人皆是原地盘腿坐下掀开了脚边托盘上的红绸布并开始默默辨识药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参赛医者中最年迈的万盛堂李老大夫与沐春堂赵老大夫先后站起了身,缓缓的转过身走到了季琉璃、秦阑笙、安仁三人所在的位置,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桌面上。
安仁收好了两张写了药草名的纸张,低头看了看,然后交给了身旁的秦阑笙。“秦大夫,你看看。”
“好。”秦阑笙双手接过了纸张,也是低头看了看,又转手递给了季琉璃。“六梨大夫。”
“多谢。”季琉璃接过了纸张,分别拿在了左右手上,随即抬起头看向了赵老大夫、李老大夫,微微一笑道。“赵老大夫,李老大夫,恭喜你们通过此项比试,请到一旁的椅子上稍作歇息。”
赵老大夫、李老大夫依言走向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即又有几名参赛者陆续站起了身走向季琉璃等人所在的位置,交上了纸张。
两炷香的时间后,高台之上的所有参赛者均已交完了纸张并候在一旁,而后季琉璃、安仁、秦阑笙互相看了看彼此,又齐齐点了点头。
“六梨大夫,就由你来宣布结果吧。”安仁笑了笑。
“好。”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一小叠纸张站起了身,高举着手上的纸张。“接下来我会念一些人的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在我面前依次排成一排。”顿了顿,季琉璃看也没看纸上的名字就直接念道。“金晨医馆艾益舟、刘伦亦,堂中堂牧国昌、高尚忍,山曲药坊刘向荣,沐春堂齐中,万盛堂谭信,惠荣堂魏平安……以上,共十八人!”
被季琉璃念到了名字的十八人依次来到了季琉璃的面前排成一行,等待着季琉璃开口说话。
“你们,未通过药草辨识此项比试。”季琉璃毫不留情面的宣布道,并皱起了眉头质问道。“你们连半数的药草都辨识不出来么?只是选了十种药草让你们辨识,竟然就错了五种以上,你们还有脸自称自己是医者?!!”
&bp;&bp;&bp;&bp;闻言,被季琉璃责问并训斥的十八位医者无一例外的怒了,一时间,高台之上争吵、辱骂声一片。
“你这小丫头!”
“臭丫头,你竟然如此不知尊卑!”
“不认识药草有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这些医者只需要精通医理、药理就行了,至于要学习辨识药草、药材什么的压根儿就没必要,医馆日常所需的药材、药草均是由药材商人分类、标示好的,纯粹就没咱们什么事儿,咱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学辨识药草、药材呢?”
……
……
“全都给我住口!”季琉璃也是怒了。“只要精通医理、药理就是医者了?别特么自以为是了!你们顶多只能算是半个医者!庸医!一群庸医!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同是医者,赵老大夫、李老大夫还有其余几位医者就能够准确无误的辨识出药草?别说你们还是认为没有学的必要!你们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若是现成的药材用尽且又买不到药材时该怎么办?”
季琉璃记得‘有朝一日药材用尽’的这样一番话在初入军营不久之时她就当着所有懂医之人的面说过,自那以后无论是军医或是学徒便都认认真真的开始学起了辨识药草。
在耶律卿所率领的军队班师回朝之前,那些医者、学徒辨识药草的能力就都得到了她的认可,相信就算往后当真有一日无药材可用,军营中的医者、学徒们也能靠着学到的辨识药草能力来及时救治伤患、病患。
而季琉璃的所言又是让落败的医者们一阵嗤笑。
“呵,女人家就是女人家,总是爱自找麻烦的去考虑些不需要考虑的事情!这天下的草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怎么可能会没有药材可用了呢?”
“没错没错!咱们压根儿就不需要去为药材用尽这样荒谬的事情担心!”
“真是杞人忧天!”
……
……
“不懂未雨绸缪的家伙们。”季琉璃顿觉无语的朝着天际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跟眼前这群冥顽不灵的人白费唇舌,直接偏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秦阑笙。“秦大夫,看来要再麻烦一下你身后的两位大哥了。”
“无碍。”秦阑笙轻笑着微微颔了颔首,然后朝着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赶下去。”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秦阑笙的两名随从才将十八名落败者给赶下了高台,高台之上霎时空荡了不少。
“好了,接下来就是辨识药草此项的其余落败者了,依旧是我念到名字的人站上前来。”季琉璃又是拿起了几张纸张在头顶上轻晃了几下。“惠荣堂蓝知文,九穗药坊柳寺奉,念芝堂林乃裕、常里方,山曲药坊易天柱,堂中堂文景山,以上六人。”
被季琉璃念到了名字的六名落败医者也按着之前被驱赶的十八人那样在季琉璃面前排成了一排,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也落败了?”
“为什么?”
“我对我辨识药草的能力还是挺自信的,怎么会出错了呢?不可能吧?“
“我也挺有自信的呀。”
“到底是哪种药草认错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季琉璃放下了手中的几张纸张,并从左到右依次将六名落败者辨识错误的药草给说了出来。“首先,惠荣堂蓝知文,山曲药坊易天柱,堂中堂文景山,你们三个,第七种药草与第九种药草辨识错误,第七种药草不是商陆而是龙葵,第九种药草不是牛筋草而是白花蛇舌草。再来,九穗药坊柳寺奉,念芝堂常里方,你们二人,第五种药草错辨识错误,第五种药草乃是忘忧草而不是迷幻草。最后是念芝堂林乃裕,请你大声将你写下的第十种药草的药草名说出来。”
林乃裕愣了愣,却还是按照季琉璃的要求说出了写下的第十种药草名。“积雪草。”
“为何会认为这第十种药草是积雪草?”季琉璃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林乃裕,并质问道。“在你写下积雪草三个字之前明明写下了正确答案,却是划去了铜钱草这个正确答案又添上了积雪草这个错误的答案,为什么?”
“果然是错了么?”林乃裕有些沮丧的长叹了一口气。“唉。”
“总的来说你就是对自己辨识药草的能力没有自信。”季琉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林大夫,我听说你天资聪颖,十岁那年便已成为了念芝堂的坐堂医者,也是东临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个坐堂医者。今年,你才是而立之岁,尚且年轻,若是这样对自己没有信心,又怎能让找你求医的求医者们对你有信心呢?这次落败并不是因为你在药草辨识能力方面有所欠缺,归根究底就是怪你自己对自己的判断没有信心,若是不先试着改变你自己的心态,迟早是会要出大事儿的。”
林乃裕沉默了,随后才抬起一双坚定的双眸,颔首道。“乃裕明白了,多谢六梨大夫指点。”
季琉璃见林乃裕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改变自己,便是欣然一笑。“林大夫,希望明年在第二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上见到你与众不同的风采。”
“乃裕定不负六梨大夫的期望!”林乃裕朝着季琉璃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就转身昂首挺胸的一步步买下高台,仿佛并不是由于落败才下了高台而是夺得了魁首一般。
季琉璃轻笑着目送林乃裕走下了高台,之后才抬起目光看向了面前剩下的五人。“你们五人,并不像刚才那十八个无药可救之人,只要再加把劲儿,也必定能够在下一届的皇城医者比试大会上获得名声与奖励,若是在药理、医理以及辨识药草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或是指点的地方,均可以到济民堂来询问,对于想要增进自己医术的人,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站在季琉璃面前的五人自然是感觉到了季琉璃的好意,便是齐齐有礼的朝着季琉璃弯了弯身,却是并未发声,反而到一直走下高台之前都是一言不发。
“安会长。”季琉璃微微垂下双眸看向安仁。“落败者均已退场,可以开始第二项比试了。”
&bp;&bp;&bp;&bp;“好。”安仁微微颔了颔首便站起了身高声宣布道。“接下来,进行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第二项比试……听症开方!顾名思义,就是我来说脉象、病症,而由参赛者来开出药方,本项比试并无标准答案,最终的落败者、晋级者有我、六梨大夫、秦大夫三人商议后决定!”
随后,安仁示意剩余的近二十名参与比试者走到高台中央的位置,而众医者当然是又是各自寻了个位置席地而坐,当然,众医者面前仍是有着早就放好了笔墨纸砚的托盘。
待众医者全部坐下,安仁便开口了。
“开始述症,各位请仔细听好!现在,请各位想象着面前躺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之间他满脸乌青,呼吸急促,不时咳嗽且痰中有淤血,身上有多处铜钱大小的化脓、腐烂伤口,眼白部分泛黄并有红色血丝,脉象是……”
还未等安仁开始说出脉象,近二十名参与比试者中就有几名医者选择了弃赛。
“不行不行,光是听这述症我都觉得束手无策了,我弃权!我弃权!”
“我也弃权!”
“这病症我听着同样是不知该如何断症,看来我的医术还有待加强啊,只能弃权了!”
“我也弃权!”
“我也是!”
连续五名参与比试者的弃权让季琉璃、秦阑笙、安仁及高台之上其余的医者均是愣了一愣。
而高台之下,先前因不屑参与第一项辨识药草比试而被轰下了高台的医者们、落败的医者们及围观群众们也不禁是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完全没想到这场比试会有人弃权。
“安会长。”季琉璃抬起手扯了扯安仁的衣袖。“弃权之人就让他们自行离场吧。”
“好。”安仁点了点头,便看向前方已然站起身的五名参与比试者,高声道。“凡是弃权之人便请自行离场。”
安仁的话音刚落,刚才表示要弃权的五名参与比试者便齐齐站起了身并分别从高台左右两侧的高阶离场,四散在人群之中围观比试的进行。
“比试继续进行!”安仁又是高声说道,随即便接着说起刚才被打断的述症。“现在就紧接着刚才提到的脉象说了,此少年的脉象似有若无……(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半个时辰后###
经过了慎重思考过后终于是写好了药方的赵老大夫是正在参与比试的众医者中第一个站起身来且将药方交到了评委手中的人。
季琉璃伸手接过了赵老大夫递来的药方,仅仅是扫了药方上的内容一眼就将药方转给了秦阑笙。“秦大夫,我看完了,该你看了。”
“看完了?”秦阑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没想到季琉璃仅是扫了一眼药方就说看完了药方上所写的内容,不过心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比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是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这件事要令人吃惊了。
秦阑笙在接过了药方之后垂下双眸仔细的看着药方上的内容,并不时皱眉、恍然大悟、赞赏……
待看完了药房后秦阑笙没有说话,而是将药房再递到了安仁手中。“安会长。”
“多谢。”安仁在向秦阑笙道了声谢后便也是接过了药方开始细看,也是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放下了手中的药方,偏过头询问着秦阑笙、季琉璃。“依我看来这张药方的确是对症下药且药量准确,是能够治好我刚才虚构出来的少年的病症,不知秦大夫与六梨大夫意下如何?”
秦阑笙缓缓点了点头。“我赞同安会长的观点。”
而季琉璃则是轻颦起了眉头看向安仁与秦阑笙,最后又朝着赵老大夫招了招手。“赵老大夫,你走近一些。”
赵老大夫虽然诧异,不过还是依言靠近了季琉璃,并问道。“不知六梨大夫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让你这张药方的药效能够更加完美一些。”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拿起了桌面上的药方用手先后指了几处药材的名称与重量。“狼毒草,本身没错但药量下得太重,效果会适得其反,但并不会对少年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只不过少年的痊愈速度会慢上一些。再者,麻沸散不应该开在药方之中,待为少年去除腐肉之前直接均匀洒在伤口上的话麻沸效果会更甚。最后,便是这……(叽里呱啦)”
待季琉璃将药方之中的不妥之处尽数给指明且更改之后,不仅是写出了这张不完美药方的赵老大夫,就连安仁、秦阑笙也是不禁一脸错愕的看着季琉璃。
安仁在回过神来后不由得对季琉璃心生敬佩。“原来六梨大夫的医术造诣已经搞到了我等望尘莫及的地步,真是惭愧,惭愧啊。”
“安会长快别那么说。”季琉璃略显惊慌的摆了摆手。“只是在医术方面的见解不同罢了,这‘望尘莫及’这个词儿让我真是难以担当。”
秦阑笙听了季琉璃的话后忍俊不禁的笑道。“六梨大夫,你可知道只凭‘见解不同’这四个字就能让我、安会长、赵老大夫及其余的医者对你五体投地?”
“六梨大夫刚才的那番独特见解,纵使老夫我穷尽一生也绝对是想不出来的。”赵老大夫自愧不如道,随即恳求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不知私下老夫可否向你请教一番医术?”
“荣幸之至。”季琉璃谦逊一笑,余光瞥到了李老大夫也拿起了纸张站起身来向这方走来,便是请赵老大夫移步。“赵老大夫请再到一旁的椅子上稍坐片刻吧,李老大夫过来了。”
“好好好。”赵老大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缓缓迈开脚步往先前所坐下的那张椅子直去。
赵老大夫刚入座,李老大夫便已经走到了季琉璃、安仁、秦阑笙的面前也是交上了药方。“刚才见着三位指点了老赵的药方,这是老头子我写的药方,也请安会长、六梨大夫、秦大夫指点。”
&bp;&bp;&bp;&bp;###半个时辰后###
经过了慎重思考过后终于是写好了药方的赵老大夫是正在参与比试的众医者中第一个站起身来且将药方交到了评委手中的人。
季琉璃伸手接过了赵老大夫递来的药方,仅仅是扫了药方上的内容一眼就将药方转给了秦阑笙。“秦大夫,我看完了,该你看了。”
“看完了?”秦阑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没想到季琉璃仅是扫了一眼药方就说看完了药方上所写的内容,不过心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比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是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这件事要令人吃惊了。
秦阑笙在接过了药方之后垂下双眸仔细的看着药方上的内容,并不时皱眉、恍然大悟、赞赏……
待看完了药房后秦阑笙没有说话,而是将药房再递到了安仁手中。“安会长。”
“多谢。”安仁在向秦阑笙道了声谢后便也是接过了药方开始细看,也是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放下了手中的药方,偏过头询问着秦阑笙、季琉璃。“依我看来这张药方的确是对症下药且药量准确,是能够治好我刚才虚构出来的少年的病症,不知秦大夫与六梨大夫意下如何?”
秦阑笙缓缓点了点头。“我赞同安会长的观点。”
而季琉璃则是轻颦起了眉头看向安仁与秦阑笙,最后又朝着赵老大夫招了招手。“赵老大夫,你走近一些。”
赵老大夫虽然诧异,不过还是依言靠近了季琉璃,并问道。“不知六梨大夫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让你这张药方的药效能够更加完美一些。”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拿起了桌面上的药方用手先后指了几处药材的名称与重量。“狼毒草,本身没错但药量下得太重,效果会适得其反,但并不会对少年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只不过少年的痊愈速度会慢上一些。再者,麻沸散不应该开在药方之中,待为少年去除腐肉之前直接均匀洒在伤口上的话麻沸效果会更甚。最后,便是这……(叽里呱啦)”
待季琉璃将药方之中的不妥之处尽数给指明且更改之后,不仅是写出了这张不完美药方的赵老大夫,就连安仁、秦阑笙也是不禁一脸错愕的看着季琉璃。
安仁在回过神来后不由得对季琉璃心生敬佩。“原来六梨大夫的医术造诣已经搞到了我等望尘莫及的地步,真是惭愧,惭愧啊。”
“安会长快别那么说。”季琉璃略显惊慌的摆了摆手。“只是在医术方面的见解不同罢了,这‘望尘莫及’这个词儿让我真是难以担当。”
秦阑笙听了季琉璃的话后忍俊不禁的笑道。“六梨大夫,你可知道只凭‘见解不同’这四个字就能让我、安会长、赵老大夫及其余的医者对你五体投地?”
“六梨大夫刚才的那番独特见解,纵使老夫我穷尽一生也绝对是想不出来的。”赵老大夫自愧不如道,随即恳求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不知私下老夫可否向你请教一番医术?”
“荣幸之至。”季琉璃谦逊一笑,余光瞥到了李老大夫也拿起了纸张站起身来向这方走来,便是请赵老大夫移步。“赵老大夫请再到一旁的椅子上稍坐片刻吧,李老大夫过来了。”
“好好好。”赵老大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缓缓迈开脚步往先前所坐下的那张椅子直去。
赵老大夫刚入座,李老大夫便已经走到了季琉璃、安仁、秦阑笙的面前也是交上了药方。“刚才见着三位指点了老赵的药方,这是老头子我写的药方,也请安会长、六梨大夫、秦大夫指点。”
###一个半时辰后,已是下午五时许###
安仁、季琉璃、秦阑笙三人离开了评委席,一同来到了高台正前方位置面对着高台下的围观群众及先前由于各种原因离场的医者们而立。
“第二项比试顺利结束,即将宣布本场比试的魁首获得者,请各位安静下来!”安仁高举自己的右臂示意高台之下的所有人安静下来,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高台之时,安仁便高声的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为常青坊医者,兰叶山!恭喜!”
意外的,在安仁宣布了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之后,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之人均是一脸诧异。
“常青坊?”
“兰叶山?”
“之前安仁会长在比试开始后介绍参与比的医者们之时我就很在意‘常青坊’这个陌生的医馆之名,原以为这常青坊兰叶山只是初来乍到想要借着这场比试来混个眼熟,却没想到竟有这能力夺得魁首……真是出乎意料啊。”
“我也并未听说过常青坊这间医馆。”
“常青坊……啊,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
“当然是想起常青坊了呀!我堂弟昨日告诉我说他们家附近新开了一间医馆,算起来的话估计常青坊也就是三天前才开张的吧。”
“三天前才开张?”
“我是这么听说的。”
“三天前才开张就有胆子敢来参加由医者协会举办的医术比试?”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能不能先看看那位兰大夫的年纪再说这句话?”
“兰大夫都已经头发花白了,怎么可能是什么初生牛犊?我估摸着应该是从东临国的其他城池搬迁过来的老医者吧?”
“我看着这兰大夫也应该是老医者才对,不然怎么可能有能力获得魁首呢?”
“虽说兰大夫的年纪挺大,不过看起来比赵老大夫、李老大夫要年轻个十来岁,但却能够力压赵老大夫、李老大夫等人的医术造诣而夺得魁首,了不得呀。”
……
……
眼见着高台之下的众人仍是在没完没了的议论着有关常青坊以及兰叶山的事情,安仁又是高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各位,安静,请安静下来,接下来还要宣布魁甲、魁乙、魁丙及魁乙的获得者,所以请各位保持安静!”
&bp;&bp;&bp;&bp;###半个时辰后###
经过了慎重思考过后终于是写好了药方的赵老大夫是正在参与比试的众医者中第一个站起身来且将药方交到了评委手中的人。
季琉璃伸手接过了赵老大夫递来的药方,仅仅是扫了药方上的内容一眼就将药方转给了秦阑笙。“秦大夫,我看完了,该你看了。”
“看完了?”秦阑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没想到季琉璃仅是扫了一眼药方就说看完了药方上所写的内容,不过心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比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是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这件事要令人吃惊了。
秦阑笙在接过了药方之后垂下双眸仔细的看着药方上的内容,并不时皱眉、恍然大悟、赞赏……
待看完了药房后秦阑笙没有说话,而是将药房再递到了安仁手中。“安会长。”
“多谢。”安仁在向秦阑笙道了声谢后便也是接过了药方开始细看,也是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放下了手中的药方,偏过头询问着秦阑笙、季琉璃。“依我看来这张药方的确是对症下药且药量准确,是能够治好我刚才虚构出来的少年的病症,不知秦大夫与六梨大夫意下如何?”
秦阑笙缓缓点了点头。“我赞同安会长的观点。”
而季琉璃则是轻颦起了眉头看向安仁与秦阑笙,最后又朝着赵老大夫招了招手。“赵老大夫,你走近一些。”
赵老大夫虽然诧异,不过还是依言靠近了季琉璃,并问道。“不知六梨大夫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让你这张药方的药效能够更加完美一些。”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拿起了桌面上的药方用手先后指了几处药材的名称与重量。“狼毒草,本身没错但药量下得太重,效果会适得其反,但并不会对少年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只不过少年的痊愈速度会慢上一些。再者,麻沸散不应该开在药方之中,待为少年去除腐肉之前直接均匀洒在伤口上的话麻沸效果会更甚。最后,便是这……(叽里呱啦)”
待季琉璃将药方之中的不妥之处尽数给指明且更改之后,不仅是写出了这张不完美药方的赵老大夫,就连安仁、秦阑笙也是不禁一脸错愕的看着季琉璃。
安仁在回过神来后不由得对季琉璃心生敬佩。“原来六梨大夫的医术造诣已经搞到了我等望尘莫及的地步,真是惭愧,惭愧啊。”
“安会长快别那么说。”季琉璃略显惊慌的摆了摆手。“只是在医术方面的见解不同罢了,这‘望尘莫及’这个词儿让我真是难以担当。”
秦阑笙听了季琉璃的话后忍俊不禁的笑道。“六梨大夫,你可知道只凭‘见解不同’这四个字就能让我、安会长、赵老大夫及其余的医者对你五体投地?”
“六梨大夫刚才的那番独特见解,纵使老夫我穷尽一生也绝对是想不出来的。”赵老大夫自愧不如道,随即恳求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不知私下老夫可否向你请教一番医术?”
“荣幸之至。”季琉璃谦逊一笑,余光瞥到了李老大夫也拿起了纸张站起身来向这方走来,便是请赵老大夫移步。“赵老大夫请再到一旁的椅子上稍坐片刻吧,李老大夫过来了。”
“好好好。”赵老大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缓缓迈开脚步往先前所坐下的那张椅子直去。
赵老大夫刚入座,李老大夫便已经走到了季琉璃、安仁、秦阑笙的面前也是交上了药方。“刚才见着三位指点了老赵的药方,这是老头子我写的药方,也请安会长、六梨大夫、秦大夫指点。”
###一个半时辰后,已是下午五时许###
安仁、季琉璃、秦阑笙三人离开了评委席,一同来到了高台正前方位置面对着高台下的围观群众及先前由于各种原因离场的医者们而立。
“第二项比试顺利结束,即将宣布本场比试的魁首获得者,请各位安静下来!”安仁高举自己的右臂示意高台之下的所有人安静下来,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高台之时,安仁便高声的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为常青坊医者,兰叶山!恭喜!”
意外的,在安仁宣布了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之后,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之人均是一脸诧异。
“常青坊?”
“兰叶山?”
“之前安仁会长在比试开始后介绍参与比的医者们之时我就很在意‘常青坊’这个陌生的医馆之名,原以为这常青坊兰叶山只是初来乍到想要借着这场比试来混个眼熟,却没想到竟有这能力夺得魁首……真是出乎意料啊。”
“我也并未听说过常青坊这间医馆。”
“常青坊……啊,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
“当然是想起常青坊了呀!我堂弟昨日告诉我说他们家附近新开了一间医馆,算起来的话估计常青坊也就是三天前才开张的吧。”
“三天前才开张?”
“我是这么听说的。”
“三天前才开张就有胆子敢来参加由医者协会举办的医术比试?”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能不能先看看那位兰大夫的年纪再说这句话?”
“兰大夫都已经头发花白了,怎么可能是什么初生牛犊?我估摸着应该是从东临国的其他城池搬迁过来的老医者吧?”
“我看着这兰大夫也应该是老医者才对,不然怎么可能有能力获得魁首呢?”
“虽说兰大夫的年纪挺大,不过看起来比赵老大夫、李老大夫要年轻个十来岁,但却能够力压赵老大夫、李老大夫等人的医术造诣而夺得魁首,了不得呀。”
……
……
眼见着高台之下的众人仍是在没完没了的议论着有关常青坊以及兰叶山的事情,安仁又是高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各位,安静,请安静下来,接下来还要宣布魁甲、魁乙、魁丙及魁乙的获得者,所以请各位保持安静!”
&bp;&bp;&bp;&bp;###半个时辰后###
经过了慎重思考过后终于是写好了药方的赵老大夫是正在参与比试的众医者中第一个站起身来且将药方交到了评委手中的人。
季琉璃伸手接过了赵老大夫递来的药方,仅仅是扫了药方上的内容一眼就将药方转给了秦阑笙。“秦大夫,我看完了,该你看了。”
“看完了?”秦阑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没想到季琉璃仅是扫了一眼药方就说看完了药方上所写的内容,不过心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比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是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这件事要令人吃惊了。
秦阑笙在接过了药方之后垂下双眸仔细的看着药方上的内容,并不时皱眉、恍然大悟、赞赏……
待看完了药房后秦阑笙没有说话,而是将药房再递到了安仁手中。“安会长。”
“多谢。”安仁在向秦阑笙道了声谢后便也是接过了药方开始细看,也是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放下了手中的药方,偏过头询问着秦阑笙、季琉璃。“依我看来这张药方的确是对症下药且药量准确,是能够治好我刚才虚构出来的少年的病症,不知秦大夫与六梨大夫意下如何?”
秦阑笙缓缓点了点头。“我赞同安会长的观点。”
而季琉璃则是轻颦起了眉头看向安仁与秦阑笙,最后又朝着赵老大夫招了招手。“赵老大夫,你走近一些。”
赵老大夫虽然诧异,不过还是依言靠近了季琉璃,并问道。“不知六梨大夫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让你这张药方的药效能够更加完美一些。”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拿起了桌面上的药方用手先后指了几处药材的名称与重量。“狼毒草,本身没错但药量下得太重,效果会适得其反,但并不会对少年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只不过少年的痊愈速度会慢上一些。再者,麻沸散不应该开在药方之中,待为少年去除腐肉之前直接均匀洒在伤口上的话麻沸效果会更甚。最后,便是这……(叽里呱啦)”
待季琉璃将药方之中的不妥之处尽数给指明且更改之后,不仅是写出了这张不完美药方的赵老大夫,就连安仁、秦阑笙也是不禁一脸错愕的看着季琉璃。
安仁在回过神来后不由得对季琉璃心生敬佩。“原来六梨大夫的医术造诣已经搞到了我等望尘莫及的地步,真是惭愧,惭愧啊。”
“安会长快别那么说。”季琉璃略显惊慌的摆了摆手。“只是在医术方面的见解不同罢了,这‘望尘莫及’这个词儿让我真是难以担当。”
秦阑笙听了季琉璃的话后忍俊不禁的笑道。“六梨大夫,你可知道只凭‘见解不同’这四个字就能让我、安会长、赵老大夫及其余的医者对你五体投地?”
“六梨大夫刚才的那番独特见解,纵使老夫我穷尽一生也绝对是想不出来的。”赵老大夫自愧不如道,随即恳求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不知私下老夫可否向你请教一番医术?”
“荣幸之至。”季琉璃谦逊一笑,余光瞥到了李老大夫也拿起了纸张站起身来向这方走来,便是请赵老大夫移步。“赵老大夫请再到一旁的椅子上稍坐片刻吧,李老大夫过来了。”
“好好好。”赵老大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缓缓迈开脚步往先前所坐下的那张椅子直去。
赵老大夫刚入座,李老大夫便已经走到了季琉璃、安仁、秦阑笙的面前也是交上了药方。“刚才见着三位指点了老赵的药方,这是老头子我写的药方,也请安会长、六梨大夫、秦大夫指点。”
###一个半时辰后,已是下午五时许###
安仁、季琉璃、秦阑笙三人离开了评委席,一同来到了高台正前方位置面对着高台下的围观群众及先前由于各种原因离场的医者们而立。
“第二项比试顺利结束,即将宣布本场比试的魁首获得者,请各位安静下来!”安仁高举自己的右臂示意高台之下的所有人安静下来,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高台之时,安仁便高声的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为常青坊医者,兰叶山!恭喜!”
意外的,在安仁宣布了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之后,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之人均是一脸诧异。
“常青坊?”
“兰叶山?”
“之前安仁会长在比试开始后介绍参与比的医者们之时我就很在意‘常青坊’这个陌生的医馆之名,原以为这常青坊兰叶山只是初来乍到想要借着这场比试来混个眼熟,却没想到竟有这能力夺得魁首……真是出乎意料啊。”
“我也并未听说过常青坊这间医馆。。”
“常青坊……啊,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
“当然是想起常青坊了呀!我堂弟昨日告诉我说他们家附近新开了一间医馆,算起来的话估计常青坊也就是三天前才开张的吧。”
“三天前才开张?”
“我是这么听说的。”
“三天前才开张就有胆子敢来参加由医者协会举办的医术比试?”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能不能先看看那位兰大夫的年纪再说这句话?”
“兰大夫都已经头发花白了,怎么可能是什么初生牛犊?我估摸着应该是从东临国的其他城池搬迁过来的老医者吧?”
“我看着这兰大夫也应该是老医者才对,不然怎么可能有能力获得魁首呢?”
“虽说兰大夫的年纪挺大,不过看起来比赵老大夫、李老大夫要年轻个十来岁,但却能够力压赵老大夫、李老大夫等人的医术造诣而夺得魁首,了不得呀。”
……
……
眼见着高台之下的众人仍是在没完没了的议论着有关常青坊以及兰叶山的事情,安仁又是高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各位,安静,请安静下来,接下来还要宣布魁甲、魁乙、魁丙及魁乙的获得者,所以请各位保持安静!”
&bp;&bp;&bp;&bp;“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裴楚希先是安抚着季琉璃的情绪,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并不是遇到过身中蚀骨之人,而我对蚀骨的了解完全就是因为我自身便是深受过其害,刚才忍不住笑了,是想着我倒是与蚀骨之毒有着不浅的缘分,幼年时我便是因为中了蚀骨之毒才命悬一线,自从学医开始便是将所有能够压制住蚀骨之毒的方法全都试过了无数遍,总算是延长了近二十年的寿命,不过幸而在是一年多以前自行解去了蚀骨之毒,现下已是恢复了健康之躯。”
季琉璃闻言不禁欣喜万分。“你是说你不仅对蚀骨之毒了解透彻,更知道如何解去蚀骨?”
“没错!蚀骨之毒虽然是由许多足以致命的毒草、毒物构成,但解毒所需要的只是七七四十九种再常见不过的新鲜药草及药材,不过却有一点较为棘手。”裴楚希说到这里不禁颦起了眉头。“解毒之药必须要用千年冰潭之水熬制才行,千年冰潭水可遇不可求,我能够解去这蚀骨之毒全是凭着运气与家财才获得了足够熬制一碗解药的千年冰潭水,现下要寻千年冰潭水又谈何容易呢?”
听完了裴楚希的话后,季琉璃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是喜笑颜开的说道。“涟漪有救了!涟漪有救了!”
裴楚希在听到了季琉璃的欢呼声后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季琉璃欢呼的原因。“璃儿,你知晓何处有千年冰潭水?”
“对,我知道,我知道何处有千年冰潭水,涟漪当真是有救了!”季琉璃说到这里不禁喜极而泣。“呜呜呜,本身我对蚀骨之毒是束手无策,没想到你这个中过蚀骨之毒且成功解毒之人出现了,而你认为可遇不可求的千年冰潭水的下落我却是知道,呜呜呜,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啊。”
裴楚希见季琉璃满心欢喜,尽管是十分不愿意去搅了季琉璃对于能够救治了涟漪的喜悦之情,但该说还得说出来才行。“璃儿,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虽然千年冰潭水的下落你是知道,但在时机来到之前却是无法给涟漪解毒的。”
眼眶中还包着不少泪花儿的季琉璃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给涟漪解毒的时机还未到。”裴楚希稍微顿了顿后才紧接着告诉了季琉璃能够解去蚀骨之毒的最佳时机。“眼下距离八月十五还有足足五个月的日子,只有在中秋月圆之夜服下了由千年冰潭水熬制的解药才能够完全的解去蚀骨之毒。”
“五个月而已,我能等,我相信涟漪也不会在意这短短的五个月。”季琉璃仍是满心欢喜的笑着,丝毫没有因为要多等五个月才能解去霍涟漪身上蚀骨之毒一事而觉得有任何的不情愿或是不满意,但忽然季琉璃想起了霍涟漪现在双目失明一事。“对了,楚希,现在涟漪因为双眼被毒血浸染过而双目失明,她……”
“你还是先带着我去看看她吧。”裴楚希如此提议着道,因为若是不亲眼去看看霍涟漪的情况恐怕季琉璃会一直如此放心不下的吧。
可谁知季琉璃却是摇了摇头。“不急不急,明日等你入住济民堂之后再看涟漪也不迟。”
“无碍,你还是先带我过去吧。”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好好好!”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对于裴楚希现在要去看霍涟漪的欣喜已是完全显于面上,季琉璃站起了身子,又是欢喜又是焦急的催促着裴楚希。“楚希,快点儿,快点儿,我这就带你过去,就在后院儿呢,等你替涟漪看过双眼之后我再顺便带着你去看看你今后要住的屋子。”
###济民堂后院,霍涟漪的屋子当中###
季琉璃站在床榻边,睁大着双眼,全神贯注的看着坐在床榻上替霍涟漪号脉的裴楚希,待裴楚希垂下了替霍涟漪号脉的那只手,季琉璃便迫不及待的询问着。“怎么样?涟漪的情况怎么样?”
“如你跟我说的情况毫厘不差。”裴楚希想要稍稍掀起了霍涟漪锦被的一角将霍涟漪置于床边的手臂给盖上,但没想到霍涟漪快了一步将手臂给缩回了被子之中,裴楚希以为是霍涟漪怕冷,便前倾着身子替霍涟漪掖好被角后才对着床榻上一直是紧绷着身子不肯放松的霍涟漪说道。“涟漪,放松点儿,蚀骨之毒可解,双目失明可治,所以你没必要这么一直紧绷着身子的,你既懂医,应该知道这样是对你的身子有害无利的。”
霍涟漪顿了片刻才怯生生的向裴楚希答话道。“谢谢提醒。”
季琉璃见向来亲善的霍涟漪竟然这样对着裴楚希不愿搭理,不由得诧异了。“涟漪,我怎么觉得你好似在怕楚希似的?楚希虽然说话的嗓音低沉,但却是个很温柔的人,你大可以像对我及秀儿她们那样随意一些的。”
“……嗯。”霍涟漪轻轻应了一声季琉璃,好一会儿才决定壮着胆子开口,却不是要跟季琉璃或是裴楚希展开交谈,而是希望季琉璃与裴楚希能够离开她的屋子。“若是没什么事儿你们就离开吧,我想歇息了。”
季琉璃愣了愣,不过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看向了一旁的裴楚希。“楚希,咱们就先出去吧。”
“好。”裴楚希缓缓点了点头,与季琉璃一起转身往门扉的方向走去,只是在出门扉之前回过头看了床榻上的霍涟漪一眼,略有深意的询问着霍涟漪道。“涟漪,你是发现了吧?”
“没有!”霍涟漪着急的否认道。
“果然是知道了呢。”裴楚希勾唇一笑,眼底有着一丝明了之意。
季琉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霍涟漪,又询问着裴楚希。“涟漪知道什么了?”
“她已经知道了我想要隐藏着的小秘密。”裴楚希轻笑着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紧接着便抬脚出了霍涟漪的屋子,并向季琉璃表明了去意。“六梨大夫,天色渐暗,我便先回府了,明日早晨九时许再见。”
&bp;&bp;&bp;&bp;“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裴楚希先是安抚着季琉璃的情绪,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并不是遇到过身中蚀骨之人,而我对蚀骨的了解完全就是因为我自身便是深受过其害,刚才忍不住笑了,是想着我倒是与蚀骨之毒有着不浅的缘分,幼年时我便是因为中了蚀骨之毒才命悬一线,自从学医开始便是将所有能够压制住蚀骨之毒的方法全都试过了无数遍,总算是延长了近二十年的寿命,不过幸而在是一年多以前自行解去了蚀骨之毒,现下已是恢复了健康之躯。”
季琉璃闻言不禁欣喜万分。“你是说你不仅对蚀骨之毒了解透彻,更知道如何解去蚀骨?”
“没错!蚀骨之毒虽然是由许多足以致命的毒草、毒物构成,但解毒所需要的只是七七四十九种再常见不过的新鲜药草及药材,不过却有一点较为棘手。”裴楚希说到这里不禁颦起了眉头。“解毒之药必须要用千年冰潭之水熬制才行,千年冰潭水可遇不可求,我能够解去这蚀骨之毒全是凭着运气与家财才获得了足够熬制一碗解药的千年冰潭水,现下要寻千年冰潭水又谈何容易呢?”
听完了裴楚希的话后,季琉璃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是喜笑颜开的说道。“涟漪有救了!涟漪有救了!”
裴楚希在听到了季琉璃的欢呼声后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季琉璃欢呼的原因。“璃儿,你知晓何处有千年冰潭水?”
“对,我知道,我知道何处有千年冰潭水,涟漪当真是有救了!”季琉璃说到这里不禁喜极而泣。“呜呜呜,本身我对蚀骨之毒是束手无策,没想到你这个中过蚀骨之毒且成功解毒之人出现了,而你认为可遇不可求的千年冰潭水的下落我却是知道,呜呜呜,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啊。”
裴楚希见季琉璃满心欢喜,尽管是十分不愿意去搅了季琉璃对于能够救治了涟漪的喜悦之情,但该说还得说出来才行。“璃儿,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虽然千年冰潭水的下落你是知道,但在时机来到之前却是无法给涟漪解毒的。”
眼眶中还包着不少泪花儿的季琉璃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给涟漪解毒的时机还未到。”裴楚希稍微顿了顿后才紧接着告诉了季琉璃能够解去蚀骨之毒的最佳时机。“眼下距离八月十五还有足足五个月的日子,只有在中秋月圆之夜服下了由千年冰潭水熬制的解药才能够完全的解去蚀骨之毒。”
“五个月而已,我能等,我相信涟漪也不会在意这短短的五个月。”季琉璃仍是满心欢喜的笑着,丝毫没有因为要多等五个月才能解去霍涟漪身上蚀骨之毒一事而觉得有任何的不情愿或是不满意,但忽然季琉璃想起了霍涟漪现在双目失明一事。“对了,楚希,现在涟漪因为双眼被毒血浸染过而双目失明,她……”
“你还是先带着我去看看她吧。”裴楚希如此提议着道,因为若是不亲眼去看看霍涟漪的情况恐怕季琉璃会一直如此放心不下的吧。
可谁知季琉璃却是摇了摇头。“不急不急,明日等你入住济民堂之后再看涟漪也不迟。”
“无碍,你还是先带我过去吧。”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好好好!”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对于裴楚希现在要去看霍涟漪的欣喜已是完全显于面上,季琉璃站起了身子,又是欢喜又是焦急的催促着裴楚希。“楚希,快点儿,快点儿,我这就带你过去,就在后院儿呢,等你替涟漪看过双眼之后我再顺便带着你去看看你今后要住的屋子。”
###济民堂后院,霍涟漪的屋子当中###
季琉璃站在床榻边,睁大着双眼,全神贯注的看着坐在床榻上替霍涟漪号脉的裴楚希,待裴楚希垂下了替霍涟漪号脉的那只手,季琉璃便迫不及待的询问着。“怎么样?涟漪的情况怎么样??”
“如你跟我说的情况毫厘不差。”裴楚希想要稍稍掀起了霍涟漪锦被的一角将霍涟漪置于床边的手臂给盖上,但没想到霍涟漪快了一步将手臂给缩回了被子之中,裴楚希以为是霍涟漪怕冷,便前倾着身子替霍涟漪掖好被角后才对着床榻上一直是紧绷着身子不肯放松的霍涟漪说道。“涟漪,放松点儿,蚀骨之毒可解,双目失明可治,所以你没必要这么一直紧绷着身子的,你既懂医,应该知道这样是对你的身子有害无利的。”
霍涟漪顿了片刻才怯生生的向裴楚希答话道。“谢谢提醒。”
季琉璃见向来亲善的霍涟漪竟然这样对着裴楚希不愿搭理,不由得诧异了。“涟漪,我怎么觉得你好似在怕楚希似的?楚希虽然说话的嗓音低沉,但却是个很温柔的人,你大可以像对我及秀儿她们那样随意一些的。”
“……嗯。”霍涟漪轻轻应了一声季琉璃,好一会儿才决定壮着胆子开口,却不是要跟季琉璃或是裴楚希展开交谈,而是希望季琉璃与裴楚希能够离开她的屋子。“若是没什么事儿你们就离开吧,我想歇息了。”
季琉璃愣了愣,不过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看向了一旁的裴楚希。“楚希,咱们就先出去吧。”
“好。”裴楚希缓缓点了点头,与季琉璃一起转身往门扉的方向走去,只是在出门扉之前回过头看了床榻上的霍涟漪一眼,略有深意的询问着霍涟漪道。“涟漪,你是发现了吧?”
“没有!”霍涟漪着急的否认道。
“果然是知道了呢。”裴楚希勾唇一笑,眼底有着一丝明了之意。
季琉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霍涟漪,又询问着裴楚希。“涟漪知道什么了?”
“她已经知道了我想要隐藏着的小秘密。”裴楚希轻笑着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紧接着便抬脚出了霍涟漪的屋子,并向季琉璃表明了去意。“六梨大夫,天色渐暗,我便先回府了,明日早晨九时许再见。”
&bp;&bp;&bp;&bp;只有袁媛媛理解了季琉璃话语中的意思,便是激动地原地蹦跶起来。“啊啊啊!涟漪有救了!涟漪有救了!六梨大夫是在说涟漪身上的蚀骨可以解了!秀儿大夫,依依,飞霓,飞雪,你们听到了吗?涟漪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可以解了?!!”秀儿不由得惊呼出声,却是搞不懂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束手无策的蚀骨之毒竟然就能解了,于是询问着季琉璃。“璃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简而言之就是中过蚀骨之毒的楚希能够替涟漪解去蚀骨之毒。”季琉璃用一句话就概括了整件事情。“我没想到这次主动送上门儿来的坐堂女医者竟然就与蚀骨之毒有过那样至深的接触,而且还知道解去蚀骨之毒的方法,这楚希还真是上天赐给咱们济民堂的救星啊。”
###傍晚七时###
并无求医者入堂,季琉璃、秀儿、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六人正在正堂之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媛媛。”季琉璃偏着头看向了正前方的袁媛媛。“最近七****都在忙着有关今日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事情,也没怎么注意到你,这下一仔细看你……怎么又胖了些呢?”
“什么?!!胖了?!!”袁媛媛难以置信的抬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再来是身上……“天哪,我明明这几天当中都坚持努力蹦跳、奔跑,想要减重来着,竟然比之前还胖!”
崔依依偏过头说着风凉话。“我的确也看到你努力蹦跳、奔跑了来着,可以没发现这几日的饭量也是与日俱增么?想减重,饭量却是比减重之前更大,既想减重又想吃饱,难道你没听说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我看你还是别这样减重了,直接自己去吃一斤巴豆不就行了?保证你瘦得不成人形。”
“一斤巴豆……”穆飞霓嘴角狠狠一抽。“恐怕吃下这一斤巴豆之后不止会瘦到不成人形,我估计连命都得没了。”
“没命也总比越来越胖的好呀。”崔依依忍不住看着袁媛媛笑了笑。“媛媛,你说是不?”
袁媛媛愣了愣,倒是没说话,不过却是对崔依依的话上了心,她的确是不能再这样继续胖下去了。
“依依!”季琉璃微颦着眉头斥责着崔依依的口无遮拦。“说话别这么口无遮拦,媛媛本就单纯,若是当真了怎么办?”
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袁媛媛并未听到了季琉璃的话,而在回过神后,刚好余光瞄了一眼内堂垂帘位置的袁媛媛在看到了一道消瘦的人影走出,不禁喜出望外的惊呼着。“小蜜!你醒啦?”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均是转移到了从内堂而出的田小蜜身上。
“媛媛。”脸色苍白的田小蜜朝着最先唤她的袁媛媛笑了笑,随后才缓缓走向了季琉璃等人。
穆飞霓见状赶紧迎上去扶住了走路虚浮的田小蜜。“小蜜,小心点儿。”
田小蜜感谢着穆飞霓扶住了她。“谢谢,飞霓。”
“你说你,才醒来就这样出来,你现在是因为血亏之症而连走路都虚浮了,万一又摔着或者碰着导致失血怎么办?”季琉璃满脸尽是担忧的看着田小蜜。
“总觉得躺了许久似的,便想要出来走走,有劳六梨大夫挂心了。”田小蜜在被穆飞霓搀扶着的情况下向季琉璃微微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竟然说觉得躺了许久似的……”袁媛媛不由得撇了撇嘴,好心的告知着田小蜜道。“小蜜,你可是昏睡了足足八日啊。”
田小蜜被袁媛媛的话给惊到了。“我昏睡了足足八日?”
“没错,足足八日。”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回想起了那日青凌抱着已然失去了意识的田小蜜冲进医馆的画面,季琉璃仍是心有余悸。“当日在看到叶凌抱着昏睡过去的你踏入医馆之时咱们可都吓坏了呀,但幸好已经是提前知道了血亏之症可能会让你昏睡数日,便也算是有心理准备。”
“你说……叶凌抱着我?”田小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一时搞不懂自己为何会被青凌被抱着回到了医馆。“为什么叶凌会抱着我回到医馆?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想不起来了?”季琉璃愣了一愣,但想着刚刚苏醒之人的确是有可能会记忆混乱,便首先询问着田小蜜。“你还记得那天与我一起去朗哥哥府上一事么?”
“嗯,记得。”田小蜜对与季琉璃一起去金府给陆小妖医治一事当然是记忆犹新的,毕竟那是她昏睡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虽说她昏睡了整整八日,可那八日对她这个昏睡中的人来说也就只是同一场‘昏睡’的过程而已,谁又能忘记自己平常睡觉前所做所想之事呢?
季琉璃便紧接着提醒田小蜜。“在朗哥哥亲自送咱们俩回来之后,由于只剩咱们俩还未用晚食,你便去五味柒尔叫菜了。”
“我去了五味柒尔叫菜……”田小蜜顺着季琉璃的话又开始回想着,想起了自己是在于青凌交谈着的过程当中因为脑袋突然昏沉了起来就主动叫青凌接住她了。“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正想请叶凌帮忙叫一下晚食来着,结果脑袋突然一晕,我有预感自己一定会晕倒,便提前让叶凌接住我了,只是没想到叶凌会突然善心大发,竟然是亲自抱我回到医馆来了。”
崔依依闻言不禁打趣着田小蜜。“我看叶凌可不是因为突然善心大发才亲自送你回来的吧?若叶凌当真只是突然善心大发,又怎会那样日以继夜的尽心照顾着昏睡中的你呢?”
“照顾……我?!!你说叶凌日以继夜的照顾我?!!”田小蜜霎时瞪大了双眼,表情犹如见了鬼似的那般震惊,不过随即却是摇着头干笑道。“呵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照顾我?依依,你是逗我的吧?”
“我无缘无故逗你干嘛?”崔依依没好气的朝着田小蜜翻了个白眼。“若是不信我,你大可问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们可都是人证呢。”
&bp;&bp;&bp;&bp;只有袁媛媛理解了季琉璃话语中的意思,便是激动地原地蹦跶起来。“啊啊啊!涟漪有救了!涟漪有救了!六梨大夫是在说涟漪身上的蚀骨可以解了!秀儿大夫,依依,飞霓,飞雪,你们听到了吗?涟漪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可以解了?!!”秀儿不由得惊呼出声,却是搞不懂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束手无策的蚀骨之毒竟然就能解了,于是询问着季琉璃。“璃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简而言之就是中过蚀骨之毒的楚希能够替涟漪解去蚀骨之毒。”季琉璃用一句话就概括了整件事情。“我没想到这次主动送上门儿来的坐堂女医者竟然就与蚀骨之毒有过那样至深的接触,而且还知道解去蚀骨之毒的方法,这楚希还真是上天赐给咱们济民堂的救星啊。”
###傍晚七时###
并无求医者入堂,季琉璃、秀儿、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六人正在正堂之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媛媛。”季琉璃偏着头看向了正前方的袁媛媛。“最近七****都在忙着有关今日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事情,也没怎么注意到你,这下一仔细看你……怎么又胖了些呢?”
“什么?!!胖了?!!”袁媛媛难以置信的抬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再来是身上……“天哪,我明明这几天当中都坚持努力蹦跳、奔跑,想要减重来着,竟然比之前还胖!”
崔依依偏过头说着风凉话。“我的确也看到你努力蹦跳、奔跑了来着,可以没发现这几日的饭量也是与日俱增么?想减重,饭量却是比减重之前更大,既想减重又想吃饱,难道你没听说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我看你还是别这样减重了,直接自己去吃一斤巴豆不就行了?保证你瘦得不成人形。”
“一斤巴豆……”穆飞霓嘴角狠狠一抽。“恐怕吃下这一斤巴豆之后不止会瘦到不成人形,我估计连命都得没了。”
“没命也总比越来越胖的好呀。”崔依依忍不住看着袁媛媛笑了笑。“媛媛,你说是不?”
袁媛媛愣了愣,倒是没说话,不过却是对崔依依的话上了心,她的确是不能再这样继续胖下去了。
“依依!”季琉璃微颦着眉头斥责着崔依依的口无遮拦。“说话别这么口无遮拦,媛媛本就单纯,若是当真了怎么办?”
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袁媛媛并未听到了季琉璃的话,而在回过神后,刚好余光瞄了一眼内堂垂帘位置的袁媛媛在看到了一道消瘦的人影走出,不禁喜出望外的惊呼着。“小蜜!你醒啦?”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均是转移到了从内堂而出的田小蜜身上。
“媛媛。”脸色苍白的田小蜜朝着最先唤她的袁媛媛笑了笑,随后才缓缓走向了季琉璃等人。
穆飞霓见状赶紧迎上去扶住了走路虚浮的田小蜜。“小蜜,小心点儿。”
田小蜜感谢着穆飞霓扶住了她。“谢谢,飞霓。”
“你说你,才醒来就这样出来,你现在是因为血亏之症而连走路都虚浮了,万一又摔着或者碰着导致失血怎么办?”季琉璃满脸尽是担忧的看着田小蜜。
“总觉得躺了许久似的,便想要出来走走,有劳六梨大夫挂心了。”田小蜜在被穆飞霓搀扶着的情况下向季琉璃微微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竟然说觉得躺了许久似的……”袁媛媛不由得撇了撇嘴,好心的告知着田小蜜道。“小蜜,你可是昏睡了足足八日啊。”
田小蜜被袁媛媛的话给惊到了。“我昏睡了足足八日?”
“没错,足足八日。”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回想起了那日青凌抱着已然失去了意识的田小蜜冲进医馆的画面,季琉璃仍是心有余悸。“当日在看到叶凌抱着昏睡过去的你踏入医馆之时咱们可都吓坏了呀,但幸好已经是提前知道了血亏之症可能会让你昏睡数日,便也算是有心理准备。”
“你说……叶凌抱着我?”田小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一时搞不懂自己为何会被青凌被抱着回到了医馆。“为什么叶凌会抱着我回到医馆?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想不起来了?”季琉璃愣了一愣,但想着刚刚苏醒之人的确是有可能会记忆混乱,便首先询问着田小蜜。“你还记得那天与我一起去朗哥哥府上一事么?”
“嗯,记得。”田小蜜对与季琉璃一起去金府给陆小妖医治一事当然是记忆犹新的,毕竟那是她昏睡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虽说她昏睡了整整八日,可那八日对她这个昏睡中的人来说也就只是同一场‘昏睡’的过程而已,谁又能忘记自己平常睡觉前所做所想之事呢?
季琉璃便紧接着提醒田小蜜。“在朗哥哥亲自送咱们俩回来之后,由于只剩咱们俩还未用晚食,你便去五味柒尔叫菜了。”
季琉璃便紧接着提醒田小蜜。“在朗哥哥亲自送咱们俩回来之后,由于只剩咱们俩还未用晚食,你便去五味柒尔叫菜了。”
“我去了五味柒尔叫菜……”田小蜜顺着季琉璃的话又开始回想着,想起了自己是在于青凌交谈着的过程当中因为脑袋突然昏沉了起来就主动叫青凌接住她了。“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正想请叶凌帮忙叫一下晚食来着,结果脑袋突然一晕,我有预感自己一定会晕倒,便提前让叶凌接住我了,只是没想到叶凌会突然善心大发,竟然是亲自抱我回到医馆来了。”
崔依依闻言不禁打趣着田小蜜。“我看叶凌可不是因为突然善心大发才亲自送你回来的吧?若叶凌当真只是突然善心大发,又怎会那样日以继夜的尽心照顾着昏睡中的你呢?”
“照顾……我?!!你说叶凌日以继夜的照顾我?!!”田小蜜霎时瞪大了双眼,表情犹如见了鬼似的那般震惊,不过随即却是摇着头干笑道。“呵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照顾我?依依,你是逗我的吧?”
“我无缘无故逗你干嘛?”崔依依没好气的朝着田小蜜翻了个白眼。“若是不信我,你大可问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们可都是人证呢。”
&bp;&bp;&bp;&bp;崔依依闻言不禁打趣着田小蜜。“我看叶凌可不是因为突然善心大发才亲自送你回来的吧?若叶凌当真只是突然善心大发,又怎会那样日以继夜的尽心照顾着昏睡中的你呢?”
“照顾……我?!!你说叶凌日以继夜的照顾我?!!”田小蜜霎时瞪大了双眼,表情犹如见了鬼似的那般震惊,不过随即却是摇着头干笑道。“呵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照顾我?依依,你是逗我的吧?”
“我无缘无故逗你干嘛?”崔依依没好气的朝着田小蜜翻了个白眼。“若是不信我,你大可问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们可都是人证呢。”
未等田小蜜开口询问,袁媛媛便附和着崔依依的话。“对对对,我们是人证哦,叶凌照顾你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啊,不仅是每日替你净颜,就连餐食也一顿不落的亲自喂到你的口中,我敢说咱们这医馆之中所有人都无法像叶凌那样子照顾着你。”
田小蜜愣住了,完全是愣住了……她没听错吧?‘叶凌’每日都在替她净颜?!!还顿顿亲自喂食?
“好了好了,暂时就别再议论小蜜与叶凌的事情了。”季琉璃阻止了众人继续在青凌照顾田小蜜的这件事情上继续议论下去,因为再议论下去只得让田小蜜越疏远青凌而已,毕竟田小蜜已经是有了未婚夫,她可还希望着田小蜜能与青凌有些意外的发展呢,于是季琉璃转移了话题道。“咱们来聊聊楚希吧。”
“楚希?”田小蜜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楚希是谁?”
“啊啊,小蜜你才刚醒,并且楚希是在你刚才从内堂出来之前就离开医馆了,也难怪不知道楚希的事儿了。”季琉璃浅浅一笑,但想着袁媛媛、崔依依等人对于裴楚希的事情也应该是从并不了解裴楚希的秀儿那里听说。“本来还想着跟你们一起聊有关楚希的事情,但显然谁也不如我知道的多,就都安静下来听我说吧,楚希姓裴,乃是皇城靠经商为生的裴府嫡女。”
“裴府?!!”崔依依难以置信的惊叫了起来。“天哪!楚希大夫竟然是那个裴府之人!”
穆飞霓顿觉好笑的看着崔依依。“都叫上楚希大夫了,你这改口的功夫也忒快了吧?”
崔依依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要叫她楚希大夫的不是吗?”
可秀儿却是在意崔依依刚才说的另外一句话。“依依,你说的‘那个裴府’是什么意思?”
“‘那个裴府’就是‘那个裴府’啊。”崔依依解释道。“如六梨大夫所言,裴府的确是以经商而在皇城立足,但裴府的经商范围却是已经扩展至了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国家的所有城池,有传言说裴府不止是富可敌国而是富可敌所有国,富裕到能够将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
“能将世上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季琉璃略显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怪她说不要月银了,原来她家中竟是富裕到了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啊。”
闻言,秀儿轻挑起了眉头。“她不要月银?”
“嗯,她说不要月银来着。”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不给月银总是不好,我便说以每年一结的方式给她月银,她倒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秀儿不由得笑了。“若是寻常有谁说不要月银,那我绝对得怀疑她是另有目的或是别有居心,但现下知晓了楚希的家世,那她不要月银也就太理所当然了,咱们这医馆虽然月银比其他医馆、药房给出的月银多上不少,可对于楚希来说恐怕就算是再高的月银她都瞧不上眼吧。”
“谁说不是呢。”袁媛媛不禁露出一抹羡慕的表情。“富裕人家的日子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崔依依不由得抬手轻揪着袁媛媛的发髻,假意咬牙切齿道。“媛媛,别给我装穷,你那开赌坊的爹爹可也是日进斗金的大人物,有几次我女扮男装偷溜进去赌了赌,结果每次都输了个精光,我还算了一算,前后几次加起来我总共是在百顺赌坊输了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两银子。”
“你放开,快放开我。”袁媛媛挣扎了几下便推开了崔依依,虽然是未被崔依依抓痛,却还是抬起手顺了顺略显凌乱的发丝,随后才朝着崔依依做了鬼脸。“进百顺赌坊是你自愿的,又不是谁强拉着你进去的,输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赌术不精。再说了,赌坊是我爹开的,银子也都进了我爹腰间的荷包,要是真不乐意就直接去找我爹苏算账吧,别把输了钱的气儿撒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我爹才是罪魁祸首!”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媛媛,你这可是在出卖你爹呀。”
“我这怎么能叫出卖我爹呢?”袁媛媛对于季琉璃的说法是毫不赞同。“冤有头债有主,害依依输了钱的真正罪魁祸首当然就是我那个开了赌坊的爹,那当然就是要明确的告诉依依她输了钱的事儿与我无关呀,要不然我肯定是会被波及的。还有还有,六梨大夫你不是说过咱们医馆现在是个大家庭么?既然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我现在明明是在帮着我的姐妹依依出谋划策、讨回公道,你应该夸奖我才对呀。”
“是是,我真是该夸奖你才对。”季琉璃轻笑着抬高了手拍拍袁媛媛的小脑袋瓜。“为了依依出卖你爹,做的好!做的极好!”
“嘿嘿嘿。”袁媛媛这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但袁媛媛这一笑,原本还算是水灵的一双大眼瞬间就眯成了一条缝。
季琉璃直接用两只手捏了捏袁媛媛肉嘟嘟的腮帮子,沉思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说道。“媛媛呀,再胖下去就不好了,一会儿我给你开张药方,明日早晨开始便一日一顿的服下,不出一个月,你就能瘦到七天之前那胖到恰到好处的身材了。”
&bp;&bp;&bp;&bp;崔依依闻言不禁打趣着田小蜜。81Δ 中文Ω网“我看叶凌可不是因为突然善心大才亲自送你回来的吧?若叶凌当真只是突然善心大,又怎会那样日以继夜的尽心照顾着昏睡中的你呢?”
“照顾……我?!!你说叶凌日以继夜的照顾我?!!”田小蜜霎时瞪大了双眼,表情犹如见了鬼似的那般震惊,不过随即却是摇着头干笑道。“呵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照顾我?依依,你是逗我的吧?”
“我无缘无故逗你干嘛?”崔依依没好气的朝着田小蜜翻了个白眼。“若是不信我,你大可问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们可都是人证呢。”
未等田小蜜开口询问,袁媛媛便附和着崔依依的话。“对对对,我们是人证哦,叶凌照顾你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啊,不仅是每日替你净颜,就连餐食也一顿不落的亲自喂到你的口中,我敢说咱们这医馆之中所有人都无法像叶凌那样子照顾着你。”
田小蜜愣住了,完全是愣住了……她没听错吧?‘叶凌’每日都在替她净颜?!!还顿顿亲自喂食?
“好了好了,暂时就别再议论小蜜与叶凌的事情了。”季琉璃阻止了众人继续在青凌照顾田小蜜的这件事情上继续议论下去,因为再议论下去只得让田小蜜越疏远青凌而已,毕竟田小蜜已经是有了未婚夫,她可还希望着田小蜜能与青凌有些意外的展呢,于是季琉璃转移了话题道。“咱们来聊聊楚希吧。”
“楚希?”田小蜜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楚希是谁?”
“啊啊,小蜜你才刚醒,并且楚希是在你刚才从内堂出来之前就离开医馆了,也难怪不知道楚希的事儿了。”季琉璃浅浅一笑,但想着袁媛媛、崔依依等人对于裴楚希的事情也应该是从并不了解裴楚希的秀儿那里听说。“本来还想着跟你们一起聊有关楚希的事情,但显然谁也不如我知道的多,就都安静下来听我说吧,楚希姓裴,乃是皇城靠经商为生的裴府嫡女。”
“裴府?!!”崔依依难以置信的惊叫了起来。“天哪!楚希大夫竟然是那个裴府之人!”
穆飞霓顿觉好笑的看着崔依依。“都叫上楚希大夫了,你这改口的功夫也忒快了吧?”
崔依依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要叫她楚希大夫的不是吗?”
可秀儿却是在意崔依依刚才说的另外一句话。“依依,你说的‘那个裴府’是什么意思?”
“‘那个裴府’就是‘那个裴府’啊。”崔依依解释道。“如六梨大夫所言,裴府的确是以经商而在皇城立足,但裴府的经商范围却是已经扩展至了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国家的所有城池,有传言说裴府不止是富可敌国而是富可敌所有国,富裕到能够将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
“能将世上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季琉璃略显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怪她说不要月银了,原来她家中竟是富裕到了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啊。”
闻言,秀儿轻挑起了眉头。“她不要月银?”
“嗯,她说不要月银来着。”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不给月银总是不好,我便说以每年一结的方式给她月银,她倒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秀儿不由得笑了。“若是寻常有谁说不要月银,那我绝对得怀疑她是另有目的或是别有居心,但现下知晓了楚希的家世,那她不要月银也就太理所当然了,咱们这医馆虽然月银比其他医馆、药房给出的月银多上不少,可对于楚希来说恐怕就算是再高的月银她都瞧不上眼吧。”
“谁说不是呢。”袁媛媛不禁露出一抹羡慕的表情。“富裕人家的日子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崔依依不由得抬手轻揪着袁媛媛的髻,假意咬牙切齿道。“媛媛,别给我装穷,你那开赌坊的爹爹可也是日进斗金的大人物,有几次我女扮男装偷溜进去赌了赌,结果每次都输了个精光,我还算了一算,前后几次加起来我总共是在百顺赌坊输了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两银子。”
“你放开,快放开我。”袁媛媛挣扎了几下便推开了崔依依,虽然是未被崔依依抓痛,却还是抬起手顺了顺略显凌乱的丝,随后才朝着崔依依做了鬼脸。“进百顺赌坊是你自愿的,又不是谁强拉着你进去的,输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赌术不精。再说了,赌坊是我爹开的,银子也都进了我爹腰间的荷包,要是真不乐意就直接去找我爹苏算账吧,别把输了钱的气儿撒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我爹才是罪魁祸!”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媛媛,你这可是在出卖你爹呀。”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媛媛,你这可是在出卖你爹呀。”
“我这怎么能叫出卖我爹呢?”袁媛媛对于季琉璃的说法是毫不赞同。“冤有头债有主,害依依输了钱的真正罪魁祸当然就是我那个开了赌坊的爹,那当然就是要明确的告诉依依她输了钱的事儿与我无关呀,要不然我肯定是会被波及的。还有还有,六梨大夫你不是说过咱们医馆现在是个大家庭么?既然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我现在明明是在帮着我的姐妹依依出谋划策、讨回公道,你应该夸奖我才对呀。”
“是是,我真是该夸奖你才对。”季琉璃轻笑着抬高了手拍拍袁媛媛的小脑袋瓜。“为了依依出卖你爹,做的好!做的极好!”
“嘿嘿嘿。”袁媛媛这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但袁媛媛这一笑,原本还算是水灵的一双大眼瞬间就眯成了一条缝。
季琉璃直接用两只手捏了捏袁媛媛肉嘟嘟的腮帮子,沉思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说道。“媛媛呀,再胖下去就不好了,一会儿我给你开张药方,明日早晨开始便一日一顿的服下,不出一个月,你就能瘦到七天之前那胖到恰到好处的身材了。”
&bp;&bp;&bp;&bp;崔依依闻言不禁打趣着田小蜜。“我看叶凌可不是因为突然善心大发才亲自送你回来的吧?若叶凌当真只是突然善心大发,又怎会那样日以继夜的尽心照顾着昏睡中的你呢?”
“照顾……我?!!你说叶凌日以继夜的照顾我?!!”田小蜜霎时瞪大了双眼,表情犹如见了鬼似的那般震惊,不过随即却是摇着头干笑道。“呵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照顾我?依依,你是逗我的吧?”
“我无缘无故逗你干嘛?”崔依依没好气的朝着田小蜜翻了个白眼。“若是不信我,你大可问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们可都是人证呢。”
未等田小蜜开口询问,袁媛媛便附和着崔依依的话。“对对对,我们是人证哦,叶凌照顾你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啊,不仅是每日替你净颜,就连餐食也一顿不落的亲自喂到你的口中,我敢说咱们这医馆之中所有人都无法像叶凌那样子照顾着你。”
田小蜜愣住了,完全是愣住了……她没听错吧?‘叶凌’每日都在替她净颜?!!还顿顿亲自喂食?
“好了好了,暂时就别再议论小蜜与叶凌的事情了。”季琉璃阻止了众人继续在青凌照顾田小蜜的这件事情上继续议论下去,因为再议论下去只得让田小蜜越疏远青凌而已,毕竟田小蜜已经是有了未婚夫,她可还希望着田小蜜能与青凌有些意外的发展呢,于是季琉璃转移了话题道。“咱们来聊聊楚希吧。”
“楚希?”田小蜜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楚希是谁?”
“啊啊,小蜜你才刚醒,并且楚希是在你刚才从内堂出来之前就离开医馆了,也难怪不知道楚希的事儿了。”季琉璃浅浅一笑,但想着袁媛媛、崔依依等人对于裴楚希的事情也应该是从并不了解裴楚希的秀儿那里听说。“本来还想着跟你们一起聊有关楚希的事情,但显然谁也不如我知道的多,就都安静下来听我说吧,楚希姓裴,乃是皇城靠经商为生的裴府嫡女。”
“裴府?!!”崔依依难以置信的惊叫了起来。“天哪!楚希大夫竟然是那个裴府之人!”
穆飞霓顿觉好笑的看着崔依依。“都叫上楚希大夫了,你这改口的功夫也忒快了吧?”
崔依依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要叫她楚希大夫的不是吗?”
可秀儿却是在意崔依依刚才说的另外一句话。“依依,你说的‘那个裴府’是什么意思?”
“‘那个裴府’就是‘那个裴府’啊。”崔依依解释道。“如六梨大夫所言,裴府的确是以经商而在皇城立足,但裴府的经商范围却是已经扩展至了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国家的所有城池,有传言说裴府不止是富可敌国而是富可敌所有国,富裕到能够将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
“能将世上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季琉璃略显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怪她说不要月银了,原来她家中竟是富裕到了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啊。”
闻言,秀儿轻挑起了眉头。“她不要月银?”
“嗯,她说不要月银来着。”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不给月银总是不好,我便说以每年一结的方式给她月银,她倒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秀儿不由得笑了。“若是寻常有谁说不要月银,那我绝对得怀疑她是另有目的或是别有居心,但现下知晓了楚希的家世,那她不要月银也就太理所当然了,咱们这医馆虽然月银比其他医馆、药房给出的月银多上不少,可对于楚希来说恐怕就算是再高的月银她都瞧不上眼吧。”
“谁说不是呢。”袁媛媛不禁露出一抹羡慕的表情。“富裕人家的日子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崔依依不由得抬手轻揪着袁媛媛的发髻,假意咬牙切齿道。“媛媛,别给我装穷,你那开赌坊的爹爹可也是日进斗金的大人物,有几次我女扮男装偷溜进去赌了赌,结果每次都输了个精光,我还算了一算,前后几次加起来我总共是在百顺赌坊输了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两银子。”
“你放开,快放开我。”袁媛媛挣扎了几下便推开了崔依依,虽然是未被崔依依抓痛,却还是抬起手顺了顺略显凌乱的发丝,随后才朝着崔依依做了鬼脸。“进百顺赌坊是你自愿的,又不是谁强拉着你进去的,输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赌术不精。再说了,赌坊是我爹开的,银子也都进了我爹腰间的荷包,要是真不乐意就直接去找我爹苏算账吧,别把输了钱的气儿撒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我爹才是罪魁祸首!”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媛媛,你这可是在出卖你爹呀。”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媛媛,你这可是在出卖你爹呀。”
“我这怎么能叫出卖我爹呢?”袁媛媛对于季琉璃的说法是毫不赞同。“冤有头债有主,害依依输了钱的真正罪魁祸首当然就是我那个开了赌坊的爹,那当然就是要明确的告诉依依她输了钱的事儿与我无关呀,要不然我肯定是会被波及的。还有还有,六梨大夫你不是说过咱们医馆现在是个大家庭么?既然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我现在明明是在帮着我的姐妹依依出谋划策、讨回公道,你应该夸奖我才对呀。”
“是是,我真是该夸奖你才对。”季琉璃轻笑着抬高了手拍拍袁媛媛的小脑袋瓜。“为了依依出卖你爹,做的好!做的极好!”
“嘿嘿嘿。”袁媛媛这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但袁媛媛这一笑,原本还算是水灵的一双大眼瞬间就眯成了一条缝。
季琉璃直接用两只手捏了捏袁媛媛肉嘟嘟的腮帮子,沉思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说道。“媛媛呀,再胖下去就不好了,一会儿我给你开张药方,明日早晨开始便一日一顿的服下,不出一个月,你就能瘦到七天之前那胖到恰到好处的身材了。”
&bp;&bp;&bp;&bp;崔依依闻言不禁打趣着田小蜜。“我看叶凌可不是因为突然善心大发才亲自送你回来的吧?若叶凌当真只是突然善心大发,又怎会那样日以继夜的尽心照顾着昏睡中的你呢?”
“照顾……我?!!你说叶凌日以继夜的照顾我?!!”田小蜜霎时瞪大了双眼,表情犹如见了鬼似的那般震惊,不过随即却是摇着头干笑道。“呵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照顾我?依依,你是逗我的吧?”
“我无缘无故逗你干嘛?”崔依依没好气的朝着田小蜜翻了个白眼。“若是不信我,你大可问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们可都是人证呢。”
未等田小蜜开口询问,袁媛媛便附和着崔依依的话。“对对对,我们是人证哦,叶凌照顾你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啊,不仅是每日替你净颜,就连餐食也一顿不落的亲自喂到你的口中,我敢说咱们这医馆之中所有人都无法像叶凌那样子照顾着你。”
田小蜜愣住了,完全是愣住了……她没听错吧?‘叶凌’每日都在替她净颜?!!还顿顿亲自喂食?
“好了好了,暂时就别再议论小蜜与叶凌的事情了。”季琉璃阻止了众人继续在青凌照顾田小蜜的这件事情上继续议论下去,因为再议论下去只得让田小蜜越疏远青凌而已,毕竟田小蜜已经是有了未婚夫,她可还希望着田小蜜能与青凌有些意外的发展呢,于是季琉璃转移了话题道。“咱们来聊聊楚希吧。”
“楚希?”田小蜜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楚希是谁?”
“啊啊,小蜜你才刚醒,并且楚希是在你刚才从内堂出来之前就离开医馆了,也难怪不知道楚希的事儿了。”季琉璃浅浅一笑,但想着袁媛媛、崔依依等人对于裴楚希的事情也应该是从并不了解裴楚希的秀儿那里听说。“本来还想着跟你们一起聊有关楚希的事情,但显然谁也不如我知道的多,就都安静下来听我说吧,楚希姓裴,乃是皇城靠经商为生的裴府嫡女。”
“裴府?!!”崔依依难以置信的惊叫了起来。“天哪!楚希大夫竟然是那个裴府之人!”
穆飞霓顿觉好笑的看着崔依依。“都叫上楚希大夫了,你这改口的功夫也忒快了吧?”
崔依依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要叫她楚希大夫的不是吗?”
可秀儿却是在意崔依依刚才说的另外一句话。“依依,你说的‘那个裴府’是什么意思?”
“‘那个裴府’就是‘那个裴府’啊。”崔依依解释道。“如六梨大夫所言,裴府的确是以经商而在皇城立足,但裴府的经商范围却是已经扩展至了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国家的所有城池,有传言说裴府不止是富可敌国而是富可敌所有国,富裕到能够将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
“能将世上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季琉璃略显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怪她说不要月银了,原来她家中竟是富裕到了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啊。”
闻言,秀儿轻挑起了眉头。“她不要月银?”
“嗯,她说不要月银来着。”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不给月银总是不好,我便说以每年一结的方式给她月银,她倒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秀儿不由得笑了。“若是寻常有谁说不要月银,那我绝对得怀疑她是另有目的或是别有居心,但现下知晓了楚希的家世,那她不要月银也就太理所当然了,咱们这医馆虽然月银比其他医馆、药房给出的月银多上不少,可对于楚希来说恐怕就算是再高的月银她都瞧不上眼吧。”
“谁说不是呢。”袁媛媛不禁露出一抹羡慕的表情。“富裕人家的日子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崔依依不由得抬手轻揪着袁媛媛的发髻,假意咬牙切齿道。“媛媛,别给我装穷,你那开赌坊的爹爹可也是日进斗金的大人物,有几次我女扮男装偷溜进去赌了赌,结果每次都输了个精光,我还算了一算,前后几次加起来我总共是在百顺赌坊输了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两银子。”
“你放开,快放开我。”袁媛媛挣扎了几下便推开了崔依依,虽然是未被崔依依抓痛,却还是抬起手顺了顺略显凌乱的发丝,随后才朝着崔依依做了鬼脸。“进百顺赌坊是你自愿的,又不是谁强拉着你进去的,输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赌术不精。再说了,赌坊是我爹开的,银子也都进了我爹腰间的荷包,要是真不乐意就直接去找我爹苏算账吧,别把输了钱的气儿撒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我爹才是罪魁祸首!”
“我这怎么能叫出卖我爹呢??”袁媛媛对于季琉璃的说法是毫不赞同。“冤有头债有主,害依依输了钱的真正罪魁祸首当然就是我那个开了赌坊的爹,那当然就是要明确的告诉依依她输了钱的事儿与我无关呀,要不然我肯定是会被波及的。还有还有,六梨大夫你不是说过咱们医馆现在是个大家庭么?既然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我现在明明是在帮着我的姐妹依依出谋划策、讨回公道,你应该夸奖我才对呀。”
“是是,我真是该夸奖你才对。”季琉璃轻笑着抬高了手拍拍袁媛媛的小脑袋瓜。“为了依依出卖你爹,做的好!做的极好!”
“嘿嘿嘿。”袁媛媛这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但袁媛媛这一笑,原本还算是水灵的一双大眼瞬间就眯成了一条缝。
季琉璃直接用两只手捏了捏袁媛媛肉嘟嘟的腮帮子,沉思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说道。“媛媛呀,再胖下去就不好了,一会儿我给你开张药方,明日早晨开始便一日一顿的服下,不出一个月,你就能瘦到七天之前那胖到恰到好处的身材了。”
&bp;&bp;&bp;&bp;“楚希倒是想得周到。”季琉璃不由得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屏风位置。“浴桶在屏风后,就劳烦你们将姜水倒入浴桶之中了。”
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袁姑娘,请喝汤药。”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奴婢们记下了,季姑娘请慢走。”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秀儿说道。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
&bp;&bp;&bp;&bp;“楚希倒是想得周到。”季琉璃不由得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屏风位置。“浴桶在屏风后,就劳烦你们将姜水倒入浴桶之中了。”
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袁姑娘,请喝汤药。”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奴婢们记下了,季姑娘请慢走。”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秀儿说道。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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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袁姑娘,请喝汤药。”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奴婢们记下了,季姑娘请慢走。”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秀儿说道。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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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袁姑娘,请喝汤药。”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奴婢们记下了,季姑娘请慢走。”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
&bp;&bp;&bp;&bp;“楚希倒是想得周到。”季琉璃不由得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屏风位置。“浴桶在屏风后,就劳烦你们将姜水倒入浴桶之中了。”
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袁姑娘,请喝汤药。”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奴婢们记下了,季姑娘请慢走。”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
&bp;&bp;&bp;&bp;“楚希倒是想得周到。”季琉璃不由得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屏风位置。“浴桶在屏风后,就劳烦你们将姜水倒入浴桶之中了。”
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袁姑娘,请喝汤药。”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奴婢们记下了,季姑娘请慢走。”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
&bp;&bp;&bp;&bp;“楚希倒是想得周到。”季琉璃不由得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屏风位置。“浴桶在屏风后,就劳烦你们将姜水倒入浴桶之中了。”
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袁姑娘,请喝汤药。”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
&bp;&bp;&bp;&bp;“楚希倒是想得周到。”季琉璃不由得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屏风位置。“浴桶在屏风后,就劳烦你们将姜水倒入浴桶之中了。”
善棋、善书、善画三人在听到了季琉璃的吩咐后便提着木桶往屏风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屏风之后便传来了一阵阵‘哗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熬好了汤药的善琴端着搬完红褐色的汤药走入了袁媛媛的屋子并来到了床榻边。“季姑娘,汤药熬好了,需要奴婢喂袁姑娘喝下吗?”
“嗯,麻烦你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
善琴侧身坐上了床榻,用药碗中的小勺舀起了汤药,再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给吹得半凉,才送到了仍是平躺在床榻上的袁媛媛嘴边。
袁媛媛缓缓张开了口喝下汤药,善琴也一勺接着一勺喂袁媛媛喝下汤药。
季琉璃在看着善琴给袁媛媛喂下汤药的端庄举止时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竟然能将汤药给一滴不洒的喂入平躺之人的口中,裴府家中的婢女也太厉害了,不,这善琴等人的端庄举止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寻常婢女,反倒是像极了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
刚好,待善琴给袁媛媛喂下了汤药,又不待季琉璃唤人,善书、善画二人便在将姜水倒入了浴桶之后来到了床榻边,在向季琉璃福了福身后便又紧接着朝袁媛媛福身。
“袁姑娘,奴婢们要扶您起身并伺候您沐浴了。”善书说完话,便与善画齐齐上前将袁媛媛给从床榻上扶下了地,再搀扶着袁媛媛往屏风的方向走去。
见状,季琉璃也不在此多留,只是向善琴等人表明了去意并嘱咐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我就先回正堂了,媛媛就劳烦你们照顾着了,现下桶中的水定是不够,你们暂时就先用水舀子给媛媛浇身,待五味柒尔那边将剩余的姜水都送来之后就让她安静的泡上半个时辰便可。”
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人齐齐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恭送着季琉璃。
###医馆正堂###
刚进入正堂的季琉璃见着裴楚希朝着一位正要离去的中年求医妇女亲切的挥手告别。
“大娘,记得半旬过后过来诊脉哦。”裴楚希叮嘱着已然跨出了医馆正门门槛的中年妇女,余光瞥到了自内堂而出的季琉璃,便是笑着询问道。“璃儿,媛媛好些了么?”
“嗯,她好多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并向裴楚希道谢。“楚希,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媛媛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楚希笑了笑。“你不该是感谢我,该是感谢上苍,要不是我在今日入住医馆,要不是今儿个恰好带上许多婢女过来,恐怕也是没有这样的人手来照顾媛媛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季琉璃不禁笑了起来,但想着裴楚希的婢女们现在都在照顾袁媛媛沐浴暖身,便是略显自责的说道。“抱歉呀,楚希,你今日来过来的婢女应该是要替你整理行囊与屋子的才对,结果现在全照顾媛媛去了。”
“不要紧。”裴楚希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今日一共带了八名婢女过来,虽然琴棋书画四位婢女去照顾媛媛了,可我还有梅兰竹菊她们呢。”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你竟然带了八名婢女过来?”
“我想着人手带得多点儿肯定就能早些布置好屋子让她们离开,免得耽误医馆的接诊,也省得让你们看着八名婢女在眼前绕来绕去的,不过现在恐怕当真是要耽误上点儿时间了,毕竟分出去一半儿的婢女照顾媛媛了。”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季琉璃面带歉意的看着裴楚希。“对不住你了,楚希,本来今日咱们都应该帮着你打整屋子才对,现下倒变成你来帮助我们了,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举手之劳而已。”裴楚希强调着自己当真是不在意婢女们去帮着袁媛媛的事情。
而此时领着求医者自接诊室内走出的秀儿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与裴楚希。“你们俩怎么就什么对不住、不要紧了?”
“楚希带来的婢女现在有一半儿都在帮媛媛沐浴呢,不但未帮助到初入医馆的楚希,反而是让楚希帮了忙,自然是对不住楚希咯。”季琉璃解释道。
“分出一半儿的婢女去照顾媛媛了?”秀儿不由得愣了愣,想要再接下去询问袁媛媛的情况,可想着还是先替身后的求医者抓药要紧,便直接拿着药方拐入了柜台之后,并让求医者稍等。“贵叔,,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抓药。”
贵叔连声应道。“好好好。
不一会儿,秀儿便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交到贵叔手中。“贵叔,来,药拿好,记得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去熬药、喝药便是。”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秀儿大夫。”贵叔接过了秀儿递来的药包,询问着该给多少银钱。“秀儿大夫,我该给多少的银钱?”
“一两三钱,便宜,真是便宜。”贵叔笑嘻嘻的将银子递给了秀儿,并又向秀儿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担心着袁媛媛情况的秀儿在贵叔刚走出医馆大门后就偏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季琉璃。“璃儿,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需要四名婢女的照顾了?”
被秀儿问到袁媛媛的情况,季琉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媛媛那傻姑娘,为了能够减重竟然是擅自将我给她的药方药量加重了三倍不止,我先前刚进入后院去寻媛媛的时候就在媛媛的屋中发现她已失去意识倒在地面上了,随后楚希听到了我唤媛媛的声音便进来了,,并让婢女们将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现下媛媛已经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并泡在了姜水之中暖身,照顾着媛媛沐浴的便是名为善琴、善棋、善书、善画四位姑娘。”
&bp;&bp;&bp;&bp;“鬼才要你的奖励!”霍涟漪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裴楚希要给的‘奖励’,仍是一个劲儿的想要从裴楚希几近牢不可破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快放开我!”
刚巧裴楚希已拥着霍涟漪来到了食桌旁,也不打算再戏弄霍涟漪,便见好就收的松开了霍涟漪。“好了好了,放开你了,快坐下用午食吧,虽然必定是已经凉透了。”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见霍涟漪依旧是没有要坐下用食的动作,裴楚希只好抬起双手搭在霍涟漪的双肩并态度强硬的将霍涟漪给按坐在了凳子上。
毫无心理准备的霍涟漪被裴楚希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待回过神来后赶紧用双手打落裴楚希仍是搭在她双肩上散发着炽热温度的手掌,更是语无伦次的说道。“别别别……别碰我,否则休休……休怪我对你不不……不不客气!”
“好好好,我不碰你。”裴楚希略显无奈的妥协了,往一旁横跨了一步,俯身将食盒给提到了手中后便开始将食盒中的餐食一盘接着一碟端出来。“漪儿,这是璃儿特意给你放进食盒的凉拌鸡丝、清炒野菜、水晶蒸饺、芙蓉莲子羹,璃儿说这些是你最喜欢吃的,另外还有糖醋排骨、山药炒虾仁、牛乳馒头、葱香肉末粥这几样,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夹给你。”
紧接着,霍涟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大掌给包围,刚想挣脱开却发现她的手心被塞进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仔细一感觉,发现是……小勺?
“你给我小勺做什么?”霍涟漪不禁紧皱起了眉头,难道就因为她现在双目失明,裴楚希就将她当成废人一个了么?
裴楚希见霍涟漪的双手竟都紧握成双拳便知道霍涟漪是在将他好心递小勺之举给当成了瞧不起之意了,无奈之下,裴楚希稍稍紧了紧覆在霍涟漪手面的那只手掌,放低着嗓音劝霍涟漪不要瞎想。“别瞎想,拿小勺给你并不是把你当成是废人来对待,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快用完食而已,虽然我是保证了会亲自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济民堂的坐堂医者,不可能长时间陪着你一起用食。”
闻言,霍涟漪紧握着的双拳竟然奇迹般的松了开来,可霍涟漪仍是想要再次确定裴楚希并不是将她当做了废人。“你当真是没有把我当成废人?”
“我为何要将你当作是废人?”裴楚希莫名其妙的看着霍涟漪,直言道。“你只是因为毒血入眼的关系而暂时双目失明,又不是那些缺胳膊少腿儿的可怜之人,要想当废人还是下辈子吧。”
“噗嗤……”霍涟漪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握着小勺的右手又是稍微收紧,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要用食了,你的手……该放开了。”
经霍涟漪的提醒,裴楚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覆在霍涟漪右手之上,于是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抱歉。”
霍涟漪愣了愣,没想到裴楚希会向她道歉,却只是佯装着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想吃凉拌鸡丝。”
“凉拌鸡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裴楚希一脸茫然,不过霎时明白了霍涟漪是让他给她夹菜,便是忙不迭应道。“好好好,我夹给你,来,凉拌鸡丝。”
接着,感觉到了有坚硬的东西撞上了她手中的小勺并发出‘叮’的碰撞声,霍涟漪就知道了裴楚希已是将凉拌鸡丝给夹到了她手中的小勺里,可霍涟漪却是未立即吃下凉拌鸡丝,而是也让裴楚希用食。“不是说不能长时间陪我用食么?不用太过顾及我,你也赶紧吃吧,在你吃的空档间直接将菜肴夹到我的碗中便可,我不挑食。”
“嗯。”裴楚希轻声应道,便在又是夹了好几道菜肴进霍涟漪的碗中后才开始慢条斯理的用起食来。
霍涟漪安安静静的吃着碗中接连不断的菜肴,也时不时摸索着端起一旁的芙蓉莲子粥喝上一口,但仍是按捺不下想要知道裴楚希男扮女装的原因。“你为何要男扮女装?”
裴楚希犹豫了片刻,想着既然已经被霍涟漪给知晓了男儿之身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刚想着要开口。“我……”
“等等!”霍涟漪赶忙着打断了裴楚希的话,略显慌张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若是从裴楚希口中知道了他男扮女装的原因岂不就是代表着她与他之间已经变成了可以知晓对方秘密的亲密关系了么?
她知道裴楚希现在乐于照顾她是因为她知道了他的男儿身而对她产生了某些兴趣,但她不是傻子,没笨到要去招惹一个本就对她产生了兴趣的人,她不想与任何男子有牵扯,只想平平淡淡的独自过完这一生。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必要知道裴楚希男扮女装的秘密了。
“为何又不想知道了?”裴楚希不由得轻笑,他看得出她是特别想知道他为何要男扮女装的原因,但却搞不明白为何霍涟漪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
听着裴楚希言语中的兴味,不想再让裴楚希对她产生更加浓厚的兴趣,霍涟漪干脆冷下脸来。“裴楚希,我想咱们俩还未熟识到我能随意问你秘密而你如实相告的那种程度,我不想与你有更深的羁绊与牵扯,咱们俩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是医者与被医者,所以,你没必要对我说出你的秘密,而我也不会再问你无关的问题。还有,这顿午食过后,你就不必再照顾我了,我能自己照顾……”
“霍涟漪。”裴楚希连名带姓的唤着霍涟漪,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伸出手将霍涟漪的身子扳向了他的这一方,微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你……唉。”裴楚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站起了身,在将几样菜肴给放入了霍涟漪面前的碗中之后。“你慢些吃,我先离开了,这些碗碟一会儿我让旁人过来收拾。”
&bp;&bp;&bp;&bp;“鬼才要你的奖励!”霍涟漪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裴楚希要给的‘奖励’,仍是一个劲儿的想要从裴楚希几近牢不可破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快放开我!”
刚巧裴楚希已拥着霍涟漪来到了食桌旁,也不打算再戏弄霍涟漪,便见好就收的松开了霍涟漪。“好了好了,放开你了,快坐下用午食吧,虽然必定是已经凉透了。”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见霍涟漪依旧是没有要坐下用食的动作,裴楚希只好抬起双手搭在霍涟漪的双肩并态度强硬的将霍涟漪给按坐在了凳子上。
毫无心理准备的霍涟漪被裴楚希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待回过神来后赶紧用双手打落裴楚希仍是搭在她双肩上散发着炽热温度的手掌,更是语无伦次的说道。“别别别……别碰我,否则休休……休怪我对你不不……不不客气!”
“好好好,我不碰你。”裴楚希略显无奈的妥协了,往一旁横跨了一步,俯身将食盒给提到了手中后便开始将食盒中的餐食一盘接着一碟端出来。“漪儿,这是璃儿特意给你放进食盒的凉拌鸡丝、清炒野菜、水晶蒸饺、芙蓉莲子羹,璃儿说这些是你最喜欢吃的,另外还有糖醋排骨、山药炒虾仁、牛乳馒头、葱香肉末粥这几样,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夹给你。”
紧接着,霍涟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大掌给包围,刚想挣脱开却发现她的手心被塞进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仔细一感觉,发现是……小勺?
“你给我小勺做什么?”霍涟漪不禁紧皱起了眉头,难道就因为她现在双目失明,裴楚希就将她当成废人一个了么?
裴楚希见霍涟漪的双手竟都紧握成双拳便知道霍涟漪是在将他好心递小勺之举给当成了瞧不起之意了,无奈之下,裴楚希稍稍紧了紧覆在霍涟漪手面的那只手掌,放低着嗓音劝霍涟漪不要瞎想。“别瞎想,拿小勺给你并不是把你当成是废人来对待,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快用完食而已,虽然我是保证了会亲自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济民堂的坐堂医者,不可能长时间陪着你一起用食。”
闻言,霍涟漪紧握着的双拳竟然奇迹般的松了开来,可霍涟漪仍是想要再次确定裴楚希并不是将她当做了废人。“你当真是没有把我当成废人?”
“我为何要将你当作是废人?”裴楚希莫名其妙的看着霍涟漪,直言道。“你只是因为毒血入眼的关系而暂时双目失明,又不是那些缺胳膊少腿儿的可怜之人,要想当废人还是下辈子吧。”
“噗嗤……”霍涟漪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握着小勺的右手又是稍微收紧,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要用食了,你的手……该放开了。”
经霍涟漪的提醒,裴楚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覆在霍涟漪右手之上,于是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抱歉。”
霍涟漪愣了愣,没想到裴楚希会向她道歉,却只是佯装着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想吃凉拌鸡丝。”
“凉拌鸡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裴楚希一脸茫然,不过霎时明白了霍涟漪是让他给她夹菜,便是忙不迭应道。“好好好,我夹给你,来,凉拌鸡丝。”
接着,感觉到了有坚硬的东西撞上了她手中的小勺并发出‘叮’的碰撞声,霍涟漪就知道了裴楚希已是将凉拌鸡丝给夹到了她手中的小勺里,可霍涟漪却是未立即吃下凉拌鸡丝,而是也让裴楚希用食。“不是说不能长时间陪我用食么?不用太过顾及我,你也赶紧吃吧,在你吃的空档间直接将菜肴夹到我的碗中便可,我不挑食。”
“嗯。”裴楚希轻声应道,便在又是夹了好几道菜肴进霍涟漪的碗中后才开始慢条斯理的用起食来。
霍涟漪安安静静的吃着碗中接连不断的菜肴,也时不时摸索着端起一旁的芙蓉莲子粥喝上一口,但仍是按捺不下想要知道裴楚希男扮女装的原因。“你为何要男扮女装?”
裴楚希犹豫了片刻,想着既然已经被霍涟漪给知晓了男儿之身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刚想着要开口。“我……”
“等等!”霍涟漪赶忙着打断了裴楚希的话,略显慌张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若是从裴楚希口中知道了他男扮女装的原因岂不就是代表着她与他之间已经变成了可以知晓对方秘密的亲密关系了么?
她知道裴楚希现在乐于照顾她是因为她知道了他的男儿身而对她产生了某些兴趣,但她不是傻子,没笨到要去招惹一个本就对她产生了兴趣的人,她不想与任何男子有牵扯,只想平平淡淡的独自过完这一生。
“为何又不想知道了?”裴楚希不由得轻笑,他看得出她是特别想知道他为何要男扮女装的原因,但却搞不明白为何霍涟漪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
听着裴楚希言语中的兴味,不想再让裴楚希对她产生更加浓厚的兴趣,霍涟漪干脆冷下脸来。“裴楚希,我想咱们俩还未熟识到我能随意问你秘密而你如实相告的那种程度,我不想与你有更深的羁绊与牵扯,咱们俩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是医者与被医者,所以,你没必要对我说出你的秘密,而我也不会再问你无关的问题。还有,这顿午食过后,你就不必再照顾我了,我能自己照顾……”
“霍涟漪。”裴楚希连名带姓的唤着霍涟漪,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伸出手将霍涟漪的身子扳向了他的这一方,微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你……唉。”裴楚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站起了身,在将几样菜肴给放入了霍涟漪面前的碗中之后。“你慢些吃,我先离开了,这些碗碟一会儿我让旁人过来收拾。”
&bp;&bp;&bp;&bp;魏多宝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季琉璃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说……我若当真是插了手,会坏了三王爷的真正计划?”
“没错。”季琉璃微微颔了颔首,解释道。“其实对于多年前元发生的事情,不仅是上官思睿痛恨着当时谋朝篡位的耶律德、耶律智、耶律克,就连卿哥哥也是至今无法原谅那些个导致元丰国灭及元丰国众忠臣惨遭诛杀的罪魁祸首们,再加上卿哥哥的母妃平白无故死于非命,心知害死他母妃之人是谁却无法报仇的卿哥哥至今都以君主而非爹父亲来称呼耶律德,也未曾再唤过耶律智、耶律克为兄长,有句老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此句话若是用在卿哥哥这件事儿上就只能反过来说成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咱们这些个局外人若是插手,恐怕非但不能为卿哥哥解忧,反而是越帮越忙罢了。”
“既然妹子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绝不插手此事。”魏多宝向季琉璃保证道,但季琉璃并未提起有关耶律智、耶律克密谋害耶律德一事,魏多宝心想着季琉璃也许是不知道此事,便想告知季琉璃。“妹子,我听说……”
“六梨大夫!六梨大夫!”
人未到声先至,崔依依略显着急的唤着季琉璃,自然也是无意间打断了魏多宝接下来要说的话。
“魏大哥,抱歉,你稍等片刻。”季琉璃便站起身走到门扉处,拉开门扉走了出去并迎向崔依依。“依依,何时如此惊慌?”
崔依依气喘吁吁的说道。“正,正堂那边,突然,突然涌进来,一群,求医者,楚希大夫与秀儿,大夫,已经是,照看不过,来了,让我,赶紧,过来,唤您过去,呼呼呼……”
“好好好,我知道了。”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并说道。“你先回正堂帮忙,我随后就赶来。”
“是,六梨大夫。”崔依依说完话就急匆匆的原路返回正堂。
季琉璃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走去,却见魏多宝已然立于门扉边,便直接要询问着魏多宝刚才未说完的话。“魏大哥,刚才你未说完的话……”
她总觉得魏多宝刚才被崔依依给打断的那句话极为重要,所以想要先听魏多宝说完话再回正堂那边去,毕竟一句话只需要眨眼间的时间便可说完,完全不会耽误她去内堂接诊求医者。
“非重要之言,不说也罢。”魏多宝轻笑着道,随后关上了房门走向季琉璃并抬起手半拥住季琉璃。“大哥也该离开了,咱们俩就一起去正堂吧,走。”
济民堂正堂之内
忙得不可开交的秀儿见季琉璃从内堂走出,赶紧给季琉璃指了指或站或坐在内堂外的那些个头破血流的求医者。“璃儿,你身旁的那些个伤患就交给你了。”
前一瞬还目送着魏多宝离去的季琉璃低下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伤患,待确定周围伤患中并无重伤患者后又抬头看了看被更多伤患给团团围住的秀儿,再看了看在给一些伤患包扎伤口的崔依依、穆飞霓及在柜台之内闷不吭声配药的穆飞雪,可唯独不见裴楚希的身影。“楚希呢?”
“医馆高阶之下也有不少伤患,楚希在负责给那些人治伤。”秀儿看着季琉璃回答道,手上给伤患包扎上药的动作却无丝毫停顿,并提醒道。“金疮药、绷带等东西都放在了你右手边的小桌上。”
“我看见了。”季琉璃走到了小桌旁弯身端起了桌面上放着的小托盘,左右转了转视线后便来到了周围伤患中最年长的老者面前,半跪在地面上给老者处理脸上、胳膊上、小腿上几处似乎是被重物给砸伤的伤口,并扬声询问着秀儿。“秀儿,这些伤者的来历你可知晓?”
秀儿回道。“三里之外有座宅院在拆墙扩院,谁知刚拆了一半,那剩余的半堵院墙就倒塌下来,这些伤者均是被倒下的院墙给砸伤,所幸那倒塌的半堵院墙在砌成时并不是那么精良,因此砸到这些伤者身上之前便已碎裂开来,才未造成任何人殒命。”
“如此真乃万幸。”季琉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秀儿。“你说三里之外?这些伤者足足走了三里到咱们济民堂来求医?!!”
不待秀儿回答,季琉璃面前的老者开了口。“姑娘误会了,我们并非是走了三里到济民堂求医,而是宅院的主人家专门安排了好几辆马车将我们这些劳工给送到此济民堂的。”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由得敬佩起宅院主人的为人,但心想着替伤者们包扎伤口要紧,便也不再说话,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伤者们身上。
一个时辰后,已是下午三时许
季琉璃在为周围最后一位伤者包扎完伤口之后,缓缓站起了身,却因长时间的蹲姿而导致了眼前一黑且重心不稳的踉跄了几步,但随即便被人给扶住了。
“姑娘,还好吧?”
“姑娘,还好吧?”
一道充满着忧心的温润男声在季琉璃的耳边响起。
“还好,还好。”季琉璃在站稳身形后便轻轻退出了男子的怀抱,并随即向男子福了福身以示感激之意。“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言谢,真正该言谢的是在下才对,在下戚天霁,多谢姑娘尽心救治这些工者。”男子十分有礼的朝季琉璃躬身道谢着,继而又向季琉璃再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姑娘,容在下再说声抱歉,近来几日一直听闻家宅附近有间闻名皇城的济民堂,所以在这些工者们出事那时在下就只想到了济民堂,但在下此举不仅是给济民堂添了麻烦,更是让姑娘累到险些摔着,一切都是在下的错,真的非常抱歉。”
未完待续。
&bp;&bp;&bp;&bp;魏多宝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季琉璃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说……我若当真是插了手,会坏了三王爷的真正计划?”
“没错。”季琉璃微微颔了颔首,解释道。“其实对于多年前元发生的事情,不仅是上官思睿痛恨着当时谋朝篡位的耶律德、耶律智、耶律克,就连卿哥哥也是至今无法原谅那些个导致元丰国灭及元丰国众忠臣惨遭诛杀的罪魁祸首们,再加上卿哥哥的母妃平白无故死于非命,心知害死他母妃之人是谁却无法报仇的卿哥哥至今都以君主而非爹父亲来称呼耶律德,也未曾再唤过耶律智、耶律克为兄长,有句老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此句话若是用在卿哥哥这件事儿上就只能反过来说成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咱们这些个局外人若是插手,恐怕非但不能为卿哥哥解忧,反而是越帮越忙罢了。”
“既然妹子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绝不插手此事。”魏多宝向季琉璃保证道,但季琉璃并未提起有关耶律智、耶律克密谋害耶律德一事,魏多宝心想着季琉璃也许是不知道此事,便想告知季琉璃。“妹子,我听说……”
“六梨大夫!六梨大夫!”
人未到声先至,崔依依略显着急的唤着季琉璃,自然也是无意间打断了魏多宝接下来要说的话。
“魏大哥,抱歉,你稍等片刻。”季琉璃便站起身走到门扉处,拉开门扉走了出去并迎向崔依依。“依依,何时如此惊慌?”
崔依依气喘吁吁的说道。“正,正堂那边,突然,突然涌进来,一群,求医者,楚希大夫与秀儿,大夫,已经是,照看不过,来了,让我,赶紧,过来,唤您过去,呼呼呼……”
“好好好,我知道了。”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并说道。“你先回正堂帮忙,我随后就赶来。”
“是,六梨大夫。”崔依依说完话就急匆匆的原路返回正堂。
季琉璃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走去,却见魏多宝已然立于门扉边,便直接要询问着魏多宝刚才未说完的话。“魏大哥,刚才你未说完的话……”
她总觉得魏多宝刚才被崔依依给打断的那句话极为重要,所以想要先听魏多宝说完话再回正堂那边去,毕竟一句话只需要眨眼间的时间便可说完,完全不会耽误她去内堂接诊求医者。
“非重要之言,不说也罢。”魏多宝轻笑着道,随后关上了房门走向季琉璃并抬起手半拥住季琉璃。“大哥也该离开了,咱们俩就一起去正堂吧,走。”
济民堂正堂之内
忙得不可开交的秀儿见季琉璃从内堂走出,赶紧给季琉璃指了指或站或坐在内堂外的那些个头破血流的求医者。“璃儿,你身旁的那些个伤患就交给你了。”
前一瞬还目送着魏多宝离去的季琉璃低下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伤患,待确定周围伤患中并无重伤患者后又抬头看了看被更多伤患给团团围住的秀儿,再看了看在给一些伤患包扎伤口的崔依依、穆飞霓及在柜台之内闷不吭声配药的穆飞雪,可唯独不见裴楚希的身影。“楚希呢?”
“医馆高阶之下也有不少伤患,楚希在负责给那些人治伤。”秀儿看着季琉璃回答道,手上给伤患包扎上药的动作却无丝毫停顿,并提醒道。“金疮药、绷带等东西都放在了你右手边的小桌上。”
“我看见了。”季琉璃走到了小桌旁弯身端起了桌面上放着的小托盘,左右转了转视线后便来到了周围伤患中最年长的老者面前,半跪在地面上给老者处理脸上、胳膊上、小腿上几处似乎是被重物给砸伤的伤口,并扬声询问着秀儿。“秀儿,这些伤者的来历你可知晓?”
秀儿回道。“三里之外有座宅院在拆墙扩院,谁知刚拆了一半,那剩余的半堵院墙就倒塌下来,这些伤者均是被倒下的院墙给砸伤,所幸那倒塌的半堵院墙在砌成时并不是那么精良,因此砸到这些伤者身上之前便已碎裂开来,才未造成任何人殒命。”
“如此真乃万幸。”季琉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秀儿。“你说三里之外?这些伤者足足走了三里到咱们济民堂来求医?!!”
不待秀儿回答,季琉璃面前的老者开了口。“姑娘误会了,我们并非是走了三里到济民堂求医,而是宅院的主人家专门安排了好几辆马车将我们这些劳工给送到此济民堂的。”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由得敬佩起宅院主人的为人,但心想着替伤者们包扎伤口要紧,便也不再说话,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伤者们身上。
一个时辰后,已是下午三时许
季琉璃在为周围最后一位伤者包扎完伤口之后,缓缓站起了身,却因长时间的蹲姿而导致了眼前一黑且重心不稳的踉跄了几步,但随即便被人给扶住了。
“姑娘,还好吧?“
一道充满着忧心的温润男声在季琉璃的耳边响起。
“还好,还好。”季琉璃在站稳身形后便轻轻退出了男子的怀抱,并随即向男子福了福身以示感激之意。“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言谢,真正该言谢的是在下才对,在下戚天霁,多谢姑娘尽心救治这些工者。”男子十分有礼的朝季琉璃躬身道谢着,继而又向季琉璃再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姑娘,容在下再说声抱歉,近来几日一直听闻家宅附近有间闻名皇城的济民堂,所以在这些工者们出事那时在下就只想到了济民堂,但在下此举不仅是给济民堂添了麻烦,更是让姑娘累到险些摔着,一切都是在下的错,真的非常抱歉。”
未完待续。
&bp;&bp;&bp;&bp;魏多宝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季琉璃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说……我若当真是插了手,会坏了三王爷的真正计划?”
“没错。”季琉璃微微颔了颔首,解释道。“其实对于多年前元发生的事情,不仅是上官思睿痛恨着当时谋朝篡位的耶律德、耶律智、耶律克,就连卿哥哥也是至今无法原谅那些个导致元丰国灭及元丰国众忠臣惨遭诛杀的罪魁祸首们,再加上卿哥哥的母妃平白无故死于非命,心知害死他母妃之人是谁却无法报仇的卿哥哥至今都以‘君主’而非‘爹’‘父亲’来称呼耶律德,也未曾再唤过耶律智、耶律克为兄长,有句老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此句话若是用在卿哥哥这件事儿上就只能反过来说成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咱们这些个局外人若是插手,恐怕非但不能为卿哥哥解忧,反而是越帮越忙罢了。”
“既然妹子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绝不插手此事。”魏多宝向季琉璃保证道,但季琉璃并未提起有关耶律智、耶律克密谋害耶律德一事,魏多宝心想着季琉璃也许是不知道此事,便想告知季琉璃。“妹子,我听说……”
“六梨大夫!六梨大夫!”
人未到声先至,崔依依略显着急的唤着季琉璃,自然也是无意间打断了魏多宝接下来要说的话。
“魏大哥,抱歉,你稍等片刻。”季琉璃便站起身走到门扉处,拉开门扉走了出去并迎向崔依依。“依依,何时如此惊慌?”
崔依依气喘吁吁的说道。“正,正堂那边,突然,突然涌进来,一群,求医者,楚希大夫与秀儿,大夫,已经是,照看不过,来了,让我,赶紧,过来,唤您过去,呼呼呼……”
“好好好,我知道了。”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并说道。“你先回正堂帮忙,我随后就赶来。”
“是,六梨大夫。”崔依依说完话就急匆匆的原路返回正堂。
季琉璃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走去,却见魏多宝已然立于门扉边,便直接要询问着魏多宝刚才未说完的话。“魏大哥,刚才你未说完的话……”
她总觉得魏多宝刚才被崔依依给打断的那句话极为重要,所以想要先听魏多宝说完话再回正堂那边去,毕竟一句话只需要眨眼间的时间便可说完,完全不会耽误她去内堂接诊求医者。
“非重要之言,不说也罢。”魏多宝轻笑着道,随后关上了房门走向季琉璃并抬起手半拥住季琉璃。“大哥也该离开了,咱们俩就一起去正堂吧,走。”
###济民堂正堂之内###
忙得不可开交的秀儿见季琉璃从内堂走出,赶紧给季琉璃指了指或站或坐在内堂外的那些个头破血流的求医者。“璃儿,你身旁的那些个伤患就交给你了。”
前一瞬还目送着魏多宝离去的季琉璃低下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伤患,待确定周围伤患中并无重伤患者后又抬头看了看被更多伤患给团团围住的秀儿,再看了看在给一些伤患包扎伤口的崔依依、穆飞霓及在柜台之内闷不吭声配药的穆飞雪,可唯独不见裴楚希的身影。“楚希呢?”
“医馆高阶之下也有不少伤患,楚希在负责给那些人治伤。”秀儿看着季琉璃回答道,手上给伤患包扎上药的动作却无丝毫停顿,并提醒道。“金疮药、绷带等东西都放在了你右手边的小桌上。”
“我看见了。”季琉璃走到了小桌旁弯身端起了桌面上放着的小托盘,左右转了转视线后便来到了周围伤患中最年长的老者面前,半跪在地面上给老者处理脸上、胳膊上、小腿上几处似乎是被重物给砸伤的伤口,并扬声询问着秀儿。“秀儿,这些伤者的来历你可知晓?”
秀儿回道。“三里之外有座宅院在拆墙扩院,谁知刚拆了一半,那剩余的半堵院墙就倒塌下来,这些伤者均是被倒下的院墙给砸伤,所幸那倒塌的半堵院墙在砌成时并不是那么精良,因此砸到这些伤者身上之前便已碎裂开来,才未造成任何人殒命。”
“如此真乃万幸。”季琉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秀儿。“你说三里之外?这些伤者足足走了三里到咱们济民堂来求医?!!”
不待秀儿回答,季琉璃面前的老者开了口。“姑娘误会了,我们并非是走了三里到济民堂求医,而是宅院的主人家专门安排了好几辆马车将我们这些劳工给送到此济民堂的。”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由得敬佩起宅院主人的为人,但心想着替伤者们包扎伤口要紧,便也不再说话,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伤者们身上。
###一个时辰后,已是下午三时许###
季琉璃在为周围最后一位伤者包扎完伤口之后,缓缓站起了身,却因长时间的蹲姿而导致了眼前一黑且重心不稳的踉跄了几步,但随即便被人给扶住了。
“姑娘,还好吧?”
一道充满着忧心的温润男声在季琉璃的耳边响起。
“还好,还好。。。。”季琉璃在站稳身形后便轻轻退出了男子的怀抱,并随即向男子福了福身以示感激之意。“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言谢,真正该言谢的是在下才对,在下戚天霁,多谢姑娘尽心救治这些工者。”男子十分有礼的朝季琉璃躬身道谢着,继而又向季琉璃再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姑娘,容在下再说声抱歉,近来几日一直听闻家宅附近有间闻名皇城的济民堂,所以在这些工者们出事那时在下就只想到了济民堂,但在下此举不仅是给济民堂添了麻烦,更是让姑娘累到险些摔着,一切都是在下的错,真的非常抱歉。”
&bp;&bp;&bp;&bp;魏多宝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季琉璃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说……我若当真是插了手,会坏了三王爷的真正计划?”
“没错。”季琉璃微微颔了颔首,解释道。“其实对于多年前元发生的事情,不仅是上官思睿痛恨着当时谋朝篡位的耶律德、耶律智、耶律克,就连卿哥哥也是至今无法原谅那些个导致元丰国灭及元丰国众忠臣惨遭诛杀的罪魁祸首们,再加上卿哥哥的母妃平白无故死于非命,心知害死他母妃之人是谁却无法报仇的卿哥哥至今都以‘君主’而非‘爹’‘父亲’来称呼耶律德,也未曾再唤过耶律智、耶律克为兄长,有句老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此句话若是用在卿哥哥这件事儿上就只能反过来说成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咱们这些个局外人若是插手,恐怕非但不能为卿哥哥解忧,反而是越帮越忙罢了。”
“既然妹子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绝不插手此事。”魏多宝向季琉璃保证道,但季琉璃并未提起有关耶律智、耶律克密谋害耶律德一事,魏多宝心想着季琉璃也许是不知道此事,便想告知季琉璃。“妹子,我听说……”
“六梨大夫!六梨大夫!”
人未到声先至,崔依依略显着急的唤着季琉璃,自然也是无意间打断了魏多宝接下来要说的话。
“魏大哥,抱歉,你稍等片刻。”季琉璃便站起身走到门扉处,拉开门扉走了出去并迎向崔依依。“依依,何时如此惊慌??”
崔依依气喘吁吁的说道。“正,正堂那边,突然,突然涌进来,一群,求医者,。楚希大夫与秀儿,大夫,已经是,照看不过,来了,让我,赶紧,过来,唤您过去,呼呼呼……”
“好好好,我知道了。”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并说道。“你先回正堂帮忙,我随后就赶来。”
“是,六梨大夫。”崔依依说完话就急匆匆的原路返回正堂。
季琉璃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走去,却见魏多宝已然立于门扉边,便直接要询问着魏多宝刚才未说完的话。“魏大哥,刚才你未说完的话……”
她总觉得魏多宝刚才被崔依依给打断的那句话极为重要,所以想要先听魏多宝说完话再回正堂那边去,毕竟一句话只需要眨眼间的时间便可说完,完全不会耽误她去内堂接诊求医者。
“非重要之言,不说也罢。”魏多宝轻笑着道,随后关上了房门走向季琉璃并抬起手半拥住季琉璃。“大哥也该离开了,咱们俩就一起去正堂吧,走。”
###济民堂正堂之内###
忙得不可开交的秀儿见季琉璃从内堂走出,赶紧给季琉璃指了指或站或坐在内堂外的那些个头破血流的求医者。“璃儿,你身旁的那些个伤患就交给你了。”
前一瞬还目送着魏多宝离去的季琉璃低下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伤患,待确定周围伤患中并无重伤患者后又抬头看了看被更多伤患给团团围住的秀儿,再看了看在给一些伤患包扎伤口的崔依依、穆飞霓及在柜台之内闷不吭声配药的穆飞雪,可唯独不见裴楚希的身影。“楚希呢?”
“医馆高阶之下也有不少伤患,楚希在负责给那些人治伤。”秀儿看着季琉璃回答道,手上给伤患包扎上药的动作却无丝毫停顿,并提醒道。“金疮药、绷带等东西都放在了你右手边的小桌上。”
“我看见了。”季琉璃走到了小桌旁弯身端起了桌面上放着的小托盘,左右转了转视线后便来到了周围伤患中最年长的老者面前,半跪在地面上给老者处理脸上、胳膊上、小腿上几处似乎是被重物给砸伤的伤口,并扬声询问着秀儿。“秀儿,这些伤者的来历你可知晓?”
秀儿回道。“三里之外有座宅院在拆墙扩院,谁知刚拆了一半,那剩余的半堵院墙就倒塌下来,这些伤者均是被倒下的院墙给砸伤,所幸那倒塌的半堵院墙在砌成时并不是那么精良,因此砸到这些伤者身上之前便已碎裂开来,才未造成任何人殒命。”
“如此真乃万幸。”季琉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秀儿。“你说三里之外?这些伤者足足走了三里到咱们济民堂来求医?!!”
不待秀儿回答,季琉璃面前的老者开了口。“姑娘误会了,我们并非是走了三里到济民堂求医,而是宅院的主人家专门安排了好几辆马车将我们这些劳工给送到此济民堂的。”
“原来如此。”季琉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由得敬佩起宅院主人的为人,但心想着替伤者们包扎伤口要紧,便也不再说话,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伤者们身上。
###一个时辰后,已是下午三时许###
季琉璃在为周围最后一位伤者包扎完伤口之后,缓缓站起了身,却因长时间的蹲姿而导致了眼前一黑且重心不稳的踉跄了几步,但随即便被人给扶住了。
“姑娘,还好吧?”
一道充满着忧心的温润男声在季琉璃的耳边响起。
“还好,还好。。。。”季琉璃在站稳身形后便轻轻退出了男子的怀抱,并随即向男子福了福身以示感激之意。“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言谢,真正该言谢的是在下才对,在下戚天霁,多谢姑娘尽心救治这些工者。”男子十分有礼的朝季琉璃躬身道谢着,继而又向季琉璃再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姑娘,容在下再说声抱歉,近来几日一直听闻家宅附近有间闻名皇城的济民堂,所以在这些工者们出事那时在下就只想到了济民堂,但在下此举不仅是给济民堂添了麻烦,更是让姑娘累到险些摔着,一切都是在下的错,真的非常抱歉。”
&bp;&bp;&bp;&bp;接下来在替众伤者抓药的时间当中,季琉璃先后几次有意无意的抬起头瞥了瞥戚天霁所在的位置,却现戚天霁的目光一直都在偷瞄着她身旁专心忙碌着的崔依依……为什么呢?
季琉璃不禁偏过头上下打量着身旁的崔依依。81Δ』
察觉到了季琉璃的目光,崔依依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你为何要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语罢,崔依依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崔依依显然是忘记了自己的双手因替伤者抓了许多伤药而粘上了不少药材渣,所以这么一抬起手……原本嫩白无暇的小脸蛋儿上霎时一块灰、一块红的。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出了声。
崔依依顿觉莫名其妙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你笑什么?”
“呵呵,呵,咳咳咳。”季琉璃刻意收敛住笑意后说道。“依依呀,暂时先别抓药了,赶紧去回屋子去净颜,你这脸现在就脏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哦,好。”崔依依缓缓点了点头,但仅是放下了手中的药材一瞬便又拿起了药材分装进眼前的几帖药材之中。“算了,脸脏就脏吧,我又不见情郎,没必要这么注重自己的仪表,还是先给这些工者们抓药要紧。”
季琉璃闻言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崔依依会这么说,也没想到崔依依能够以求医者为重,更没想到半个月前初相识时还娇纵任性且为了美丽能‘一掷千金’的崔依依现在竟然毫不介意自己脸蛋的洁净与否。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崔依依,而这么一凝视,季琉璃才突然现崔依依脏兮兮的小脸之下似乎是……“依依,你今日忘了施脂粉?”
而正在专心用秤盘分装药材的崔依依只是随意说道。“我已经好几日未施脂粉了。”
“好几日?”季琉璃顿觉错愕的看着崔依依。“你说你好几日都未曾施上脂粉了?”
“嗯。”崔依依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季琉璃纳闷儿了。“未施脂粉好几日,怎么我就一直没现呢?”
崔依依轻笑了笑,在将手中秤盘中最后一点儿药材渣倒入了同种药材相对少的那一帖药材之中后才偏过头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先前几日都在为皇城医者笔试大会而辛劳,又怎会注意到我施未施上脂粉呢?”
说完话,崔依依将手中已包好的几提药包递到了眼前的中年工者手中,随后转了转视线,想要唤下一位求医者上来,却现了不远处那戚天霁投来的目光。
崔依依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并恶狠狠的瞪着戚天霁,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儿啊?”
第5o9章
闻言,戚天霁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不再与崔依依有任何视线上的接触,但在偏过头的瞬时竟是以拳头抵着唇畔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笑个头啊。”崔依依语气更是不善,两颗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珠子此刻就差没喷出火来了。
一旁的季琉璃愣是被崔依依突如其来的怒容与怒声给吓了一大跳,而正堂之内被吓着的又何止是季琉璃一人呢?
先不说秀儿、穆飞霓、穆飞雪,就算是正在求医的众工者之中也有几乎近半的人崔依依的大嗓门儿给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季琉璃不由得微皱起了眉头,伸着手扯了扯崔依依的衣袖。“依依,人家戚公子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忘记了你还刚从人家手里抢……拿了三百两银票么?”
“我拿他三百两是他的荣幸!”崔依依趾高气昂的扬起了下巴,可随即转回视线面对着眼前的求医工者时却又扬起了笑容,态度亲切的询问道。“老伯,您似乎两只手都受伤了,定是无法提药包的,可有亲人或友人在场呢?”
笑容十分和蔼的六旬老者忙不迭点了点头。“有有有,我孙儿跟我一起做工呢,我这就叫他过来。”紧接着,六旬老者便回过头唤着医馆角落中站着的一个看似性格腼腆的年轻男子。“旭儿,快过来,快过来。”
年轻男子听见爷爷的召唤声后便小跑着来到了六旬老者的身旁,却因咫尺距离间便有崔依依、秀儿、季琉璃、穆飞霓、穆飞雪五位女子而控制不住的羞红了耳根。
六旬老者见孙子竟然又是因为挨近年轻女子而脸红,张开嘴想要说道说道,但最终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息道。“唉!不成器的孙儿哟!”
“公子。”崔依依柔声唤了年轻男子,并伸手将准备好的几提药包给递到了年轻男子的眼前。“给,这是你爷爷接下来几日要服下的伤药。”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年轻男子连声向崔依依道谢并下意识伸手夺过了崔依依递来的几提药包,不料在提过药包之时手指触碰到了崔依依的指尖,年轻男子顿时大惊失色的朝着崔依依接连深鞠了好几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轻薄姑娘的,对不起,对不起……”
“轻……薄?”崔依依顿时愣在了当场,可在反应过来年轻男子仅是因触碰到了她的指尖就误认为是轻薄了她,便是急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不用在意的,只不过是碰到了指尖,万万算不得是轻薄。”
年轻男子似乎是未听到崔依依的话,仍旧是举动夸张的在边鞠躬边道歉。“对不起,姑娘,真是对不起……”
“孙儿,好了好了,别再鞠躬了,人家姑娘都说不介意了,你别总是这样大惊小怪,否则怎样娶得着媳妇儿呢?”六旬老者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年轻男子背部说道,随后却是看向了正前方的崔依依,笑得更是和蔼了。“小姑娘呀,不知你可否论及婚嫁呢?若是未论及婚嫁,你看看我这孙儿如何呢?我孙儿名为李德旭,今年二十有三,性格淳朴,勤劳踏实,但因一见到女人就害羞而至今未是谈婚论嫁……”
&bp;&bp;&bp;&bp;接下来在替众伤者抓药的时间当中,季琉璃先后几次有意无意的抬起头瞥了瞥戚天霁所在的位置,却发现戚天霁的目光一直都在偷瞄着她身旁专心忙碌着的崔依依……为什么呢?
季琉璃不禁偏过头上下打量着身旁的崔依依。
察觉到了季琉璃的目光,崔依依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你为何要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语罢,崔依依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崔依依显然是忘记了自己的双手因替伤者抓了许多伤药而粘上了不少药材渣,所以这么一抬起手……原本嫩白无暇的小脸蛋儿上霎时一块灰、一块红的。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出了声。
崔依依顿觉莫名其妙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你笑什么?”
“呵呵,呵,咳咳咳。”季琉璃刻意收敛住笑意后说道。“依依呀,暂时先别抓药了,赶紧去回屋子去净颜,你这脸现在就脏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哦,好。”崔依依缓缓点了点头,但仅是放下了手中的药材一瞬便又拿起了药材分装进眼前的几帖药材之中。“算了,脸脏就脏吧,我又不见情郎,没必要这么注重自己的仪表,还是先给这些工者们抓药要紧。”
季琉璃闻言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崔依依会这么说,也没想到崔依依能够以求医者为重,更没想到半个月前初相识时还娇纵任性且为了美丽能‘一掷千金’的崔依依现在竟然毫不介意自己脸蛋的洁净与否。
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崔依依,而这么一凝视,季琉璃才突然发现崔依依脏兮兮的小脸之下似乎是……“依依,你今日忘了施脂粉?”
而正在专心用秤盘分装药材的崔依依只是随意说道。“我已经好几日未施脂粉了。”
“好几日?”季琉璃顿觉错愕的看着崔依依。“你说你好几日都未曾施上脂粉了?”
崔依依轻笑了笑,在将手中秤盘中最后一点儿药材渣倒入了同种药材相对少的那一帖药材之中后才偏过头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先前几日都在为皇城医者笔试大会而辛劳,又怎会注意到我施未施上脂粉呢?”
说完话,崔依依将手中已包好的几提药包递到了眼前的中年工者手中,随后转了转视线,想要唤下一位求医者上来,却发现了不远处那戚天霁投来的**目光。
崔依依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并恶狠狠的瞪着戚天霁,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儿啊?”
第509章
闻言,戚天霁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不再与崔依依有任何视线上的接触,但在偏过头的瞬时竟是以拳头抵着唇畔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笑个头啊。”崔依依语气更是不善,两颗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珠子此刻就差没喷出火来了。
一旁的季琉璃愣是被崔依依突如其来的怒容与怒声给吓了一大跳,而正堂之内被吓着的又何止是季琉璃一人呢?
先不说秀儿、穆飞霓、穆飞雪,就算是正在求医的众工者之中也有几乎近半的人崔依依的大嗓门儿给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季琉璃不由得微皱起了眉头,伸着手扯了扯崔依依的衣袖。“依依,人家戚公子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忘记了你还刚从人家手里抢……拿了三百两银票么?”
她就搞不懂了,为何崔依依只是被戚天霁看了看就像是吃了火药一般炸开了。
“我拿他三百两是他的荣幸!”崔依依趾高气昂的扬起了下巴,可随即转回视线面对着眼前的求医工者时却又扬起了笑容,态度亲切的询问道。“老伯,您似乎两只手都受伤了,定是无法提药包的,可有亲人或友人在场呢?”
笑容十分和蔼的六旬老者忙不迭点了点头。“有有有,我孙儿跟我一起做工呢,我这就叫他过来。”紧接着,六旬老者便回过头唤着医馆角落中站着的一个看似性格腼腆的年轻男子。“旭儿,快过来,快过来。”
年轻男子听见爷爷的召唤声后便小跑着来到了六旬老者的身旁,却因咫尺距离间便有崔依依、秀儿、季琉璃、穆飞霓、穆飞雪五位女子而控制不住的羞红了耳根。
六旬老者见孙子竟然又是因为挨近年轻女子而脸红,张开嘴想要说道说道,但最终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息道。“唉!不成器的孙儿哟!”
“公子。”崔依依柔声唤了年轻男子,并伸手将准备好的几提药包给递到了年轻男子的眼前。“给,这是你爷爷接下来几日要服下的伤药。”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年轻男子连声向崔依依道谢并下意识伸手夺过了崔依依递来的几提药包,不料在提过药包之时手指触碰到了崔依依的指尖,年轻男子顿时大惊失色的朝着崔依依接连深鞠了好几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轻薄姑娘的,对不起,对不起……”
“轻……薄?”崔依依顿时愣在了当场,可在反应过来年轻男子仅是因触碰到了她的指尖就误认为是轻薄了她,便是急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不用在意的,只不过是碰到了指尖,万万算不得是轻薄。”
年轻男子似乎是未听到崔依依的话,仍旧是举动夸张的在边鞠躬边道歉。“对不起,姑娘,真是对不起……”
“孙儿,好了好了,别再鞠躬了,人家姑娘都说不介意了,你别总是这样大惊小怪,否则怎样娶得着媳妇儿呢?”六旬老者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年轻男子背部说道,随后却是看向了正前方的崔依依,笑得更是和蔼了。“小姑娘呀,不知你可否论及婚嫁呢?若是未论及婚嫁,你看看我这孙儿如何呢?我孙儿名为李德旭,今年二十有三,性格淳朴,勤劳踏实,但因一见到女人就害羞而至今未是谈婚论嫁……”
&bp;&bp;&bp;&bp;崔依依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个头。“是……”
但话音刚落,回过神来的崔依依霎时红了一张脸,略显惊慌的自戚天霁怀中挣脱,羞涩不已的跑出了柜台……
目送着崔依依掀开内堂垂帘跑了进去,戚天霁无奈的微摇额首并用着极其宠溺的语气状似不经意间笑道。“总是那么害羞,还真是可爱得紧。”
而一旁的季琉璃虽然是明显察觉到了戚天霁此人的不对劲儿,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无论如何这戚天霁刚刚也是在帮着崔依依解围不是吗?
“戚公子。”季琉璃扬起一张笑脸看着戚天霁,眼底却充满着警告之意。“请谨言慎行如何?你这样将你与依依的关系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可曾考虑过依依的名节问题?”
不,戚天霁的那番霸道宣示不仅仅是会坏了崔依依的名节,要知道崔依依的身上可是有着早已定下的婚约,若是崔依依的未婚夫家中听到了与今日有关的流言,那势必会主动向崔府退婚,试问一个被退过婚的女子哪儿还会有什么好人家会要呢?
“在下自有分寸,姑娘不必太过忧心。”戚天霁又是谦和有礼的朝着季琉璃笑了笑,然后为了转移话题便催促着季琉璃抓紧手上配药的动作。“姑娘,还是请抓紧时间替工者们抓药如何?”
第510章
经戚天霁这么一提醒,季琉璃才发现自己已然是怠慢了不少求医工者。
“啊,对,抓要要紧。”季琉璃忙不跌的点了点头,原本不紧不慢的配药动作瞬时加快了不少。
见季琉璃专心配药,戚天霁便缓缓迈开脚步离开了柜台后方,却并不是要前往内堂去寻着崔依依,而是回到了先前所立的位置耐心等待着季琉璃、秀儿等几人为众工者抓完伤药并将求医费给结算出来。
可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本因戚天霁的举动而又羞又愤离开医馆正堂的崔依依就又掀开了内堂垂帘进入正堂,直直的往季琉璃、秀儿等人所忙碌着的柜台位置走去,就算是途经戚天霁的身旁也是完全是将戚天霁给当成是空气一般的路过。
季琉璃眼见着崔依依来到了自己的身旁,顿时一脸诧异。“依依,怎么才一炷香的时间你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了后院就不会在用晚食之前出来呢。”
“因为某个臭男人的原因,我的的确确是不想出来的。”崔依依话中有话的的说道,却是连丝毫的余光也不肯赏给戚天霁,自顾自的伸手从手边一摞牛皮纸中抽出了几张并摊开在柜台之上并开始抓药、配药。
“那你又为何……?”季琉璃未把话说完,只是轻挑起了眉头等着崔依依接下来的话。
崔依依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明知医馆涌入了众多伤者而六梨大夫你们又忙不过来,我自是不可能一个人躲在屋里乐得清闲。”
季琉璃欣慰不已的看着崔依依,并语重心长的夸赞着。“依依呀,你懂事儿了。”
“……”崔依依顿觉无语的望了望屋顶,随后便收回了目光专心替伤者们抓、配伤药。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流逝飞快,一转眼便已是近下午六时许###
“呼……”季琉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是将所有伤者的伤药都给抓配完了,也幸好是咱们医馆药材的存货正巧是够了,不然今日肯定有些求医伤者是拿不到伤药了。”
“但咱们医馆无论是药柜中的药材还是库房中的药材都只剩下了难以入药的残渣。”崔依依不免忧虑的询问着季琉璃。“明日若是无药材可用该如何是好?”
穆飞霓抬起手拍了拍崔依依的肩膀,安劝道。“别担心,别担心,六梨大夫今日一早便让我与飞雪去皇城医者协会询问怎样采购药材一事,皇城医者协会的人说采购药材其实有两个途径。之一,是从皇城医者协会所提供的药材商贩手中购买,之二便是从皇城医者协会内部购买,若是急用药材可直接从皇城医者协会内部采购,他们的库房之中本就存放着许多应急药材,价格也只比药材商贩手中的药材贵上小半成而已。”
“飞霓在自皇城医者协会回来之后便已将此事告知于我,待会儿我写上一份需要采购的药材清单让人递交过去,明日一早药材肯定就能送过来了。”季琉璃浅浅一笑,却也不忘记不远处仍是站在原地等候着的戚天霁,便看向戚天霁道。“戚公子,工者们都已拿上药离去,现在便可替你结算出该付的求医费,可否请你再稍等半炷香的时间?”
戚天霁只是轻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无声表示了自己愿意再多等上半炷香的时间,视线却丝毫未从站在柜台之内的崔依依身上偏移。
而被戚天霁这样直白目光注视着的崔依依在几次瞪了戚天霁都无济于事之后心生不耐,便只能偏过头看向了季琉璃。“六梨大夫,我累了,先回屋子歇着了,等那个臭男人离开之后在让人唤我出来吧,因为眼不见才能心不烦,若是再心烦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冲上去撕烂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
说完话,不待季琉璃应答,崔依依便又是像先前那次一样径自离开了医馆正堂,走往后院。
季琉璃在崔依依走后仅仅只是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笑意更甚的戚天霁,然后便低下头用手边的算盘开始算着。
半炷香时间已过,季琉璃才抬起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已来到柜台之前的戚天霁,说道。“戚公子,此次众受伤工者们的求医费共计是八十九两三钱七厘,折合下来……我就勉为其难收你个一百两银子吧,多于求医费的银钱我会替你投入善箱以积德行善的。”
“呵呵呵,那就先行谢过姑娘替在下费心了。”戚天霁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而后便又是自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了三张百两银票。“这是三百两银票,除了求医费以外的银子就劳烦姑娘都用来替在下积德行善吧。”
&bp;&bp;&bp;&bp;崔依依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个头。“是……”
但话音刚落,回过神来的崔依依霎时红了一张脸,略显惊慌的自戚天霁怀中挣脱,羞涩不已的跑出了柜台……
目送着崔依依掀开内堂垂帘跑了进去,戚天霁无奈的微摇额首并用着极其宠溺的语气状似不经意间笑道。“总是那么害羞,还真是可爱得紧。”
而一旁的季琉璃虽然是明显察觉到了戚天霁此人的不对劲儿,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无论如何这戚天霁刚刚也是在帮着崔依依解围不是吗?
“戚公子。”季琉璃扬起一张笑脸看着戚天霁,眼底却充满着警告之意。“请谨言慎行如何?你这样将你与依依的关系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可曾考虑过依依的名节问题?”
不,戚天霁的那番霸道宣示不仅仅是会坏了崔依依的名节,要知道崔依依的身上可是有着早已定下的婚约,若是崔依依的未婚夫家中听到了与今日有关的流言,那势必会主动向崔府退婚,试问一个被退过婚的女子哪儿还会有什么好人家会要呢?
“在下自有分寸,姑娘不必太过忧心。”戚天霁又是谦和有礼的朝着季琉璃笑了笑,然后为了转移话题便催促着季琉璃抓紧手上配药的动作。“姑娘,还是请抓紧时间替工者们抓药如何?”
“啊,对,抓要要紧。”季琉璃忙不跌的点了点头,原本不紧不慢的配药动作瞬时加快了不少。
见季琉璃专心配药,戚天霁便缓缓迈开脚步离开了柜台后方,却并不是要前往内堂去寻着崔依依,而是回到了先前所立的位置耐心等待着季琉璃、秀儿等几人为众工者抓完伤药并将求医费给结算出来。
可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本因戚天霁的举动而又羞又愤离开医馆正堂的崔依依就又掀开了内堂垂帘进入正堂,直直的往季琉璃、秀儿等人所忙碌着的柜台位置走去,就算是途经戚天霁的身旁也是完全是将戚天霁给当成是空气一般的路过。
季琉璃眼见着崔依依来到了自己的身旁,顿时一脸诧异。“依依,怎么才一炷香的时间你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了后院就不会在用晚食之前出来呢。”
“因为某个臭男人的原因,我的的确确是不想出来的。”崔依依话中有话的的说道,却是连丝毫的余光也不肯赏给戚天霁,自顾自的伸手从手边一摞牛皮纸中抽出了几张并摊开在柜台之上并开始抓药、配药。
“那你又为何……?”季琉璃未把话说完,只是轻挑起了眉头等着崔依依接下来的话。
崔依依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明知医馆涌入了众多伤者而六梨大夫你们又忙不过来,我自是不可能一个人躲在屋里乐得清闲。”
季琉璃欣慰不已的看着崔依依,并语重心长的夸赞着。“依依呀,你懂事儿了。”
“……”崔依依顿觉无语的望了望屋顶,随后便收回了目光专心替伤者们抓、配伤药。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流逝飞快,一转眼便已是近下午六时许###
“呼……”季琉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是将所有伤者的伤药都给抓配完了,也幸好是咱们医馆药材的存货正巧是够了,不然今日肯定有些求医伤者是拿不到伤药了。”
“但咱们医馆无论是药柜中的药材还是库房中的药材都只剩下了难以入药的残渣。”崔依依不免忧虑的询问着季琉璃。“明日若是无药材可用该如何是好?”
穆飞霓抬起手拍了拍崔依依的肩膀,安劝道。“别担心,别担心,六梨大夫今日一早便让我与飞雪去皇城医者协会询问怎样采购药材一事,皇城医者协会的人说采购药材其实有两个途径。之一,是从皇城医者协会所提供的药材商贩手中购买,之二便是从皇城医者协会内部购买,若是急用药材可直接从皇城医者协会内部采购,他们的库房之中本就存放着许多应急药材,价格也只比药材商贩手中的药材贵上小半成而已。”
“飞霓在自皇城医者协会回来之后便已将此事告知于我,待会儿我写上一份需要采购的药材清单让人递交过去,明日一早药材肯定就能送过来了。”季琉璃浅浅一笑,却也不忘记不远处仍是站在原地等候着的戚天霁,便看向戚天霁道。“戚公子,工者们都已拿上药离去,现在便可替你结算出该付的求医费,可否请你再稍等半炷香的时间?”
戚天霁只是轻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无声表示了自己愿意再多等上半炷香的时间,视线却丝毫未从站在柜台之内的崔依依身上偏移。
而被戚天霁这样直白目光注视着的崔依依在几次瞪了戚天霁都无济于事之后心生不耐,便只能偏过头看向了季琉璃。“六梨大夫,我累了,先回屋子歇着了,等那个臭男人离开之后在让人唤我出来吧,因为眼不见才能心不烦,若是再心烦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冲上去撕烂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
说完话,不待季琉璃应答,崔依依便又是像先前那次一样径自离开了医馆正堂,走往后院。
季琉璃在崔依依走后仅仅只是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笑意更甚的戚天霁,然后便低下头用手边的算盘开始算着。
半炷香时间已过,季琉璃才抬起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已来到柜台之前的戚天霁,说道。“戚公子,此次众受伤工者们的求医费共计是八十九两三钱七厘,折合下来……我就勉为其难收你个一百两银子吧,多于求医费的银钱我会替你投入善箱以积德行善的。”
“呵呵呵,那就先行谢过姑娘替在下费心了。”戚天霁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而后便又是自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了三张百两银票。“这是三百两银票,除了求医费以外的银子就劳烦姑娘都用来替在下积德行善吧。”
&bp;&bp;&bp;&bp;顿时,内堂之中的众人除了说了‘求医者人数只要皇城所有人数的一半儿就好’这番话的季琉璃、不满意季琉璃缩小野心的田小蜜及似乎是压根就是没有去听任何人说话的穆飞雪三人之外,秀儿、崔依依、袁媛媛、甄穆兰、穆飞霓皆是忍不住朝着内堂的上方翻了个白眼儿。
而对于田小蜜的好高骛远与季琉璃的盲目自信,秀儿此时只想代表崔依依、袁媛媛、甄穆兰、穆飞说一句……痴人说梦!
秀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璃儿,小蜜,你们俩一个想让东临皇城之内的所有人都成为济民堂的固定求医者,一个想让东临皇城之内所有人中的半数成为济民堂的固定求医者,你们觉得这可能么?”
“可能!”
“可能!”
季琉璃、田小蜜毫不犹豫且异口同声的说道,彼此在得知对方的回答之后不由得相视一笑,看来她们俩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秀儿霎时有些头疼的抬起手抚了抚额。
她刚刚还认为自己的问题能让季琉璃、田小蜜认识到先前的想法实在是不切实际,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季琉璃与田小蜜竟然是丝毫都未认识到想法的错误,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直接跟季琉璃、田小蜜说‘你们俩纯粹就是异想天开’,会不会打击到季琉璃、田小蜜这俩人的信心呢?
答案是……会。
所以,她也懒得说了,既然季琉璃、田小蜜那般认为就让他们俩继续那般认为吧。
多些信心总是能够激起人的斗志,没有坏处,不是吗?
“秀儿呀。”季琉璃突然是唤了秀儿一声,接着皱起了眉头。
见季琉璃皱起了眉头,秀儿愣了愣。“怎么了?”
“我很担心黄芪,昨日午时就跟在魏大哥的后面走了,魏大哥却说没看到,而魏大哥一大早来之时就被你叫出去找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季琉璃的语气中尽是担忧。“莫非是魏大哥找不到黄芪了?或者是不是黄芪他真的出什么事儿了?”
“你这完全是在瞎操心。”秀儿实在无语的看着季琉璃。“黄芪的武功不低,不仅不低,更是在我之上,而且看起来他的医术也要比我好上一些,所以你真那么认为他会容易出事儿?”
“可是……”季琉璃欲言又止的看着秀儿,仍是很担心黄芪的安危。
“我知道你是想说若是魏公子找到了黄芪最起码应该会派个人来告诉你一声,可你难道忘了魏公子今早来的时候说过要出远门儿么?”秀儿提醒着季琉璃。
“我当然记得魏大哥说过要出远门啦。”季琉璃纳闷儿了。“但那跟我要知道魏大哥派人过来知会我一声到底是找到黄芪了还是没找到黄芪有什么关系吗?”
秀儿现下内心已是万分无奈,只得又耐下心来跟季琉璃解释。“我的意思是啊,魏公子今早本就是赶着在出远门儿之前抽了个空档来找我们辞行的,所以现下或许是找到了黄芪却来不及派人过来告诉咱们就直接赶路离开了呢。”
“可万一是魏大哥没有找到黄芪且也来不及告诉咱们一声就已经赶路出发了呢?”季琉璃又忍不住开始把事情往不好的一面去想。
秀儿当真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劝季琉璃了,因为她知道胡思乱想是季琉璃孕期的特性,再劝也是不管用的,还不如顺了季琉璃的意才好,于是便只有主动提议道。“那我一会儿先让人去魏府问问情况,如果魏公子已离去且并无黄芪的消息,那我就让五味柒尔的那些人分散开来去找,如何?”
“如此甚好。”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即表明了自己也想要跟着出去找青凰的下落。“我也一起去。”
“你若是去,那我便不让五味柒尔里的人去找黄芪。”秀儿稍稍冷下了脸来,这个季琉璃明明怀有身孕却总是想要干些不适合孕妇干的事情,遇事都只有她金秀琳一个人干着急,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是么?
“为什么?”季琉璃一脸诧异的看秀儿。“为什么我若是去就不让他们去了?多个人不是多个帮手么?”
秀儿闻言不由得轻挑起眉头笑了笑。“你确定以你这样的双身子会是他们的帮手而不是他们的累赘?若是你在外出找黄芪的时候出了点儿什么小意外,那岂不是会让他们无法专心寻找黄芪了么?”
季琉璃有些不甘不愿的妥协道。“好吧,不去就不去嘛,我不去总行了吧?”
这一方,季琉璃与秀儿是要打算再过一会儿让五味柒尔的那十几个男人出去找找青凰的下落,而在季琉璃、秀儿口中那个应该已经赶路离去的魏多宝这时其实仍未离开皇城,因为他为了能够寻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毫不犹豫就推迟了远行的计划。
###魏府正厅之内####
身为家主的魏多宝坐在高位之上,一脸焦急的看着站于正厅中央位置的魏家管家魏忠。“魏管家,按照本家主给你的画像去找人,有消息了吗?”
“回家主,我已经派出近五十名的魏府家丁各自拿着一张画像去找人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魏忠如实禀告着,却仍是好奇着。“家主,这般大费周章的去找画像中的的那个人,我斗胆问一句,您要寻找的这个人究竟是何人?”
“你们未来的家主夫人。”魏多宝不假思索的就如此回答了魏忠的问题。
“原来是家主夫人啊,怪不得……什么?!!家主夫人?!!”魏忠突然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多宝。“家主,您确定您没有在说笑么?您让我派人去找的明明是个男人啊!您是一家之主,更是魏家大家之主,怎能开上如此不正经的玩笑?!!”
魏多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强调着自己再认真不过的态度。“你什么时候见过本家主拿感情的事情开玩笑了?本家主从不开这样的玩笑!”
&bp;&bp;&bp;&bp;“嘶……”魏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也看出了魏多宝确实是没有在说胡话,便想要劝魏多宝改变心意。“家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身为魏家家主却年近三十仍未娶妻纳妾生子,已是大不敬,今早为了寻找这位黄芪公子更是将一笔数额庞大的生意交给了还未满弱冠之年的魏四爷去办,后来更是不顾身份的亲自去了许多鱼龙混杂之地寻找黄芪公子且直到半个时辰前才回到了魏府,现在……现在您竟然还要立一个男子为家主夫人,您是想要魏家在您这一代断子绝孙么?您是想让魏府成为皇城众人的笑柄么?您……”
“魏管家。”魏多宝微敛着双眸看向了已然因为说了一长串话而脸红脖子粗的魏忠。“魏家怎么就在我这一代断子绝孙了?二弟、三弟、四弟难道都不存在了?况且二弟、三弟都已经有了子嗣,何来断子绝孙一说?”
再说了,他亲自去那些鱼龙混杂之地又怎么了?还不是担心黄芪会如秀儿所言的那般出什么意外么?
虽然去那些地方是有辱他魏家家主的身份,但是只要能找到黄芪,他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又如何?
他不想等到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那一步时才来后悔啊。
“呃……”顿觉语塞的魏忠竟是找不出任何话再来与魏多宝交谈。
“要事没话说了就赶紧给老子去找人!”魏多宝冷下脸来催促着魏忠赶紧去再找青凰的下落。
“是,家主。”魏忠只得听从了魏多宝的命令,随即转过了身就迈步离开了。
“等等!”魏多宝突然想起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派人去医馆报个信,他认的妹妹季琉璃本是孕期,定会胡思乱想的,于是魏多宝嘱咐着魏忠。“魏管家,派魏一去济民堂医馆给六梨报个信儿,就说仍在努力寻找黄芪的下落,让她别担心。”
他昨日一回到府中就已跟魏忠提过已经认了季琉璃当妹妹一事,现在几乎全魏府上下都知道了有季琉璃这么一号小姐的存在,而若不是他强拦着爹、娘、二弟、三弟、四弟等等等人,恐怕医馆的门槛儿都要被魏家人给踏平咯。
“是,家主。”魏忠略显恭敬的朝着魏多宝迪弯了弯身,这才退下去办魏多宝要求的事儿。
###卿王府,雷霆院凉亭内###
坐在圆凳之上的耶律卿看着单膝跪在不远处的青凰,不由得勾起一抹充满着戏谑意味的笑容。“青凰,你知道本王叫你来的原因是什么吗?”
“属下不知。”青凰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在璃儿与魏多宝的面前是自称黄芪的吧?”耶律卿轻挑着眉头询问青凰。
“没错。”青凰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儿属下记得跟主子是提过的,主子为何又要询问属下?”
耶律卿没有回答青凰的问题,反而是又询问着青凰。“魏多宝此人,你认识么?”
青凰愣了愣,在犹豫了一小会儿后才回答了耶律卿。“在璃主子的医馆有过数面之缘,不太熟。”
他与魏多宝的确是不太熟。
“不熟?”耶律卿对于青凰的话显然是不相信的。“一个与你不熟之人会派出五十个手持你画像的家丁到处找你?一个与你不熟之人会亲自去了十家娼妓馆、七家男倌馆及皇城全部五处黑市找你?”
要不是寻找青凰的魏多宝与季琉璃也认识,他恐怕就会以为魏多宝是奉了耶律智、耶律克或者鬼见愁、黑魔卫的命令来打探时常出入卿王府的青凰并借此来摸清他耶律卿的势力。
以往对于这样总是暗中打探他身边之人的那些人时他毫不犹豫会下了杀令,可像魏多宝这样大张旗鼓打探来找人的做法还是头一回遇到。
所以,他才会想把青凰找来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就在青凰因为耶律卿的话与魏多宝的做法皆是觉得莫名其妙之时,先前不久被耶律卿给派去魏府探听消息的青讳在自雷霆院外飞身而入后便落在了凉亭之内。
青讳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拳并单膝朝着耶律卿跪了下来。“主子。”
“探听到魏多宝为何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寻找青凰了么?”耶律卿直接问道。
“探听是探听到了。”青讳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耶律卿,又是表情怪异的偏过头望了望身旁的青凰,终是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状,耶律卿诧异了。“你是探听到什么了?”
“有话就快说。”青凰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青讳,他也想赶紧知道那个对秀儿一见钟情的色胚魏多宝找他的原因,然后好到魏府去兴师问罪!
竟然去娼妓馆、男倌馆及黑市去找他,那个魏多宝以为他青凰是什么人了?!!
“那我就说咯?”青讳试探性的再问了青凰一声。
“说!”青凰瞪着青讳。
“魏家家主说……噗哈哈哈哈。”青讳再也忍不住的喷笑了出来。“啊哈哈哈,笑死我了,魏家家主竟然跟魏家管家说你是魏家未来的家主夫人。”
青凰在听了青讳的话后当场傻住,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的身体僵直,一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眸也变得呆滞无比。
只是耶律卿则是颇觉有趣的看着青讳。“此话当真?”
“哈哈哈哈,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青讳一连用几个‘真的’来表示自己确实是亲耳听到了魏多宝说青凰是魏家未来的家主夫人,一张俊脸都快笑抽筋儿了。“主子您不知道,当时属下趴在魏府正厅的屋顶上听到魏家主说这番话时差点儿就要笑出来了,使劲儿憋着笑都憋得属下肚子疼,哈哈哈,现在属下终于不用再继续忍了,哈哈哈……”
青讳毫不收敛的笑声让之前傻住的青凰回了神,青凰连余光都来不及给青讳与自家最最最尊敬的主子耶律卿一个,转过身就运着轻功飞身跃出了雷霆院。
待青讳一离开,原本脸上还有些笑意的耶律卿变得很是慎重。“青讳,别笑了,让你去办的正事儿有结论了吗?”
&bp;&bp;&bp;&bp;听到耶律卿问话的青讳当即收敛了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耶律卿。“回主子,属下已经从旁打听过有关魏多宝及魏家所有人的消息,发现魏家只是单纯的经商一族,并未与朝堂之中或者江湖之中的任何人有过来往。魏家之人各个天不怕地不怕且嫉恶如仇,魏家家主魏多宝就更是其中之最,接近璃主子似乎当真只是单纯的喜欢璃主子这个人而已,不过主子可别误会,魏家家主并非是把璃主子当做女子来喜欢,而是把璃主子当做是妹妹一样来喜欢,属下在前往魏府之前其实还去了一趟璃主子所在的医馆附近,听说今儿个一早,魏家家主因为要出远门儿便趁着赶路之前去向璃主子告别,更是当场就把象征着魏家家主身份的一块玉佩都直接交给了秀儿姑娘保管,说是给璃主子的话璃主子是指定不会收,所以才直接交给了秀儿姑娘,说若是他不在的时候璃主子或者是医馆出事儿就拿着家主玉佩去找魏府管家,还说就算是璃主子杀了人放了火,罪责也由魏府担着。属下敢拿人格担保,魏家家主确实是心无城府的将璃主子当做亲妹妹来对待的,主子大可安心。”
“既然连你都对魏家主评价甚好,那本王当真可以安心任由璃儿与魏家主交往了。”耶律卿终于是放下了对于主动接近季琉璃且待季琉璃好得太过不像话的魏多宝的那份戒心,而只要是无条件对季琉璃好的人,他耶律卿也会爱屋及乌。“青讳,往后就由你暗中负责魏府上上下下的安全了,如果魏府在往后出什么事儿的话你大可以先自己做好决定并实施,待事后再跟本王汇报即可。”
“属下遵命!”青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紧接着就一跃而起,往着先前青凰掠去的那个方向而去。
###医馆正堂###
“秀儿,你快去五味柒尔一趟,让他们帮忙找找黄芪。”季琉璃一脸焦急的催促着身旁的秀儿。“天都已经黑透了,再不去找万一真的出事儿了怎么办?”
“行行行,我这就……”秀儿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到了正小跑着迈上了医馆高阶的魏一,便不由得提醒着季琉璃。“璃儿,魏一来了。”
“魏一?”季琉璃顺着秀儿的视线望去,当真是看到了魏一的身影,于是赶紧迎了上去。“魏一,是不是有黄芪的消息了?”
魏一摇了摇头。“很抱歉,小姐,并无黄芪公子的任何消息,家主让奴才来只是要告诉您一声他会继续寻找黄芪公子的下落,让您别着急。”
季琉璃微皱着眉头。“黄芪从昨日午时就跟在魏大哥的身后离开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叫我怎么能不着急?”
“小姐,您再着急也没用啊,找人总是需要时间的,咱们家主已经派出了好几十个家丁去到处询问黄芪公子的下落,家主自己不仅是放弃了去远行一事而让未满弱冠之年的四少爷前去全权负责,更是也亲自跑了不少的地方去找人,换句话说咱们家主对黄芪公子的担心不必小姐您少,不过家主急归急却是丝毫未乱了方寸,所以您真是不必再担那不必要的心,家主定然是能够找到黄芪公子的下落。”
“魏大哥放弃了远行亲自去找黄芪?”季琉璃这才如梦初醒了。“也对哦,魏大哥肯定是比我更着急的,我再这样急下去反而会给魏大哥带去更多的压力吧,我得缓下自己的焦急才行,也不能再让五味柒尔的人去找了,毕竟已经有了魏府好几十个人在找,若是五味柒尔的人再去找,恐怕明日一早整个皇城之内就都会议论着有关黄芪的事情了吧。”
秀儿听到季琉璃有了这番认知,很是欣慰。“我之前就劝你把寻找黄芪的事情全权交托给魏公子就好了,你还偏不听,这下终于是开窍了。”
“我那不是心急则乱么,嘿嘿嘿。”季琉璃咧开嘴儿嘿嘿一笑,然后又看向了魏一。“魏一,你回去告诉魏大哥,就说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黄芪的下落。”
“是,小姐。”魏一轻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做停留,直接就又离开了。
待魏一离去,秀儿不禁又是偏过头询问着季琉璃。“你当真是安下心来了?”
“嗯,真的安下心来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黄芪对我来说只是朋友,对于魏大哥来说却是喜爱之人,我若是再焦急,只会让魏大哥的心情更加焦躁不安而已,我又何必再给魏大哥增添着不安与焦躁呢?”
“这样想才对。”秀儿一脸‘孺子可教也’的笑容,但心里则是有个一直想问的问题。“璃儿,为何你会笃定黄芪便是魏公子喜爱之人?若魏公子只是一时兴起……”
“经验之谈。”季琉璃朝着秀儿调皮的眨了眨眼,她都已经撮合了好几对儿了,怎么还会不笃定魏多宝对青凰的心意呢?
俗话说‘久病自成医’,而她是撮合的人多了也就自然而然能够知道她想撮合的人的心意咯。
“???”秀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
经验之谈……难道季琉璃指的是与耶律卿之间那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感情经验?
###魏府魏多宝卧房###
先前被魏家二爷、三爷联手给扒光了扔进浴桶之中的魏多宝光着膀子靠在浴桶的边缘,已经是不知道在叹第多少口气了。“唉……不就是因为今日去了不少鱼龙混杂之地而导致身上沾染了些许脂粉味儿么,竟然直接动手把老子扒光了给扔进浴桶,老子难道还是不会脱衣裳的三岁小儿吗?”
“你确实是三岁小儿!!!”
魏多宝在听到了自身后屏风处传来的那道声音时一愣。“黄芪?”
青凰怒气冲冲的绕过了屏风来到了魏多宝的正前方,冷下脸来质问着魏多宝。“是你拿着我的画像去那些烟花柳绿、脏污龌龊之地寻我的?”
&bp;&bp;&bp;&bp;魏多宝仿佛是没有听到青凰的责问,只是这么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黄芪。“黄芪……”
“我问你话呢!”青凰没好气的瞪着魏多宝,虽然他已经从主子耶律卿与青讳那里知道了魏多宝确实是做了那些事情,但他真的是难以相信魏多宝会做出如此让他难堪的事情。“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拿着我的画像四处去那些不堪之地寻我?!!难道你认为我是个会去那些地方寻花问柳之人?!!还是你压根就认为我本就是那些地方之人?!!”
被青凰这么一质问,魏多宝霎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但他却也没有忘记自己此时此刻是身在浴桶之中,于是便站起身来,连身上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水珠都未擦拭就顺手扯过了屏风上的外袍直接穿上,然后跨出了浴桶直直的朝着青凰走去。
青凰见魏多宝朝着自己越走越近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在青凰发现自己竟然是被魏多宝逐渐走近的压迫感给逼得后退一步,青凰紧皱着眉头阻止了魏多宝再靠近。“站住,不准靠近我!”
他可还记得青讳说魏多宝告诉管家魏忠‘黄芪是你们未来的家主夫人’的这句话,明知道魏多宝对他有非分之想,所以他是断然不会让魏多宝走近他的!
魏多宝当然仍是没有听进青凰的话,只是一步步的更加逼近了青凰,最后趁着青凰未来得及反应时给一把搂紧了怀中。“黄芪,你没事就好!”
“放开!”青凰旋身退出了魏多宝的怀抱,一脸嫌恶的看着魏多宝。“我可没有和男人搂搂抱抱的奇怪癖好!”
魏多宝顿觉失落的看着自己已然空荡的怀抱,将青凰眼底深深的厌恶之意给看在了眼里,好半晌,魏多宝才倍感受伤的垂下了双臂。“对不起。”
“不接受!”青凰毫不犹豫的就表示了自己绝对是不接受魏多宝的道歉,面色冷然的看着魏多宝。“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拿着我的画像去那些极其不入流的地方找我!”
备受打击的魏多宝沉浸在自己被心爱之人厌恶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丝毫未听到青凰的话,像是魔怔一般的一直重复念叨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察觉到了魏多宝已生异样的青凰顿时皱起了眉头。“喂!魏多宝!你没事儿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目光呆滞无神的魏多宝似乎是只会说‘对不起’三个字了。
“不会吧,这就精神失常了?我不过才是说了几句话而已!”青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多宝,而身为医者的青凰当然又是不能弃魏多宝于不顾,于是只好拽着魏多宝的手臂将衣衫不整的魏多宝给扯到了不远处的床榻边,并动手按着魏多宝的身子让其坐在了床榻之上,伸手号住了魏多宝的命脉,可好一会儿后,青凰的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没问题啊。”
“脉象当然没问题!”魏多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趁青凰不备之时伸到了青凰后颈侧位置的指尖稍一用力。
“嗯哼。”毫无防备的青凰闷哼一声,紧接着便身子一软便直直扑进了魏多宝早已敞开的怀抱之中。
如愿抱得‘美人’归的魏多宝翻身将青凰压于身下,双手撑在了青凰的肩头两侧,一双幽深眼眸不闪不躲的对上了青凰的视线,魏多宝笑道。“封枫,你终于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被魏多宝用身体重量死死压制住的青凰在听到了魏多宝竟然是叫他‘封枫’之时不禁瞪大了双眸。“你叫我什么?”
“封枫,封枫,封枫……”魏多宝不厌其烦的叫了青凰的名字数遍,眼底尽是宠溺之色。“你若是想听我叫你的名字,就算是叫一辈子我都愿意。”
青凰不为所动的看着魏多宝,冷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魏家家主魏多宝。”魏多宝顿了顿,才咧开嘴笑得极其纯真。“也是你的青梅竹马,袁宝。”
“袁……”青凰霎时间一脸惊恐的看着魏多宝,这才发现魏多宝的的确确就是十五年前那个让他深恶痛绝且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恶魔少年‘袁宝’,青凰不敢相信的惊呼着。“你是袁宝?!!”
袁宝,袁宝……天哪,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袁宝,不不不,是他坚定的认为这辈子连袁宝这个名字都不会再听到的!
十五年前,他明明逃了的,他明明已经逃到了近万里之外的东临皇城并成为了千凰杀手组织众多杀手的其中之一!
为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逃开了十五年的‘袁宝’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袁宝’还是不肯放过他?
魏多宝见青凰眼底尽是惊恐,不由得俯身在青凰的耳边用那种温柔却着实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在青凰的耳畔低语。“我说过,你这一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十五年了,我想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自由,所以现在,放弃挣扎回到我的身边才是你唯一的选择,否则……你所珍视着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嘶……”青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没想到魏多宝会拿他所珍视之人来威胁他!
他惧怕,他惧怕无比。
他之所以惧怕,因为他知道‘袁宝’是绝对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取了他身边所有人的性命!
“怕了就好。”魏多宝笑得像极了个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心爱玩物的小孩子一般,紧接着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啄青凰一双殷红的薄唇。
青凰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虽然脸上笑意颇多但眼底却如同深夜平静湖水一般没有波澜的魏多宝……他知道此刻自己就像是魔兽饕餮的盘中餐,再也逃不掉了。
他放弃了,真的放弃了。
早知道他拼死逃跑后获得的自由只有十五年,那他宁愿当初不逃了,因为眼前之人在对待着背叛之人时是绝不对手下留情的!!!
&bp;&bp;&bp;&bp;###日上三竿,枝头喜鹊喳喳叫,魏府魏多宝卧房###
床榻上光裸着精壮上半身的魏多宝略显慵懒地依靠在床头的梁柱上,待察觉到身旁原本熟睡着的青凰呼吸一促,魏多宝不禁微侧着脸从青凰的正上方俯视着。“醒了就睁开眼吧,反正迟早都要面对我的不是吗?”
随着魏多宝的话音一落,平躺于床榻上的青凰缓缓睁开了双眼。
青凰用自己那在不可抗力因素下而变得有些低沉沙哑且充满着倦意的嗓音询问着魏多宝。“你……什么时候认出的我?”
“不存在我是什么时候认出的你,因为我的视线从来没有停止追寻过你的身影。”魏多宝柔情似水抬起了手腕轻轻将青凰脑前几根碍事的发丝给左右分开到额际两侧。“你一点儿都没变,无论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身体对我所作出的反应,都与十年前我认识的那个封枫一样青涩可爱。”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青凰态度漠然的说道,眼神冰冷的看着用一张该死的嫩白娃娃脸遮挡了他一部分视线的魏多宝,余光中尽是魏多宝嫩白却又健硕的胸膛,不过随即青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着魏多宝,可仍是有话要问魏多宝。“你为何要在昨日自曝身份?为什么不是往日?又为什么不是今日?”
若是魏多宝不主动曝露身份,那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魏多宝就是那个他极力闪躲了十五年的人,可他就是不懂,为什么魏多宝早不自曝身份晚不自曝身份却偏偏是在昨夜……
魏多宝倒是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勾起一抹浅笑。“我想要你,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拥抱你的滋味,昨夜……我已经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想再次得到青凰,他想再次把青凰禁锢在身边,他想再次跟青凰一起回到十五年前那个快乐无忧的时候。
“禽兽!”青凰再也忍不住的咒骂出声,回过头直接朝着正上方魏多宝的脖颈伸出双手,紧紧掐住了魏多宝的喉咙,通红着一双眼眸质问着魏多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是我?我一直将大我五岁的你视作亲大哥,可你竟然对当时只有十岁的我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袁宝!我要杀了你!”
魏多宝反手抓下青凰的双手并压制在青凰的头顶上方,终于是动了怒。“封枫,别再试图惹怒我,那后果定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青凰挣脱开了魏多宝的钳制,表情不善的看着魏多宝。“你接近璃主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魏多宝毫不犹豫的便道,接着平躺回了床榻上搂着青凰的肩头就将青凰给搂进怀里。“是因为你,我才会接近六梨,如果你敢再生逃离之意……后果,你自己想清楚吧。”
其实,魏多宝并未说真话,他虽一直都知道青凰的下落,却是压根儿没有主动或是派人去找过青凰,而只是每次都在青凰出了卿王府之时暗中尾随或是派人尾随保护。
他那次在街上看到了季琉璃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敢跟济世堂与济世堂堂主张耀祖叫板,当真是因为喜欢季琉璃的性子和为人才会出手相帮,出手相帮了之后才发现青凰竟然出现在了季琉璃的身边并有意无意的在保护着她。
当时他还以为向来不愿意多管闲事的青凰是因为对季琉璃心生爱慕才会破天荒当着许多人的面帮着季琉璃说话,结果在派人调查之后他终于是知道了原来季琉璃在恢复女儿身之前乃是青凰所在杀手组织千凰的主人、也就是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从边境战地带回来的军医兼拜把子兄弟,自然也是知道了青凰会出现在季琉璃身边的真正原因。
不过,虽然他时常往济民堂跑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青凰,但有一大部分都是因为想要帮衬着季琉璃,也绝对是真正想要认下季琉璃做妹妹的,但为了能够震慑住青凰让其不再敢逃离,他便只有出下策说是因为青凰才会接近季琉璃。
“不准你伤害璃主子!”青凰眼神凶狠的瞪着魏多宝,威胁着魏多宝。“如果璃主子少了一根头发丝儿,我绝对会相反设法跟你同归于尽!”
魏多宝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苦涩之意,但却仍是强颜欢笑,语气中尽是对于青凰失而复得的欢喜。“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六梨分毫。”
“好,我留在你的身边,不会逃走!”青凰完全是已经放弃了要逃跑的想法,可他不会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在魏多宝的身边。“但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仅限于入夜之后于天明之前,主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所以别企图让我离开千凰,也别企图伤害璃主子与主子,否则就算是死后入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一切如你所愿。”魏多宝完全不在意青凰说了些什么,只要青凰能够留在他身边不再逃脱,他就不会去在意青凰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
他爱青凰,爱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可他在十五年前却是做出了只为满足自己而伤害了青凰的事,所以青凰才会逃开他的身边,不过他没料到青凰竟然在几天前再见时会完全认不出他……
###天已大亮,医馆正堂内###
季琉璃如释重负的看着眼前过来通报消息的魏一。“找到黄芪就好,找到黄芪就好,我几乎担心了一夜未眠呢。”
“所以家主命奴才赶紧前来济民堂告知小姐不必再担心了。”魏一恭敬万分的朝着季琉璃躬了躬身。“昨日黄芪公子在得知了咱们家主四处找他之后就主动到了家主的屋子里去了,而奴才们也是今儿个一大早才从家主口中得知道这件事情的。”
&bp;&bp;&bp;&bp;“原来如此。”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魏一口中所言,但仍是对于青凰本是去向魏多宝道歉却半路不见踪影的原因很是好奇。“那黄芪有没有说他前天午时之后去了哪里呀?”
“抱歉,六梨小姐。”魏一满脸歉意的看着季琉璃。“奴才并未见到黄芪公子,只是从家主口中得知黄芪公子已经主动找上家主这一事,因此不是特别清楚其他的情况,黄芪公子昨日夜宿家主卧房,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已经跟家主说过了才是,如果六梨小姐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就等黄芪公子或者家主过来的时候亲口问吧。”
“夜宿……”季琉璃愣了愣,更是一脸诧异的与身旁的秀儿对望。“黄芪跟魏大哥之间的关系已经熟悉到了可以同睡一张榻的地步了?”
“不知道。”秀儿摇了摇头。“我跟他们俩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又怎么知道他们俩进展到了什么样的关系呢?”
魏一听到季琉璃对于青凰与魏多宝的关系有疑问,便是将自己所察觉到的事情也顺便告知了季琉璃。“六梨小姐,以奴才看来,咱们家主与黄芪公子似是旧识。”
“旧识?魏大哥与黄芪是旧识?”季琉璃茫然了,因为在她看来魏多宝与黄芪应该是并不相识才对。“魏大哥和黄芪难道不是前几日才初次见面么?”
“璃儿。”秀儿忍不住抬起手扯了扯季琉璃的袖子。“魏公子和黄芪是不是旧识是他们的事儿,若是他们想跟咱们俩说之前就说了,但直到现在都未说过,就说明他们俩是旧识这事儿是不想被旁人知道的,所以你就别再问魏一了,也别再问其他人,就算是当着魏公子和黄芪的面儿你也千万别主动问这件事儿,等到他们想说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告诉咱们的,知道了吗?”
“好吧,那我不问了。”季琉璃不甘不愿的撇了撇嘴,却也是觉得这般直白的问旁人之间的关系很不合适,于是便叮嘱着魏一。“魏一,今日你就当没有跟我透露过魏大哥与黄芪有可能是旧识一事,免得到时候魏大哥或者是黄芪会迫于无奈的把他们俩是旧识的事情告诉我们,我想等到他们俩主动提到这件事情的那一天。”
“是,六梨小姐,奴才明白了。”魏一慎重万分的应道,随即便向季琉璃、秀儿告辞了。“那么六梨小姐,秀儿姑娘,奴才就先回魏府了,府中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奴才去办呢。”
季琉璃也不多留魏一。“行,那你就先回去吧。”
待魏一转身并走出了医馆,秀儿不禁偏过头看向了季琉璃。“对了,璃儿,昨夜似乎是听到你的惊叫声了,你是否梦魇了?”
她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想冲过去看看季琉璃的情况,但她知道耶律卿就在季琉璃的屋子里,因此才没有去看季琉璃的情况。
而被秀儿提到了昨夜惊叫的季琉璃不由得脸色煞白,她极其不愿意回忆起昨夜的梦境,只能是欲言又止的看着秀儿。“我……”
“嗯?”秀儿在等着季琉璃接下来的话。
“我……”季琉璃还是在犹豫着该不该将昨夜的梦境告诉秀儿,但其中耶律卿的身份她又不能明说,最后季琉璃想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昨夜梦见了孩子他爹出了事儿。”
事实上,她昨夜是梦见了医馆开业当天出现的那个上官思睿竟然会举着手中的长剑刺入了耶律卿的胸膛。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梦见那般令她心痛如刀割的梦境,她无法理解为何上官思睿那个只是萍水相逢的人会出现在她的梦境当中,更无法理解为何梦境中的上官思睿又要杀掉耶律卿。
虽然她在梦魇之时总觉得耶律卿就在她身旁低语安慰着一般,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个梦境之中醒来。
那个梦境就仿佛是一个沼泽似的困住了她,让她不仅是挣脱不开更是越陷越深,好在最终她还是从噩梦中醒来了,不过却是仍是极其在意那个噩梦。
从小到大,她所做的梦不多,加起来绝对是屈指可数,每个梦对于她来说都似乎在象征着现实之中即将要发生的一些事情,尽管不能说是她的梦境是百分之百准确,就好比前些日子她梦见了自己与一个小女生在一起嬉笑玩笑且被那个小女生唤作是‘娘亲’之后,就发现是自己怀有了身孕。
“璃儿,璃儿。”秀儿不由得出声唤着已然呆愣了好一会儿的季琉璃。
“啊!”呆愣中的季琉璃被突然出声的秀儿吓得惊叫一声。
秀儿也是被季琉璃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顿时一脸担心的看着季琉璃。“璃儿,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长舒了一口气。“呼……”
“你这是怎么了?”秀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刚刚还跟我说你梦见孩子他爹出事儿了,紧接着就开始发呆,脸色还越来越苍白,吓得我都以为你下一瞬就要晕过去了呢。”
“真的没什么事儿。”季琉璃轻笑了起来,随即脸色一凝。“只是突然间又想起了梦中的场景。”
“若只是一场梦,你不该是如此恐惧。”秀儿的神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璃儿,能跟我说说么?”
季琉璃轻抿了抿唇角,说道。“前天,医馆开业的那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做上官思睿的男子。”
“上官思睿?”秀儿一时不知道为什么季琉璃会提到一个似乎是毫不相关的人。“咱们不是要说那场梦么?你提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做什么?”
“不是毫不相关。”季琉璃顿了顿,才说道。“他就是我梦中刺伤了孩子他爹的那个人!”
秀儿微微一愣。“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会出现在你的梦境当中的确是挺奇怪的,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因为一个梦而心生恐惧,若真的单单只是一场梦,无论是谁都不会像你这般在意的。”
&bp;&bp;&bp;&bp;“所以为什么会这般在意梦境这一点就是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重点。”季琉璃说到这里不禁紧皱起了眉头,并毫不隐瞒的将自己能够借由梦境预知部分未来之事告知给秀儿。“从小到大,我入梦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是每个梦都预示着即将发生的某一件事情,而每个梦……在不久的将来都成为了现实。“
“什么?!!”秀儿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着,但随即左右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的声音并未引起旁人的视线,这才放下了心来,不过还是谨慎的敛下了声音询问着季琉璃。“此话当真?”
秀儿当真是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会有用梦预知未来之人,不不不,应该说是她从来都不曾相信这世上会有那种能够用任何方式预知未来之人。
可现在……季琉璃竟然说能够通过梦境预知未来,她却不能不信,因为相处下来的这几****是极其了解季琉璃的,季琉璃是不会拿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来糊弄、诓骗人的。
“自然是真。”季琉璃再严肃不过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虽然是真,但现实并非是会按照我的梦境来重演,换句话来就是说我的梦境会有五成的部分演变成为现实,就拿我之前一个梦来说,是梦见了我和一个小姑娘在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起嬉闹玩耍,结果没几****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我现在极其担心孩子他爹会真的被那个上官思睿给刺伤。”
“璃儿,会不会是你自己太杞人忧天了?”秀儿试图劝季琉璃放宽心。“既然你也说了你的梦境只会有其中五成的部分会发展成为现实,那也可能是预示着那个上官思睿会与孩子他爹相识而已,不是吗?”
“不。”季琉璃不假思索的微微摇了摇头,神色极为凝重。“这场梦境,必成为现实。”
秀儿听到季琉璃如此笃定的话语一时被震住了。“璃儿,你为何如此笃定这次的梦境会成为现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梦境会成为现实。”季琉璃的眼底尽是迷惘,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笃定耶律卿会被上官思睿刺伤或者……刺死。“只有这种感觉罢了,这种感觉让我很揪心,也让我很心慌,更让我觉得恐惧,总而言之就是有着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秀儿稍稍沉思了片刻,之后才轻挑起眉头试探性的询问道。“璃儿,要不然……你亲自回去看一眼孩子他爹?”
“回去?”季琉璃闻言一愣。
“对,回去。”秀儿微微颔了颔首。“既然明知道孩子他爹会出事儿,你就不想回去提醒着他要小心提防上官思睿这个人么?前天近傍晚的时候你跟我提过了上官思睿命不久矣一事,难道你就没想过上官思睿与孩子他爹本就相识且是仇敌?如若真是仇敌,上官思睿在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之后除了会寻找出给他下毒之人以外肯定也会加快向孩子他爹寻仇的速度。”
季琉璃霎时满脸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糟了!”
“什么糟了?”秀儿又被季琉璃的惊叫给吓了一跳。
“上官思睿好像是要找谁寻仇来着!”季琉璃有些恼怒的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当时我还劝他要抓紧时间报仇来着。”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原来你那梦境里上官思睿找孩子他爹寻仇的事儿还有你的功劳啊。”
“哎呀,你快别说风凉话了。”季琉璃没好气的瞪了秀儿一眼,焦急的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秀儿啊,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呀?”
“晕死,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你直接回去提醒一声孩子他爹不就完了吗?”秀儿如此提议着。
“不不不,不行。”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回去,万一回去之后在王……孩子他爹家里看到那个女人,那我肯定是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秀儿无语望天。
她能直接说‘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耶律卿不仅是派人跟她说过不能轻易让季琉璃回到卿王府,更是亲口跟她提过东临皇室中即将发生的内乱,所以,在所有的安全隐患消失或者是被耶律卿摆平之前,她都不能主动向季琉璃坦白身份,更不能让季琉璃知道耶律卿现在极其危险的处境。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季琉璃能够回卿王府一趟亲口对耶律卿说出‘小心上官思睿’或者是‘我很担心你出事’这一类的话,那样无论是耶律卿还是季琉璃都会很开心的。
她这个旁观者,看清楚了耶律卿对季琉璃的深爱与宠溺,也看明白了季琉璃对耶律卿的眷恋与依赖,她真的都快纠结死了。
她就不懂了,既然都已经爱惨了对方,为何季琉璃不肯跟耶律卿把话说开?为何耶律卿又不想与季琉璃同生死共患难?
难道爱情就是像季琉璃和耶律卿这一对似的那么让人恨不得分别给季琉璃、耶律卿一巴掌打醒他们吗?
“啊,对了。”季琉璃忽然抬起头直视着秀儿的双眼,咧开嘴笑了起来。“秀儿啊,你不是会武功么?轻功似乎挺不赖的,是不?”
秀儿顿时诧异了。“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去通知你男人小心上官思睿这个人吧?”
“秀儿,你真聪明,我还没说要你去干什么你就猜到了。”季琉璃对于秀儿的冰雪聪明是赞赏不已。
秀儿无奈的撇了撇嘴,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尽是不乐意。“不去,我不去,那是你男人,又不是我男人,我为什么要去通知他小心上官思睿?要去你自己去!”
她可是盼望着季琉璃能够跟耶律卿早日修成正果呢,不对,要说‘果’,已经有了,不就在季琉璃的肚子里么?
季琉璃一听秀儿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的请求,不由得哭丧着脸,扯着秀儿的嗓子用很是可怜的眼神看着秀儿,“呜,秀儿~~~秀儿~~~”
&bp;&bp;&bp;&bp;秀儿简直是受不了季琉璃的眼神,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季琉璃的请求。“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真的?!!”季琉璃喜形于色的抓住了秀儿的一双手。
“嗯,真的。”秀儿失笑着点了点头。“我趁着夜色再去,如何?”
“不如何!”季琉璃反驳着秀儿,然后就来到了秀儿的身后稍稍用力将秀儿给往医馆正门的方向推去。“现在就去!”
“现在?”秀儿哭笑不得的偏过头看着身后的季琉璃。“你确定现在就要我去?”
“就现在!”季琉璃态度坚定的说道。
秀儿无奈,脚下使上了一些力道,站稳了脚步让季琉璃无法再继续将她推向门外,倒不是不想去卿王府,但她现在是完全‘不知道’季琉璃孩子他爹是谁啊!
要是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出了门儿,那不得露馅儿了才怪。
“等等,璃儿。”秀儿转过身看向了季琉璃,佯装茫然的询问道。“你总得先跟我说一声孩子他爹是谁吧?不然你让我往哪儿去找孩子他爹?”
“啊,对哦。”季琉璃这才想起自己并未将孩子他爹的身份告诉给秀儿,想要说出口时却又犹豫了一小会儿,但一想到若是不让秀儿去提醒耶律卿一声,耶律卿肯定是会被上官思睿给……“他叫耶律卿。”
“耶律?这不是东临国的皇姓吗?难道孩子他爹是……”秀儿假意吃惊的惊呼了一声。“三王爷?”
“嘘嘘嘘!”季琉璃连蹦带跳的伸出手捂住了秀儿的红唇以阻止秀儿发出更大的声音,随后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秀儿的声音,待确认周围并无人后才松下了一口气,嗔怪着秀儿。“秀儿,这事儿我是不得已才跟你说的,从未跟旁人提起过,你别那么大声音啦。”
被捂住了嘴的秀儿佯装严肃的点了点头。“唔唔。”
季琉璃见秀儿答应了不大声说话,这才垂下了捂住秀儿红唇的那只手,眼底尽是对于耶律卿的珍视。“万一被旁人知道了我与卿哥哥的关系,肯定会以我腹中的孩子去要挟卿哥哥就范的,我不想因为我或者是腹中的孩子而让卿哥哥为难,更不想让他因此而失去任何东西……或人,你明白么?”
“行,我知道了,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与三王……孩子他爹的事情,更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腹中孩子与耶律卿之间的关系,璃儿你放心吧。”秀儿向季琉璃保证绝对不会声季琉璃与耶律卿的关系。“好了,我现在就去一趟孩子他爹的家里,你在这儿等我消息。”
“等等!”这次是季琉璃又叫住了秀儿的脚步,她轻声在秀儿耳边嘱咐着。“秀儿,你就跟卿哥哥说你是在无意间得知有个叫做上官思睿的人要找他寻仇,让他提前做好防范,千万别提起我。”
“是是是,我的璃儿大小姐,我这就去了,你在医馆乖乖待着别乱跑哦。”秀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随后就转身迈步出了医馆。
样貌出众的秀儿几乎是在一路上所有行人惊艳的目光下一步步随意晃悠着。
说是晃悠着……想她一个女子若是走入了卿王府,定会被许多人非议,因此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要去卿王府去提醒耶律卿要注意上官思睿,一会儿直接抽个空去五味柒尔随便叫个人传话就行了。
半炷香的时间后,正待秀儿想要转身回医馆时,余光就瞄到一道偷偷摸摸想要隐藏身形却又破绽百出的熟悉身影。
“……”秀儿顿觉无语的望了望天,只能认命的往卿王府的方向走去。
那道偷偷摸摸的身影……自然就是季琉璃无疑咯。
季琉璃躲在一个卖伞的摊子旁边,待看到秀儿又继续往卿王府的方向走去之时立马抬脚跟了上去。“快点儿跟上,快点跟上才行。”
不过季琉璃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她自己的身后也有好三道身影一脸慌张的跟在季琉璃的身后,但其中一道身影却是不慌不忙的跟在了那几道慌张身影的斜后方。
“青舒,青舒你快点儿啊,青舒。”青狐回过头催促着身后慢悠悠走着的青舒。
“催命啊你,我这不是在跟么?”青舒没好气的朝着青狐翻了个白眼。
“咱们要跟上点儿璃主子才能更加方便保护璃主子啊。”青狐转身快步走到了青舒的身旁,一把拽住了青舒的胳膊,强拉着青舒加快了脚步。
青舒无奈的看着青狐的后脑勺。“我说,跟得太紧很容易被璃主子发现的。”
“你们俩!!!”青卯没好气的回头冷眼看着青舒、青狐,敛声怒斥着他们俩。“咱们是在‘暗中保护’璃主子,能不能安静点儿?”青卯将‘暗中保护’这四个字的音咬得很重。
“我说……”青果再也忍不住的回过头看着青卯、青舒、青狐三人。“你们仨到底是不是正经的暗卫?为什么我感觉我这个被临时从五味柒尔给扯出来的‘店小二’才是真正的暗卫?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们‘暗中尾随’时是不能说话的么?”
“……”
“……”
“……”
青卯、青狐、青舒三人顿时一脸黑线的看着青果,什么话也没说,乖乖闭上嘴加快了脚步往季琉璃的身后跟去。
“真是听话。”青果一脸意外的看着身前的那几人,随即也加快了脚步。
一炷香的时间后。
季琉璃藏在了卿王府斜对角的阴暗处,偷偷的探出脑袋看向了已经走上了王府高阶并敲响了大门的秀儿,接着没多久就见到青釉走出了大门与秀儿开始交谈,然后只见青釉点了点头,就领着秀儿走进了卿王府去。
而季琉璃殊不知……医馆因为她与秀儿这两名医者的双双离开,此刻简直是闹翻了天。
“济民堂医馆的人,都给大爷我滚出来!”
“对,滚出来,滚出来!咱们家姨太太吃了济民堂开的药之后就上吐下泻,连腹中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都没了,咱们今日就要为姨太太讨回公道!”
&bp;&bp;&bp;&bp;“滚出来!滚出来!”
济民堂医馆门前三名男子的叫嚣声惹来了更多人的非议。
“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在说六梨大夫还是秀儿大夫给他们的姨太太吃错药了,不仅上吐下泻,腹中孩子也滑掉了。”
“怎么可能?”
“今日才开馆第三日吧?就出这种事儿?”
“莫非是三年前医馆前发生的那一幕又要再演一次了?”
“三年前……不会吧,这眼前仨又是旁人雇来造谣生事的?”
“我觉得有这可能,毕竟开馆当天那六梨大夫因为强势的态度而树敌了。”
“啊,我想起来了!宣家那群人!”
“没想到堂堂宣家竟也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
“就是,就是!自己惹怒了六梨大夫而被逐出了医馆,这下却雇人来寻衅生事,真是岂有此理!”
……
……
面对围观群众一面倒的声音,闹事的三人暗叫不好,赶紧提高了嗓音撇开跟宣府的关系。
“咱们跟宣家老太君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受那个季六梨的蒙骗了!她就是一个庸医,一个医术再平庸不过的庸医!”
“咱们姨太太真是可怜,现在都还在家中炕上躺着呢,明明被济民堂的季六梨开药害成了那样,你们这群人竟然还冤枉咱们是来寻衅生事的,太过分了!”
“苍天啊,救命啊,救救咱们的姨太太吧。”
就在其中一个寻衅生事者吼完了‘救命’之后,让人直呼巧合得不能再巧合的巧合发生了,一队穿着盔甲且身披火红色战袍的二十名将士挤开人群来到了医馆高阶之下。
似是领头人的那个将士轻拧着眉头开口询问了。“发生了何事竟如此喧闹?”
“军爷,军爷救命啊,这医馆里的医者季六梨开错药害咱们家姨太太上吐下泻甚至滑了胎,而围观的这一群刁民为了包庇那个季六梨还一直说咱们是来寻衅生事、无中生有的,军爷,您一定要给咱们做主啊!”
“是啊,是啊,军爷,一定要给咱们姨太太做主啊。”
“季六梨……”领头人愣了愣,觉得这医馆医者的名字有些耳熟,却也只认为是巧合,因此没太在意,只顾着主持公道了。“那个季六梨现在人在何处?”
“回军爷,在医馆里躲着呢,请军爷下令进去把那个贱人给抓出来!”
“混账,本副将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领头人凶神恶煞的偏过头瞪了那名不识相的人一眼,随即又回过头看向了医馆高阶之上突然出现的几名女子。“你们,谁是季六梨?”
“都不是!”崔依依没好气的白了领头人一眼。
“军爷,军爷,你看看这医馆里的学徒都是些什么态度,竟然敢给您丢白眼儿,她……”
“闭嘴!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领头人又是瞪了不识相之人一眼,然后用一双充满着杀气的眼眸看着崔依依。“这位姑娘,请你注意分寸,若是再对本副将不敬,就休怪本副将不客气了!”
“你当我怕你不成?”崔依依依旧是没个好态度。“现在看来,只怕你们这些个军人跟底下那三只臭耗子是一伙儿的吧?”
“就是就是,看起来就像是一伙儿的!”袁媛媛忙不迭点头附和着崔依依的话。
怀抱着手中一本厚册子的田小蜜也冷冷出了声。“既然你们说咱们六梨大夫开错药害你们姨太太上吐下泻且滑了胎,那么就先请你回答我,你家姨太太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处及本次是因为什么病而开了什么药回去又喝了几副?或者说……你们把药方拿出来让我瞧瞧?”
田小蜜一连串的问题让寻衅生事的那几个人顿时愣住了,下一瞬恼羞成怒了。
“咱们姨太太的闺名也是能随便告诉你们的?至于是什么病吃的什么药,我想只有你们的医者季六梨才知道!”
“臭丫头,你问的这些都是什么问题?还芳龄几何、家住何处,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关*的事情告诉你们?你是故意找茬呢是吧?”
“那药方呢?”田小蜜轻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那两个强词夺理之人。
“药方……”另一名没有说话的男子在思索了一瞬后自认为聪明的开始胡编。“那张破药方害人匪浅,早被咱们家老爷给撕毁了!”
“呵!”田小蜜冷笑一声。“你们姨太太得的什么病,不说,吃的什么药,也不说,就连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处都不说,药方也拿不出,这般的无中生有,宣家老太君还当真以为咱们济民堂好欺负不是?活腻歪了就趁早说话,我不介意抓点儿耗子药给她吃!”
田小蜜的一番话让围观群众也不由得开始帮腔起来。
“这仨人莫不是傻子么??”
“恐怕就是傻子了,要不是傻子,能说出那些傻话来?”
“你们仨傻子难道不知道济民堂的规矩么?”
“凡是在济民堂求医的求医者都会留下不少有关*的信息,姓名、年龄、家住何处等等都是必须交代的问题,你们却说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济民堂的人……没想到那宣老太君竟然傻到让你们仨傻子到济民堂撒野!”
“还有还有,济民堂的药方都是一式双份儿的,求医者留一份儿,医馆内存留一份儿,就算六梨大夫给你们姨太太开的药方真被你们老爷给撕毁了,报上你们姨太太的名字就能看到那张药方了,可你们说了半天就是不肯报上姨太太的名字,当真是来找茬的吧?”
……
……
眼见着围观群众都帮着济民堂的田小蜜他们说话,找茬三人组只好抓住另外的由头吵闹了起来。
“混账!混账!你们竟然敢辱骂老太君!”这人的话,也就相当于是承认了他们今日来找茬一事与宣府脱不了干系。
“这位副将,快抓住济民堂医馆这些对老太君大不敬的人!老太君怎么着也是宣韦昌将军的生母,你们难道就这样无所作为吗?”
&bp;&bp;&bp;&bp;“没错,咱们宣老太君不仅是宣韦昌将军的生母,也是宣楚民将军的亲奶奶,副将可不能就这么任咱们老太君被一群平明百姓所侮辱啊!”
副将听到了找茬三人组的话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皱眉的原因不是因为宣老太君被寻常百姓辱骂一事,而是眼前这三人显然是想要用宣韦昌和宣楚民的名字来让他去严惩济民堂医馆里的人及围观群众中辱骂宣老太君之人。
而找茬三人组显然是认为他们的话让眼前的副将生了怒意,便越说越得劲儿了。
“副将,您快让人抓住这医馆里的人送官法办!”
“如若这位副将帮助了咱们宣府,保证少不了您的加官进爵,咱们宣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对对对,咱们哥儿几个一定会在老太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副将,快把她们都抓起来!”
恰巧,此时此刻已经走到了医馆围观人群最外围的季琉璃听到有几个人竟然这么说,赶紧挤入人群。
“让开,让开,都让开!”季琉璃一边用手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边往医馆的高阶之下而去,待终于挤过了人群,季琉璃当然是看到了格外醒目的那些个穿着铠甲的将士,再看到了将士最前方的副将之后,季琉璃绕到了副将的身前,毫不犹豫就抬脚狠狠提了该男子的小腿位置,并瞪着一双大眼没好气的看着男子。“竟然要抓我济民堂的人,活的不耐烦了!”
季琉璃的这个动作让围观群众、找茬三人组及高阶之上的田小蜜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围观群众不禁为季琉璃担心起来。
“我的个乖乖啊,这六梨大夫竟然敢踢人家副将军……”
“糟了糟了,六梨小神医的小命儿可保不住了!”
“小神医呀,赶快认错吧,不然可就惨了啊!”
找茬三人组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省得咱们动手了。”
“想必宣老太君会很开心吧。”
田小蜜、袁媛媛、穆飞霓、崔依依四人忐忑不安的看着竟然踢了副将军一脚的季琉璃,顿时集体暗叫糟糕。
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田小蜜等四人齐齐小跑着下了高阶站在季琉璃的身后提防着副将军下一瞬会抽出腰间的大刀砍向季琉璃。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名副将军在看到季琉璃后呆了一小会儿,在反应过来后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是满脸惊喜的看着季琉璃,随即取下了头顶的钢盔就朝着季琉璃单膝跪了下来。“季大夫!”
“季大夫!”
语气恭敬且异口同声的震天吼。
刹那间,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有的人甚至被眼前的一幅场景给惊得忘记了呼吸。
毫不理会众人的吃惊,季琉璃抬起一巴掌就拍在了副将军已经取下了钢盔的脑袋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副将军。“张虎!几日不见你胆子肥了不少啊!连我的人也敢动!”
“冤枉啊,季大夫。”张虎诚惶诚恐的摇了摇头。“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动医馆的人啊。”
“那你这么大阵仗站在我医馆门前是做什么?”季琉璃居高临下的瞪着张虎。“你可别说只是路过!”
“当真只是路过啊,季大夫。”张虎哭笑不得的看着季琉璃。“是君主派人传召我以及身后这些人进宫的,而这条街道又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不走这儿过难道要从天上飞么?”
季琉璃有些怀疑张虎的话。“真话?”
“真话!”张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季琉璃略显满意的轻笑,态度亲切的弯身虚扶起张虎。“起来吧,张虎。”
“谢季大夫。”张虎恭敬万分的朝季琉璃道了声谢。
季琉璃的脑袋越过了张虎的身子,也不忘让张虎身后仍跪在地面上的那些起身。“胡期,刘相力,张有为……算了,一个个名字叫很麻烦,都起来吧。”
“是,季大夫。”
又是语气恭敬且异口同声的震天吼,跪在地面上的一干将士先后站起了身。
待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季琉璃这才与张虎寒暄起来。“臭张虎,我还以为你要仗势欺人呢,吓死我了。”
“我欺谁也不可能欺与我救命恩人有关的人。”张虎郑重其事的向季琉璃保证道。
“可若我身后的人与我无关,你就欺了?”季琉璃逮着张虎的语刺问道。
“不不不,我从头到尾都未打算要欺这医馆之人,并且我已经听出来了是身旁那仨人找茬,正打算让身后的人抓住这三人呢。”张虎说完话就抬起单手一挥,张虎身后的一干将士见状,三两下就擒住了找茬三人组,然后张虎便道。“一会儿把这三人也一起带入皇宫请君主惩戒。”
“是,副将军。”
一干将士,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拿出来几根结实的粗声将找茬三人组给捆了起来,并从那找茬三人组身上各扯下一块布塞进了找茬三人组的嘴里。
张虎这才回过头看向了身前的季琉璃,也终于是发现了他一直觉得怪异的一点。“季大夫,你……是女儿身?”
“是。”季琉璃爽朗一笑,不过随即便神色凝重的朝着张虎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张虎略显诧异的挑起了眉头,却还是乖乖俯下了身子将耳朵凑到了季琉璃的嘴边。“季大夫请说。”
“一会儿离开之后就告诉你身后的那些人,当做没见过我,你也一样,明白了么?”季琉璃叮嘱着张虎。
“为何?”张虎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
“不想被别人知道我跟你们还有耶律卿的关系。”季琉璃如是说道。
“……”张虎嘴角狠狠一抽,虽然很想问季琉璃为什么要他这么做,可他问了也没用啊,因为无论他让不让身后的人保守秘密……这秘密都已经瞒不住了。“季大夫,你这不是掩耳盗铃么?我是可以让是他们当做没见过你,可你能让这周围近百个围观群众也当做不知道你与咱们相识么?人多口杂,瞒不住的。”
&bp;&bp;&bp;&bp;待整个大殿当中只余下季琉璃、富公公、小丫环及躺在龙榻上看起来毫无生气的耶律德之时,季琉璃才缓缓迈开脚步走向了龙榻。
来到了龙榻边,季琉璃微垂下双眸打量着龙榻上的耶律德……说起来,她也是从来未曾见过耶律德的模样呢。
视线刚触及到耶律德的龙颜,季琉璃才发现看起来只是四十岁左右的耶律德与耶律卿的长相几乎是有八分相似,顿时,季琉璃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可下一瞬,耶律德颈间一块类似于是长了红斑的皮肤引起了季琉璃的注意。
季琉璃俯下身子凑近耶律德,并用手轻轻推了推耶律德的侧脸以便于能够看清耶律德颈间的皮肤究竟是为何泛红。
“姑娘!”富公公不免因为季琉璃这样肆无忌惮的触碰着耶律德龙颜的动作而大大惊失色。“龙颜神圣,怎可侵犯?!!”
而已经是知道了耶律德颈间皮肤泛红原因的季琉璃在直起身子后则是回过头冷冷的瞥了一眼富公公。“那么,你是想让本姑娘救活君主还是就想让君主这样‘神圣’到魂归西天?”
“自然是想让姑娘救活君主!”富公公毫不迟疑便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
季琉璃听了富公公的回答便是笑眯眯的看着富公公。“既然如此,就劳烦富公公乖乖闭上嘴巴当一会儿哑巴如何呢?”
自季琉璃的眼底看出一丝警告意味的富公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当真是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看来是要依季琉璃的言闭上嘴做一会儿哑巴了。
季琉璃略显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偏过头看向了立于斜后方不远处的小丫环。“香瑶,你过来帮忙。”
“是,小姐。”香瑶朝着季琉璃微福了福身,然后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等候吩咐。
季琉璃又转回视线朝着富公公勾了勾手指。“富公公,你既是照顾着君主的人,也过来帮个忙吧。”
“是……”富公公刚发出声音就想起了季琉璃不让他再发出声音,于是赶紧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并忙不跌的颔首。
季琉璃见此不由得轻笑,紧接着略显随意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刚才说的只是玩笑话,我没打算让你真是当哑巴,只是希望接下来你能尽听我言,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得有异议,知道么?”
富公公放下了捂住口的那只手,态度恭敬的连忙应着季琉璃。“是是是,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那就麻烦着富公公先解开君主的上身衣衫,我与香瑶毕竟皆为女子,要替君主解衣定是有所不便之处。”季琉璃如此说道。
其实季琉璃并不是因为男女之别才想要避嫌不替耶律德解开衣衫,如果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其他人,她皆是会主动去解开患者的衣衫,因为她是医者。
但耶律德毕竟是耶律卿的生父,所以让她去替耶律德解开衣衫……她无论如何都过不去心里那关呀。
而听闻季琉璃想要避讳的话语,富公公倒是没有任何怀疑。“是,姑娘,奴才这就替君主解开上身衣衫。”
不一会儿的时间,富公公就动作熟练的解开了耶律德上半身的衣衫,随后退到了一边。“姑娘,君主的衣衫已解开。”
“嗯。”在富公公刚开始解耶律德上身衣衫时就已转身不看龙榻这一方向的季琉璃轻应了一声富公公,再看向了香瑶。“香瑶,你既是学武之人,想必应该是对人体五脏六腑及穴道的位置都比较了解,现在开始,按照我说的做。”
香瑶态度极为恭顺的向季琉璃又福了福身。“奴婢遵命。”
“首先,去按一下君主脾脏所在的位置,再观察着君主的表情与反应。”季琉璃说到这里不由得再叮嘱着香瑶。“按下的力道不能太轻,也切莫太重,适中即可。”
“是,小姐。”香瑶按照季琉璃吩咐的这般伸手去按了一下耶律德脾脏所在位置上方的皮肤,并观察着耶律德面部表情及身体反应有无变化。“小姐,君主的表情与身体反应均无变化。”
季琉璃若有所思的颔了颔首。“那,接下来,肺部。”
……
……
一炷香时间之后,香瑶在为耶律德系好了上身的衣衫且盖上锦被之后推到了一边。
“奴婢已为君主穿好衣衫,小姐可以转过身了。”
季琉璃随即转回了身子,并又走回了龙榻边,在龙榻一旁的方凳上坐下后直接伸手扣住了耶律德的命脉。
好半晌季琉璃才收回了扣在耶律卿命脉上的纤细手指,面色凝重的摇头叹息道。“唉,果然如此。”
“姑娘,君主他怎么了?”富公公满脸焦急的询问着季琉璃,随即屏住了呼吸要等待着季琉璃的回答,可都好一会儿了也未听季琉璃出声回答,崔公公又是焦急不已的催促着季琉璃赶紧回答。“哎呀,姑娘,您可是要急死奴才了,快给奴才说说呀,君主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中毒。”季琉璃言简意赅的道出了耶律德变成如此这副模样的原因。
“什么??中……”惊呼中的富公公下意识的又是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为了谨防四周有人偷听而转动着脖颈左顾右盼,在发现并无人偷听之后才放下了双手,面色惊恐的看着季琉璃。“姑娘,此话可不是轻易能说得的,奴才希望您不要开这等玩笑才好。”
“我自是不可能拿这等事情来开玩笑,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再说,我既然是身为医者,也绝对不会以患者的性命来开玩笑。”季琉璃有些气鼓鼓的说道,暗自生气了闷气,但这股气却未让她失去理智,便是叮嘱着身旁的富公公。“富公公,君主中毒之事我希望你暂且切莫对外人言,而我与香瑶自然也是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此事,若是被下毒之人知晓了咱们三人已是发现君主中毒,恐会痛下杀手,因此我希望咱们今日所见所闻只有天、地及咱们三人晓得,明白了吗?。”
&bp;&bp;&bp;&bp;待整个大殿当中只余下季琉璃、富公公、小丫环及躺在龙榻上看起来毫无生气的耶律德之时,季琉璃才缓缓迈开脚步走向了龙榻。。,
来到了龙榻边,季琉璃微垂下双眸打量着龙榻上的耶律德……说起来,她也是从来未曾见过耶律德的模样呢。
视线刚触及到耶律德的龙颜,季琉璃才发现看起来只是四十岁左右的耶律德与耶律卿的长相几乎是有八分相似,顿时,季琉璃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可下一瞬,耶律德颈间一块类似于是长了红斑的皮肤引起了季琉璃的注意。
季琉璃俯下身子凑近耶律德,并用手轻轻推了推耶律德的侧脸以便于能够看清耶律德颈间的皮肤究竟是为何泛红。
“姑娘!”富公公不免因为季琉璃这样肆无忌惮的触碰着耶律德龙颜的动作而大大惊失色。“龙颜神圣,怎可侵犯?!!”
而已经是知道了耶律德颈间皮肤泛红原因的季琉璃在直起身子后则是回过头冷冷的瞥了一眼富公公。“那么,你是想让本姑娘救活君主还是就想让君主这样‘神圣’到魂归西天?”
“自然是想让姑娘救活君主!”富公公毫不迟疑便回答了季琉璃的问题。
季琉璃听了富公公的回答便是笑眯眯的看着富公公。“既然如此,就劳烦富公公乖乖闭上嘴巴当一会儿哑巴如何呢?”
自季琉璃的眼底看出一丝警告意味的富公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当真是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看来是要依季琉璃的言闭上嘴做一会儿哑巴了。
季琉璃略显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偏过头看向了立于斜后方不远处的小丫环。“香瑶,你过来帮忙。”
“是,小姐。”香瑶朝着季琉璃微福了福身,然后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等候吩咐。
季琉璃又转回视线朝着富公公勾了勾手指。“富公公,你既是照顾着君主的人,也过来帮个忙吧。”
“是……”富公公刚发出声音就想起了季琉璃不让他再发出声音,于是赶紧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并忙不跌的颔首。
季琉璃见此不由得轻笑,紧接着略显随意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刚才说的只是玩笑话,我没打算让你真是当哑巴,只是希望接下来你能尽听我言,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得有异议,知道么?”
富公公放下了捂住口的那只手,态度恭敬的连忙应着季琉璃。“是是是,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那就麻烦着富公公先解开君主的上身衣衫,我与香瑶毕竟皆为女子,要替君主解衣定是有所不便之处。”季琉璃如此说道。
其实季琉璃并不是因为男女之别才想要避嫌不替耶律德解开衣衫,如果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其他人,她皆是会主动去解开患者的衣衫,因为她是医者。
但耶律德毕竟是耶律卿的生父,所以让她去替耶律德解开衣衫……她无论如何都过不去心里那关呀。
而听闻季琉璃想要避讳的话语,富公公倒是没有任何怀疑。“是,姑娘,奴才这就替君主解开上身衣衫。”
不一会儿的时间,富公公就动作熟练的解开了耶律德上半身的衣衫,随后退到了一边。“姑娘,君主的衣衫已解开。”
“嗯。”在富公公刚开始解耶律德上身衣衫时就已转身不看龙榻这一方向的季琉璃轻应了一声富公公,再看向了香瑶。“香瑶,你既是学武之人,想必应该是对人体五脏六腑及穴道的位置都比较了解,现在开始,按照我说的做。”
香瑶态度极为恭顺的向季琉璃又福了福身。“奴婢遵命。”
“首先,去按一下君主脾脏所在的位置,再观察着君主的表情与反应。”季琉璃说到这里不由得再叮嘱着香瑶。“按下的力道不能太轻,也切莫太重,适中即可。”
“是,小姐。”香瑶按照季琉璃吩咐的这般伸手去按了一下耶律德脾脏所在位置上方的皮肤,并观察着耶律德面部表情及身体反应有无变化。“小姐,君主的表情与身体反应均无变化。”
季琉璃若有所思的颔了颔首。“那,接下来,肺部。”
……
……
一炷香时间之后,香瑶在为耶律德系好了上身的衣衫且盖上锦被之后推到了一边。
“奴婢已为君主穿好衣衫,小姐可以转过身了。”
季琉璃随即转回了身子,并又走回了龙榻边,在龙榻一旁的方凳上坐下后直接伸手扣住了耶律德的命脉。
好半晌季琉璃才收回了扣在耶律卿命脉上的纤细手指,面色凝重的摇头叹息道。“唉,果然如此。”
“姑娘,君主他怎么了?”富公公满脸焦急的询问着季琉璃,随即屏住了呼吸要等待着季琉璃的回答,可都好一会儿了也未听季琉璃出声回答,崔公公又是焦急不已的催促着季琉璃赶紧回答。“哎呀,姑娘,您可是要急死奴才了,快给奴才说说呀,君主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中毒。”季琉璃言简意赅的道出了耶律德变成如此这副模样的原因。
“什么??中……”惊呼中的富公公下意识的又是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为了谨防四周有人偷听而转动着脖颈左顾右盼,在发现并无人偷听之后才放下了双手,面色惊恐的看着季琉璃。“姑娘,此话可不是轻易能说得的,奴才希望您不要开这等玩笑才好。”
“我自是不可能拿这等事情来开玩笑,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再说,我既然是身为医者,也绝对不会以患者的性命来开玩笑。”季琉璃有些气鼓鼓的说道,暗自生气了闷气,但这股气却未让她失去理智,便是叮嘱着身旁的富公公。“富公公,君主中毒之事我希望你暂且切莫对外人言,而我与香瑶自然也是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此事,若是被下毒之人知晓了咱们三人已是发现君主中毒,恐会痛下杀手,因此我希望咱们今日所见所闻只有天、地及咱们三人晓得,,明白了吗?”
&bp;&bp;&bp;&bp;终于有看不下去的围观群众出声了。
“好了,好了,你们就一人少说一句吧,事已至此,要当真是咱们人群里有三王爷敌对的人,你们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也没用的,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避免六梨小神医因此而被三王爷敌对那一方的人盯上才行。”
“想要避免六梨大夫被盯上,就必须先将三王爷的所有仇敌给一一梳理出来,甭说咱们不知道三王爷的那些敌人是谁,就算知道了……那些人也必定是非富即贵,咱们只是一群平民百姓,难道能保护六梨大夫不收侵扰不成?”
“恐怕咱们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今日之事,我就当做没听到好了,免得惹祸上身。”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当做没听到好了。”
……
……
围观群众内的一大部分人都表示了不会再提及今日之事,这让季琉璃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仍是难以放下心来,毕竟还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没有表态。
不过她也不会再去多说一些什么来劝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也答应保守秘密,因为说的更多反而就像是她在故意撇清与耶律卿之间的关系似的,更容易让耶律卿敌对的那一方看出她真正的心思不是吗?
于是,季琉璃趁着大多数围观群众都在保证着不会宣扬今日之事时又是装柔弱说道。“各位能够如此为琉璃的安全着想,琉璃真是感激不尽,琉璃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希望的只有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所以才会在离开了耶律卿之后换名为季六梨过活,就是担心用上了季琉璃这个名字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假如那些想对耶律卿不利之人还误以为耶律卿对我有意,那说不定就会抓着我来威胁耶律卿,若是耶律卿念在旧情救我一命还好,可若是耶律卿已对我无情,那我不就注定要白白丧命了吗?你们说我冤是不冤?”
“冤!”
“冤!”
“冤!”
几乎所有围观群众都为季琉璃有可能会遭到耶律卿仇敌绑架勒索一事而喊冤,可先前跟着青卯、青狐、青舒三人一起暗中保护季琉璃往返卿王府门前且现下已回到了医馆第二层往下看的青果不乐意了。
“璃主子说的过分了,她难道不知道主子暗中为她做了许多许多事儿吗?”青果有些恼怒的俯身看着季琉璃所在的方向。
“青果!”青世怒目斥责着青果。“璃主子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青果十分气不过的看着青世。“我……”
“青果。”青凌偏过头淡淡瞥了青果一眼,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你不懂璃主子。”
“我不懂璃主子?”青果没好气的看着青凌。“青凌,我怎么不懂璃主子了?她竟然都说是咱们主子发现了她是女儿身才抛弃了她,还那样贪生怕死的一直强调着跟主子没有关系,更害怕因为因为主子而陷入险境,亏咱们主子还日赶夜赶的在让咱们筹备盛婚,我……”
“别说了。”青斯一脸怒气的打断了青果的话。“青果,青凌说的没错,你压根就不了解璃主子这样诋毁主子及跟主子撇清关系的用意。”
青斯的话让青果不禁茫然。“用意?什么用意?”
“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啊。”坐在靠窗位置木凳上的青世摇头失笑着,随即向青果解释道。“璃主子之所以会说出是主子抛弃了她的那番话就是因为不想让主子的敌人认为主子还在乎着她,一直强调着跟主子没有关系也都是因为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主子与她已形同陌路,至于你说璃主子害怕因为主子而陷入险境这句话……亦非如此。”
“亦非如此……”青果愣愣的看着青世。“那是怎样?”
“是因为不想拖累主子。”青斯接过了青世先前的话说道。
“此话怎讲?”青果更是不解了。
“璃主子怕被主子的敌人给抓住的原因不是贪生怕死。”青世顿了顿,才紧接着说道。“而是不想被主子的敌人当做用来要挟主子被迫去做某件事情的筹码或是武器。”
青果在经过了青世、青凌、青斯三人的先后解释后才总算是理解了季琉璃当着围观群众说出跟耶律卿撇开关系那番话的真正用意,不由得心生敬意,也承认了自己的失言。“原来璃主子竟是也这样为咱们主子着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知道就好。”青世轻笑了起来,继而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调侃青果。“青果,要是主子听到了你先前埋怨璃主子的那番话,你就等着被抽筋扒皮吧。”
“嘶……”顿时瞪大了双眼的青果倒吸了一口凉气,并赶紧向身旁的青世、青凌、青斯求饶道。“青世老哥,青凌老哥,青斯老哥,你们仨就当做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吧,或者就当是听我放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屁就行了,可别把刚才我埋怨璃主子的事情告诉主子呀,否则我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青斯不免心生戏谑之意。“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埋怨璃主子的时候怎么说的那么不留余地呢?”
青果顿觉语塞的撇了撇嘴,很是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没有搞清楚璃主子话中真意就妄自揣测并埋怨是我不对,我蠢,我笨。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哈哈哈哈。”青世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青果,这下你总算理解了祸从口出的意思了吧?”
青果不由得干笑。“呵,呵呵呵……理解了,当然理解了,再不理解小命儿都不知道是怎么丢的了。”
“能够理解就说明你不算笨。”青斯递了个赞赏的眼神给青果。
可青果却没有为青斯的赞赏感到高兴,反而是气急败坏的朝着青斯低吼。“青斯!!!我不笨!只是单纯!”
“单纯?我看是单蠢吧,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说自己单纯,这不是蠢是什么?哈哈哈哈……”青斯捧腹大笑着。“哎呀,笑死我了,哈哈哈……”
&bp;&bp;&bp;&bp;###医馆高阶之下###
季琉璃见她的话已然让围观群众的内心都偏向于她了,便心想着打铁要趁热,因此便又扬高了声音。“各位,为了不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病的就进济民堂求医,没病的该干嘛就干嘛去,别都这样围着了,散了吧。”
听了季琉璃的话,上百名围观群众竟是安安静静的慢慢散开了,就好似医馆高阶之下从未有人聚集过一样。
可季琉璃知道,围观人群中就算有跟大王爷耶律智、二王爷耶律克或者黑魔卫、鬼见愁一伙的人知道了她的消息,此刻也必定是会不动声色。
因此,为了以防万一,等一会儿秀儿从卿王府回来之后她必须要跟秀儿一起商量出对策才行。
还有……她也必须要将一些事情也告知医馆内的众学徒了,毕竟接下来的境况可能不容乐观,若是其中有人想要离开,那她绝对不会拦着,免得有人会因为她的事情而被牵连。
待医馆门前聚集的围观群众一一散去,季琉璃仍是在左右查看着离去的围观群众之中有无神色异样之人。
田小蜜误以为是季琉璃在发呆,便出声提醒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人都散了,咱们还是先进屋子吧,虽然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暖,但现在仍是寒意深重,你可当心凉着身子。”
“啊?”还没回过神来的季琉璃不明所以的偏过头看着田小蜜,不过耳边田小蜜说过的话却未散去,反应过来的季琉璃随即点了点头。“嗯,咱们进去吧,都进内堂,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说完了话,季琉璃就转身率先迈步走上了医馆高阶,而身后的田小蜜、袁媛媛、穆飞霓、崔依依四人不禁面面相觑,但最后还是跟在了季琉璃的后方往高阶之上走去。
###医馆内堂之中###
季琉璃首先坐下了,抬头看向了一旁还未入座的崔依依、穆飞霓二人。“依依,飞霓,你们俩分别去把涟漪和飞雪叫来,尽管涟漪身体不适,也尽管飞雪可能会听不太懂我接下来说的话,但她们俩现在也毕竟是济民堂的一份子,所以必须在场才行。”
崔依依、穆飞霓二人缓缓点了点头,先后走出内堂通往后院的那道偏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崔依依、穆飞霓就带着霍涟漪、穆飞雪一同进入了医馆内堂。
“都坐下吧。”季琉璃浅浅一笑道,待所有人都入座,季琉璃微敛了敛笑意。“今天之事既已发生,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我季六梨,也就是季琉璃,三王爷耶律卿那个传言中的新男宠,不过当然之前是以男装示人才会有‘男宠’这一名头。”
“虽然六梨大夫都亲口承认了……”袁媛媛仍是难以置信且一脸惊奇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听说你在军营里待了快两年的时间,是真的么?”
季琉璃失笑着回答道。“准确来说是一年半。”
袁媛媛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可想要问的问题却不只是一个。“那六梨大夫你……”
“媛媛。”田小蜜在桌面下伸手扯了扯袁媛媛的裙摆,并敛声在袁媛媛耳边阻止道。“不准问那么多问题,能说的六梨大夫自然会让我们知道,不能说的你就不要问了。”
袁媛媛不甘不愿的撇了撇嘴。“好吧,不问就不问嘛。”
季琉璃当然是将田小蜜与袁媛媛之间的秘密小举动给瞧在眼里,不过却没有过多关注,依旧是在讲述着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我离开卿王府,并不是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是因为耶律卿发现了我是女儿身才抛弃了我,事实上,耶律卿从来都不知道我是女儿身,直到几天前我离开了卿王府时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三王爷抛弃了你?”袁媛媛又是忍不住问道。
田小蜜没好气的瞥了袁媛媛一眼。“媛媛!”
“小蜜。”季琉璃轻唤了田小蜜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是回答了袁媛媛的问题。“我之所以会那样说,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已经跟耶律卿毫无干系,也是想让那些人知道耶律卿已经不在乎我了,这样的话那些对耶律卿不利的人就不会产生用我来威胁耶律卿的念头,我不想让耶律卿因为我被人强迫去做某件事情,我不想让耶律卿感到为难。”
“原来是这样啊。”袁媛媛总算是理解了季琉璃为何会与耶律卿撇清关系了,倒是也决定不再打断季琉璃的讲话了。“六梨大夫,我不打断你了,你继续说吧。”
“嗯。”季琉璃轻笑着颔了颔首,然后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说道。“我刚刚说到了我是不想让耶律卿为难才会撇清跟耶律卿之间的关系,但却仍是不能保证不会被耶律卿的那些个仇敌给盯上,接下来医馆的日子就会一直难以太平,说不定还会出人命。所以现在就要由你们选择了,是继续留在医馆,还是离开医馆,虽然咱们医馆才开张没几天,与你们的认识也不算太深,但我不希望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儿,除了涟漪之外,其余的人我建议你们全部离开,涟漪是因为救我才会双目失明,我留她下来是为了医治,治好了她后我也会让她离开。”
“我不离开!”穆飞霓首先表了态。“我与飞雪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怎么能就因为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畏首畏尾的落荒而逃呢?”
季琉璃以为穆飞霓是担心离开之后跟穆飞雪二人又会流离失所且无法温饱,便决定给穆飞霓一些可以安身立命的银子。“若你是因为担心往后无法温饱,我可以给你五千……”
“我不要银子!”穆飞霓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跟飞雪一起留在医馆里,陪在六梨大夫你的身边,就算是因此丧命,我与飞雪都不会觉得害怕。”
“飞霓……”季琉璃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你这样让我该如何是好?我当真是担心你和飞雪因为我的事情而被牵连呀。”
&bp;&bp;&bp;&bp;“六梨大夫,你就别在想赶着我和飞雪离开了,这济民堂现在是我们的家,六梨大夫你是我和飞雪的亲人,在家人有难的时候我和飞雪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呢?”穆飞霓说完话后态度坚定的看着季琉璃。“无论你说什么,我和飞雪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季琉璃顿觉无奈的看着穆飞霓,随即便想着还有一个方法能够让穆飞霓乖乖待着穆飞雪离去,于是轻扬起下巴故作傲慢的道。“你坚持要留下来,问过飞雪的意思么?若是飞雪也表态要留下,那我就不再赶你们离开。”
穆飞霓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季琉璃会出个这么让她为难的难题。“这……”
“没办法是么?”季琉璃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接着就要下了决定让穆飞霓、穆飞雪离开。“飞霓,我一会儿会拿五千两银子给你,今日之内,你带着飞雪离开,知……”
而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一直低垂着脑袋的穆飞霓用她那五年来都未发出过任何声音的干涩嗓音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不!”
误以为是穆飞霓再次拒绝离开,季琉璃顿时紧皱着眉头看着穆飞霓。“飞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我……”
“不是我!”穆飞霓略显惊诧的摇了摇头,那个‘不’字不是她说的。
季琉璃顿时诧异了,然后目光一一扫过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霍涟漪四人的脸上。
“不是我。”田小蜜摇了摇头。
崔依依也是忙不迭摇了摇头。“也不是我。”
“自从前面说过不再打断六梨大夫你的话之后我就再也没说话了。”袁媛媛一脸诚恳的说道。
双目无神的霍涟漪更是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我。”
不是田小蜜,不是崔依依,也不是袁媛媛或者霍涟漪,当然不可能是刚刚就已率先否认了说‘不’的穆飞霓,更不可能是之前问话的季琉璃自己说的,那……
霎时间,除了双目失明的霍涟漪和看起来就好像从来没发出过任何声音的穆飞雪之外,季琉璃、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均是各自偏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现在仍是低垂着脑袋的穆飞雪。
“刚才,是飞雪?”季琉璃试探性的询问着围坐在方桌前的众人。
崔依依被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好好好好……像是。”
“天哪!”袁媛媛不由得惊呼着。“飞雪竟然发声了!”
“发声了!发声了!”田小蜜顿觉惊喜的自凳子上弹起身来,却见最该感到喜悦的穆飞霓仍是一脸呆滞,赶紧伸出手在穆飞霓的肩上拍了拍,并激动的说道。“飞霓,你还愣着干什么?飞雪发声了!飞雪发声了呀!”
“飞雪……发声了,飞雪……发声了!飞雪发声了!”穆飞霓总算是缓过了神来,抬起手抚上了穆飞雪稍显冰凉的脸颊,喜极而泣。“呜呜呜,飞雪,你发声了,你竟然发声了,五年了,呜呜,你终于发声了,呜,呜呜呜呜……”
爱哭鬼袁媛媛被感动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至于崔依依、霍涟漪二人,虽是未说话,却也是个个哭成了泪人儿。
“呜呜……”正值孕期且多愁善感的季琉璃自然也是不禁潸然泪下,但为了之后能够顺利劝说穆飞霓、穆飞雪离开,便是佯装镇静的用衣袖拭去眼角不断落下的泪珠。”哎呀,这屋子里怎么漏水了?竟然有好多水珠都滴到我的脸上了。”
田小蜜听出了季琉璃心中仍旧是想要赶穆飞霓、穆飞雪离开,赶紧趁着季琉璃还未来得及继续说话之前给穆飞霓和穆飞雪帮腔。
“六梨大夫,飞雪都已经出声表态不离开了,那你就不能出尔反尔赶飞霓和飞雪离开!”田小蜜立马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有还有,我田小蜜这辈子生是济民堂的人,死……呸呸呸,我才不死呢,我要赖在济民堂一辈子!谁也撵不走!”
“我也要赖在济民堂一辈子!”袁媛媛也跟着田小蜜一起表了态,可觉得自己说的话完全就是重复田小蜜的话,气势不够足,因此赶紧补充道。“我要赖在有六梨大夫、秀儿大夫、飞雪、飞霓、依依、涟漪、小蜜的济民堂一辈子!”
“说的好,说的好!”崔依依忍不住为袁媛媛最后说的那句话喝彩,接着清了清嗓子,假装着无可奈何道。“嗯哼,既然媛媛都说了要一辈子待在有我的济民堂,那我若是离开了媛媛肯定得哭死不可,我决定了,为了不让媛媛哭死,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了!”
“噗嗤……哈哈哈哈”田小蜜被崔依依的话给逗乐了,却也是附和着崔依依的话。“依依说的有道理啊,要是媛媛因为咱们离开了哭死可就不好了,所以啊,六梨大夫,你就别想着要让我们离开了,咱们现在可不是为了六梨大夫你才不想离开济民堂,而是因为不想让媛媛哭死才坚决不离开济民堂的,你就算再怎么想赶咱们离开都无济于事了,还是乖乖把咱们都给留下来吧。”
对于田小蜜、崔依依等人的表态,季琉璃无疑是开心的,可她仍是不想让她们因此身陷险境啊。“可……”
“六梨大夫。”穆飞霓打断了季琉璃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目光坚定的看着季琉璃。“我们所有人都已决定了不会离开那便必定是不会离开的,你说的再多都不可能改变我们的想法和心意,你就别再白费口舌来劝我们离开了。”
“是啊,是啊,六梨大夫你就别白费唇舌了。”袁媛媛忙不得的点点头附和了穆飞霓的话,随后眼神落在了之前仅说了一个‘不’字就影响了所有人的穆飞雪身上。“飞雪出声了,这是个奇迹,也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如六梨大夫所想的那样不容乐观。”
&bp;&bp;&bp;&bp;听了袁媛媛的话,田小蜜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嗤……能让媛媛也说出这样一番正经八百的话来,也是个奇迹呀。”
“小蜜!”袁媛媛又气又恼的瞪着田小蜜,不由得娇嗔道。“既然知道人家是好不容易才说出这样一番正经八百的话来,你还这样打趣我,真是讨厌。”
“哈哈哈哈……”崔依依控制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笑死我了,哈哈哈,你们俩真是太逗了,哈哈哈……”
紧接着崔依依大笑之后,田小蜜、袁媛媛、霍涟漪、穆飞霓都是笑了起来,就连好似并不懂发声了什么的穆飞雪也悄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事情都这样了,季琉璃还能说什么呢?
“算了,随你们吧。”季琉璃无奈的摇头轻笑着。
而此时此刻,医馆内堂通往正堂的垂帘被掀开。
“大老远就听到医馆里传出你们又哭又笑的声音,还以为你们被什么突发事件给刺激得失心疯了呢。”秀儿一脸惊奇的看着围坐在方桌之前的众人。“连正堂都不留一个人看着,你们这是怎么了?”
“秀儿,你回来啦。”季琉璃轻笑着偏过头看着已然走到身旁的秀儿,并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快快快,坐下。”
“嗯,好。”秀儿应了声后便坐在了季琉璃身旁的空位。
待秀儿刚一坐好,季琉璃便迫不及待的询问秀儿。“秀儿,已经提醒了耶律卿他要注意上官思睿此人了吗?”
“自是提醒了。”秀儿缓缓点了点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季琉璃。“今儿一早还唤三王爷为‘卿哥哥’来着,这下怎么直接呼名道姓了?”
“事出有因。”季琉璃轻咧开嘴角强颜欢笑的给秀儿讲了一下先前医馆门前所发生的事情。“约莫小半个时辰前,医馆门前发生了一下事情,他们……”
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讲述了一下医馆门前发生的闹事行为及最终结果,又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季琉璃又讲述了一下之前内堂她说的话及田小蜜等人的决定。
秀儿在听完了季琉璃的娓娓道来之后,终于是理解了为何她会在医馆外就听到内堂之中众人又哭又笑的原因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求医者把你们吓哭了呢。”
“要是有求医者把我们吓哭了,那咱们接下来的笑声你又是怎么以为的呢?”季琉璃不禁轻挑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是以为你们受惊吓过度而失心疯了呗,还能如何?”秀儿掩着唇轻笑道。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没好气的朝着秀儿翻了个白眼。“就算要失心疯也最多是一两个人啊,怎么可能一下子全失心疯?”
“噗哈哈哈……”袁媛媛拍桌狂笑着。
田小蜜也弯下身趴伏在桌面上失笑着。“哈哈哈……”
先前就已捧腹大笑过的崔依依此刻更是笑得直不起身子了,又哭又笑着。“哈哈哈……啊啊啊,肚子好痛,哈哈哈,哎哟哟肚子痛……哈……”
而霍涟漪虽然是看不见,却极其能够感觉到身旁欢乐的氛围,也是咧唇轻笑着。“呵呵呵……”
趁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心情愉悦的大笑着,秀儿偏过头在季琉璃耳边轻声询问着。“璃儿,你今日已经自曝身份,就不怕三王爷找来?”
“他不会找来的。”季琉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现在指不定正抱着佳人情话绵绵呢。”
“……”秀儿顿觉语塞的无语望天,心想着看来在耶律卿解决完身边的麻烦事情之后她才能把所有事实告诉季琉璃了,不,不对,等耶律卿解决完身边麻烦事之后肯定是要亲口给季琉璃解释所有事情,她要是解释的话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卿王府雷霆院凉亭###
“她当真那么说?”耶律卿忍俊不禁的看着青卯。
“没错。”青卯缓缓点了点头,并强调道。“属下是重复了一遍璃主子的原话而已。”
“能这样承认跟本王的关系,想必也是被那些围观群众的咄咄逼人给逼急了。”耶律卿略显无奈的轻笑着,心里也对季琉璃的机智过人赞赏不已。“不过能在瞬间以被本王发现了女儿身而抛弃这样的借口来撇清与本王的关系,璃儿还真是冰雪聪明。”
青卯也是对季琉璃当时的临危不乱感到惊讶。“属下等人也确实没想到璃主子会在当时说出那样一番话,又是说主子您抛弃了她,又是说不想因为您的仇敌而被绑票勒索,虽然当时属下也一时认为璃主子说的过分了些,但是在懂了璃主子说那些话的真正意图后,真的是很敬佩璃主子,不仅是不想成为主子的累赘和包袱,更是先给那上百名围观群众也率先知会了,虽然那些围观群众当时不愿意去猜测主子您到底有那些仇敌,但想必大王爷、二王爷与主子您不和睦的事情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这样的话,相信大王爷、二王爷那些人都不敢轻易去动璃主子了,否则必定是落人话柄。”
“没错。”耶律卿幻想着当时季琉璃在无可奈何之下承认了和他之间的关系时的表情,心中反正是觉得很温暖。“虽然本王倒是变成了所有人眼中极其好男色的负心王爷,不过本王的名声本就是不好,再多上这一个负心汉罪名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是能够让君主彻底放弃再为本王指婚的念头了。”
青卯仍是犹豫了一小会儿,才道。“现在城中有多数人都在议论您在采办婚宴用的东西和给女方的聘礼了,若是传到了璃主子的耳朵里该如何是好?”
“无碍,传就传吧。”耶律卿毫不在意的轻笑着。“若是传到了璃儿的耳朵里,应该能够让她意识到她自己究竟是对本王存了怎样的心思了,本王爱她,只是一直未说破,只希望她能在此次之后向今日当着众人承认自己是本王的‘新男宠’时一样爽快的告诉本王她是女儿身,她怀了本王的骨肉,亦或是她爱着本王,若是她不爱本王……”
&bp;&bp;&bp;&bp;“对了,主子。”青卯现在还是比较想知道那之前在医馆门前闹事的找茬三人组的情况。“那宣府雇去璃主子那边找茬的三人……张虎副将军虽然是把那三人带入皇宫等君主惩戒了,恐怕也没什么名堂能治那三人之罪吧?那真正的始作俑者宣家人岂不是逍遥法外了?”
“不会,本王相信张虎定是不会容得君主轻饶了那三人,也更是不会容得那宣家人欺负他的救命恩人。”耶律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随即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冷下了眼眸看着青卯。“青卯,带话给在璃儿身旁的千凰杀手,包括五味柒尔中的所有人,让他们提高紧惕,切记不可掉以轻心,若是璃儿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儿,本王要你们提头来见!”
“是!主子!”青卯恭敬万分的朝着耶律卿双手抱拳。
耶律卿倍感欣慰的点了点头,不过却也同时又嘱咐着青卯。“本王派在璃儿身边之人就数青峰武功最高,让青峰尽量与璃儿保持三张之内的距离,还有,先让青凰去给青峰易个容,必要之时就让青峰现身相救。”
“属下遵命!”青卯郑重其事的抱拳领命,然后便不再多做停留。“属下告退。”
“去吧。”耶律卿朝着青卯摆了摆手。
在得到了耶律卿的首肯之后,青卯直接一个轻跃就出了雷霆院。
耶律卿紧接着隔空唤了一声。“青祁。”
不多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耶律卿的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单膝跪地的青祁毕恭毕敬的向耶律卿行礼。
“本王前两天让你查宣府的罪状,可有结果?”耶律卿表情凝重的看着青祁。
青祁并未答话,而是探手入怀取出了一叠厚厚的信件交到了耶律卿的手中,这才道。“属下想着主子此次召唤是为了宣府之事,就提前给准备好了,宣府之人共获罪七十二条,宣家人除了宣三爷、宣三夫人及他们二人的女儿以外,全部罪犯五条之上,其中宣大爷、宣老太君及宣二爷三人罪名均在十条之上。”
闻言,耶律卿轻挑起了眉头。“宣三爷及妻女无罪?”
青祁缓缓摇了摇头。“无罪,不仅无罪,更是暗中派人阻止了一些宣大爷、宣二爷、宣老太君及其他人的犯罪之事,据属下所了解,曾经一次宣大爷欲与他国串谋害主子您,是宣三爷暗中雇佣了咱们千凰杀手在半路截杀了送信之人,后来宣大爷以为是他国不肯答应合谋害您,此事不了了之。”
“竟有此事?”耶律卿倒是没想到宣三爷竟然悄无声息的救过他一次,虽然他定是能在旁人要害他之前知晓真相,却仍是极其感谢宣三爷此举,然后低头大略看了看手中的纸张,便将手中的一摞罪状又递回到青祁的手中。“青祁,赶紧将宣府所有人的罪状全部递交到君主手中,让君主务必在入夜之前处置宣府人,顺便再跟君主说一声……宣三爷及其妻女,本王保了!”
“是,主子!”青祁将一叠厚纸又放回了怀中,紧接着便飞身一跃离开了雷霆院。
一时间,就只剩下耶律卿一个人端坐在空旷的院落里,微敛着双眸,眼底尽是难以言表的悲伤。“上官思睿,我一直视你为兄长,你最好不要如璃儿梦境中那般要对本王不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本王从头到尾都不想跟你成为敌对方!”
###医馆之中###
虽然季琉璃将大多数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可好奇心深重的袁媛媛又有问题想要问季琉璃了。
“六梨大夫,有件事情似乎是不对呀。”袁媛媛一脸纳闷儿的看着季琉璃。“你刚才是当着围观群众所有人说三王爷是因为爱男色成疾才会在发现你是女儿身之后抛弃你,可现在皇城之中有关于三王爷别院藏娇一事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试问,一个别院藏娇的人会因为发现了情同手足之人乃是女儿身而将之抛弃吗?”
秀儿霎时间偏过头瞪了袁媛媛一眼,并敛声喊道。“媛媛,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怪媛媛提这个问题,她说的有道理。”季琉璃完全没有要怪袁媛媛的意思,因为她在经过袁媛媛的提醒之后也是不禁纠结起来。“糟了,我似乎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了。”
秀儿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不过却没有过多的迟疑,便说道。“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三王爷别院里有没有那个‘娇’都是问题,若真是三王爷的仇敌想要用谁来威胁三王爷,拿必定是以那个别院中的‘娇’为筹码,可若是别院中并没有那个‘娇’存在,璃儿你可就危险了。”
“我只知道,无风不起浪。”季琉璃轻咬了咬下唇道。“要是耶律卿没有跟那名美若天仙的女子走在街上的话就不会是有这个传言了,更不会有别院藏娇这个传言了,不是吗?”
“……”秀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天哪,她都要因为前几日跟耶律卿走在街道上的事情被逼疯了!当时为什么就没有稍微走隐秘点儿的地方呢!
“好了,好了。”季琉璃看着围坐在方桌前因为刚才又哭又笑而此刻略显狼狈的田小蜜等人。“你们已经决定了要留在医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看你们一个个都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都快去洗把脸调整调整情绪吧,要是你们就这样见人,一会儿求医者们指定得吓一跳呢。”
“璃儿说的没错。”秀儿附和着季琉璃的话来催促着田小蜜众人。“你们赶紧都去重新梳洗一番再出来吧。”
“小蜜。”季琉璃唤住了田小蜜,叮嘱道。“你把涟漪带回房去吧,待你梳洗完过后不用急着到正堂里,,刚刚涟漪也哭了,一会儿估计得眼睛痛,你去烧点儿水给涟漪热敷一下双眼。”
“是,六梨大夫。”田小蜜郑重万分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扶着霍涟漪离开了内堂往后院而去。
&bp;&bp;&bp;&bp;###已是下午四时,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春雨###
“本来今日的求医者就寥寥无几,这怎么还下起雨了呢?”站在医馆高阶之上的季琉璃有些无语的望着不断有雨珠落下的天际,而因为落雨导致的偏冷天气让季琉璃不由得抬起胳膊上下摩擦左右手臂。“嘶……这天气还真是冷。”
“喏。”秀儿将手中的狐狸毛披风给披在了季琉璃的身上。“明知道天冷就该披上披风。”
季琉璃不免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秀儿。“秀儿,你什么时候……”
“刚刚趁你发呆的时候去你屋子取来的。”秀儿轻笑着扯过垂于季琉璃双肩位置的两条披风系绳在季琉璃的脖颈前。“黄芪送给你披风就是不希望你着凉,你要是不披上这个披风,不久枉费了黄芪的一番好心吗?”
“披风太过一尘不染,有些舍不得弄脏而已。”季琉璃双手交叉在腹前用双手扯着另一腰侧的披风边角并拉拢,嘴角勾勒起一丝满足的笑容。“果然,好暖和。”
“你可真是的。”秀儿无可奈何的失笑着,便也因此知道了季琉璃未穿上阿强、大大、小小三人分别送来的衣衫、收拾和鞋子的原因了。“那你未穿上强叔他们送来的新衣裳、新首饰、新鞋子的原因也是怕把它们弄脏了?”
季琉璃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嗯,的确都是因为不想将它们给弄脏,我这辈子还是第一回拥有那样好看的衣裙,因此便想珍惜着。”
秀儿嘴角微微抽搐,哭笑不得的看着季琉璃。“难道你不知道衣物不穿反而会破旧的更快吗?”
“破旧的更快?”季琉璃显然是不相信秀儿的话,忙不迭的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衣物放在那里不穿怎么可能会变得破旧呢?”
“当真。”秀儿缓缓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拂开季琉璃额头前的碎发。“如今你既已恢复女儿身,就光明正大一些,穿起女装总比你现在整日穿着不伦不类的男款长袍要好上许多,所以,从明日开始你就穿戴上强叔他们送来的两套衣裙吧,刚好可以换洗着穿,再等几天咱们在成衣铺所定制的衣裙也就做好了,你便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的穿了。”
“……我竟然都忘记了在成衣铺定制了衣裙一事。”季琉璃不禁汗颜,又是转过头望了望天。“早知道强叔他们会送来衣裙我就不用定制衣裙了,两套衣裙换洗着完全是足够了。”
秀儿微颦起了眉头。“两套怎么够?谁家女子不是有七八套可以替换的当季衣裙?”
“七八,咳咳咳。”突然被口水呛到的季琉璃忍不住轻咳了起来,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才惊叹道。“天哪,竟然是七八套换洗衣裙,还仅是当季……那不是总的算起来就有近二十几套衣裙了?”
“二十几套不算多吧。”秀儿撇了撇嘴,想起了在她公主寝宫之中那数量繁多的衣裙。“想想我从小到大几乎是每个月都有两套新衣裙穿,到现在的话怎么说也有几百套的衣裙了吧。”
“!!!”季琉璃顿时瞪大了双眼像是见鬼似的看着秀儿,在十分艰难的咽下了哽在喉头的唾沫之后总算是能开口说话的的季琉璃忍不住想要知道秀儿的身份了。“秀儿,你到底是何人?别再用之前说你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来回答我了,那很明显是在敷衍我。”
秀儿倒是没想到季琉璃会问的那么直接,在僵直了片刻后,只能轻咧开嘴角牵强一笑。“璃儿,别问我,我暂时不能说,等到能说的那一天,我一定第一个让你知道,好么?”
季琉璃闻言虽是微愣,但也未想要刨根问底的去询问秀儿,随即露出最为灿烂的笑容。“那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第一个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哦。”
“一定。”秀儿浅笑向季琉璃保证道,余光瞥到了不远处好几辆人力推车排成一列缓缓向医馆而来。“璃儿,你看那几辆推车,还有推车上的那些个浴桶,应该就是前几日飞霓、飞雪一起去定制的浴桶送来了,当日店家只送来了十一个浴盆,却说浴桶要等几日才能制作好,今日总算是送来了。”
“浴桶?”季琉璃寻着秀儿视线的方向望去,果真是发现了好几辆载着浴桶的人力推车缓缓而来,顿时欢喜的拽着身旁秀儿的手掌轻轻蹦跶了起来。“啊啊啊,太好了,总算是可以好好泡上热水澡了,医馆原本各屋子里的浴桶早已破旧不堪,因此来到了医馆好几日都未好好净身,这下终于是如愿以偿了,哈哈哈。”
“好了,好了,你别蹦。”秀儿单手搭上了季琉璃的肩头并稍稍使力让季琉璃无法再蹦跶,无可奈何的看着季琉璃。“真是的,都说过无数次让你别蹦跶了,怎么都为人母了还老是这样像个小孩子般的蹦跶呢。”
季琉璃笑了笑。“嘿嘿嘿,想想今日好好净个身明日穿上新衣裙就开心嘛,一开心就忍不住蹦跶了,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秀儿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就看你啥时候才能真正注意着再也不蹦跶了。”
“嘿,嘿嘿嘿。”季琉璃干笑了几声,然后便垂下双眸看向了已然停在了高阶之下的几辆人力推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看着秀儿。“秀儿,现在有些屋子已经无人住了,等明日空闲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跟她们一起把那些个空屋子也打扫干净,对了对了,秀儿,你去成衣铺一趟,多买些便宜的布料回来用作遮尘之用。”
“遮尘?遮什么尘?”秀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解释道。“当然是遮已经打扫干净却无人入住的屋子里所有床榻、桌椅和其他摆设的尘啊,这样的话,若是下次再有人要入住就方便一些了不是吗?”
&bp;&bp;&bp;&bp;秀儿在听完了季琉璃的话之后不禁觉得咂舌。“璃儿,医馆现在加上咱们俩和小蜜她们都已经八个人了,难道你是想让后院儿的所有屋子都住进人?”
“不是啦。”季琉璃一本正经的扯着秀儿的衣袖解释道。“我的想法是先将空着的屋子给收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若是往后又有什么孤苦伶仃的求医者或是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咱们视线的急症、危症求医者,就刚好可以让他们住进后院儿啊。”
“不妥,不妥。”秀儿不赞同季琉璃的想法,若是女子求医者入住医馆她当然是没意见,可若是男子……“咱们医馆后院儿住的可都是些女儿家,若是往后住进后院儿的求医者皆是女子,那我没意见,可要是任何求医者都能够自由进出咱们的私密之地便是极为不合适的。”
季琉璃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秀儿的意思。“你是说只允许女子求医者入住咱们医馆后院儿?”
“那是自然啊。”秀儿不假思索的就点了点头。“虽说我个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名节方面的事情被别人议论,但小蜜、依依、媛媛、飞霓、飞雪、涟漪这些个小姑娘却不可能不在意,毕竟将来都是要谈婚论嫁的,要是由于与男性求医者同住一院的事情而被人质疑了名节嫁不出去,那也太冤了。”
“这倒也是啦。”季琉璃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轻颦起了眉头。“可咱们总不可能把需要留夜照看的危症、急症求医者给撵出去吧?”
与此同时,一个长着小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跨上了医馆高阶,来到了季琉璃与秀儿的面前。“二位姑娘,小人是负责浴桶运送的付大光,请问医馆的掌柜六梨大夫可在?”
“我便是。”季琉璃微微颔首应道。
“六梨大夫有礼。”付大光正正经经的朝着季琉璃弯了弯身,然后便自怀中掏出了一张浴桶订单交到了季琉璃的手中。“这是东家交代小人转交的浴桶订单,当时的签订人乃是一位穆姑娘,尾款已全部结清。”
季琉璃摊开了手中的纸张仔细的看了看,秀儿也微微偏着脑袋看着订单上的内容。
而在季琉璃、秀儿专心查看订单内容之时,付大光又补充道。“这份订单望六梨大夫好生保管,凡是在十年之内任何一浴桶出现了裂纹、漏水等非人为所致的问题都可以凭这份儿订单要求咱们店铺给您换上一个新的浴桶。”
“十年之内……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浴桶已经用上了第十个年头,只要出现非人为的材质问题就都可以换成全新的浴桶?”季琉璃轻挑着眉头询问道。
“没错,就算是十年也可以换新。”付大光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顺带着一提,这种材质的浴桶最高使用寿命为七十年,最低使用寿命也在五十年,因此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浴桶。“
季琉璃顿觉错愕的看着付大光。”付大叔,单个价值才八十两的浴桶能够使用五十到七十年?你确定是没搞错?不会是骗我的吧?”
“经商之人皆以诚信为本,小人又怎么敢骗六梨大夫呢?”付大光诚惶诚恐且极其谦卑的连连向季琉璃弯身,就好像是在拼命否认着自己所在的铺子并不是那种所质疑的那种不良商户似的。
“哎哎哎,付大叔。”季琉璃赶紧伸手搀住了付大光频繁弯腰的上半身,有些尴尬的说道。“付大叔,你这么一直弯身让我实在愧疚,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何必这么认真?”
“好了好了。”秀儿打断了季琉璃及付大光之间来来往往的对话,直接进入正题。“付大叔,你让身后的那些个人力车夫将浴桶搬到后院儿吧,顺序没关系,反正一共是十一间屋子,还有,后院十一间屋子的格局一致,你们就把浴桶给分别搬入每间屋子的东北角位置即可。”
“是,姑娘。”付大光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朝着身后的几名人力车夫招了招手。“来,两人一组搬着浴桶到后院儿。”
见付大光发话,随性而来的几个人力车夫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秀儿。“秀儿,你先进内院儿知会她们一声吧,因为天气冷我就都让她们进被窝躺会儿了,你让他们未来得及起身的就都放下床幔吧,不过记得亲自去涟漪的屋子替她放下床幔。”
“行,我知道了。”秀儿在应声后不由得担心起季琉璃来。“可你一个人在医馆正堂待着没问题么?要不我再让叶冰、叶寒过来陪陪你?”
“不用。”季琉璃失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待着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刚刚好不容易才把叶冰、叶寒这俩碍眼的苦瓜脸给撵回去,你干嘛还让他们过来?反正求医者又不多,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秀儿仍是不放心的叮嘱着季琉璃。“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儿就大声呼救,我那些‘店小二’可都不是吃素的,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保护你的。”
“是是是,知道了。”季琉璃无可奈何的颔首道,并催促着秀儿赶紧先进后院儿。“好了,快去后院儿知会她们吧,这里的话等人力车夫们把浴桶抬进来的时候我会给他们指着去后院儿的路。”
“嗯,那我就先走了。”秀儿说完话后就转身向内堂的方向走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医馆正堂之内###
田小蜜、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穆飞雪五人围站在此刻正坐在柜台里的季琉璃身边。
“我刚刚说的黄疸病症,你们都了解了么?”季琉璃侧过头看着田小蜜等人询问道。
“嗯嗯嗯,听懂了。”田小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袁媛媛略显惊讶的颔了颔首。“我原以为要先学分辨药材和药理来着,却没想到最先学的竟是有关黄疸之症的所有症状、表现及治疗黄疸之症的方法。”
&bp;&bp;&bp;&bp;“我也是绝对没想到的。”崔依依有些失神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我未曾接触过任何与医术有关的学识,便以为学习医术是很艰难、很复杂的一件事情,可六梨大夫你刚才所讲的竟是那样通俗易懂,就连我这种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都好像有自信能够治好患有黄疸之症的求医者了。”
“学医本就不难,只要有心。”季琉璃淡淡一笑道。“更何况,我之前在军营中时几乎一直都在将我所知的医理、药理分享给那些个军医、学徒,自是对如何让所有人都能听懂我所讲的复杂医药理一事有了一番心得。”
崔依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觉得六梨大夫似乎是特别能够教人医药理呢,原来如此啊。”
季琉璃回以崔依依一个浅笑,余光便看到了先前在雨停之后就出了医馆去成衣铺采买遮尘布料的秀儿走了进来,便是缓缓站起了身。“秀儿,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掌柜说明日一早就会让人把那些布料给送过来。”秀儿便走向季琉璃所在的位置便说道,等走到了柜台之前,隔着柜台,秀儿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璃儿,还有你们,猜猜之前在落雨之际皇城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顿时,众人的好奇心被秀儿的话给勾搭了起来,田小蜜等人瞪大了双眼等待着秀儿接下来的话。
“我去成衣铺的路上几乎是听到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儿,哈哈哈,把我给乐的呀。”秀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季琉璃佯装着生气催促秀儿。“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难道你不知道我这样一直好奇着会影响到腹中孩子的健康成长吗?”
“好好好,我说,我说。”秀儿哭笑不得的看着季琉璃,便当真是说道。“听说,宣府被抄,除了宣三爷、宣三夫人及其女三人与宣府奴役之外的其余宣府之人都已被大理寺收监,并且已有圣旨下传说于明日午时处斩宣老太君等人。”
“当真?”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秀儿。
“绝无半句虚假。”秀儿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宣府那些人就有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袁媛媛纳闷儿了。“秀儿大夫,为何宣家所有除了奴役外的主子们都被大理寺收监并于明日问斩,却唯独饶过宣三爷及妻女呢?”
“这我倒没有听说。”秀儿缓缓摇了摇头,只是回忆着先前听到的内容。“我只是听说宣老太君等人被收监及问斩是因为身缠许多罪名,其中甚至是有卖国罪与**罪等等,此次圣旨说宣家人共计犯下了七十二条罪,而宣三爷一向不与宣老太君等人狼狈为奸,所以我估摸着君主饶过宣三爷及其妻女的原因应该是无罪可惩吧,毕竟总不能就因为宣老太君等人有罪就连同无辜之人一起惩处吧?”
“宣毅伯伯不仅是不与宣老太君为伍,更是三番两次的搅乱了宣老太君等人的不堪计划呢。”崔依依按捺不住的替宣三爷打抱不平起来。
崔依依的话,让包括季琉璃、秀儿在内的众人皆是一愣。
“依依,你识得宣三爷?”季琉璃诧异的看着崔依依。
“嗯,识得。”崔依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并说道。“宣毅伯伯是我爹的至交好友,如梦婶婶是我娘亲的闺中密友,而宣毅伯伯与如梦婶婶之女宣翎虽与我不太亲近,但我们俩都视对方为可以倾诉心事的那种小石头,因为都已经向对方保证过绝不把彼此的心事告诉第三人知晓,所以有时也会主动跟我说起宣毅伯伯在宣家所遭受的待遇及宣毅伯伯在无意得知宣府其他人的一些阴险计谋时会暗中出手阻拦。”
季琉璃这才如梦初定的感叹着。“难怪,难怪君主抄了宣府并要追责问斩却唯独饶过了宣三爷及其妻女了,不过君主也并不像耶律卿跟我提的那样不通情达理啊。”
“耶律……啊,三王爷!”崔依依忽然惊呼了一声。
随着崔依依的惊呼,季琉璃、秀儿等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向医馆的门前看去,却并未看到其身影,因此不禁回过头齐齐朝着崔依依翻了个白眼儿。
而收到了众人白眼的崔依依立马道歉。“抱歉抱歉,我没说清楚话,我不是说三王爷来了,我是说我想起了一件有关三王爷的事情。”
几乎是在崔依依话音刚落的瞬间,季琉璃不由自主的询问着。“什么事儿?”
“我记得宣翎跟我说过宣府之中曾经有谁要联合他国谋害三王爷来着,但宣府派出去的人被宣毅伯伯找人半路截杀了,因此合谋暗害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崔依依如实说道,但随即脑袋之中闪过了一丝灵光,就好似一直连接不起来的思绪终于是通过这一丝灵光连起来了一般,于是崔依依便将自己内心的猜测说了出来。“你们说,是不是三王爷念在这件事情的份儿上才向君主求情放过宣毅伯伯他们的?”
季琉璃微微一愣。“你说是耶律卿求情的?那耶律卿岂不是知道了宣老太君今日派人在我医馆前闹事之时了?”
“璃儿。”秀儿看着季琉璃,准备放个风。“三王爷好歹也是个王爷,是地位仅次于君主且于大王爷、二王爷、四王爷平起平坐的男人,这皇城之中发生什么事儿三王爷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的,似乎今日宣府被抄及宣老太君等人要被追责问斩之事便是三王爷的功劳。”
“什么?!!”季琉璃有些不敢相信秀儿所说的话,便是幻想着是否耶律卿做这件事情是因为她,不过季琉璃很快又在心中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并不自觉的出声呢喃着。“不不不,不可能的,耶律卿都已经有别的女人了,怎么会因为我这个以男装在他身边待了快两年的‘大骗子’而要除了宣家人呢?”
&bp;&bp;&bp;&bp;季琉璃的一番呢喃,除了因为习过武而拥有了内力的秀儿以外便是无人听清。
“六梨大夫,你刚刚说什么了?”袁媛媛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刚刚就听着季琉璃在惊呼了一声‘什么’之后就再也听不清季琉璃说的话了,所以她还是挺好奇的。
回过神来的季琉璃发现自己竟然把心中所想给呢喃了出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便只能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愿意把刚才呢喃的话再给重复一遍。“没听清反而恰好,本就是不该让你们听到的心事。”
袁媛媛撇了撇嘴,倒也识趣的没再去多问,而田小蜜、崔依依等人自然也是不好向季琉璃再询问问题,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们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让季琉璃感到困扰了。
秀儿见状不但不收敛,反而想要再逗逗季琉璃。“璃儿啊,你说三王爷知道你的下落之后会不会过来寻你呢?”
“呵,怕是不会了。”季琉璃的眼底尽是苦涩之意,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你刚才都说了耶律卿好歹是个王爷,这皇城之中无论大小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我离开卿王府怎么着也快十天了,若真是有心寻我,以他的手段和能力应该最迟都会在我出府第二天找到我,但是直到现在都未见他或他身边之人出现,可想而知他是压根儿就没有寻过我的下落。”
错了!错了!……秀儿忍不住在心中呐喊着,事实上耶律卿的确是在季琉璃离府的第二天就已经找到季琉璃了,只不过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才迟迟未现身向季琉璃说清所有事情,耶律卿是有苦衷的啊。
奈何是有话不能说,秀儿只得充当着局外人的角色,以局外人的身份安慰着季琉璃。“你别这么胡思乱想啦,说不定三王爷是想要寻你来着,只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推迟了寻你一事而已。”
“秀儿。”季琉璃轻唤了秀儿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似的,表情变得稍显怪异。“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这么爱替耶律卿说话?想想从遇到你的那天起,凡是与孩子他爹或者是三王爷有关的话题,你尽是有意无意的替耶律卿说话,莫非……”
“因为我觉得能让你喜欢上的男子绝不会是那种假仁假义的薄情郎。”秀儿抢先着在季琉璃胡乱猜测前说道。
季琉璃微微一愣,随即羞红了一张小脸狡辩道。“谁说我喜欢他了?”
秀儿见成功转移了季琉璃原本的思路,但为了能够让季琉璃完全放下对她的怀疑,便自顾自的解释道。“璃儿,与你相处的几日下来,我能够感觉到你是真的很爱很爱孩子他爹,虽然你表面上不说,可你难道没发现每当一提起孩子他爹或是三王爷之时你的言行举止便无一不在倾诉着你对耶律卿的爱么?”
“没发现。”季琉璃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秀儿嘴角狠狠一抽,当机立断的又开始对着季琉璃一番糊弄。“所以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反正我是感觉到了你的确是爱着三王爷的。”
“原来如此啊。”季琉璃茅塞顿开的惊叹一声,在这时才真正算是确认了自己对耶律卿的心意,可下一瞬却忍不住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道。“再爱他也终究是晚了,他已经喜欢上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我定是比不上那名女子漂亮的。”
秀儿不由得颦起了眉头。“为什么认定自己比不上那名女子?在我看来你的真容胜过那名女子千倍百倍!”
她可绝对是没有一丝一毫季琉璃呀,她说的是真话,在几日前见过季琉璃真容之时她金秀琳就当场是觉得自愧不如了,现在季琉璃竟然是如此不自信说不如‘那名女子’漂亮,让身为‘那名女子’的她情何以堪呢?
而季琉璃还未来得及接下秀儿的话,一旁耳尖听到秀儿口中‘真容’的袁媛媛等人就安静不下了。
“真容?”崔依依不免兴奋的仔细打量着季琉璃略显平凡的容貌。“六梨大夫,你现在的容貌不是你的真容?那岂不就是说你易容了?你当真是易容了么?难道六梨大夫你会那传说中的易容术?”
田小蜜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你竟然会易容术?”
“等等,你们现在关注的重点错了呀。”袁媛媛现在对季琉璃是否会易容术这件事情不感兴趣,她最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六梨大夫,六梨大夫,我当真是好奇你的真容,什么时候让咱们看看你的真容呀?刚刚秀儿大夫说你的容貌比她好看千倍百倍,秀儿姑娘都如此好看的不似凡人了,我完全是无法想象你的真容该是如何让人惊艳。”
崔依依忙不迭的附和着袁媛媛的话。“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我也想看。”田小蜜也表示了自己现在的想法。
穆飞霓同样是很好奇季琉璃的真容。“我也想看。”
就连穆飞雪都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并未开口说话。
“……”季琉璃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嗔怪的斜了身旁的秀儿一眼。“秀儿,都怪你啦,现在该怎样收场才好?”
“收什么场呀,直接露出真容让她们看看不就得了?”秀儿轻笑着道,调皮的朝着季琉璃抛了个媚眼儿。“再说了,其实我也挺好奇你完整的真容来着。”
田小蜜愣愣的偏过头看着秀儿。“秀儿大夫,什么叫完整的真容?难道你之前是只看到六梨大夫的不完整真容?”
“没错。”秀儿缓缓点了点头,回想起几日前看到季琉璃真容那时。“我当时由于去的不是时候,只看到了璃儿左侧脸的真容,她右侧脸仍是被易容膏给挡着呢。”
“秀儿大夫你只看到六梨大夫的半张真容?”袁媛媛稍稍有些不明所以了。“那你先前为何那般笃定的说六梨大夫比你好看千百倍?难道就凭那半张真容??”
&bp;&bp;&bp;&bp;“回答正确。”秀儿轻笑着颔首,回答了袁媛媛的问题。“那天我就只看到了璃儿左半侧脸的真容,但就仅仅是那半张脸的真容,我就敢说璃儿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听完了秀儿的话,袁媛媛更加对季琉璃的容貌感到好奇了,于是偏过头看向了季琉璃,一脸谄媚的哀求道。“六梨大夫,求你了,就把你的真容给咱们看看吧,我好想好想好想看,小蜜她们肯定也是跟我一样想看的,你就大发慈悲让我们看一眼吧,哪怕就半眼也成啊。”
田小蜜、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四人竟是在袁媛媛话音刚落之际就相继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如袁媛媛所言那般很想看季琉璃的真容。
眼见着就连秀儿也是睁大了双眼看向了自己,季琉璃有些无奈的妥协道。“好好好,给你们看,给你们看成了么?”说到这里顿了顿,季琉璃又紧接着补充道。“虽然答应给你们看,可却不是现在,若是现在给你们看,那对涟漪来说确是不公,所以,再等等,等我治好了涟漪的双眼后就给你们看我的真容,如何?”
……一时间,正堂之内安静得仿佛就像是空无一人似的。
是啊,霍涟漪也是医馆的一份子,是她们的家人,她们怎么能撇开霍涟漪而趁着霍涟漪双目失明之际优先看了季琉璃的真容呢,这样确实是对霍涟漪是极其的不公平啊。
崔依依虽是觉得有些遗憾,但季琉璃说的的确是有道理,便是答应了季琉璃的提议。“好吧,那就说定了,等涟漪的眼睛好了以后六梨大夫你一定要给我们看真容。”
“说到涟漪……”顿觉愧疚的袁媛媛耷拉着个脑袋,通红着双眼又在埋怨着自己当时的过错。“都是我的错,当时要不是我疏忽大意就不会害得涟漪双目失明了。”
季琉璃抬起手拍了拍袁媛媛的肩头。“媛媛,都说过多少次了,涟漪双目失明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涟漪是为了救我才会双目失明,怎么能怪你呢?”
“好了,你们俩。”秀儿稍显不耐烦的朝着季琉璃、袁媛媛各翻了一个白眼。“我也已经跟你们俩说过很多次了,涟漪的双目失明不是任何人的错,是意外造成的而已,若真是追究起来,害涟漪双目失明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她原先居住之岛的那些个散发着有毒香气的万种花朵,若是涟漪本身血液中没有异样,那就算当时是被媛媛你的砚台给砸的头破血流也绝对不会双目失明的,所以涟漪双目失明跟你们俩绝对是毫无干系的一件事情,往后你们也别再说是自己的错了,还有,璃儿你有怪罪自己的那闲工夫还不如赶紧想想该怎样才能解去涟漪体内的‘蚀骨’之毒呢!”
“嘿,嘿嘿嘿,说的也对哦。”季琉璃干笑着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便又询问着秀儿了。“对了,秀儿,幽谷灵草还未拿回来么?”
“应该是快了。”秀儿说完话便微微皱起了眉。“可就算是幽谷灵草拿回来了,如果无法研制出蚀骨的解药,涟漪最多也只能再活几个月而已啊。”
闻言,众人不禁齐齐为霍涟漪的身体状况及未来担心起来。
季琉璃也是对与霍涟漪体内的蚀骨感到棘手。“这几****一直都在尽我所能的替涟漪验血,并且分析着蚀骨的成分,但费尽心思却也只知道了蚀骨之毒的成分之中含有百枯草,其余一概不知。”
“百枯草?”秀儿大惊失色的看着季琉璃。“竟是百枯草?”
“没错,就是百枯草。”季琉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百枯草本身就是一种极为棘手的毒草,可在蚀骨之毒来说百枯草却只是构成的一部分,恐怕其余的构成部分也均是极为棘手的毒草或毒物啊,不过还好,只要等涟漪服下了幽谷灵草,我就又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专心分析蚀骨之毒的成分了,况且既然知道了百枯草此一成分,就能够倚靠着这百枯草寻找蚀骨之毒中有关其他成分的线索,相信假以时日必定能破解蚀骨此毒。”
袁媛媛喜出望外的看着季琉璃。“这么说,涟漪不会死了?”
“呸呸呸,乌鸦嘴。”崔依依赶紧一把捂住袁媛媛的最,没好气的斥责着袁媛媛。“谁要死了?谁要死了?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儿好话么?就算是说一句‘涟漪有救了’都不错呀,竟然还……往后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听到没?听到就眨两下眼睛!”
而被崔依依放开后的袁媛媛不由自主的朝季琉璃身后移了移,抱怨着崔依依刚才的举动。“真是凶,好可怕,六梨大夫,你要保护我!”
被当做挡箭牌的季琉璃无奈的失笑着,却也同样是说了袁媛媛几句。“媛媛,刚刚的确是你说错了,下次注意着点儿,别动不动就把‘死’字儿挂嘴边,你们现在虽然只是医馆的学徒,还未正式行医,但要知道医者最忌讳的便是‘死’字,就算是明知道有人即将逝去也绝对不要说‘死’这个字儿。”
袁媛媛忙不迭的点头认错了。“不说了,再也不说那个字儿了,要不然依依非得啃了我不可。”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要啃你了?”崔依依佯装着生气的双手叉腰瞪着袁媛媛。“你看你身上那些肉,我一啃下去绝对是满嘴的油,我才不要啃你呢!”
“我这叫珠圆玉润,你个都快瘦成猴儿的人是不懂的!”袁媛媛毫不客气的回嘴道。
“是是是,我不懂你的珠圆玉润。”崔依依满不在乎的扁了扁嘴,接着不禁勾起了唇角笑道。“我不仅不懂你的珠圆玉润,更是不懂你这个害得对门儿的叶世几次身受重伤的珠圆玉润,我看呀,要不你还是喝点儿泻药减减肥吧,不然叶世下次再救你时绝对会被珠圆玉润的你压成肉饼不可。”
&bp;&bp;&bp;&bp;“你!”袁媛媛气呼呼的看着崔依依,却是说不出话来反驳崔依依的话,因为崔依依说的是事实,因此只好又站到季琉璃的身后求支援。“六梨大夫,依依她欺负我,你替我报仇!”
季琉璃不但没有想要帮助袁媛媛‘报仇’的意思,反而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觉得依依说的有道理啊。”
“六梨大夫!”袁媛媛霎时瞪大了双眼看着身前幸灾乐祸的季琉璃,惊呼道。“你怎么能帮着依依欺负我?”
秀儿见袁媛媛生气起来的模样格外可爱,不由得起了戏弄之心,便是微敛了敛笑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崔依依之前所言。“我也觉得依依说的有道理。”
“秀儿大夫,连你也跟着依依和六梨大夫合起伙儿来欺负我。”袁媛媛不禁嗔怪起秀儿来,她完全是没想到季琉璃、秀儿竟然会跟着崔依依一起打趣她珠圆玉润的体型。
崔依依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否认袁媛媛的控诉。“不不不,咱们没有欺负你,说的只是事实,不然你问问小蜜她们我说的有道理不。”
闻言,袁媛媛赶紧转头看向了站在对面位置的田小蜜,哭丧着一张小脸蛋儿。“小蜜,你来替我说句公道话。”
“依依说的话丝毫都没有道理。”表情严肃的田小蜜毫不犹豫就替袁媛媛说了句公道话,但随即却是破了功捧腹大笑。“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噗嗤……”崔依依被田小蜜的说话方式给逗乐了,也是捧着肚子狂笑起来。“哈哈哈,小蜜你说话真是太逗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你你你你们!”被气得连话也说不利索的袁媛媛抬起手指着崔依依、田小蜜二人,狠狠的跺了跺脚,当真是生了气。“哼!我不理你们了!你们都是坏人!”
下一瞬,众人只见袁媛媛转身直接跑向了医馆内堂所在的方向,想来应该是要回到后院儿的屋子里去一个人静着吧。
田小蜜有些担心的看着袁媛媛离去的方向。“媛媛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崔依依这次竟然是帮着袁媛媛说话了。
其实她挺喜欢袁媛媛这个人的,因为她觉得袁媛媛的性格跟她极为相似,可不同的是袁媛媛要比她单纯上了许多,所以她才会一忍不住就想逗逗袁媛媛,毕竟袁媛媛生起气来的模样比寻常时候可爱多了。
只是众人却不知道……袁媛媛因为今日被崔依依及众人调侃着体型一事下定了决心要瘦下来,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拿她的体型和重量说事儿,她也定不会再害得青世三番两次身受重伤以至于以后当真是被她的重量给压成肉饼。
“好了好了,该说说正事儿了。”季琉璃稍微正了正颜唤回身旁几人的注意力。“我打算着明天让你们……”
季琉璃的话还未说完,声音就被令一道高亢的熟悉男声给打断了。
“璃儿!璃儿!”
季琉璃微微一愣,视线便看向了已然匆忙走入医馆的金明朗,只好绕开了柜台走到了金明朗身旁,不免一脸惊诧的看着金明朗。“朗哥哥,你怎么了?”
“璃儿,我娘身体不适,快帮我去看看!”金明朗一把抓住季琉璃的手就要往外走去,连余光都未给医馆内的其他人一个,自然也是没有看到柜台之内的秀儿,因为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赶紧带季琉璃回府救他的娘亲。
“等,等等。”季琉璃站住了脚步并拉停了金明朗,轻轻拍了拍金明朗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临危不乱的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秀儿。“秀儿,你带上药箱跟我一起去一趟金府。”
秀儿却是弯身拿起了放在柜台右下方位置以备不时之需的药箱递给了身旁的田小蜜,紧接着看向了季琉璃说道。“璃儿,医馆不能不留下坐堂医者,我留下坐堂,你带着小蜜去就行了。”
“对哦,我忘了要留下坐堂医者了。”季琉璃这才想起了这医馆就她和秀儿二人是医者,必须得留下其中一个才行,而金明朗此番是来找她,因此她必须得亲自去才行,谁让她与金明朗是熟识呢,想到这里的季琉璃便看向了田小蜜。“小蜜,你背上药箱跟我来吧。”
“是,六梨大夫。”田小蜜赶紧背上药箱就小跑到了季琉璃的身后位置。
而对于秀儿,金明朗只是淡淡一瞥后便又转回了视线,扯着季琉璃的手腕便往外走去。“好了,咱们赶紧走吧,我娘突发急症,得抓紧时间才行,马车已在高阶之下候着了。”
“朗哥哥,你慢点。”季琉璃也只是刻意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未说明是自己因为怀了身子不能这样疾步行走,因为她一旦将自己怀有身子这件事情告诉金明朗也就相当于是把这件事情间接告诉了耶律卿,所以她怀有身孕这件事儿必须得对金明朗保密。
待随着金明朗走下了医馆高阶,看着眼前一辆镶着不少珍珠、翡翠等等贵重东西的闪亮马车时,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朗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这马车……很炫富?”
“这辆马车本来就是为了炫耀本小爷的腰缠万贯而找人特意打造的。”金明朗毫不犹豫的便说道,不过随即便催促着季琉璃上马车。“赶紧上去,赶路要紧。”
“是是是。”季琉璃略显无奈的点了点头,踩上了马凳钻进了马车之内,但在看到了马车内的装潢之后,季琉璃差点儿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卧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哪儿是马车啊,这分明就是一个移动藏宝库啊!”
在季琉璃之后进入马车的田小蜜看见马车的装潢之后霎时间惊艳了。“哇……”
而最后进入马车的金明朗在听到季琉璃的话后也是有些忍俊不禁。“移动藏宝库,璃儿说的话也真是有趣,不过马车要出发了,你们二人就先坐下吧。”
&bp;&bp;&bp;&bp;季琉璃、田小蜜闻言便是在马车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金明朗则是坐在了季琉璃的身边。
坐下后的季琉璃见金明朗与田小蜜之间生分,便是决定介绍介绍彼此。“朗哥哥,这是田小蜜,现在是我医馆的学徒。小蜜,他是金明朗,我的熟识。”
“璃儿,不用介绍的,金家与田家素有往来,我和田姑娘也因此见过几次面闲聊了几句,虽然仍是不熟稔罢了。”金明朗说完话看向田小蜜微微颔首以示友好。
田小蜜见金明朗如此有礼,便也是朝着金明朗笑了笑。“金公子多虑了,在我看来金公子已是与我最熟稔的男子了,因为我出了亲爹之外就未曾与其他男子接触。”
……虽然前两天因为被唐突的求医者给吓晕了之后无奈与‘叶凌’同榻而眠了一晚,不过在那之后她就没见到‘叶凌’过了。
“原来你们俩认识啊。”季琉璃这才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儿了才想着为田小蜜和金明朗介绍彼此,但说起‘认识’,刚才在医馆正堂之内秀儿说要留下坐堂时眼底闪过的丝丝怒气与金明朗当时微皱的眉头让她很是在意,便忍不住问道。“朗哥哥,你与秀儿也是认识么?”
“见过两次,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金明朗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第一次不小心害得秀儿她右肩脱臼,第二次本欲向秀儿道歉,不过秀儿似乎是觉得我的道歉不够诚意,又是负气离开了。”
季琉璃顿时难以置信的惊呼着。“朗哥哥你就是那个娘娘腔?”
“娘娘腔……”金明朗随即便想到‘娘娘腔’这个词儿是出自于秀儿的口中了。“想必是秀儿说的吧。”
“是秀儿跟我说的啦,我都不知道那个娘娘……就是朗哥哥你,还随着秀儿一起叫了你好几回那三个字儿。”季琉璃心生歉意的看着金明朗。“抱歉,朗哥哥。”
“无事无事,不知者不怪。”金明朗丝毫无任何怪罪季琉璃唤他‘娘娘腔’一事,因为毕竟季琉璃又不知道他就是害秀儿又受伤又生气的那个‘娘娘腔’不是吗?
季琉璃偏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即便询问着金明朗。“朗哥哥,你究竟是怎么害得秀儿肩膀脱臼的?又是用怎样的方式向秀儿道歉的?”
“害秀儿受伤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至于道歉方式……我足足准备了四箱子的金银珠宝想给秀儿,可秀儿压根儿不仅是没收下,更是瞪了我好几眼,我至今都不知道秀儿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的。”金明朗一脸纳闷儿的仍在想着那时的道歉是不是他无意间的言行举止惹秀儿生气了,但左想右想均是不得其解,他都快烦躁死了。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道歉当真是极无诚意,也难怪秀儿会生气了。”
金明朗愣了愣。“璃儿你知道秀儿为什么会生气?”
“恐怕想不知道也难。”季琉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那你快跟我说说。”金明朗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之前究竟是怎么惹得秀儿负气而去。
“我不想说。”季琉璃轻笑着,并朝着金明朗调皮的眨了眨双眼。“朗哥哥,若真是有诚意道歉,就自己想着道歉的其他方式吧,别轻易去问任何一个人,那样也是极无诚意的一件事情。”
金明朗顿时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但也决定按照季琉璃的话去自己思考该继续用怎样的方式去想秀儿道歉。“行吧,那我自己想着该怎样去道歉。”
###小半个时辰后,金府大门外###
下了马车的季琉璃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金色大门、金色石狮、金色高阶、金色牌匾……
季琉璃不禁为金府全家上下及财产的安全担心起来。“朗哥哥,你这金府之外怎么除了金色还是金色?难道就不怕有人心生贪念而半夜偷盗么?”
“不怕不怕,凡是有点儿脑子的偷儿都不会笨到打金家的主意,除非是他们活腻歪了。”金明朗说完了话便半推半拥着季琉璃往金府大门内走去。“快进去吧,璃儿,我现在极其担心娘的安危。”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后,待随着金明朗一同进入了一间屋子之后,季琉璃愣愣的看着眼前数十位医者,又不禁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金明朗。“朗哥哥,怎么如此多医者在这里?”
“小蜜?”秦阑笙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家闺女。“你怎么会来这金府?你不是在济民堂当学徒么?”
“我当然是随着咱们济民堂的医者六梨大夫一同来的咯。”田小蜜走到了秦阑笙的身旁,一把抱住了秦阑笙的胳膊,给秦阑笙介绍道。“爹,金公子边上的那位便是咱们济民堂的医者兼掌柜,六梨大夫。”
“原来是六梨大夫,失敬失敬。”秦阑笙有礼的向季琉璃半躬了躬身,并未因为季琉璃年纪轻轻就有丝毫不敬与质疑。“六梨大夫的名声在短短几日就传遍了偌大皇城,我早就想亲眼见见六梨大夫了,今日当真是见着了。”
田小蜜又紧接着看向了季琉璃。“六梨大夫,这就是我家那入赘的老爹,秦阑笙。”
“秦伯伯有礼。”季琉璃轻笑着向秦阑笙点了点头问好。
“六梨大夫有礼。”秦阑笙在回以季琉璃一个微笑之后,佯装生气的低声训斥着田小蜜。“你老爹我还是要面子的,能不能别把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这皇城之中谁人不知道你是入赘的?”田小蜜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放开了秦阑笙的胳膊。“好了好了,我不跟爹你废话了,我还要背着药箱跟着六梨大夫一同去看看金夫人的情况呢。”
“去吧去吧。”秦阑笙略显疼爱的抬起手揉了揉田小蜜的小脑袋,并将视线又投注在了季琉璃的身上,提醒道。“六梨大夫,金夫人的急症我们在场之人都意见不一,有人认为是……”
&bp;&bp;&bp;&bp;“秦伯伯。”季琉璃打断了秦阑笙的话,并面带歉意的道。“有关金夫人的病症我得先自己看过才行,免得你们的确诊结果会影响了我的最终判断。”
田小蜜也是忍不住抱怨着自家老爹秦阑笙。“是啊是啊,老爹,你就别急着说你们的判断了,咱们六梨大夫医术可高明着呢,压根儿就不需要听你们的诊断结果,要是你们的诊断结果害得六梨大夫诊断出错那可就糟了。”
田小蜜的话让一众医者炸开了锅。
“小丫头!你怎么说话呢!别以为你是秦大夫的女儿就能这样目中无人!”
“没错,没错,咱们现在身在金府的所有医者的医术均是东临皇城数一数二的,竟然还说咱们的诊断结果会影响六梨大夫的诊断,小丫头你是把我们这些医者都给当成是庸医么?”
“虽然我也听说了六梨大夫此人,也知道六梨大夫也被其他人给称作小神医,但我毕竟是未亲眼见识过六梨大夫的医术,小丫头你现在这么说,让老夫的面子往哪儿搁?”
……
……
向来都爱女如命的秦阑笙见自家的闺女田小蜜被外人如此说道,不免心生恼意。“既然你们都未见识过六梨大夫的医术,又为何说小女目中无人?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就等一会儿六梨大夫亲自给金夫人看过之后再说,别现在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不然我怕一会儿六梨大夫当真是给金夫人断了症之后你们不仅会对刚才所说之话追悔莫及,更是会颜面尽失!”
田小蜜仗着有秦阑笙撑腰,就更加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学着秦阑笙的模样并挑着秦阑笙刚才话语中最有气势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就是,有什么意见就等咱们家六梨大夫给金夫人瞧过之后再说,免得颜面尽失!”
“小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秦阑笙没好气的看着尽给他添乱的田小蜜。“我说你怎么才去了济民堂几日就这样爱惹是生非了?你原先大家闺秀的模样去哪儿了?”
“大家闺秀那模样早就扔了喂狗了。”田小蜜状似毫不在意的朝着秦阑笙摆了摆手,紧接着便走回了季琉璃的身旁,这次是环住了季琉璃的胳膊。“六梨大夫,咱们快去给金夫人瞧症,一会儿好好让他们这些个医者知道自己的医术是有多平庸。”
季琉璃顿觉无奈的看着身旁的田小蜜。“小蜜,你别给我瞎树敌啊,我要是也对金夫人的急症束手无策的话那该如何下台?”
“我相信六梨大夫!”田小蜜目光坚定的看着季琉璃,对于季琉璃能够为金家夫人陆小妖断症一事是深信不疑。
金明朗着急着陆小妖的病情,于是不禁催促着季琉璃。“璃儿,就别闲聊了,快进去内室给我娘瞧瞧吧。”
“好好好,知道了。”季琉璃只能是忙不迭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你快带路吧。”
“跟我来。”金明朗带着季琉璃、田小蜜二人左拐右饶的走入了陆小妖所在的内室,第一眼是看向了金家老爷金海。“爹,娘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仍是昏迷不醒。”金海神色凝重的看金明朗,余光却扫到了金明朗身旁的田小蜜与季琉璃,勉强扬起笑容给了田小蜜,接着疑惑的看向了另外一名竟是不伦不类穿着男款长袍的女子。“这位姑娘是?”
“爹,这便是我跟您与娘亲提过的季琉璃。”金明朗简单介绍了一下季琉璃,然后便示意季琉璃走到床榻边。“璃儿,我娘就在床榻之上,你是女子,自是不用隔着帘帐给我娘诊脉,直接脱了鞋子进入帘帐之内为我娘看诊吧。”
“我知道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依言走到了床榻边,脱下了鞋子钻入了帘帐之内,而看到了眼前美得令人窒息且另有风韵的女子,季琉璃忍不住在内心里称赞着……真是太美了。
只是,她分明是从未与眼前的女子相见过,为何会觉得眼前这位容貌绝佳的女子为何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眼熟?
不过季琉璃倒是没有过多去想,因为救人要紧,她必须得赶紧为眼前的女子号脉才行。
于是季琉璃挪了挪位置,单手探入锦被牵出女子的手腕,闭上眼沉心探脉。
而待季琉璃入了帘帐,金海偏过头一脸诧异的低声询问金明朗。“朗儿,你提过的‘璃儿’不是男子么?怎么突然变成女子了?”
“她本就是女子,之前不过是女扮男装而已。”金明朗说道。“不仅是女扮男装,就连现在的一副容貌都是假的,但是可惜我也未曾见过璃儿的真容。”
“本就是女子,容貌是假的……”金海有些失神的呢喃着金明朗所说的话,目光继而转向了并无法看透床榻上光景的帘帐处,又是询问着金明朗。“朗儿,可曾知道璃儿的生辰八字?”
金明朗自是没有笨到以为金海有打算将他跟季琉璃合八字儿算姻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似是与妹妹同一年出生,准确日子不知,我知道您是在想璃儿有无可能就是妹妹,但当年您与娘是在皇城城郊位置藏匿了妹妹,而璃儿却是在距离边境只有两个时辰的一个避世山谷之中长大,有可能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若是当时救下璃儿之人只是路过东临的边境之人……”金海把事情往好的那一方面去想。
金明朗微微沉默了一小会儿,便道。“爹你一会儿就别当着璃儿的面直接问,我看还是由我来旁敲侧击一番吧。”
“如此甚好。”金海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金明朗、金海话题告一段落的间隙,帘帐之中传出了季琉璃的声音。
“是,六梨大夫。”田小蜜来到了床榻边将手中的药箱给递进了帘帐之内,随后站在一旁等候着季琉璃之后的吩咐。“六梨大夫,我就在帘帐外候着,有事吩咐就说一声。”
&bp;&bp;&bp;&bp;“嗯。”帘帐之内的季琉璃在听到了田小蜜的话之后轻轻应了一声。
将药箱给拎到了自己的身边,打开药箱取出了银针捆后季琉璃把银针捆给平摊放在了被褥之上……
###两炷香的时间后###
内室之中的金海、金明朗无一不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床榻位置,季琉璃进入帘帐之内的两柱香时间对他们俩来说就像是度日如年一般,因为自从季琉璃先前让田小蜜递进药箱到现在为止都再无动静。
突然间,帘帐出现轻微的晃动,紧接着帘帐被自内掀开,便只见背着药箱的季琉璃走了出来,金海、金明朗及田小蜜三人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最先到达了季琉璃身旁的金明朗急切的询问着季琉璃。“璃儿,我娘怎么样了?”
“暂时无事了。”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向金明朗及金海说明陆小妖现在的情况。“金夫人的身体和脉象并无任何问题,她此次陷入昏迷应该是心病所致,在我看来金夫人的心病已有十余年了,而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负面情绪让金夫人的身体再也是承受不住了,最终选择了用沉睡来逃避现实,我刚刚已经施针替金夫人稳定心绪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稍后再开上一张宁神安心汤方,每日一顿让金夫人喝下后便是再无大碍,不过这宁神安心汤只能助金夫人安心宁绪,要是想让金夫人恢复原样,就必须得解开她的心结才行。”
闻言,金海走到了床榻边掀开了帘帐挂在一旁的钩子上,坐在床榻边伸出手轻抚着陆小妖消瘦的脸庞。“原来你终究还是放不下。”
季琉璃见金海瞬间变得如此颓靡,便是询问着金明朗。“朗哥哥,十几年前在金夫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十几年前,咱们金府才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嫡小姐金琉璃在城郊丢了。”金明朗简明扼要的给季琉璃概括了一下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嗯,一样呢。”金明朗也是跟着笑了笑,紧接着便想询问季琉璃有关身世一事。“璃儿,你……”
可金明朗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床榻边的金海便欣喜的惊呼起来。“妖儿,你醒了?”
金明朗的注意力霎时被转移到了陆小妖的身上,也忘了自己原本想要问季琉璃的问题,喜出望外的小跑着到了床榻边蹲下。“娘!”
“朗儿。”陆小妖略显虚弱的朝着金明朗笑了笑,然后视线直直的看向了金海,潸然泪下。“相公,我梦见璃儿了,我梦见璃儿回到我身边了,呜呜呜……”
“璃儿她……”金海欲言又止的看着陆小妖,很想劝陆小妖放弃,因为十几年来无论是怎样寻找都找不到她们的女儿金琉璃,却担心现在说出事实很有可能会让这次为了逃避现实而选择昏睡的陆小妖再次受到打击,便想着该如何以婉转的方式劝说陆小妖,但余光在瞄到了一旁的季琉璃只是不禁灵光一闪,柔下目光看向陆小妖。“小妖,璃儿的确是回来了,不信你瞧那边,那个穿着男款长袍的姑娘便是咱们的璃儿。”
“爹!”金明朗一脸震惊的看着没想到金海会说出季琉璃便是金琉璃这样的谎言,可又没办法直接向陆小妖言明金海的话是谎言,毕竟金海也是为了陆小妖的身体着想才会想出用善意的谎言来让陆小妖暂时安心这个办法,于是只好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季琉璃,无声的哀求着季琉璃。“璃儿,帮帮忙。”
季琉璃顿觉无奈的望了望天,可又不好拒绝,便只有点头同意了金明朗的哀求,抬起脚步走到了床榻边的位置,看着床榻上的陆小妖柔声道。“我是璃儿。”
“璃儿,我的璃儿。”不疑有他的陆小妖坐起了身子便将季琉璃给拥入了怀中。“璃儿,你回来了,为娘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终于又回到为娘的身边了,呜呜呜……都是为娘不好,扔下了你一个人,是为娘的错,璃儿,你会原谅了为娘么?”
季琉璃伸出手回拥住了陆小妖单薄的身子,释然一笑道。“嗯,原谅你了。”
陆小妖喜出望外的看向了另一侧的金海。“相公,你听到了没,你听到了没,璃儿她原谅我了,她真的说原谅我了。”
“听到了,听到了。”金海轻笑着颔了颔首,心中对于刚才所说的善意谎言丝毫未觉得后悔,因为陆小妖笑了,笑得很开心,只要陆小妖能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可是……”陆小妖脸上的笑容瞬然消失,又像是要哭了似的看向面前的季琉璃。“璃儿,你为什么不唤我娘亲?难道你根本就没有原谅为娘么?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呜呜呜……”
不知为何,听到了陆小妖哭声的季琉璃竟会觉得心疼,无奈之下便只有唤到。“……娘。”
季琉璃的这声‘娘’,别说是田小蜜、金海、金明来三人听着有些不顺畅,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喊的十分僵硬,因为她自记事以来还是头一回唤人‘娘’,因此极其的不适应。
而被唤作了‘娘’的陆小妖又是惊喜万分的偏过头看向了金海,这次是紧抓着金海的胳膊欢呼道。“相公,璃儿唤我娘了,璃儿唤我娘了,你听到了没,璃儿唤我娘了呀!”
“嗯,为夫听到了。”金海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已经是极其欢喜了,这十几年来他从未看到陆小妖笑得如此开心的模样。
不过随后,陆小妖又是转回了视线看着季琉璃,指了指金海又指了指金明朗。“璃儿,这是你爹金海,那是你哥哥金明朗,快,快叫他们一声试试。”
“……”季琉璃有些无语的看着陆小妖,但是‘娘’都唤了,再唤一声‘爹’和‘哥哥’又不会掉块肉儿,喊就喊吧,季琉璃爽快的唤着金海和金明朗。“爹,哥哥。”
&bp;&bp;&bp;&bp;也不知是怎么的,先前被季琉璃唤作‘娘’的陆小妖就不说了,这一下被唤作了‘爹’的金海竟同样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哎哎哎。”金海连声应着季琉璃的称唤,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将已拥作一团的陆小妖和季琉璃一同搂入怀中。
被陆小妖抱着,又被金海给搂着,感受着这般不属于自己的亲情温暖,季琉璃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额……你们别这样,我不习惯。”季琉璃略显尴尬的说道,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金明朗,动了动双唇无声求救。“朗哥哥,朗哥哥!”
金明朗赶紧上前将季琉璃从陆小妖、金海的怀中给解救了出来,并张开双手护在了身后,然后才看向了明显是一脸错愕的陆小妖和金海。“爹,娘,璃儿是有些怕生之人,本就不喜与人亲近,况且你们今日这才初次见面,这样抱着璃儿难免会让她难以适应,我看还是先以平常的方式相处一段时间再向方才那样拥抱吧。”
“呜。”陆小妖极其不舍的呜咽了一声,视线也一刻不离的黏在季琉璃的身上。
金海有些心疼的拍了拍陆小妖的后背,但让季琉璃假冒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本就是荒唐之举,接下来便是不能再任由自己与陆小妖的思女之情给季琉璃造成困扰和负担了,于是劝慰着陆小妖。“小妖,今日就先如此吧,朗儿说得对,咱们与璃儿今日是初次相见,继续这样唐突是会吓着璃儿的,来日方长,来日方上,啊。”
“可是……”陆小妖张了张口仍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硬生生的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给憋回了腹中,她只是思女成疾,并不是患上了失心疯,因此也听得懂金明朗、金海先后所言之意,便是欣然点了点头。“来日方长,我知道了。”
季琉璃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扯了扯身前金明朗的衣袖,敛声道。“朗哥哥,我要用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金明朗想着季琉璃肯定是要写先前所说的宁神安心汤方,就给季琉璃指了指右前方位置摆设的那张桌案。“那边,是我爹平常阅书提字的地方,笔墨纸砚都有,你过去就行了。”
“嗯,知道了。”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将药箱从背上取下轻放在地面上,接着才走向了桌案所在的方向,待写好了药方之后便拿着药方又回到了金明朗的身边。“朗哥哥,这是宁神安心汤方,我的济民堂离金府有些远,恐抓药方面有所不便,所以你直接找个离金府最近的医馆抓药吧。还有,刚才也说过了,这宁神安心汤方每日一顿即可。”
“行,我知道了,多谢璃儿了。”金明朗感激不已的向季琉璃道谢,并将接过的药方递给了从之前季琉璃进入内室开始就一直候在一旁的中年女子手上。“芳姨,赶紧去抓药吧。”
被称作芳姨的中年女子毕恭毕敬的朝着金明朗福了福身。“是,少爷,奴婢这就去抓药。”
待见芳姨离去,季琉璃又是扯了扯金明朗的衣袖。“朗哥哥,我得回医馆了,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要不你今日就在此留宿可好?”金明朗如此提议着。
“不了,不了。”季琉璃摇了摇头,踮高了脚尖在金明朗耳边轻声说道。“若是你爹娘再向刚才那样拥抱我甚至待我如亲女,那我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回去的好。”
“行,那我就不勉强你留宿了,一会儿我亲自从你回医馆。”金明朗说完话后便看向了金海和陆小妖。“爹,娘,璃儿要回医馆了,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璃儿要走了?我今日才与璃儿相认,怎么能又让她离开呢?”顿觉惊慌失措的陆小妖挣扎着想要下地去挽留季琉璃,但奈何身旁的金海一直搂着她的腰不放,陆小妖不禁有些恼火。“相公,你快放开我,璃儿今日刚与我们相认竟然又要离开,我不舍得她离开啊。”
季琉璃见陆小妖又是开始哭泣,不由得心中一痛,于是赶紧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金明朗,低喊着道。“朗哥哥,你再说说话呀,金夫人本就有心病,这样一直哭着对她的身体可没好处。”
“别生气,别生气,逗你呢。”金明朗赶紧和声和气的哄着季琉璃,随后再看向了已然哭得花容失色的陆小妖。“娘,你就别哭了,璃儿的医馆离咱们金府最远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只要你一想见璃儿,我就带你去看她不就行了么?”
金海也低下了头看向怀中的陆小妖。“妖儿,朗儿说得对,要是想璃儿的话咱们就去看她,就算是想要璃儿陪在身边也不能急于一时啊,反正咱们都等了快十六年了。”
“当真可以每日去看璃儿?”陆小妖眼眶含泪的看着金海。“相公,你能跟我保证璃儿不会再消失不见吗?”
“这……”金海犹豫了。
金海的犹豫让陆小妖落泪。“呜……相公,你犹豫了,你在跟我说谎,呜呜。”
见自家娘亲竟是又哭了,金明朗只能一脸哀求的低下头看向身侧的季琉璃。“没办法了,娘都开始怀疑爹了,璃儿,现在只有你出马才行了,帮帮忙。”
“唉。”季琉璃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迈开脚步走到了床榻边,直接弯身抱住了陆小妖,轻轻唤了陆小妖一声。“娘。”
陆小妖就好似是被点住了穴道似的带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拥住了季琉璃。“呜呜,璃儿。”
“娘。”季琉璃又是轻唤了陆小妖一声,扬起笑意说道。“我虽然很高兴能够与娘相认,但确实是不能留在金府,也不能就这样留在娘的身边,璃儿我现在是医者,也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医馆,我必须得对医馆、医馆中的学徒们及众求医者负责才行呀。”
&bp;&bp;&bp;&bp;“璃儿是医者?”陆小妖愣愣的呢喃着,随后轻轻将季琉璃推出了怀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璃儿,你是医者?”
“嗯,我是医者。”季琉璃轻笑着点了点头,并接着说道。“所以啊,我不能留在金府过夜的,我有我的责任在身,娘你可以理解璃儿的是不?”
陆小妖沉默了片刻后才抬起头看向了季琉璃,态度坚定的说道。“嗯,为娘能理解,能理解的,璃儿,为娘就不留你了,为娘明日一早就去看你!”
“……”季琉璃顿觉无语的看着陆小妖,但她又不好直言让陆小妖不去找她,便是只有用陆小妖自身的身体状况来阻止陆小妖去医馆找她。“娘,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是极其不适宜外出远行的,哪怕只是一个时辰的路程对于你的身体来说也都是不小的负担,所以,在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前,不准去医馆看我,知道了吗?”
“呜……”陆小妖又是要哭了起来。
“停停停,不准再哭!”季琉璃有些受不了的低吼着打断了陆小妖的哭声,像陆小妖现在的这种情况压根儿就不能哄,越哄只会越让陆小妖的情绪更加不稳定而已,便只有冷下脸威胁着陆小妖。“你要是再哭一声,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说到做到!”
季琉璃的威胁让金海、金明朗及一旁的田小蜜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威胁不是在雪上加霜么?
可出乎金海等人的意料,陆小妖竟是下意识的停止了抽噎,甚至还满脸惊恐的摇了摇头。“我不哭了,我不哭了,璃儿你别消失不见,为娘绝对不再哭了。”
“乖。”季琉璃对着陆小妖露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但见陆小妖仍是闷闷不乐,便是说道。“虽然我说不让你去医馆找我,但现在你已经是我季琉璃的病患了,所以在你身体完全康复之前,每隔三天我都会亲自过来一趟为你号脉,并且根据你的脉象来为你调整宁神安心汤方的配药。”
“三天?!!”陆小妖显然是不乐意了。“不不不,三天也太长了,每天,每天来看我怎么样?”
季琉璃毫不犹豫就驳回了陆小妖的提议。“不行,就三天!”
“可是……”陆小妖依依不舍的撕咬着下唇。
“我看要不你就干脆换个医者看诊吧。”季琉璃说完话就要转身离开床榻边的位置。
“别别别!”陆小妖赶紧伸手抱住了季琉璃的腰际,甚至还稍稍收紧了环抱住季琉璃腰际的双臂。
季琉璃虽然未因腰际被这般突然的搂住而有所疼痛感,可一旁的田小蜜立刻是大惊失色的呼喊着。“哎呀,快放开我家六梨大夫,她怀有身孕,不能这么搂着的!”
田小蜜的惊呼就仿如是一记惊雷在内室中炸响,除了是原本就从耶律卿口中得知了季琉璃已经怀有身孕的金明朗之外,不仅是陆小妖与金海,就连季琉璃本人也是被田小蜜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吓了一跳。
糟了……季琉璃暗叫一声糟糕,田小蜜这样把她怀有身孕一时吼了出来,她腹中孩子父亲情同手足的兄弟金明朗可就在现场啊!这不就是等同于她怀有身孕这件事情已经间接被耶律卿给知道了么?
下意识的,季琉璃看向了金明朗,却见金明朗的神色丝毫未因为听到她怀有身孕一事而有所改变。
要说金明朗是没有听到她怀有身孕一事是绝不可能的,因为田小蜜说话的音量一点儿都不小,金明朗必定是听到了的。
那剩下的唯一结果就是……金明朗在今日之前就已知道她怀有身孕了?
不待季琉璃细想更多,缠绕在她腰间的双手一松,季琉璃知道陆小妖肯定是想问什么,但她又不想回答,那就只有先声夺人的让陆小妖无法问下去了。
下定了决心不让陆小妖先问,季琉璃便转过身看向了陆小妖,表情凝重的道。“娘,什么都别问,我暂时不想说,等到我想说的那一天便会主动告诉你的。”
可陆小妖却是无法不去在意季琉璃怀有身孕一事。“可是璃儿,我……”
“妖儿。”金海又是出声打断了陆小妖。“璃儿不想说便是自有她的苦衷,你就别多问了,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么?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陆小妖当然是只能顺从了金海。“好吧,不问就不问。”
见陆小妖、金海二人不深问,季琉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呼……”随后季琉璃便直接向金海、陆小妖表明了去意。“爹,娘,我真的该走了,现在的时节本就入夜快,再不走的话绝对就天黑了。”
说完话,季琉璃不待金海与陆小妖有所反应,便直直走到金明朗的身旁一把拽着金明朗就往外走去,而田小蜜见状便赶紧弯身提起之前被季琉璃给放在了地面上的药箱就跟上了季琉璃的脚步。
季琉璃拽着金明朗走的原因当然是想跟金明朗单独说说话,可等在外室的那一群医者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季琉璃离开呢?
“六梨大夫,金夫人的病症你看出来了吗?”
“是不是因为她自己服用了蒙汗药?”
“什么心病,所谓心病不过都是你们这些个学艺不精的人对自己束手无策的病症胡乱安上的病名而已。”
“你怎么说话呢?!!你这个人竟然质疑心病的存在,我看真正学艺不精的人是你吧?”
“没错没错,心病是确实存在的,咱们这些个医者虽然对心病束手无策,也不知道该如何让金夫人苏醒,但金夫人的确是因为心病才会沉睡不醒!”
“据我的诊断来说,金夫人明明就是中了一种隐藏很深的毒药或者毒物了!”
“隐藏很深……就是说你压根儿就探不出金夫人的脉象咯?那你还怎么敢说金夫人是中了毒药或毒物?开玩笑呢么?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bp;&bp;&bp;&bp;“想我行医这么多年都探不出金夫人的脉象,那不是中了隐毒或者毒物是什么?”
田小蜜的亲生老爹秦阑笙听着身旁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便是觉得有些恼火的打断了众人的话。“好了,都别再争论了,先听听六梨大夫的诊断!”
季琉璃霎时也忘记了要询问金明朗是怎样知道她怀有身孕一事,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当前有关陆小妖的病症之上,便是不自觉的松开了金明朗的手,表情严肃的看着眼前众位医者。“我的诊断跟在场一部分的医者一样,金夫人所患之症乃是心病。”
一听季琉璃对于陆小妖的诊断,在场众医者中有人发出了不屑的笑声。“呵,原来这几日在皇城之人口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六梨小神医也不过是如此啊。”
“你这家伙,是见六梨大夫的诊断结果与我等一样,心生不甘了吧?”
“不甘?!!我能有什么不甘心的?我先前也说过,我从不信这世上有心病这一病症存在!”
“你信不信是一回事,但存不存在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现在我、秦医者、刘医者、许医者及六梨大夫都十分确定了金夫人乃是患了心病,一个人说金夫人患了心病或许是不够威信,但现在咱们在场就有五个人确信金夫人是患了心病,所以无论你如何否认也否认不了心病的存在!”
“够了!天色已晚,我还要赶路回济民堂,反正我给金夫人的诊断就是心病,而且也已经施了针让金夫人苏醒过来,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想再多说了,若是仍有疑问那便请明日一大早到城中济民堂来找我,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季琉璃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闹得不可开交的几人,随后又看向了身旁的金明朗。“朗哥哥,赶紧送我跟小蜜回医馆吧,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好,这就送你与田姑娘回去。”金明朗缓缓点了点头,接着朝一旁的另一侍女吩咐道。“秋霜,替我将各位医者送出府外。”
###马车之上###
金明朗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到季琉璃的手中。“璃儿,这是出诊费,收好。”
季琉璃看也没看手中的银票就又塞回了金明朗的手中。“朗哥哥,咱们相识一场,不用给我出诊费了。”
“那怎么行呢?”金明朗又将银票给递回了季琉璃手中,并且一脸严肃的看着季琉璃。“相识归相识,但行医毕竟也是经商,经商之本不可弃,若是你给每个相识一场的人都免了什么出诊费、看诊费等等,那你的医馆何来利润?我看过不了多久你的医馆就会因入不敷出而倒闭了。”
季琉璃想想也是,便是决定要收下手中的银票,但余光一扫,季琉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一万两黄金?!!”
“嘘嘘嘘,小声点儿。”金明朗赶紧抬手捂住了季琉璃的嘴,刻意敛声道。
而原本已经睡熟的田小蜜被季琉璃突如其来的惊呼声给吓得直接倒向了一边的软垫之上,待回过神来之后便是撑起了身子,半梦半醒的左右看着周围。“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没怎么,没怎么,田姑娘你继续睡。”金明朗朝着田小蜜极其温柔的笑了笑。
“哦。”田小蜜轻应了一声,随即又是靠在了原本睡觉的地方,闭上了双眼继续睡觉。
金明朗这才放下了手掌,无奈的看着季琉璃。“璃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一声惊呼若是被马车之外的奸险之人听去了会怎样?我这金府的马车本就显眼,虽说一般人都不敢打我金府马车或是金府之人的主意,但你并非是金府之人,若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盯上了你就糟了。”
“那你就赶紧把这金票收回去!”季琉璃又是将银票塞回了金明朗的手中。“我找不开那么巨额的金票。”
“谁说要你找开了?”金明朗再一次将手中的金票递回了季琉璃手中。“这金票就是给你的出诊费,不用找回给我,而且今日是因为我和我爹才让你不得已之下冒充了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若是你当真只是要收你的那一份儿出诊费,这除了出诊费以外的就当作是我给你的谢礼,如何?”
季琉璃仍是不打算收下金票。“可是……”
“那就当作是哥哥我给妹妹你的安胎费!”金明朗先声夺人的说道。
“安胎……你果然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身怀有孕一事?”季琉璃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
“是之前就知道了。”金明朗顿了顿,然后思绪飞转。“我是之前无意间到五味柒尔用食的时候听到了店小二的对话后才知道了你怀有身孕一事,不过却是没来得及要告知卿,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
“原来是这样。”季琉璃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金明朗所言,可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知是庆幸后的放松之情还是沮丧后的无奈之情,反正心间是犹如打翻了五味坛子一般不是滋味儿。
金明朗看出季琉璃其实是希望他将她怀有身孕一事告知给耶律卿的,可他觉得季琉璃现在这副模样甚是可爱,便是佯装充满义气的向季琉璃保证道。“璃儿,你放心,我是坚决不会在不经你的同意之下将你怀有身孕一事告诉卿的。”
“呵,呵呵呵,那还真是多谢你了。”季琉璃心思苦闷的咧唇一笑。
“不客气,不客气。”金明朗豪爽的笑了笑,接着又是转移了话题。“璃儿,有关你冒充我妹妹这件事情……虽然是我爹的糊涂之举,但我希望你能继续冒充下去,因为我担心若是说出真相,我娘只会受更深的打击。”
“朗哥哥。”季琉璃抬起双眸,神色凝重的看着金明朗。“金夫人她……”
“璃儿,往后就直接唤我娘为娘吧,从现在开始你得习惯了唤娘才行,免得以后失口唤错了。”金明朗郑重其事的提醒着季琉璃。
&bp;&bp;&bp;&bp;“这……”季琉璃犹豫了好一会儿,但想着金明朗说的确实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便只有答应了。“好吧,我会努力习惯的。”
金明朗见季琉璃同意了往后唤陆小妖为娘亲,松了一口气。“呼……啊,对了,你刚才想说我娘啥来着?”
季琉璃愣了愣,随即也是回想起来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便紧接着说道。“我是想说金夫人她……不对,我是想说娘她只是患有心病,却不是失心疯,迟早都会发现我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不,不能说是迟早,说不定她从一睁开眼开始就知道我并非是她女儿,毕竟我在的容貌这样平凡,爹、娘还有你的容貌都是如此的惊为天人。”
“为什么?”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金明朗,她没有一口就回绝了金明朗,她没有像下午那般推迟露出真容的日子,却只是好奇为何金明朗想要看她的真容。“为什么要看我的真容?”
金明朗轻抿唇角,不答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我们金府失散多年的嫡小姐?”
“没想过。”季琉璃有些呆愣的摇了摇头,待反应过来只有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是呢?”
“我听卿说过你此番来东临是为了寻找亲生双亲,只是费劲了周折,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不是吗?”金明朗说到这里竟是笑了笑。“那璃儿你又为何不将自己与咱们金府失散多年的嫡小姐给联系在一起呢?”
季琉璃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我找了那么久的亲生双亲怎么可能会就在离我如此之近的地方呢?”
“我……”季琉璃又是犹豫了,她现在的心里很乱,于是便只有抬起头看向金明朗,表明自己现在的心情和想法。“朗哥哥,我现在心里很乱,容我思虑几天,待下次去金府为娘探脉之时,我定会想清楚的。”
金明朗也不逼着季琉璃去想接下来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无论是谁遇上这种事儿都会心慌意乱且难以理清思绪。“好,那你就一个人想想,到时候……你若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我想便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情,就算你不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我也定会将你当做亲生妹妹对待。”
“嗯。”季琉璃略显牵强的笑着。
###已是入夜,医馆高阶之下###
“来,璃儿,小心。”立于马车边上的金明朗朝着季琉璃伸出了手。
“谢谢朗哥哥。”季琉璃将自己的手放入了金明朗的手中,并踩着马凳缓步走下了马车,待站在了地面上,季琉璃便横跨了两步等待着田小蜜自马车上走下来。
可谁也没料到田小蜜会在要踏下马凳之时一脚踩空,仍未睡醒的田小蜜控制不住的往前扑去,强烈的失重感让田小蜜不禁惊叫出声。“啊!”
“田姑娘!”金明朗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接住了田小蜜的身子,但金明朗本身并不会武,因此被田小蜜跌下的力道撞得直接往后倒去,但他仍是双手环抱住田小蜜的腰际避免田小蜜摔落在地,自己则是当了田小蜜的垫背,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闷哼出声。“嗯哼!”
“哎呀!”季琉璃也是惊叫一声,赶紧走到了田小蜜、金明朗的身旁,先是扶起了田小蜜。“小蜜,怎么样?”
田小蜜并未摔伤。“我没事儿,有事儿的应该是金公子才对。”
季琉璃闻言蹲下了身子,却不敢轻易扶起金明朗,因为她不确定金明朗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因此也只有一脸担心的看着金明朗。“朗哥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倒是没什么大事儿。”金明朗缓缓摇了摇头,紧接着是苦笑着说道。“只是股间有股刺痛感。”
“我最怕的是你觉得不痛。”季琉璃随即如释重负的一笑,看向了从马车之上跃下的车夫。“岳叔,快来帮着我扶起你家少爷。”
“好好好。”岳叔赶忙走到了金明朗的另一身侧。
季琉璃弯身想要跟岳叔合力扶起金明朗,但田小蜜却是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拍拍季琉璃的肩膀。“六梨大夫,还是我来吧。”
“好吧,你来。”季琉璃很干脆的让出了位置给田小蜜。
季琉璃当然是理解田小蜜是因为她怀有身孕一事才会抢着帮扶起金明朗,可此时此刻站在五味柒尔二层阴暗处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黑夜中向金明朗献殷勤的田小蜜,那便是与田小蜜有过一夜同榻的……青凌。
不知为何,青凌在看到田小蜜如此热切的对另外一名男子献殷勤时心中会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在噌噌往上直冒。
丝毫不知道青凌就在对面二层看着她,田小蜜则是在与岳叔合力扶起了金明朗后又朝着金明朗感激一笑。“金公子,多谢你刚才救了我,若不是金公子救我,可能现在我已经摔得面目全非了,但连累了金公子,我……”
“田姑娘。”金明朗打断了田小蜜的道歉,微微勾唇扬起倾城至美的笑容。“不必介怀。”
而医馆之内听到了高阶之下动静的秀儿缓缓步下了高阶来到了季琉璃、田小蜜的身旁。
“璃儿,小蜜,你们俩终于回来了。”秀儿总算是能够放下心来了,不过视线一直盯在季琉璃、田小蜜的身上,连余光也不曾给过金明朗一下。
金明朗不禁皱起了眉头。“秀儿,你当我不存在么?”
“我说了,咱们俩还未熟稔到你可以直呼我闺名的程度!”秀儿没好气的瞪了金明朗一眼,随后又像是嫌弃自己的视线中有金明朗存在似的转过头看向了季琉璃与田小蜜。“璃儿,小蜜,你们用了晚食么?”
“说起来……还真是未用晚食呢。”季琉璃这才想起自己与田小蜜并未用晚食,不仅如此,就连金明朗和岳叔都未曾用晚食。“朗哥哥,你与岳叔也未用晚食,就留下来跟我与小蜜一同用食吧。”
&bp;&bp;&bp;&bp;“不了。”金明朗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因为他现在仍是担心陆小妖的情况。“我还是担心着娘的情况,所以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回去要紧,再说了马车上还有不少糕点,我与岳叔饿了刚好能够果腹。”
“好吧,那我也不多留你了,待三日之后我会再去金府给金夫。”意识到自己又唤错了称呼的季琉璃赶紧改口道。“给娘看诊的。”
“呵呵呵。”金明朗面露宠溺的一笑,随后看向了季琉璃身旁表情毫无善意可言的秀儿,轻抿了抿下唇后在说道。“秀儿,我会再次寻时间来向你道歉的。”
秀儿佯装着没有听到金明朗的话,稍稍低下头询问着季琉璃。“璃儿,我现在就去五味柒尔给你叫菜,你晚食想吃点儿什么?”
季琉璃当然知道秀儿是不想理金明朗,但无论是金明朗还是秀儿都是她季琉璃在乎之人,她可不希望秀儿每次与金明朗见面都这样淡漠无视,于是便只有提醒着金明朗。“朗哥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道歉会惹秀儿生气,但你毕竟是害秀儿胳膊脱臼的罪魁祸首,想想也知道胳膊脱臼该有多疼,所以下次道歉时你的态度一定要诚恳诚恳再诚恳,不然秀儿肯定是不会轻易接受你的道歉了。”
“我知道了。”金明朗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会如璃儿所言,至真至诚的向秀儿道歉。”
秀儿只是淡淡瞥了金明朗一眼,可不到一瞬就收回了视线,偏过头微扬起下巴冷哼。“哼!”
“……”季琉璃顿觉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秀儿,不过却未多说些什么,反而又是看向了金明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朗哥哥,不好意思,既然你不留下用晚食就趁着夜色未深赶紧打道回府吧,至于秀儿这边……其实我也是第一回见秀儿如此失态待人,我会找个机会说说她的,保证下次朗哥哥你向秀儿的道歉会顺顺利利。”
“那就承蒙璃儿吉言了。”金明朗抬起手揉了揉季琉璃的小脑袋,然后便在岳叔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待马车缓缓驶离之后。
季琉璃牵住了秀儿的手,微皱着眉头道。“秀儿,跟我去接诊室吧,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好。”秀儿应声道,以为季琉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跟她说,却也未忘记季琉璃与田小蜜未曾用晚食一事,可她现在抽不出身,便只有让田小蜜去了。“小蜜呀,那就麻烦你去对面一趟叫菜了。”
“嗯,我知道了。”田小蜜乖巧的点了点头,便是抬脚往五味柒尔的方向走去。
###五味柒尔正堂之中###
从刚刚便踏入了五味柒尔的田小蜜借着昏暗的烛光左顾右盼想要寻到五味柒尔‘店小二’们的身影,可却怎么也没看见人,田小蜜不由得纳闷儿了……难道都去睡觉了?
随即,田小蜜便是摇摇头否认了五味柒尔所有人都去睡觉的这个想法,因为五味柒尔毕竟是食馆,怎么可能在大敞着正门儿的情况下就全去睡觉了呢?
“有人吗?”田小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但未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不过田小蜜并未气馁,反倒是把五味柒尔内所有人的名字挨个儿唤了一遍。“叶掌柜?叶景公子?叶果公子?叶斯公子?叶冰公子?……叶凌?”
唤出最后一个名字时田小蜜都快被吓哭了,因为五味柒尔这空荡荡的正堂实在是让她无法安下心来,她总觉得接下来好像就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要从暗处冒出来似的。
而田小蜜唤出‘叶凌’的话音才落,青凌便自二层的暗处飞身无声飘落在田小蜜的身后,冷冷的开口道。“何事?”
本就心生恐惧的田小蜜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霎时尖叫了起来。“啊!!!”
“闭嘴!”青凌有些不耐烦的低吼着,想要喝止住田小蜜的尖叫,可眼见着田小蜜丝毫没有停下尖叫的想法,青凌无奈之下只好抬起手捂住了田小蜜的樱桃小口。“别叫了!”
“唔唔(叶凌)?”田小蜜这才停止了尖叫,放下心来,并用手扯下了青凌的手,没好气的看着青凌。“为什么现在才出来?我都快被吓死了!”
青凌微皱着眉头提醒着田小蜜。“名字。”
他本来是不打算出现的,可奈何身旁那些个人全都无视了田小蜜的呼唤,摆明了是要他青凌下来亲自应付田小蜜,没办法,于是他就只有现身了,况且在田小蜜喊出他名字的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田小蜜的身后了,她还想要他怎样?
“名字?什么名字?”田小蜜莫名其妙的看着青凌。“我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你说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青凌又是觉得麻烦,不想开口解释,可看着田小蜜略显苍白的面孔,不知怎的,他竟是解释了。“我的名字,你最后一个唤,我是在你唤了我的名字之后出现的,若是你第一个唤的就是我的名字,那我肯定早就现身了。”
田小蜜听了青凌的话后觉得很是可笑。“你不是宁愿让我落下床摔个头破血流都不愿意再见到我么,还害的我险些毁了容,既然如此,为了避免让你见到我,我当然是尽可能不唤你的名字,可这五味柒尔除了你以外的那些人我唤了个遍都无人现身,也就只有唤你了不是吗?要是之前有一个人应声或现身,我都不可能会唤你的名字。”
她的额头到现在可都在隐隐作痛呢,差点儿就破了相不能嫁给指腹为婚的人了。
所以,倘若不是无计可施,她又怎会唤了青凌的名字?
“抱歉。”青凌毫不犹豫的就向田小蜜道了歉,让田小蜜摔伤破了相确实不是他的本意,他那一时只是被田小蜜的话给激的只想推开她而已,却是不料害她头破血流,他心中也觉得十分对不起田小蜜。
&bp;&bp;&bp;&bp;没想到青凌竟会道歉,田小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青凌,不过随即又是想起了自己来五味柒尔的正事儿。
“对了,我来此是因为六梨大夫还未用晚食,你去让……唔,我的头怎么晕起来了?”田小蜜不禁抬起手抚了抚额,也摇了摇头想要自己清醒过来,怎知脑袋却由于摇晃的动作更加昏沉,眼前也跟着一花,田小蜜有预感自己一定会在下一瞬晕倒,便趁着意识完全失去之前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要倒下,并首先向青凌道歉。“青凌,我也很抱歉。”
田小蜜的道歉让青凌愣住了,是他向田小蜜道歉才对,田小蜜怎么会向他道歉了?“你……”
“真的很抱歉,又要……麻烦你了,接住我。”话音刚落,田小蜜的意识全无,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糟了。”青凌赶忙伸出手揽住了田小蜜的细腰将她的身子搂入了怀中,面色稍显惊慌的用空闲着的那只手拍了拍田小蜜已然毫无血色的脸庞。“醒醒,醒醒!”
“我去让大厨做出璃主子的晚食。”不知何时来到了青凌身旁的青爽说道,紧接着迈开了脚步往灶房的方向走去,但边走着边语气不爽的朝身后的青凌撂话。“她定是由于血亏之症才会昏厥过去,不过现下昏厥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了,若是你当真觉得歉意,就亲自照顾她吧,若是你毫无歉疚感,那就把她送回她的屋子,但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在睡梦中就香消玉殒呢。”
一听青爽说田小蜜有可能在睡梦中香消玉殒,上一瞬还打算着将田小蜜给送回她屋子的青凌拦腰抱起田小蜜的动作一顿,然后纠结不已的低下头看着田小蜜……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田小蜜有任何瓜葛,怎么现在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呢?
不,不能说是原点。
原点是指他与田小蜜意外同睡一榻之事,而现在要他亲自照顾昏厥的田小蜜,那事情就可以说是比原点还要复杂了,他真的搞不懂该怎么做了。
静静的横抱着田小蜜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因为思绪越来越混乱,青凌干脆的放弃了再在脑中继续思量,决定还是先将田小蜜给抱回她自己的屋子才好一些,免得由于一时的思绪混乱而毁掉了田小蜜的名节。
田小蜜那般在意能不能嫁出去一事,他若是再把她抱回他的屋子,以田小蜜的性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医馆之中,先前一回到医馆就直奔接诊室的季琉璃、秀儿分别坐在了医者与求医者的位置上###
秀儿轻挑起眉头询问道。“说吧,你单独找我到底要说什么事儿?”
“有关朗哥哥的事儿。”季琉璃毫不婉转的就直奔主题。“之前并不知道害你胳膊脱臼的那人就是朗哥哥,因此跟着你也一起骂了朗哥哥为娘娘腔,但现在知道了你厌恶之人就是朗哥哥,我便想为朗哥哥说说话,朗哥哥他……”
“你干嘛要为那个人说话?”秀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我又没必要跟那个人搞好关系,你不用为他说话了。”
“唉……”季琉璃顿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再接再厉的说道。“如果你我不相识,那你的确是不用与朗哥哥搞好关系,但你我相识一场,我与朗哥哥也是相识一场,我又怎能见我在乎之人势同水火呢?朗哥哥是个好人,你先放下成见,待与朗哥哥深交过后必定就知道朗哥哥的为人如何,也就不会再生朗哥哥的气了。”
秀儿听了季琉璃的话后低垂着双眸沉默了一小会儿,但一想起金明朗那时用金钱来向她道歉之事她就觉得恼火不已。“那个掉钱眼儿里的娘娘腔,我绝对是不要跟他和好!”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无语望了望天,看来要想让秀儿放下成见的话还得先弄清楚秀儿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原谅金明朗。“秀儿,你究竟是为何不肯原谅朗哥哥害你肩膀脱臼一事?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若真是斤斤计较,那你当时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朗哥哥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了,想必是他向你道歉之时无意间惹到你了吧?你就跟我说说,朗哥哥他到底干了什么啥事儿才惹得你如此生气?”
秀儿张了张口,却一时又说不出些什么来,只能是独自生着闷气。“哼,我看他不顺眼而已。”
“看他不顺眼也总有个理由吧?”季琉璃耐心的询问着秀儿,心中同时想的就是该如何改变金明朗在秀儿心中那已深刻巩固的‘娘娘腔’地位。
“这世上有许多事情都不需要理由,而看他不顺眼就是我最大的理由!”秀儿如是说道。
季琉璃又是无奈了,只好放弃。“得,看来我这个和事佬是起不了作用了。”
与此同时,打横抱着田小蜜的青凌迈开长腿跨过了医馆门槛,听到接诊室内有声响,便扬声唤了声季琉璃。“璃姑娘。”
接诊室内的季琉璃微微一愣,站起身走出了接诊室来到了正堂,便看到了青凌正抱着脸色毫无血色可言的田小蜜站在正堂中央,季琉璃赶紧疾步上前。“糟了,肯定是因为血亏才会晕了,叶凌,跟我来,要把小蜜给送回她的屋子才行。”
“是,璃姑娘。”青凌缓缓点了点头,跟上了季琉璃的脚步一同穿过内堂又来到后院,在一间屋子中的床榻边,青凌将田小蜜给放上了床榻,并扯过床里侧的被褥盖在了田小蜜的身上,后才看向了身后的季琉璃。“璃姑娘,她……无碍吧?”
“不能说是无碍。”季琉璃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本就血亏再加上又失血,没有丢了小命儿那都是万幸了,怎能说是无碍呢?”
闻言,青凌神色一凝,果然,果然是他害得田小蜜变成如此虚弱的模样,他必须得才为自己的失误负责才行,于是郑重万分的看着季琉璃,向季琉璃保证道。“璃姑娘,我想亲自照顾她。”
&bp;&bp;&bp;&bp;“你照顾她?”季琉璃万万没想到青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有些错愕的看着青凌。“叶凌,你确定要亲自照顾小蜜?”
“是。”青凌毫不犹豫的颔首。
季琉璃实在是搞不懂青凌了。“叶凌,不是我觉得你照顾不好小蜜才这样说,可你是男子,小蜜为女子,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小蜜还如何嫁给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青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田小蜜已与他人定下婚约,不对,田小蜜定未定婚与他何干?他不过是因为害得田小蜜变成如今模样而心生歉意,所以才想要亲自照顾田小蜜到她恢复健康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照顾她,跟她的未婚夫,不相干,两回事儿。”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吧。”季琉璃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却仍是想要再次确认青凌对于照顾田小蜜的决心。“她现在这样昏睡的情况就连我也不能断定小蜜要昏睡多久,你能保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全心全意照顾小蜜么?”
青凌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实事求是的道。“全心全意,做不到,但会尽我所能。”
虽然没料到青凌会直话说做不到全心全意来照顾田小蜜,但季琉璃很满意青凌的态度与回答。“很好,我就暂且将小蜜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蜜。”
“是。”青凌不卑不亢的应道。
“还有,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你打算如何照顾小蜜。”季琉璃一脸纳闷儿的看着青凌,尽管青凌保证了要照顾田小蜜,可陷入了昏睡的田小蜜除了在每日净身与换头上的伤药时需要照顾之外,也没有其他需要照顾的方面了吧。“小蜜的净身肯定是由咱们医馆之中的女儿家来,而你顶多也就能给小蜜的头上换个伤药罢了,啊啊,你还能做的就是每日喂小蜜服下进补的汤类,除此之外你还能够如何照顾小蜜?”
“彻夜看守。”青凌言简意赅的表示了自己接下来会彻夜看护着田小蜜,因为他可没忘记先前青爽说田小蜜很有可能在昏睡中香消玉殒的那一番话,他便有些担心田小蜜当真会睡着睡着就……
季琉璃见青凌竟是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是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一睡不起。”青凌实话实说道。
季琉璃愣了愣,差点笑出了声,不过却是刻意收住自己的笑意,轻挑着眉头询问着青凌。“谁告诉你的?”
“叶爽。”青凌报上了青爽的名字。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儿的。”季琉璃轻笑着让青凌放下心来,在看到青凌放下心后的模样后又是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虽然的确有可能一睡不起啦。”
果不其然,青凌在听到季琉璃亲口说出田小蜜有可能会一睡不起时,前一刻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在此多留了。”季琉璃在表明去意后抬起手拍了拍青凌的肩头,表情严肃的嘱咐着青凌。“叶凌,切记要随时观察着小蜜的情况,以防她当真是停止了呼吸,明白吗?”
青凌慎重不已的点了点头。“明白。”
###医馆正堂之中###
站在柜台之内的秀儿看向了从内堂走出的季琉璃。“璃儿,小蜜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是由于血亏导致的昏睡罢了,没什么大碍。”季琉璃轻笑着走向了秀儿所在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叶爽他们似乎是有意促成叶凌、小蜜这一对儿吧,不然也不会说出小蜜有可能会一睡不起的这一番话了。”
“一睡不起?呵呵呵,他们可真会说。”秀儿忍不住也是笑了起来。
季琉璃却是随即感叹道。“若是小蜜没有未婚夫的话,倒也是天作之合。”
“哎呀。”季琉璃突然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但深知话已出口便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无法收回,季琉璃又只好放下了自己捂住口的那只手,长叹了一口气。“唉……不小心说漏嘴了,小蜜叮嘱过我让我别说出来的。”
“呵呵呵。”秀儿无奈的摇头失笑,紧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保密就别说了,不过说起来……依依似乎也有个未婚夫吧。”
季琉璃也是想起了崔依依当真是有个未婚夫。“的确是有,之前崔伯母反对依依来济民堂学医时就曾说到过依依身上定有婚约一事。”
“璃儿。”秀儿看着季琉璃勾唇一笑。“还记得我之前也提过是因为不想嫁人才逃婚的么?这整个医馆里一共八个人,竟然就有半数人身上有婚约,你说是不是巧合?”
“是巧合没错啦。”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可却有一丝不解。“可怎么是半数呢?你再加上依依、小蜜就才三个人呀,还有一个是谁?”
“当然是……”秀儿其实想说‘当然是你’来着,但又觉得说出来肯定是不好,于是话锋一转。“媛媛呀。”
季琉璃听秀儿说媛媛身上也有婚约,很是诧异。“媛媛也有婚约了?她怎么没提过呢?”
“她无意间跟我提过了。”秀儿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你猜猜媛媛的未婚夫是谁?”
“我怎么知道?”季琉璃就奇了怪了,秀儿为什么会让她猜袁媛媛的未婚夫是谁呢?
秀儿朝着季琉璃眨了眨眼皮。“媛媛的未婚夫你也认识,我给你提个醒儿,就在五味柒尔之内。”
“五味柒尔……叶世?”季琉璃唯一能想到五味柒尔中与袁媛媛有关系之人便是青世了,可季琉璃越发纳闷儿了。“媛媛与叶世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们怎么没提过呢?”
“就这几天的事儿。”秀儿想到这里就笑了。“媛媛说她把叶世给带到了她爹的面前说要对叶世负责,具体是负什么责我也不知道,但媛媛她爹似乎已经是同意了让叶世与媛媛在一起。”
&bp;&bp;&bp;&bp;季琉璃不禁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媛媛要对叶世负责?”
“你也很好奇媛媛为什么要对叶世负责对不对?”秀儿想到这里就有些郁闷。“不过无论我怎么去问媛媛,她都不肯告诉我,还说什么‘只是个意外而已,我与叶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一类话。”
“意外?”季琉璃沉默了片刻,想起了自己与耶律卿共度一夜之事便是个意外,因此不由得惊呼道。“难道媛媛跟叶世……”
秀儿一脸诧异的看着说话只说了一半的季琉璃。“怎么了?有话你倒是一次性说完呀。”
“没,没什么。”季琉璃有些心虚的闪躲着秀儿的视线,她总不可能跟秀儿说也许袁媛媛已经跟叶世像她与耶律卿一样共度一夜了么?
不过,或许只是她想多了,要是她将错误的猜测说给秀儿听,那可真是坏了袁媛媛和青世二人的名誉了。
秀儿顿觉无语的看着季琉璃。“明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说话留一半儿,你却是又在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之后不愿多提,真是的。”
“嘿,嘿嘿嘿。”季琉璃有些尴尬的干笑几声,随即向秀儿解释道。“虽然我也很想把话说完给你听,但有些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并且连我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又怎能这样不负责任的就把我自己的猜测说给你听呢,你说对不?”
“你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秀儿可没有忽略季琉璃这一番话中的重点部分,霎时恍然大悟了。“好吧,我猜到了你的那个猜测了,的确,这种事儿不可胡说,我就不再跟你讨论这方面的事情了。”
季琉璃不由得赞赏着秀儿。“不愧是秀儿,理解能力就是好,就算我不明说,你也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少跟我贫了。”秀儿佯装嗔怪的笑道,然后余光便看到自医馆对面五味柒尔当中拎着两个小食盒向医馆走来的青爽,于是提醒着季琉璃。“璃儿,叶爽提着食盒来了,反正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休诊时间了,这医馆正堂就暂时由我来守着,你接过食盒就回房去用食吧,屋子里相对要安静、暖和些,今日你出诊劳累,用过晚食就直接沐浴更衣入睡吧。”
“嗯,好,这里就拜托你了。”季琉璃点了点头,确实,她累了,想要歇下了,估计一会儿都不想沐浴就直接钻进被窝睡觉了吧,不过在当下却又想起现在昏睡中的田小蜜也未用晚食。“小蜜也未用晚食,一会儿我把食盒带进后院儿交给叶凌,叶凌毛遂自荐说要照顾小蜜,不仅包管了给小蜜喂食,还要彻夜照看小蜜,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呀。”
“能够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的确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秀儿也不由得称赞其青凌来。
而秀儿的话音才落,提着两个小食盒的青爽跨入了医馆正门。“璃姑娘,秀儿姑娘,我送晚食来了。”
季琉璃迫不及待的绕过了柜台来到青爽的面前。“我的晚食在哪个食盒里呀?”
“璃姑娘的晚食在我右手上的食盒中。”青爽将右手中的食盒递到了季琉璃的面前。
“多谢。”季琉璃同样是用右手接过了装着自己那份儿晚食的食盒,随后又伸出左手取过了青爽左手上的食盒。“这就是小蜜的晚食吧。”
青爽颔了颔首。“没错,这食盒中是小蜜姑娘的晚食,并且考虑到小蜜姑娘已经昏过去不能自行进食,便只是盛了一碗清鸡汤而已。”
“能思虑如此,算是有心,我替小蜜先谢谢你了,你回吧,小蜜的晚食就由我来送了。”季琉璃态度亲切的朝着青爽笑了笑,随后便转身往左侧的内堂而去。
待季琉璃的身影离去,秀儿朝着仍站在医馆门旁的青爽勾了勾手指。“叶爽,你过来,我要问你个事请。”
青爽依言走向秀儿。“秀儿姑娘要问何事?”
“问……有关叶世与媛媛之事。”秀儿径自将自己的问题问出。“这几日里你听到叶世提到过有关他和媛媛之间的事情么?”
青爽不明所以的看着秀儿。“秀儿姑娘指的是哪方面之事?”
“看来叶世并未跟你们提起过呀。”秀儿若有所思的叹息道,不过却是极其想要知道青世与袁媛媛之间有关定亲一事,便是想让青爽帮着打听一下。“叶世与媛媛似乎是许了终身,你有机会就旁敲侧击的去询问叶世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实在是好奇呀。”
“什么?!!”青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天哪,他耳朵没听错吧?青世呵袁媛媛竟然在他们这些个千凰杀手的未知未觉中互许终身了?这个青世……“秀儿姑娘,你放心,我定要将这件事情给查个一清二楚。”
这种热闹又好玩儿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他青爽呢!
###一夜过去,已是红阳初升,季琉璃的屋子里###
季琉璃满脸纠结的看着自己身上毫不整洁的一套衣裙,强叔送的衣裙简直就是美得难以形容,可怎么就那么难穿上呢?
“门未闩,你直接进来便是,刚巧我有事儿要找你帮忙。”季琉璃扬声朝门外的秀儿求救了,待听到了秀儿推门而入的声响,季琉璃又说道。“顺道儿把门关上,我在屏风之后。”
“来了来了。”秀儿连声应道,以为季琉璃是有什么急事儿找她,便加快脚步往屏风之后走去,不多时便绕过了屏风。“璃儿,你有什么事儿……噗嗤,璃儿你怎么这样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秀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琉璃有些无奈的扁了扁嘴。“说起来我从未穿过如此繁复的衣裙,上次去成衣铺定制衣裙时你也只是给我介绍了最简单的衣裙穿法,所以我压根儿就不会穿呀,你快教教我。”
“哈哈哈,好好好,我教你。”秀儿失笑着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可看着季琉璃一身的凌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璃儿,你这衣裙穿的太乱了,自己全部解开吧,然后我一件件教你穿。”
&bp;&bp;&bp;&bp;闻言,季琉璃低下头又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的衣裙,再抬起头看了看秀儿身上所穿衣裙,不由得噘嘴生起了闷气。“唔,你穿衣裙就那么好看,我穿起来就乱七八糟的,真讨厌。”
“你都说了是第一回穿上这种累赘的衣裙,怎么还能怪起自己来呢。”秀儿不禁摇头失笑,然后催促着季琉璃赶紧解开身上凌乱的衣裙。“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解开你身上的衣裙,天气仍旧阴邪,小心寒气入体。”
“我知道了啦。”季琉璃只能是点了点头,并一件件解开、褪下身上的衣裙搭在了一旁的屏风之上。
“怎么了?”季琉璃诧异了。
“你就算恢复了女儿身也一直是这样束着胸?”秀儿紧皱起了眉头。
“没错啊,有什么问题么?”季琉璃想要知道为什么秀儿会对她束胸一事惊讶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秀儿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问题大了!难道你不知道女子孕期是束不得胸的吗?不仅可能会造成你逐渐窒息,更有可能会腹中的孩子产生了影响,说不定往后还会引起你自身的一些毛病来着,因此绝对是不能束胸的!”
季琉璃霎时面带惊慌的扯下了缠在****位置的布条,让自己的双胸恢复了自由,而随着布条的解开,不知为何季琉璃会觉得轻松不少。“呼……虽然每逢沐浴就会解开裹胸布,但不知怎的,突然前所未有的觉得能够放松下来了。”
“这证明你在某件事情上已经看开了,可喜可贺。”秀儿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随后看着全身光裸的季琉璃却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但无奈只能边替季琉璃穿上衣裙边道。“上次只顾着跟你讲了穿在最里面的衣裙叫做底裙,其次再是内裙、衬裙及外裙,却忘了跟你说最最贴身穿的应该是兜衣与兜裤,竟然也忘了在前几日定做衣裙的时候顺便挑选几套合适的兜衣裤,这是最大的失策呀,不过现在是冬季,衣裙本就穿的厚,因此就算未穿兜衣、兜裤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兜衣、兜裤是什么?”季琉璃又是茫然的看着秀儿,怎么这秀儿口中老冒出一些她不懂的事情呢?
“唔,我总不好当场解开衣裙给你看什么是兜衣、什么是兜裤吧。”秀儿略显烦恼的撇了撇嘴,只能暂时先用季琉璃听得懂的方式说道。“兜衣的存在就类似于你刚才用的裹胸布,而兜裤就类似于男子所穿的里裤啦,而女子的兜衣、兜裤与男子的里衣、里裤一样是成套的,这样解释你明白了吗?”
任由着秀儿帮她穿衣裙的季琉璃忙不迭点了点头。“嗯嗯,我明白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替季琉璃整理好衣裙的秀儿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了季琉璃的周身上下,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衣裙,简直完美,而且你皮肤白皙,这衣裙当真是很衬你。”
“嘿嘿,是么?”季琉璃腼腆一笑。
“是啊。”秀儿郑重其事的颔首,又笑道。“一会儿我再给你画上妆容、整理发髻,绝对能够让众人惊艳一番的。”
“惊艳……”季琉璃愣愣的呢喃着这个词儿,紧接着却是摇了摇头。“以我现在这副模样,很难惊艳任何人的,你就别说那些好话给我听了。”
“谁有那闲情逸致说好话给你听,我说的是真话啦。”秀儿强调着自己确实是在说真话。“璃儿,虽然你现在的面孔看起来平凡至极,但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耀眼气质,这种气质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未见过,以往是因为你身穿男款长袍且又不拘小节才让人看不出你的气质,但现在穿上了这身衣裙……就算是以你现在的平凡模样,也定会引来不少男子的觊觎,更别说一会儿我替你整理发髻并画上妆容之后的效果了。”
季琉璃突然双颊一红。“你说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快别再说了,我看要不我还是换下这套衣裙穿回原来的……”
“不行。”秀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你昨日就已答应我要穿上新衣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再说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改头换面,现在退缩的话你一辈子都会一直退缩,你难道有朝一日面对着三王爷的时候也仍要如此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吗?”
一听秀儿提起耶律卿,季琉璃忍不住苦涩一笑。“我可不认为有朝一日会再与卿哥哥有何牵扯了。”
“你还是奢望着要与三王爷厮守到老的吧?不然也不会总是有意无意唤三王爷为‘卿哥哥’了,对么?”秀儿看出了季琉璃的心思,也听明白了季琉璃言语中的不舍与痛苦,现在,她不是因为想要报耶律卿对她的救命之恩才暗中总是帮耶律卿说好话了,她是真正将季琉璃作为一个姐妹来对待,所以是真心想要帮助季琉璃与耶律卿早日修成正果的。
季琉璃长叹了一口气。“唉,就算我仍是心系卿哥哥又怎样呢?他都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秀儿见季琉璃又是旧事重提,也只是无奈。“璃儿,你既未亲眼看到过,也未听三王爷亲口承认过,难道你就当真没想过一切都只是误会么?”
“误会……”季琉璃低垂着双眸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也有想过啦,我当然也有想过一切可能都是我的妄自揣测,一切也可能是由于我不信任卿哥哥的原因才会如此,但我知道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对自身不自信,我没有自信能够让卿哥哥在知道了我是女儿身之后仍是接纳我,我也没有自信在卿哥哥知道了我怀有身孕之后依然待我如旧,更没有自信面对着卿哥哥他在知道了我欺瞒了自己身份近十八个月后的反应,我怕,我真的怕他不要我,我更怕他知道了一切之后只是因为要对我负责才勉强待我,我……”
&bp;&bp;&bp;&bp;“我说璃儿,你真的是特别爱钻牛角尖诶。”秀儿有些受不了的看着季琉璃,干脆给季琉璃来了一番意义非凡的说教。“事情都还未发生,你在那里杞人忧天个什么鬼?不是所有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的,人心难测,这个词虽然大多数人都用在贬义,可却也是自有真理存在,你不是三王爷,又怎知道三王爷会在知道一切后作何反应?又怎会知道三王爷对你有无情意?你又怎知三王爷他不知道你身为女儿身且已怀有身孕呢?”
“……”季琉璃听完了秀儿的话一时愣在了当场,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秀儿掷地有声的一番言语。
秀儿见季琉璃有在仔细思考着她的话,便是轻轻推了一下季琉璃的肩膀,就好似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她所说出的那样坦然一笑。“璃儿,别愣着了,快去穿上新鞋子,我迫不及待想要为你上妆梳发了,不是我自吹自擂,这世上除了有关餐食的东西以外就没什么能难倒我了。”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便是点了点头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穿鞋子,上妆与梳发都交给你了,秀儿。”
“你就放心吧!”秀儿拍胸保证道。
###小半个时辰后,医馆正堂###
崔依依看了看冷清的门庭,又看了看仍旧是毫无被掀动迹象的内堂垂帘,实在是纳闷儿了。“奇了怪了,这人都哪儿去了?怎么就咱们四个在了?”
袁媛媛同样表示搞不清状况。“刚才去叫六梨大夫与秀儿大夫出来用早食,她们俩都让咱们几个先吃,可咱们已经用完了早食快两炷香的时间了,为何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穆飞霓更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又偏过头看了看自顾自蹲在地面上捡药材渣的穆飞雪,不由得撇撇嘴。“飞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就算问她叶世白问,除了上次发出的那两次声音,几乎是又回到从前的模样了。”
就在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三人准备派个代表去后院儿看看情况之时,内堂的门帘被自内堂之内掀了开来,而首先进入崔依依等人眼底的便是一抹飘飞的轻盈裙摆。
紧接着,一道气质谪仙且装扮精致的女子款款走出了垂帘,而随着女子迈开的脚步,本就轻盈的衣摆不断飘飞,发髻上插戴的几支金步摇也随之有规律的晃动着。
待到崔依依等人看到了女子的容貌,皆是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崔依依愣愣的看着季琉璃好一会儿,略显艰难的咽了咽唾沫。“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变化也太大了,我压根儿没认出来。”
“不,不能说是变化太大,应该说六梨大夫是整个人脱胎换骨的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穆飞霓的视线也无法自季琉璃的身上转移开了。
就连原本在柜台之内拾捡药材渣的穆飞雪也站起了身,目光呆滞的看着季琉璃。
被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及穆飞雪四人的视线看得十分不好意思,季琉璃有些羞涩的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们别这样看我啦,真是不习惯被人用这样的视线盯着。”
随后走出内堂的秀儿来到了季琉璃的身边,轻笑道。“恐怕你得要首先学会习惯这样的目光才行,不然你以后恢复了本来面貌时该怎么办呢?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易容吧?”
“你说的是没错啦,可是我……”季琉璃欲言又止的看着秀儿,随后无可奈何的轻叹。“若是可以,我当真是愿意一辈子易容下去。”
“你就别说傻话了,该来的始终会来,该面对的也迟早都要面对,难道你要一辈子用一张虚假的容貌面对你腹中渐渐长大的孩儿、亲生的双亲以及未来的夫君么?”秀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趁早习惯别人的目光吧,在被众人瞩目之时,你心里就想着‘他们看我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或者‘被看就被看吧,反正又不会少块儿肉’之类的话不就行了么?”
季琉璃不由得大吃了一惊,猜测道。“莫非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每天在心里给‘我最美,我最好看,你们爱看我就看吧,反正我不在意’这样的暗示?”
“正解。”秀儿轻笑着颔了颔首,稍稍提起了自己的往事。“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无论是我的长相、家世甚至其他方面,羡慕我的就来攀附我,嫉妒我的就来诋毁我,恨我的当然就极尽所能的找我茬且想致我于死地,每日每夜我都在想着‘啊,她们又羡慕我了’‘啊,她们又嫉妒我了’‘啊,她们又开始恨我了’,我每日在遇到这些人或者这些人给我制造的麻烦之时就在心里默念‘不怪她们,怪就怪我的条件太得天独厚,怪就怪我长得太美,怪就怪我没出生在平凡的家族之中’这样的话,久而久之,我就自然不在意她们了。”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你可真行。”
“多谢赞赏。”秀儿欣然将季琉璃的话当成了是对她的赞赏,并且又用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对着季琉璃说道。“璃儿,你该对自己再有自信一些,自身条件好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干嘛这样藏着掖着的?依依,媛媛,飞霓,你们说是不?”
“是是是,秀儿大夫说的极其有理。”袁媛媛忙不迭点头附和着秀儿的话,然后看着季琉璃道。“六梨大夫,你这样装扮真的很好看,千万别再当回昨日之前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人了,说实话我早就想建议六梨大夫换上正经女裙了,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罢了。”
崔依依顺着袁媛媛的话说道。“其实我也早想建议六梨大夫你穿回女装了,现下看见你穿女装的模样,好看得让我都舍不得移开视线了,你现在的模样站在秀儿大夫身旁丝毫不逊色,我绝对不想再看到你做之前的那副装扮了。”
&bp;&bp;&bp;&bp;“快别那么说。”季琉璃略显慌张的阻止了崔依依继续说下去,有些自惭形秽的说道。“我这副模样都是靠秀儿精湛的化妆手艺才会变成如此,怎么能跟现在只是淡淡描眉的秀儿相提并论呢?”
对于季琉璃的妄自菲薄,秀儿表示很是无奈,却还是想要再让季琉璃能够多点儿自信,便轻挑着眉头笑道。“估计你若是恢复了真容,我就算画上再精致的妆容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袁媛媛听完季琉璃、秀儿先后的话,满脸惆怅的哀怨着。“六梨大夫,秀儿大夫,你们俩人这般过分自谦,就没想过已经是间接把咱们这些长相平凡又普通的人给打击到无地自容了么?”
“媛媛说的对极了。”崔依依忍不住点头赞同着袁媛媛的话,因为季琉璃与秀儿的对话无论是在谁听来肯定都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我的自信心已经彻底没了。”穆飞霓说完话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唉……”
秀儿与季琉璃见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三人皆仿若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在面面相觑之后竟是相继笑了起来。
可秀儿、季琉璃的笑容还未停止,一阵怪异的声响便在医馆正堂中突兀的响了起来。
‘咕噜噜’
顿时,秀儿、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几人的目光齐齐投注在了季琉璃发出了声音的肚子上,而季琉璃本人则是红着脸抬起了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腹前位置,干笑几声。“嘿,嘿嘿嘿,我饿了。”
“对哦,六梨大夫和秀儿大夫二人都还未用早食呢。”袁媛媛在听到了季琉璃肚子饿的声音后才想起来季琉璃与秀儿俩人都还未用早食呢,于是便决定还是先去对面的五味柒尔给季琉璃、秀儿叫点早食过来。“六梨大夫,秀儿大夫,你们俩稍等一会儿,刚巧我一会儿要去五味柒尔给叶世换药,就顺便给你们叫点儿早食过来。”
“嗯嗯嗯,好。”季琉璃忙不迭的颔首笑道,并另有深意的说道。“将给叶世换伤药的事情交给媛媛你负责,我真是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呀。”
袁媛媛并不知道季琉璃心底的想法,还以为是被季琉璃夸奖了,忍不住得意了起来。“被六梨大夫给夸奖了,看来我还真是有当行医者的天赋呀,哈哈哈。”
“媛媛。”秀儿拍了拍袁媛媛的肩膀,轻笑着催促袁媛媛。“赶紧去吧,要是饿着璃儿腹中的孩子,我可要唯你是问了。”
“别呀。”袁媛媛慌忙左右摇摆着自己的脑袋,紧接着就往隔间所在的位置疾步而行,也就一眨眼的时间,便端着换伤药的托盘走出了隔间,又是直直的往医馆正门走去,在路过季琉璃身边的时候,袁媛媛也未停下脚步,只是神情严肃的说道。“六梨大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和你腹中孩子饿着的!”
话音刚落,袁媛媛已然抬脚跨出了医馆正门的门槛儿了。
而这时才反应过来的季琉璃笑出了声。“这媛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还真是不习惯,哈哈……”
“我也不习惯。”秀儿赞同着季琉璃的观点,可下一瞬思维确实飞跃到了今日宣家一些人要被斩首的事情上,担心季琉璃会因此心生歉疚或是悔意,便试探性的询问着季琉璃。“哎,璃儿,午时宣家老太君她们就要被斩首了,我想着你身为医者,平常都是在救人救命,所以对于她们被斩首一事,你会不会……觉得歉疚?”
“我为何要觉得歉疚?”季琉璃轻挑起了眉头看着秀儿,理直气壮的说道。“是,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的确是与我有着一丝半缕的关系,但那都是因为她们无理取闹不是么?而若不是她们又派人过来捣乱,怎么就会被要进宫的张虎他们给顺道儿带进宫呢?至于处斩……她们要被处斩的真正原因是乃是她们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便是死有余辜,我是绝对不会为她们被斩首而怀有一丝歉疚的。“
崔依依忍不住对季琉璃竖起了大拇指。“能有如此别具一格的想法,不愧是六梨大夫!”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季琉璃失笑着。
“当然是在夸你咯。”崔依依斩钉截铁的说道,并补充道。“我挺喜欢六梨大夫这样不把不必要在乎的事情放在心上的这种心态,若我也能这样,想必也定会因此轻松不少吧。”
秀儿听了崔依依的话,不禁疑惑了。“听起来你现在似乎在为什么不必要的事情烦恼着呀,是什么事儿?”
“还不就是我娘说给我定了亲事的事儿。”崔依依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个脑袋。“虽然离家才几日,但每每想起我身上被绑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未婚夫就恼火不已,就连每晚做梦都梦见我与一个披着盖头的高挑男子在拜堂,我……啊啊啊,我快疯了。”
“披着盖头的高挑男子……”季琉璃忍不俊禁的打趣着崔依依。“依依,你确定你是要‘嫁’,而不是‘娶’?”
“六梨大夫!”崔依依嗔怪的看了季琉璃一眼,随即有些抓狂的抬起双手捂住脸,恶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下定决心道。“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了,要不我现在就回去问老娘那个跟我定亲的人是谁,然后我去灭了他!”
季琉璃一听,虽是哭笑不得,但还是劝阻道。“别呀,依依,千万别去干啥事儿,若真是不想嫁人,就直接跟伯母说清楚吧,她总不可能是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将你送嫁吧?”
“那是六梨大夫你不了解我老娘才这么说的。”崔依依欲哭无泪的看着季琉璃。“从小到大,我一不愿意干老娘让我干的事儿她就强迫我干,要是我坚决不干了,她就会想方设法让我去干,所以说,依我老娘的性子,我要是直说不嫁,她绝对会不择手段将我给塞上花轿送到夫家的。”,
&bp;&bp;&bp;&bp;“!!!”季琉璃一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有了逃婚经验的秀儿却是也给崔依依建议了逃婚的路子。“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直接逃婚吧,逃得越远越好,最好能逃到天涯海角,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找到了!”
“逃婚?”崔依依愣愣的看着秀儿,紧接着嘴角狠狠一抽。“秀儿大夫,你是让我追随着你的脚步前进么?”
“总比嫁给你不喜欢而且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要强吧。”秀儿仍是打算劝着崔依依逃婚,便有些夸大其词的说道。“你看看我,自从逃了婚之后皮肤变白了,肤质变细腻了,头发也变柔顺了,我的心境自然也是变得欢快了,难道你就不羡慕么?”
“不羡慕,我不想离开养育我的老爹老娘,也不想背井离乡,更不想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崔依依毫不犹豫答道,仿佛是心意已决般的看着秀儿。“与其我自己受罪,我看我还是直接去灭了那个人比较好!”
“哎哎哎!”季琉璃一把扯住了崔依依的手腕,阻止了崔依依继续迈开脚步,心有余悸的看着崔依依。“依依呀,咱们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就算你不想嫁人,可人家一没惹你二没招你,你这冲着过去就要灭了人家,那他也太冤了吧?”
秀儿也缓缓走到了崔依依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距离你及第的日子还有一年,也就表示着距离你婚期也是一年,这么长的时间,你就好好考虑着要不要逃婚吧,若是不想逃婚,那就试着打听打听那个人,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万一那个人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说的真好,真是靠谱的劝说呀。”季琉璃轻笑着夸赞秀儿。
可下一瞬,只见秀儿又一脸严肃的看着崔依依。“实在不行,就由你的秀儿姐姐我去灭了那个人。
“秀儿!”季琉璃错愕不已的看着秀儿,没好气的朝着秀儿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瞎添乱?”
秀儿不由得抬起手掩住嘴偷笑。“璃儿你可真是一本正经,难道听不住来我是在开玩笑么?”
“你那模样可不是像在开玩笑。”季琉璃瞪着秀儿,随后看向了崔依依。“你别听秀儿瞎说,也别想着去灭了那个人,更别想着要逃婚,要是实在不愿意嫁给那个人,你就趁着接下来待嫁的一年当中寻个好人先定情,我就不信到时候你娘还会逼着你嫁给那个人。”
“寻个好人先定情……”崔依依轻颦着眉头呢喃着这句话,尔后突然脑海中灵光乍现,便如梦初醒般的惊呼着。“有了!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季琉璃、秀儿以及好一会儿都未说过话的穆飞霓异口同声的询问着崔依依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嘿嘿嘿。”崔依依笑得有些狡诈,左右偷偷瞄了瞄正门的位置,见门外并无人要走进,随即笑意更深的说道。“五味柒尔中那么多男人,我就先与其中一个搞好关系,然后……嘿嘿嘿。”
见崔依依竟然笑得如此狡诈,秀儿便是猜测着崔依依想要跟五味柒尔中众男子其中之一搞好关系的原因。“然后将其拿下?”
“什么将其拿下?”崔依依茫然了。
“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呀。”秀儿直接解释道,但解释了过后也知道了崔依依的想法并不是要将其拿下,于是秀儿纳闷儿的询问着。“不是要将其拿下……那你要跟其中一人搞好关系做什么?”
“当然是要他来帮我演戏呀。”崔依依想到这里就不由得笑了起来。“嘿嘿嘿,到时候等我老爹老娘去那边退了婚,我就再告诉老爹老娘说明是不想嫁人才找好朋友来演戏的不就行了吗?”
在听完了崔依依的计划之后,季琉璃、秀儿、穆飞霓三人顿时哑口无言的看着崔依依,原来崔依依想先跟五味柒尔其中一名男子搞好关系的原因竟是想要那男子帮她演戏以达到退婚的目的……
正堂之内陷入了短暂的静谧,而这短暂的静谧,还是由于替青世换完伤药的袁媛媛归来才被终结。
袁媛媛左手端着托盘,右手提着食盒迈入了医馆正门的门槛儿,看向了在柜台之内相谈甚欢后的季琉璃等人。“六梨大夫,秀儿大夫,我顺道把早食给你们带过来了。”
穆飞霓见袁媛媛端着托盘的左手在微微晃动,赶忙着上前接下了托盘。“给我吧,你再端着估计又会摔坏东西了。”
“谢谢飞霓。”袁媛媛轻咧开嘴角向穆飞霓道谢,然后提着食盒直接往内堂走去。“六梨大夫,秀儿大夫,我先给你们布菜。”
###两炷香的时间后###
刚走出内堂与正堂间垂帘的季琉璃却是看到柜台前站着她极其不愿再见的那个在她梦中用剑刺向了耶律卿的上官思睿。
“上官……”季琉璃目光呆滞的看着上官思睿,对于上官思睿找上门来这件事情有些难以置信,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上官思睿发现她的心思,只能扬起微笑,硬着头皮唤了上官思睿。“上官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六梨大夫。”上官思睿轻笑着着眉头看向季琉璃并点了点头以示问好。“请问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季琉璃愣了愣,心底想着上官思睿应该是知道了她便是耶律卿曾经的那个新男宠才来打探消息的,不过下一瞬却发现上官思睿在轻挑着眉头看她,于是赶紧应声道。“啊,可以,可以,咱们到接诊室说话吧。”
“好。”上官思睿缓缓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季琉璃一起往接诊室的方向走去。
###接诊室中###
“坐下吧。”季琉璃先是让上官思睿入座,在上官思睿坐下后季琉璃才随之坐下,柔声询问着上官思睿。“我原本还以为上官公子在忙着找给你下毒的那个人呢,不知上官公子今日到医馆来是有何事情?”
&bp;&bp;&bp;&bp;上官思睿见季琉璃问话便游刃有余的沉声答道。“此番前来当然是想让六梨大夫再次为我诊脉,我想要知道体内的‘醉美人’之毒是否有继续加深的情况,毕竟这关系到我剩下不多的日子会否增减。”
“我知道了。”季琉璃佯装镇静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指了指面前桌案上的腕垫。“把手放上来吧。”
依言,上官思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腕垫上。“那就有劳六梨大夫了。”
“多礼了。”季琉璃轻应了一声,便用自己的指尖压住了上官思睿的命脉,随即闭上双眼静下心来给上官思睿号脉,不到片刻就睁开了双眼让上官思睿换手过来。“右手。”
“好。”上官思睿不假思索就收回了左手,又将自己的右手递出。
季琉璃再次是闭上了双眼沉心为上官思睿号脉,也是不到片刻就又睁开了双眼,仍是神情严肃。“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都听。”上官思睿贪心的想要把好消息和坏消息都听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选择,因此他不会选择,从来不会。
“好消息是你体内的‘醉美人’之毒并未加深,而坏消息则是你剩下的日子绝不可能会再增加。”季琉璃毫不隐晦的说道。
上官思睿不禁无奈的自嘲一笑。“呵,果然还是必死无疑么?”
“没错,必死无疑。”季琉璃万分笃定的回答着上官思睿,不过为了能减少上官思睿在临死之前来到济民堂见她的次数,季琉璃紧接着又补充道。“上官公子,我之前说过有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一声,我定会鼎力相助,但希望你下次别再让我给你号脉,明明是已经确认的事情,再多给你号脉也都是毫无意义,只会让你越来越绝望而已,我劝你一句,既然是无法改变的命运,你就试着坦然接受吧,这样你的内心也会轻松一些,不要再给你自己增加绝望之意了好么?”
“坦然接受……”上官思睿愣了愣,忽然间,上官思睿眼底的寒意乍现,虽然这股寒意倒并不是针对季琉璃,而是针对着给他下毒之人及害死了他父亲上官锦鹤的东临皇室之人,可上官思睿的态度变得有些偏激。“人已犯我,让我如何能坦然接受?难道我就活该被下毒?难道我的父亲也活该被杀?我若是不替父亲报仇,他日下了黄泉又有何颜面去见父亲?”
季琉璃担心此刻上官思睿可能会被心中的浓烈怒火给影响到失去理智,于是赶紧劝上官思睿冷静下来。“冷静点儿,冷静点儿,你这样盛怒会导致体内之毒加深的,快控制着自己的心绪!”
“我尽量。”上官思睿缓缓点了点头,咬牙切齿这极力控制内心的愤怒之情,待好一会儿后终于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才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旁敲侧击道。“六梨大夫,听闻你识得一位咱们东临国的大人物,可有此事?”
“大人物?”季琉璃偏着头佯装不明所以,但随即又是佯装着恍然大悟。“啊,我是认识大人物来着,你是说魏家家主魏多宝还是金家少爷金明朗?”
也不知是季琉璃的演技太过高明还是上官思睿故意装作没有听出季琉璃刻意不想提到耶律卿,却只见着上官思睿问的更加直白。
“六梨大夫,那你可认识东临国三王爷?”上官思睿轻挑着眉头询问道。
季琉璃心底一紧,却也对于上官思睿的直言询问毫不惊讶,因为她已有预感上官思睿会这么问。
而上官思睿之所以会问她是否认识耶律卿,也就表示着上官思睿已经知道了她便是不久前耶律卿从边境战场带回来的‘军医’兼‘拜把子兄弟’兼‘新男宠’的季琉璃,所以此时若是否认她认识耶律卿的话必定会让上官思睿知道她仍是在乎着耶律卿。
“我的确是认识耶律卿。”季琉璃轻笑着承认了自己的确是与耶律卿相识,可却是微敛着表情道。“不过都已成往事,现下我已与耶律卿毫不相干。”
“六梨大夫此话可是当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的上官思睿明显是不相信季琉璃的话。“那可否请六梨大夫解释一下为何卿王府的府医青凰会时常出没在你身边呢?”
“青凰出没在我身边?”季琉璃一脸茫然的看着上官思睿,当即认为是上官思睿在说笑。“上官公子是在说笑吧,卿王府的府医应该在卿王府里才对,不可能会在我身边出没的。”
上官思睿倒是没料到季琉璃会不知道青凰出没在她身旁,便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六梨大夫可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
季琉璃偏着头想了想,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没见过青凰,因为每次只要耶律卿说要让青凰来给她号脉的时候她就非常抵触,便只能如实向上官思睿表明她的确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不瞒上官公子,出于某个原因,我的确是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可依上官公子的话……你见过青凰的长相?”
“见过。”上官思睿点了点头,不过并未说明自己只是见过从下属那里递上的画像中得知青凰的长相,但想着季琉璃未曾见过青凰的长相,便直接给季琉璃透露了青凰在她面前出现时的身份。“青凰,便是隔三差五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黄芪’。”
“怎么可能!”季琉璃难以置信的直视着上官思睿的双眼,不知为何却是相信的上官思睿的话,于是只能一脸防备的看着上官思睿。“上官公子,你究竟是何人?”
上官思睿稍稍沉默了片刻,最后竟是报上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鬼见愁鬼帝,上官思睿。”
“鬼见愁鬼帝,上官……”季琉璃略显失神的重复着上官思睿口中所说,下一瞬便惊叫了起来。“竟然是你!”
上官思睿……可不就是年少时的耶律卿视作榜样、兄长的那个人么?
&bp;&bp;&bp;&bp;“看来耶律卿的确是跟你提起过我。”上官思睿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浅笑。
笑过的上官思睿又张开了口打算说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只听见季琉璃一脸欣喜的笑着。
“原来你就是他时常挂在嘴边念叨的那个失踪的哥哥呀!”季琉璃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抓住了上官思睿还摆在桌案上的右手。“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他若是知道了你还活着定是会开心的。”
上官思睿愣愣的看着突然间泪如雨下的季琉璃,耳畔还一直回荡着季琉璃语气欣喜的话语,不知为何心中会格外的混乱,但未曾多想便自季琉璃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微沉下脸道。“六梨大夫,男女授受不清。”
“抱歉,抱歉,我一时太激动了。”季六梨连声向上官思睿道歉,还抬起手用衣袖胡乱的擦掉满脸的泪水,只是哽咽的声音无论如何却是收不住。“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不对,不好,一点儿也不好,你可就只剩下没多少日子了,若是他现在见到你,不久的将来肯定又会因为你的逝去而备受打击的,呜,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上官思睿再次因为季琉璃的话而愣住,可眼见着季琉璃哭得越来越厉害,上官思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季琉璃,想要安慰季琉璃却发现自从父亲上官锦鹤逝世之后他就再也未曾安慰过任何人,因此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时此刻声泪俱下的季琉璃。
突然间,上官思睿听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正朝着他与季琉璃所在的接诊室而来,紧接着‘嘣’的一声,接诊室的单薄木门被一脚踹开。
“璃儿!你没事儿吧?!!”秀儿小跑着冲进了接诊室,挡在了季琉璃身前张开了双臂,紧皱着眉头怒瞪着上官思睿。“你做什么欺负我家璃儿!”
上官思睿见秀儿误会了是他将季琉璃给欺负哭了,便想要解释着。“我没……”
“秀儿。”季琉璃自秀儿的身后扯了扯秀儿后背的衣物想要告诉秀儿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却不知为何腹中会突然一痛,季琉璃不由得缩回手捧着腹部弯下腰呼痛。“唔,痛!”
听到季琉璃呼痛,秀儿大惊失色的转过身面朝着季琉璃蹲下。“璃儿,哪里痛?这个人是不是伤着你了?”
“不是。”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脸色略显苍白的说道。“肚子痛。”
“肚子……”秀儿被吓得赶紧伸出手号住季琉璃的命脉,季琉璃怀有身孕,肚子疼很可能就表示着……秀儿不敢去想,便只有静心为季琉璃号脉,不过却也没有忘记身后有个不速之客,便头也没回的下了逐客令。“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上官思睿见状也不好再留在此地,本想跟季琉璃告别,但考虑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正在为季琉璃号脉,接诊室内需要绝对的安静,于是只能是闷不吭声的离开。
待探知季琉璃的脉象之后,秀儿不由得怒火中烧。“璃儿,你明显是动了胎气,肯定是那个上官思睿将你气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去……”
“不关他的事。”季琉璃腾出一只手扯住秀儿的手腕阻止秀儿的莽撞,并且神色凝重的警告着秀儿。“秀儿,无论如何,千万别意气用事去招惹上官思睿,他……你惹不起。”
季琉璃犹豫了一小会儿,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仍是决定要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告知给秀儿,便是先询问着秀儿。“你虽是才来到东临没多久,但应该也听说过鬼见愁的存在吧?”
“的确是听说过。”秀儿缓缓点了点头,却搞不懂季琉璃怎么一下子将有关上官思睿的话题突然间换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临杀手组织之一的鬼见愁上,莫非……“莫非上官思睿与鬼见愁有关联?”
“上官思睿便是鬼见愁的首领,鬼帝。”季琉璃揭晓了上官思睿的真实身份,然后又是警告着秀儿。“所以,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上官思睿,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秀儿略显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不禁心生恐惧。“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招惹他的。”
是,她的确是武功不俗,但她可没笨到会认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与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鬼帝相抗衡,因为那样的举动无疑是在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罢了。
“秀儿。”季琉璃又是唤了一声秀儿,原本柔嫩的小脸儿都快皱成了一坨。“我看我还是暂时先回屋子静躺片刻吧,实在是有些疼。”
“你没事儿吧?”秀儿一脸担心的询问着季琉璃的情况,虽然她为季琉璃号出的脉象显示季琉璃只是稍稍动了胎气。
“没事儿。”季琉璃勉强扬起笑容摇了摇头。“你既然替我号了脉,应该也知道我只是稍稍动了胎气而已,并无大碍,所以只要回屋子躺躺便可。”
秀儿仍是放不下心的叮嘱着季琉璃。“那你可得好好躺着哦,肚子不疼之前千万别随意走动,在此之前若是有求医者上门就由我来接诊,你就放心吧。”
###医馆后院,季琉璃的屋子内###
为了防止发髻变乱及妆容被蹭掉,季琉璃合衣平躺在了床榻之上,并单手扯过了一旁的锦被盖住全身,闭上了双眼,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什么也不去想。
可越是想要静下心,季琉璃的思绪也就越混乱,因为她现在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上官思睿说近日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她身边的‘黄芪’便是耶律卿身边的青凰那句话。
“唉。”季琉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灰白一片的床帐顶部,出神的呢喃道。“是巧合吗?还是刻意?若是刻意,那青凰前几日无缘无故主动借给我的一万两银票给我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这也就证明着卿哥哥绝对早就已经是知道了我的下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中有了耶律卿早已知晓她现在下落这番认知,季琉璃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她其实应该早就猜想到自己的行踪是无法瞒过耶律卿的,毕竟怎么说耶律卿也是东临国的三王爷,这东临国土地上又有什么事情能够逃过耶律卿的耳目呢?
不对,不对,说实话她从来未曾隐藏过自己的行踪,而耶律卿也已一早就知晓了她的行踪,也就已表明耶律卿绝对已经知道了她乃为女儿身,可直至今日却都未见耶律卿出现在她面前过。
季琉璃又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他不会原谅我女扮男装欺瞒他近两年一事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天了都对我不闻不问,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是完全不在乎我?”
不不不,若说耶律卿不在乎她……那卿王府府医青凰就不会以‘黄芪’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便更不会豪爽到直接就说要借一万两银票给她了不是吗?
可若说耶律卿在乎她,她当真是无法想象,因为无论是任何人都不会对自己在乎的人不闻不问这么多天吧?
天哪,她的思绪又逐渐开始不受控制般的混乱起来了。
“啊啊啊,我快疯了!”季琉璃略显抓狂的在被褥中胡乱扭动着,但这一扭动,腹中的疼痛感更是明显,季琉璃不由得用双臂抱住了腹部,蜷缩成一坨低吟着。“唔,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季琉璃腹中的疼痛感终于消失,然而季琉璃却早已是被不断袭来的困倦之意给缠得瞬间陷入了沉睡。
###已是下午三时###
已然睡醒的季琉璃掀开了内堂通往正堂的那道垂帘,并迈开脚步走了出去,但眼前出现的人让季琉璃不禁低声惊呼着。“雅雅!”
而被唤到的耶律雅雅则是在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时一脸惊喜的转过了身。“三……嫂?”耶律雅雅愣愣的看着面前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季琉璃。
“雅雅。”季琉璃赶紧朝着耶律雅雅摇了摇头,示意耶律雅雅别那么唤她。“别唤我那个称呼,隔墙有耳,被旁人听去可就不好了,更何况……”
更何况耶律雅雅现在的‘嫂子’应该是另有其人才对。
“更何况什么?”耶律雅雅疑惑不已的看着季琉璃。
“更何况……”季琉璃顿了顿,轻抿着下唇,沉默片刻后转移了话题。“不说那个了,雅雅你……”
秀儿见刚走出内堂的季琉璃竟是与眼前突然出现在医馆之内就直言要找季琉璃的陌生女子熟稔聊了起来,便上前几步走到了季琉璃面前,在季琉璃还未说完话的时候便出声询问着耶律雅雅的身份。“璃儿,她是谁?”
“看来你们都还没聊上话呢。”季琉璃看了看身旁的秀儿,又看了看不远处站在柜台之内的崔依依、袁媛媛、穆飞霓、穆飞雪四人,介绍道。“这是耶律雅雅,年纪跟你们差不多大。”
“耶律……东临国五公主?”秀儿有些惊讶的看着耶律雅雅,原来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便是东临国唯一的公主耶律雅雅呀。“今日得见东临国五公主的芳容,真是三生有幸。”
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三人皆是难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没想到五公主竟然纡尊降贵到咱们济民堂来了!”不禁瞪大双眼的崔依依掩住嘴惊呼着。
穆飞霓也是万分惊讶的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这济民堂才开张短短数日就有如此身份尊贵登门。”
“难道咱们最先好奇的不应该是五公主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出现在济民堂么?”袁媛媛提醒着众人别忘了这里是医馆。“别忘了,咱们这里是医馆,就算是身份再尊贵的人也只会在身体有恙的时候登门求医呀。”
季琉璃在听到了袁媛媛的话之后才想起来还未问耶律雅雅此番来济民堂的原因。“雅雅,你为何会到这济民堂来?莫不是身体不适?”
“嫂……”耶律雅雅顿时停住了声音,因为她想起了刚才季琉璃让她别再唤‘嫂子’这个称呼,虽然有些困惑,不过却是决定按照季琉璃的话做,便是改变了对于季琉璃的称呼,并道。“璃儿,我来此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咱们单独说话吧。”
季琉璃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好,那就去我房里聊吧。”
###季琉璃的屋子之内###
“坐吧。”季琉璃指了指身旁空着的凳子示意耶律雅雅坐下。
耶律雅雅并未依言坐下,反而是皱起了眉头。“嫂子,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刚才是在有人的情况下我才不得已不妥协唤你的名字,现在四下无人,我当然就得唤你嫂子咯。”耶律雅雅喜笑颜开的说道。
“……”季琉璃又是无奈了,但最想知道的却是为何耶律雅雅会突然来到医馆。“雅雅,说吧,到底是要跟我单独说什么话?”
她从刚才看到耶律雅雅直至现在都仍是在猜测着耶律雅雅来到这间医馆的原因,不过越猜测心里就越没底,也就懒得再猜测了。
耶律雅雅闻言不由得耷拉着个脑袋,语气哀怨道。“嫂子的态度可真是让我寒心,都那么多天未见了,竟然一上来就只问我想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好奇我这段时日过得怎么样么?也不好奇我三皇兄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不好奇。”季琉璃违心的说道,见耶律雅雅都快哭了,季琉璃不禁嘴角狠狠一抽。“也才短短几日不见,你别告诉我就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脾性,我才不信这样装可怜是你现在的性格。”
眼见着被季琉璃给拆穿性格,耶律雅雅闷闷不乐的赌气了红唇。“嫂子,你就看出来我是在装可怜了?真讨厌,我还打算再多逗逗你呢,竟然一下子就被你给拆穿了。”
季琉璃没好气的朝着耶律雅雅翻了个白眼儿。“只能怪你演技太差,据我了解的你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变成如此软弱的人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演技太差……唉。”耶律雅雅不由得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季琉璃正了正色道。“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嫂子,你为何会离开三皇兄的府邸?”耶律雅雅将最想知道的事情给问了出来。
季琉璃愣了愣,倒是没有回答耶律雅雅的问题,她可不认为耶律雅雅来次的原因就是要问她为何会离开卿王府。“虽然我知道现在我的下落已经众人皆知了,可你来这里就是要问我这个?”
“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季琉璃勾起了一抹浅笑,并等待着耶律雅雅开口。
耶律雅雅有些不甘不愿的扁了扁嘴,只好是听从季琉璃的话直入正题道。“嫂子,我想知道那个传言是怎么回事。”
“什么传言?”季琉璃轻挑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就是你被我三皇兄给识破了女儿身之后又惨遭抛弃的那个传言呀。”耶律雅雅直言不讳的说道。“一个时辰前我无意中听到了几个碎嘴的宫女在议论着有关你的事情,然后就赶紧派人打听‘济民堂’位置的所在,这不就过来想要找你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吗?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耶律雅雅本来还想接着说‘三皇兄明明早就知晓了你是女儿身,又怎么会由于识破了你为女儿身就抛弃了你’这句话,但她却在想要说出口之际硬生生将话又给憋回了腹中……因为看样子季琉璃压根儿就不知道她自己的女儿身早已暴露一事。
“这……”季琉璃犹豫了片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耶律雅雅解释那个传言的由来与真相。
“还有啊,还有,我一直也很想问问有关三皇兄别院藏娇的那个传言。”耶律雅雅说到这里不禁哭丧着个脸。“我本来想去亲自问三皇兄的,可奈何三皇兄之前给我下了禁足令不让我进入卿王府,无论是怎样都无法见到三皇兄,为此我可是纠结了好几日呢,无奈之下也只有向你问清楚来龙去脉了,嫂子,我三皇兄当真是有了另外的女人了?”
“不知道。”季琉璃轻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才……”话还没说完,季琉璃略显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唉。”
耶律雅雅闻言不禁一愣。“嫂子就是因为这个传言才离开卿王府的?”
察觉到自己竟然是在不知不觉中说漏了嘴,季琉璃暗叫糟糕。“糟了,竟然说漏嘴了,明明是想瞒着你的。”
“瞒我?为何要瞒我?”耶律雅雅又是开始生起了闷气。“嫂子,以前有什么话你都会告诉我的,才几日不见,你就什么都懒得跟我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琉璃张了张口想要向耶律雅雅解释清楚,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只能是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唉。”
“嫂子,你能不能别叹气了?”耶律雅雅欲哭无泪的看着季琉璃。“我才来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光听到你叹气了,你是有多不待见我呀?”
季琉璃见耶律雅雅误会了,便慌忙的开口想要解释。“不不不是,雅雅,我没有不待见你,只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耶律雅雅无奈的轻笑着,随即却想要知道季琉璃现如今的想法。“嫂子,我想问你仍是在意那个别院藏娇的传言么?”
季琉璃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怎么能不在意?”
“那你还在乎三皇兄吗?”耶律雅雅又是紧接着问道。
“……”季琉璃沉默了片刻,接着却是释然一笑。“在不在乎都无关紧要了,他现在只要不辜负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就已是我心所愿,我现在,在乎的是我腹中的孩子、我的医馆、我医馆中的所有‘家人们’及现在下落不明的穆兰。”
“穆兰……啊,你说的是那个与你一样在军营中女扮男装的甄穆兰?”耶律雅雅想起了甄穆兰此人的存在,也自是同时想起了甄穆兰在前些日子行踪不明一事。“虽然我没见过穆兰,但的确也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听说只是在城外发现了一滩血迹与她当时所穿衣物的一角是么?”
“嗯,没错。”季琉璃双眼微红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卿哥哥找是未找到穆兰的下落,找到便是好,若是未找到……我现在极其担心穆兰的安危,更不知道因为我的离开,卿哥哥是否还在继续派人寻找穆兰。”
耶律雅雅抬起手拍拍了拍季琉璃的剪头,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嫂子,三皇兄一定会找到穆兰的,我想你也知道三皇兄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不是吗?”
“话所如此,可我还是担心……”季琉璃欲言又止的看着耶律雅雅,她担心甄穆兰在被耶律卿找到之前出来意外,不过确实依旧把忧虑又给压在了心中未说出。
她知道自己现在再急也是无济于事,她没有能力去找到甄穆兰,就只有靠耶律卿帮她找人了,可明知道耶律卿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她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耶律雅雅见季琉璃满面忧愁,便是主动提议着。“嫂子,要不要我动用我的关系人脉来帮你找找穆兰的下落?”
“你的关系人脉?”季琉璃怔了好一会儿,有些怀疑的看着耶律雅雅。“雅雅,你一个女儿家能有什么关系人脉?难道你的关系人脉还能比得过卿哥哥?”
“喂喂喂,嫂子,你可别瞧不起我呀。”耶律雅雅咧开嘴笑得极其灿烂,信心十足的向季琉璃保证道。“我一定会比三皇兄先替你找到穆兰的下落,一定!”
季琉璃愣愣的看着耶律雅雅,随即回以耶律雅雅一个感激不尽的笑容。“雅雅,谢谢,真的谢谢,一定要替我找到穆兰,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知心的朋友,我不想她出任何事情,所以拜托了,拜托一定要早日替我找到穆兰的下落,不然我真的是寝食难安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了,嫂子。”耶律雅雅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一定会让那个人派出所有人手出去找甄穆兰的下落,相信那个人绝对是要听她话的,毕竟她的手上有那个人的一堆把柄,就不信他敢拒绝帮忙!
忽然间,季琉璃想起了一件事情,便询问道。“雅雅,你见过青凰么?”
“见过呀,怎么了?”耶律雅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琉璃,不知道季琉璃为何会突然提起青凰,而听季琉璃的语气……似乎是并未见过青凰,于是微微诧异。“嫂子,所说你在卿王府待的时间不长,可为何会没有见过青凰呢?”
季琉璃略显无奈的提醒着耶律雅雅。“雅雅你难道忘了我怀有身孕吗?再加上我先前又是以男装示人,因此对于卿王府府医青凰,我便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咯,就怕稍有不慎便让青凰从我的脉象中得知我是女子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情。”
“你瞧你这记性。”季琉璃不免失笑着。“先前为了替我掩饰怀有身孕一事而跟着我一起欺瞒了卿哥哥,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就忘了?”
“嘿嘿嘿,确实是忘了。”耶律雅雅朝着季琉璃调皮的吐了吐舌尖,可下一瞬却是疑惑了。“不过,嫂子你怎么突然想起要问连面儿都没见过的青凰了?”
“上官……”季琉璃顿了顿,想着将上官思睿的事情说出来可能会不好,便决定暂时不提起上官思睿此人。“是有人跟我说‘黄芪’就是卿王府府医青凰。”
耶律雅雅一阵凌乱。“什么跟什么呀,这黄芪怎么又出来了?黄芪不就是一味很常见的中药材么?”
季琉璃只好又稍微给耶律雅雅解释了一番。“我离开卿王府的第二日,在街面上偶遇了一个热心肠的男子,他……”
“他叫魏多宝是不?”耶律雅雅喜笑颜开的抢了季琉璃的话,自以为自己正猜对了季琉璃想要说的那名热心肠男子。
“不不不。”季琉璃摇了摇头,说道。“魏大哥是另一名热心肠的男子。”
耶律雅雅顿觉语塞的看着季琉璃。“到底有几个热心肠的男子呀?”
“热心肠的男子是不少,可我要说的就是其中一名名叫‘黄芪’的热心肠男子。”季琉璃又紧接着说道。“这位自称是‘黄芪’的男子在知道我境况拮据之后就主动掏了一万两银票说要借给我。”
“哦,才一万两啊,也没多少啊。”耶律雅雅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重点不是银票好不好!”季琉璃没好气的看着耶律雅雅。
耶律雅雅纳闷儿了。“那重点是什么?”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最后只能是无奈的将她话中的重点亲口说出来给耶律雅雅。“我说的重点是主动借给了我一万两银票的那个‘黄芪’!”
“黄芪……”耶律雅雅偏着头想了想,立刻是将自称是‘黄芪’的那名男子与季琉璃刚刚突然提起的青凰给联想到了一起。“你的意思是说青凰用‘黄芪’这个名字在你的身边出现并主动借给你了一万两银票?”
“对!”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内心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耶律雅雅可算是理解了她在说什么了。
耶律雅雅沉思片刻后才抬起双眸询问着季琉璃。“你能先跟我说说到底是谁跟你说了青凰自称‘黄芪’在你身边这件事情吗?”
季琉璃毫不迟疑的便是摇了摇头拒绝回答耶律雅雅。“不方便说。”
“嫂子,这不是方不方便说的事情。”耶律雅雅神情严肃的看着季琉璃。“你要知道,平日里能进入卿王府的人本就少得可怜,而有幸能够进入三皇兄所住雷霆院的人更是屈指可数,除了极个别要留在雷霆院中扮演着护卫角色的千凰杀手之外,其余的千凰杀手们也都只有在有要紧事或者是被传令的时候才能出现在雷霆院中,我相信千凰杀手们绝对是不可能直言告诉你‘黄芪’就是青凰,而据我所知能够自行出入雷霆院的人除了现在被三皇兄给下了禁足令的我,就只有四皇兄、金明朗还有你来着,我想不出有谁能够告诉你‘黄芪’就是青凰,那想必就是除了我、四皇兄、金明朗之外的人告诉了你,但你就能确认那个人说的是真话?”
“他不至于骗我。”季琉璃微敛了敛双眸说道。“就像你说的,能够进入雷霆院的人屈指可数,那么知道有青凰这个人存在及长相的人也必定是少之又少,若当真是要骗我便不会那般笃定的告诉我‘黄芪’就是青凰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耶律雅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儿。
季琉璃见耶律雅雅的表情越来越纠结,便出言打断了耶律雅雅的内心所想。“好了好了,你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直接就给我描述一下青凰的长相就行,只要从你口中知道了青凰的长相,我就可以确认‘黄芪’是不是当真就是青凰了。”
“可我压根儿不会描述人的长相啊。”耶律雅雅有些烦躁的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余光却是瞟到不远处的一个矮桌案上有着笔墨纸砚,随即站起了身往矮桌案的位置走去。“我看我还是给你简单用毛笔画一下好了,别看我平常大大咧咧的,但画画儿这种事儿可是我最拿手的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坐在矮桌案前的耶律雅雅将手中的毛笔放回了毛笔架上,然后朝着季琉璃招了招手。“嫂子,快过来,我画好了。”
“来了,来了。”季琉璃迫不及待的起了身来到了耶律雅雅的身旁,但在看到了矮桌案上的那一张‘画’时,季琉璃不免瞠目结舌。“这……”
“怎么样?”耶律雅雅伸手抓住了宣纸上方两角,将‘画’举到了季琉璃的面前,得意洋洋的显摆道。“是不是很像?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呵呵……”季琉璃干笑了几声,嘴角不停的抽搐了好几下,低声的嘟囔着。 ? “我还以为你画的是牛头马面呢。”
耶律雅雅听到了季琉璃的声音却是没有听清楚季琉璃的话,于是略显诧异的询问季琉璃。“嫂子,你刚刚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不过虽然耶律雅雅的‘画’很是令人汗颜,可她还是凭借着这副‘画’就确认了‘黄芪’就是青凰,因为‘画’中那牛头马面的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而‘黄芪’的右眼下方同一位置也有一颗泪痣,便是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黄芪’的确就是青凰。”
闻言,耶律雅雅不由得勾唇一笑。“嫂子,看来三皇兄仍是最在乎你的,不然也不会派你未曾见过的青凰过来了,但我不知道的是为何他都已经派青凰过来暗中相助了,却让青凰以‘黄芪’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边……”
难道三皇兄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派了人保护着嫂子?可是为什么呢?三皇兄为什么会怕旁人知道他派了人保护嫂子?
“你也觉得这一点很自相矛盾是不?”季琉璃轻抿了抿唇,眼底尽是混乱之意。“明明我离开了卿王府这么多天他都不曾露面过,我以为他已经是与那名传言中的貌美女子双宿双栖,压根儿就已经忘了我了,可现在知道他竟然在我离府第二日就派人出现在我面前暗中相帮,让我更是想不通了,若是不在乎我,他不会派青凰过来帮我,可若是在乎我,又为何这么多天了都不曾露面呢?”
耶律雅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
“怎么了?”耶律雅雅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随后还以为季琉璃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便是有些着急的放下手中那张‘画’,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季琉璃。“嫂子,你是哪儿不舒服么?”
“没有不舒服。”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有些焦急的紧皱起了眉头。“我才想起来‘黄芪’……不对,是青凰,我才想起来青凰他知道我怀有身孕一事,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看出了我怀有身孕,糟了,糟了,卿哥哥肯定也是知道了我怀有身孕了。”
“知道就知道呗,放心吧,三皇兄一定会负起责任迎娶你过门的。”耶律雅雅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安慰道。
季琉璃闻言不喜反忧道。“关键卿哥哥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已与他欢好,又怎会知道我腹中孩儿是他的骨肉?我只希望他在知道我怀有身孕之后别认为我是那种不洁身自好的女人便是了,更何况……我不希望卿哥哥是因为要对我负责才迎娶我过门,与其是那样,那我不如一个人孤身到老算了,孩子也由我自己养活,他可以完全不用在意我跟腹中的孩子,去与那名貌美女子共度一生,我会祝福他们的。”
“嫂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呀,别胡思乱想了行不行?”耶律雅雅有些无奈的看着季琉璃。“三皇兄他是对你有情的,他……”
“是有情。”季琉璃打断了耶律雅雅的话,却是苦涩一笑。“只不过这‘情’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手足之情呀,不过这份手足之情估计在他知道我是女儿身及怀有身孕这两件事儿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试想,如果是你知道了自己掏心掏肺相交的闺蜜竟然是男子,你会是怎样的心情呢?不能原谅对么?不只是你,换作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被欺瞒了两年之事的,卿哥哥亦然,而我现在竟然还怀有身孕……卿哥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原谅我的。”
耶律雅雅不禁抬起手一巴掌盖住了自己的脸,欲哭无泪的哼唧道。“哎呀,我快疯了,我快被你的‘傻’给逼疯了,谁来救救我呀!”
“我什么时候要逼疯你了?”季琉璃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耶律雅雅,但随即却反应过来耶律雅雅竟然在说她傻,不禁瞪大了双眼。“你竟然说我傻?!!”
耶律雅雅掩着嘴轻笑道。“呵呵呵,可不就是傻么?”
“雅雅!”季琉璃没好气的瞪着耶律雅雅。“我哪里傻了?你给我说清楚!”
“哪里都傻。”耶律雅雅毫不犹豫的便说道,季琉璃傻,与耶律卿一样傻,傻到明明是想与彼此共度一生却宁愿是在心中胡乱猜测着对方的心思也丝毫没有要主动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给对方的打算,她真是快被季琉璃跟耶律卿这一对天作之合的傻子给逼疯了。
被突然的说了好几次‘傻’,季琉璃开始生气了闷气。“我根本不傻呀,哼!”
“噗哈哈哈……”耶律雅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待笑意停歇之后,耶律雅雅正色道。“好了,既然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是知道了,就不多留下来了,我要回宫了。”
说完话,耶律雅雅就要迈开脚步往季琉璃屋子的门扉走去。
“这就走了?”季琉璃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耶律雅雅。“咱们俩这次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呢。”
耶律雅雅回过头朝着季琉璃笑了笑,解释道。“我是瞒着父皇和母妃出宫的,得赶紧回宫才行,不然下次要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放心吧,我尽量每天都过来看你。”
“每天就不必了。”季琉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我这是医馆,你时常来会沾染上晦气的,隔三差五来便是,再说了,我日常都要接诊,你就算每天来了我也不一定能有时间搭理你,所以别每天都来。”
“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不让我常来医馆,但怎么总觉得你是在让我以后都别来医馆了似的?”耶律雅雅哭笑不得的回过头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再是一脸嫌弃的驱赶着耶律雅雅离开。“没错没错,我就是希望你以后都别来医馆了,快走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耶律雅雅不由得无奈的失笑着。“得得得,我走,我走还不成么?”已经走到了门扉之前的耶律雅雅扯开门扉就要举步走出。
“等等,雅雅。”季琉璃叫住了耶律雅雅,再次诚恳请求道。“请你一定要尽快替我找到穆兰的下落,拜托了。”
“好。”耶律雅雅郑重万分的点了点头。
看来,在回宫之前她还得先去一个地方才行呀。
###轩衣阁阁主秦绯彦平常用来小憩且门前挂着写了‘耶律雅雅与狗禁止入内’告示牌的溢香阁之中###
秦绯彦正平躺在铺着艳红色厚实绒毛厚垫贵妃椅之上翘着二郎腿,甚至还悠闲自得的哼起了皇城之中最耳熟能详的小调。“夏日幽森的小树林呀,河边的姑娘洗衣裳哟,那圆圆的大眼红红的唇,让小哥我心荡漾,让小哥我……”
‘嘣’
一声巨响打断了秦绯彦正在哼着的小调。
“又来了。”秦绯彦略显无语的叹了一声气,停下了晃动着二郎腿的动作,自贵妃椅上翻身坐起看着已然跨进了屋内的不速之客,极其的无奈道。“我想问问你就从来不看门上的告示牌吗?”
“哈哈哈哈,竟然以为那一块小小的破木板就能挡住本姑娘的脚步,你可真是天真的紧啊,哈哈哈。”耶律雅雅忍不住双手叉腰得意狂笑,下一瞬却是微敛着表情威胁秦绯彦。“老秦别总是这么不欢迎我,不然……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
秦绯彦见状赶紧换上了一副看起来就像是快哭了的笑脸来表示对于耶律雅雅到来的欢迎。“欢迎,自然是欢迎之至,姑奶奶愿意来这小小的轩衣阁是我的荣幸,怎么能不欢迎呢?姑奶奶,请问这次过来又有什么吩咐呀?”
耶律雅雅迈开脚步走到了贵妃椅旁,往后一倒,躺在了秦绯彦原先躺的位置之上并学着秦绯彦最常跷二郎腿的姿势晃悠着纤细的小脚,毫不客套的表明了来意。“帮我找个人。”
“找人?”秦绯彦微皱着眉头偏过头看向斜后方完全是把躺椅当成了她自己所属物的耶律雅雅,不过因为是习惯了耶律雅雅的这般随心所欲便未多说什么,只是轻挑着眉头询问道。“你想找什么人?”
“画像。”秦绯彦朝着耶律雅雅伸出了手。
耶律雅雅不免疑惑的转了转眼珠子去看秦绯彦。“画像?什么画像?”
“看来你没有准备画像。”秦绯彦收回了手搭在了躺椅便,接着借由手掌的支撑站起了身,走到了一旁的桌案前坐下,抬起手取下了笔架上的毛笔,在稍稍用墨水浸湿笔尖之后便将笔尖给轻抵在了桌面上平展着的洁白宣纸之上,并开口询问耶律雅雅道。“说吧,甄穆兰的脸型、眼型、鼻型、嘴……”
“等等。”耶律雅雅伸直手在半空中挥了挥,打断了秦绯彦的询问,然后才慢吞吞的自躺椅上起了身,踱步到桌案前站立,看着坐在桌案对面的秦绯彦,一脸严肃。“我不知道穆兰的长相。”
秦绯彦准备下笔的修长五指顿了顿,浓黑的墨滴顺着笔尖飞溅到宣纸之上,原本洁白无瑕的宣纸被染上了一丝瑕疵,但秦绯彦可没那闲心去在意宣纸上的污点,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耶律雅雅。“你说你不知道要寻之人的长相?”
“我一定要知道么?”耶律雅雅理直气壮的说道。
“姑奶奶,咱做事儿能不能靠谱些?”秦绯彦欲哭无泪的看着耶律雅雅,想着无法得知甄穆兰的长相,就只好先从甄穆兰的家乡开始询问。“那你总知道她何许人也吧?”
“不知道。”耶律雅雅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甄穆兰的家乡是何处。
“她的身份呢?”秦绯彦紧接着问道。
耶律雅雅再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秦绯彦不免气结的看着耶律雅雅,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笔杆,咬牙切齿隐忍着怒气又是询问道。“那她这几年经常出没的地方呢?”
“不知道啊。”耶律雅雅仍旧是摇了摇头。
“耶律雅雅!”秦绯彦再也忍不住怒意的抬起双眸瞪着耶律雅雅。“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找人,你是要逗我玩儿么?!!”
耶律雅雅双手环抱在胸前,故作高傲的俯视着秦绯彦。“我要是什么都知道的话早就花些银子雇人去找穆兰了,还用得着让你来替我找人?”
“你不就是看中了要我办事儿不用花钱这一点才来让我找人的么……”秦绯彦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耶律雅雅听到了秦绯彦在口中念叨着对她的不满后不禁抬起手臂双手叉腰,语气刁蛮的质问着秦绯彦。“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真是慧眼识英雄啊。”秦绯彦急忙改口道,他若是再不改口,估计耶律雅雅又得用他的那个小秘密威胁他了。
“哼,这还差不多。”耶律雅雅冷哼了一声,而对于如何能够让秦绯彦快些找到甄穆兰,耶律雅雅霎时有了个好主意。“对了,我去找嫂子,让她将穆兰的长相画给我得了……不对,嫂子那里稍微有些远了,三皇兄的府邸就在附近,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有了想法的耶律雅雅俯身凑近了秦绯彦笑道。“老秦,你在这儿等着我,不准离开半步,等我拿到了穆兰的画像就回来找你。”
话音刚落,耶律雅雅就迈开脚步往门扉方向小跑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
手上拿着一张临摹画像的耶律雅雅又是一脚踹开了溢香阁的门扉,兴高采烈冲着坐在桌案前未动分毫的秦绯彦晃了晃手上的画像,并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秦,我找青釉拿到画像了,给……”话语一顿,耶律雅雅看到了秦绯彦的怀中正坐着一名娇小可人的女子,耶律雅雅愣住了。
“雅雅!”秦绯彦在看到了门前的耶律雅雅后赶紧推开了坐在大腿上的女子,有些惊慌失措的想向耶律雅雅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解释了。”耶律雅雅走到了秦绯彦的面前,抬起手拍了拍秦绯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敛声道。“你也到年纪该谈婚论嫁了,这姑娘不错,要好好把握住,你也老大不小了,争取今年就娶妻生子吧,老秦。”
一时未反应过来的秦绯彦愣了愣,待回过神来后不知为何竟是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哦。”
“来,这是穆兰的画像,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替我找到穆兰。”耶律雅雅将手中的画像给塞进了秦绯彦的手中随后又扬起了笑颜向秦绯彦告别。“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郎情妾意了,先走一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虽然耶律雅雅对于秦绯彦突然间有了亲密之人有些感到错愕,但也并没有过多去在意,一边轻笑着朝秦绯彦及他身旁的年轻女子挥手告别一边加快脚步退出了溢香阁,完全是不想打扰秦绯彦及那名女子谈情说爱。
待耶律雅雅离去之后,秦绯彦身旁呆愣了好一会儿的女子终于是说话了。“大哥,那个女人似乎是认为我跟你有一腿。”
“什么有一腿没一腿的!”秦绯彦没好气的抬起手就轻敲了女子的小脑袋瓜。“秦绯芸,这些没有修养的话都是谁教给你的?”
秦绯芸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洋洋得意道。“自学成才。”
“随意坐上男人的腿也是自学成才?”秦绯彦忍不住伸手揪住了秦绯芸脑后高高的发髻。
“回答正确。”秦绯芸才冲着秦绯彦眉开眼笑的说道。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秦绯彦一把甩开了手中秦绯芸的发髻,冷着脸瞥了眼秦绯芸,然后坐回了椅子上将刚才耶律雅雅塞到他手中的画像给平展在桌面上,随即提笔在画像右下角写上了小小的‘速寻甄穆兰’五个字。
待墨迹干掉之后,秦绯彦轻踩了两下右脚边的石砖,并将画像给卷成了一小卷扔到了地面上出现的一个小洞中,之后一脚踩在了小洞口上方,再抬脚时地面已恢复如初。
“大哥,画上的男子是谁?”秦绯芸好奇的看着秦绯彦。
“不是男子,是女子。”秦绯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雅雅让我替她寻的一个人。”
秦绯彦缓缓点了点头,却是抬起头冷眼警告着秦绯芸。“别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她,她可是咱们东临的五公主,要是被旁人给听到了你唤她‘那个女人’,你就等着死吧。”
秦绯芸非但没被秦绯彦的眼神与警告给吓到,反而是勾起红唇调侃着秦绯彦。“我看她不仅是咱们东临五公主,更是我未来嫂子吧?”
“胡说!”秦绯彦下意识的反驳者秦绯芸。
“哈哈哈……”秦绯芸忍不住笑了起来,并连续拍打着秦绯彦的肩头。“你这着急着否认的模样已经是不打自招了,大哥,就别否认了,哈哈哈。”
###时间已是下午六时###
“春花大娘,记住,煎了药之后药渣别丢,再加盐水烧开后用来泡一炷香时间的脚哦。”季琉璃嘱咐着柜台外的五十岁老妇,并将手中的几提药包也递给了老妇。
“老妇记得了。”春花大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感激不已的向季琉璃连声道谢。“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
“快别这么说。”季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春花大娘,由于担心春花大娘的病症,又是催促着春花大娘赶紧回家。“春花大娘,这段时日虽是初春,但寒气仍是太重,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病情又加重了。”
“是是是,老妇这就回家,这就回家。”春花大娘提着药包便转身离去了。
见春花大娘离去,一直站在季琉璃身旁的秀儿一脸担心的看着季琉璃。“璃儿,才短短半个时辰你就接连接诊了九人,别累坏了,去内堂休息一会儿吧。”
“不累,不累。”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回望着已然面容疲惫的秀儿。“比起我,你应该比我更需要休息吧,毕竟今日在我歇着时你就接诊了三十七人,刚才又接诊了四人,加起来就四十余人了,我接诊之人是远远不及你的,所以还是你去内堂休息一会儿,一会儿若是还有人来就都由我接诊。”
“不行,你可别忘了自己今日才动了胎气,要是再因为过度劳累而又动了胎气,无论是你还是腹中的孩子都会陷入危险处境的。”秀儿坚决是不会让季琉璃一个人坐堂的,心中有了一番建议。“璃儿,要不咱们这济民堂再招一个女医者吧。”
“没错,再招一个女医者。”秀儿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想想,这济民堂现在就咱们两个坐堂医者,虽然说小蜜、飞雪都略懂医术且能够独当一面,但若是碰上了困难病症也必定是束手无策,加起来才算是半个医者,而你这个原本能担当重任的医者又怀了身孕不能劳累,顶多也只能算是半个医者,若是求医者一多或是需要出诊的话,肯定是人手不足的,所以,再招一个女医者进来坐堂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季琉璃沉思了片刻,认为秀儿说的也不无道理,便欣然同意了秀儿的建议。“好,我同意你的建议了,咱们就再招一个医者吧,不过在皇城来说……女医者不好找呀。”
“我倒是没想到这点。”秀儿有些恼怒的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她这个脑子真是秀逗了,明知道在这皇城乃至东临都极其忌讳女子坐堂行医……“璃儿,我觉得女医者应该不难找,毕竟之前咱们医馆招学徒的时候就是一帆风顺,这皇城之内也肯定有深藏不露的女医者才对。”
“唔……”季琉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的确,之前招学徒的时候就一帆风顺,小蜜、媛媛、飞霓、飞雪、依依、涟漪都是自己送上门儿来的,若是咱们再写个聘纸贴在门上,肯定也会有女医者自己送上门儿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嗤。”秀儿不由得掩着嘴轻笑。“我说你啊,就等着别人送上门儿来呢?”
“不然怎么办?”季琉璃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秀儿,想先听听秀儿的想法。
秀儿稍稍思索了一小会儿,才道。“也不算是什么想法啦,只是在想有没有好办法可以既找到女医者又能够让咱们济民堂的名声更加响亮。”
“既能找到女医者,又能让……有了!”季琉璃顿时笑逐颜开的伸手抓住了秀儿的手,询问着秀儿。“秀儿,还记得咱们之前在崔府时听到那些医者提到的皇城医者协会么?”
“记得呀,怎么了?”秀儿搞不懂季琉璃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皇城医者协会来了。
季琉璃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秀儿。“咱们去拜访一下皇城医者协会的会长安仁吧,我想建议着举办一场皇城医者之间的医术较量,一来便是可以提高咱们济民堂的名气,二来就是可以趁机寻找合适的坐堂女医者,你觉得如何?”
“好主意。”秀儿轻笑着赞同了季琉璃的想法,并说道。“既然有了好想法,那咱们明日闭馆一天去找安仁会长,我想安仁会长也会同意举办这样一场一举多得的比试。”
“嗯嗯,好。”季琉璃欢喜的点了点头。
###次日晌午九时半许,皇城医者协会门前###
季琉璃、秀儿二人抬脚迈上医者协会的高阶,在走到正门前时却被门旁一名守卫模样的人给拦了下来。
只见守卫凶神恶煞的高声呵斥道。“站住!竟然想进入医者协会,你们两个娘们儿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守卫极其恶劣的态度让季琉璃、秀儿不禁齐齐紧皱起了眉头。
“璃儿,你退后!”秀儿伸手将季琉璃给拽到了身后,然后抬起一脚就将守卫给踢飞进了医者协会。
见到秀儿的举动,季琉璃不由得惊叫一声。“天哪!”
秀儿动作优雅的收回了刚才踢人的那只脚,并弯身理了理因动作大而略显凌乱的裙摆,随后才直起身子冷哼一声。“哼!不识抬举!”
“秀儿。”季琉璃有些无奈的看着秀儿。“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出手伤人啊。”
“我出的明明是脚!”秀儿狡辩着道,但下一瞬眼底却是冰冷一片。“再说是那种狗仗人势的东西,我没要了他的小命儿都是便宜他了!”
“你啊,唉。”季琉璃顿觉头疼的抚了抚额,这个秀儿,平常脾气温温和和的,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儿就脾气比谁都爆呢?
而与此同时,刚才被踢进医者协会的守卫单手捂住被踹疼的腹部缓缓站起了身,余光瞄到了从右堂走出的壮年男子时,守卫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求救着。“会长!快救我!这两个疯婆子要杀了我呀!”
医者协会会长安仁来到了守卫的身旁,先是彬彬有礼向季琉璃、秀儿点头致以歉意,随后便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吧。”
守卫一听安仁的话,顿时犹如有了靠山似的看着季琉璃、秀儿道。“听到没,咱们会长让你们两个臭娘们儿滚呢!快滚吧!”
“我让你滚!”安仁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朝着守卫怒声道。“收拾你的包袱给我立刻滚出医者协会,医者协会不需要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败类!”
“会长!”守卫难以置信的看着安仁。
安仁没有理会守卫,只是高声唤了医者协会的护卫过来。“文贺!”
一位五大三粗的壮硕男子立刻出现在了安仁的面前,毕恭毕敬的低下头。“会长。”
“半炷香的时间!”安仁的言下之意是让文贺督促着守卫收拾好包袱并滚蛋,紧接着安仁便看向了季琉璃、秀儿,道。“今日真是让二位姑娘见笑了,请二位姑娘海涵,请入堂吧。”
###医者协会右堂之中###
“二位姑娘请坐。”安仁有礼的请季琉璃、秀儿入座,随后才自己入座,询问来意。“不知二位姑娘大驾医者协会有何贵干?”
“安会长。”季琉璃淡淡一笑,先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与秀儿的身份。“我是济民堂医者季六梨,这是秀儿,同为济民堂医者,先见过安会长了。”
“济民堂……”安仁愣了一愣,随即轻笑道。“原来二位姑娘乃是济民堂的医者,更是这几日皇城之人口中议论的焦点人物,早有耳闻,早有耳闻,真是有失远迎啊。”
季琉璃又是淡淡一笑,直接向安仁表明了来意。“我就不兜圈子了,这次来是想让安会长组织一次皇城医者的医术比试。”
“医术比试?”安仁诧异了。“咱们皇城医者向来除了药草采购方面就都是各行其事的,六梨大夫怎会有要举办比试的想法呢?”
“不瞒安会长,我是为了再招一名女医者进入济民堂坐堂,才会想到这样的方法。”季琉璃解释并补充道。“举办医术比试不仅能让我济民堂的名气更甚,更是能让我觅得想要的人才,况且来说举办这次医术比试对于皇城医者协会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想安会长很乐意负责此事吧?”
“不不不。”安仁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只听到了这次举办医术比试对于济民堂是有两个好处,可不知道有我医者协会什么事儿,六梨大夫又为何如此笃定我会乐意负责举办医术比试?”
季琉璃不但没有沮丧,反而勾唇一笑道。“笑得如此老奸巨猾,可见安会长已经有意负责承办此次医术比试,又何必多此一举来询问我呢?”
“老奸……哈哈哈哈。”安仁不怒反笑道。“六梨大夫这样有话直说的性子我真是喜欢的紧,现下很少有像六梨大夫这样性子的女子了,真是难得啊,哈哈哈。”
“安仁会长这般爽快,也是我所敬佩的地方。”季琉璃也是赞赏着安仁的爽快,于是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似乎我济民堂还没有加入皇城医者协会,现下有意加入,不知可有资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并没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只要是愿意加入皇城医者协会,我自是欢迎之至。”安仁轻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拿上了一旁桌上写满了娟秀字体的纸张,走到了季琉璃的面前交给她。“六梨大夫,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季琉璃一脸困惑的接过了安仁递来的纸张,并低头逐字逐句的查看纸张上书写的内容。
见季琉璃低头开始查看纸张的内容,安仁同时也出声道。“这是加入了皇城医者协会后要遵守的细则,如果无异议,那咱们即刻就可以签订入会契约,待契约签订之后,济民堂才算是正式被纳入了皇城医者协会的管辖,而济民堂的医者六梨大夫你与秀儿大夫也同成为咱们皇城医者协会的会员,往后济民堂出现的其余医者也均是自动成为皇城医者协会的会员,契约书上都有写这些内容的。”
“嗯嗯,的确是有,我已经看到了。”季琉璃应了安仁的话之后又沉下思绪专心看着契约,片刻后,季琉璃抬起头看向安仁笑道。“安会长,契约上的内容我看完了,之中数条条款均是非常合理,我济民堂绝对是能够尽数遵守,那现在该如何签订契约呢?”
“六梨大夫请稍等片刻。”安仁说完话便走向了一处角落,弯身拿起了面前矮桌上巴掌大小的精美小瓷罐儿,又回到了季琉璃的身旁,将小瓷罐儿放到了季琉璃手边的茶桌上,顺便打开了小瓷罐儿。“这是红泥,六梨大夫只要用用手大拇指印上红泥,再在契约右下角位置染上指印后契约便成。”
“好。”季琉璃伸出右手将大拇指用红泥染红,然后在契约右下角印上了指印。
“契约成立,欢迎正式加入皇城医者协会。”安仁朝着季琉璃笑了笑,随后拿起了桌面上季琉璃已印上指印的契约书与一旁的小瓷罐儿,又是走到角落,将契约书与小瓷罐儿放在了矮桌上,接着才转过身看向了季琉璃与秀儿。“那么,六梨大夫、秀儿大夫,咱们接下来就讨论一下有关医者比试的细节,如何?”
“甚好。”季琉璃莞尔一笑道。
秀儿则是缓缓点了点头,也说道。“甚好。”
###七日后,距离正午时分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皇城正中心位置,一处高台屹然耸立###
“这是要做什么呢?”
“你不识字儿啊,那高台横幅之上不明明写了‘皇城医者比试大会’八个字儿么?”
“我当然识字儿,可医者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现下这番竟然要比试,我不明白的是这场医者比试大会被举办的意义何在。”
“虽然我也不能理解举办医者比试大会的意义,但有热闹是不瞧白不瞧呀。”
“不明白医者比试大会的意义不要紧,对咱们有好处就行。”
“好处?什么好处?”
“你傻呀,所谓比试,就是要角逐出其中最为出色之人,而这场皇城医者比试大会角逐出的肯定就是皇城医术最高明的医者,咱们只要记下这次比试大会的前几名优胜者及魁首,往后求医若是再怕遇到庸医就可以直接去找这些个医术高明的医者了不是吗?”
“说的有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往后求医可算是心中有数了。”
“可是……我有预感,这次医者比试大会结束之后会出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
“说来听听。”
“此番皇城医者比试大会就如同刚才那位仁兄所言是为了角逐出皇城中医术最高明的医者,没错,咱们这些需要求医的人是都记下了魁首及前几名优胜者了,但其余参加比试的医者又该如何?”
“你是说除了魁首及前几名优胜者,其余参与比试的医者会闹起来?”
“可不就是要闹起来么?换做你是医馆的医者,连求医者都没了,你能不闹?我看那些医术不高明的医者们不闹个鸡飞狗跳是绝不罢休的。”
“我觉得事情没我们想的这样不容乐观吧?听说这场比试是皇城医者协会会长安仁决定的,安仁会长应该是预先就已经设想过一切的可能与结果才会下了最终决定的吧。”
“哎哎哎,别说话了,快安静,安仁会长上台了!”
随着安仁信步走到了高台正中央位置,原本喧闹的街道逐渐安静了下来。
“各位午好,我是皇城医者协会的会长,安仁。”安仁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才继续道。“今日,是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以后每年的今日今时都会举办此场比试大会让皇城各位医者切磋、交流医术,相信各位医者定会为了能够在医者比试大会上大展风采而刻苦进修自己的医术修为,并且,为了能够激励皇城各位医者及想要成为医者的人,皇城医者协会决定每年以一万两白银来奖励前五名医术高超者,魁首奖励为五千两,第二名奖励为三千两,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奖励分别为一千两、七百两及三百两,但这一万两白银的奖励并非由皇城医者协会全部承担,皇城医者协会只出五千两白银的奖励,而剩下的五千两白银则是由各位参赛者所缴纳的参赛费中扣除,在此先声明一下,每位参赛者在参与比试前需缴纳一百两的参赛费,而超出奖励之外的白银收入则是全部捐入济民堂所摆设的善箱之中用作旧疾穷苦求医者。”
“济民堂?”
“听着好耳熟。”
“济民堂……啊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六梨小神医的医馆么?”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是六梨大夫开设的那间济民堂来着。”
“可是为什么超出奖励部分的白银要全部捐入济民堂的善箱?”
“各位,各位,请安静,勿要随意猜测。”安仁高声压住了人群中的议论之声,继而扬起笑脸平举起右手。“现在,就有请咱们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主策划人六梨大夫上前讲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仁的话音刚落,才安静下来没一瞬的围观群众就又开始咋呼起来了。
“什么?!!”
“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主策划人是六梨大夫?!!”
“真的假的?”
“一个看起来都还未及第的少女竟然会有如此想法,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
……
季琉璃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来到了高台正中央的位置,站在了安仁的身旁,先是看着安仁笑了笑,而后才转过身面对着高台之下的众人,扬声说道。“诸位,我是济民堂的掌柜兼坐堂医者季六梨,如安会长所言,我亦是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主策划人,此次参与医者比试大会的医者多达五十余人,可谓是盛况空前,我相信这皇城医者比试大会一定会一届比一届办得好,一届比一届更热闹非凡。而我之所以提议着要举办此次比试大会的原因,不瞒大家,是由于济民堂的医者人手明显不足,因此我才想借此机会再招揽一位女医者进入济民堂坐堂,若是有意向来我济民堂的女医者,可在一会儿比试大会结束之后单独找我相谈。”
说完话,季琉璃偏过头朝着安仁轻轻颔了颔首以示自己的话已经是说完了,然后便往后退了几步到了高台最里侧拜访的桌椅前坐下。
而安仁见季琉璃已然入座,便又看向了围观群众。
“忘了告诉大家,本次比试大会由身为皇城医者协会会长的我安仁、济民堂医者兼掌柜六梨大夫及医药世家田家的秦阑笙大夫三人来担任此次比试大会的评委。”安仁这回是平举起了左手臂请上众多参与比试的医者。“有请参与比试的医者们上台!”
数十人,排成一列,有序的往高台正中央的位置走去,而参赛者们走上高台之时,安仁也顺便向高台之下的围观群众们介绍着参赛者的身份。
“金晨医馆,医者艾益舟、吴庆、刘伦亦。”
“山曲药坊,医者刘向荣、易天柱。”
“五方医馆,医者马东、刘齐冀。”
“堂中堂,医者文景山、牧国昌、李光明、高尚忍。”
……
……
“万盛堂,医者李老大夫、谭信、白东辉。”
“沐春堂,医者赵老大夫、齐中。”
介绍完了所有参与医者比试大会的医者,安仁双手合十在头顶‘啪’的拍响,扬起笑容说道。“好了,接下来我宣布,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现在开始!”
高台之下霎时传来一片叫好声。
“好!”
“好好好!”
“终于开始了!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
安仁高声宣布。“第一项比试内容,药草辨识!每位参赛者脚边的托盘中均放有十种药草,众位医者们要准确无误的辨认出每一种药草并在托盘中的纸张上写出十种药草的名称及自己的性命,全部答对者晋级下一项比试,答错药草者便是比试失败,请自觉退场到高台下方围观。”
“等等!”金晨医馆医者吴庆有些难以置信的打断了安仁的话。“安会长!咱们在场参赛众医者的行医经验可都在二十年以上,并不是刚入此行,你竟然让我们辨识药草?搞没搞错?!!”
金晨医馆医者吴庆的一番话引起了身旁不少参赛医者的共鸣。
“没错没错!我们不是初学者,为何要让我们辨识药草?”
“这种明显是目中无人的比试我才不屑参与!我要退赛!”
“的确是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我也要退赛!”
……
……
“呵。”季琉璃不禁冷笑一声,高声嘲讽着前方忿忿不平的参赛医者。“你们这样自视甚高的态度也不配参与此项比试,不,你们连‘医者’这个称号都不配再使用,赶快弃权,给我滚下台去!”
“你!”
“别以为你是个女子我就不敢动手揍你!”
坐在季琉璃身旁的田小蜜之父秦阑笙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个随从。“你们两个,把刚才态度不善的那几人都给我驱赶下台!”
“是,姑爷!”
“是,姑爷!”
一共九人被秦阑笙的两名护卫给撵下了高台,原本参与医者比试大会的人数霎时间少了两成,而高台之上剩下的其他人皆是原地盘腿坐下掀开了脚边托盘上的红绸布并开始默默辨识药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参赛医者中最年迈的万盛堂李老大夫与沐春堂赵老大夫先后站起了身,缓缓的转过身走到了季琉璃、秦阑笙、安仁三人所在的位置,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桌面上。
安仁收好了两张写了药草名的纸张,低头看了看,然后交给了身旁的秦阑笙。“秦大夫,你看看。”
“好。”秦阑笙双手接过了纸张,也是低头看了看,又转手递给了季琉璃。“六梨大夫。”
“多谢。”季琉璃接过了纸张,分别拿在了左右手上,随即抬起头看向了赵老大夫、李老大夫,微微一笑道。“赵老大夫,李老大夫,恭喜你们通过此项比试,请到一旁的椅子上稍作歇息。”
赵老大夫、李老大夫依言走向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即又有几名参赛者陆续站起了身走向季琉璃等人所在的位置,交上了纸张。
两炷香的时间后,高台之上的所有参赛者均已交完了纸张并候在一旁,而后季琉璃、安仁、秦阑笙互相看了看彼此,又齐齐点了点头。
“六梨大夫,就由你来宣布结果吧。”安仁笑了笑。
“好。”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一小叠纸张站起了身,高举着手上的纸张。“接下来我会念一些人的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在我面前依次排成一排。”顿了顿,季琉璃看也没看纸上的名字就直接念道。“金晨医馆艾益舟、刘伦亦,堂中堂牧国昌、高尚忍,山曲药坊刘向荣,沐春堂齐中,万盛堂谭信,惠荣堂魏平安……以上,共十八人!”
被季琉璃念到了名字的十八人依次来到了季琉璃的面前排成一行,等待着季琉璃开口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被季琉璃责问并训斥的十八位医者无一例外的怒了,一时间,高台之上争吵、辱骂声一片。
“你这小丫头!”
“臭丫头,你竟然如此不知尊卑!”
“不认识药草有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这些医者只需要精通医理、药理就行了,至于要学习辨识药草、药材什么的压根儿就没必要,医馆日常所需的药材、药草均是由药材商人分类、标示好的,纯粹就没咱们什么事儿,咱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学辨识药草、药材呢?”
……
……
“全都给我住口!”季琉璃也是怒了。“只要精通医理、药理就是医者了?别特么自以为是了!你们顶多只能算是半个医者!庸医!一群庸医!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同是医者,赵老大夫、李老大夫还有其余几位医者就能够准确无误的辨识出药草?别说你们还是认为没有学的必要!你们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若是现成的药材用尽且又买不到药材时该怎么办?”
季琉璃记得‘有朝一日药材用尽’的这样一番话在初入军营不久之时她就当着所有懂医之人的面说过,自那以后无论是军医或是学徒便都认认真真的开始学起了辨识药草。
在耶律卿所率领的军队班师回朝之前,那些医者、学徒辨识药草的能力就都得到了她的认可,相信就算往后当真有一日无药材可用,军营中的医者、学徒们也能靠着学到的辨识药草能力来及时救治伤患、病患。
而季琉璃的所言又是让落败的医者们一阵嗤笑。
“呵,女人家就是女人家,总是爱自找麻烦的去考虑些不需要考虑的事情!这天下的草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怎么可能会没有药材可用了呢?”
“没错没错!咱们压根儿就不需要去为药材用尽这样荒谬的事情担心!”
“真是杞人忧天!”
……
……
“不懂未雨绸缪的家伙们。”季琉璃顿觉无语的朝着天际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跟眼前这群冥顽不灵的人白费唇舌,直接偏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秦阑笙。“秦大夫,看来要再麻烦一下你身后的两位大哥了。”
“无碍。”秦阑笙轻笑着微微颔了颔首,然后朝着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赶下去。”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秦阑笙的两名随从才将十八名落败者给赶下了高台,高台之上霎时空荡了不少。
“好了,接下来就是辨识药草此项的其余落败者了,依旧是我念到名字的人站上前来。”季琉璃又是拿起了几张纸张在头顶上轻晃了几下。“惠荣堂蓝知文,九穗药坊柳寺奉,念芝堂林乃裕、常里方,山曲药坊易天柱,堂中堂文景山,以上六人。”
被季琉璃念到了名字的六名落败医者也按着之前被驱赶的十八人那样在季琉璃面前排成了一排,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也落败了?”
“为什么?”
“我对我辨识药草的能力还是挺自信的,怎么会出错了呢?不可能吧?“
“我也挺有自信的呀。”
“到底是哪种药草认错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季琉璃放下了手中的几张纸张,并从左到右依次将六名落败者辨识错误的药草给说了出来。“首先,惠荣堂蓝知文,山曲药坊易天柱,堂中堂文景山,你们三个,第七种药草与第九种药草辨识错误,第七种药草不是商陆而是龙葵,第九种药草不是牛筋草而是白花蛇舌草。再来,九穗药坊柳寺奉,念芝堂常里方,你们二人,第五种药草错辨识错误,第五种药草乃是忘忧草而不是迷幻草。最后是念芝堂林乃裕,请你大声将你写下的第十种药草的药草名说出来。”
林乃裕愣了愣,却还是按照季琉璃的要求说出了写下的第十种药草名。“积雪草。”
“为何会认为这第十种药草是积雪草?”季琉璃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林乃裕,并质问道。“在你写下积雪草三个字之前明明写下了正确答案,却是划去了铜钱草这个正确答案又添上了积雪草这个错误的答案,为什么?”
“果然是错了么?”林乃裕有些沮丧的长叹了一口气。“唉。”
“总的来说你就是对自己辨识药草的能力没有自信。”季琉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林大夫,我听说你天资聪颖,十岁那年便已成为了念芝堂的坐堂医者,也是东临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个坐堂医者。今年,你才是而立之岁,尚且年轻,若是这样对自己没有信心,又怎能让找你求医的求医者们对你有信心呢?这次落败并不是因为你在药草辨识能力方面有所欠缺,归根究底就是怪你自己对自己的判断没有信心,若是不先试着改变你自己的心态,迟早是会要出大事儿的。”
林乃裕沉默了,随后才抬起一双坚定的双眸,颔首道。“乃裕明白了,多谢六梨大夫指点。”
“乃裕定不负六梨大夫的期望!”林乃裕朝着季琉璃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就转身昂首挺胸的一步步买下高台,仿佛并不是由于落败才下了高台而是夺得了魁首一般。
季琉璃轻笑着目送林乃裕走下了高台,之后才抬起目光看向了面前剩下的五人。“你们五人,并不像刚才那十八个无药可救之人,只要再加把劲儿,也必定能够在下一届的皇城医者比试大会上获得名声与奖励,若是在药理、医理以及辨识药草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或是指点的地方,均可以到济民堂来询问,对于想要增进自己医术的人,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站在季琉璃面前的五人自然是感觉到了季琉璃的好意,便是齐齐有礼的朝着季琉璃弯了弯身,却是并未发声,反而到一直走下高台之前都是一言不发。
“安会长。”季琉璃微微垂下双眸看向安仁。“落败者均已退场,可以开始第二项比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安仁微微颔了颔首便站起了身高声宣布道。“接下来,进行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第二项比试……听症开方!顾名思义,就是我来说脉象、病症,而由参赛者来开出药方,本项比试并无标准答案,最终的落败者、晋级者有我、六梨大夫、秦大夫三人商议后决定!”
随后,安仁示意剩余的近二十名参与比试者走到高台中央的位置,而众医者当然是又是各自寻了个位置席地而坐,当然,众医者面前仍是有着早就放好了笔墨纸砚的托盘。
待众医者全部坐下,安仁便开口了。
“开始述症,各位请仔细听好!现在,请各位想象着面前躺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之间他满脸乌青,呼吸急促,不时咳嗽且痰中有淤血,身上有多处铜钱大小的化脓、腐烂伤口,眼白部分泛黄并有红色血丝,脉象是……”
还未等安仁开始说出脉象,近二十名参与比试者中就有几名医者选择了弃赛。
“不行不行,光是听这述症我都觉得束手无策了,我弃权!我弃权!”
“我也弃权!”
“这病症我听着同样是不知该如何断症,看来我的医术还有待加强啊,只能弃权了!”
“我也弃权!”
“我也是!”
连续五名参与比试者的弃权让季琉璃、秦阑笙、安仁及高台之上其余的医者均是愣了一愣。
而高台之下,先前因不屑参与第一项辨识药草比试而被轰下了高台的医者们、落败的医者们及围观群众们也不禁是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完全没想到这场比试会有人弃权。
“安会长。”季琉璃抬起手扯了扯安仁的衣袖。“弃权之人就让他们自行离场吧。”
“好。”安仁点了点头,便看向前方已然站起身的五名参与比试者,高声道。“凡是弃权之人便请自行离场。”
安仁的话音刚落,刚才表示要弃权的五名参与比试者便齐齐站起了身并分别从高台左右两侧的高阶离场,四散在人群之中围观比试的进行。
“比试继续进行!”安仁又是高声说道,随即便接着说起刚才被打断的述症。“现在就紧接着刚才提到的脉象说了,此少年的脉象似有若无……(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经过了慎重思考过后终于是写好了药方的赵老大夫是正在参与比试的众医者中第一个站起身来且将药方交到了评委手中的人。
季琉璃伸手接过了赵老大夫递来的药方,仅仅是扫了药方上的内容一眼就将药方转给了秦阑笙。“秦大夫,我看完了,该你看了。”
“看完了?”秦阑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没想到季琉璃仅是扫了一眼药方就说看完了药方上所写的内容,不过心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比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是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这件事要令人吃惊了。
秦阑笙在接过了药方之后垂下双眸仔细的看着药方上的内容,并不时皱眉、恍然大悟、赞赏……
待看完了药房后秦阑笙没有说话,而是将药房再递到了安仁手中。“安会长。”
“多谢。”安仁在向秦阑笙道了声谢后便也是接过了药方开始细看,也是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放下了手中的药方,偏过头询问着秦阑笙、季琉璃。“依我看来这张药方的确是对症下药且药量准确,是能够治好我刚才虚构出来的少年的病症,不知秦大夫与六梨大夫意下如何?”
秦阑笙缓缓点了点头。“我赞同安会长的观点。”
而季琉璃则是轻颦起了眉头看向安仁与秦阑笙,最后又朝着赵老大夫招了招手。“赵老大夫,你走近一些。”
赵老大夫虽然诧异,不过还是依言靠近了季琉璃,并问道。“不知六梨大夫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让你这张药方的药效能够更加完美一些。”季琉璃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拿起了桌面上的药方用手先后指了几处药材的名称与重量。“狼毒草,本身没错但药量下得太重,效果会适得其反,但并不会对少年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只不过少年的痊愈速度会慢上一些。再者,麻沸散不应该开在药方之中,待为少年去除腐肉之前直接均匀洒在伤口上的话麻沸效果会更甚。最后,便是这……(叽里呱啦)”
待季琉璃将药方之中的不妥之处尽数给指明且更改之后,不仅是写出了这张不完美药方的赵老大夫,就连安仁、秦阑笙也是不禁一脸错愕的看着季琉璃。
安仁在回过神来后不由得对季琉璃心生敬佩。“原来六梨大夫的医术造诣已经搞到了我等望尘莫及的地步,真是惭愧,惭愧啊。”
“安会长快别那么说。”季琉璃略显惊慌的摆了摆手。“只是在医术方面的见解不同罢了,这‘望尘莫及’这个词儿让我真是难以担当。”
秦阑笙听了季琉璃的话后忍俊不禁的笑道。“六梨大夫,你可知道只凭‘见解不同’这四个字就能让我、安会长、赵老大夫及其余的医者对你五体投地?”
“六梨大夫刚才的那番独特见解,纵使老夫我穷尽一生也绝对是想不出来的。”赵老大夫自愧不如道,随即恳求着季琉璃。“六梨大夫,不知私下老夫可否向你请教一番医术?”
“荣幸之至。”季琉璃谦逊一笑,余光瞥到了李老大夫也拿起了纸张站起身来向这方走来,便是请赵老大夫移步。“赵老大夫请再到一旁的椅子上稍坐片刻吧,李老大夫过来了。”
“好好好。”赵老大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缓缓迈开脚步往先前所坐下的那张椅子直去。
赵老大夫刚入座,李老大夫便已经走到了季琉璃、安仁、秦阑笙的面前也是交上了药方。“刚才见着三位指点了老赵的药方,这是老头子我写的药方,也请安会长、六梨大夫、秦大夫指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半时辰后,已是下午五时许###
安仁、季琉璃、秦阑笙三人离开了评委席,一同来到了高台正前方位置面对着高台下的围观群众及先前由于各种原因离场的医者们而立。
“第二项比试顺利结束,即将宣布本场比试的魁首获得者,请各位安静下来!”安仁高举自己的右臂示意高台之下的所有人安静下来,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高台之时,安仁便高声的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为常青坊医者,兰叶山!获得白银五千两奖励!恭喜!”
意外的,在安仁宣布了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魁首之后,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之人均是一脸诧异。
“常青坊?”
“兰叶山?”
“之前安仁会长在比试开始后介绍参与比的医者们之时我就很在意‘常青坊’这个陌生的医馆之名,原以为这常青坊兰叶山只是初来乍到想要借着这场比试来混个眼熟,却没想到竟有这能力夺得魁首……真是出乎意料啊。”
“我也并未听说过常青坊这间医馆。”
“常青坊……啊,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
“当然是想起常青坊了呀!我堂弟昨日告诉我说他们家附近新开了一间医馆,算起来的话估计常青坊也就是三天前才开张的吧。”
“三天前才开张就有胆子敢来参加由医者协会举办的医术比试?”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能不能先看看那位兰大夫的年纪再说这句话?”
“兰大夫都已经头发花白了,怎么可能是什么初生牛犊?我估摸着应该是从东临国的其他城池搬迁过来的老医者吧?”
“我看着这兰大夫也应该是老医者才对,不然怎么可能有能力获得魁首呢?”
“虽说兰大夫的年纪挺大,不过看起来比赵老大夫、李老大夫要年轻个十来岁,但却能够力压赵老大夫、李老大夫等人的医术造诣而夺得魁首,了不得呀。”
……
……
眼见着高台之下的众人仍是在没完没了的议论着有关常青坊以及兰叶山的事情,安仁又是高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各位,安静,请安静下来,接下来还要宣布魁甲、魁乙、魁丙及魁丁的获得者,所以请各位保持安静!”
好一会儿的时间,高台之下众人的议论声才逐渐停止了下来,安仁便开始宣布了魁甲、魁乙、魁丙、魁丁的获得者。
“魁甲获得者,沐春堂赵老大夫,奖励三千两白银!魁乙获得者,万盛堂李老大夫,奖励一千两白银!魁丙获得者,万盛堂白东辉,奖励七百两白银!魁丁获得者,珍补坊张正一,奖励三百两白银!”
紧接着,安仁看向了左侧高台之下五名端着托盘的随从,并招了招手示意随从们走上台来,待随从们走到面前,安仁朝着身旁的季琉璃、秦阑笙笑了笑。“六梨大夫,你是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主策划人,魁首、魁甲这二位佼佼者的奖励就由你来亲自交给他们吧,至于魁乙、魁丙、魁丁三者的奖励就由秦大夫来负责。”
“没问题。”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来到了魁首获得者兰叶山及魁甲获得者赵老大夫的面前,先是侧身从身旁两名随从手中的托盘内取出了银票,再递给了兰叶山与赵老大夫。“兰大夫,这是你获得魁首的奖励五千两银票,赵老大夫,这是你获得魁甲的奖励三千两银票,恭喜二位大夫在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中展示了你们高超的医术造诣,并且希望二位大夫在明年第二届皇城医术比试大会上也能够尽全力参与比试且获得奖励。”
兰叶山双手接过了季琉璃递来的五张千两银票,欢喜不已的朝着季琉璃道谢。”多谢,多谢,刚好千里迢迢来到皇城之后是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这下可好了,哈哈哈。”
“老夫也是多谢六梨大夫。”赵老大夫朝着季琉璃微微鞠了一躬,对于白白获得了三千两银票一事向季琉璃道谢。“若不是六梨大夫向安会长提议举办此次医者比试大会,老夫也不会在一条腿都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这把年纪获得一笔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银钱,真是多亏了六梨大夫呀,这下老夫总算是死了也不用担心妻儿乖孙的生活了。”
未待季琉璃开口回话,安仁便想要催促着兰叶山与赵老大夫打道回府,于是笑道。“兰大夫,赵老大夫,既然已经领了奖励,你们就可以先行下台了,时辰不早了,再这么闲聊下去的话可没完没了了,若是真想闲聊,待有空闲之时再相约一叙吧。”
###待高台之上的比试参与者皆退下高台后###
季琉璃独自站在了高台最前方位置居高临下看着高台之下的所有人,露出一抹亲切至极的笑容,高声道。“好了,各位,第一届皇城医者比试大会顺利结束,不过我要强调着一点,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举办目的是为了角逐出皇城医者界中医术造诣高深的医者,并不意味着在此次皇城医者大会上落败的医者们就是学艺不精,各位皇城百姓们若是要求医者可以放心寻找人和医者求医,今日比试大会的内容均是较为困难,许多医者无法通过比试实乃平常,不要只是因为今日看了比试大会之后就认准了某间医馆或是某位医者,比试终究只是比试,医者也终究都是医者,若不是特为棘手的疑难杂成便都是能够游刃有余的为你们医治,我不希望这次提议着举办比试大会而造成任何混乱,希望各位在有病症之时能够冷静面对。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各位就散了吧,接下来便是要拆掉高台了,若是拆台的时候不小心伤着各位就不好了,尽量离这边远一些吧。”
说完话,季琉璃便也不多在高台上停留,转身就从高台左侧的高阶走下高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季琉璃下了高台且转身向高台背后秀儿所在的位置走去之时,却突然觉得自己头顶的阳光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似的眼前一黑,下意识的抬眼去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眼前争站着一名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七尺……女儿家?!!
还未等季琉璃开口询问眼前女子的来历,身材高挑过人的女子便主动表明了来意。
“六梨大夫,我叫裴楚希,是皇城以经商为生的裴家嫡女。”高挑女子先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与家世,随后毫不谦逊的说起了自己的医术造诣。“我自认为自己的医术造诣要比刚才获得魁首的兰大夫好上一些。”
“哦?你倒是对自己的医术极有自信呀。”季琉璃不由得挑起眉头轻笑。“从何时开始学医?学医到现在多少年了?”
“从两岁开始学医,至今已学医二十又三年。”裴楚希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季琉璃愣了愣,不过关注点却是在裴楚希压根儿是看不出真实年龄的童颜之上。“你今年二十有五?”
“准确来说是二十有六。”裴楚希说道。
“真是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最多也就双九年华来着。”季琉璃略显惊奇的打量着裴楚希精致的白皙脸庞,总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对劲儿,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好半晌之后仍是对裴楚希身上有哪儿不对劲儿之事毫无头绪,无奈之下便只有收回了打量裴楚希的视线,回以裴楚希一抹浅笑。“楚希,济民堂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你跟我一起回到济民堂再叙吧,如何?”
“先跟我来吧。”季琉璃转身领着裴楚希先是拐到了高台后方去寻找秀儿,在看到了秀儿与金明朗待在一起时不禁一愣,可随即秀儿竟然是毫不留情的抬起手扇了金明朗一记耳光,季琉璃傻眼了。“额……”
跟在季琉璃身后的裴楚希不知道季琉璃为何会突然停下脚步,不由得出声询问道。“六梨大夫,怎么不走了?”
“没,没什么。”季琉璃缓缓摇了摇头,并未打算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知裴楚希,况且金明朗在被扇了耳光之后黑着一张脸离开了,秀儿也转身怒气冲冲的向她所在位置走来,季琉璃便伸手拽住了裴楚希的手掌迎向了秀儿,佯装着没看到之前秀儿打金明朗的画面,扬起笑颜道。“秀儿!秀儿!果然是天助我也呀,当真是有女儿家送上门儿来当坐堂了,你快看!”
秀儿见状迅速收敛起全身的怒气,有些勉强的笑了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走走走,咱们先一起回去济民堂吧。”季琉璃伸出空闲着的那只手去牵住秀儿的小手,然后便左手牵着秀儿、右手拽着裴楚希,迈着轻快的脚步往济民堂的方向走去,但两手之中截然不同的触感让季琉璃有些惊讶。“同为女子,秀儿的手虽小巧、柔软却因为常年握剑而磨出了许多茧子,楚希的手虽然握起来像极了男子的手掌那般温暖修长但却很是细腻、光滑,你们俩的手可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呀。”
“呵呵呵。”裴楚希也用着那雌雄难辨的嗓音笑道。“我是因为生来体弱,家中之人舍不得让我做任何事情,所以手掌才会如此细腻光滑,我想如旁边那位秀儿姑娘所言,这世上有许多跟我一样自出生以来就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养女儿家吧。”
“你是叫楚希是吧?”秀儿偏过头看向了隔了一个季琉璃位置的裴楚希,眼底与语气尽是掩不住惊讶。“不过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长得像你这般高挑的女子呢,不,应该说你比寻常男子都还要高挑一些呢。”
裴楚希有些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秀儿的视线,随即苦笑道。“也就是因为我比寻常女子、男子皆高挑不少,才至今都二十又六了仍未能论及婚嫁。”
秀儿愣了一愣,赶忙向裴楚希道了个歉。“抱歉,是我失言了。”
“无碍,我已经习惯了。”裴楚希浅浅一笑道。
“哎呀,好了好了,能不能别再继续高挑不高挑的这个话题了。”季琉璃忍不住晃了晃身旁两人的手,又是先后假意瞪了瞪秀儿与裴楚希,抱怨道。“在你们俩中间走着的我就跟个小女娃似的,太让我自卑了。”
“噗嗤……”秀儿忍俊不禁的掩着嘴笑了起来,但又是被季琉璃给瞪了一眼,秀儿这才轻咳了两声并收敛了一些笑意。“咳咳,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哼哼,这还差不多。”季琉璃终于是满意的笑着,接着便松开了秀儿的手指着斜前方位置向裴楚希说道。“楚希,那便是济民堂。”
###济民堂接诊室内###
“坐下吧。”季琉璃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凳子示意裴楚希坐下,开口便是直入主题。“楚希,你先前说你的医术要比今日在医者比试大会上夺得魁首的兰大夫还要高上一些,是吗?”
“没错。”裴楚希缓缓点了点头。
“那关于今日第二项的比试,你也应该有着自己的答案吧?”季琉璃又是询问道。
裴楚希再次点了点头。“是。”
闻言,季琉璃微微一笑,并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皆是放到了裴楚希的面前。“写吧,写出你对症的药方。”
“好。”裴楚希毫不迟疑便提笔奋书起来,不一会儿,便将手中的毛笔给轻搭在了砚台之上,再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了季琉璃。“六梨大夫,我写好了。”
“别总是叫我六梨大夫了,你比我年长十岁有余,直接唤我璃儿便可。”季琉璃轻笑了笑说道,但在双眸看到了药方上几乎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之时,季琉璃先是愣了愣,在看完了药房后便一脸欣喜的抬起头看向了裴楚希。“不仅药方上的内容与我所想的一模一样,并且还在写完了药材之后又将病症的治疗方法给详细的写了出来,楚希,你的医术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奖了。”裴楚希微微一笑,并且从善如流的唤了季琉璃为璃儿。“璃儿,请问我有幸可以成为济民堂的坐堂医者吗?”
“能留下楚希做我济民堂的医者,应该是我之幸事才对。”季琉璃回以裴楚希一抹笑容。“楚希,对了,有关月银……”
“我不要月银。”裴楚希打断了季琉璃的话。
季琉璃被裴楚希这样坚决拒绝了月银的态度吓了一跳。“你不要月银?”
“不要。”裴楚希毫不犹豫的便又再度表示了自己不需要月银。“我来济民堂坐堂只是想要充实一下自己的生活且让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有些用武之地,银钱什么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再说了,我家有的是钱,不缺你这么些。”
季琉璃嘴角狠狠一抽,干笑起来。“呵,呵呵呵,银钱这么少还真是对不住你了,但不管怎样,月银是不能不给的,往后你的月银就每年一结,如何?”
对于银钱丝毫不在意的裴楚希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坐堂。“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坐堂?”
“现下已是快傍晚,你便从明日开始坐堂吧。”季琉璃说道,却也不询问着裴楚希的家人对于此事的态度。“楚希,要成为医馆坐堂就要入住济民堂,你家中不会反对么?”
“不会。”裴楚希摇了摇头道。“我家中人巴不得我离府生活呢,又怎会反对我来济民堂坐堂呢?”
季琉璃较为满意的笑了笑。“如此甚好,那今日你便回去收拾行囊,明日在午时之前回到济民堂便可。”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
“璃儿,停一下。”裴楚希叫停了季琉璃正在说着的话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你是说……蚀骨?”
“对,蚀骨。”季琉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却见裴楚希竟然笑了起来,便是不由得诧异了。“你笑什么?”但下一瞬,季琉璃想到了一个有关裴楚希笑的可能性,于是焦急万分的询问道。“楚希,莫非你遇到过身中蚀骨之人?那你应该是对于蚀骨有了一定的了解,快告诉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裴楚希先是安抚着季琉璃的情绪,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并不是遇到过身中蚀骨之人,而我对蚀骨的了解完全就是因为我自身便是深受过其害,刚才忍不住笑了,是想着我倒是与蚀骨之毒有着不浅的缘分,幼年时我便是因为中了蚀骨之毒才命悬一线,自从学医开始便是将所有能够压制住蚀骨之毒的方法全都试过了无数遍,总算是延长了近二十年的寿命,不过幸而在是一年多以前自行解去了蚀骨之毒,现下已是恢复了健康之躯。”
季琉璃闻言不禁欣喜万分。“你是说你不仅对蚀骨之毒了解透彻,更知道如何解去蚀骨?”
“没错!蚀骨之毒虽然是由许多足以致命的毒草、毒物构成,但解毒所需要的只是七七四十九种再常见不过的新鲜药草及药材,不过却有一点较为棘手。”裴楚希说到这里不禁颦起了眉头。“解毒之药必须要用千年冰潭之水熬制才行,千年冰潭水可遇不可求,我能够解去这蚀骨之毒全是凭着运气与家财才获得了足够熬制一碗解药的千年冰潭水,现下要寻千年冰潭水又谈何容易呢?”
听完了裴楚希的话后,季琉璃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是喜笑颜开的说道。“涟漪有救了!涟漪有救了!”
裴楚希在听到了季琉璃的欢呼声后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季琉璃欢呼的原因。“璃儿,你知晓何处有千年冰潭水?”
“对,我知道,我知道何处有千年冰潭水,涟漪当真是有救了!”季琉璃说到这里不禁喜极而泣。“呜呜呜,本身我对蚀骨之毒是束手无策,没想到你这个中过蚀骨之毒且成功解毒之人出现了,而你认为可遇不可求的千年冰潭水的下落我却是知道,呜呜呜,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啊。”
裴楚希见季琉璃满心欢喜,尽管是十分不愿意去搅了季琉璃对于能够救治了涟漪的喜悦之情,但该说还得说出来才行。“璃儿,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虽然千年冰潭水的下落你是知道,但在时机来到之前却是无法给涟漪解毒的。”
眼眶中还包着不少泪花儿的季琉璃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给涟漪解毒的时机还未到。”裴楚希稍微顿了顿后才紧接着告诉了季琉璃能够解去蚀骨之毒的最佳时机。“眼下距离八月十五还有足足五个月的日子,只有在中秋月圆之夜服下了由千年冰潭水熬制的解药才能够完全的解去蚀骨之毒。”
“五个月而已,我能等,我相信涟漪也不会在意这短短的五个月。”季琉璃仍是满心欢喜的笑着,丝毫没有因为要多等五个月才能解去霍涟漪身上蚀骨之毒一事而觉得有任何的不情愿或是不满意,但忽然季琉璃想起了霍涟漪现在双目失明一事。“对了,楚希,现在涟漪因为双眼被毒血浸染过而双目失明,她……”
“你还是先带着我去看看她吧。”裴楚希如此提议着道,因为若是不亲眼去看看霍涟漪的情况恐怕季琉璃会一直如此放心不下的吧。
可谁知季琉璃却是摇了摇头。“不急不急,明日等你入住济民堂之后再看涟漪也不迟。”
“无碍,你还是先带我过去吧。”裴楚希轻笑着说道。
“好好好!”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对于裴楚希现在要去看霍涟漪的欣喜已是完全显于面上,季琉璃站起了身子,又是欢喜又是焦急的催促着裴楚希。“楚希,快点儿,快点儿,我这就带你过去,就在后院儿呢,等你替涟漪看过双眼之后我再顺便带着你去看看你今后要住的屋子。”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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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琉璃站在床榻边,睁大着双眼,全神贯注的看着坐在床榻上替霍涟漪号脉的裴楚希,待裴楚希垂下了替霍涟漪号脉的那只手,季琉璃便迫不及待的询问着。“怎么样?涟漪的情况怎么样?”
“如你跟我说的情况毫厘不差。”裴楚希想要稍稍掀起了霍涟漪锦被的一角将霍涟漪置于床边的手臂给盖上,但没想到霍涟漪快了一步将手臂给缩回了被子之中,裴楚希以为是霍涟漪怕冷,便前倾着身子替霍涟漪掖好被角后才对着床榻上一直是紧绷着身子不肯放松的霍涟漪说道。“涟漪,放松点儿,蚀骨之毒可解,双目失明可治,所以你没必要这么一直紧绷着身子的,你既懂医,应该知道这样是对你的身子有害无利的。”
霍涟漪顿了片刻才怯生生的向裴楚希答话道。“谢谢提醒。”
季琉璃见向来亲善的霍涟漪竟然这样对着裴楚希不愿搭理,不由得诧异了。“涟漪,我怎么觉得你好似在怕楚希似的?楚希虽然说话的嗓音低沉,但却是个很温柔的人,你大可以像对我及秀儿她们那样随意一些的。”
“……嗯。”霍涟漪轻轻应了一声季琉璃,好一会儿才决定壮着胆子开口,却不是要跟季琉璃或是裴楚希展开交谈,而是希望季琉璃与裴楚希能够离开她的屋子。“若是没什么事儿你们就离开吧,我想歇息了。”
季琉璃愣了愣,不过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看向了一旁的裴楚希。“楚希,咱们就先出去吧。”
“好。”裴楚希缓缓点了点头,与季琉璃一起转身往门扉的方向走去,只是在出门扉之前回过头看了床榻上的霍涟漪一眼,略有深意的询问着霍涟漪道。“涟漪,你是发现了吧?”
“没有!”霍涟漪着急的否认道。
“果然是知道了呢。”裴楚希勾唇一笑,眼底有着一丝明了之意。
季琉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霍涟漪,又询问着裴楚希。“涟漪知道什么了?”
“她已经知道了我想要隐藏着的小秘密。”裴楚希轻笑着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紧接着便抬脚出了霍涟漪的屋子,并向季琉璃表明了去意。“六梨大夫,天色渐暗,我便先回府了,明日早晨九时许再见。”
“哎哎哎,等等。”季琉璃赶紧唤住了裴楚希。“我还没带你去挑选今后要住下的屋子呢,虽然说只剩下三间空屋子了。”
裴楚希回过了头看着季琉璃。“涟漪左右的屋子还有空下的么?”
“有有,这右侧的屋子就空着呢。”季琉璃指了指霍涟漪屋子右侧的那间屋子,只是不明白裴楚希为什么要住在霍涟漪的隔壁。“可是为什么你想住在涟漪的隔壁?”
“住在她屋子的隔壁我才能就近照顾她呀,谁让我是最最最了解蚀骨剧毒之人呢?”裴楚希一脸‘除了我还有谁能周道照顾霍涟漪?’的表情。
季琉璃对裴楚希的好感更甚。“没想到楚希竟然是个如此热心肠之人,那我就放心把涟漪交给你照顾了,涟漪是我的救命恩人,待你治好了涟漪,我必定会重谢于你。”
裴楚希笑了笑,没说话,转身举起自己的手臂朝着季琉璃摆了摆便径直往后院通往医馆内堂的那道偏门走去。
###济民堂正堂###
立于柜台之内的秀儿、袁媛媛、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五人均是目送着高挑得完全不像是女子的裴楚希款步走出了济民堂的正门。
同一时间,内堂通往正堂的那道垂帘再次被掀了开来,这次走出的人自然是季琉璃无疑。
“璃儿。”秀儿率先唤了季琉璃,询问着道。“刚才你为何又哭又笑的领着楚希往后院儿走?”
“涟漪有救了!”季琉璃现在只想将内心的喜悦分享给面前的秀儿等人知晓。
秀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涟漪有救了?”崔依依一脸诧异的看着季琉璃。“涟漪什么时候没救了?”
穆飞霓也是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
只有袁媛媛理解了季琉璃话语中的意思,便是激动地原地蹦跶起来。“啊啊啊!涟漪有救了!涟漪有救了!六梨大夫是在说涟漪身上的蚀骨可以解了!秀儿大夫,依依,飞霓,飞雪,你们听到了吗?涟漪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可以解了?!!”秀儿不由得惊呼出声,却是搞不懂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束手无策的蚀骨之毒竟然就能解了,于是询问着季琉璃。“璃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简而言之就是中过蚀骨之毒的楚希能够替涟漪解去蚀骨之毒。”季琉璃用一句话就概括了整件事情。“我没想到这次主动送上门儿来的坐堂女医者竟然就与蚀骨之毒有过那样至深的接触,而且还知道解去蚀骨之毒的方法,这楚希还真是上天赐给咱们济民堂的救星啊。”
###傍晚七时###
“媛媛。”季琉璃偏着头看向了正前方的袁媛媛。“最近七日来我都在忙着有关今日皇城医者比试大会的事情,也没怎么注意到你,这下一仔细看你……怎么又胖了些呢?”
“什么?!!胖了?!!”袁媛媛难以置信的抬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再来是身上……“天哪,我明明这几天当中都坚持努力蹦跳、奔跑,想要减重来着,竟然比之前还胖!”
崔依依偏过头说着风凉话。“我的确也看到你努力蹦跳、奔跑了来着,可以没发现这几日的饭量也是与日俱增么?想减重,饭量却是比减重之前更大,既想减重又想吃饱,难道你没听说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我看你还是别这样减重了,直接自己去吃一斤巴豆不就行了?保证你瘦得不成人形。”
“一斤巴豆……”穆飞霓嘴角狠狠一抽。“恐怕吃下这一斤巴豆之后不止会瘦到不成人形,我估计连命都得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命也总比越来越胖的好呀。”崔依依忍不住看着袁媛媛笑了笑。“媛媛,你说是不?”
袁媛媛愣了愣,倒是没说话,不过却是对崔依依的话上了心,她的确是不能再这样继续胖下去了。
“依依!”季琉璃微颦着眉头斥责着崔依依的口无遮拦。“说话别这么口无遮拦,媛媛本就单纯,若是当真了怎么办?”
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袁媛媛并未听到了季琉璃的话,而在回过神后,刚好余光瞄了一眼内堂垂帘位置的袁媛媛在看到了一道消瘦的人影走出,不禁喜出望外的惊呼着。“小蜜!你醒啦?”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均是转移到了从内堂而出的田小蜜身上。
“媛媛。”脸色苍白的田小蜜朝着最先唤她的袁媛媛笑了笑,随后才缓缓走向了季琉璃等人。
穆飞霓见状赶紧迎上去扶住了走路虚浮的田小蜜。“小蜜,小心点儿。”
田小蜜感谢着穆飞霓扶住了她。“谢谢,飞霓。”
“你说你,才醒来就这样出来,你现在是因为血亏之症而连走路都虚浮了,万一又摔着或者碰着导致失血怎么办?”季琉璃满脸尽是担忧的看着田小蜜。
“总觉得躺了许久似的,便想要出来走走,有劳六梨大夫挂心了。”田小蜜在被穆飞霓搀扶着的情况下向季琉璃微微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竟然说觉得躺了许久似的……”袁媛媛不由得撇了撇嘴,好心的告知着田小蜜道。“小蜜,你可是昏睡了足足八日啊。”
“没错,足足八日。”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回想起了那日青凌抱着已然失去了意识的田小蜜冲进医馆的画面,季琉璃仍是心有余悸。“当日在看到叶凌抱着昏睡过去的你踏入医馆之时咱们可都吓坏了呀,但幸好已经是提前知道了血亏之症可能会让你昏睡数日,便也算是有心理准备。”
“你说……叶凌抱着我?”田小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季琉璃,一时搞不懂自己为何会被青凌被抱着回到了医馆。“为什么叶凌会抱着我回到医馆?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想不起来了?”季琉璃愣了一愣,但想着刚刚苏醒之人的确是有可能会记忆混乱,便首先询问着田小蜜。“你还记得那天与我一起去朗哥哥府上一事么?”
“嗯,记得。”田小蜜对与季琉璃一起去金府给陆小妖医治一事当然是记忆犹新的,毕竟那是她昏睡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虽说她昏睡了整整八日,可那八日对她这个昏睡中的人来说也就只是同一场‘昏睡’的过程而已,谁又能忘记自己平常睡觉前所做所想之事呢?
季琉璃便紧接着提醒田小蜜。“在朗哥哥亲自送咱们俩回来之后,由于只剩咱们俩还未用晚食,你便去五味柒尔叫菜了。”
“我去了五味柒尔叫菜……”田小蜜顺着季琉璃的话又开始回想着,想起了自己是在于青凌交谈着的过程当中因为脑袋突然昏沉了起来就主动叫青凌接住她了。“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正想请叶凌帮忙叫一下晚食来着,结果脑袋突然一晕,我有预感自己一定会晕倒,便提前让叶凌接住我了,只是没想到叶凌会突然善心大发,竟然是亲自抱我回到医馆来了。”
崔依依闻言不禁打趣着田小蜜。“我看叶凌可不是因为突然善心大发才亲自送你回来的吧?若叶凌当真只是突然善心大发,又怎会那样日以继夜的尽心照顾着昏睡中的你呢?”
“我无缘无故逗你干嘛?”崔依依没好气的朝着田小蜜翻了个白眼。“若是不信我,你大可问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们可都是人证呢。”
未等田小蜜开口询问,袁媛媛便附和着崔依依的话。“对对对,我们是人证哦,叶凌照顾你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啊,不仅是每日替你净颜,就连餐食也一顿不落的亲自喂到你的口中,我敢说咱们这医馆之中所有人都无法像叶凌那样子照顾着你。”
田小蜜愣住了,完全是愣住了……她没听错吧?‘叶凌’每日都在替她净颜?!!还顿顿亲自喂食?
“好了好了,暂时就别再议论小蜜与叶凌的事情了。”季琉璃阻止了众人继续在青凌照顾田小蜜的这件事情上继续议论下去,因为再议论下去只得让田小蜜越疏远青凌而已,毕竟田小蜜已经是有了未婚夫,她可还希望着田小蜜能与青凌有些意外的发展呢,于是季琉璃转移了话题道。“咱们来聊聊楚希吧。”
“楚希?”田小蜜一脸茫然的看着季琉璃。“楚希是谁?”
“啊啊,小蜜你才刚醒,并且楚希是在你刚才从内堂出来之前就离开医馆了,也难怪不知道楚希的事儿了。”季琉璃浅浅一笑,但想着袁媛媛、崔依依等人对于裴楚希的事情也应该是从并不了解裴楚希的秀儿那里听说。“本来还想着跟你们一起聊有关楚希的事情,但显然谁也不如我知道的多,就都安静下来听我说吧,楚希姓裴,乃是皇城靠经商为生的裴府嫡女。”
“裴府?!!”崔依依难以置信的惊叫了起来。“天哪!楚希大夫竟然是那个裴府之人!”
穆飞霓顿觉好笑的看着崔依依。“都叫上楚希大夫了,你这改口的功夫也忒快了吧?”
崔依依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要叫她楚希大夫的不是吗?”
可秀儿却是在意崔依依刚才说的另外一句话。“依依,你说的‘那个裴府’是什么意思?”
“‘那个裴府’就是‘那个裴府’啊。”崔依依解释道。“如六梨大夫所言,裴府的确是以经商而在皇城立足,但裴府的经商范围却是已经扩展至了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国家的所有城池,有传言说裴府不止是富可敌国而是富可敌所有国,富裕到能够将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将世上所有一切都尽数买下?”季琉璃略显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怪她说不要月银了,原来她家中竟是富裕到了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啊。”
闻言,秀儿轻挑起了眉头。“她不要月银?”
“嗯,她说不要月银来着。”季琉璃缓缓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不给月银总是不好,我便说以每年一结的方式给她月银,她倒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秀儿不由得笑了。“若是寻常有谁说不要月银,那我绝对得怀疑她是另有目的或是别有居心,但现下知晓了楚希的家世,那她不要月银也就太理所当然了,咱们这医馆虽然月银比其他医馆、药房给出的月银多上不少,可对于楚希来说恐怕就算是再高的月银她都瞧不上眼吧。”
“谁说不是呢。”袁媛媛不禁露出一抹羡慕的表情。“富裕人家的日子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崔依依不由得抬手轻揪着袁媛媛的发髻,假意咬牙切齿道。“媛媛,别给我装穷,你那开赌坊的爹爹可也是日进斗金的大人物,有几次我女扮男装偷溜进去赌了赌,结果每次都输了个精光,我还算了一算,前后几次加起来我总共是在百顺赌坊输了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两银子。”
“你放开,快放开我。”袁媛媛挣扎了几下便推开了崔依依,虽然是未被崔依依抓痛,却还是抬起手顺了顺略显凌乱的发丝,随后才朝着崔依依做了鬼脸。“进百顺赌坊是你自愿的,又不是谁强拉着你进去的,输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赌术不精。再说了,赌坊是我爹开的,银子也都进了我爹腰间的荷包,要是真不乐意就直接去找我爹苏算账吧,别把输了钱的气儿撒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我爹才是罪魁祸首!”
“噗嗤……”季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媛媛,你这可是在出卖你爹呀。”
“我这怎么能叫出卖我爹呢?”袁媛媛对于季琉璃的说法是毫不赞同。“冤有头债有主,害依依输了钱的真正罪魁祸首当然就是我那个开了赌坊的爹,那当然就是要明确的告诉依依她输了钱的事儿与我无关呀,要不然我肯定是会被波及的。还有还有,六梨大夫你不是说过咱们医馆现在是个大家庭么?既然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我现在明明是在帮着我的姐妹依依出谋划策、讨回公道,你应该夸奖我才对呀。”
“是是,我真是该夸奖你才对。”季琉璃轻笑着抬高了手拍拍袁媛媛的小脑袋瓜。“为了依依出卖你爹,做的好!做的极好!”
“嘿嘿嘿。”袁媛媛这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但袁媛媛这一笑,原本还算是水灵的一双大眼瞬间就眯成了一条缝。
季琉璃直接用两只手捏了捏袁媛媛肉嘟嘟的腮帮子,沉思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说道。“媛媛呀,再胖下去就不好了,一会儿我给你开张药方,明日早晨开始便一日一顿的服下,不出一个月,你就能瘦到七天之前那胖到恰到好处的身材了。”
季琉璃的话音刚落,秀儿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璃儿,我真是服了你了,什么叫胖到恰到好处的身材?”
随着秀儿的大笑,田小蜜、崔依依、穆飞霓三人皆是跟着笑了起来,说出了‘胖到恰到好处的身材’这番话的季琉璃本人自然也是不由得笑了。
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同样是笑了起来袁媛媛眼底燃起了一抹名为‘决心’的火花。
“哎呀,不小心又扯开话题了。”季琉璃有些自责的抬起手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当即又回到了正题说道。“还是继续来说楚希好了,她不仅是有办法能够解去涟漪身上的蚀骨之毒,并且为了能够就近照顾涟漪,就连往后所要住的屋子也选了离涟漪屋子最近的隔壁屋,她……”
###翌日,早食时分,医馆内所有人已经围坐在内堂之中用食###
崔依依诧异不已的看着坐在身旁竟然是筷子也不动一下的袁媛媛。“媛媛,你怎么不吃呢?这桌上可不都是你平常最爱吃的么?”
“媛媛,我给你号个脉。”秀儿朝着袁媛媛伸出了手,却被袁媛媛给躲了开来,秀儿愣了愣,紧接着皱起了眉头。“你躲什么?”
只见袁媛媛慌乱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强调着自己不需要被号脉。“我没事儿,我没事儿,不用号脉的。”
“我看着可不像没事儿的状态呀。”季琉璃也忍不住站起身要伸出手抓住袁媛媛的手腕一探究竟,可仍是被袁媛媛给躲了开来,季琉璃顿时惊讶了。“媛媛!”
“我说了我没事儿!”袁媛媛反应激烈的推开了桌边,随后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袁媛媛赶紧收敛着态度向季琉璃道歉。“额……六梨大夫,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我真的没事儿,不用给我号脉。另外,我已经吃饱了,就先离席了,你们慢慢吃,正堂那边若是有求医者上门,我会过来唤你们的。”
说完话,袁媛媛便如同落荒而逃一般的逃出了内堂往正堂直去,剩下季琉璃等人在内堂之中面面相觑。
“她这是怎么了?”季琉璃莫名其妙的看着袁媛媛离去的方向并询问着身旁的众人。
“不知道啊。”秀儿也是搞不懂袁媛媛为何就那样惊慌失措的逃开了,更搞不懂向来爱吃各种美食、甜点的袁媛媛为何会一丁点儿都未用早食就说已经吃饱了。“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似的。”
###小个时辰后,医馆正堂之中###
季琉璃不着痕迹的横移着脚步,自以为能够不打草惊蛇的靠近柜台旁的袁媛媛并为其号脉,可刚想伸手去碰袁媛媛的手腕,却不料袁媛媛好似背后长了一双眼似的竟然是旋身躲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琉璃愣了愣,看着空空的手心,只能抬起头看向了现下已明显是脸色苍白的袁媛媛,轻皱着眉头道。“媛媛,你现下脸色已苍白得不像话了,别再这样任性,快将手腕给我!”
“我……”袁媛媛刚想说话却突然顿住,腹中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袁媛媛疼得忍不住躬下了身子呼痛。“唔。”
“媛媛!”季琉璃焦急不已的在袁媛媛身旁蹲下,伸出手想要扶住袁媛媛的双肩,可当指尖才触碰到袁媛媛肩头的衣物便见袁媛媛抱着肚子往内堂方向冲去,季琉璃不由得扬高声音喊道。“媛媛!你去哪儿啊?!!”
与此同时,正在接诊室中接诊求医者的秀儿在听到了季琉璃的高喊声后慌忙出了接诊室来到季琉璃的身旁。“璃儿,发生了何事?”
难掩惊慌的季琉璃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给了秀儿。“眼看着媛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就想要偷偷给她号脉来着,没想到她突然是抱着肚子喊疼然后就往内堂而去了,我想着应该是回后院儿去了。”
“媛媛的脸色太不对劲儿,让我怎么又能不担心呢?”季琉璃仍是对先前袁媛媛苍白的面色很是在意,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接下来媛媛会出什么事儿似的。”
她现在压根儿就无法轻易从正堂这边抽身呀,秀儿在接诊求医者,田小蜜由于血亏之症的原因仍是每时每刻都在头晕目眩且浑身乏力着便用完了早食后不久就已回屋子歇着去了,崔依依、穆飞霓、穆飞雪三人则是在用完了早食之后就结伴外去皇城医者协会去询问有关药材采购的一些流程及细节了,也自然是不可能让身中剧毒且双目失明的霍涟漪来守堂不是吗?
“我来……”秀儿刚想揽下守堂一事便眼尖的瞄到了医馆正门高阶之下那抹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便抬起手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道。“这下好了,我看到楚希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这正堂与求医者就交给我与楚希吧,你赶紧去看看媛媛的情况。”
“好好好!”季琉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迈开略显急促的步伐往后院而去。
而待季琉璃刚入了内堂的垂帘,裴楚希也刚好领着身后八名拎着大小包袱的婢女进入了济民堂正堂。
裴楚希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正堂中央的秀儿,于是扬起浅浅一笑。“秀儿姑娘。”
“唤我秀儿便可。”秀儿也是回以裴楚希一抹亲切笑容,却是不懂裴楚希为何会带着这么多婢女过来。“楚希,这些婢女是……?”
裴楚希解释道。“过来帮着我布置屋子的婢女罢了,我在入住屋子方面的要求比较高,因此必须要由我府中最了解我习惯的婢女们来布置,待布置完屋子便会让她们回府。”
“原来如此。”秀儿缓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随即有些歉意的看着裴楚希。“楚希,抱歉,你今日刚来,本身不应该让你即刻就开始坐堂的,但现在医馆内的人均是有事儿在身,正堂便只有我一人守着了,接诊室内还有待诊者,因此可以麻烦你在将婢女们带入你的屋子后就赶紧出来一趟吗?”
“当然可以,我将她们带进去就即刻出来。”裴楚希笑了笑,随后便不再耽搁的领着身后一干婢女转身入了内堂。
###济民堂后院,袁媛媛屋子之前###
本想去茅房去看看袁媛媛的季琉璃在路过袁媛媛屋子前的时候见袁媛媛的屋子门扉微敞,便走上前试探性的问道。“媛媛,你在屋子内么?”
等了好一会儿,未听到袁媛媛的屋子内有任何回应,季琉璃便转身想要去茅房那边,却在这时听到了屋子里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声。
“唔……”
闻声,季琉璃脚步一顿,又是转回了身子直接推开了袁媛媛屋子的门扉踏入。
“媛媛?媛媛?媛媛你在哪儿……媛媛!”季琉璃在看到了地面上躺着的一坨粉红色之时赶紧小跑到了袁媛媛的面前,见袁媛媛似乎已然失去了意识,季琉璃不由得急了,伸出手轻拍着袁媛媛的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媛媛!你没事儿吧?媛媛?你应我一声啊!”
这时,门外刚好听到了季琉璃心急如焚唤声的裴楚希急匆匆的进入了屋子,在见到季琉璃正蹲在一名女子身旁后便阔步来到了季琉璃的身旁,询问道。“璃儿,怎么了?”
“楚希。”季琉璃仿佛是看到了救星般的看着裴楚希,求助道。“快,快帮我一起将媛媛给抬上床榻,地面上太凉,我总不可能就在媛媛躺在地面上的情况下给她号脉的。”
“璃儿,你让开,昨日你已向我告知你怀有身孕一事,既怀了身孕又怎可抬重物呢?”裴楚希伸手轻轻扶起了季琉璃并推开了她,随即抬手拍了拍掌,喝道。“善琴、善棋、善书、善画,进来!”
裴楚希的话音落下不多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在后院之中穿梭,紧接着四名穿着同款同色柔纱裙的妙龄女子先后进入了屋子,举止整齐的朝着裴楚希福身,并异口同声的询问道。“嫡姑娘,有何吩咐?”
“把袁姑娘给扶到床榻上去。”裴楚希说道。
紧接着,善琴、善棋、善书、善画便合力将袁媛媛给扶到了床榻之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裴楚希见状,便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璃儿,媛媛就交给你了,正堂那边人手不足,我先过去了,我将善琴、善棋二人留下来给你,若有事儿就尽管吩咐着她们俩。”
“好,谢谢你,楚希。”季琉璃向裴楚希道谢。
“不用。”裴楚希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季琉璃不用客气,又叮嘱着善琴、善棋二人。“善琴、善棋,你们俩在这儿听着季姑娘的命令。”说完话后,裴楚希便带着善书、善画二人离开了袁媛媛的屋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楚希离去之后,季琉璃便侧身坐在了袁媛媛的床榻边,伸手搭在了袁媛媛的命脉之上后沉心探脉,待探得袁媛媛的脉象之后,季琉璃不由得愣住。
“媛媛……”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袁媛媛毫无血色可言的脸庞,随即偏过头看向了仍是恭敬候在一旁的善琴、善棋二人。“善琴,我不知道现在守着柜台的是秀儿还是你们嫡姑娘,不过麻烦你赶紧去一趟要一帖培元固本汤,后院的西北角有药罐及炉火,大火将三碗水熬成一碗后便端来,速度要快!”
“是,季姑娘!”善琴福了福身便小跑着出了屋子。
季琉璃又看向了善棋。“善棋,劳烦你去医馆对面的五味柒尔一趟让他们用十斤生姜熬五大桶热水,也就是每两斤生姜熬一大桶热水,并让他们熬好一桶姜水就送过来一桶。”
“是,季姑娘!”善棋也是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后就跑出了屋子。
###半炷香的时间后###
‘砰砰砰’,袁媛媛屋子被敲响的声音。
刚好替袁媛媛施完针的季琉璃转过头看向了门扉的方向,却见本应该去煎药了的善琴正端着药罐走了进来,季琉璃纳闷儿了。“怎么了?”
“季姑娘,这药罐中还有不少汤药呢,奴婢不知道该不该倒掉,便只有端着药罐儿过来问您了。”善琴端着药罐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
季琉璃起身看着药罐中浓黑粘稠的汤药,又俯身闻了闻药罐中汤药的味道,霎时,季琉璃满脸心疼的袁媛媛。“媛媛,你怎么这么傻啊,若真是想减重我定然会帮你的,可你竟然擅自将我昨夜开给你的方子药量加大,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吃死人的!”
“季姑娘……”善琴低声唤着季琉璃,等待着季琉璃说出药罐中汤药该如何处理。
“倒掉吧。”季琉璃毫不犹豫的便让善琴倒掉那害人不偿命的汤药,嘱咐着善琴。“善琴,在倒掉汤药之后先别急着熬汤药,去对面五味柒尔要上一瓶烈酒,用药罐将烈酒煮沸,倒掉烈酒后再熬培元固本汤。”
“奴婢记下了。”善琴恭敬万分的福了福身后告退。“奴婢告退。”
善琴走出袁媛媛的屋子后没多久,先前负责去五味柒尔要五大桶热姜水的善棋便走了进来。
“季姑娘。”善棋屈膝向季琉璃福身,并恭敬的道。“五味柒尔的叶掌柜说后厨的姜只够熬一桶姜水,已加紧派出人去采购生姜并开始熬制第一桶姜水。”
“嗯,辛苦你了。”季琉璃朝着善棋点头轻笑以示谢意。“已经没有要麻烦你做的事情了,回你家嫡姑娘的身边去吧。”
善棋又是福了福身。“是,季姑娘。”
季琉璃在善棋离去后又转身面对着床榻上的袁媛媛,弯身拔下了袁媛媛身上几处的银针,而在拔下袁媛媛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之时,袁媛媛原本微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
“嗯……”袁媛媛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却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季琉璃,便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奈何竟然是说不出话来,袁媛媛霎时抓住了季琉璃的小手,一脸慌乱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别担心。”季琉璃抬起手轻拍了拍袁媛媛的手掌以示安抚,并说道。“只是一时喝下的汤药药劲儿太大伤了喉咙而已,并无大碍,过几天就能说出话来了。”
听完了季琉璃的话,袁媛媛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喝下了汤药的事儿肯定是被季琉璃给发现了,便是委屈不已的看着季琉璃。“唔……”
“你还委屈了?!!”季琉璃没好气的斥责着袁媛媛。“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胡乱加重药量是会吃死人的?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了你晕倒在屋子里,再让你在地上多躺几个时辰你就一命呜呼了!”
“呜……”袁媛媛更加的委屈了,双眼不由得泛红且充盈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你真的是……唉。”季琉璃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最终是放软了自己的语气。“以后不准这样胡闹了,听见没?”
袁媛媛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是缓缓点头保证以后绝对不如此胡闹了。“唔。”
“既然你为了减重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季琉璃顿了顿,才接着说道。“那好,我便帮帮你,让你在七日之内瘦到我现在的体型,从明日开始我会每日三次过来给你扎针,汤药也是每日三顿都必须喝下,如若一顿错过或者遗忘便会前功尽弃。并且,首先要告诉你,减重的过程非常痛苦,无论是扎针过后还是服下汤药过后你的身体都会酸软疲乏不已,很难能够使上劲儿,并且浑身酸软疲乏的同时会伴随着阵阵钻心的疼痛感,你确定可以忍受?”
“嗯!”袁媛媛眼神坚定的颔了颔首。
季琉璃见袁媛媛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减重,便也向袁媛媛保证道。“我向你保证,忍下了接下来的七天,你将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闻言,袁媛媛笑了,眼底尽是感激之意,还努力用那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艰难的向季琉璃道谢。“谢……谢,可是……”
袁媛媛想问为何不是从今日开始减重,但却说不出话。
“别勉强发声,否则会伤了喉咙。”季琉璃阻止了袁媛媛再发出任何声音,也看出了袁媛媛的疑惑,便向袁媛媛说明道。“媛媛,之所以明日才开始给你减重是因为你胡乱的喝下了浓厚的汤药导致了你现在不仅是体虚且腹中有阴寒之气聚集,我已让人给你熬了培元固本汤与泡澡用的姜水,一会儿你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后再泡上半个时辰的姜水,待一夜之后药效与姜水的效用彻底发挥便能抵消你此次胡乱服药的不良后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楚希离去之后,季琉璃便侧身坐在了袁媛媛的床榻边,伸手搭在了袁媛媛的命脉之上后沉心探脉,待探得袁媛媛的脉象之后,季琉璃不由得愣住。
“媛媛……”季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袁媛媛毫无血色可言的脸庞,随即偏过头看向了仍是恭敬候在一旁的善琴、善棋二人。“善琴,我不知道现在守着柜台的是秀儿还是你们嫡姑娘,不过麻烦你赶紧去一趟要一帖培元固本汤,后院的西北角有药罐及炉火,大火将三碗水熬成一碗后便端来,速度要快!”
“是,季姑娘!”善琴福了福身便小跑着出了屋子。
季琉璃又看向了善棋。“善棋,劳烦你去医馆对面的五味柒尔一趟让他们用十斤生姜熬五大桶热水,也就是每两斤生姜熬一大桶热水,并让他们熬好一桶姜水就送过来一桶。”
“是,季姑娘!”善棋也是朝着季琉璃福了福身后就跑出了屋子。
收回了望着善棋离去的视线,季琉璃自袖笼间拔出了几根银针替现下额际、耳后、脖颈直冒汗珠的袁媛媛施针。
###半炷香的时间后###
‘砰砰砰’,袁媛媛屋子被敲响的声音。
刚好替袁媛媛施完针的季琉璃转过头看向了门扉的方向,却见本应该去煎药了的善琴正端着药罐走了进来,季琉璃纳闷儿了。“怎么了?”
“季姑娘,这药罐中还有不少汤药呢,奴婢不知道该不该倒掉,便只有端着药罐儿过来问您了。”善琴端着药罐走到了季琉璃的身旁。
季琉璃起身看着药罐中浓黑粘稠的汤药,又俯身闻了闻药罐中汤药的味道,霎时,季琉璃满脸心疼的袁媛媛。“媛媛,你怎么这么傻啊,若真是想减重我定然会帮你的,可你竟然擅自将我昨夜开给你的方子药量加大,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吃死人的!”
“季姑娘……”善琴低声唤着季琉璃,等待着季琉璃说出药罐中汤药该如何处理。
“倒掉吧。”季琉璃毫不犹豫的便让善琴倒掉那害人不偿命的汤药,嘱咐着善琴。“善琴,在倒掉汤药之后先别急着熬汤药,去对面五味柒尔要上一瓶烈酒,用药罐将烈酒煮沸,倒掉烈酒后再熬培元固本汤。”
“奴婢记下了。”善琴恭敬万分的福了福身后告退。“奴婢告退。”
善琴走出袁媛媛的屋子后没多久,先前负责去五味柒尔要五大桶热姜水的善棋便走了进来。
“季姑娘。”善棋屈膝向季琉璃福身,并恭敬的道。“五味柒尔的叶掌柜说后厨的姜只够熬一桶姜水,已加紧派出人去采购生姜并开始熬制第一桶姜水。”
“嗯,辛苦你了。”季琉璃朝着善棋点头轻笑以示谢意。“已经没有要麻烦你做的事情了,回你家嫡姑娘的身边去吧。”
季琉璃在善棋离去后又转身面对着床榻上的袁媛媛,弯身拔下了袁媛媛身上几处的银针,而在拔下袁媛媛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之时,袁媛媛原本微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
“嗯……”袁媛媛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却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季琉璃,便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奈何竟然是说不出话来,袁媛媛霎时抓住了季琉璃的小手,一脸慌乱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别担心。”季琉璃抬起手轻拍了拍袁媛媛的手掌以示安抚,并说道。“只是一时喝下的汤药药劲儿太大伤了喉咙而已,并无大碍,过几天就能说出话来了。”
听完了季琉璃的话,袁媛媛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喝下了汤药的事儿肯定是被季琉璃给发现了,便是委屈不已的看着季琉璃。“唔……”
“你还委屈了?!!”季琉璃没好气的斥责着袁媛媛。“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胡乱加重药量是会吃死人的?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了你晕倒在屋子里,再让你在地上多躺几个时辰你就一命呜呼了!”
“呜……”袁媛媛更加的委屈了,双眼不由得泛红且充盈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你真的是……唉。”季琉璃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最终是放软了自己的语气。“以后不准这样胡闹了,听见没?”
袁媛媛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是缓缓点头保证以后绝对不如此胡闹了。“唔。”
“既然你为了减重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季琉璃顿了顿,才接着说道。“那好,我便帮帮你,让你在七日之内瘦到我现在的体型,从明日开始我会每日三次过来给你扎针,汤药也是每日三顿都必须喝下,如若一顿错过或者遗忘便会前功尽弃。并且,首先要告诉你,减重的过程非常痛苦,无论是扎针过后还是服下汤药过后你的身体都会酸软疲乏不已,很难能够使上劲儿,并且浑身酸软疲乏的同时会伴随着阵阵钻心的疼痛感,你确定可以忍受?”
季琉璃见袁媛媛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减重,便也向袁媛媛保证道。“我向你保证,忍下了接下来的七天,你将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闻言,袁媛媛笑了,眼底尽是感激之意,还努力用那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艰难的向季琉璃道谢。“谢……谢,可是……”
袁媛媛想问为何不是从今日开始减重,但却说不出话。
“别勉强发声,否则会伤了喉咙。”季琉璃阻止了袁媛媛再发出任何声音,也看出了袁媛媛的疑惑,便向袁媛媛说明道。“媛媛,之所以明日才开始给你减重是因为你胡乱的喝下了浓厚的汤药导致了你现在不仅是体虚且腹中有阴寒之气聚集,我已让人给你熬了培元固本汤与泡澡用的姜水,一会儿你喝下了培元固本汤后再泡上半个时辰的姜水,待一夜之后药效与姜水的效用彻底发挥便能抵消你此次胡乱服药的不良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