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战
作者:辛白
《都市妖战》正文
第七章 融魂再生 上 第八章 融魂再生 下 第十五章 火与水,陆苏的逆袭 第二十四章 爆发,老头的真正实力
第五十九章 今日友,明日敌 第六十三章 破狱 上 第六十四章 破狱 下 第七十四章 变变变!
第七十六章 觉醒!锦断的妖技 第九十章 锦断VS虫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赤焰VS流火 第118章 机甲VS机甲
第126章 出逃计划 上 第127章 出逃计划 下 第143章 怪力VS怪物 第146章 虫婷,别死啊
第149章 相遇S镇 第165章 秦天?天伤? 第190章 楚千雀,像雕像一样活着 第200章 约会!?
第202章 BUG男涂无鱼 第204章 英雄,疯子,希望 第214章 脑力派VS高科技 第218章 队长VS鱼贩
第237章 清贫科学家 上 第238章 清贫科学家 下 第247章 骨臂VS肝肠 第265章 一阶VS一段
第279章 人类,你们好 第366章 血肉VS机甲 第384章 屈辱的死?骄傲的死? 第471章 GoodMan
第475章 Monster 第526章 你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 第552章 开战之时 上 第553章 开战之时 下
第586章 暴虐时刻 第587章 鱼目谛听 明早 第589章 Surprise 第594章 出发时刻 南
第595章 出发时刻 北 第597章 鸟瞰VS鱼目 第629章 金与银 上 第630章 金与银 下
第665章 巨人VS巨熊      
《都市妖战》正文 第七章 融魂再生 上
    那个自称屠龙僧的老和尚虚影端坐在墓碑之上,冲着锦断微笑着。

    “屠龙师傅,帮帮我吧!”放下了平时的孤高,锦断跪下来向这个前世的高人求救。

    “我现在只是一个未入轮回的鬼,怎么帮?一切随缘就好了,天意不可违啊!”老和尚捏着胡须笑道。

    “只帮我这一次!”锦断的眼睛里写满了执著,“任何代价我都可以付出,请救救那个孩子吧!”

    “那,好吧!”老和尚的声音很轻,听在锦断的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她连忙伏下身体,诚恳地问:“要怎么做?”

    “你知道融魂术吗?”

    “融魂术?”锦断喃喃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也就是‘灵魂融合’,‘灵魂融合’只能在订下‘灵魂契约’的两人之间发生作用,也就是说,只能在妖和主人之间才能使用。所谓的‘灵魂融合’,是把两人的魂魄连在一起,同灾同命,同生同死……”他顿了一下,“即是说,把那孩子也变成妖!”

    “陆苏变成妖?”锦断茫然了片刻,“这是唯一的办法吗?”

    “是的!”

    “要怎么做?”

    “我可以传给你一个实行融魂术的仪咒还有咒语……”老和尚抬头看了看天,“再过几天会有日食发生,那时阴气最盛,是实行融魂术的好时机!不过……”

    锦断颤抖了一下,抬起脸看着那个虚影。

    “胜算只有五成!”

    “五成?失败的话会怎么样?”

    “两人一起魂飞魄散,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掉。如果在实行仪式的时候,你杀一个活人,让他的怨气来做出魂引,胜算会在七成!”老和尚的神情严肃起来,“虽然你是妖,妄杀之罪也是不应该去犯的。如果做出这种禽兽之事,圣骨之名就给你玷污了!”

    “我明白!”锦断深深地磕下一个头。

    “来来,我现在就告诉你融魂术的仪咒!”

    三天后的上午,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躺着一个裹满石膏和绷带的病人,他的身上插着很多维持生命的管子,病人正陷入深深的昏睡之中,最乐观的估计也是变成植物人。

    住院费和手术费是锦断在昨天支付的,程顾之身前留下过一笔钱,这种开支不必发愁。因为一天一夜没回家也没去学校,家里正焦急地寻找他的下落,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锦断之前嫌那东西太吵,随手扔出了窗外。

    此时的病房里静悄悄,与之相比,外面却传来一阵阵的喧闹。

    “喂,你不能进去!”

    “滚开!”

    被推倒的医生撞在一个护理推车上,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撞击声,然后门被重重推开,身着黑色长裙的锦断站在那里。

    原本已经被扯断的右臂现在已经恢复如初,白皙的肩头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消耗妖力来让身体再生其实是妖类不太愿意做的事情,因为消耗太大,但现在的她需要完好的身体,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俯身在陆苏的床前,微蜷的黑色长发瀑布样披散下来,遮住了陆苏安静的脸庞。

    “陆苏,我带你走!”

    她毫不犹豫地扯掉陆苏身上的氧气管和输液管,后面的医生惊慌地叫起来:“拦住那个女人!”走廊里传来医生和保安凌乱的跑步声。

    锦断把陆苏抱起来,这时门已经被人打开,她凌空一翻,一脚踹在沉重的病床上,病床像在冰面的砖块一样滑了过去,把半开的门死死抵住。

    门后面传来重重的敲击声,还有医生的叫喊声。对这些锦断充耳不闻,她来到窗前,抱着陆苏跳了上去,然后毫无顾忌地从六层楼一跃而下。

    两个人的重量落在下面的一辆汽车上,汽车的顶壳登时被踩扁,她弯下身体,缓冲下落的力量,怀里的陆苏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

    然后她跳了下来,一口气冲出大门,沿着马路飞跑起来。路人眼里,从身边一闪而过的东西仿佛是一团黑色的旋风,然后巨大的气流卷起路上的纸屑和灰尘,迷得行人睁不开眼睛。

    她带着陆苏回到租住的地方,没有走楼梯,而是向上一跃,踩在二楼的栏杆上,再一口气跳到了四楼。

    一脚踢开门,锦断突然愣了一下,不知哪个多事的家伙在屋里放了一样东西。

    屋里居然躺着牛力的尸体,当然,依旧是保持牛头怪的模样。那天的战斗结束之后,她根本没时间去吞噬掉它,不知道是谁把它送回来了。要知道,这具尸体只是相当于五十一只妖的力量!

    不过没时间管这些,她冲进里屋,那里已经被收拾地空空荡荡,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法阵。和与往见到的圆形召唤法阵不同,这个法阵是由两个相交的圆形组成,两圆的中间各有一个方形的空隙,四周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

    这就是融魂术的仪咒!

    锦断把陆苏放在其中一个圆的正中,抬眼看了下窗外,太阳的一角正在慢慢地被黑色的弧形侵蚀,下面传来人们的惊呼声:“哇,日食要开始了!”

    还有时间做一件事,她想着,冲了出去。

    这时的街上,人们或者戴着墨镜,或者拿着电焊工人的护面罩,还有人用x光照片挡着脸,正呆呆地仰望着太阳。

    老和尚说过,如果在仪式进行的时候杀死一个人,让他的怨气来做魂引,胜算会提升到七成。锦断想了很久,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凭她的力量抓一个人很容易,关键是不引起人群的骚动。好在这时路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天,并没有注意到一脸阴森的她在人群里穿行。

    “爸爸,你看太阳被吃掉了……咦,爸爸哪去了?哇!”

    那个小姑娘回过神来大哭的时候,锦断已经夹着一个谢顶的大叔飞快穿过巷道,回到住处。男人被扔在屋里的时候,先被地上的牛头怪尸体吓了一跳,刚刚的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明明正陪着女儿在看日食,突然有一个黑衣女子冲出来,拖着他疾跑起来。当他转过头来时,看见锦断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正向他走来,男人哇哇地叫起来:“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女儿才五岁,我不能死啊!求你了,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

    “抱歉,我要用你的命!”

    “啊!”男人吓得向后爬去,锦断上前去抓他的头发,无奈那条码头摩擦力太低,抓了几下反而从手里滑了。最后锦断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像提一只小鸡似地把男人拖到了身前,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有什么遗言吗?”

    “哇!”男人没出息地大哭起来。

    锦断高高地举起刀,要扎下去的时候却犹豫了。明明人这种生物,又弱小又愚蠢,只要她一刀刺进他的脖子,就可以结果他,但此时此刻锦断却下不去手。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锦断的犹豫,一边大哭一边诉说着自己老婆没有工作,自己女儿上学又花钱,家里不能没有他。

    一种奇怪的感情从锦断的心里涌出,这感觉就像握住一只弱小鸟类的脖子,明明知道轻轻一掐就能弄死它,但是看见那一窝嗷嗷待哺的雏鸟,却又心软下来。死是件多容易的事情,但她却无法狠下心来去决定别人的生死,不知为何,程顾之的脸闯进了她的脑袋。

    最后,她放下了刀,眼神阴郁:“滚吧!”

    “谢谢,谢谢!”男人磕了几个头,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太阳已经被黑色吞噬得只剩下一个亮闪闪的角。五成胜算吗?生死各参半,锦断扔下刀,走向里屋,看见地上躺着的陆苏。

    她突然惨淡的一笑,死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能在黄泉之下见到程顾之,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件幸事。

    抱着这样看破的心情,她走到另一个圆的中心,慢慢躺下来,闭上眼,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

    太阳正一点点消失进黑暗之中,小小的房间里,喃喃念出的咒文正在轻轻扣开一扇古老而神秘的门扉,躺在那里的两个人将一起迎接未知的命运。

    死,或者重生!

    当太阳终于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圈金色的晕轮时,突然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躺在法阵里的锦断叫了一声,痛苦地拱起身体。

    没有意识的陆苏却没有叫喊,只是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一阵冰凉又刺骨的剧痛,仿佛虚空之中有一个漩涡,正把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吸出来。后背,四肢,胸口,最后到颅顶,逐渐地失去了感觉。

    两人的身体正在进入一种假死状态!

    突然,她觉得身体轻得像鸿毛一样,仿佛全身都浸泡在冷水之中,又轻又凉。当她回头看一眼时,登时吓了一跳,自己就躺在地上,安静地闭着眼睛,像个死人。

    原来这时的她已经被抽离了灵魂。

    她向旁边看了一眼,看见陆苏的身体上方,有一个半透明的虚影,那是他的灵魂。两个灵魂被法阵正中间的一个漩涡吸引着,慢慢被压缩,被吸收。

    那个看不见的漩涡迎着窗外的日食,诡异而神秘。锦断的魂魄闭上了眼,剩下的,就交给运气吧!

    小屋的巨响惊动了一个人,他是住在隔壁的那个爱抽烟的老头。听到动静之后他来到了锦断的住屋前,突然眼前一亮,整个人像贪婪的苍蝇一样贴在玻璃上。

    “啊,啊,牛肉!”

    他扭断门锁走了进来,贪婪地抱着牛头怪的尸体爱抚了一会,然后他注意到里屋还有更加让人意外的东西。

    他想杀死的强敌圣骨,此时正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似乎,她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

    这是个好机会,老头的眼里闪出一丝阴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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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八章 融魂再生 下
    当这个城市的人在欣赏日食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屋里,阴谋正在破茧而出。

    老头虽然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但是他可以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圣骨此刻处在假死状态,八成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只要破坏她的躯体,就能让她彻底死亡。

    想到这里,老头美美地搓起双手,像个大号的苍蝇。前天夜里遇到的那个怪客砍断了他的一只手,花了一天时间才修复完成,没想到大难不死,反有后福。

    什么力气都不用费,就能拿到牛力和圣骨的尸体,吃掉它们,妖力一定会成倍地增长。对于他来说,道义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能一路打败对手,活到这种高龄,全靠一贯以来的谨慎和机心。

    妖的存在意义是不断变强,至于方法,不存在合不合适!

    想到这里,他慢慢接近锦断的身体,竖起右手,一排尖尖的指甲像刀子一样锋利。正当他举起手,准备一击洞穿锦断的身体时,却发生了异动。

    陆苏和锦断的身体同时剧烈颤抖起来,老头愣了一下。

    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个次元里,正发生着生死悠关的事件。两人的魂魄被那个漩涡压缩,吸收,在那里,他们的魂魄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球。

    突然一下,两人的魂魄被分开,只是分开之后,他们已经不再是原本的自己,魂魄已经被融合,重塑!

    但是,新的魂魄进入身体时,却发生了状况!原本的身体对新的魂魄产生了排斥,因此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漂在身体之上的魂魄无法进入,两个虚影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魂魄的能量正在一点点散溢!

    这时半空中有一凌然的声音说:“圣骨,你选择了正确的道路,老朽现在就来帮你一把!”

    “什么声音?”蹲在那的老头茫然四顾,突然他的身体像枯叶一样向后弹开,被撞击的一瞬间他看见一个老和尚的虚影。

    明明撞击的力量不大,这时他却吐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得内脏全部破裂,都在流血。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老头不甘心放弃眼前的便宜,再次向前迈去,然后刚刚触到法阵的边缘,突然又一次被弹开。

    糟糕,这下连肋骨都断了!老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有一层透明的彩色膜包裹在法阵外围,就是这奇怪的结界弹开了他。

    在那结界之中,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和尚漂浮在半空,宛如浮在水中一样,他的僧衣和袈裟都缓缓地飞扬着。他的身上放射着耀眼的金光。

    “会死的!”老头意识到形势不妙,赶紧挣扎着爬起来,狼狈地撞开门逃命去了。

    小屋里,屠龙僧的魂魄正按在压着锦断的魂魄,喝了一声“进!”魂魄被强行压进了身体,地上躺着的锦断突然咳了一声,大口的空气冲进肺里,那里传来一阵阵撕扯的痛。睁开眼睛,慢慢聚起的瞳孔一时还看不见什么,耳朵里却能听到宛如佛国妙音一样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连人的内心都能洗净一般。

    发生了什么?她茫然坐起,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灿烂如同金子的光线从大开的窗户散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清凉的风抚在脸上,感觉身体像变轻了似的,那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松。

    她回忆起融魂的事情,连忙去看地上的陆苏,心却一下子沉了下来,被石膏和绷带紧紧裹住的陆苏依然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该死!”她爬向陆苏,用力拍打着他,“你醒过来啊!快醒过来啊,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画这个东西累死我了,你给我醒过来!顾之把你交给我,我答应要保护你的,不要睡了,起来,起来!”

    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拍打陆苏的手也变得无力起来。

    突然,从她身体内部传来一种妖力被抽走的感觉,大量的妖力正在从身体里被抽走,那感觉就像是修复肢体时运用妖力一般。

    她惊讶地看向地上的陆苏!难道,融魂之后两个人会共享妖力?

    她大张着挂着眼泪的眼睛,侧耳去听石膏下面的动静。从厚实的石膏外壳下,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在陆苏的身体里,断裂的肋骨正在连接,修复,破损的内脏正在弥合,颅骨下面,受伤的脑部正慢慢修补着,新生的神经元像黑夜里的路灯,正在一个接一个亮起。

    意识一点点恢复,感觉又回到身体,强大到如同病毒般的新细胞正吞噬取代掉原本的细胞,肌肉开始变化,心肺更加强力,血管里的血液汹涌地奔腾起来。突然,陆苏的右手举了起来,向着地面一摔,裹在上面的石膏被摔成碎片,一只裸露的右手从碎片里抬起,用力地握了一个拳头。

    “啊!”陆苏叫了一声,胸口突然起伏,强力跳动的心脏给他供应了从未有过的力量。然后,胸口的石膏裂开了,裂口一直向下延伸,仿佛一个被封印太久的妖物要从那里挣脱出来,最后,他破茧重生了!

    “我……我怎么了?”陆苏看着自己的手脚,又看看锦断。

    她的脸上带着苦尽甘来的笑,摸着他的脸:“笨蛋,你重生了!”

    陆苏的脸上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扭过脸,他从石膏的碎片里站起来,胡乱扯掉身上的绷带。握了握拳头,伸展了一下肢体,喃喃地说:“好奇怪,身体好像充满了力量似的。”

    这时他注意到了地上的法阵,惊讶地向锦断投去目光。

    锦断把他昏迷的事情都告诉了他,陆苏听得目瞪口呆,指着鼻子说:“这么说,我变成妖了?”

    “恩,实在对不起,只能用这个办法……”

    “好棒啊!”陆苏举起双手欢呼起来,“我是一只不老不死的妖,我是超人!”

    “哼!”锦断生气地转过头,“害我操那么多心!”

    陆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因为手术的原因,头发都被剃掉了。刚刚半睡半醒间,他仿佛可以从身体深处抽取源源不断的力量,那感觉像大便时使劲一样,然后身体便修复了。他自信地握着拳头:“我来把头发修复出来,咿~呀!”

    光秃秃的头皮上,头发快速地生长起来,简直像快放的镜头。锦断突然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陆苏不解地捂着红肿的脸,无辜地眨着眼。

    她大骂起来:“混蛋,你修复身体是用我的妖力,头发就让它自己长好了!”

    “知……知道了!”陆苏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自我安慰地想,总比光头好看些。他想起自己两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家里要报警了,便对她说:“我得回家一趟,不然家里人要急疯了……话说回来,我已经几天没去学校了?”

    “学校为什么不开除你,就像顾之当年被中学开除一样?”

    “因为我是大学生啊!”

    “哦?什么是大学生?”

    “大学生就是可以天天上网打游戏睡觉谈恋爱还照样能不被开除的学生。”

    锦断不解地眨着眼:“你们人类有种地方叫养老院,里面的人和你说的大学生一样,天天闲着没事,和那个一样吗?”

    “啊!差不多吧!”陆苏一边说着一边朝往走,突然被牛力的尸体吓到了,“哇,你怎么弄回来的?”

    “不知道!”

    “这不是你打死的那个怪物吗?”

    “当时为了送你去医院,我没有管它,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想起锦断说的话,妖是不断杀死对方并且吞吃的,他流着冷汗问她:“你要把它全部吃下去?”

    “是啊,怎么了?”锦断反而一脸不解,仿佛这是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

    “吃……吃得完吗?”

    “快滚吧!我肚子饿了!”锦断把他哄出去,关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吃东西的时候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滚!”

    然后门在陆苏的眼前重重关闭了。

    他走了几步,突然想,自己从今天起也是一只妖了,既然做妖,杀和吃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他想看看锦断到底是怎么吃掉那头牛的,是红烧,是煎牛排,还是干脆生吃?生吃的话,肠子,胃啊,毛发也吃干净吗?

    越想越好奇,他轻手轻脚地折了回去,发现门锁坏了,明明上次才换过新的。

    不管这些,他轻轻地推门进去,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有一道拖行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里屋。陆苏探头探脑地看,先是看见地上的黑色长裙,高跟鞋,粉色的胸罩还有内裤,心脏不禁激动得狂跳起来。

    嗷嗷,裸着身子吃啊!国外有美女脱光光在马的尸体里搞行为艺术,虽然尸体很恶心,不过锦断的裸体还是大有看头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喀吱喀吱”的声音,仿佛有什么正在咬断骨骼和肌腱,并大口咀嚼着。

    他把头向里探了探,在方才视线的盲区,屋子的一角,他看见了一个恐怖至极的东西,身体一下子僵在那里。

    没有锦断的影子,伏在那里吞吃尸骸的,是一个披着厚厚甲壳的巨大怪物,看不清它的真面目,每片甲壳上面,都有一张狰狞的人脸。

    陆苏一下子捂住了嘴,那是锦断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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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十五章 火与水,陆苏的逆袭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突然油罐车上的所有烟一起发生变化,一个硕大无朋的东西像山崩地裂一样从天而降,路上拿着手机拍摄的人都吓得尖叫起来,立即拔腿逃开。

    这东西倒下来,大概能压碎三条街道!陆苏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很显然,从刚才到现在,腾烟老人一直在采取小规模的作战,他显然知道雨一旦下起来,会对自己不利。

    所以他一直在消耗他们,不停地积累身后的黑烟量。现在,大雨袭来,他把积累了半天的烟一口气化成实体,这个体积……实在是太庞大了!

    “不好……”陆苏抓住锦断的手,“快躲到楼里去!”

    “砍开它就是了!”

    “太大了,砍不开的!”

    他们冲进旁边的一家超市,突然外面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窗户也一起被震碎,外面的光线全部都吞没,整家超市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能把它倒转吗?”锦断问。

    “不可能,我的范围只有三米,这东西太大了!而且……”他没把话说完,他是担心再用下次,两个人的妖力都会消耗干净。

    腾烟老人显然也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他冷笑着说:“你们那天在下雨的空地上做的试验我已经看在眼里了,小鬼,你那个妖技的范围只有三米左右吧!这么大的东西,看你怎么让它消失……哎,我操!”

    他没想到那个东西体积太大,居然把他压在了下面,先前的脂状护盾也完全没起到保护的作用。被埋在下面的他连忙喊了一声:“变回来!”

    身体周围的脂状物变回了烟,勉强有个容身之处,不过黑烟实在是呛死人,他一边咳一边得意地说:“咳咳……我的妖技已经可以运用到局部变化的地步……咳咳……这就意味着……现在的战场,是在我的黑脂内部!”

    “操,不好!”陆苏突然间面无人色,惊慌地环顾四周,那个硕大的脂状物已经把超市的所有出口都封闭了,他们被困在了里面。

    突然窗口处伸出无数黑色的触须,掀翻货架,卷起惊慌失措的人。这东西显然是在盲目攻击,卷到什么就立即缩回去,眼看着那些货架和人被拖了进去,尖叫的声音也随之被吞没。

    “该……该死!”陆苏抓起地上的“是例假”拼命地往嘴里塞,他需要热量,很多很多的热量。

    身后的触须呼啸着,胡乱地在卷动。

    “让我分析一下!”

    “分析个屁!”锦断骂道,“我砍开一条路!”

    “别!”陆苏一把拽住她,把“是例假”往她嘴里塞。其实这样的战斗在锦断来说也是从未有过,以往的敌人再怎么可怕也可以用双刀和拳脚对付,这一次面对的,却是充塞天地的软物!

    头顶的电灯还在摇曳,这说明电还没断,陆苏看见超市的柜台后面,有一个人用来加热肉包的微波炉。

    “掩护我!”

    他从地上抓起一些东西,弯腰向微波炉冲过去,不时有触须向自己卷来,锦断眼疾手快地替他砍断。

    陆苏蹲在地上,把接线板一个连一个,拖出很长的线,插上插座,给微波炉接上电。然后把三个杀虫剂塞了进去,转了一下微波炉的加热时间!

    干这么危险的事还是头一次,他流着冷汗把还在转动的微波炉放在窗口,锦断不解地问:“干什么?”

    “等会就知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四下打量,目光落在了墙边的天然气管道上。

    这时那个微波炉被一只触手卷了进去,突然从巨大黑色脂状物的内部,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杀虫剂里有大量的酒精,而且杀虫剂又是铁制的,放进微波炉里转等于是个小型的炸弹!一定会炸哟,千万不要尝试!)

    窗外的黑色脂状物烧出了一个大洞,陆苏指着那段天然气管道说:“喂,你能把那个折弯,对准烧着的地方吗?是折弯,不要折断!”

    “我试试!”

    锦断从上面砍断,天然气从断口处不断地喷了出来,锦断忍着味道的恶心,倚在墙上把金属管道折弯,然后将它对准了黑脂燃烧的地方。火上浇气,那里更加猛烈地燃烧起来,加上那玩艺本身就是脂肪,一下子如汤沃雪似地消融了。

    “哇,你好聪明!”锦断激动地扑上来抱着他,开心得像个小姑娘。

    陆苏苦笑一下,真是危险啊!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些东西是脂肪,应该怕火才对,万幸超市里的材料够多。

    不过转念一想,老头的这个妖技,又怕水又怕火,亏他还能玩得这么转!

    躲在黑脂内部的老头突然感觉到一端传来热量,叫了一声“不好!”这些脂状物烧起来更油差不多,连忙喝了一声:“变回来!”

    一大截燃烧的脂状物变回了黑烟,在雨水之下转眼就消散了,老头狠狠地咬着牙,这小鬼,不好对付!

    “就是现在,跑出去!”

    陆苏对锦断说,两人从黑脂消融的那个窗口冲了出去,果然消散了一大截。

    “我们往楼上跳!”

    陆苏的计划是跳到上面去,现在雨下得很急,老头不可能把脂再变回烟,来追他们。只要逃到这团巨大黑脂的外围,就有希望逃命或者打败他!

    力量悬殊的搏弈仍在进行,老头从黑脂上的一个洞,看见两人正在向上跳去,连忙结出一个印,咬牙切齿地说:“休想!”

    “烟脂变幻”的妖技不仅可以让烟化脂,脂变回烟,也可以控制变形之后的脂,不过这样需要消耗大量的压力!

    要控制这么大一团东西,对妖力所剩不多的老头来说,也是一场豪赌,不过他相信对方此刻的消耗比他更大。

    虽然那两人都没受伤,但是与老头的对战,胜负只在一瞬间决定。毕竟他的妖技完全不具备切砍与撕开的作用。

    在充塞天地的豪雨当中,两人像两个幽灵一个向顶楼跳去,雨打在眼上,像被人拍了一巴掌似的疼,陆苏看了一眼锦断,她跳得真快啊!

    陆苏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用力向对面跳去,突然锦断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身上,两人一起向着下面落了下去。

    “你怎么回事?”

    “看……看上面!”锦断指着头顶。

    陆苏一看天空,吓得眼珠都出来了,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那团巨大的脂状物正向他们倒卷过来,仿佛一道黑色的海浪,上面浮着油亮亮的光。

    老头的豪赌似乎是下对了注,面对这种绝境,两人根本无计可施,只能重重地落回地面,等着被那灭顶之灾吞噬掉!

    头顶上的黑脂巨浪越来越近,锦断说:“跑回超市里吗?”

    “没用的!”他挣扎着爬起,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加上锦断压在身上,摔得他腰都要断了,他四下打量,突然问,“我们的妖力还剩多少!”

    “我身上大概还有百分之八十!”

    “那么多?”陆苏一阵意出望外,看来自己的“掌中倒转”已经不用消耗那么多妖力了,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就还有一线生存希望。

    也许这就是陆苏天生的优点,再危险的绝境,他也能冷静而快速地思考!他注意到马路上的黑脂里,有一团高高隆起的地方。

    从一直以来和老头的对战可以发现,那个家伙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家伙,这样的人一定会给自己留下退路,所以那个高高隆起的地方,显然就是那家伙的藏身之处。

    不过此刻的两人已经是退无可退,所以陆苏有了一个赌命的想法!

    “冲到那里,你要几秒?”

    “大概两秒!”

    锦断的眼里闪出一丝兴奋的光:“我懂了!”她抓住陆苏的衣领,向那里快速扔过去,陆苏一下子像子弹一样飞了起来。

    头上的黑脂正好架在两栋楼的上面,雨水一样完全遮挡住了,现在它正在慢慢坠落下来。也就意味着,两人这一击,要么成功,要么失败……而失败就是死!

    陆苏的身体还在半空中飞着,突然锦断已经从一侧疾跑过来,追上了他。两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陆苏闭上眼,运起妖力到手中。

    躲在那里的老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两人是要拼死一博!他急连喝起来:“变回来!变!再变回来!再变!”

    几道黑脂触手从那里伸出来,凌空卷向两人,锦断跑到陆苏的前面,手里的刀快速转动,触须已经被斩成数截!

    然后她接住陆苏,向着那块隆起再次用力扔去。

    “倒转!”

    双手打在隆起的黑脂上,陆苏喝了一声:“倒转!”

    一脸白痴相的老头,像从竹笋里剥出的肉虫,全无防备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锦断的刀接近。

    他竖起手想结印,但锦断更快,眨眼之间,她的刀已经刺中了老头的双肩。巨大的痛楚向他袭来,对妖技的控制一下子被冲散,铺天盖地的黑脂一下子化为黑烟,锦断推着手里的双刀,把老头按在了后面的消防车残骸上,然后,她抽出其中一把。

    “死吧!”

    她的眼里闪出凶残的光,高高举起匕首,向老头的脖子斩去!

    突然她的身体僵在那里,包括陆苏,包括老头都僵在那里,锦断慢慢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菱形的洞,从肚子一直洞穿到腰部,被打烂的肠子流了出来,血混着雨水汹涌地流淌着。

    完全在她的身后的地面上,也有一个菱形的洞……不仅仅是这样,她前方的整座大楼,也被洞穿出一条能看见夜空的隧道,留下了一个菱形的洞。

    但是,地上却没有留下任何攻击物!

    陆苏地视线沿着建筑被打穿的洞,向黑漆漆的雨幕中望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简直比宙斯的雷电还要可怕!

    在他们百里之外的一座高楼上,两个人站在磅礴的大雨中,一个人闭着双眼,蹲坐在地上,另一个人保持着射箭的动作,手上却没有任何道具。

    “哎呀哎呀,差一点打中心脏,真可惜!”

    “当作是热身好了,雨,不是才刚刚开始吗?”闭眼的人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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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二十四章 爆发,老头的真正实力
    “臭老头,不要喂我吃这么恶心的肥肉!”

    “滚出我的屋子,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陆苏,你听我说,这边出了事,你快回来!”

    半夜被电话铃声吵醒,陆苏只听见一团吵闹的声音,他挠着脑袋问:“到底怎么了?”

    “安静,给我闭嘴!”那边传来锦断的喊声,然后她告诉陆苏,“杀手组合来了,他们想追杀楚千雀,现在他人在我们这里!”

    “是我这里!”腾烟老人大声纠正道。

    “快点回来,现在需要人手!”

    陆苏挂掉电话,从阳台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在夜空下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另一边,锦断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吵!把灯关了!”跑到腾烟老人的房间来寻求帮助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次那两人的目标是楚千雀,她的近身战只能攻击,不能防御,要防御还得求助腾烟老人。

    地上的楚千雀还在咳血,他低声说:“给我一副扑克牌!我紧张的时候就得洗洗牌!”

    “事真多!”腾烟老人把一副扑克丢到他脸上,“我帮你们打走那两个小辈,你们就快点走!”

    “臭老头,谁乐意呆在这里,呛死人了!你能别抽那臭烟了吗?”

    从刚刚开始腾烟老人就一直在抽烟,虽然嘴上说不想帮,但是却在做着迎击的准备。但是楚千雀并不了解他的妖技。

    “哼,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早年前也遇到过这种类型的对手,所以我独创了一招来对付狙击手。圣骨丫头,去把我放在里屋的氧气罐拿来!”

    “死老头,抽烟抽到喘不上气了吗?”

    “你能少说几句吗?”锦断狠狠地一掐他的伤口,能得楚千雀哇哇直叫。要不是欠着他一个人情,锦断真的不想救他这一次,但是欠着人情,心里就很不舒服。

    这时在宿舍楼外面的空地上,两个人影无声的从树影里走了出来,苍理笑了笑:“真巧啊!”

    “什么真巧?”

    “你知道吗,这里就是那个小鬼和他女朋友住的地方!那天晚上之后我做了一点调查,结果真的找到这两人!”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那家伙打断了我的几根肋骨,此仇不报非君子!”

    “就是怕你冲动我才没告诉你,我还没弄清他的妖技!”

    凌百步摆出弯弓的姿势:“让我把他们的楼整个轰掉好了!”

    苍理按住他的手:“不着急,等我先侦察一下!”他闭上眼,附近的树叶上有夜露,地上有血迹,勉强可以看到小屋里的情况。

    他闭着双眼说:“开灯的那间屋子里没有人,不过旁边好像有人……三个人,一个老头,那个小鬼的女朋友,还有一个是楚千雀,伤得很重的样子!”

    这时苍理没注意到,凌百步却注意到了,一张扑克牌慢悠悠地旋转着飞到他们头:“他们要跑!”

    “小鬼,扔牌,把这东西换到他们面前!”说着他打开一个烟气罐,一股呛人的气息一瞬间充盈小屋。

    “老头,这是啥!”

    “我长期贮备的烟气,抽得我肺都要黑了!本来是想用来对付圣骨和那个小鬼的,不过现在不用它,可能会活不过今晚!”

    楚千雀捂着鼻子,把牌从窗户飞了出去,那张牌比之前转得更快,飞得更远,突然落在凌苍两人的面前。

    “又来了!”苍理皱着眉头。

    “换牌!”身后的小楼传来楚千雀的声音。

    那张牌变成了一个氧气罐,喷出的却不是氧气,而是呛死人的烟雾。凌百步捂着鼻子后退:“这是什么,搞笑版的烟雾弹吗?”

    那个氧气罐因为喷着气,所以在地上旋转起来,这时传来老头的喝声:“变!”

    瞬间已经充满四周的烟气变成了白色的脂状物,老头不断地喝着:“变,变,变!”这东西越聚越大,把小小的空地转眼吞没,仿佛一团脂状的蘑菇云,在空地上不断旋转上升。旋转的同时,它还在不停地伸出长长的触须,像鞭子一样在空地上横掠而过!

    这庞然大物,看得连锦断都咂舌,老头原来是一个这么强的对手啊!

    “糟糕,那个老头的能力是把烟变成实体!”

    苍理意识到这一点已经为时太晚,越来越大的脂状体已经把去路封死。他们把两条触须拦腰卷住,然后那些乳白色的触须接二连三缠住他们的身体,完全封住了他们的行动。并且向后拖拽他们,向那团脂状蘑菇云里拖去。

    “哼,笨蛋,我就算不用手也可以发射!所以它才叫‘意念狙击’!拉弓的动作不过是我的职业习惯罢了!”凌百步咬牙切齿地说。

    空气在凌百步的额前慢慢压缩,小屋里的锦断能用肉眼看见他头前的空气正在扭曲变形,她急忙叫道:“不好,他要发射了!”

    “放心!”

    凌百步发动“意念狙击”的一瞬间,缠住他脖子的缠手突然向后用力一拖,他整个人便向着天空倾斜了四十五度。那道妖力箭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在宿舍楼的上方打出了一道缺口,万幸并没有伤到人,最后它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

    “想干扰我吗?”凌百步干脆向后一退,身上收紧的脂状触手变失去了紧绷的力量,暂时无法干扰到他,然后他咆哮起来:“最大功率输出,把整栋楼炸烂!”

    一团更大的力量在他面前凝结,老头急忙命令锦断:“把另一罐氧气罐也打开,对准他射击的方向喷出去,快!”

    “知道!”来不及去拧阀门了,锦断一把扯掉了它,然后把喷射出烟气的氧气罐对准了下面凌百步的方向。

    “放!”

    “变!”

    两人几乎同时吼了起来,但其实老头要更快一步,喷出的粗重烟气突然变成三条粗大的脂状触须,在半空中快速地绞扭在一起,紧紧地缠绕成一条长棍,纵向抵挡那股力量。

    凌百步的妖力箭直直地刺进了这条脂状长棍,似乎毫无阻力地把它贯道,小屋里的锦断和楚千雀都捏了一把汗,只有老头还在结着印,头上沁出大滴的汗珠。

    脂状物本来是柔软的东西,老头让三个很粗的脂状物紧紧缠绕在一起,使它的质地变得坚硬起来。老头用这种办法纵向抵挡妖力箭,就好比用枪对着装满水的桶射击,子弹的冲击力会被水慢慢卸掉,最后桶底竟然会毫无损伤,软弱的东西在数量上达到一定的量,也可以成为坚固的盾牌。这三股绞成的脂状长棍一截截地减弱妖力箭的速度,同时一段段地炸裂开,当妖力箭抵达它的一半时,那里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妖力箭在那里炸开了!

    锦断激动地高举双手:“成功了!”

    “先不要高兴!”老头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再来一发,真的没法抵挡了!丫头,你去弄一块大石头过来,越重越好!”

    “我从哪里弄啊?”

    “从墙上凿一块吧,反正是租的房子!”发动刚刚那一轮攻击,老头的妖力已经快要用尽,不过若不是知道锦断不会趁人之危,他也不会这样不留后路地战斗。

    另外,这两个对手最好能在今晚除掉,不然下次雨夜相见,可能就会死在他们手上。凌苍两人太过强势,对于整个城市的妖来说,已经等于是共同的敌人!

    这时凌百步和苍理也陷入了苦苦挣扎,凌百步咬着牙,对身后那团巨大的脂团发出一击妖力箭,当白色的脂状物炸散时,两人也被冲击弹了回来。凌百步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在使用了最大功率的妖力箭之后,又一次使用普通的妖力箭,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伤害。

    他吐了一口血,五脏六腹都烧了起来,好像上一次的旧伤又复发了。

    “这两个人好强悍,他们到底吃了多少妖!”锦断问。

    楚千雀趴在窗户向外看:“妖力很弱,好像是零只!”

    “不会吧!”

    老头在后面说:“丫头,不要把吞吃的妖当成衡量实力的标准。这两个人的战斗经验不在我之下,他们在这个雨夜一次性狙杀了几十只妖!要不是你家的小鬼拖住了他,可能会更多。我们今天能占到便宜,全是因为我们把对方拉到了中距离的战场上,而这个距离正好是我最熟悉的!”

    “天啦!”锦断吃惊地吐吐舌头,她原本还不知道对手的实力有这么强。

    “圣骨丫头,你们以后不管遇到任何敌人,都要记住,把对方拉到你的领域里来……咳,我和你废这个话干嘛!别看了,准备给他们最后一击!”老头抚着胸口,长长吐气,“今晚就是这对狙击组合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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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五十九章 今日友,明日敌
    两人回到住处,因为这两天陆苏的父母住在他的房间里,所以暂时陆苏要在老头房间的沙发椅上过夜。

    用钥匙打开门,发现老头不见,证据就是烟味没那么浓烈,陆苏注意到阳台的窗帘动了一下。他连忙拔枪指向那里,夜深人静,他不想惊动附近的居民,便低低问了一声:“是谁?”

    “真麻烦!”锦断随手抓起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杯子确实打到了窗帘后面的什么东西,后面的阳台门突然被拉开,躲在那里的人看样子要从阳台跳出去。

    “站住!”锦断冲过去的瞬间已经拔刀在手,两刀像剪子一样左右一截,居然把窗帘斩断,那块布掉下的时候,两人看到一个举着大刀的影子远远地消失在对面的楼上,是举着,不是提着,好像是那把刀拖着这个人飞走了一样。

    “不用追了!”陆苏说着打开灯,屋里没有人动过,但是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副扑克牌。

    “刺客还是小偷?”

    陆苏一边把扑克拆开倒出来一边说:“我估计既不是刺客也不是小偷,你见过哪个刺客带那么大的刀来行刺,小偷更不可能,这个人……在监视我们!”他举起一张扑克,上面贴着一张照片,锦断当然认识,那是已经被干掉的牛力,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牛力,妖龄五百年,妖技筋肉咆哮,即变成一只巨大的牛,全身的筋肉可以抵挡火炮攻击,最大持续时间一分半!”牛力这张是红桃10。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再看这个!”陆苏把扑克摊开,大部分没有字和照片,他抽出其中两张有照片的,一个是苍理,上面写着“苍理,妖龄五十年,妖技千雨之瞳,即可将视觉图像在液体中折射。”他是红桃k。

    “原来那个人叫苍理啊!”锦断打量着照片上的脸,“其实还是蛮帅的,这个男人!”

    五十年的苍理是红桃k,五百年的牛力只是红桃10,难道说苍理的战斗力比牛力还要高吗?另外陆苏注意到,苍理和牛力的头像都是黑白的。

    另外一张是凌百步,黑桃7:“凌百步,妖龄五百年,妖技意念狙击,即用意念控制压缩妖力射击,也可以控制其它物体射击,比如箭。注:此人曾经是奥运射箭冠军!”

    他也是黑白头象!

    陆苏又拿起来张,红桃10,武腾烟:“武腾烟,妖龄一千年,妖技烟脂变幻,即将烟变成脂状物,可以控制脂状物的动作。”

    “原来这个死老头活了一千年,他每次都说自己几百岁,真是老狐狸!”锦断惊讶道。

    陆苏反复看这几张牌:“我发现几个规律,你看老头的头像是彩色的,另外三人是灰色的,也许是表示这三人已经死了。牛力和凌百步我们是亲眼看见的,原来苍理也被干掉了啊……”陆苏心里有一阵微微的失落,毕竟这个人也是相当强的,他接着说,“老头和牛力是红桃,这两个人都是阳属性,看来阳属性是红桃,阴属性是黑桃!虽然做工很差,不过还是很清楚的吗?”

    “这是那个猥琐男!”锦断举起一张牌,看也没看就丢给了陆苏,在桌上翻找着,“我瞧瞧有我们的没有!”

    那张黑桃2是楚千雀的,上面的头像是彩色的,楚千雀是阴属性,也是活着的,这证明陆苏发现的规律是正确的,不过黑桃2,他微微一惊,楚千雀的战斗力比想象得还要低啊。

    牌上写着:“楚千雀,妖龄三百年,妖技娼妇之心,即把三米内的东西和身上的东西互换。注,此人战斗力甚至弱于人类的特种兵。”

    “找到了!”锦断笑眯眯地举起两张牌,“我的居然是大王,你的是红桃a!”

    “不知道a到底是比2小还是比老k大?”陆苏接过两张牌,自己的那张写着:“陆苏,妖龄0年,妖技掌中倒转,即把手掌中的东西变回三天内任意时间的状态,范围三米。注,此人原本是人类。”

    “锦断,妖龄不详,妖技不祥。注,潜力无穷,目前是废物!”

    “靠!”锦断大叫起来,声音大得在屋里回响起来。

    “妖龄不详?”陆苏注意到这行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锦断,后者还在兴奋地看其它的牌。她明明说自己四岁,是做牌的人弄错了?不对吧,这个人的情报似乎相当准确,难道锦断的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锦断把有照片的牌在手里打开成一个扇形:“大情报哦!是那三个家伙的!”

    “我瞧瞧!”

    三张牌分别是仇牢,郑元和影狼的。

    仇牢居然是小王,上面写着:“仇牢,妖龄九百年,妖技妖螺大狱,即把十米范围内的东西收进真实的妖螺大狱中,包括本体,妖螺大狱的一小时等于外界的一分钟。注:目前无解!”

    “原来如此!”陆苏皱起眉,这样的妖技,万一他们被关进去就会很麻烦。不过以这种另类的方式送来情报,那个拿刀的男人目前显然没有恶意。

    郑元的牌是黑桃5,战斗力显然不行,上面写的是:“郑元,妖龄四百年,妖技杀意反弹,即把对方对已身的杀意化成实体的旋刃并且反弹,速度接近子弹。注:虽然可以躲避,但是要杀掉此妖,近乎不可能!”

    影狼的牌是黑桃j:“影狼,妖龄一百年,妖技笑面皮偶,即把活人的皮变成皮偶进行控制。注:制造系妖技,非常罕见。”

    陆苏长长的“哦”了一声:“这样一来,就知道对手的底细了……原来那个在月亮下面飞过的东西是影狼的妖技!”

    虽然影狼的妖技杀伤力低,郑元只要不去惹他就不会发动,但是假如两者相加……陆苏皱着眉,但愿对手别使用这样的组合招术。世上没有完美的妖技,但妖技的组合却可以让威力呈几何倍数地递增,这样的组合威力,他领教过一次,实在是相当可怕。

    锦断坐在那,哼哼着不知是什么的曲子,随手挑着牌,扔在桌上,这里面大多数是陆苏不认识的,除了虫婷,她是黑桃k。

    陆苏注意到没有风小萤的扑克,这说明一件事,这个人一直在监视的不是自己而是锦断。他问:“送牌的人自己在这里面吗?”

    锦断捧着一把牌:“这些都是我过去干掉的妖,好像没有他……我从来没遇见过拿大刀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陆苏,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最大的可能是希望我们除掉仇牢,所以才提供情报给我们……不过如果只是想提供仇牢的情报,这些多余的情报,包括我们自身的,反而像是这个人在告诉我们一件事:他一直在观察我们。这个人是敌是友我不清楚,有一件事情我比较在意。”

    “什么?”

    “能得到这么多情报,包括妖龄和妖技,显然他的情报网很厉害,不过情报网再厉害,有些事也不可能知道吧,比如我们的事情,比如老头隐藏的妖龄……所以,他的妖技很可能是读取别人的信息。锦断,有这样的妖技吗?”

    脸藏在一捧牌后面的锦断漫不经心地说:“我怎么知道哩?”

    陆苏注意到锦断手里的一张牌背后写着一行字,他从锦断手里抽过来,她立即大声抗议起来:“干嘛拿我的牌!”

    这张牌是锦断的,背面写着:“快点变强吧,我等着你们!”

    原来如此,还真是简单直白啊……那么这么说,这个人是现在的友,将来的敌!

    涂无鱼离开两人的住处后,那把怪刀拖着他从一个楼顶飞向另一个,夜色下这对人刀组合看上去像个鬼魅。

    “斩兄,虽然你不肯说,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老兄你还真是脾气不改,非要等她像当年一样强才肯出手……你别是爱上那个锦断了吧!”

    刀背在他头上打了一下,涂无鱼摸着脑袋:“好疼啊!”

    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刀突然抖了一下,涂无鱼停下:“怎么了,斩兄……有妖气?把‘读技之瞳’打开吧!”

    刀上的第三只眼睛闭上了,第一只眼睛霍然睁开,那只眼睛渐渐被红色的血样的东西充满,快速地转动着。

    “巷子里有两只妖,一个已经死了,妖技为‘熔璃消返’……另一个,恩,是‘烟脂变幻’……哎呀,老朋友了!”

    他走到楼的边缘往下看,老头正伏在一只红色的狼尸体上“吧唧吧唧”地吞吃着。涂无鱼扔出刀,那把刀无声无息地刺向了老头毫无防备的后背!

    (名字正式更为《都市妖战》,特此通知。更新时间目前定为晚上两更,来点推荐票小小支持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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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六十三章 破狱 上
    (更新速度要咬到我存稿的屁股了,哎哟,这周末都没日没夜地码字了)

    第一个训练的晚上,陆苏突然对锦断说:“我在想,如果我们被妖螺大狱关住……或者我们其中之一被关住,要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我有一个想法,恩,或者说,只有我们才能办到!”(这个小伏笔其实在第五十三章“噩梦将至时”就提到了。)

    “只有我们才能办到?”锦断天真地眨着眼。

    “对的,只有可以相互借用妖力的我们可以办到。你觉得相互借用妖力这一点,除了在危急的时候救命,还可以做什么用?”

    锦断想了想,突然叫道:“我知道了,可以惩罚你!”

    “唉,你等下,我去买饮料!”

    “喂,怎么又买饮料,你咖啡还没喝够啊!”

    话未说完,陆苏已经从窗户掉了下去,跑到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又要了两根吸管。他回来之后对锦断说:“刀借我!”

    陆苏用她的刀在奶茶杯两边扎了个小眼,把细管从两口塞进去,对锦断说:“假如这里面的奶茶是我们的妖力总和,我们一人从一边吸!假如你现在动那头的吸管,我从这边吸一口,听到声音了吧!”

    “恩,你的样子好猥琐!”

    “好受打击啊,我还不是为了让你懂!我的意思是,当我们被仇牢的异空间隔开的时候,相互借用妖力这一点可以成为我们通讯的手段!”

    “哦!”锦断一拍手掌,“就是说,当我感觉到你在借我的妖力时,就说明你遇到危险了!”

    “不光是表示危险,我们可以用借用妖力的次数来传达想说的话,比如借用一次表示好,借用两次表示不好,借用三次表示不清楚,如果一次表示字母a,两次表示……”

    “靠,我怎么懂这个,你能设计个简单的办法吗?”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记住三个好了,如果一方借用另一方一次妖力,表示好、没问题或者有,总之一次代表肯定;两次代表否定,三次代表不清楚或者情况不明!”

    “哇,你真聪明!”

    “来,做个实验吧,你进训练室里,然后抽我的妖力,一、二、三随你!”

    “ok!”

    锦断进了训练室,陆苏从外面拉上门,在那里默默地等着,突然身体里的妖力搅动了一下,被什么抽走了一部分,数秒后,妖力再次被抽取,又过几秒……

    “怎么样,成功了吗?”锦断大叫着跑出来,这时陆苏已经倒在地上,虚弱地竖起三根手指:“三次,我感觉到了,不过,你不用一次把妖力借完吧!”

    “耶,成功了!陆苏你真是太聪明啦!”锦断像小姑娘一样拍着手跳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增加这种妖力通讯的表达含义,二是……训练一下用极少的量来抽取,像你这样抽,我就是不危险也要危险了!”

    ……

    “原来这就是妖螺大狱啊!”陆苏惊叹一声,此刻他正置身一个螺状空间的内部,四壁是一条条倾斜的深深沟壑,脚下的阶梯向上下两个方向近乎无限地蜿蜒下去,光线是从上下两个方向折射进来的,所以可以看清自己四周的东西。四下里静得让人耳朵发痒。

    无论是螺壁还是阶梯都是由粗糙的白色钙化物组成,摸起来像没有粉刷彻底的砖墙表面,不过陆苏注意到上面居然没有一点划痕和裂缝。

    “这么说,用暴力是无法突破的了!”陆苏发动“掌中倒转”把枪从手里复制出来,对着远处的螺壁连续射击,二十发子弹一股脑倾泄完,那里的硝烟慢慢散去,居然没有一点点弹痕,“果然是这样!”

    从那个大刀怪客送来的情报看,这里的一小时等于外界的一分钟,是一个真实的异空间。但陆苏明白,世上没有完美的妖技,妖螺大狱一定有弱点存在!

    虽然自己被困在这里,但外面的锦断才是真正地面临着危险,他集中精神,从身体的深处抽取锦断的妖力,果然就算两人被隔开,也是可以相互借用妖力的。

    先抽取一次,然后又是两次,陆苏要传达的意思是“我很好,拖二分钟!”外界的两分钟就是这里的两小时,如果两小时还不能破解妖螺大狱,或者出现别的转机,那也只好等死了。

    但愿锦断别理解成两小时或者两天!

    时间不算多,陆苏向下方跑去,大约跑了五分钟,估计已经离开刚刚站过的地方一公里,但四周还是那个样子。

    “难道我是在原地走?不对,确实是在移动,但这里就像是个无限空间……”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在自己站过的地方做了一个记号,墙壁是没有办法划出印子的,只能把枪放在地上,然后继续向下走。

    一直走了十分钟,也没有看见地上的枪出现,这至少验证了一件事,他并非在原地走,也不是在一个环形空间里移动,这里确实是无限空间。

    “果然是最坏的可能啊!”陆苏皱紧了眉,往上走去,十五分钟后,脚下仍旧是一模一样的阶梯,却并没有看见枪。

    地上的枪消失了!?

    陆苏苦苦思考着,如果是无限空间,枪为什么会消失,显然这里的无限并不是真正的无限。这地方不同于现实的所在,不可能有什么机关暗门,所以完全没必要往这方面想。他想着,如果自己是仇牢,会怎么使用这个异空间,一是用来抵消别人的攻击武器,二是把自己暂时放进来,躲避敌人的攻击,三是把敌人关进来。如果是仇牢本人进来,会怎么出去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骂了一声,自语道:“真是蠢死了,仇牢发动妖技就可以离开,往这个方向想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唯一需要验证的就是枪为什么会消失,所谓的无限到底是怎样的。这时他有了一个想法,但此刻独身一人,完全没有东西可以用来验证。

    “我好笨啊!”陆苏突然敲着自己的脑袋笑出来,自己的“掌中倒转”是可以把三天里手掌碰过的东西复制出来的,只要还有妖力可以使用,就可以有用不完的道具来验证假设。

    但是复制什么出来,复制个汉堡补充体力?复制个钟出来看时间……他突然想到一样东西,之前他买过一个无线电,锦断不喜欢用这东西,就随手放了起来。

    陆苏闭上眼睛运起妖力,一片黑暗里,三天内自己摸过的东西在手中快速地变化着,到了某一个点时,他突然在心里喝了一声:“倒转!”

    出现在手掌里的,是那个无线电对讲机,很小的那种。陆苏把一只戴个耳朵上,另一只放在地上,打开电源,耳朵里却只能听到一片寂静到极点才有的嗡嗡声。

    要验证假设,还需要一个声音源!他又一次发动妖技,把早上碰过的闹钟复制出来,放在地上那个无线电对讲机的旁边,从耳朵里可以听到清晰的“嘀哒”声!

    “好,实验开始!”

    他往下走去,一边走一边默默计算着自己的距离,快要离开闹钟一百米时,突然闹钟的“嘀哒”声突然消失了,他连忙往回跑,当他跑到那里时,看见闹钟只剩下一半,倒在地上。

    陆苏拿起闹钟,只剩下一半的闹钟上切口很圆滑,与其说是被切,不如说是被侵蚀掉了。他抬头看看四壁,自语一声:“难道是这样?”

    为了验证猜想,他先把闹钟复原,然后用妖技把今天早上吃过的一碗米饭复制出来,热腾腾的米饭出现在自己手里时,陆苏苦笑着想,原来自己的妖技这么方便。

    复制米饭不是为了吃,他把米粒撒在闹钟的四周,最后干脆把碗也砸了,碎片撒在地上,围住闹钟和无线电。然后他再次向下走去,这一次又是走出一百米听见闹钟的声音消失,赶紧往回跑。

    跑回撒过米放过钟的地方,地上的米粒和碗的碎片消失了一半,边缘处呈一个完美的弧形,而闹钟也同时被侵蚀了一半,倒在地上。

    “我明白了!”陆苏摘下无线电,笑了下。

    实际上这里的无限并非物理上的无限,妖螺大狱是一个总长两百米的真实异空间,人无论站在哪个点上,上下都有一百米的距离,而这个距离之外是什么?答案是虚无!

    这个猜想很大胆,但两次试验确实验证了,当陆苏离开闹钟一百米后,它的一半突然消失掉了,显然那一半是被虚无侵蚀掉了。

    那么这个妖螺大狱,就是以里面的人为中心,随着人的移动而不停地推进,里面的人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走不到尽头,因为妖螺大狱是活动的,或者说是随动的。

    那么破解的办法只有一个!两个人同时往两边走,就可以让妖螺大狱扩张到极限而撑开!

    难怪仇牢只把他一个人扔进来,却不把他和锦断一起放进来,因为仇牢清楚,这就是妖螺大狱的弱点!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只关一个人的时候,妖螺大狱是不可能破解的!

    想到这里,陆苏不禁苦叹一声,这次真的完蛋了!

    ;
《都市妖战》正文 第六十四章 破狱 下
    这世上没有什么机关比无限空间更让人绝望,陆苏坐在一片死寂的妖螺大狱里,抱着脑袋,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如果锦断在外面被杀掉,自己也会死在这里;就算锦断跑掉了,事后仇牢也会收拾他,单对单的情况下,他连一秒也坚持不了,最后的结局还是被杀掉,然后锦断也会死……无论怎样都是badend!他从不认识自己会像一个运气超好的小说主角一样,一路不停地摆平强敌,增长实力,妖的世界只有残忍的规则,只有相杀相噬……但,真的要在这里倒下了吗?这样的现实让他深深绝望!

    最坏的打算是锦断被杀,自己横死,其次是锦断逃跑,自己拼死抵挡。陆苏躺了下来,枕着双手,背后是冰凉坚硬的钙质阶梯,咯得很难受。眼下保存一点实力吧,但愿能从仇牢的手中活着逃生。

    原本是自信满满地去约战,但是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就是现实吗?陆苏不禁苦笑出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他感觉到身体里的妖力被抽走了一点,只有一点点,陆苏急忙坐起,锦断在用妖力通讯(这种自创的方法姑且叫这个名吧)和自己传达信息。

    陆苏静静地等着,过了很久很久,没有抽取第二下,才长长松了口气。一次表示她那边很好,不用担心。

    这时妖力又被连续抽走两次,按他们约定的方法,应该是“二”的意思,两分钟吗?锦断在给自己争取两分钟的时间,似乎妖螺大狱的外面此刻正勉强维持着平衡,两分钟,也就是这里的两小时内,他必须从这里出去。

    锦断把希望寄在自己身上,但这一次,连他的脑袋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了,这根本是无解啊!

    “对不起,锦断!”

    陆苏痛苦地把脑袋撞在螺壁上,一下又一下,额头微微肿了起来,里面的微血管被撞破了,产生了一个小小的血肿。

    他摸了摸额头肿快,稍稍冷静了一点,试着去想解决的办法。

    首先,破解妖螺大狱的方法只有一个,两个人同时向两边走,让妖螺大狱自身扩张到极限被撑开。

    难题就在于,只有他一个人要怎么做?

    逻辑上有一种死板的细分法,比如说一千根头发以下的人算秃子,以上算非秃,如果一个人正好有一千根,拔掉一根头发,是不是就是秃子了?这是陆苏很久前在某本书上看到的。

    他坐下来静静地思考,两个人同时往两边走,另一个人假如没有双臂,假如没有双腿,假如他奄奄一息,假如他是死人,假如只有一个脑袋,也一样被这里视作一个人吗?

    他突然灵光一现,打量着四壁,这个地方完全可以理解为一个实体化的程序,这一点是肯定的,他不认为仇牢本人能在战斗的时候还要考虑里面的情况。

    那么这个名为“妖螺大狱”的实体程序必须有一个判定的最低标准,掉一根头发也会被视作人吗,掉一滴血也会被视作是人吗?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地上,依旧在旁边放在闹钟和无线电,然后戴上无线电耳机快步跑下去,快到一百米的时候,陆苏的脚步慢了下来,仔细地听着。

    “嘀哒、嘀哒……”

    声音戛然而止,陆苏立即回头,看见被虚无侵蚀掉一半的闹钟倒在地上。

    再试的话,就是手指了,实在不行就是整只手,整条胳膊……实际上陆苏是在赌,如果说这里的判定标准是某种生命体征,比如呼吸,那他就算砍掉双臂也是无力回天。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只能博一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相信一件事,世上没有完美的妖技,妖螺大狱必有破绽。

    陆苏把锦断的刀复制出来,把手按在阶梯上,沿着小指的骨节用力切下去。第一次切自己的身体真是恐怖的体验,一截小指被切下时,额头上已经全部是冷汗,断指上的剧痛更是无法形容,好在刀比较快,不然这个可怕的过程要更漫长。

    他运起妖力把伤口先修复好,至于断掉的手指,以后再修复。再次放好闹钟(修好的闹钟)和无线电,他快步跑了下去。

    接近一百米距离的时候,耳朵里仍旧能听见“嘀哒”的声音,陆苏流着冷汗,暗暗祈求着,千万不要消失啊。

    一百一十米距离,声音还在持续,他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自己的判断是对的!然后他拼命向下跑,到两百米的时候,那可爱的“嘀哒”声仍旧没有消失。

    再往前走,就是妖螺大狱扩张的极限了!陆苏没有犹豫,继续向下走,渐渐地听到“喀喳喀喳”的声音,不光是从无线电里传来,同时也是从耳边传来。

    四周的螺壁开始出现裂痕,不规则的细线沿着坚实的螺壁蔓延开,发出一阵阵生脆的断裂声。陆苏继续往前走,继续走,裂痕变得越来越多,渐渐头:“等一下再抱吧!”

    锦断红着脸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仇牢,我猜你的妖螺大狱暂时不能使用了吧,我再次提出约战的要求,你答不答应!”

    “老子杀了你!”发疯的仇牢突然冲了过来,锦断手里的刀快速地从左右划过去,目光冰冷地挡在陆苏面前,仇牢站住脚时,他那件夹克的下摆掉了下来,里面的衬衣却完好无损。

    “仇兄……”郑元小心地叫了一声,他不敢替仇牢作主,能做的只是提醒。

    “好!”仇牢突然叫出来,露出野兽般的笑容,“好小子,我记住你了,陆苏!我答应你的约战!”

    “三天之后!”

    “三天?老子等不了,一天之后,地点你定!”

    “定好了,东郊有一片森林,就在那里!”

    “我同意,没有人类的警察来捣乱,老子也能放开手……明天傍晚,那个地方见!”他用大拇指指指两人,又指向自己,“我和你们,不死不休!”

    “还有我们!”郑元说。

    “我!”影狼也道。

    陆苏点点头:“三对二,不死不休!”

    “我们走!”仇牢说着从陆苏旁边经过,老杰克在后面喊:“枪!”

    郑元对他说:“我回头派人来取,那把枪也替我们准备好,钱我会送来!”他走过陆苏身边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冷笑一下。

    影狼最后一个离开,陆苏看他的时候,他吓得转过脸去,紧紧跟在郑元身后。

    门在背后关上的时候,陆苏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简直要倒下来了。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倒下了,不是陆苏,而是老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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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七十四章 变变变!
    (哎呀,哪位好人投的推荐啊,小小激动下呢。无耻地再求一点推荐和收藏)

    “那是什么!”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郑元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气球侧面那片燃烧的森林上空,巨大的黑烟一下子变成了实体的脂状物,把还在燃烧的树木纷纷被熄灭。那团黑脂突然伸出几条粗长的触须,像八爪鱼的触须一样向他们的气球袭来,速度又快,来势又猛,子弹打在上面完全不能阻止它。

    这怪异的黑脂触须眨眼之间已经把他们的金属吊篮缠住,用力地向下拖动。

    “这是谁的妖技!”郑元惊讶万分地说,“他们有帮手!”

    仇牢的身影一闪已经瞬移到吊篮的下面,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一把砍刀,他凌空把那些触须斩断,在身体快要下落时又突然瞬移回到了吊篮上,整个过程只用了两秒钟。

    “搞定!”

    三人没有高兴太久,因为下面那团黑脂突然变回了烟,汹涌地向他们袭来,眼睛一下子睁不开了,这时黑烟再度变成黑脂,巨大的一团缠裹住吊篮里的三人,同时坠着这只气球向下落去。

    烟和脂的相互变幻完全无法把握。

    仇牢撕开缠住他的黑脂,骂道:“真恶心!”同时也撕掉了郑元和影狼身上的黑脂,老头的黑脂实际上非常强韧,能用手撕开,到现在为止仇牢还是第一个。

    “影狼,气球要掉下去了,充气!”

    “郑……郑元大哥,已经充到最大了!”

    坠住气球的一大团黑脂突然伸出了又长又粗的一条触须,像鞭子一样凌空甩过来,重重地打在那个大气球的侧面,气球的很多地方传来泄气的声音。

    脂状鞭缩了回去,然后又是重重一击,这下气球彻底瘪了下去,他们开始向下坠落。

    “带上东西,我们下去!”仇牢说道。

    被强行坠下来的气球轰隆一声砸进了森林里,但是在它落地之前,三人就已经躲进了妖螺大狱,避开了落地的冲击。

    目睹这逆转一幕的锦断激动地拍起手来了:“哇,老头真的来了!”

    “呼,这下省心了!”原本还打算制定一套计策来打下气球,老头一出场,立即就让空对地的被动挨打变成了地对空的主动进攻。我方多出一个人,胜算也就多了一分。

    “老头,快出来吧!”锦断拢着嘴,对着火焰已经熄灭,正冒着轻烟的树林大喊起来。但是却没有回答。

    实际上,此时老头正躲在一棵树的树梢里,一边抽着烟一边观看着战局,听见锦断的呼喊声他全然不理会。

    “小子,我能帮你们的到此为止了,自己去拼命吧!”

    喊了几声,仍旧没有回答,锦断不爽地说:“老狐狸,他肯定在什么地方躲着看戏!”

    “不用喊了,他不会出来的……不过老头已经帮了我们大忙!”陆苏看看锦断,她肩上和腿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不过刚才一直在忙着奔命,根本没有时间修复伤口,而且子弹也还在里面,“把身体修复一下,我们现在才要正式和他们开打!”

    “哦!”锦断激昂地叫了一声,“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报仇了!”

    此时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了,西边的天际还有一抹暮色在挣扎着慢慢被吞噬掉。树林的某一处,仇牢、郑元还有影狼三人各自拿着武器戒备着,身后是已经瘪成一堆的气球,上面隐约露出金属吊篮的圆形轮廓。

    “那小子诡计多端,仇兄,一定小心!”

    四周静悄悄的,因为刚才的大火,树林里的飞鸟全部逃走了,当然,现在火已经熄灭了,他们正前方的那片树林还在冒着袅袅的烟。

    静得让人不耐烦。

    “影狼,放几只皮偶出去探下路……”

    郑元话音未落,突然从高处落下几个东西,不停地冒着呛人的烟,仇牢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长裙的影子从头着话的时候,仍旧重伤奄奄一息的影狼凭空出现在郑元的身边,看样子仇牢是打算腾出妖螺大狱做别的用途。

    陆苏的身体突然被吸进了一个异空间,果然被他猜中了。

    再一次进入这个螺状异空间,陆苏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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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七十六章 觉醒!锦断的妖技
    (激动万分啊,终于到了锦断的妖技觉醒的一刻了。锦断最高!)

    一只妖进入妖力暴走,就是以自己的原型做最后的挣扎,就等于选择了死亡的路。仇牢的原型居然是一具穿着赤红色古代战铠的骷髅,两肩处长着尖锐的刺,嘴里满是野兽一样的尖牙。

    而此刻,这怪物的尖牙正陆苏的喉咙处慢慢咬紧,无法呼吸的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空,眼前越来越黑暗,死亡似乎就要降临了,但他却根本无力反抗!

    那怪物的牙齿就要把陆苏的喉咙咬穿时,锦断从后面扑了上来,狠狠地抓住他布满尖牙的上下颚,向两边掰动。

    “苏,快逃!”

    锦断的双手被尖牙刺破,血涌了出来,她颤抖的手依旧坚持着,要给深陷绝望泥潭的陆苏争取一线生机。那怪物突然松开了嘴,用细长的骷髅手臂抓住背后的锦断,高高抛向了头,这点小痛苦根本感觉不到,因为大脑正在疯狂地向血液里供给内酚酞,这天然的麻醉剂快要让他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不到冰凉,和周围的一切了。

    突然一大口空气涌进肺里,能感觉到积在那里的血在涌进的空气作用下涌动了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阵胀闷的感觉。看样子气管已经修好了,至于肚子和脖子上的伤,他已经拿不出妖力去修复,总之暂时不会要了他的命。因为肺里的积血,当他大口喘息的时候,积血随着肺部的鼓动被挤进了气管,然后他咳出了血,血从口鼻一起涌了出来,嘴里一股腥味。

    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噩梦似乎并没有结束!

    ……

    其实陆苏这段生死边缘的艰难挣扎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当他的意识总算清醒过来时,发现被仇牢抛上半空的锦断正在下落,那个变成怪物的仇牢用膝盖一顶她的腰部,两手使劲地向下一压她的身体两端,锦断的腰部传来一声“喀嚓”的脆响,她惨叫了一声,脊骨被仇牢硬生生地折断了!

    “不……不要!”陆苏挣扎着要站起来,身体却根本动不了,他的身体正因为大量的失血和长时间的窒息,处在休克的边缘,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甚至说话的时候,也会有大口的血涌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锦断折断的身体掉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

    仇牢掐住锦断的脖子把她拎起,按在一棵树上,他那张骷髅脸上,两个漆黑的眼窝中发出赤红色的光,像野兽,像恶魔!他举起另一只手,握着拳,对准锦断的脑袋重重捶了过去,锦断的头歪向一边,已经昏死了过去,嘴和鼻子里流出的血滴到了她的长裙上。

    “仇牢……”陆苏痛心而绝望地看着这一切,却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来阻挡,连阻止的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拳,重重打在锦断的脸上,脸骨传来破碎的声音,锦断已经不成人样。又是一拳,又是一拳,沉重,缓慢,狠毒,毫不留情,他要把锦断彻底打死才会罢休。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他们要和仇牢一起死在这里,陆苏吐出一大口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绝望已经让他闭上了眼,不敢再看下去,不想看见锦断的死。

    一声骨头和骨头的撞碰声从那里传来,然后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下来,陆苏睁开眼,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锦断的后背居然长出了一只骷髅手臂,接住了仇牢的这一拳。伴着一阵皮肉撕裂的声音,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骷髅手臂长了出来,她的后背居然多出了两对巨大的骷髅手臂,每一只的长度都是普通手臂的两倍!

    发生在锦断身上的异变并没有结束,一层白色的骷髅骨架慢慢从她脊椎中线处向两端生长出来,这副很宽大的骷髅骨架像铠甲般包在锦断的周身。一个骷髅头骨像头盔般盖在她的脑袋上。与这层骷髅骨架一起从锦断的身体里生长出来的还有一层骨质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一张脸状的图案,这层鳞像铠甲的鳞片般严严实实地覆盖在骨架的外层。

    转眼间,锦断已经变成一个披着骷髅铠甲的六臂怪物!

    这是什么,陆苏不由得一惊。那层骨质鳞他很熟悉,上一次无意中撞见锦断露出原型,就看见了这种东西,难道说……锦断妖力暴走了。

    不过对已经注定是死亡的他来说,在这个关头锦断妖力暴走并不算什么绝望的事情,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死,倒不如死得更有尊严一点。

    想到这里,陆苏往后一靠,居然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变异之后的锦断对着仇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听上去如同鬼哭一般让人心神不宁,树林里的鸟纷纷惊飞起来。没想到,这声嘶吼居然像冲击波一般把仇牢的身体弹开了,穿着赤红色铠甲的骷髅仇牢在地上滚了几下,用细瘦的手臂抓住地面,勉强刹住身体,脚掌在地上出了两条长长的沟。

    怪物盯着怪物,两人的眼神都充满要撕烂对方、吞噬掉对方的冷酷杀意。

    仇牢站起来,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身上的铠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他的身体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另一边,锦断被折断的腰好像已经修复完毕了,她调整姿势,身后那两对巨大的骷髅臂像蜘蛛一样在半空中舒展,尖锐的指甲映着月光,发出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寒光。

    两人同时离开了原地,快得如同一道虚影,瞬息之间已经撞到了一起,锦断的两只骷髅臂向中间一夹,仇牢居然高高跃起三米避开了这一击,然后双手抱拳,重重地砸在锦断的头顶上。受到这记重击,锦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她身后的一对手臂接住了仇牢,一只辅臂(身后的手臂,暂时称为辅臂吧)向后拉开,像刀子般的五指长指甲并在一起,对准仇牢的胸膛,似乎在积蓄着穿刺一击的力量。

    仇牢似乎已经有了拼命的觉悟,重重一拳打向锦断的胸口,与此同时,自己的前胸也同时被锦断刀子样的骷髅手贯穿,被打碎的铠甲纷纷碎裂。这两只怪物都没有闪避的意思,相互嘶吼着,击打着,锦断的四只辅臂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刺穿仇牢的胸骨和铠甲,眼看着仇牢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突然锦断高高举起一只辅臂,尖锐的指甲映着月光,如同宣布死刑的断头台,然后它以迅雷之势向着仇牢的脖子斩下。仇牢的骷髅头掉在地上,滚了几下,没有头颅的身体却还在向锦断打出它生命里的最后一拳……当然这一拳最终软软地落在锦断的身上,仇牢的身体僵住了,一瞬间如同时间被凝固,四下里寂静一片。

    然后,仇牢的身体裂成了碎片,分崩离析,散落到地上,只剩下那副被打碎的赤红色铠甲……这个活了几百年的男人的传说,到此结束了!

    下面应该死的应该是他们了吧,锦断燃尽妖力,然后陆苏也一起死去,虽然心里不甘,但现在的陆苏唯有接受这样的现实。

    能把仇牢拖到这种地步,对于他们这两个新人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但是,锦断却做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杀掉仇牢之后,她转向了远处正抱着影狼尸体的郑元,她打算把郑元一起干掉!?

    锦断的身体倾斜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她像箭一样朝着郑元的方向冲杀过去,速度之快,用肉眼几乎不能捕捉!

    但是一旦对郑元产生杀意,他的杀意反弹就会自动发动,锦断向他冲杀的时候,郑元的身侧便已经生成了巨大的旋刃,呼啸着向锦断打来。

    虽然在疾跑,但她却轻巧地避开了旋刃,落空的旋刃打到了后面,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郑元的身侧又接二连三地生成旋刃,向疾速奔跑中的锦断打去。

    她避开了两个,却没能躲开第三个,那高速旋转的锋利旋刃突然刺进了她的身体,顶着她向后飞去。陆苏不禁捏了一把汗。

    但似乎旋刃并没能切断锦断胸前的骨甲,只见她身后的一对辅臂撑住了地面,保持住身体的平衡,那动作很像蜘蛛侠里的章鱼博士,不过,锦断的辅臂不是章鱼爪,那东西相当坚硬。然后,她的另一只辅臂抓住了旋刃中央镂空的地方,抓住它向着远处扔了过去。呼啸的旋刃飞进了森林里,月色之下,那个方向的一大片树林突然矮了下去,随即传来树木倒下的轰隆声。

    好可怕的力量!

    但是郑元的绝对防御也是名不虚传,无论锦断从哪个方向冲杀,旋刃都会自动生成来保护他,结果锦断根本无法近身。

    不过像这样正面对郑元反复冲杀的对手,从郑元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遇见……但是,似乎现在的他已经对战斗心灰意冷,根本连看也没看一眼锦断。

    锦断停了下来,和郑元保持着十步的距离,这个时候郑元也站了起来,怀里抱着影狼的尸体,用凄然的目光迎上了锦断的视线,那目光如同一个逝去亲人的孤儿。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树林!

    寂静的月色里,变成怪物的锦断久久站在那里,微微地仰着头,那细长的辅臂上去诡异、恐怖,又似乎有一分庄严和神秘。

    然后,她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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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九十章 锦断VS虫婷
    (有事迟了……抱歉呀)

    “为什么要问我的三围?这和工作有关系吗?”虫婷戒备地捂着胸口,自从进了经理室她就感觉怪怪的,先是几个人事部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个个找借口离开,最后留下的那个自称经理的男人开始不停地问她奇怪的问题。

    “经常和经理出差可以接受吗?”“在外地住宿能接受吗?”“思想开放吗,有没有男朋友?”诸如此类的奇怪问题。

    “这个……”此刻,经理挠了挠鼻子,笑容可掬地说,“你已经了解了我们公司,现在公司也要了解你……对了,你穿那身衣服不热吗,那边有衣架!”

    “不用,谢谢!”

    “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你的三围是多少,罩杯是多大?”

    虫婷会意地长长“哦”了一声,疑惑的神情转而变成了笑容:“我懂了!这个就是骚扰吧!”

    “话不用说这么难听吧,我们以后是种合作关系,待遇方面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来,你把这份合约看一下,没有疑问就签了吧!”

    经理打量着虫婷,自从她走进来,他就一直为她天使般的容貌迷得神魂颠倒,这么美好的姑娘不留在身边真是可惜啊。

    虫婷接过合同,看也没看一眼,刷刷撕成四半,扔在地上。

    虽然她的反应让经理有点意外,不过这点程度还不足以让他发火,他露出攻关型的笑容:“其实你不愿意接受我们也不强求,不过你看现在社会上竞争这么激烈,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有些东西啊,真的没必要坚持,先养活自己才是正经……这样吧,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下,这是我的名片!”

    递过去的名片也被扔在一旁,这下经理有点错愕了,以往招进来的漂亮姑娘面对这样的窘境都是羞得一脸绯红,这个女孩似乎一点不害怕。

    “这样啊,那请先回吧,我们电话通知你面试结果!”好歹经历过专业培训的经理不慌不忙地搬出这套辞来,穿着西装领带的这些场人,就算遇到再意外的情况,也能完美地纳入自己那些条条框框的逻辑中处理掉。

    虫婷走向门,不是开门,而是用门边的衣架抵住了门把手,她再次转身时,手里多了一把刀,目光也变得冰冷异常。

    “等一下,你要是敢胡闹我叫保安啦!”经理有点慌张地躲到桌子后面。

    “你是坏人,所以……我要送你下地狱!死吧!”

    经理吓得抓起桌上的文件撒了过来,趁着满天雪片飞的时候准备夺路而逃,没想到虫婷的身影居然像鬼魅般瞬间欺到了身前,自己还没撒开脚已经被抓住衣领提了起来。

    “饶……饶命!”

    背后突然遭遇到剧烈的撞击,意识到时才发现自己被虫婷抓在手里当成锤子砸开了落地窗的玻璃,这姑娘的力气简直大得可怕。

    脑袋上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脚下面一空,纷乱的文件飞舞在半空,往下一看,经理差点吓尿了,这里是二十层楼啊!

    “不要杀我,我家里有老婆孩子!”

    “哦,那你还在外面做这种事情,你的家人也会幸福吗?”

    “我错了,真的错了!”

    虫婷冷笑着慢慢松开手:“你没有机会了!坏人!”

    ……

    “我怎么感觉你这次很轻敌呢,锦断!”两人下了车朝那幢写字楼走的时候,陆苏说,“只休息了两个小时,你现在的妖力量只能维持十秒钟的狂骨状态吧!”

    “大不了抽你的嘛!”锦断满不在乎地说。

    “你只要别把我抽光我也不介意,不过你那个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每次用完都要昏迷五分钟……对方是虫婷,我简直能想到打起来是什么样子,弄不好四周都能烧起来。你要是在火海中昏迷了,问题就大条了!”

    “那我不用就是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实际上……”陆苏看了看下午满街的人,“最好这次不要正面开打,不然肯定会伤及无辜,单纯地偷袭或者骚扰为上,我想看看她的战力到底多强,这样就可以制定完善的战略,下一次见面再一举杀死!”

    “哦!”锦断笑了笑,“我很欣赏你这点啊,就算不忍心也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毕竟对方是妖,不能一举杀死就没有意义……手下留情只会害了我们自己!不过,为什么你这么想和她打呢?”

    “说不清,第一眼见到就有一种宿敌样的感觉,觉得非要和她打一场才行!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没有!”

    “话说回来,你打算赤手空拳吗?”

    “笨蛋,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武器都摸了一遍,我可不想带着一箱子枪和炸弹在闹市区走!我们这次的动作快一点,避免正面交锋,千万不要冲动,现在是白天又是在闹市区,万一警察过来会有点麻烦!”

    “我会怕警察?”

    “我怕啊,小姐!”陆苏叹口气,“毕竟我还有户籍和档案啊,他们找到我家里是很容易的事情,少惹麻烦吧!”

    “能想的这么周全,真是比不上你啊。苏,要是你生活在乱世,会不会成为一个战略家呢?”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平静地生活!”

    “身为妖,真能平静地生活吗?”锦断轻轻一笑,此时的她似乎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一般,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酷杀意,看样子这次是真的认真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头顶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路上有人尖叫,然后一大块玻璃砸向了人群。

    “倒转!”

    那块玻璃消失无踪,好在人群的注意力都被上方吸引了,没人注意到陆苏发动妖技把玻璃抵消掉。路边那幢写字楼大约二十米高的地方,有一扇窗户破了,那里悬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脑袋流血,两条腿在半空中胡乱蹬着,像只被擒住的大青蛙。

    这么远的距离,加上玻璃幕反射着下午的日光,一般人是很难注意到把那个男人提在半空中的是一条细细的手腕,从湖蓝色的宽松袖子里伸出来。

    锦断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脸上绽出一丝冷笑来:“是她!”

    “先救人吧!”

    “救不救随便啦,又不是认识的人!”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二十楼上的那个男人这时正快速地掉下来,陆苏完全是发自本能地冲了上去,向前奔跑的时候他想,要是站在地上直接用手去接,这个男人一样会被冲击力震死,而且自己也会断几条骨头。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空中接住,再用自己的身体当垫子来缓冲。

    他借着冲刺的速度直接跑上了墙壁,用力一蹬,那块墙被蹬出了两个脚印,好像自己的力量在不知不觉间又增强了几分。正疾速下落的男人在半空中呼嚎着舞动着四肢,两腿间有晶莹的液体在空中拉出了一条亮闪闪的细线,这时陆苏已经接着一蹬的力量迎着他高高跃起,大约跳起了十五米的距离。

    伸出双手,接住男人,后者下落的冲击力坠着陆苏向下落去,但是……下面是坚实的地面啊!

    “哇!”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震惊的男人叫了一嗓子,震得陆苏耳膜都要破了,他观察着身下的情形,最后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一辆车上。

    好吧,只能赌一次了。

    他抱着男人,下落的同时在玻璃幕上蹬了一脚,两个人呈弧线落下,高高掠过下面一群仰望的惊骇的脸庞。

    离地面还有三米,到那辆车还有一米,有点来不及了!

    他把重心向车的方向移动,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响,突然后背一阵剧烈的撞击,加上怀里男人的冲击,前后一夹,夹得他内脏都要出血了,眼前顿时黑了一下。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平安着陆,当然那辆车已经彻底被撞扁了,他怀里的男人挣扎了一下,激动地叫起来:“我没死,我没死!”

    “下去!”陆苏几乎是把他踹下去的,自己扶着腰,虽然疼得仿佛断了一般,不过万幸没真的断掉。

    “谢谢救命大恩啊,谢谢啊!”那个男人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了时,立即跪在地上对着陆苏跪头。

    而这时陆苏发现了不寻常的事情,这一幕发生在闹市区,按理说四周的人都应该吓傻了才对,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向另一个方向在张望。

    朝着写字楼的方向!

    被日光反射的玻璃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破碎痕迹,从下一直延伸到二十层那个窗口处,就好像有一个人踩着玻璃墙一口气跑上去了似的。

    不是好像,是确实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此刻正站在那个破碎的窗口处,身着墨色长裙的身影正背对着下面惊骇至极的人群。

    在他救下男人的同时,有一个人突然像超人一样踩着九十度的玻璃墙一口气狂冲了上去,下面的人当然被后者吸引了目光。

    当陆苏看清那个人的背影时,突然意识到不好……

    “糟了,是锦断!”

    ……

    处理完那个花心男人,虫婷正打算转身逃离现场时,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些响动,她本能地意识到有人。

    在下午刺眼的日光里,那个几乎是眨眼间出现在窗口的人穿着一身长裙,裙子的上身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魔鬼样的曲线,下摆在风中微微扬起,一同扬起的还有她微卷的长发。这个在刺眼日光中只能看见一个剪影的女人用懒洋洋的声音打着招呼:

    “虫婷,好久不见……我是来杀你的!”

    ;
《都市妖战》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赤焰VS流火
    “客人,打烊了!”胖子对那个突然走进来的西装男说道,后者却不在意地笑笑:“通融一下吧,我明天要外出野营,想买点东西。”

    “哦,那好吧!”胖子对里面叫,“虫婷,出来照顾下。”

    听见这个名字,程平稍稍往里面看了一眼,那里走出一个身着曲裾深衣的端庄女孩,他暗自感叹:“比照片上还好看啊,稍稍有点可惜呢。”

    “客人,需要什么吗?”

    “我明天要去野营,你给我推荐一点什么好了。”

    “哦!”两人隔着货架同时移动,“尼龙登山绳需要吗?”

    “用不着!”

    “呃,鹰眼手电筒呢,你看,很亮的呢。”

    “白天用不着这个吧。”

    “小型氧气罐呢……”

    “这也用不着。”

    “登山镐?”

    “用不着。”

    “酒精炉。”

    “其实我想去野外烧烤,你觉得我需要什么,美人。”程平带着笑意的眼睛盯着虫婷,被这样夸奖,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到架子后面去了。

    “需要生火的工具吗?”

    “这个是需要的。”

    “呜,还需要什么……”虫婷咬着手指,眼睛看着天花板。

    “还需要一个伴,最好是个漂亮的,勤快的,d罩杯的女孩。”

    “呜,这里没有卖呢。”

    “是吗,真是遗憾。”

    “我看看……”虫婷吃力地翻找着,刚来这里一天,很多东西她还记不全,“固体酒精,防风打火机……”

    “有没有会用眼泪生火的漂亮女孩呢?”程平问,“比如你这样的。”

    一件东西从虫婷手里掉下来,她皱着眉转过脸,一语道破自己的妖技,来者显然不善:“是同类……不对,没有妖气,你是什么人?”

    “你猜。”

    虫婷戒备地把手放进袖子里,那里暗藏着一把长匕首,眼睛盯着这个来者:“我们认识?”

    “不认识。”程平摇头。

    “我没有理由杀一个普通人。”

    “我说我是除妖师呢?”

    “呜……”她盯着程平,眯着眼睛,“我没有理由和你打,但如果你的目的是杀我,那么我也只能进行防卫。”

    “我也没理由杀你,但这是工作,没办法的事情。其实私下里我们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杀你的工作推迟到明天,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喝酒。”

    “不必了!”她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动作,“我做不出这种事,被视作对手的人无论如何不可能以朋友相处,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就是朋友,在我而言没有中间地带。”

    “是吗,好遗憾……每次看你的脸我都会心脏砰砰直跳呢。”

    “哼,谢谢!”虫婷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会下手快一点,你也不必和我客气……”程平环顾四周,不远处,胖子正坐在柜台的电脑后面一边嚼薯片一边津津有味地用电脑看综艺节目,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已经充满了火药味,“我们出去打,你不想毁掉你工作的这个店吧。”

    “也好!”

    “除妖师程平!”程平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资料上说这个姑娘很重视战斗的公平对等,这点还是稍稍尊重点比较好。

    “妖武……虫婷!”

    “我们的名字很搭配呢,真的不考虑和我共度一个美好的晚上?”

    “闭嘴!”

    ……

    “对不起!”锦断低着脑袋歉疚地说。

    “不必放在心上!”陆苏开着车道,“该来的早晚会来。”

    “你真的不怪我?”

    “你被别人利用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别放在心上啦!”他微笑一下,其实此刻的车已经开得风驰电掣一般,他的视线一此也不敢离开前方,生怕撞上什么。

    五分钟后,卡车进入c城的收费站,陆苏直接冲了关,从后视镜里看见收费员正拿着对讲机一边向这边张望一边通话,八成是通报这辆车的特征。只要回了c城一切都好说,反正车也不是自己的,他无所谓地想道。

    “给!”陆苏掏出几根营养棒放在锦断前面,“补充点体力。”

    “恩,你也吃!”

    “我要开车呢。”

    “那我喂你吧。”

    吃了几根营养棒,陆苏想起一件事,之前和老头偷看除妖师的战斗,回来之后老头很严肃地叮嘱他,以后无论如何,万一和除妖师发生了冲突,可以把对手打伤打残,但一定不要杀死对方。

    陆苏问他为什么,老头说除妖师基本上是妖类的警察,内部结构森严,整体是一个异常严密的全国甚至国际网络。一旦某只妖类干掉了除妖师,就会被全国通缉,走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说:“锦断啊,等一会如果打起来,千万记住,不要杀死对方……就算打断他的手脚也行,总之不要杀人。”

    “我记住了。”

    “好乖,亲一下!”

    “来!”

    “骗你的,我开车呢。”

    “去死!”

    慢慢进了城区,车辆开始多起来,前面遇到了红灯,陆苏有点等的不耐烦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后车厢,对威莉说:“我们有急事要走了,拜托你把她们安置一下!”

    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一百的,这点钱显然不够用,便放在手里复制了几倍,几百变成了几千。

    复制钞票还是头一次干,这次情况紧急,大概银行也会原谅自己的。他把这些钱交到威莉手里:“如果是c城的,拿上钱回家,如果不是,麻烦你先找地方安置一下,要是报警也可以,但是不要提我们的事情,警察要是问你们谁救你们出来的,就装傻说不知道,懂了吗?”

    一车厢的少女点头道:“知道了!”

    “拜拜,我们走了。”

    “陆苏大哥,我也要去!”

    “没门!”

    这时有交警看见这辆卡车在路边乱停,过来敬了一个礼:“小同志,这里不许停车!”陆苏理也没理,和锦断一前一后跳到车上,直接消失在拥堵的车流中,目睹这一幕的威莉昂着头,“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

    夜晚的步行街,路人突然惊叫出来,因为广场上突然出现一道诡异的火墙,方方正正地围了起来,红色的烈焰熊熊烧着,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在那圈火墙围出的空间里,站着程平和虫婷两人,此时的虫婷已经发动了流火恸哭,脸上燃起了两道幽蓝的火焰。

    “流火恸哭,名不虚传啊……你的脸被照亮的时候,其实更好看呢。”程平笑道,他召唤出来的火焰是赤红色的,而虫婷的火焰是幽蓝色的,“我越来越觉得我们很搭配了,真的要打吗?”

    “别无选择了!动手吧,我不会和你客气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她拧开盖子,对着自己的头顶浇了下去,她的全身一下子烧了起来。这种行为简直是自虐,但虫婷的体质却并不畏惧火焰,衣服也是特殊材质制成,而且只要是被她的眼泪点燃的东西,都可以随心控制何时熄灭。

    酒精让她的全身烧了起来,转而变成了一层幽蓝色的火焰,包裹住她的身体,头发和衣摆在那火光中微微浮动着,如同包裹了一层幽蓝色的能量盾。

    “和情报说的一样,打架的时候你会让自己全身烧起来,对你的近战攻击成功的话,就会被你的火沾上。如果不自断手脚,那么最终就会被烧死……好可怕!呜,这下连封魔符都没法使用了。”程平嘀咕着。

    “动手吧!”虫婷突然俯低身体,被火焰包裹的身体像一道幽蓝色的流星,直接冲向程平,就在要接近他的一瞬间,只见他捏着一张符喝道:“令!”

    一道半圆形的土墙突然从地面里伸了出来,正好护住了程平的身体,完美地挡住了虫婷的冲杀。

    “令!”喝声又起,土墙的两侧向外生长,两道墙在虫婷身侧出现,形成了一个夹住她的胡同,意识到不好,她准备跳出去,土胡同的壁上突然伸出很多金属刺,突然一阵闪电,在这些金属刺间疯狂跳动着。

    土墙分崩离析,程平站在一片烟尘里,手里捏着一道符,他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插着一把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匕首。

    “为了防止被电,把匕首扔掉了吗……反应还是不错的!”

    虫婷落在不远处,一只手撑在地上,像野兽一样俯低身体,目光冰冷。土、金、电三种属性的符咒不间断的使用,这样的实力在除妖师中也是很罕见的,虫婷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战斗,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手很强。

    地上的匕首动了动,突然飞起,回到虫婷的手中,张开的五指包住了匕首的柄。

    这隔空取匕的一幕让程平很惊讶:“妖力的运用达到这种地步了吗?了不起!”

    “那是因为我的妖力比别人都多……我不了解你们除妖师,你们也有实力等级的划分吗?”

    “总共十段。”

    “哦,你是几段。”

    “因为我们的工资和是资格等级挂钩的,为了多赚点钱以后结婚养孩子,所以我也小小努力过一段时间。小小炫耀一下吧,我们的组长张义是五段,而我是三段除妖师。”

    “对不起,我不懂!”虫婷冷笑一下,突然身体向前一倾,闪电一般地冲过来。

    “好吧,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三段的实力!”程平结出一个印,喝道,“令!”

    ;
《都市妖战》正文 第118章 机甲VS机甲
    “这小子真的靠的住吗?”一边向楼上奔跑,虫婷一边问,“如果想绕到那东西的背后,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绕过去,还要跑这么远。”

    “我猜,他是想引这东西动起来,然后用那一招!”

    “那一招?”

    “哎,用你的眼睛去看吧,我懒得解释了!跟上。”

    与此同时,陆苏已经绕到了兔武的后方,街道的地面上被履带碾出了两条长长的沟,地面一片狼籍。他从楼上直接翻身跃下,在半空中运起妖力,几乎是剩下的全部妖力,对准那空空的地面喝道:“倒转,最大功率!”

    一只一模一样的兔武机甲被复制了出来,他暗自庆幸,虽然这东西免役妖技,却可以被复制,计划实现了。这只复制机甲是本体移动时的状态,身上披着火焰铠甲,依旧保持着前进的状态,撞向前面那只兔武毫无防备的背部。

    不过,兔武的两只耳朵居然只有三分之一,看来这东西太过庞大,连最大功率的范围都超过来。

    他下落的时候抓住兔武的眼睛,一脚踹开铁丝网进入了控制室,这时锦断和虫婷也从另一只眼睛进来的。

    “狠狠地撞翻它!”锦断兴奋地叫道。

    “光是撞翻还不过瘾,把它打烂吧!”陆苏看见有一个控制杆被推到最高,往下一拉,兔武果然停住了。

    它的本体也在前面停住,慢慢转了过来,大概它的主人看见这个复制体,一定会极大的惊愕的。最大的表现就是,本体居然静止不动了,仿佛在打量这个复制体。

    “你会操纵吗?”

    陆苏挠了挠头,好多控制杆啊:“呃,怎么可能会……挨个试好了,反正坏了也不用我们赔!”

    他拉了几个操纵杆,机体居然没有反应,一时惊讶不已,难道这东西还有出招指令不成。锦断推开他:“我来,打游戏我最擅长了。”

    “喂,我从小就是玩小霸王长大的。”

    “小霸王是什么?尽管交给我好了!”锦断眨着眼做了个ok的手势,胡乱地去推那些操纵杆,这时机体突然一阵剧颤,下方传来一阵爆炸声。

    “小心点,他开火了!”

    “哦,看我最强奥义!”锦断一把将面前的操纵杆搂住,十几根一起向后拉,结果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机体又是一阵剧颤,三人本能地缩下身体,虫婷恶狠狠地抱怨着:“母猪,你到底会不会。”

    “难道你会?好意思说我。”

    对面的大喇叭伸了出来,程平哈哈大笑地喊道:“居然把整个复制出来了,真是把我吓尿了,不过你们居然不会开,我悄悄告诉你们吧,控制室下面有个投币口哦。”

    “好人啊!”锦断感激地说,趴在那里一边寻找一边念叨着,“投币口,投币口……陆苏,什么叫投币口!”

    “蠢猪,那个男人骗你的!”虫婷气得快跳起来了。

    太尴尬了,复制出来却不会开,陆苏一脸冷汗地想,现在反而被困在兔武里面被当成了活靶子。

    这时本体胸口处的孔洞里射出几道锁链枪,两道贯进了复制体的肘部,一道拴住了复制体的脑袋,还有两道绑住了它的双手。

    机体被束缚住之后,宛如噩梦的一幕发生了,本体对准了复制体举起了手里的格林和反坦克炮。原来胸口的锁链枪是来固定对手的,先固定住再用机枪扫射,就算是钢铁之躯,也只能被眼睁睁地打成渣了。

    陆苏突然想到什么,探出脑袋在控制台上找,那些操纵杆都没有标识,完全看不出什么是什么。他干脆把手按在上面喊了一声“倒转!”

    操纵台又回到了进来时的初始态,保持着前冲的状态,陆苏看见那个拉下的操纵杆,恍然大悟地说:“那个杆子并不是控制履带的,而是控制能源的!我一开始关掉了它,所以怎么试也不灵,好笨啊我。”

    “快躲下,他要开火了!”

    “我们也开!”

    陆苏胡乱抓起操纵杆向下拉,这边居然先一步开了火,复制体胸口的锁链枪也随之狂乱地发射出去,两个巨大的机甲居然牢牢地拴在一起。

    不知拉动了哪个杆,这台机甲居然开始后退!于是,异常壮观的一幕出现了,两台高达三十米的兔武机甲,相互拴住对方,一起向对方狂暴地倾泄着子弹。

    狂暴的火舌照亮着彼此漆黑的机壳,机枪的子弹打在机甲上,像爆豆子般乱响着,时而爆炸的反坦克炮发出震天的巨响。这两个机甲巨人在城市的夜里相互搏杀的一幕,骇人而又梦幻,让两边建筑里躲在窗台后面瑟瑟发抖的围观者都吓得目瞪口呆。

    三人缩在控制台下,这么猛烈的机枪扫射,就算他们是妖也挨不了一秒钟。此时此刻完全是在赌谁先倒下,想必这三十米高的怪物倒下,另一只也会被锁链一起拖倒,场面一定异常壮观。

    “像打雷一样!”虫婷捂着耳朵,脸上居然露出兴奋的笑。

    “爱哭鬼,不用装了,很想哭的吧!”锦断不放过机会地挑衅道。

    “闭嘴,我才不爱哭呢!”

    “有一天我们的事情会被改成电影吗?”陆苏兴奋地说,“这一幕一定超好看吧。”

    “我们为什么不现在拍下来呢?”

    “好主意!”陆苏把手机调到拍摄模式,刚刚举起,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两个女孩同时吐舌头笑了笑。

    这暴雨样的互射持续了足足两分钟,想必对面的人也是抱着脖子躲在控制台下,声音终于停下时,三人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机甲已经被扫得千疮百孔,股着一股世界毁灭劫后余生的凛然悲壮。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台也是同一副惨状!不得不佩服这东西的坚固,数千发子弹的密集扫射居然也没有倒下。这时陆苏注意到两架机甲中间绷得紧紧的铁链,和锦断对视一眼,后者已经明白他的想法。

    “可以打断手脚,千万不要杀他!”

    “知道!”

    锦断已经冲了出去,虫婷紧随其后,陆苏最后从兔武的眼睛跳出去,三人落在颤微微的铁链上,陆苏有点站不稳,看见前面的两个女孩跑得飞快,不由得佩服起来。

    “冲啊!”

    “杀啊!”

    一股身在战场般的豪情从心底涌出来,他跟在俩人后面,向着对面冲过去。这时程平出现在控制室,也就是兔武眼睛的地方,冷笑一声:“想玩突击吗?令!”

    两道冰刺在锁链的左右生成,一瞬间变化成两只巨大的手掌,对着冲刺状态的渺小三人,像拍苍蝇一样拍过来。

    “倒转!别怕,冲过去!”

    “令!”

    “倒转!”

    喊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时而是火焰的巨枪,时而是冰霜的利刃,全部被陆苏一一化解。他的妖力早已用尽,现在只能抽取锦断的妖力来使用。

    他暗暗想到,除妖师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使用这种招术也有次数限制吧!三人距离对面还有三十米的距离,陆苏一抬头,看见程平手里捏着一道符,上面写着“电”!

    想起之前偷看的张义的战斗,他暗叫一声不好,如果是电的话用掌中倒转也来不及!

    “喂,他要用电了!”

    “哦,明白!”锦断一边冲刺一边高高跳起,身下的锁链在反作用力之下剧烈晃动起来,她在半空中发动修罗狂骨,两只辅臂抓住锁链,身体悬在半空,“跳到我这边来,我送你们上去!”

    陆苏和虫婷脚刚刚离开锁链,一道电流便滋滋作响地从那上面流过,好在骨质的辅臂是绝缘的。

    接近了!但是还差两米的距离,已经是跳跃的极限了。

    像蜘蛛一样攀在锁链上的锦断突然伸出长长的辅臂,一左一右抓住两人,像扔棒球一般向对面的控制室扔去。

    “靠,还有这招!”程平惊叫道,“令!”

    下面的火焰倒卷过来,化作火焰的长枪向身在半空中的三人穿刺过来。

    “不长教训!倒转!”

    化解掉火焰长枪的同时,两人已经跃进了控制室,锦断随后跳了上来,但是程平居然先一步跑掉了,四壁居然全部是岩石。

    “中计了!”陆苏叫了一声,暗想这个对手的反应真是快得出奇,这时身后的岩石封住了退路。

    在他们冲进来一瞬间已经从兔武机甲跃出去的程平在半空中给自己召唤了一道泥土的滑坡,缓解了下落的冲力,一边滑行着退开,他一边结着印,冷笑一声:“你们很了不起,但是游戏结束了!和兔武机甲一起被封进异空间吧!令!”

    兔武身上的火焰像水一样流动起来,流到了它的下方,在地上快速地画出一个召唤法阵,地面开始变得像水波一样。然后,这噩梦一样的巨大机甲被快速地吸了进去。

    “收队,回家睡觉!”程平拍拍手。

    ……

    “哇,变成小孩了!”铁牙刚刚咬下一口,身体就发生了剧变,变小的身体从老头肩上掉下来,他居然反应极快地从袖子里滑出一枚烟雾弹,在手里捏爆,喝道:“变!”

    “休想!”

    天伤手上的动作很快,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把剑,居然向老头斩去。不过他低估了老头逃命的本事,剑斩过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生成了一个粗壮的脂状柱,把老头从屋顶的破洞顶了出去。这一剑如流水一样掠过,那跟救了老头一命的脂状柱从中间斜着裂开了一道缝,上端滑落了下来,老头早已没影了。

    天伤一甩手,剑回到了袖子里:“铁牙,变成小孩子也蛮可爱的嘛!”

    “呜……”变成小孩子的铁牙咬着手指坐在地上,“为什么会弄错呢?”

    “连我也没嗅出来那老头的属性,这家伙身上的烟味太重了,算了,我们接着去看好戏吧,不知道有没有打完,刚才外面好吵啊!来,叔叔抱!”他把五岁孩童大的铁牙抱起来,笑盈盈地问,“想吃糖吗?”

    铁牙摸着自己满嘴的坏牙:“不想吃糖,我想买儿童牙膏!”

    ;
《都市妖战》正文 第126章 出逃计划 上
    “你醒了?”刚刚洗完澡的锦断看见虫婷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

    “头好重,出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昏倒。”

    “你被十个大汉抢走了,我们把你救回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穿呢!”

    “胡说!”虫婷转过身,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检查了一下那里的系带,“你骗我的对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不……不会是真的吧!”

    “哈哈,真像个笨蛋一样,居然连这种话也相信了!”锦断大笑起来,虫婷一时两颊涨得通红。

    她走进里屋,一边换衣服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自己亲手砍掉了陆苏的手,虫婷微皱起眉头。

    “总之,就是这样!”换好衣服的锦断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搭在前额上,她把毛巾扔给虫婷,“去洗个澡吧,我们准备跑路了。”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虫婷接过毛巾,“我们明明是敌人才对,说什么我们是朋友,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谁想救你了,只不过是那个笨蛋非要救你,说是不希望你死在除妖师手里……谁知道他在想什么。”锦断耸耸肩。

    “他为什么要救我?”

    “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快去洗澡吧!”

    “……”

    “快去啦,磨磨蹭蹭的。”

    “你盯着我,我怎么脱衣服。”

    “谁稀罕你的搓衣板,哼!”锦断骄傲地一挺胸脯,其实那里只有微微的起伏。

    “搓衣板这个词我还给你,其实啊……”

    “恩?”

    “我是d!”

    “你胡说,怎么看也不像是d,撒谎也不脸红……呃!”

    “你瞧!”

    “假的!”锦断一口咬定。

    “是吗,那我把这件也脱了。”

    锦断脸上一红,头发半遮着眼睛,神情似乎一下子晴到多云。从深深的头发下面,她底气不足地说:“假的!”

    “哼哼,嫉妒死了吧!”虫婷坏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有种女人喜欢往那里塞东西,你是假的,怎么可能……”说着她居然伸出手去,柔软的触感已经告诉了她那到底有多真实。

    “还认为是假的吗?”

    “打气的!”

    “真不害臊,你这对才是假的吧!”

    “哇,不要动手,我们很熟吗?”

    “那你自己的手放在哪?”

    两人同时转过身,脸红地捂住胸口,半晌虫婷说:“我洗澡去了。”

    “呜!”

    “水好凉啊!”过了片刻,里面的虫婷说。

    “我明明烧了热水的。”

    “确实很凉嘛,完全是冷水。”

    “怎么可能,你一定没有开热水开关,笨蛋,笨死了!”

    “……”

    “好了吗?”

    “没找到。”

    “我帮你!”

    “别进来,我没穿衣服啊!”

    “哼,偏要进来。”

    一推开门,恰好看见一幕奇妙的景象,泡在池子里的虫婷居然在用自己不会熄灭的流火加热凉水,幽蓝的火焰静悄悄地浮在水面上,水和火的共存,映照着她半浸在水里的脸上,这一幕真是相当奇幻。

    “你平时都这样洗澡?”

    “恩!”虫婷点点头,“家里已经没有电了,所以只能这样洗澡……不过已经习惯了。”

    锦断叹了口气,抓起一边的澡巾:“可怜的孩子,我帮你洗吧。”

    “谁要你可怜了!”虫婷红着脸说。

    “哼,那是我的自由!”锦断冷笑一声,刚一伸手,手却沾了火焰,烧了起来,“笨蛋,你要烧死我吗?”

    “我熄灭就是了!”

    火焰一瞬间熄灭,小小的浴室又变得昏黄起来。

    “到这边来,你看,这样不就有热水了嘛。烫不烫?”

    “不烫。”

    “哇,烫死了,你是笨蛋吗?”

    “我的身体不怕火,热水也不怕的。”

    “原来如此,转过来吧!”

    ……

    “这两人的关系,好像变好了。”五分钟后,从外面回来的陆苏对老头说,老头手里拎着一袋袋的食物,浴室里正响着水声和两个女孩吵吵闹闹的声音。

    “这就是缘份吧!”

    “对了,你说她俩一个是圣骨一个是克骨,有件事情我很不明白……如果她俩真的有几百年的寿命,为什么身体里吞吃的妖量却很少?而且也没有以前的记忆了。”

    “我不知道!”

    “当我没问。”

    “不过,她们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猜。”

    “简直是废话!”

    “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是一辆商务车,坐四个人没问题,我们休息一个小时就准备出发……我来守夜。”

    “谁守都可以,反正我不守!”

    “老狐狸!”陆苏早已习惯了老头的无耻,“你买了什么吃的?”

    老头从袋子里往外掏,一件件放到桌子上:“烧鸡,二锅头,香烟,花生米,瓜子,矿泉水,还有苹果……”注意到陆苏的表情石化住了,他补充一句:“我外出旅游就买这些吃的。”

    “我们不是旅游啊……你知道什么叫卡路里?”

    “车卡在路里了?来,我给你表演个绝活!”老头抓起一个苹果,手指甲突然变长,快速地在苹果上挠了几下,苹果的皮居然像剥开的香蕉皮一样地绽开了。

    “厉害吧?”老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苏。

    “谁要吃你指甲划过的苹果!”陆苏接在手里,“我也给你表演个绝活……”他把绽开的苹果皮拢在一起,打开手时又变成原来的状态了。

    “这是耍赖!”

    “嘿嘿!我再跑一趟,你让她们洗完澡就去睡觉吧!”

    “去哪?”

    “废话,当然是去再买点吃的东西了!拜拜。”

    老头“嘿嘿”地笑了下,打开二锅头,撕下一块烧鸡,悠闲地吃起来。陆苏从阳台跳了出去,身影静悄悄地消失了。

    ……

    一小时后,阳台上已经扔了很多喝空的咖啡罐,仍然抵挡不住一阵阵向陆苏袭来的疲倦。这个夜晚真是太漫长了,刚才的大战他已经消耗光了所有的妖力,现在大概也不过恢复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看了下时间,他叫醒了正在睡觉的锦断、虫婷还有老头,锦断起床的时候还抱着枕头耍赖,陆苏摇了她半天,她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口齿不清地咕哝道:“抱我起来吧!”

    “他们已经开车走了哦。”

    “你在这里不就行了,嘿嘿!”

    这时虫婷把桌上的一罐冰咖啡递给陆苏,他一愣,虫婷坏笑了一下,他立即明白了。陆苏把冰凉的咖啡铁罐贴到了锦断的脖子上,锦断立即“哇呜”地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你这混蛋!”

    “起来啦,开车之后你再睡一会就是了。”

    四人坐在客厅,桌上放着陆苏买来的营养棒,这东西吃一根就相当于一顿饭的热量,他们现在需要热量,还有精力。

    虫婷还很拘谨,不太好意思地剥开一个营养棒,低头吃起来。老头居然还在一旁吃他的烧鸡,喝二锅头。

    “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一会就准备走!”

    “你眼圈好黑啊,苏。一会还是你开车吗?”

    “只能是我了,老头你会开吗?”

    老头喝了一杯二锅头,啧着嘴:“酒驾会死人的!”

    “你们的武器如果坏了或者丢失了,现在和我说,我替你们补充……另外,我把藏在家里的存货全部带上!”

    他拎起一个箱子放到茶几上,打开来,里面全部是枪和手榴弹,这是上次从老杰克那里买的。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可以带psp吗?”

    “随便,虽然不推荐!”

    “小子,这次难道没什么计划吗?”

    “有,当然有!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会派出很多人来围追我们,很有可能每个出城的路口都会设卡,我们的目的地是s镇。如果直接冲关往那个方向走,很可能他们会派人从另一个方向来围堵我们!我的想法是在天亮之前,我们在城里的个个路口制度麻烦,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要走哪个方向,然后再向s镇出发。”

    “但是车如果被拍下,我们也避不开他们的视线吧!”老头说,“这个我懂的哦。”

    “这个我也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完麻烦再抢一辆车,换车去s镇。反正用我的妖技偷车很方便,虽然我不喜欢偷,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逃命重要,节操什么的就去t吧!”

    “好,鼓掌!”锦断带着起哄。

    虫婷突然问了句:“如果有人和我们开战,我们杀人吗?”

    三人的视线一齐向陆苏投来,他皱起眉:“恩,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你们怎么想。”

    老头咬了下烟嘴:“我觉得保命重要,不要惹麻烦,能躲就躲吧!”

    锦断说:“依我看,杀光那群王八蛋。连问也不问就要打我们,我才不会手软!”

    虫婷说:“如果是我,也不会手软!杀。”

    “二比一,小子,听你的!”

    “不杀!”陆苏坚定地答道。

    ;
《都市妖战》正文 第127章 出逃计划 下
    “我的意见是尽量不杀人。”

    “他们都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开战吗?”锦断说。

    “锦断,几个月前我还是人类,我比你们都了解人类,虽然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杀掉成百上千的人,但是人类是个危机感很强的存在,一旦动静闹大,成为威胁他们的存在,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倾一切武力来除掉我们。如果要杀人,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逃,在这里等他们送上门来不就行了?逃的目的就是为了活下来,理智点来分析,我们在力量上是处于绝对劣势的,所以,不要硬碰硬为好!”

    “恩,我同意!”老头说。

    “难怪我们怕他们不成!”锦断一拍桌子,虫婷看了下她,似乎是表示同意的意思。

    “不怕,当然不怕。但有些事值得我们去拼命,有些事不值得,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阴谋,我们如果还公然地和他们开战,就算以后澄清了,我们和他们也无法停下争斗,除非一方死绝!以我们四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全市甚至全国的除妖师,有多大胜算?”

    “难道说,打到头上也不反抗吗?”虫婷皱着眉。

    “不,我们不主动杀人,但是如果有人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就除掉!”

    “好,我同意!”锦断一敲桌子。

    “这样也好!”虫婷点点头。

    “逃跑为主,只进行防卫性地杀人,还有就是,我们四个不要分散。出发之后,我负责开车和提供补给,老头负责远距离的干扰和阻拦,虫婷……”

    “虫婷负责哭!”锦断抢着说,陆苏和老头一起笑了,虫婷涨红着脸:“混蛋!”

    “虫婷负责精确打击,如果扔燃烧弹,你能扔得很准吧。”

    “我受过暗器的训练,一百米之内都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我现在怎么做燃烧弹呢?”

    “老头,你不是买了二锅头!”

    “我靠!那是喝的。”

    “等下我再买一箱,用这个当燃烧弹……还有就是,你的妖技一旦烧着了是灭不掉的,被打中的人可能会活活烧死。”

    “恩!”

    “但也有一个最好的地方,就是你可以随心熄灭,就算你的流火引燃了一大片,也可以一瞬间灭火。所以,只要把追兵烧残烧伤就可以了,然后把火熄掉……少杀人为妙!”

    “你真是个好人!”虫婷笑着说。

    “我是好人?”陆苏一头雾水地重复道。

    “还有我!”锦断说,“我负责什么。”

    “你是我们中间动作最快的,我在想对方很有可能动用枪械,你就在后面替我们防御吧!”

    “哦,没问题!”锦断做了个充满力量的动作,自信地说。

    “你的妖技限制很大,用完一次就要昏迷五分钟,但是瞬间爆发力是我们中间最强的……如果遇上特别麻烦的东西,你就变身狂骨状态吧,摆平之后立即撤回来。”

    “ok!”

    “然后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四个都看过或者直接和除妖师对战过,他们的打法是先困住后秒杀,如果我们被困住,一两次我还是可以摆平的,太多了就麻烦了。所以特别小心,最坏的情况就是我们被迫分开,假如被迫分开,千万不要恋战!谨慎起见,我们把这个戴上!”陆苏拿出无线电对讲机,“用法我上车之后再说,先放在身上吧。准备一下,准备出发!”

    “好!”三人一起叫出来,陆苏笑了下,难得他们仨人都这么相信自己。但一切的战术都是理论上的猜想,他不知道等着他们的到底会是怎样恐怖的展开,这绝对不会是轻松的一天,但愿大家都平安活下来吧。

    锦断把刀擦拭了一下,挂在腰间的带子上,虫婷检查武器的时候让他们都震惊了,没想到她那件宽大的汉服里居然藏着那么多兵器,一直以来陆苏还以为虫婷的武器只有袖子里的那把长匕首。

    然后,老头背着两个氧气罐(其实是烟气罐),拎着一个箱子走出来了。陆苏惊奇地问:“这是什么,野餐盒?”

    “放屁!新式武器,这是舞台造雾机,不过我装的不是水,是煤油!来,看看效果!”老头说着要打开开关。

    “不……不必了!”陆苏连忙摆手,稍微一想就知道那玩艺打开会是什么效果,这东西与其说是造雾机,不如说是造烟机了。

    “哈哈!”锦断捂着肚子笑起来,指着老头,“像不像一个焊工!”

    “哼!没大没小。”

    准备完毕,一行人离开了房间,身上背着很多东西,锁上门的时候陆苏不禁感慨:“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下次回来,我们买台电视吧。”锦断说。

    “如果能回来,我做饭给你们大家吃!”虫婷一合双手,微笑着说。

    “谁稀罕!”锦断冲她扮了个鬼脸。

    到了楼下,那辆被老头相中的车就停在小区里,他正准备上去开门,陆苏说:“等一下,我们暂时不坐这辆!”

    “不坐这辆?”

    “要制造麻烦,当然要引人注目一点。而且,这个也很安全。”陆苏放下装武器的箱子,把手对准空地,喊道:“倒转!”

    三个人一起惊叫出来,因为被复制出来的居然是一辆运钞车。

    “你什么时候……”老头惊讶地问。

    “你们睡觉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看见银行门口停着一辆,就用手记录了下来。”

    锦断打开门,看见里面有很多箱子,虫婷说:“哇,这些都是钱吧。我第一次看见运钞车的里面。”

    运钞车其实很像一个货车,后面可以开门,里面是装钱的空间,两边有两行长条的座位。

    “进去吧,我们先用这辆车到处跑,出了城再换车!”

    “好!”

    四人上了车,陆苏坐在驾驶室,三人坐在后面,驾驶室和车厢的中间有一块可以说话的方孔。陆苏发动了运钞车,还好以前在农材学过,这天晚上早些时候也开过卡车。车启动了,他慢慢倒退,新手毕竟是新手,没控制好距离,撞到了后面的一辆车,警报器响了起来。

    他往前开,又撞上一辆,警报器大作起来,楼上有几户人家亮了灯。

    “你会开吗?”老头责备道。

    “一点点……”好不容易把车调转了过来,沉下气,向小区的大门开去。此时是深夜两点,小区的门拦着一道道口栏杆,车直接撞了出去。

    保安被惊醒了,戴好帽子冲出来,看见是一辆运钞车不禁呆住了,但还是想起来问了一声:“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陆苏从车窗伸出的一只手枪,一声枪响,保安室的玻璃被打碎了,那个保安吓得抱着脑袋缩到了地上。

    一切顺利!他暗想着,车驶出了小区。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轿车拦住了去路,把运钞车堵住了。然后,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该死……这么快就来了?”

    ……

    某个通宵营业的便利店里,营业员目不转睛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明明是夏天,他居然还穿着黑色的风衣,从那张侧脸来看,是个相当帅气的中年男子。

    “好了吗?秦瑟!”

    他催促着里面正在挑选东西一个女人,那个俯身在货架前挑选东西的女人穿着清凉的短裤和t恤衫,烫过的头发搭在脑后,完全不在意因为俯身而走光的乳沟。她的皮肤真是像牛奶一样白嫩,长得也相当妩媚。

    大概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吧,营业员想道。

    “来了来了!”那个女人抱着一堆东西放到柜台上,有牛奶,矿泉水,而且是很贵的牌子,还有护肤霜和防晒膏。

    “你们这里没有xx牌子的护肤霜?”

    “没有,抱歉!”营业员一边回答,一边想,那种牌子很贵的吧,便利店怎么可能有呢,挨个扫过条码之后,营业员把总价念出来,“总共是一百零五块。”

    “吃的东西一样都不买,你以为我们是去那个地方有酒店住吗?”

    “吃你好了。”

    女人扭头笑笑,男人也笑了下,营业员理所当然地理解为是情人间的玩笑话。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女人问。

    “一会告诉你!铁牙,好了吗?”

    这时从货架间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形体,营业员吓得叫了出来,她一直在注意这个男人,居然没留意这个人走进便利店。这个人起码有普通人的两倍高,身体像一辆人肉战车一样,他的身体反衬着货架,显得那些货架像玩具一样。

    这三个人是一伙的?不是男女朋友?营业员惊愕地想着,一边又看了一下那个风衣男。

    那个小巨人转眼已经走到收银台前,把一只牙膏递了过来:“我买这只牙膏,是新出的牌子吗?”

    “是的……”他说话的时候一股很浓烈的口臭喷在营业员的脸上,她皱起眉,看见那个男人的牙非常恐怖,那些牙全都参差不齐,像两排钉得东倒西歪的钉子。

    “可以止牙龈出血吗,这个?”

    “应该是止血的吧!”营业员看了下说明,随口敷衍道,她被那个怪人的口臭熏得快要倒了。

    怪人突然把牙膏劈手抢过,凑在眼前看,两个眼珠几乎斗到了一起:“我不喜欢薄荷口味的,还是咸味的好。”

    “铁牙,你买牙膏是为了吃啊?要不要给你买牛肉味的!”风衣男调侃道。

    “老大等我下,我去换。”

    他转身的时候,营业员用很低的声音说了句:“好臭!”突然她发现自己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抬起头,不禁吓得大叫起来,那个怪人正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青筋在跳动,他用愤怒至极的声音说:“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我听见了!”一声咆哮,气浪简直要把单薄的营业员掀翻过去,就在她被那口臭的腥风掀得要倒时,衣领突然被那个小巨人一把抓住,然后,两脚离开了地面。

    回过神来,她居然被高高地举起来了。

    “你说我口臭,铁牙很生气!”

    她像一只小鸡似地在半空中挣扎,内心被无法形容的恐怖充盈着,她眼睁睁看着那个怪人对着自己的脖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哇……不要……不要……”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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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143章 怪力VS怪物
    (早起好麻烦啊,偶尔会像今天这样迟……九月弄上网就方便了。求下推荐和收藏吧各位!)

    那团脂状物伸出长长的触须,攀附在两架直升机上,像一个高空的吊床,老头端坐其中,给自己制造了一个脂状盾,单手结印,不断地向上面的直升机发动进攻。

    那些被吓傻的直升机连逃都来不及,根本无暇攻击。这时,老头看见虫婷那边出现了数道巨大的冰刺,然后听见了虫婷的惨叫声。

    “糟了,克骨丫头出事了……楚千雀!”

    “我在!”下面有个遥远的声音应道。

    “看着这些飞机,我过去帮忙!”

    “喂,我怎么够得着他们……”

    老头发动妖力,攀住两架直升机的脂状须突然探进了直升机的内部,吓得那里面的人连连尖叫。但脂状须并没有对他们发动袭击,而是卷住了里面的机关枪,用力一扯,硬生生把固定机枪的底座扯断了。

    两条脂状须灵活得如同老头自身的手臂,它把抓住的机关枪向下面的楚千雀扔去,与此同时,老头在身下的脂状物上借力一跃。

    飞在半空中的老头喊了一声:“交给你了,我过去看看!”

    “哦,交给我吧!”楚千雀伸手去接,第一架机关枪正好接住,第二架却砸到了他的身上,他痛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

    正在和张义作战的锦断也在同一时刻听见虫婷的惨叫,就在她一分神的时候,张义突然召唤出一道用铁链栓住的大铁球,向她横扫过来。

    “还有时间管别人吗?”

    没有反应过来的锦断重重挨了这一下,身体弹飞了出去,刚刚爬起的她看见那边的土坝上,陆苏出现在上面。

    “苏,虫婷出事了!”她焦急地喊道。

    “我知道,现在就去帮她!”陆苏应着跳了过去。

    “反正你们都是要死的!”张义冷笑一声,刚才的战斗,双方基本上是势均力敌,锦断一直没有使用妖技,但却能灵活地避开张义的所有攻击。

    力量不算强,速度却很快。张义暗暗分析着这个对手,从资料上看,她的妖技是“修罗狂骨”,之前的资料上一直没有记录,显然她是最近才学会这种妖技的。那么一直不使用的原因,从之前失事直升机发来的记录看,显然那是一种爆发性的状态妖技,而才学会这招的她还不会随心控制,所以一直不敢使用。

    看着锦断慌乱的神情,张义知道,现在是一个不可错过的好时机,一鼓作气干掉她好了。

    “令!”

    几把铁矛从地面刺出,锦断灵活地避开,但腿上还是被划出了一条伤口。她盯着这个一直动也没动的敌人,他的攻击方式基本上是远战为主,之前陆苏和她说起过,除妖师的打法是先困后秒杀,如果被一口很大的钟扣住,基本上就等于没命了,所以一定要躲开。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的打法都是以躲闪为主,伺机寻找接近战的机会。但现在听见虫婷的惨叫她却变得心慌意乱起来,她一心所想的就是快点结束这边的战斗。

    “令!”张义捏着一道符喝了一声,那道符随即消失。

    突然脚下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缝隙,缝隙两侧的地面以这条缝为轴向上翻转,巨大的土块在移动的过程中变成了一对鳄嘴般的恐怖造型,“啪”地一声向中间的她咬合住。

    锦断的反应很快,鳄嘴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向后跃开,那对由土构成的鳄嘴重重咬合到一起时,她已经从侧面向张义冲了过去。

    每一种属性的符咒都有一招收招必杀技,金属性是镇魔钟,而土属性的收招必杀技则是这个让地面打开变成鳄嘴,再咬合敌人的招术,称作伏土鳄。

    “好快的反应!令!”

    “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锦断的身体夸张地向前倾斜着,手里的刀像流星一样刺破空气,就在要接近张义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把狼牙棒,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量,向锦断打来。

    锦断身体俯低,狼牙棒的挥动从头,那只妖跑掉了?

    正诧异间,突然脚下的地面伸出了一只骨爪,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变成狂骨状态的锦断从脚下钻了出来,发出怪物一样的嘶吼,用四只像刀子样的辅臂向张义的要害刺来。

    “令!”

    砰一声巨响,张义被爆炸弹开了,同时被弹开的锦断像蜘蛛一样用四只辅臂站稳,然后毫不犹豫地扑过来。

    “从来没有人能从镇魔钟里跑出来!”张义从地上爬起,情急之下用爆炸把自己炸飞的他浑身冒着烟,他的语气里满是惊愕。

    “你眼前不就是一个!”

    锦断被扣进镇魔钟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好,她立即发动修罗狂骨,不顾一切地向下挖掘。辅臂接连断了四次,才抢在那口钟钻进地面之前,从侧面打洞钻了出来,如果不是张义扔掉铁臂铠再发动镇魔钟稍稍耽误了一下,只怕就要死在那口钟里。

    原本不打算使用修罗狂骨,既然用了,她也就不打算再客气。防御和攻击集于一身,这个时候不用考虑什么躲闪,一击杀死对手好了。

    “令!”

    一道厚厚的冰墙出现在两人面前,锦断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直接撞碎了它,在满天的冰晶飞溅中,冷笑着扑向张义的锦断,如同一只恐怖的恶鬼。

    “啊!”

    一只辅臂刺进了张义的肩头,若不是刺中身体的瞬间用手抓了一下,只怕这下被刺穿的就是心脏了。

    而另外三只辅臂,正对准他的腑脏高高举起,如同蓄满力量的弹弓一般。千钧一发之际,张义把手按在了那只辅臂上,喝了一声:“令!”

    又是一声爆炸把他掀飞,虽然被炸得快要晕厥,被炸断的辅臂还插在肩上。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一把从胸口摸出了三道土符咒。

    “令!令!令!”

    三只巨大的伏土鳄依次咬向锦断,前两天她避开了,第三个“啪”地一声发出恐怖的巨响,把她紧紧扣在其中。

    但她立即用强大的辅臂把它们撑开了,张义不敢犹豫,喝了一声“令!”

    一条铁链像蛇一样从他的手掌中钻出,拴住了锦断的身体。刚锦断突然吼叫一声,把铁链和伏土鳄一起挣脱。

    狂骨状态下的她如同一个无情的死神,单方面地虐杀着张义,在她欺近的瞬间,张义已经绝望地放弃了抵抗,只是本能地摸出一道封魔符,对准锦断的额头。

    “啪!”

    封魔符居然打中了,下一秒,锦断那恐怖的修罗狂骨正慢慢褪去,这让张义都惊讶不已,明明速度这么快,居然被他的封魔符打中了。

    脑门上贴着封魔符的锦断却笑了出来:“谢谢!头脑简单也有头脑简单的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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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146章 虫婷,别死啊
    冰冷、坚硬而又真实的痛楚还残留在身体里,一开始虫婷还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哪些部位被贯穿了,但渐渐的,痛感模糊成一片,意识沉入混沌,黑暗纷来沓至。

    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冰凉,四周只有黑暗,不,应该说连黑暗都不存在,只有一片虚无。仿佛沉入一口深井,上面慢慢远去的小小洞口是她对现实世界微弱的感知,越变越小,越来越模糊。

    已经失去思维的意识不能思考,如果能思考,她大概会恍然大悟,这种恍惚的感觉就是死亡吧!

    这时上面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虫婷!”

    “虫婷,醒过来!”

    叫她名字的人很熟悉,冻僵的意识却不能回忆起那张脸,她慢慢地下沉,下沉……

    陆苏从冰刺上救下虫婷的时候,被这骇人的伤势惊呆了。她的全身被贯穿了大约十处伤口,两只手腕被刺穿,腿上三处,肩上一处,肚子和腰各一处,最骇人的就是贯穿她心脏的伤口,彻彻底底地从心脏贯穿,能看见里面正渐渐停止跳动的心脏。

    而且她的左胸隆起,里面像塞住了什么似的。

    陆苏把手放在上面,发动掌中倒转,才知道那里塞的居然是一大块冰,占据了整片左肺,撑破了横隔膜。

    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不行了,这丫头没得救了!”老头在一旁说,这时虫婷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她不停地张着嘴,不知是在拼命地喘气,还是想说什么。

    “想办法救她吧,一定要救她!”陆苏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愤怒、恐慌、惊愕、痛苦充斥着内心。

    “我想办法把心脏上的伤堵住!只能尽力……”老头还想说点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小子,你去搞定那个白头发的。”

    “知道!”

    老头吸了一口烟,吐进虫婷的伤口,发动烟脂变幻。他用一层脂状膜把心脏上的伤口裹住,紧紧堵上,但心脏已经不跳动了,真的能救活吗?他心里很没底!

    “哎,真是可怜啊……”炎白雪还站在远处嘲笑着,陆苏一抬手,手中出现的两把枪对准他连续射击。

    “我要宰了你!”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喜欢她?”

    “……”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陆苏给打空了子弹的枪装弹,一边连射一边冲了过去。开花弹打在冰上,立即炸出一个大坑,炎白雪知道用冰是挡不住,接连不断地闪避,子弹在身后的冰面上开着花。

    “切,无聊的同情心!”他用火焰喷射器对准陆苏,还没有发动妖技,就听见一声“倒转!”火焰被洞出一个三米半径的洞。

    两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胸口,炸开了两个洞,但没有伤到心脏。他向后避开,一边拼命修复身体,一边恶狠狠地说:“居然来真的?那我也认真了!”

    说着他调整火焰喷射器的功率对准陆苏,后者对着他举起了一只手。

    倒转,最大功率!

    炎白雪突然感觉身上一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火焰喷射器不见了,他不禁骂了一声:“什么狗日的妖技,连武器都能消失掉?”

    分神的瞬间,陆苏已经冲了过来,一拳打向炎白雪的脸,炎白雪本能地回击一拳。

    两拳相碰,飞走的人却是炎白雪,陆苏吐掉一颗被打落的牙齿,继续向前走。这样的愤怒,上一次体验到时,是锦断被狙击手组合暗算,自己一路狂奔,最后见到那两人才体会过。他确定自己没有对虫婷产生过什么特别的情愫,但亲眼看见朋友被打死,他已经气得连双手都颤抖起来。

    “要命,这小子玩真的!”炎白雪把手向地上一拍,想把冰层变成武器来发动攻击。当他弯腰时却注意到陆苏正把双手按到冰壳上。

    “倒转!”

    脚下厚厚的冰壳突然不见了,炎白雪脚下一空,摔到了地上。

    “倒转!”

    “哇!”他想叫却没叫出来,原本消失的冰壳又回来了,把他结结实实地封闭在其中,连鼻子,嘴还有耳朵眼都塞满了,连打响指也办不到。

    冰壳的消失和再现,这两招发生在眨眼之间,根本防不胜防。

    他的体质当然是不害怕冰和火焰,但这时可怕的事情却发生了,陆苏隔着冰壳,用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不要!”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但为时已晚,陆苏想也没想地就开枪了。一连串射击穿透冰壳,被封在那里的炎白雪成了活靶子,子弹疯狂地倾泄到他的身上。

    陆苏打完两只枪的子弹,再次装弹,继续射击。就这样连续射击了三轮,那层厚厚的冰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下面的炎白雪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他才收了手。

    陆苏扔掉打空的枪,跑到老头那边,焦急地问了句:“怎么样了?”

    “要命,伤是堵住了,但心脏还是不跳。你那边摆平了?”

    陆苏没有回答,握住虫婷的手,她的小手很凉很凉,一点活着的气息也没有。他想去按压虫婷的肺,让她重新呼吸,但老头却制止了他:“不行,肺伤得太重,会被肺压坏!”

    “千万别死啊……”

    “唉,我说一句吧,目睹朋友的死你可能是第一次,但这实在是我们妖类的家常便饭。”

    “等一下,你看她的伤,正在修复!”

    虫婷的伤口确实在以很缓慢的速度修复着,慢到肉眼不易察觉,老头叹息一声:“没用的!这不过是细胞还没有死透而已。”

    “那个妖是阴属性,吃他的尸体可以加快回复!”

    “胃都打穿了,怎么吃,怎么消化?”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壳破碎的声音,两个人回过头,看见那里站着一只纯冰的骷髅,它的两手是冰做成的刀,脑袋是一个冰的牛头骨。

    这怪异的冰骨骷髅张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冷森森的冰息,连它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冻住的一般:“混蛋,我绝不饶你们!”

    “糟了,妖力暴走了!”陆苏皱了下眉,现在他根本不想去管这个家伙。

    “这是什么吊东西,全身是冰!”

    “我来收拾他吧!”

    “我来好了!”

    “哇啊!”那只冰骨骷髅咆哮着冲向两人,突然从侧面闪过一个黑色的人影,把冰骨骷髅撞翻在地,定晴一看,居然是刚刚赶到的锦断。

    她浑身是伤,背上还有一道可怕的灼伤,左手不知被什么齐齐切断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额头上居然还贴着一道封魔符。

    看样子,刚才也经历过一场大战啊!

    “我要宰了你,宰了你!”锦断发出可怕的吼声,用仅存的右手一拳拳打碎冰骨骷髅的胸骨,被压在下面的冰骨骷髅勉强抵抗着,无非是在锦断的身上又划出几道血痕。

    一顿狂暴地攻击,最后,冰骨骷髅的躯干变成一堆冰碴,两只冰刀组成的手臂颓然垂下,上面还沾着锦断的血。

    “死吧!”

    对手已经被摆平,但锦断的怒火还没有平息,她高高一拳垂向那个冰牛头骨,把它砸得粉碎。然后她站起来,焦急地向这边跑来。

    老头暗暗惊讶,这个炎白雪真是倒霉,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秒杀了。看见陆苏和锦断眼里燃烧的愤怒,他又暗暗地笑了一下,有一天如果自己横死,他们也会这样疯狂吧。活了一千多年,最后能认识这样重情义的同伴,不得不说是件值本的事情。

    这么想来,自己做下的这件“傻事”也变得不那么头脑发热了,原本依他的性格是不可能陪着这几个毛头小子来对抗除妖师的大军的。

    “虫婷,别死啊,别死啊!”锦断的眼神慌乱不堪,发疯地扑向虫婷,陆苏拦住她,她一把抓住陆苏的肩摇晃了起来,“苏,想办法救她,一定要救她啊!”

    “正在想,我正在想!”陆苏紧锁着眉头,拼命地想着,“试试电击吧!”

    “小子,我们没有东西啊!”

    “有的,我们有车,车上有电瓶!”

    陆苏退到后面,在空地上发动掌中倒转,把车子复制了出来。他打开车子的前盖,从里面抓出电瓶,随手扯出了两根电线,绑在电瓶的两极。

    条件所限,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让开!”

    两人闪开,陆苏让锦断撕开虫婷的衣服,然后把手里的两根电线在一起划了几下,有火花冒了出来。

    然后他把两根电线的末端按在虫婷的两肋下,老头和锦断在一旁屏神凝息地注视着。

    电瓶的电流只有家用交流电的程度,不可能像急救室的电击那样让死去的人一下子弹起来,但能感觉到虫婷的身体在微微晃动。

    “她动了,动了!”锦断激动地说。

    “不,还不够!”

    陆苏咬着嘴唇,他知道那不过是被电流刺激到了没有死透的神经。他第一次这么绝望,这么无力,这么无奈。

    茫然的心里只剩下一个默默祈祷的声音:“虫婷,别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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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149章 相遇S镇
    陆苏向锦断递了个眼色,用眼神说,你看,果然造成什么误会了!锦断抱着双手,眼露笑意,嘴角轻挑一下,显然是在回应他说,关我什么事,怎么处理吧,受欢迎也是自己造成的。

    陆苏皱起一只眉毛,满脸苦相,那神情似乎是在对锦断说,饶了我吧!

    锦断耸耸肩,握了下拳头,意思是说,我才懒得管,你要是打她主意,我揍死你。

    虽然是件麻烦事,但陆苏心里男性的虚荣这个时刻不可能会沉默,再怎么说虫婷也是端庄妩媚的美女一枚。

    他又把视线转向虫婷,后者连忙别开视线,脸颊依旧绯红。

    “怎么了母狗,羞耻心终于觉醒了?”

    “恩!”虫婷点了下头,这样的回答让口出恶言的锦断都大吃一惊。

    “你难道吃错药了?”

    “被人打败,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弥补的!”虫婷抬起头说,原来让她羞愧的是这件事。

    “不用放在心上的,谁没被打败过!”老头说。

    “不,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是我太大意了,对不起!”虫婷深深地低下头。

    锦断哼了一声转过脸,从后面一推陆苏,他正好跌到虫婷前面,两人面对面跪坐着,只好趁势说:“不用道歉,没人指责你!”

    “我自己无法接受!”虫婷低着脑袋,久久不愿抬起头。

    “谁没输过?”

    “我没有,本来我可以赢的,这一次真是……”她的脸一片通红,低低地垂着,看来这次惨败对她是个巨大的打击。

    “虫公主,不就是输了一场……”楚千雀插了一句。

    “咳!”老头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他。对太在意某事的人说“不就是……而已”基本上是找抽的行径,如果一个宅男被游戏剧情感动的痛哭流涕时,某个不识相的人说了一句“游戏而已,不必当真”,这个说话的人真是被打死也活该。

    “恩?他说什么?”虫婷突然扬起脸,一只手放进袖子里。

    “你瞧,情绪一下子好了不是!”后视镜里,楚千雀得意地说,陆苏在心里叫苦,你丫的会不会看气氛,把人惹了还在得瑟。

    “他就说天气来着!”

    “陆兄,你听错了,我说不就是输了……”

    “咳!”老头再次咳嗽。

    “我要下车!”虫婷突然站起来。

    “停车!”

    “怎么了?”

    锦断在旁边看热闹,指尖搭在下巴上一脸坏笑。

    “我上厕所!”陆苏说。

    车停在路边,老头把楚千雀从驾驶座上揪出来,一烟斗敲到他脑袋上:“你作死是不是?”

    “我怎么了?”

    “那种话不能说!”

    “哪种话?”

    “‘不就是输了一次嘛’,这种找死的话怎么能说?”

    “为什么?”

    “楚兄,假如你追某个女孩,好喜欢好喜欢她,后来失恋了,我说不就是个女人吗?你生气吗?”

    “不啊!我从来没失恋过,都是让别人失恋,啊哈哈!”楚千雀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陆苏一把捂住他的嘴,老头又用烟斗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老头,你打我干什么?”

    “那也比你被人杀了强!”

    “楚兄,假如你做生意亏了几百万,伤心欲绝,我说不就是钱吗?你生气吗?”

    “去赌场赢回来就是了?”

    “……”跟没心没肺的人没法举例了,陆苏一时无语。

    “我到底怎么了?”

    “本来虫婷对你的好感度是10……”

    “满分是多少?”

    “一千!”

    “我靠!”

    “听我说完,现在你的好感度是负五百,明白了吧!”

    “我得罪人了?”

    “差不多吧!应该说是伤人心了!”

    楚千雀突然耷了脸:“呜呜,我怎么伤害虫公主了!”

    “她只有三年妖龄,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习武,打过十场没输过,打架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总之千万不要说什么,不就是输了一次吗……”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那我该怎么办呢,请吃饭可以吗?”

    “你应该以死谢罪!”老头又敲他一下。

    “老头,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架的人果然是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啊,陆苏本来是良民一个,自从变成妖之后大小也打过很多场架,多少知道这种执著的感情。

    “克骨丫头呢?”老头问,“我老人家劝她两句,想开点就可以了。”

    “没看见人……糟糕,不会是跑了吧?”

    三人转过车,看见不远处的野地里,锦断和虫婷站在一起,虫婷正在嘶吼着,锦断突然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响回荡在田野里。

    “打人了!”楚千雀想上去阻止,老头一把抓住他:“你能拦住谁,别管闲事。”

    “打起来怎么办?”

    “让她去处理吧!”陆苏说。比起他们几个男人,锦断在心理上与虫婷更相像,她来开导应该不成问题的。

    不过,少不了恶语相向,这就是她的风格。

    几分钟后,锦断领着虫婷回到车上,她脸上有个红红的五指印,低着脑袋,不住地抽泣着。这副光景倒让陆苏想起小时候,班里成绩特别好的女生,有一次因为感冒考砸了,一个人哭了一上午的事情。

    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柔弱,这就是虫婷的性格吧。

    “太难看啦!哭得吵死人了,快擦一下吧!”锦断骂着,把纸巾扔过去。

    虫婷仍然在哭,摸起纸巾擦了下眼泪。

    楚千雀转过脸,用口型对陆苏说:“没事吧?”

    “开车!”陆苏说。

    车开之后,一车人保持着默契,不去提这件事,虫婷哭了一阵,渐渐平息,但还在小声抽着鼻子,两眼红通通的。

    陆苏用手遮着嘴,问锦断:“你怎么劝她的?”

    “骂几句,打一巴掌,哭出来就好了,简单吧!”锦断笑眯眯地,低声问答。

    这种做法,也只有她能干出来了,若是换了别的人,大概虫婷会立刻拔刀相向吧。

    虫婷终于止住哭泣,用很低的声音对陆苏说:“我以后不会再失败了,如果失败,请惩罚我!”她的衣服都被眼泪打湿了,不愧是泪腺发达。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领导?老板?我们是朋友吧!”

    “克骨丫头,我老人家活了几百年,被打败过很多次,现在那些打败我的对手都完蛋了,只有我还好好活着!”

    “你这个没有说服力,只能说明你贪生怕死!”楚千雀说。

    “闭嘴!”

    “谁没失败过,你看锦断,上一次被人打败的时候,整个腰都断了,动都动不了,还是我把她抱回去的。”

    “那个是意外啦!”锦断辩解道。

    “再比如说老头……”

    “咳!不准举我的例子。”

    “比如说楚千雀被追杀的例子……”

    “哪一次?”

    “我靠,你被人追杀过多少次?”

    一车人七嘴八舌地胡说起来,气氛也稍稍和缓了一些,虫婷的脸上总算云开雨霁,绽出笑容来。

    陆苏突然问老头:“这一次你为什么会跟来?”

    “想不通?”

    “想不通!依你的性格是不会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吧。”

    “你也知道这次危险?只靠你们只怕摆不平,所以我才来帮你们的嘛!”

    “总觉得你在骗我……”

    “爱信不信好了!”老头推开车窗,爬了出去,陆苏问他:“干什么?”

    “去车顶透透气!”

    ……

    某个便利店里,警察正围起封锁线,从来来去去的制服缝隙间隐约可以看见大滩的血迹。

    马路对面,一个男人靠在卖沙鸡烧的店铺前,一边大嚼着汉堡,一边问老板:“怎么了对面?”

    “杀人案,那家便利店的小姑娘被人杀了,哎哟那个惨啊!”

    这时一个女人走过来,看见他在这里吃东西,扬着眉毛:“boss,味口这么好啊!”

    “嘘!我就喜欢看那个笨警察忙来忙去,却忙不出个线索。秦瑟,事情办好了吗?”

    “我才起床啊!”

    “扣工资!”

    “呜呜!”

    这时一个小巨人走了过来,小小的汗衫穿在他身上简直像要撑爆了一般,这人停住的地方,立即落下一大片巨大的阴影,把卖沙鸡烧的小店完全遮挡住了,那个店主却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大,xx高速路封锁了。”

    “哦,看样子那边正在上演一场大战!秦瑟啊,你看铁牙比你有用十倍。”

    “扣工资也就罢了,还打击员工的自尊心,我可以辞职吗?”

    “不可以!我会杀死你!”天伤笑眯眯地威胁道。

    秦瑟吐了吐舌头:“我说着玩的……铁牙,你在吃什么,口香糖吗?”

    铁牙的嘴一直在咀嚼什么,动个不停,他只顾着嚼东西,没有回答。

    “木头一样!”秦瑟别开脸,“boss,我们要过去看热闹吗?”

    “不去,凑什么热闹,我们走的别的路去s镇!”天伤看了下表,“去弄一辆车,我们准备出发!”

    天伤转身离开,铁牙乖乖地跟在后面,他对着垃圾桶吐出一个东西,秦瑟看见那是个骨头形状的东西,惊讶地叫出来:“哇,你居然在嚼磨牙棒!铁牙,你是狗吗?”

    “铁牙不是狗!”走在前面的铁牙沉闷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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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165章 秦天?天伤?
    被昏黄的灯光照亮的档案室里,张义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前,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他的左袖空空的,大衣下面的躯干绑着一道又一道绷带,他就用夹着烟头的右手在翻阅着桌上厚厚的卷宗,同时紧锁着眉头。

    名叫天伤的妖确实不存在,但陆苏的话却让他对原本坚信不疑的事实产生了一些怀疑,假如真的像陆苏所说,凶手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到底怎么杀死程平的。

    现场并没有看到别人,假如陆苏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幕后凶手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他一页页翻着这些老旧的卷宗,挨个排除掉不可能作案的妖技。

    最后,他的手指突然停下,打开的卷宗上,写着一只名叫秦天的妖的资料,照片上是个戴着眼镜,温文而雅的中年男人,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是个温和的学者。

    “秦天,阴属性炼化妖,一阶妖武,炼化者不详,妖龄四百年,妖技‘幽冥雾幻’,类型心象型妖技。效果是从头脑周围产生浓雾,催眠雾中的生物体。”

    下面附注,“此人是一级通缉犯,极度危险,杀人数两百以上,索引l-149事件。”

    就是这个人,当年差点洗掉他的记忆,也是这个人给了他成为除妖师的机会,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怀疑他。

    离开大学之后不久,他听说母校发生了重案,那个心理老师秦天杀了人被通缉。当时他和程平都是底层的除妖师,完全得不到第一手的详细信息,听说秦天被通缉的时候,也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被冤枉的。

    “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害人,肯定是被冤枉的!”这是十年前的自己说的话,现在回头想想,那愚蠢的见解还真是可笑。

    他把这页资料抽出来,放在一旁。

    厚厚几卷资料查完,抽出的怀疑对象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幽冥雾幻”秦天,另一个是“珈蓝梦茧”千慧。

    “千慧,阳属性炼化妖,三阶妖武,炼化者不详,妖龄一千五百年,妖技‘珈蓝梦茧’,类型心象型妖技。效果是操纵对方的梦境。

    “此人为隐士,在除妖师机构初建时担任记忆消除师,参与过除妖师组织的高层构建工作,后隐居在s镇。

    “危险系数0,杀人数0。”

    这两个被怀疑对象的共同点,张义也看出来了,都是心象型妖技,同时都担任过记忆消除师。这并不是单纯的巧合。

    心象型妖技是极其罕见的妖技,另外,拥有心象型妖技的妖可以消除和修改别人的记忆。

    就好像火系的妖不怕高温,时间型妖技的妖可以看见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依托妖技本身而附带的属性叫作妖技的根属性。

    心象型妖技的根属性就是进入并且影响他人的内心,所以组织一直在寻找这种妖担任记忆消除师。

    至到十年前发生了秦天的事情,这个制度才被取消掉。

    “天伤?秦天?”张义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心里泛起阵阵疑惑。

    再一比较雾化催眠和操纵梦境这两种效果的妖技,怎么看这个秦天的嫌疑都是最大。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找到标有“l-001~l-200”的卷宗,放在桌子上,翻到记载有l-149事件的那一页。

    读着读着,张义不禁冒了一头冷汗,这真的是十年前那个帮过他的秦天吗?

    准确说来,l-149并不是发生在十年前,从秦天进入除妖师的机构就开始了,他一直在秘密地偷取除妖师的内部情报,从别人的脑子里。

    一直到十年前,秦天的行动才暴露,上层无法估计他到底偷走了多少重要情报,很多高层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秦天修改过记忆,一半是出于安全,一半是出于恐慌,上层对秦天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剿杀命令。

    但结果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本以为这个潜伏多年的小偷会跑掉,没想到他居然独自对付了五十多名除妖师,并且操纵着活下来的十多人对中心进行疯狂的杀戮,那一战直接死亡人数在两百以上,间接伤亡无数。

    至此,被震惊的上层才见识到秦天的实力,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为了他的计划暗中潜伏了二十年。

    作为一只妖,这样的智力和武力,都大大超越这些自大的除妖师的常识。

    之后,上层宣布了对秦天的一级通缉令,这十年里,有不少除妖师死在他手里,其中不乏三段四段的高级除妖师。

    “原来他是这么危险的人物啊!”张义暗暗惊叹道。

    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脚步声,他一抬头,看见书架通道的另一端,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老人。

    “室长……您怎么来了?”他连忙掏出手机,静音状态的手机上有十几个电话,刚才居然没察觉到。

    室长的降临,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义!你做的好事!居然敢擅自切断通信,你想造反吗?”

    “我……”张义把手里的卷宗放回去,“今天发生的事,一切责任都由我来负!”

    老人叹了口气:“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个责任不是你担的起的。张义,我现在奉上面的命令,把你带回去审训!”

    除妖师机构的内部结构森严,除了常规的室长和组长,还有很多神秘的上层领导,下层的人对他们完全不了解,一切最高命令都是从那里发来的。

    “……”张义一时语塞,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我这次亲自来,就是带你回去,怕你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我能回家见一下我女儿吗?”

    “不可能,外面已经被警察围住了,你们c城除妖组很可能被解散……这一次,你玩过火了!”

    老人的声音透着威严,张义已经明白他在这里的原由,他是怕张义在这样的围捕之下做出困兽之斗。

    “成为除妖师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这个组织并不单纯,不要试图违抗它。为什么到今天,你都没有变聪明?”

    “我只是想为程平报仇?”

    “报仇?”老人一声厉喝,“谁没有朋友战死过!”

    “……”

    “算了,跟我走吧,上层现在要审查你……我尽我所能地为你说几句话吧,这也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了!”

    “那我……收拾一下!”张义只觉得一阵晕眩,虽然这样的结果他想过,但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走过老人身边的时候,老人说:“程平是怎么死的?”

    “现在还不太清楚,室长,秦天可能回来了!”

    “恩……秦天!”老人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也许就在这里!就在我们c城。”

    “我会向上层反映的!”

    张义收拾好桌上的卷宗,和老人一起离开档案室。这时办公室里站着很多特警,还有一些陌生的除妖师在收拾文件,平日里熟悉的办公室变得一片疮夷。他的组员都站在那里,用疑惑的、无助的眼神看着他们曾经的组长走进来。

    楼下,有警车的灯在无声地闪烁。

    “各位,我张义能和你们在一起工作到今天很开心,这件事的所有责任,由我来承担,上面审查的时候,就说是我下的命令!”

    “张义,不要说多余的话!”老人在后面小声提醒道。

    收拾好东西,老人冲一旁的特警说了几句话,一名警察留下来,上前扭住张义的胳膊,唯一的一只胳膊。

    “不用!他的为人我放心,不会跑!”老人说。

    警察这才松开了手。

    “走吧,车在楼下!”

    “恩!”

    老人叹了口气:“蠢货,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来押你回去!”

    “嘿嘿,室长,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还笑的出?不怕死的家伙!”老人抬头对那名警察说:“你先出去等一下,我还有点事要交代。”

    “收到!”

    特警离开后,老人坐下来,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给你五分钟,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室长……”张义对这额外的开恩有点不知所措。

    “快点吧,我可不想等!”老人不耐烦地说道。

    ……

    车窗外是c城美丽的夜景,张义看着窗外,不禁叹息了一声。

    “忍一忍吧,撤职是免不了了,我尽量帮你争取免刑!”坐在旁边的老人说,“等过了观察期,我把你弄到我手下帮忙,要不然你这五大三粗的人,还能干什么。”

    “室长,上面会怎么处理那几只闯祸的妖?”

    “这种情况,少不了下令暗杀!”

    “他们也许是被冤枉的,我给他们七天时间找证据。”

    “你的职都被撤了,你下的命令肯定也会作废。这个时候,多担心担心自己吧,那几只妖上面已经注意到了,免不了一死!”

    “是吗!”张义无力地靠在座位上,黯然地长叹一声。

    ……

    “电话打不通!”陆苏焦急地用手指敲着桌子,老头在旁边玩电脑玩得起劲,随口应了句:“再打!”

    连打了几下,还是打不通张义的电话。

    刚才他们发现了那个关键的细节,就在录相的画面晃动的时候,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突然周身出现一团雾气。

    幽冥雾化!除了天伤还有谁有这样的妖技。

    但当他兴奋地去拨张义的号码时,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

    “老头,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在干什么?”

    回头看时,老头正在用他的qq聊天,动作很生硬地打出“我是你爷爷”几个字发送出去。

    “这个小游戏真有意思,给每个人发一样的话,回答都不一样!”

    正打开的那个聊天窗这时回了一句:“你神经病啊!”

    老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
《都市妖战》正文 第190章 楚千雀,像雕像一样活着
    也许是梦境里知道的事情太过冲击,两人一直走出很远,陆苏才猛然想起忘了一件事。

    “啊,我忘了一件大事!”

    “金牙的事?”

    “别跟我提金牙了!”

    “嘿嘿!”

    “楚千雀还在树林里躺着啊!”

    “哦,楚无赖果然太没存在感了,我们到底是丢下他不管呢,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你在这里等下,我去把他弄回来!”陆苏远远跑开的时候还在对锦断喊:“站在那里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

    “知道啦,真烦耶,我又不是五六岁的孩子!”

    “你是四岁的孩子!”

    陆苏远路返回,丢下楚千雀的地方就在千慧隐居的小屋外,而且大战之后那里的树林一片狼籍,很容易就找到了。

    被砍掉四肢,扣上妖力锁的楚千雀正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断肢处有一阵阵皮肉烧焦的味道,他的头发也竖了起来,全身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概被妖力锁限制住妖力的时候,他仍然在不停的挣扎,被催眠的他此时只有战斗的意志。虽然心里满满的对不起,但是细想起,楚千雀的运气还真是好,如果不是之前捡便宜吃了五百只妖魄,大概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要不是天伤留下的这个妖力锁,大概他早就妖力暴走然后死掉了吧。

    正要把楚千雀抬起来,陆苏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知道天伤的催眠多久才能解除,要是一辈子都不解除,那楚千雀岂不是只能像雕像一样活着了?

    “对了,我去问下衣碧!”

    自言自语着,陆苏放下楚千雀,朝那边的小屋走去。千慧的禅房墙壁上还有两个人形的洞,根本就不用从门里进去,当他走向洞口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里面有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吃什么。

    然后,他看见衣碧伏在地上,正在吞噬着千慧的尸体,已经快要吃空了躯干。虽然吞噬对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惊悚素材,但此时看见衣碧在吃千慧的尸体,陆苏居然有种莫名的恐惧和疑惑。

    之前明明因为他碰过尸体而大发雷霆,而且说要让千慧的尸体自行消失,为什么他们刚一离开,这个女人就开始吞噬了?

    难道她表面上装出那副样子,实际上却藏着私心?千慧这只一千五百年的妖,她的尸体肯定蕴藏着大量的妖魄!

    以为目击到了阴暗的真相,正准备悄悄转身离开时,衣碧却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她转过脸,那张满嘴是血的面孔乍一看上去似乎格外让人胆寒,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了丝冰冷的杀意!

    但这异样的神情转瞬即逝,衣碧有些做贼心虚似地移开视线,问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我把我那个朋友忘在门前了。”

    “哦……”

    陆苏暗想已经撞破了,也无所谓了,这种情况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才更奇怪吧。

    “衣碧姐,你为什么要吃自己的师父?”

    “……”

    “难道你想让自己变强,然后去找天伤报仇?”

    “怎么可能……我再想变强也不会吞噬自己的师父,毕竟我们在一起已经有一百年了,我不可能动这种下作的想法!”

    嘴上沾着血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丫淡定过头了吧!

    “……”陆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换作别人肯定先骂一顿无耻再说,不过衣碧太厉害了,招惹不起。

    结果只能用不能相信的眼神看着她。

    “是师父的遗训!”

    “遗训?在梦里对你说的?”

    “恩,师父让我吃掉她的尸体,不要让她的妖魄消散掉。虽然不情愿,不过我只能这样做了!”

    “哦,慢吃,我先走了!”

    “回来!”

    正要转身离开的陆苏被衣碧厉声叫住,他心里一惊,要灭口不成?

    “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你不用这么怕我吧,小孩。”

    “差点被你打成瘫痪,怎么可能不怕你!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我是问你有什么事!”

    “有件事要问你,我那个朋友被天伤催眠了,现在斩断了四肢,用妖力锁暂时让他安稳下来,但是我不知道天伤的催眠多久才能解除!”

    “就是来问这个?”

    “恩!”

    “其实心象型妖技不是人类的催眠,但道理差不多吧。要是他已经停止了妖技的发动,那这个状态大概会持续一到三天,还是看本人的精神力强弱!”

    “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吗?”

    催眠实质上和睡眠不一样,很不一样,外力是无法唤醒本人的,被催眠者只能听见催眠师的话。

    “再其它的心象型妖来帮忙。”

    “这附近有吗?”

    “没有!”

    “白说嘛!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刚要转身,衣碧又喊了一声:“回来!”

    “我压根没走!还有什么事?”

    “我会去找你们的,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和天伤交手,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你们一把。”

    “谢谢!”

    “不过我还是不介意太早和天伤交手,我和他三十年没见,没想到我居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衣碧姐,你有什么打算?”

    “师父不在了,以后一个人生活吧,也许有一段时间会适应不了,不过总是要适应的。你们呢?虽然你们亲口答应师父要阻止天伤,你自己的打算呢?”

    “我们才刚刚摆脱一件很麻烦的事,如果可以,我想平静地生活一段时间!”

    平静,已经多久没有平静地生活了,陆苏自己都快忘了。

    “也好!”

    “我走了,这次是真走了,还有事吗,衣碧姐?”

    “你可以不用这么怕我的!”

    “以后也许会不怕吧,也许有一段时间会适应不了,不过总是要适应怎么不怕你的。”陆苏学着衣碧的话。

    “哼!”衣碧轻笑一下,“滚吧,小狐狸!”

    回到那片林子里,陆苏把楚千雀背上。背一个没有四肢的人,明显感觉轻不少,不过却抓不稳,最好只好抱在怀里往前走。

    和衣碧说话耽误了不少时间,担心锦断会乱跑,他一路狂奔回去。

    锦断正坐在一只树杈上,悠闲地荡着两条玉腿,看见陆苏在下面焦急地找她,便用野果向下丢陆苏的脑袋。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跑掉了呢!”

    “嘿,着急坏了吧!”

    “下来,我们回去了。”

    “哦~”锦断轻盈地落下,揪了下楚千雀的耳朵:“楚无赖,现在就醒来,我让虫婷跟你去约会!”

    楚千雀木木的脸上没有反应。

    “哎,像死人一样!用冷水泼呢?”

    “没用的!”

    “唉,真是不省心啊!”

    两人走到大路,有辆出租车开过,锦断招了下手。那个司机本来是要停下的,但看见陆苏怀里抱着的楚千雀,立即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喂,你去死吧!”锦断抓起一块石头,对准远去的出租车掷去。

    “我觉得,我们抱着他,坐车是不可能了!”

    “跑回去呗,这点路算什么?”

    “关键是到了有人的地方,可能我们没走到酒店就被人抓起来了!”

    “从楼上跳过去嘛!”

    “问题是这里是s镇啊!”

    古镇那边全是低矮的旧式民居,商业区那边店铺林立,只有几幢高楼。完全没法像在c城那样,在楼顶和楼顶之间跳跃移动。

    “……”

    两人把目光集中到问题根源的楚千雀身上,昏迷的楚千雀歪斜着脑袋,一脸木然的表情。

    “等天黑呢?”陆苏说。

    “不要!会饿死的。”

    “……”

    “有别的办法吗?”

    “这次真没有了!”

    他摇了下怀里的楚千雀,长叹一声:“楚兄啊楚兄,我怎么把你弄回去呢!”

    仿佛是他的叹息有了回应,路的另一端突然开过来一辆运石灰的轻卡,开得很慢。当轻卡通过两人身边时,司机的眼神一下子直了。

    那天上午,这个司机在派出所里,结结巴巴地说自己运送的石灰被两个砍人的变态抢走了。

    同样是那天上午,陆苏和锦断抱着一尊没有手脚的石膏像大摇大摆地穿过闹市,路上有人惊讶地问:“这个是大卫吗?”

    “对,就是大卫!”

    “不太像啊,特别是鼻子……哇,大卫的脑袋歪了!”

    “没还定形呢!”陆苏爽朗地答道。

    一旁的锦断微笑着“恩恩”地点着头。

    ;
《都市妖战》正文 第200章 约会!?
    一直以来,明明是锦断最在意虫婷,但却总是让陆苏代替自己为虫婷做一些事。很早之前陆苏就察觉到可能会有一些误会要产生,将来免不得要解释一下。

    但打死也不敢相信,在看不见的地方,在虫婷心里,这误会居然已经快速地生长得到这种程度了!?

    在做梦吧,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虫婷望着他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真真切切,灿烂得让人有点晕眩。

    虽然陆苏也觉得虫婷很可爱,也很喜欢她,但仅仅是当成朋友一样的喜欢。就算身为雄性,他作为陆苏这个个体而言,感情的燃点还算很高的,一个温暖的笑就动情,就算是电影情节也太狗血了一点吧……

    再怎么说,这种事要是发生了,被锦断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等下!内心不知所措的陆苏突然注意到一件事,虫婷对他说“我们约会吧!”的时候,本人完全没有一点脸红的迹象,心理年龄再怎么小,羞耻心总是有的吧。

    堂而皇之像约朋友出去打球一样说出这种话,怎么会一点生理上的反应都没有呢。

    要么就是没心没肺到极点,要么……这压根就是个误会!

    “怎么了,我们不是去约会吗?”

    “我等下和你说啊,我们先出去!”

    “哦!”

    出了酒店的旋转门,此时外面正是夜色初降华灯初上的时候,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陆苏问:“虫婷啊,你说的‘约会’是啥意思?”

    千万是误会啊,这可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陆苏在心里祈愿着。

    “约会就是约会,你和她干的那个事!”被质问的对象理智气壮地回答。

    “啥?我和锦断干的啥事?”

    “昨晚干的那个事啊!一起出去约会呗!”

    “呃!”

    这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苏仿佛看见了自己被锦断揍死的结局。内心一阵慌乱,居然连话也说不出了。

    正义小人们开始批判,邪恶小人们开始吹喇叭,大肆煽动着他的内心:“占有这个d罩妹,全世界女人都是你的。”

    心底深处这种想法,让原本的慌乱更添加了一丝不敢直视虫婷的心虚,脸上居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陆苏,你怎么了?”虫婷用亮闪闪的纯净视线注视着他。

    “我脑子有点乱,找地方坐下吧!”

    “我们什么时候约会啊!”

    “等我先立好遗嘱!”

    “恩?”

    “你听我说啊,这件事情呢……其实是一个很深远的误会,我从上次和仇牢打完架说起吧……”

    “你在说什么啊!”虫婷一脸不解,“约会不可以吗,咦,小气死了!”

    “等下,约会和小气有什么关系?”陆苏比她更不解了,“你说的‘约会’到底是指啥,别说什么我和锦断干的事情。”

    “呜,那我也说不清了。”

    “你理解的约会到底是什么?”

    “呜……”注意到陆苏的表情变得奇怪,她咬着手指退后了一步,“昨天晚上,她不是和你出来了吗?”

    “对啊!”

    “走的时候我问她要干什么去,她说和你去约会!我就问啊,什么是约会……”

    “啊啊,继续说!”陆苏差点激动地扑上去,这是关键部分。

    “咦,你样子好吓人!她说,约会就是两个人一起去吃好吃的,还说我啊,一辈子都没人和我约会。”

    “哦……”陆苏的惊叹拉得拉长。

    “你怎么了,踩到钉子啦?”

    “所谓约会就是‘两个人一起去吃好吃的’?”陆苏压抑着要暴走的情绪,强作笑颜地问。

    “哎,有问题?”

    “大问题!!!!!”

    这咆哮的声音不但把虫婷吓了一跳,连四周的路人也被惊得转过脸来。

    意识到失态,陆苏把脑袋低下,虫婷警戒地双手捂在胸前转过身,像看疯子一样紧盯着陆苏。

    “失态了!那个啊,其实约会不是那个意思,约会是更深远的意思,只有我和锦断一起出去吃东西才算约会,只有我们那样的关系才算是……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吧!”

    “哎!”虫婷点头,“像爸爸妈妈的关系,你们是亲戚!”

    “……”

    “哈,骗你的,我懂的啦!”

    “这个能理解就好,总之咱们出去吃东西不算约会,就是吃东西!”

    “那个无所谓,吃好吃的就行!”

    “你是无所谓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哎?”虫婷好奇地看着陆苏。

    沉默半晌,虫婷咬着手指:“不吃东西吗,肚子饿了。”

    “我压压惊先。”陆苏掏出一根烟,无视掉虫婷的“抽烟不好”,叼到嘴上的时候才发现没带打火机。

    “看着我干吗?”虫婷说。

    “借个火!”

    “哦!”说着她两眼流出泪水,然后烧了起来,因为是背冲着大街,没有被人注意到。

    陆苏准备把烟凑过去,一想这个样子太可疑了,便对她说:“用手指点着!”

    “你真麻烦啊!”

    虫婷用手指沾了一点眼泪,指尖燃起一星幽蓝色的火焰,凑到陆苏面前。

    点着烟之后才发现一个大问题,虫婷的火焰是无法熄灭的,烟点燃之后就会一直燃烧,一直烧到一半,陆苏说:“把火熄灭。”

    “啊,你事真多!”

    火焰一起熄灭之后,烟才能抽。抽了两口注意到虫婷一直在咳嗽,便在地上踩灭。

    “扔到垃圾桶里啊,你太不爱护环境了!”

    “会把垃圾烧着的,常识问题!”

    “踩灭之后才扔嘛!”

    “知道啦!”

    对这方面,虫婷倒是格外认真,陆苏把烟头丢进垃圾桶的时候,虫婷突然叫住:“等下,这是不可回收垃圾!”

    “你好麻烦啊!”陆苏随手丢进一个洞里。

    “喂喂,怎么可以这样!”

    “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恩?”

    “虽然垃圾桶上面这样标注,实际上我们国家根本没有什么垃圾分类回收,所有垃圾都是填埋和焚烧的!”

    “不是吧?”

    “你有心保护环境,但国家不保护,明白了吧!”

    虫婷皱着眉头,默然不语,大概是一直以来所受的教育受到极大的冲击,她突然说:“那我们推翻……”

    “喂,别说这种话!”陆苏捂住她的嘴,看看四周的人流。

    “呜呜!”

    “对不起!”陆苏拿开手。

    为了垃圾分类起义,这理由也太奇葩了吧,谁会响应你呢?环保人士吗?

    “干嘛不让说啊!”

    “说点别的吧!”

    “说什么?”

    “呃……你怎么从来不叫锦断的名字。”

    虫婷低下头去:“她天天骂我母什么的嘛,我都没还嘴。”

    确实,锦断说话的口气也不客气,每天“母狗母狗”这样的叫确实有点恶毒了。要是两人的关系变好,大概在暗处生长的误会就会渐渐冰释吧,所以,由他来周旋吧。

    这样暗下决心,陆苏说:“我回头教训下她!”

    “是吗?”

    “哎,她不敢不听我的话。”陆苏很大男子气慨地挺着胸膛。

    “不过,她说你是她的狗!”

    “啥?背后也这样说我。”

    “你不是还当面学‘汪汪’的叫么!”

    “……”这种玩笑的影响太恶劣了,以后要注意点了,“这个啊是我们的相处方法,你发现了,其实她说的狗没有贬义。”

    “是吗?”

    “狗本来就不是贬义!小狗多可爱啊,你喜欢小狗吗?”

    “喜欢啊!”

    “我也很喜欢。”

    陆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锦断奴役了似的,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说出来了。

    “但还是让人不舒服嘛,叫我母什么的。”

    “我劝劝她吧,你们一起改变,从你先开始!”

    “为什么不是她?”

    “正义感化邪恶!”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个理由,陆苏打量着虫婷。

    “好吧!”她微笑着点头,果然买帐了。

    “改变习惯从改变行为开始,你叫她的名字试试。”

    “锦……叫不出口!”

    “换个什么别的称呼呢,你叫老头不是很亲切的嘛!”

    “老爷爷人好嘛!”

    “锦断人不好?”

    “……”她表情复杂,“算不上好人。”

    “你讨厌她?”

    “算不上讨厌。”

    回答一点都不干脆嘛,陆苏暗想,这俩人到底啥关系。

    “她叫你苏,那我叫她断好了!”虫婷突然说。

    “不行!”

    “为什么?”

    “这个称呼不行,绝对不行!”陆苏皱着眉头道。

    “断”和“锦断”并不是略称和全称的关系,“锦断”的名字是陆苏为她起的,而“断”是程顾之给她起的名字,这里面有不同的含义。差不多可以说,是锦断的两段人生,所以陆苏从来都叫她“锦断”。

    “为什么?”

    “懒得解释了,你叫她姐姐吧!她比你大,一岁!”

    “……”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我劝她叫你妹妹。你们长得本来就很像嘛,作姐妹简直太合适了。”不止是合适,应该说,她们本来就是姐妹,来自同一起源,圣骨和克骨。

    “……”

    “在考虑吗?”

    虫婷别开视线,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是用掩饰般的声音说:“呜,这个……再说吧!”

    ;
《都市妖战》正文 第202章 BUG男涂无鱼
    (嗷嗷,我终于被睡魔击倒,越过了十二点这个界限了)

    陆苏躲在侧面的小巷里,看不见那边的动静,只能听声音。

    “二呆,是个妖呢!帮我拿着外套。”涂无鱼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了,一眼就认出虫婷是个妖,看来老头说的是真的。

    “要打吗?”虫婷远远地质问。

    “你想打,我就打!”

    “那好吧,我要惩罚你们一下!”

    一串很古怪的金属扭动声,然后是两人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刀和刀碰撞的声音。虫婷突然大叫了一声:“哇,我的火!”

    陆苏向那边一看,这么远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却能看见虫婷的火焰被从脸上抽离,吸进了涂无鱼手中一个把很大的刀里。

    哇,这么大的刀!

    没弄错,之前那个闯入家里送扑克牌的家伙就是涂无鱼。

    “老大,这个小妞不是客人吗?”

    “啊,客人?”

    “不可以打客人!”

    虫婷好像也认出了涂无鱼似的,难道这两人见过脸。

    “咦,你不是卖鱼的大哥哥吗?”

    “啊,是你呀!”

    “那个……不许随地小便。”

    “我们知道错啦,以后不了。”

    好坦诚啊,结果这场架就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坑爹啊!

    “大哥哥,你的鱼很好吃呢,但是被我做坏了,真对不起。”

    “啊哈哈,没什么,明天你过来,我再……”

    “老大!”智呆的声音。

    “妞,一个人出来玩的吗?”

    “不啊,陆苏也在呢!”

    陆苏差点吐血,想都不想就把自己出卖了,这姑娘太单纯了吧。

    “他今晚放我鸽子!我们在饭店一直喝茶,喝得要撑死了,他还是没来。”

    “就是!”智呆应和着。

    “什么叫放鸽子?”

    “就是……就是欺骗的意思!”

    “欺骗?这太不应该了,我把他抓过来道歉!”

    不要啊!陆苏心里狂呼起来,你到底多容易被人骗啊!

    正轻手轻脚地准备闪人,虫婷已经飞奔过来,揪住陆苏的后领:“那个,你得过去道歉!”

    “你傻啊!”

    “你欺骗了人家,跟我过去道歉。”

    “哎,哎!”

    被拖着倒行,也只好勉强答应。

    跟头脑单纯的人没什么好解释和掩饰的,尤其是对方有三人,半分钟后,陆苏诚恳地低头脑袋:“大哥,放你鸽子,真对不起!”

    “哈哈,没关系。饭还没吃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必了,刚刚吃过!”

    “真的?”

    “是真的!”虫婷点头。

    “……”

    “……”

    “……”

    长久的沉默,陆苏和涂无鱼都有件事不好开口,因为刚才虫婷和他分别露的那一手,两方之间的身份已经掩饰不住了。

    特别是……涂无鱼那把夸张的大刀还拿在手上!

    “那个,我可以玩玩这把刀吗?”打破沉默的是虫婷的声音,从刚才起她就一直眼巴巴地在看着涂无鱼手中的大刀。

    这把刀时不时会眨一下眼睛,往两人看一眼,刀有眼睛只让陆苏感觉很奇怪,倒没有害怕的感觉。

    “妞,你喜欢兵器啊?”涂无鱼笑着说,“给你!”

    “谢谢大哥哥!”

    她手里举着这把夸张的大刀,挥来挥去,像得了礼物的孩子一样开心。

    “涂大哥,你其实……”

    “啊?”

    “……不是凡人吧!”

    “……”

    “……”

    这是什么傻冒的开场白,陆苏暗骂自己。

    “啊哈哈,二呆,我不是凡人?”

    “哈哈,大哥不是凡人!”

    陆苏脸上一阵阵火烧。

    不过无论多难堪,开了这个头,话题总算可以继续下去了:“涂大哥,你这把刀是从哪来的?”

    “你说这把乌鸦信斩相思啊!”

    “对啊!”还能是哪把,摆明是在炫耀嘛!不过第一次听见这怪名字,陆苏也像当年的老头一样露出白痴一样的表情。

    妖兵起这种二百五的名字?

    “捡的!”

    “捡的?”

    “山里捡的,我上山去挖松茸来着。有一期节目说松茸很值钱呢,我就上山去挖啊……”

    肯定挖不到,这里是南方啊!

    “……结果没挖到松茸,然后我发现了一只兔子……”

    能说重点吗?

    “……想到了我的前女友……”

    你前女友是嫦娥?

    “……兔子跑啊跑,我追啊追……”

    你是乌龟吗?

    “……进了一个洞,你猜那是啥洞……”

    爱丽丝的兔子洞?

    “……哇,大山洞,好大好大。我要有这么大的房子就好了……”

    进去吧,没人拦着你。

    “……然后我就进去探险,老吓人了,那个蝙蝠飞啊飞……”

    然后呢,脱下裤子抓蝙蝠作烧烤?

    “……我被吓得跑出来了,然后回家了……”

    刀呢!刀呢!一直面部抽搐内心暗暗吐槽的陆苏几乎想大叫出来。

    “……回来之后,二呆告诉我,他今天上山捡了一把刀!就是这么来的!”

    “靠!”

    “老小不要骂人!”

    “对不起,太激动了!”

    “二呆举不起这么重的刀,就给我用了。当我拿到手上啊,才发现这把刀会说话!”

    “说话?”

    “哎,和拿刀的人说话!”

    “我叫虫婷,你叫什么?”那边的虫婷好像在对着刀说话,两人把视线转过去,又转回来,陆苏已经明白了。

    “刀直接说话?”

    “不啊,在脑袋里和你说话。就像这样!”

    涂无鱼和智呆用眼神交流了片刻,涂无鱼转向陆苏:“明白了吧!”

    “不用演示我也明白的!”差不多就像他和锦断的妖力通讯。

    “这把刀来历不小,好像以前是一只妖来着,他的妖技是‘封魔五眼’!”

    “‘封魔五眼’啊?那是啥?”

    “可以吸收五种妖技呢,不过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反正我自从遇上这个老大,破事不断,经常要出去打猎,现在一共吸收了四种妖技。”

    “太强了吧,同时拥有五种!”

    “别打岔,这四种妖技,一种是‘百妖技读’可以看见别人的妖技……”

    扑克牌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第二种呢是‘水火饕餮’可以吸收水、光、火、电、风……”

    哇,采集型妖技,难怪虫婷的火焰会被吸收掉。逆天啊!

    “……不过不能吸收垃圾……”

    不用特意说明吧,你肯定试过!

    “涂大哥,这个是不是太bug了?一般的采集型妖技只能吸收一种,你这个无差别通吃啊!”

    “不能变幻的,只能吸和吐!”

    “哦,这样啊!”

    “老小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没在心里说我什么吧?”

    “没有,绝对没有!”

    这都能看出来,这人是谁啊?

    “那我继续说了啊!第三种是‘千兵俯首’,酷毙的妖技,可以控制武器!”

    “哇!”

    涂无鱼你是神之子吗?

    “不过不能控制菜刀切菜!”

    “为什么?”

    “只能控制半空中的兵器,菜刀只能举起一下,碰到案板就不能控制了!”

    “这样啊!”

    了解得这么清楚,你丫肯定试过!

    “但是有了这个妖技之后,老大多了一项特性,老大自己是刀也是妖,所以可以让自己飞起来,比如……”

    “嗖”刀从虫婷手里脱手而出,用厚实的刀背连续打在涂无鱼脑袋上,他抱着脑袋哇哇乱叫。

    “老大,陆老小是朋友啊!”

    好像说太多内幕的东西被刀惩罚了。

    这个男人实在太奇葩了,一边挨打一边还在说:“第四种啊……好疼……是最近吸收的……别打了……名叫‘心工幻刃’……效果是……”

    飞在半空中的刀突然变成了大锤子,在空中一转,打在涂无鱼的胸口,他飞了出去,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不用说,陆苏也明白了,心工幻刃的效果是刀本身随心变幻成各种武器。

    尼玛神兵啊!

    “老大!”智呆哭喊着奔过去,变成大锤的乌鸦信斩相思还在找机会想揍涂无鱼,看样子他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这把妖兵发火了。

    “别打老大,老大!”智呆冲着飞在半空的大锤喊,不过称呼有点混乱啊。因为智呆把昏迷的涂无鱼挡住了,所以大锤一直在寻找空隙进攻,它似乎只想打涂无鱼,不知道是关系特别好还是特别坏。

    一旁的虫婷吓呆了,咬着手指,不知所措地说:“那个,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的!”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去,虫婷好像对大锤说了句:“前辈,不要打了!”

    然后,不可思议地,这只大锤居然停了下来,飞回了虫婷的手里。

    “哈,居然能变成大锤啊,能变成匕首吗?”

    “嗖”大锤真的变成匕首了。

    “变挖耳勺行吗?”陆苏好奇地说。

    刀居然刺了过来,吓得他连连后退。

    好像这把刀很喜欢虫婷啊,真是让人费解。陆苏暗想。

    “哇,前辈好厉害啊!”虫婷抓着匕首激动地说,手里的刀像宠物一样摆来摆去,很像小狗在摇尾巴。

    智呆和陆苏把昏迷的涂无鱼抬回他的住处,所谓住处就是卖鱼的小摊子,里面有两张床铺和一些简单的日用摆设。

    这样的住宿条件,不得不说很简陋,第一次见到涂无鱼的时候,他就口口声声要卖鱼攒钱买房子。

    也许这把神兵落在别人手里,这份力量就会变成暴力,最后变成横财吧,何必还要每天这么辛苦地刮鱼卖鱼。

    但涂无鱼却能这么简单快乐而踏实地生活下去,陆苏不禁对这个看上去很傻也很阳光的大汉心生几分尊敬。

    也许,这把妖刀会选择他这个凡人,亦是因为他的这份单纯的善良吧。

    ;
《都市妖战》正文 第204章 英雄,疯子,希望
    锦断盘腿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电视屏幕,甚至老头走过来也没发现。

    “丫头,情绪不好?”

    “……”

    “他们才出去两小时,不用担心吧,你吃醋不成?”

    锦断惨然一笑:“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平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你心里想的不比那小子少吧!”

    “不要告诉他们!”

    “知道!”老头坐下,抓起副手柄,开始选择人物,“你选啊!”

    “呜!”锦断随意选择了一个人物。

    “吃糖么?”老头摊开手,手里有块奶糖。

    “哪来的啊,你也吃糖啊!”

    “我私藏的呗,嘿!”

    两人嘴里含着糖,开始玩起游戏,锦断说:“老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恩?这个妖技要怎么搓?”

    “下前,方块。我一直在想,大家一直把我叫作圣骨,那么我的过去绝不可能只有四年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应该不止失去记忆那么简单!”

    “哦呵呵,成功了!”

    “你在听吗,臭老头!”

    “在呢,没大没小!我们过去见过,不过没有说过话,对于你的一切,我都只是听说而已……”

    “告诉我吧!”

    “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吧。珍惜眼前好了,我老人家也想忘掉过去啊,怎么也忘不掉。”

    “还是告诉我吧,一句话也可以!”

    “你的过去啊……”

    “恩!”

    “我只说六个字!”

    “恩!”

    “英雄!疯子!希望!”

    锦断念叨着这三个词,一时陷入沉思,直到被老头的叫嚷声惊醒。

    “哦呵呵,我赢了,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

    ……

    “这就是锦断的过去吗?”听完刀的话,陆苏慨叹一声。

    “我只知道这么一点点,我们其实只见过一面,那一面,就是我死的时候!”握在手里的刀,把话语直接送进陆苏的脑袋里。

    多么苦涩的过去吧,如果现在这个单纯的锦断知道这些,那双清澈的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会蒙上灰尘吗?

    刀里名叫深迹的妖魄还在诉说着:“可以说,我死在锦断手里,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局。当时,她已经彻底疯了,一个疯子居然能打败我,我自认不如!奄奄一息的我,躲进一个山洞里,身体已经无法修复了,妖魄被打碎了,于是我做了一件冒险的事情……把自己炼成刀!”

    “真是难以相信!”

    “哈,确实很疯狂!当我爬着跳进炉子里时,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我活下来了,以这种形式。妖有妖的生存方式,我的终极不在那个地方,不在任何地方,我只想打败锦断!”

    “打倒之后呢?”

    “再去找下一个更强的人!”

    “你过得真简单啊!”就像你现在的主人一样,当然,陆苏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谢谢,能简单地活,何尝不是幸福!”

    “那么,你所谓的打败,是要杀掉她吗?”

    “杀掉?不,我尊敬她,她曾经是个英雄,只是打倒而已,用我现在这个样子打败她……”

    虽然深迹的答案让陆苏放心,但是这把可怕的刀,很难保证只是玩玩而已,无论如何……

    “我替你答应下来,但是不是现在!”

    “没问题,我可以等!反正都等了几百年了。”

    “谢谢你!”

    “不用谢我,替我告诉锦断,下次我们相见,如果不能粉碎掉我,如果我不能打倒她,就不算是胜负!”

    “明白!”

    “喂,我和小妞说会话!”

    “……”

    “其实啊,我也可以变成自什么棒的哟!”

    “我可以折断你吗?”

    “玩笑的啦,我说话还是有分寸的……啊哈哈!”

    “……”

    “狼牙棒试过不,一级爽!”

    “死吧!”陆苏咆哮着把刀丢到地上,它想飞起来打陆苏,被他一脚踏住。

    “老小,你怎么了老大?”涂无鱼不解地问,坐在那的三人都在好奇地看着他。

    “没事,我有点激动……你们没听见什么吧?”

    “没啊,大哥每次和刀说话,就像笨蛋一样!你刚才也是!”智呆说。

    “哦!”

    就像打电话一样,听见到一方的话,确实有点傻。大概他们只听见陆苏说“恩恩啊啊”之类答应的话吧。

    “涂大哥,我们的事情结束,我会带锦断来找你的!”

    “好说,就这么定了!”涂无鱼站起,抻着懒腰,“啊,早点把这位老大送走吧,太讨厌了!”

    刀突然从陆苏脚下飞出,一个劲地用柄敲他的头,他一边躲闪一边道歉。

    两人告辞之后,涂无鱼和智呆站在门口一个劲地挥手,那把刀也在半空中挥个不停,涂无鱼突然把手拢在嘴边说:“这位老大说,下次也记得带小妞来玩!”

    “知道啦,请回吧!”

    不用好像,这把刀确实很喜欢虫婷!不过它跟虫婷不知道会不会说什么下流的话。

    两人走远之后,陆苏伸出手,喊了一声“倒转!”

    “陆苏,你在干吗?”

    “没事!”

    果然摸过乌鸦信也无法复制,这并不是普通的妖兵,而是寄宿着妖魄的武器,被视作活物的存在,陆苏的妖技是无法复制的。

    那么,也就是说,那是一把独一无二的刀了!

    深迹对锦断的过去并不是完全了解,很多都低留在听说的层面上,但是从刀的那些话里,隐约能窥见,锦断那不同寻常的过去。

    苦痛的,辉煌的,疯狂的过去!

    这样的回忆如果被唤醒,现在的锦断会不会就此消失呢?无论怎么说,陆苏不打算把那些话告诉锦断,至少暂时不。

    “陆苏!”

    “恩?”

    “你真的可以猜到星座吗?”

    “白羊座!”陆苏不解思索地答道。

    “哇哇,你好厉害!”

    “小意思!”陆苏笑笑,其实这次是耍了诈,那次偷了张义的公文,看过虫婷的出生日期,看过的东西基本上不会忘,这也是陆苏读书很轻松的原因。

    顺便一提,妖是没有血型的,或者说没有明确的分类。另外,所谓的出生日期实际上是炼化日期。

    “喂,我们出来两个小时了!”

    “是吗?才两个小时啊!”

    “‘才’?”回去之后少不了要挨骂了,吃个饭花了两个小时!

    “喂喂,你是什么星座?”

    啊呀,女生还真喜欢这个话题啊。

    “双鱼!”

    “双鱼啊,跟我完全不合嘛!”

    那就好,陆苏暗想。

    “锦姐呢?”虫婷又问。

    “天蝎!虽然和我不是最搭配,但也是很搭配了……喂,你喊她啥?”

    “……”虫婷的脸突然红了下去。

    “听见了,不用掩饰了。”

    “天气真好啊!”

    装傻也装得像一点啊。

    陆苏在脑袋里想了下,老头的过去是个谜,但看上去应该是个摩羯。至于楚千雀,也没问过,大概也是个天平吧。

    两人从古镇离开,到了商业区,虽然老头和锦断说不要吃的,但陆苏还是去了一家快餐店,给他们买了一份汉堡包。

    “一份啊?”虫婷说。

    “不,是十三份!”

    发动复数控制,袋子里一下变成十二份,顿感身体里的妖力“呼”地一下变少了。从现在开始,要时时刻刻开始训练复数控制。

    “我可以吃一个吗?”

    “给!”

    一人一个汉堡包,两人边吃边往回走,前面有一家影碟店,陆苏说进去看看。

    替老头挑碟片的时候,虫婷在旁边抓着两张奥特曼的碟,表情认真地质问店主:“这一集有迪珈奥特曼和盖亚奥特曼出场吗?”

    “不知道!”

    “奥特之父打败泰坦巨妖了吗?”

    “不知道!”

    “我害怕买到重复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

    卖安全套的人也不是每个都试啊,陆苏拽过虫婷:“把碟给我!”

    “?”

    陆苏挨个摸了一下,这样就记录下来了,回去再复制出来,重复了也无所谓。

    “好了!”

    “好了?”

    “那当然!”

    实际上一盘碟都不用买的,但出于一种不想太占便宜的感情,还是买了三盘碟。一盘是老头会喜欢的动作片,一盘是锦断可能爱看的恐怖片,还有一盘是《毕业生》!

    这个纯粹是陆苏的恶趣味,想起之前老妈看《毕业生》时的愤愤,不知道骗老头看了之后,他会做何反应。

    会叫嚷着要宰掉达斯汀·霍夫曼吗?想想就好笑。

    付过钱,两人满载而归,回去的时候,陆苏抬头看了下星空,多平静的夜晚啊,一直以来向往的,不正是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夜晚过后,他们将面动怎样的动荡!

    ;
《都市妖战》正文 第214章 脑力派VS高科技
(国庆要回家了呢,提前打个招呼吧。创建至今没停过一天,这次可能要请个七天假估计)

    怪汉一下子撞在陆苏身上,,他爬不起来,只能撑着身体倒行,最后坐在墙根。因为身体位置的改变,伤口处大股地涌出血来,不过那些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老头摸出烟斗,慢腾腾地装上烟丝,点火,抽了一口,似乎很舒服地赞叹道:“真是好烟啊,不过现在不是抽的时候!”

    他拉开右侧的衣服,皮肤下面有个东西在规律地跳动着,似乎那跳动很微弱。

    “兔崽子,下手真狠……幸好,我老人家有两颗心脏!”

    ;
《都市妖战》正文 第218章 队长VS鱼贩
    “你们在怕什么?”

    s镇最高的,“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不想活了吗?”

    “让我不爽的事我就要管,你把我怎样?”

    “宰你!”

    “有种来试试啊。”

    两人各自举刀准备开战,却都没有冲出去,目光交汇的时候,两人就有了一个共识:这家伙很强!

    “报上名来!”

    “涂无鱼,卖鱼贩子。你呢?”

    “肃清队队长,一段除妖师,言斩蝶!”

    “哈哈,名字像女人一样!”

    言斩蝶额头的青筋暴出,突然身体像影子一样冲了出去,涂无鱼猝不及防地举刀迎击,那家伙居然已经到了自己身后十米的地方,依旧保持着斩击的收招动作。

    突然“啪”地一声,涂无鱼胸前的皮革带子齐齐整整地断开了,身后的大木箱重重落到地上。但他的衣服却丝毫没有受损。

    “说话注意点!”言斩蝶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动作说。

    “喂喂,强的不是一两点啊……我能先回家收衣服再来打吗?”

    涂无鱼手里的大刀突然弹回,在他脑袋上重重一敲。

    “呜,老大,我错了!”

    “别在那里演单口相声了,我讨厌下雨,快点上来让我宰掉!”言斩蝶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涂无鱼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转过身,挥起巨大的妖刀,攻向言斩蝶。

    言斩蝶横刀架住,但涂无鱼的一击力量居然大得可怕,震得他虎口都发麻。

    “人妖受死!”

    涂无鱼撤刀,横斩,言斩蝶这次不敢硬接,而是后跳避开。

    大刀的刀尖从他的胸前掠过,制服上的一个扣子被划成两半掉了下来。

    “再来!”

    涂无鱼高举大刀,重重砸落,水泥地面都为之一震。

    “你只有这几个动作吗?”

    抓住涂无鱼攻击的间隙,言斩蝶向他胸口斩去,地上的刀突然自己飞起,弹开他的攻击,然后回到涂无鱼的手上。

    “好刀!叫什么?”

    “乌鸦信斩相思!”

    “什么白痴的名字?刀不错,可惜主人太没修养!”

    “不许污辱劳动人民!”

    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刀刃相撞的巨大火花,金属碰撞的骇人声响,力量对战技巧,霸道对抗经验,仿佛天地都要为之变色。言斩蝶的身手灵敏多变,身形像鬼魅一样难以捉摸;涂无鱼则是单纯的一力降十会,依靠霸道的斩击震慑对手。

    ……

    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老头,你在看什么?”锦断看见前面的老头突然站住不动,隐隐听见外面有刀兵碰撞的声响。

    一身是伤的锦断走到那里,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马路上有两个人正在用刀交战,一个人的刀是黑色的,一个人的刀是红色的,两个人就像两股狂风纠缠在一起,让人不禁以为,就算接近一点点都会被那恐怖的刀气伤到。

    他们的上方是压城欲摧的大片乌云,作为这场可怕战斗的背影,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喂,这两个打架的是谁?”

    “人类!”

    “真的假的,人类和人类!”

    两人都惊愕万状,人类和人类交战,场面居然比妖战还可怕。

    “真是人类?”

    老头沉默了一会:“刀上面有妖气,这两个人一点妖气都没有。”

    锦断掏出手机(绑在腿上的刀鞘旁边,陆苏一直要求她随身带着的),不太熟悉地按着按键:“太厉害了!我让陆苏快点过来看吧。”

    短信只有两个字:“郭(过)来!”

    很快陆苏回复过来:“路上,告诉我位置。”

    ……

    两人交战了数十个回合,言斩蝶差不多摸清了涂无鱼的攻击手段,竖斩,横砍,挑斩,打来打去无非是这三招。

    虽然霸气十足,不过在他眼里,技巧弱得像小学生一样。

    差不多是游戏结束的时候了!

    涂无鱼又是一记竖斩,这次言斩蝶没有后退,然是用刀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腾空翻转。当涂无鱼的刀砸进地面时,他正好轻盈地落在涂无鱼的刀身上,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涂无鱼的胸口砍来。

    就在快要得手的时候,涂无鱼突然松开手里的刀,照着他面门就是一拳,却完全不防御不躲闪言斩蝶的攻击。

    这一击完全出乎预料,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肯定是言斩蝶先挨一拳打花脸,然后涂无鱼被砍成半身像。不过言斩蝶却不想吃他这一拳,身体本能地后退,用空出的左手去接拳。

    这一拳力量很大,言斩蝶弹出几米,双脚在地上滑行的时候,他把刀刺进地面才勉强稳住。

    涂无鱼嘿嘿一笑,地上的刀自动跳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回到他手里。

    “哈,和我想的一样,你害怕被打脸。”涂无鱼大笑着说。

    原来言斩蝶在分析对手的时候,涂无鱼也在分析他的特点。

    “不要命的家伙,不过我开始对你有点兴趣了。”言斩蝶摸出丝帕擦了擦嘴角,其实根本没有沾上什么。

    “看我打爆你的鼻子。”涂无鱼把刀插在地上,作了个拳击手的动作。

    “你最好不要,要是我的脸受伤,我会申请灭掉整个镇。”

    “那我去哪卖鱼呢?”

    “去下面吧!”

    一滴雨落到言斩蝶的鼻子上,他看了下头顶,厌恶地皱起眉来:“要下雨了,没时间陪你玩了,下面我要宰掉你!”

    他把刀举在眼前,那把刀刀柄上的心脏突然快速跳动,刀身上隐约有几股血气在流动,渐渐笼罩整个刀身。

    “虽然你马上就要死,但礼尚往来,我还是报上它的名字比较好,我这把妖刀名叫旧梦琵琶心!”

    言斩蝶被血红色闪光映照的脸森然一笑,如同一个死神。

    ;
《都市妖战》正文 第237章 清贫科学家 上
    被锦断强行拖走,两人便朝着马路上的公交站牌走,清晨的阳光撒落在两人身上,有一点微热,但还是很舒服。

    “这么说,其实我在花的,是你的钱?”

    “是啊。”

    得知这一真相,陆苏咬了下嘴唇,锦断突然一拍他的后背:“笨蛋,什么你的我的,我从来不在乎……反正我没缺过钱。”

    “我还是有点在乎的。”

    锦断皱了下鼻子:“男人真麻烦……当时我没把全部真相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那时我在看一本小说,说男主人公啊……不解释了,反正和你现在一个德性吧,知道自己花妻子的钱就很不舒服……所以我就瞒了你一点点。”

    “你啊你啊!”

    “我怎么了?”

    “没事。”

    这倒确实是锦断的风格,对别人好却总是一副凶巴巴或者事不关已的样子,不会表达温情的一面,现在看来倒相当可爱。

    因为是暑假,没有什么人在等车,两人站在那里等车的时候,陆苏突然说:“如果当时我没有和你订下契约,会是怎么样呢?”

    “我还是我,你还是个笨蛋。”

    陆苏笑了下,两人初见之日订下的炼化契约,看似偶然,又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至少是他舅舅的安排。

    不多时,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停靠路边,他们要去的地方属于市郊,c城的公交系统把新公交车都放在市中心的线路,老旧的公交车放在没什么人去的线路……这也是市政工程的结果。

    老旧归老旧,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感受着车子微微的颠覆,座位的白漆有些剥落,脚下踩的是木制的板,倒也很和此时的气氛。

    窗外是一幕流动的生活画卷,锦断被透进来的阳光烘得有些困意,把脑袋轻轻地搭在陆苏的肩上,陆苏的心里“砰”然一声,似乎被某种温和的情感抓住了内心。

    两人虽然是情侣关系,但一直以来的各种生死遭遇,正经的约会只有过一次,基本上没有过太多身体接触。算起来,从那个怪异的夜里的初吻到现在,成为恋人的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星期。

    金子般的晨光静静铺洒在他们身上,陆苏的内心有种甜蜜的情绪在慢慢流淌,由血管流遍全身,那既是快乐,又搀杂着微微的苦涩,如同在静静品尝一颗巧克力,感受它在嘴里融化的滋味。他把手从锦断的背后伸过去,轻轻地放在她窄窄的肩膀上,手掌感觉到一阵柔和的触感。

    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的锦断把脑袋蹭到陆苏的胸口,这个坚硬似乎相当冷酷的女人,这个外表冰冷让人不敢靠近的女人,此刻在他的怀抱里,如同小鸟依人般可爱。

    表面的种种只是伪装,此刻显露出的少女的柔情似乎才是真正的锦断。虽然对她的过去一知半解,但那管中一窥的印象已经告诉了陆苏,她深藏的过去是多么的痛苦和孤独……想到这里,他更紧地抱紧锦断,内心也在暗暗地发誓,这一生如果注定动荡不安,至少要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车到了终点钟,位于市郊的某大学。锦断被公交车的停止惊醒,睁开眼,打量着窗外。

    “这里好偏啊。”

    “先下车吧,司机在催了。”陆苏甩了甩麻木的右臂。

    暑假的学校没什么人,校园里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留校生,陆苏拉过一个人问了下威敏康教授在哪,后者摇头表示不知道,连问了几个人都是这种反应,就在他怀疑自己弄错地址的事情,一个老校工才告诉他威敏康教授的试验室地址。

    道过谢之后,两人朝那个方向前进,锦断说:“为什么学生都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啊。”

    锦断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环境真好。”

    学校的草坪好像每天都会自动撒水,这里的绿化面积远胜过城区数倍,有一些老教学楼居然整个被爬山虎包住了,看上去生机勃勃。

    妖虽然可以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但对环境的感知却比人类要敏锐,这道理就好像锦断天天吃快餐,一样能品出饭菜的好坏一样……当然,她那些挑提多少有点刁难虫婷的嫌疑。

    这里的空气呼吸起来,似乎比s镇还要清醒,让人神情气爽……陆苏想起自己以前在大学,总觉得小小的校园,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无聊又压抑,现在以无所谓的心态重回校园,果然心境不同,环境也变得不同了。

    “苏,上大学好玩吗?”

    “上学是玩的?”

    “你以前不是说,大学是一个每天睡觉上网打游戏谈恋爱也不会被开除的地方。”

    “哇,你居然还记得我瞎说的话。”

    “哼哼,你以为我是谁?”锦断得意地摇晃着脑袋。

    “别看表面上很不错,其实上大学很无聊的。”

    “无聊?”

    “要是叫我回到大学当学生,打死我也不愿意,虽然现在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不过却比那时要开心。”

    两人走进一幢试验楼,打听到威教授所在的房间,上到三楼之后,他们找到了那间试验室。因为陆苏是文科生,所以这种物理试验室对他是完全陌生的空间,他用手一推,门居然是开着的。

    “好像没有人?”

    锦断已经走进去了,这个试验室大概有普通民居三个那么大,头上吊满了日光灯,窗户全部拉着窗帘。试验室里用许多长条形的桌子围着一个扁扁的“回”型,两边的桌子上放着瓶瓶罐罐,里面泡着大大小小的脑或者是脑切片,堆放着文件,还有试管,离心机,几台电脑,以及吃饭用的电热炉和没有洗的碗筷,墙上挂着复杂的神经网路图,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很淡的福尔马林味。

    “喂喂,这个威教授到底是研究什么的。”

    锦断在打量罐子里的脑切片:“这是人的脑子吗?这样切成薄片居然很好看啊。”

    你的审美有问题啊,陆苏在心里说。

    “我们在这里等还是……”

    “喂,危险啊!”不知从哪里传来小小的提醒声,两人警觉地左看右看,却没有看见有人在这里。

    突然一个很快的东西冲过来,在陆苏的脑袋上一蹬,飞走了,他吓得叫了一声。

    “那是什么?”

    “一个猴子!”

    “猴子?”

    抬头看去,有一个日光灯管正在微微地晃动,有细小的尘土落下来,日光灯的背后确实有个小小的型体,蜷曲着尾巴在慢慢移动。

    “要来了!”

    那东西几乎是飞一样地扑过来,陆苏集中注意力去看,半空中那只猴子的动作变慢了,也因此看清了这个“袭击者”的模样。

    那是个很小的白毛猴子,脸黑黑的,它的脑壳居然被打开了,上面插着两片电极,似乎还有微弱的电弧在闪射。

    这一次,陆苏直接掐住它的两只胳膊,那东西在他手里挣扎着,发出“吱吱”的叫声,长长的尾巴像蛇一样在他的手腕上卷动着。

    “好奇怪啊这只猴子,脑子露在外面不会死吗?”锦断用手去逗它。

    “可能是个试验动物吧。”

    话音刚落,那边墙边的柜子突然打开门,里面居然缩着两个人,一个是谢秃的中年男子,鼻子下面有一道胡须,两只小眼睛迥迥有神,他大概有四五十岁的样子,长得矮胖矮胖的,身穿白色的大褂,很像医院的那种。

    另一个人是威莉,扎着马尾辫,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小一号的白大褂。

    “呼,还好被抓住了。”那个胖博士走上来,连句“谢谢”也不说,就从陆苏手里抓过小猴子,旁若无人地放到桌上,给它打了一针。

    “爸爸,这个人就是我和你提到的那个哥哥……还有那个大姐姐也来了啊。”认出两人的威莉兴奋地扯着胖博士的衣服。

    “你朋友啊,带他们出去转转吧。”胖博士不理会,戴上一个护目镜,好像准备工作了。

    还真是个心无旁骛的博士啊。被晾在旁边的陆苏苦笑着说。

    “爸爸,他们是妖啊,是妖啊!”威莉大声说。

    这句话似乎吸引了胖博士的注意,他凑过来,仿佛摸一个试验动物似地摸了下陆苏的脸,然后又扒了下陆苏的眼皮,惊讶地说:“活的妖啊!”

    “废话!”陆苏低语一声。

    胖博士又转向锦断,准备动手去碰她的时候,锦断用一只食指点住他的鼻子:“不许碰我。”

    “两位是威莉的朋友?”

    “我们答应威莉过来一趟的。”

    “啊!你们是上次救下我女儿的人吧……对不起,是妖。”

    “小事一桩。”

    “那件事情,真是谢谢,我女儿总是到处乱跑……”一旁被批评的威莉不满地嘟囔一声,胖教授搓着手四下打量,“你们自己打地方坐吧,这里太乱了……我先把这只猴子‘解决’了。”

    “你要杀掉它吗?”锦断问。

    “当然不会,杀掉怎么观察脑波呢。”

    虽然他让他们找地方坐,实际上这里一个凳子也没有。胖教授继续工作的时候,威莉跑过来,兴奋地拉着陆苏的两只手,一蹦一跳地说:“啊哈哈,你果然没骗我,真的来找我玩了……姐姐好漂亮啊,比那天晚上还好看。”

    被恭维的锦断摸着脸颊笑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呢……”

    “等等!”威莉突然严肃地止住他,小跑着到那边的柜子里,拖出两条折叠凳,放好,把陆苏推到里面,锦断自己坐下来了,省得她动手。

    “喝茶吗?大哥哥!”她说话的时候戴眼镜的脸凑得很近,好像看不清似的。

    “不用了。”

    “那咖啡呢?”

    “不用了。”

    “啊哈哈,其实什么都没有,不过自来水是有的,我爸爸自己装的净水器,你瞧,可以直接饮用的。”她自说自话地去旁边的水池放水,结果溅了一脸,她支楞着双手,“哎呀,没有杯子……你们带杯子了吗?”

    “谁会带杯子出门啊!你们这里好空啊。”陆苏的视线移到桌边吃过的盘子,从上面的残渣可以看出,父女俩昨天的晚饭是炸酱面。

    “我很好奇,那只猴子是怎么回事?”锦断问。

    正在把电极联到仪器上的胖博士答道:“两位一定要保密,这是我的非法实验。”

    “非法实验?”

    ;
《都市妖战》正文 第238章 清贫科学家 下
    胖博士答道:“两位一定要保密,这是我的非法实验。”

    “非法实验?”陆苏下意识地看了下半掩的门,本人知道是非法实验,为什么还不锁上门。

    “爸爸,你把他们吓到了。”

    “吓到了吗?”胖博士转过脸,仿佛看一组数据似地瞧了一眼两人,咧嘴一笑,嘴唇上的胡须也随之翘了起来,看上去倒显得很和蔼,“我说的有点过了,啊哈哈。”

    父女俩的笑声还真是如出一辙啊,陆苏暗想。

    威莉叉着腰,昂起头,好像在辨论似地大声说:“我们太穷了,没有独立的实验经费,买不起实验的猴子,只能把用过的猴子拿来用,因为是院方不批准的,所以才叫‘非法实验’。”

    胖博士点点头,抓过昏迷的猴子:“这只幼年恒河猴本来是医学院的用作脑瘤病变的观测的,我把它救活过来,做我自己的实验。要是被学校知道,肯定会批评我的。”仔细一看,它的左脑上确实有一些切过的痕迹,就像一块雕好的豆腐挖掉了一块似的。

    他把猴子在手里转来转去,好像艺术家在骄傲地展示一件艺术品:“我把电极植进了它的脑干,用弱电流刺激它的兴奋中枢,很完美吧!”他真心地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确实呢,我听说国外做这样的试验只能在沟回里放电极,居然植这么深还不死,好厉害。”

    “你好像懂这个嘛!”

    “读过一点这方面的书,为什么会不死呢?”

    “你以为是一下子插进去的吗?”博士起了劲,解释起来,“这种植入方式是在破坏它的神经中枢,实际上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一边把电极慢慢插入,一边用阳性强化和外科手段重建它被破坏的反射弧……就像你一支支地偷你爸爸的烟似的。”

    “原来如此啊。”

    看见陆苏恍然大悟地表情,胖教授严肃地说:“你别以为容易啊,操作起来很艰难的,这一个月我都没有离开实验室……你偷过爸爸的烟吗?”

    “没有……不过我理解了,果然不容易啊。”

    “是吧,快夸我两句。”

    “呃……”这是什么人啊,太直接了吧,“威教授您真是巴甫洛夫再世,麦斯麦临凡。”

    “麦斯麦是个小角色。”发现催眠术的人居然被他这么小瞧了。

    “那就是卡尔荣格临凡。”

    “啊哈哈!谢谢。”胖博士很得意地大笑。

    锦断象征性地打个哈欠:“你们在说什么。”

    “不过呢,刚才麻醉药突然失效了,结果就……”威教授耸了下肩,显然结果就是他们进门时的那一幕。

    “这只猴子会死吗?”

    “不会,短期内不会……你叫?”

    “我叫陆苏,她叫……”

    “好,我决定叫这只猴子陆苏。”

    一旁的锦断哈哈大笑起来。

    “陆苏,我们继续工作了,好不好。”威教授摇了一下昏迷的猴子,放到桌上继续工作,所谓的工作就是用仪器记录它的各项脑电波指数,看样子这已经是收尾工作了。然后他对威莉说,“威莉,桌子下面有一捆旧报纸,你拿去卖了两听咖啡给客人。”

    “好的,爸爸。”

    这俩人到底穷到什么份上了。

    “等等,不用了。”陆苏拦住钻到桌下的威莉,把手放在桌上,喊了一声“倒转!”四罐冰咖啡出现在桌上。

    “爸爸,你瞧你瞧。”

    威教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是妖技啊。”对妖技反应这么平淡的人类,他还是第一人。

    威莉还是把报纸拖了出来,当作椅子坐在屁股下,她接过陆苏递过的冰咖啡,道了一声“谢谢”,喝了一口,用感动般的语气说:“啊,好久没喝到了,大概有三年了吧。”

    “你们怎么会这么穷啊?”陆苏惊讶地问。

    “实验经费很难申请的,爸爸也教书,工资都拿来作实验了……你瞧这些仪器,都是我们买的,那台电脑是我捡瓶子买的,厉害吧!”她骄傲地说。

    一台电脑起码得上千块了,陆苏感慨一声:“好厉害。”

    “小妹妹,你上次怎么会被人贩子拐去呢?”锦断问。

    “我看见小广告,说招十几岁的女孩去工作,一天能赚三百呢,我就过去了……我想赚点钱贴补家里嘛。”

    用脑子想想都是骗人的啊。

    “你妈妈呢?”锦断问。

    “跑掉了!”

    “啊……”

    威莉突然把咖啡放到地上,打开一个柜子,瘦小的身体几乎钻进去了。她翻了半天找出几本杂志,捧在手里,然后一本本递给陆苏。

    “你瞧,这些都是我爸爸发表的文章,很厉害的吧。”

    陆苏扫了一眼杂志名,“lancet”。

    锦断问他那是什么,他说:“这是很出名的医学杂志‘柳叶刀’啊!”不过翻开全是英文,以他的英文水平想读懂这种专业文章是很难的。

    “这个,还有这个。”威莉不厌其烦地一本本把杂志递过来,全是诸如《行为科学与脑科学》这样的专业期刊,陆苏掂着这些厚重的杂志,心里暗暗佩服,他的爸爸写一篇小说要花一星期的时间,但在这样的杂志发表一篇文章大概要花一年、十年甚至一生。

    而这样的工作,埋首一生,终日和尸体与动物打交道,却很难很难拥有名和利,真是一个无法想象的世界……但这对父女却真心地醉心其中,实在是让人佩服。

    “你爸爸是研究脑科学的,你呢?”陆苏问。

    “我是爸爸的研究生啊。”

    “你是……研究生!”陆苏愕然地打量着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啊。

    “我确实没爸爸那么厉害嘛……走走,我们出去转转,不要打扰我爸爸。”威莉拖着陆苏的手。

    起身从威教授背后经过时,陆苏看见他正在调节电流强度,那只昏迷的猴子不由自主地抽动起双腿。

    “咦,好惨!”锦断说。

    “我也觉得。”陆苏低声说。

    和人脑最接近的脑是灵长类的大脑,所以这种深层次的研究都是用猴子或者猩猩,有时候也是人,当然是死人……桌边就有几个罐子放着人脑。

    出门的时候,威莉把那身白大褂挂在门边的架子上,她下面穿着长袖衫和短裤,那件衬衫袖子长得遮过手背,下摆简直像裙子一样,陆苏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她爸爸的旧衣服。

    “苏,为什么他们要穿白大褂呢?”

    “因为白色的衣服被弄脏了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这也是为了卫生嘛。”

    “确实啊,那一次我揍一个医生,他的血在白色的衣服上就很明显。”

    “你揍医生?什么时候?”

    “你忘了,你被牛力……”

    陆苏才想起是自己那次住院的事情,当然他是在重度昏迷中度过了由人变妖的分界线的,对锦断冲进医院把他抱回家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三人穿过昏暗的楼道,下楼走到外面,立即觉得天空一片明朗,校园里也很安静。威莉说:“我们暑假都在这幢楼里呆着的,有空调,很少出来的。”

    “吃饭呢?”

    “有外卖。”

    “睡觉呢?”

    “睡在试验室啊……晚上这里特别安静,泡在罐子里的东西会发光,而且空调又很冷,睡觉特别舒服的。”

    怎么听都觉得那样的环境是恐怖的吧。

    “对了,你们结婚了吗?”

    “没有。”

    “结婚会生孩子吗?”

    “不知道啊。”

    “下来的孩子是妖吗?”

    “谁知道啊。”

    “哦……”威莉露出一脸遗憾的样子,仿佛是看见某个试管里的样本没有起变化似的。

    “威莉,你叫我们来不是单纯的参观吧,你上次不是说,你爸爸是研究妖的专家吗?”

    “对啊……不过准确说是研究妖的脑。”

    锦断突然露出牙痛似的表情,大概是对种研究有点抵触。

    “我爸爸有一次看见两只妖在打架,从那时起才知道这世界上有妖的存在,他从那时起就特别想研究妖,还有妖的大脑,不过……”

    “不过样本很难弄到,是吧。”

    “是啊!我爸爸还曾经尾随除妖师,结果被人打断了肋骨,样本一直弄不到。直到后来有个好心人送了一具尸体给他,那已经是十年之后了,他才第一次碰到真正的妖的大脑。他发现,妖的脑子和人的是一样的,但是却又有不同。”

    “你这不是废话吗?”

    “准确地说,是组成相同,结构不同。反正发现这个我爸爸特别兴奋啊,也许可以改良人类的大脑,不过后来那具妖尸消失了,不是被偷了,而是‘呼’地一下,凭空不见了。我爸爸失望死了……”

    妖尸会在三天后消失,变回天地灵气,看样子他爸爸不知道。

    “后来那个好心人又送来很多‘样本’!”她很平常地说出这个词的时候,锦断打了个寒噤,“有一些是活的,我爸爸用了半年时间,得出一个很系统的结论,并且还实验过,实验对象嘛就是那个好心人。”

    “什么实验啊?”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可以让人变强,厉害吧。他后来还写了一本书,想出版,但是被除妖师抄走了,我爸爸难过死了。”

    似乎威教授所醉心其中的,不是妖的存在,也不是妖技,而是他们的大脑,陆苏突然有一个疑问:“那个帮你爸爸的好心人是谁啊?”

    “是个妖,名字叫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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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247章 骨臂VS肝肠
    锦断的四只细长的辅臂向镰刀一样横扫过去,被打到的树木立时被斩断,秦瑟灵活地闪避开这可怕的攻击,当锦断的辅臂掠过时,两股肠子快速地攀住它们,并且快速地在上面爬动,向着锦断的身体移动。

    这四只骨臂,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却可以成为攀附的凭借。秦瑟暗暗地想,软对硬,表面上是硬更厉害,实际上确是软占上风。

    意识到被秦瑟的计策,锦断连忙向后退去,同时收起修罗狂骨。当四只辅臂在半空中消失掉的时候,秦瑟的肠子立即落了空,刚转瞬便向她扫来。

    此时的锦断站在一根很粗的树枝上,她向旁边踏了一步,身体便“嗖”地一下落到了下方,肠子的左右夹击也落空了。

    “想跑吗?”

    头顶上,秦瑟用两根肠子攀住树枝快速移动,灵活得像两只触须……锦断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都是树,对秦瑟反而有利一点,必须要离开这个战场才行。

    前面是公园的广场,锦断想到这里,身体突然向侧面一闪,凭声音避开了从后面打来的攻击,然后全速向前奔跑。

    到了空荡荡的广场,秦瑟的攻击方式就会大打折扣。

    冲出树林的瞬间,突然一段腻溜溜的肠子像蛇一样从后方探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卷住了锦断的脖子,顿觉一阵窒息。

    她向后撤了一步,挥刀去斩那截肠子,但这东西确不是没有意识的鞭子,而是秦瑟身体的一部分,在刀子快要斩到的瞬间,它居然打着弯绕开,然后一圈圈裹住锦断,那滑腻腻的触感紧紧地勒在身体上。

    被肠子束缚住,失去平衡,锦断向后倒去,似乎秦瑟已经意识到离开树林就失去了优势,在锦断就要跑出去的瞬间突然缠住她。

    三年前见识过“七巧肝肠”的厉害,锦断知道这东西的可怕,一旦身体被接触,特别是躯干部分,内脏就会快速地发生变化。

    秦瑟最爱玩的一手是先用肠子缠住,然后发动妖技,让心脏爆掉,瞬杀敌人!

    被缠住,已经是黄牌警告,而且那个红牌的到来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锦断的身体后倾的瞬间,她立即发动修罗狂骨,两只辅臂在地上一撑,另两只像刀子一样切断了肠子,身上的束缚突然松驰了下来。

    三年前没有妖技的她,也中过刚刚那一招,当时可是差点把命送掉。

    这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的战斗,要么秦瑟会不堪一击,要么她就会用全新的手段……锦断更愿意相信后者。

    那么,就趁她没有打出这些牌之前抢夺先机。

    辅臂刚刚斩断肠子,那根断肠在半空中还没有收回去,趁着这个机会,锦断用辅臂一把抓住它……虽然握紧了,但太滑了!她的第二只辅臂也伸了过去,把它尾部的一段紧紧地缠绕在骨臂上。

    那根没来及收回去的肠子突然绷紧,锦断保持着背对着它的姿势,身后的两只辅臂全力撑紧地面,另两只全力向外拉扯肠子……能感觉到那一边也在努力地拉扯。

    用内脏作绳子的拔河,如果不是妖……不,就算是普通的妖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出来!”锦断突然大喊一声,力量一口气爆发出来,扯着那根肠子向外一拽,后面的秦瑟居然被从林中拽了出来,向着那边的湖水飞过去。

    好机会!

    空中绝杀是锦断的拿手好戏,趁着秦瑟头下脚上地飞在半空中,她把四只辅臂以最大幅度向下压动,然后像弹簧一样将她弹到半空,手里的刀闪着寒冰,刺向秦瑟。

    因为她的特殊妖技,攻击内脏的话不会死,有三年前的教训,所以这一次攻击她的脑袋。一击毙命吧。

    就在两人将要接近的瞬间,秦瑟划开的肚皮里突然挤出一个什么东西,在锦断的脸上炸开了,虽然能本能地用手挡了下,但那东西似乎有腐蚀性,手臂上的皮肤,额头上都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痛,鼻子里还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更可怕的是视线被剥夺了。

    感觉到前面有一阵风声,锦断连忙用辅臂抵挡,凭感觉挡开了秦瑟的袭击,然后她落向了地面……准确说,下面是水!

    哗啦一声落到水里,那腐蚀性爆炸物的痛楚才被减弱,她不敢在水里停留太久,所幸这里的水不深,便用辅臂在底部一撑,身体如同出水的飞鱼一样从湖里钻了出来,落到了岸的这一边。

    而湖岸的另一边,站着秦瑟。这是一条环绕公园的内湖,她们所站立的地方是这片湖最窄的一段,大约有十米宽。

    “胰腺炸弹的味道怎么样?”秦瑟微笑着打量着锦断,她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额头和手臂已经被腐蚀掉了大块的皮肤。

    “好恶心!好臭。”

    秦瑟笑了下,从划开的肚皮里露出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仔细一看是胃袋。她的胃露出一个孔,然后开始收缩,似乎准备发射里面的胃酸。

    不仅仅是控制肠子,还可以把身体里内脏发射出来……大概她除了维持生命的心和肺不能用之外,所有内脏都可以当武器。

    “别人说好臭我一定会发火的!”秦瑟说,“人真是奇怪,明明这些东西在维持我们生命的工厂,一旦露在外面就被当成恶心恐怖的象征,难道这不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吗?”

    锦断被她的谬论逗笑了:“没人像你这样当武器用的啊。”

    “你不也一样,用骨头当武器。”

    短暂的交谈之后,秦瑟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锦断亦调整姿态,准备应战……战场移动到这里来,也就意味着下面的战斗是正面对决了。

    要是陆苏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分析对方的弱点吗?锦断试着去分析,秦瑟一开始用了肠子,然后是胰腺……这到底是啥东西……现在是胃。

    似乎她的内脏再生需要一定时间,也就意味着,被她当成武器的东西在这场战斗中消耗了就无法再生……耗到近战阶段的话,就会占上风了。

    “小心了!”

    秦瑟突然喊了一声,她的胃袋全力挤压,一道胃酸被挤了出来,锦断向后滑行,鞋尖上沾了一点,立即蚀穿了鞋面,烧到了脚。

    她赶紧踢掉了鞋子,这东西的腐蚀程度未免太可怕了吧……普通人的胃是不可能办到的!似乎她不仅可以控制内脏的动作,也可以控制它们内部的变化。

    第二股,第三股胃酸喷射过来,锦断连连躲闪。那东西一落到地上,立即冒出可怕的烟,然后快速地腐蚀掉一大块地面,发出难闻的味道。

    因为踢掉一只鞋行动不便,锦断便踢掉了另一只鞋,那东西的发射速度太快,而且频率又高得吓人,她一时间有点躲闪不及。

    要是被打中的话……最少也会被烧断一只胳膊或一只脚的。

    “你逃不了!”秦瑟突然跳过来,尖尖的十指袭向锦断,她连忙用辅臂去招架。

    两人交手几招,突然秦瑟再次喷出胃酸……糟糕,在近战的同时喷射胃酸,这可有点不妙……锦断连忙用一只辅臂去挡,那只手被喷到的瞬间弯曲了。

    她连连跳开,肚子上感觉到火辣辣的烧灼感,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侵入腹部……她只能用妖力去修复受伤的腹部,让修复来抵消腹部被蚀穿的噩运。

    但是那腐蚀的剧痛却痛入骨髓,能承受刀剑砍伤的锦断这时也痛得额头冒冷汗。这时那个弯曲的辅臂也从中间断开了,骨爪掉到了地上。

    更可怕的是,秦瑟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攻来,一股灼热的胃酸居然向着脸部喷来……完了!

    “滋滋”的腐蚀声传来,秦瑟看清锦断的脸时,突然楞了一下,有个东西居然抵挡住了高强胃酸,是一块头骨盔,几乎是在瞬间从她脸上长出来的。

    锦断用辅臂全力袭向秦瑟,因为瞬间失神而没有避开的她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身体在后面连滚了几下,在水泥地面上划出细长的一道痕迹,最后堪堪停在湖的边缘。

    “那是什么?”秦瑟惊讶地问。

    “这是我的‘修罗狂骨’!”锦断一边,头上已经被蚀穿一半的头骨慢慢向前突出,掉在地上……如果不是这东西,大概被蚀穿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秦瑟不解地皱着眉,打量着锦断,不知何时,她身后的辅臂由四只变成了两只……实际上,修罗狂骨本身是种状态技,完全状态是全身覆盖骨质装甲,一直以来锦断只是局部发动四只辅臂,从来不把骨甲的其它部分发动出来。

    和牛力的局部发动一样,当她发动出骨甲的一部分时,身后的辅臂也会消失掉两个……局部发动的上限是三分之一的身体变化。

    “你那恶心的东西用完了吧!”锦断重新发动修罗狂骨,长出四只辅臂,像蜘蛛一样在身侧伸展开来,“差不多是结束你性命的时候了!”

    “结束?你太天真了!”秦瑟慢慢站起,手指在腹部的切口上抹了一下,伤口自动愈合了,身体像野兽一样俯下,“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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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265章 一阶VS一段
    (这是明早的,明早我肯定要睡懒觉,定时发送不管用了,所以现在发吧……话说这周没一个投推荐票,什么情况)

    同一天晚上,n城。

    大理石铺就的豪华大厅里,光洁得能倒映出人影,言斩蝶用手握着剑柄走来走去,似乎焦急不安地等待着什么。

    前面红木的雕花门被推开,走出来的是他的副队长戴雪。

    “怎么样了?”

    “上层还是没有定下来。和那群妖类合作的提案,大概从来没有因为过先例,两派争论得很激烈……”她停顿一下,回望那扇高大的门扉,里面能听见若隐若现的争论声,那里就是组织的上层,一切的决定都从那里下达,上层的会议,队长是没有权利参加的,只能由副队长作为代表,当然也只是旁听,“队长,这次情况很不妙,万一被否决,这次行动就会以我们的失败作为结果,肃清队很可能……”她低下头。

    “这五只妖难道带着诅咒吗?”言斩蝶笑了下,“和他们扯上关系的除妖师,要么被投进监狱,要么就是被解散?”

    “还有回旋的余地!”戴雪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我向上层提交过他们的战力评估,虽然妖技这么弱,但他们的整体战力几乎是s级的……有人说我在给行动失败编造借口。”她苦笑一声。

    “我们的局长呢?他怎么说。”

    “他站在我们这一边……不过因为张义的事情,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队长!”

    言斩蝶举了下戴着手套的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了,他淡然道:“我进入除妖师的十年,无论是什么样的命令我都毫不犹豫地执行,上层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让我们肃清队解散的。”

    “但我们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啊。”

    “听天由命吧!”言斩蝶神情黯淡地苦笑一声,“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工具,上层的事情我干涉不了。”

    这时从另一边传来脚步声,两人抬起头,看见一只夸张的机械臂,大得仿佛快要垂到地面了。比起这只手,它那身穿队长制服的主人倒显得很不起眼。

    “言队长,别来无恙啊!”来者笑呵呵地作出拥抱的动作。

    言斩蝶并不理会,只是淡漠地应一声:“薄队长。”

    名叫薄龙岩的队长放下手,依然笑嘻嘻地说:“听说你这次差点死了,好可惜啊。”

    “确实很可惜,不过有个好消息,我可能要坐牢了。”

    “我也听说了!那真是恭喜你啊,我听说监狱里的犯人对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家伙很有兴趣。”

    似乎被戳到痛处的言斩蝶脸部微微抽搐了一下,默然不应。

    比起言斩蝶的冷漠,这个队长似乎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压迫着他人的气场,他微黑的脸上有几道很长的蜈蚣疤,那副咧起的笑颜丝毫让人感受不到随和,面对他的人只有一种仿佛要被野兽吞掉的恐惧。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言斩蝶的脸上:“言队长,还记得我那个被你暗杀的副队长吗?”

    “他该死。”

    “别这么凶嘛!我只是抱怨一下,没有副队长,我现在可忙得不得了啊……你要是坐牢,把你家的戴雪送我吧。”

    说着话,薄龙岩突然伸出那巨大的机械臂,抓住站在言斩蝶旁边的戴雪。

    “你放手!”戴雪挣扎着,却无法挣脱他的巨力,被他搂在怀里,用另一只正常的手捏起她白嫩的脸。

    “啧啧,人漂亮,又会来事,偏偏是你这个木头人的手下。”

    言斩蝶紧盯着轻薄戴雪的家伙,握着剑柄的手上青筋暴起。

    注意到他的异动,薄龙岩不屑地说:“言队长,你想对我拔剑吗?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言斩蝶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薄队长,请你尊重我的手下。”

    “你尊重过我的手下吗?”薄龙岩目露凶光,但转而又消逝,突然他假模假样地惊叫一声,“你居然敢踢我,臭婊子!”

    一击响亮的耳光,戴雪被打倒在地,她捂着被打肿的侧脸,眼里含着泪水。

    薄龙岩做戏般地拍拍裤子,目睹他这场假戏的言斩蝶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了。薄龙岩抓着他的衣领,笑着说:“姓言的,你做牢的那天,我一定会找人‘照顾’你的。哈哈哈!”

    一把推开言斩蝶,他大笑着离开了。

    戴雪从地上爬起来,强压着屈辱和愤恨,低低地说了声:“队长!”

    “我还没有失势,这些人就开始欺负我们了……真是委曲你了,衣服乱了。”言斩蝶咬牙切齿地说。

    戴雪哭笑不得地说:“队长,你倒是关心下我的伤啊。”

    “脸被打肿了,真难看……戴雪,我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不,不,没什么……你要是发火,就真的中了他的下怀了。”

    言斩蝶握着剑柄,看着薄龙岩消失的走廊,眼里似有万千话语,但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

    当晚十一点,脱去制服的薄龙岩,身着一件夹克衫在n城的一座小酒吧里喝酒。此时他那只夸张的机械右臂裹在衣服里放在桌子下面,似乎是为了尽量不引起普通人的注意,实际上他那张桀骜不驯的面容就足以让人退避三分。

    喝完一杯酒,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冲酒保打了一个响指,示意他再斟上一杯。这时他的旁边空座上坐下一个人,是个穿着皮质夹克衫的中年男子。

    “薄队长!”

    薄龙岩扭头看了一眼,突然他的神情警觉起来,但转而又恢复了正常:“哟哟,这是谁?头号通缉犯天伤,居然敢一个人到这里,居然敢坐在我的旁边……喝一杯吗,我请!”

    “不必了,我的习惯是杀完人再喝酒。”

    “是吗?”薄龙岩一口喝下半杯白兰地,“那你今晚喝不上酒了。”

    “那要看对手是谁了,如果是薄队长,我看未必。”

    向来高傲的薄龙岩听出了天伤话语中的挑衅意味,他的左手轻轻一捏,玻璃杯轻轻裂开了几道纹路。

    强压的怒意化成大笑,他仿佛拍着一个老朋友似地拍了下天伤的背:“你真会开玩笑。”

    天伤也大笑起来:“薄队长今晚有时间吗?”

    “没有,我很忙。不过,五分钟还是足够的。”

    感觉到两人对话间的诡异味道,酒保的手抖了一下,调酒器掉在地上,旁边喝酒的人也纷纷离座。

    “你在害怕什么?”薄龙岩一拍桌子,质问那个酒保。

    “没有,没有……”

    “捡起来!”

    天伤十指交叉着放在桌上:“如果是你薄队长,我猜不会先通报其它除妖师吧。”

    “你很了解我……你的脑袋值我十年的工资,我怎么会叫别人来分。那你呢,会跑吗?”

    “当然不会……我在外面等你。”抛下这句话,天伤离开了。

    薄龙岩喝完杯里的酒,丢下钱也离开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昏暗而吵闹的酒吧,到了外面,天伤还在前面走,一直拐进了一个小巷。

    因为这个小巷太宽,大概是害怕有些司机会抄进路,所以另一端被水泥墙封死了。巷道里遍地是垃圾,有野猎在徘徊着。

    天伤走到死路的尽头,转过身,薄龙岩已经堵住了去路。午夜的雾霭勾勒着他的身影,他正在撕开衣服,露出那夸张的机械臂。

    几只野猫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杀气,吓得向巷道的出口跑去。薄龙岩一抬脚,当先的一只野猫立即脑浆迸裂,后面的几只吓得瑟缩在那里。

    “今晚没有活物能从这里离开。”

    “薄队长你自己也不打算离开吗?”

    “我说的是活物,老子可是个死神!”

    “你果然是最自信的队长,不过很遗憾,谁让你是机密队的队长,你的脑子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今晚你非死不可!”

    “天伤,十年前你控制着我把自己的手臂斩断,这个仇我一直记在心里。”黑暗中,薄龙岩举起那只夸张的机械右臂,小臂上面有一束莹莹的光在闪烁,“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我这条手的研制就是为了对付你,你这次真是摸到一张最坏的牌啊。”

    “专门对付我?”

    “你的‘幽冥雾幻’不是转换型妖技,也就是说,你脑袋冒出的雾是妖力的具象化!”他的手突然冒出蒸气,发出轰隆隆的嘈音,“感觉到了吗?很熟悉吧!我这条手是用你们这些猪狗最熟悉的东西驱动的,对了,就是妖力。”

    “给我嘴里放干净点!”天伤咬牙切齿地说。

    “不爽了吧,猪狗,哈哈!对了,听我介绍完,这只手的功能是吸收妖力化作已用,你能放出多少雾,我就吸收多少!天伤,你给我去死吧。”

    面对突然冲过来的薄龙岩,天伤一抖袖子,两手的袖管里露出两把袖剑,他轻蔑地说:“我既然来找你,就没打算用我的妖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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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279章 人类,你们好
    大事往往都是在一个漫长的铺垫后突然发生的,就像自行车的爆胎一样,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啪”地一下就袭来了。

    同一天晚上,难得几个人都呆在家里,锦断和陆苏的实战训练中止是因为锦断身体不舒服,陆苏傻乎乎地问她是怎么回事,她没好气地说:“每个月都有的,你说呢!”

    包括楚千雀在内的几人坐在屋里看电视,放的是某台的相亲节目,老头看得索然无味,虫婷和锦断一直在讨论某个男人怎么怎么样,楚千雀则在yy自己上这档节目的情况。

    后来几人争论起一个很二的问题,节目到底是现场直播还是事先录好的,陆苏和楚千雀坚称是事先录好的,证据就是有预告片,其它三人一口咬定是现场直播。争得近乎白热化的时候,电视画面突然消失了。

    “咦?”锦断抓过遥控器准备换台看看的时候,电视上突然跳出一张脸,所有人惊呼起来,因为电视里出现的人是天伤!

    他身后是n城电视台的直播间,右下角有数字时间,和现在的时间是完全同步的。天伤的黑色夹克衫有点脏,好像刚刚大战过一场似的,他依然是那副冷漠中带着一丝轻蔑笑意的神情,在电视上看见却有一种陌生感。

    “人类,你们好!”他用这句话开始了自己的宣告,天伤顿了顿,似乎在凝听万千电视前人类观众的惊呼声,虽然他的面前只有摄影机的黑镜头。

    “这个人是谁?”不认识天伤的虫婷问。

    “大坏蛋天伤啊。”锦断直白地解释道。

    “哦……他也是来相亲的?”

    “嘘!”陆苏示意大家静下来。

    “当你们看见此刻的直播时,n城已经被我们占领。我的名字叫天伤,是全国……不,全世界上万只妖中的一员。我们是妖,不是妖怪,也不是妖精,如果愿意你可以把我们叫作妖武,我们是超越你们人类的生命存在!

    “我们和你们生活在一样的世界,共享过你们全部的历史,但你们中的绝大多数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因为这个世界的掌权者无时无刻不在抹杀和否定我们。是时候为你们人类的无知和愚蠢付一点代价了,n城的沦陷只是个开始,这个世界终将属于我们妖类。

    “当然,我并不憎恨你们,应该被憎恨,应该对这场战争负责的人,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在我的新世界里,你们人类并不会被驱赶和屠杀,我们和你们依旧会和平地生活在一起,但那时的我们,可以走到阳光下面,以妖的身份生活,不再惧怕那些人的暴力和诋毁……”

    这时电视信号突然中断了,锦断换了台,发现其实台的节目还在放。

    “怎么了?”

    “电视台把信号断了,快,我们到网上看。”

    几人奔到里屋,陆苏打开电脑,看到桌面他立即脸红了,一直没用电脑,桌面根本就没换过。虫婷惊讶地说:“哇,是锦姐啊……没穿衣服的。”

    “确实有点像锦姐姐啊。”楚千雀附和道。

    “问题是,这根本就不是我!”锦断一拍陆苏的脑袋,撞在键盘上。

    “分清主次好不好……桌面我回头换了就是了。”

    连上网络,上了一个视频网站,连搜索也不用,正在直播的最热视频就是天伤的说话。点开那个视频,拖到差不多的位置,天伤继续说着话。

    “同胞们,我们的宿命是否可以先放到一旁,这场战争需要你们的力量;人类们,差不多是你们睁开眼睛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了,请你们沉默地看着这场战争,等着新世界的来临;而你们……”天伤的目光突然充满敌意,他咧嘴一笑,“我不在乎你们的千军万马,你们曾经输过,你们还会输给我们,这一次不会再有妥协的和平,你们的血会在这里流干,你们的阴谋会在这里暴露,你们的秩序会在这里被毁灭。”

    画面突然消失,但直播似乎还没有完。

    镜头转向夜空下的n城,街上有爆炸的痕迹,神情呆滞的行人仰望着天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是被市民围住的除妖师们,这里面陆苏看见了言斩蝶,他们在奋力地杀出一条血路。画面别有用心地在这里多停留了一会。

    镜头越升越高,整个n城一片黑暗,似乎已经变成一具死城。然后,异常壮观的事情发生了,全城的灯火一起打开,不同的声音在高喊:“新世界!”

    这惊涛骇浪般的呼喊声听上去让人战栗,也让人振奋,天伤是在传达一个信息,他已经控制了全城的人……当然,在不明所以的人眼里,大概会以为天伤拥有一只上百万人的军团。

    视频结束,陆苏久久地陷入被震惊的沉默,天伤已经占领了n城,控制了城里的所有人……这未必太夸张了吧。

    “这是什么节目?”虫婷问。

    “不是节目啦,那个大坏蛋在向人类宣战。”锦断说。

    “啊!我们去消灭他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楚千雀问,“控制一个城的人?”

    “我能想到的答案就是……”老头阴沉着脸,“扇子!”

    “阴阳妖骨扇?”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是,阴阳妖骨扇……智者留下的超级妖兵,只要把它带在身上,就能增幅妖技的范围,所以这东西对人类来说没有用,对妖来说却是神兵利器。”

    “老头,你之前说扇子在除妖师身上。”陆苏说,“那天伤肯定是袭击了他们的总部,抢扇子,然后控制了全城。”

    “为什么不控制全国?”锦断问。

    “增幅也有范围啊,不然岂不是挂了。”陆苏说,老头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呃!等!”陆苏回答。

    这天晚上,大概每个城市都兴奋了起来,很多人自发地走到街上,什么也不做,只是充满敬畏地看着夜空。

    大概对普通人来说,突然被告之这个颠覆性的事实,他们的世界观已经被冲击得一塌糊涂。有一些人很绝望,有一些人却开心得像过年一样,更有盛者在街上高喊“新世界”,后来也发生了一些乱糟糟的事件。

    网上更是热闹,各大论坛一下子爆满,很多人在爆料,里面有真的也是假的,有些人神乎其神地说自己见过妖,妖能打开时间之门,能上天入地,能起死回生。更有哗众取宠的人跳出来宣称自己是妖,直播表演吹爆热水袋,刀枪不入什么的……这些人后来都消失了。

    不过有些爆料还是很可信的,看来妖的踪迹一直有人在关注,在猜想,而天伤的直播等于是按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按钮,这些非常识的知识一股脑流向了公众。

    “好像过年一样。”虫婷站在阳台上朝下看,兴奋地说。

    “我今晚可以不回去了吗?”楚千雀说,“你看路上的人这么多。”

    “你留下吧!”锦断说。

    “哦哦,我可以和虫公主一起睡吗?”

    “你还是滚吧。”锦断说。

    “这件事会对世界形势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呢。”陆苏说。

    “你想太多了。”锦断说。

    冲击是一定有的,而且是不小的冲击。陆苏暗想,天伤的那番话很聪明,既号召妖类去参加这场战争,又把人类划成和平对待和冷酷对待的两部分,民众当然不会去掺和,也没能力掺和,甚至有一部分除妖师会被分化……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迷茫了,到底未来会怎么样,他们又该做什么。原本和除妖师达成的约定,初衷只是为了几个人能活命,能平静地生活,现在看起来,这个选择太过沉重了。

    “老头,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老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老头淡定地回答,“管我屁事。”

    “锦断,虫婷,你们呢?”

    “粉碎他的阴谋!”锦断斗志昂仰地说,虫婷拼命点头赞同:“为了正义!”

    “楚千雀……算了,不问你了。”

    “哈?为什么不问我。”楚千雀一脸兴奋的表情,“我想了一下,趁这个机会出妖的周边、服装,妖主题的饭店、玩具、书,再拍电影……肯定能大赚啊!”

    “好远大!”

    “对吧,陆兄你看卖军火有的搞么。”

    “你还是搞点正常的生意吧,要是不想坐牢的话。”

    这会陆苏反倒很羡慕他们,想法简单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过份思考,做自己坚信的事情就是他们的正义。

    心中正茫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刚一接听就听见老爸兴奋的声音:“苏,听说了吗?妖的事情。”

    “我知道啊。”

    “苏,你是不是!”

    “啊?”

    ;
《都市妖战》正文 第366章 血肉VS机甲
    人群瞬间陷入混战的场面,虫婷和衣碧这样的近战型还好,见招拆招地对战,也能稍稍保持上风。而锻甲的飞刀对它们无用,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扔飞刀,但根本连大狗头部的玻璃罩也不能打穿。

    而且,他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些东西并非各自为阵,它们似乎是有目的地各个击破,二十只大狗把他们完全隔开,附近的几只在摆平几个除妖师之后,转过身躯,刀刃上沾满了屠人留下的血迹。

    “喂,三只啊!”锻甲苦叹一声,这时两边的大狗同时向他落下臂刀,他只好向后一滚,那两刀结结实实在砍在地板上,发出金属相碰的声响。

    锻甲左右手各抽出一刀,准备要掷却又犹豫了,这样徒然地攻击下去,只会把飞刀全部耗尽,全不能伤它们丝毫。

    就在思索的时候,最近的一只向他转过来,高举起臂刀,他向侧面一滚,另一只又正好堵住去路,那把沾着血的刀高高举过头:“快闪开。”

    那只大狗像发疯一样地向两人劈砍过来,动作快得已经不像个机械人了,凌厉的刀风简直要把两人吸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白的东西落在了大狗的身上,只见发动修罗狂骨的锦断像一只大蜘蛛一样趴在大狗的脸上,狂暴地用手里的刀连连砸击玻璃护罩。

    大狗一时间失去了视野,胡乱地动着,想把锦断摇下来,并且手里的双刀向她砍去。没想到锦断却用两只辅臂紧紧按着大狗的双臂,让它无法碰到自己丝毫。突然一声脆响,她居然把大狗的玻璃面罩打碎了,那可是钢化玻璃,戴雪不禁暗暗惊叹:这女人打起架来是个恶魔!只见锦断一把拖出里面的人,尖尖的指子刺进那人的后脑,发狂地一声吼,把那家伙的半个头壳掀掉了。

    失去了控制的大狗也静止下来,一动不动。

    锦断宰人的手段把戴雪吓呆了,她拎着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扔到地上,在戴雪的错觉里,仿佛此时的锦断两眼发红,头发散开,像只美艳又危险的修罗。

    “第三只!”锦断冲戴雪笑了下,打破了她刹那间的幻觉。

    “你好厉害啊……对了,能把它的刀拆下来吗?”

    “要刀干什么?”锦断看见两手空空的言斩蝶,一下子明白了,“我的刀给你好了。”

    “匕首太短了。”言斩蝶说。

    “你家男人真难饲候……”她试着用辅臂去掰大狗的臂刀,但这把刀是用几根粗粗的螺丝固定在手上的,光凭辅臂的力量是拆不下来的。

    锦断正要发狠来硬的,戴雪突然说:“啊,我怎么这么傻……”然后对言斩蝶说,“队长,你坐到里面就是了,这东西的上身动作和人几乎是一样的。”

    “我玩不好游戏机。”言斩蝶淡淡地答道。

    “操纵应该很简单的,好像可以打开动作同步系统……”

    “你们来试吧,我走了!”锦断离开这只大狗,叫嚣着扑向另一边,那里已经混战成一片,老头的烟脂,电光火光,金属相碰声混杂在一起。

    “试试吧,队长。”戴雪怂恿道。

    “好!”

    言斩蝶攀着大狗的手爬进控制室,里面的操纵装置还开着,所以他碰了几下大狗胡乱做出几个动作。但怎么试也不会操纵,就在弄得快要心烦放弃之际,言斩蝶突然触到了什么开关,座位突然从后面把他的身体卡住,两边的扶手上多出两个可握在手中的控制杆,他握住抬了一下右手,果然右手动了一下。

    转了一下身体,大狗也转动一下。显然,这是大狗的动作同步控制系统……因为大狗的下身是三个圆锥一样的尖尖脚,所以只要上半身被控制就可以了。

    摸索到控制的窍门,言斩蝶笑了下:“该我上场了!”

    当时的战局已经勉强控制住,但每个人都很吃力,突然一只大狗杀出来,众人大吃一惊准备攻击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人突然喊道:“给我闪开!”

    除妖师们先是一惊,然后看清里面的人,都激动起来,纷纷退到后面,等着言斩蝶来表演。

    大狗的控制系统有自动控制和动作同步两种,前一种输入“砍”的指令,大狗便会自动做出砍的动作,内置电脑还会自动计算距离和速度,并且能做出一些微调动作,比如用另只手格开对方的攻击。动作同步却是把驾驶员的动作同步到大狗身上,等于是完全控制,那些被催眠的市民毕竟没有武学的基础,所以只能像程序一样使用自动控制。

    所以当这台大狗被赋于言斩蝶这个新的“灵魂”时,几乎变成了一部斩杀利器,所向披靡地冲进一堆大狗中,灵活地格挡或闪开攻击,用手中长长的臂刀砍开它们的防护甲。那灵活地动作和快速地一刀刺杀,简直让它变成了巨大版的言斩蝶。

    最让众人惊叹的一次,言斩蝶突然用大狗使出了滑步(实际上只是在交锋的瞬间加速,大狗不可能会滑步),全身化作一道魅影冲进对方的攻击死角,手里的长刀锐利地贯穿了对方的防护罩,把里面的驾驶员刺杀。

    然后那台大狗也如同死掉一样慢慢垂下双手,轰然一声向后倒去。

    用惯了长刀的言斩蝶一甩右手,大狗也做出一个潇洒的甩刀动作,接着做出了一个收鞘的动作。后方的戴雪突然喊道:“队长,会伤到机体的。”

    “忘了。”言斩蝶赶紧中断了这个危险的动作。

    突然一只大狗闪到了言斩蝶的背后,戴雪急忙叫道:“队长,小心背后!”

    人坐着机甲里,毕竟不是拿着刀面对敌人,隔着厚厚的机壳感觉到什么“身后的利刃破风声”完全是无稽之谈。言斩蝶听见戴雪的喊声,本能地做出了一个低头闪过的动作,但这个动作却是下身无法打弯的大狗办不到的。

    结果那只瞬移到他身后的大狗用手里的利刃结结实实地贯穿了言斩蝶这部机甲的腹部,亦是浓缩燃料所在的地方。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妙,言斩蝶从驾驶室里跳了出去,就地一滚,身后那两只大狗一起被火焰和爆炸吞噬。

    “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有人在切切私语,这声音渐渐变多。正在奋战的众人抬头四顾,突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实,此刻站着的大狗还有二十部之多,明明地上已经倒着十几部了。

    它们越杀越多了!?

    这时锦断突然落到虫婷旁边,拍了下她的肩说:“你看那边。”

    “啊?”

    虫婷向远处看去,那里是刚才被张义连续轰击的地方,冰和火的交汇让那里浓雾弥漫,里面似乎还站着一只汪武机甲。

    此时雾气渐渐散去,它的形体越来越清晰,锦断说:“从一开始那一只就没动过。”

    “为什么?它在看着我们。”

    “不光是看……那一只好像是在指挥!”

    ;
《都市妖战》正文 第384章 屈辱的死?骄傲的死?
    黑暗里,陆苏一口气对着那个亮斑打空了子弹才罢手,隐约能听见天伤的喘息声。他一抬手用大功率发动把全部的灯复原,恢复的光亮中,只见天伤单腿跪在地上,捂着胸口,身上有多处枪伤,血在地上流成了一小滩。

    “厉……厉害!”天伤的脸抽搐着,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你的挨打全是假相,只是为了一次解决我……什么时候想好这一手的。”他用手指摸了下腹部,那里有一些细小的粉末,显然是刚才近身交战的时候陆苏在他身上做的记号。

    刻意制造的黑暗,原来是为了这一招。

    “倒转!”陆苏不敢松懈,先把子弹装填满,“你过奖了,我是真的打不过你……”

    “是吗?”天伤捏了一下手里的粉末,“你事先准备好了这东西?”

    “不,那是灯管里面的荧光粉,你把我打飞的时候,我在拳头上抹了一点。”

    天伤才想起刚才陆苏跪在一堆碎片里半天挣扎不起来,原来那个时候他正在做“小动作”,心里不由一阵愕然。

    陆苏用枪指着天伤,心跳加速,费尽周折给了天伤一击重创,但他还是很不放心,真的打中了吗?万一他在这里暴走,那就只能共归于尽了。

    没想到天伤突然大笑出来:“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但是……”

    “但是”这两个字一出,陆苏的心一惊,连忙对准他的脑袋开枪,但天伤却就地一滚闪开了,然后身形一闪出现在陆苏正前方,一只手死死地掐着陆苏的脖子,把他高高提起。

    天伤的手指好像紧紧地捏住了陆苏的神经,他脖子以下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双枪也抓握不住掉在地上。

    他被掐得脑袋充血,脸庞发紫,根本像一只小鸡一般无力。天伤的身上确实有很多弹伤,这时他拿开捂在心口处的右手,关键的部位却根本没事。

    “可惜!”天伤说着把陆苏扔在地上,重重一脚踏在他腹部,他痛得大叫一声。

    天伤撕开袖口,那里绑着袖剑的机关,像个大号的手镯。袖剑上嵌着两发子弹,这时陆苏才猛然明白,原来那个时候……

    “还好我用它挡住了要害,不然今天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天伤说着从嘴里吐出一颗子弹,上面满是鲜血,似乎打脑袋的那一发被他用嘴接住了,这家伙的反应力到底有多快!

    怎么会这样!?陆苏的心一下子沉入冰潭,费尽心思实现的计划就这样轻易被化解了,自己真的渺小到这种程度吗?

    天伤的脚离开了陆苏的肚子,然后重重地在他的手腕上一踏,腕骨的碎裂传来锥心的剧痛,陆苏的惨叫声回荡在这间穹室中。

    然后天伤踢开他的另一只手,“喀嚓”一声也踩碎了,痛楚已经强烈到无以复加的程度,陆苏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没有了手,你还有什么能耐。”天伤一脚踢开陆苏,他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数米,比起手上阵阵麻木的痛,这一脚简直不算什么,“陆苏,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没有人能救的了你……不过我还是不太痛快!”背光的天伤只剩下一个剪影,仿佛符号化的恐怖,仿佛一个地狱的恶魔,他冷笑着说,“我给你个机会,暴走吧,这是你捍卫尊严的最后机会!”

    妖力暴走!?

    这四个字掠过陆苏的脑袋,痛苦、悲伤、惊讶冲击着他的心,一旦暴走锦断就会死,死亡将临的巨大恐怖像漩涡一样撕扯着他的心脏,不要死在这里,更不想让锦断死在这里!

    而暴走又有几分胜算,天伤嘴上不屑的笑似乎就是答案,拥有这种实力的他根本不在乎陆苏的拼死一博,对他而言这只是附赠的消谴,但对自己这却是永远的结束。

    看到陆苏脸上惊诧的表情,天伤慢慢走过来,像个收拾猎物的猎人:“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好像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变成妖的吧,没有原型的你到底会以什么姿态暴走呢,我真是很期待啊。”

    “……”

    “而且,第一次对你和锦断使用妖技我就发现,你们不受我的影响,那么,你变成妖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了……融魂再生!真想不到我能有幸目睹这种古老仪式的产物,我听说融魂在一起的两个人,是同生同死的……来吧,最后选择一次,你是要屈辱地死在这里,还是要骄傲地死在这里……”

    “要死的是你!”陆苏用最后的力气怒吼一声,从地上跳起突然扑过来,但却被天伤用肘在背上重击一下,再次打倒在地。

    “连手都废掉了,你还有多大的胜算!”天伤伸出一只袖剑,“我暂时不会杀你,但我会折磨你,折磨你到暴走为止!”

    “啊!”

    这一剑刺进了肺里,先是剑刃的冰凉,然后是血液的温热,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吗?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第二剑刺出,这一剑也是避开了要害,扎在腰上,陆苏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模糊的意识里天伤的话语也连变断断续续。

    “大部分妖有几百年的年龄……活了这么久,死的时候谁都不甘心……能走到这里,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作为对手,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陆苏没有作声,内脏在大量地出血,生命正在慢慢地远离他。

    “死了吗?”天伤踢了陆苏一脚,抬起剑,“算了,不折磨了,给你最后一击。”

    “对不起!”

    “恩!?”

    天伤以为已死的陆苏突然咬着嘴唇恸哭起来,用痛苦至极的声音一遍遍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天伤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锦断!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陆苏终于闭上了眼睛,然后意识进入了一片深深的黑暗中,在那海洋深处般的黑暗中,他朦胧的意识像幽灵一样飘浮着,前面渐渐出现一个燃烧着火焰的圆球,那是他的妖核。

    原来这个过程似乎不需要外人的解说,不需要学习,好像吃饭睡觉一样与生俱来,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绝望的终极是毅无反顾地决绝。

    幽灵般的他飘进了圆球里,外层的蓝色火焰消散了,内层的红色火焰大盛起来,整个妖核突然像太阳一样发出光芒,用它最后的能量洞彻了这一大片黑暗。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瞬间充盈身体的每个角落,好像身体里有火焰在燃烧……不,是在爆炸。这股力量甚至穿透了皮肤,化作温暖的光包裹住全身,在这刺眼的光芒中,陆苏的身体在变化着。

    恐怖的姿态!?诡异的模样!?

    对于没有原型的他来说一切都是未知数,而天伤看见陆苏被光芒覆盖时,也远远地离开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变化。

    当然,在那团光芒中,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依稀的形体在慢慢站起……

    最终光芒褪尽,四周黯淡下来,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想都没想过的东西,天伤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变成这个!”

    耀眼的金色铠甲、飘动的鲜红披风、还有戴在脸上的鬼怪面具,这居然是陆苏暴走的姿态,他保持着按着面具的姿式站在那里,面具上的两个孔眼里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气魄,那并不是杀气,而是单纯的威压,并不是阴沉的,而是光明到极致的气场。

    天伤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他用惊讶到极点的声音说:“明明是一个普通人,你怎么会变成……智者!”

    铠甲突然发出摩擦声,来不及反应,陆苏已经像金色的旋风般扑过来,一拳打出,天伤虽然勉强接住。拳和臂相交的一瞬,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尖啸声。天伤的相叠在一起的手臂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这一击的力量居然产生了连锁反应,双手的骨骼一根接一根被粉碎。

    挟着巨大的气压,天伤的身体被弹飞了出去,当他勉强稳住脚的时候才发现两只胳膊已经软得像橡皮一样。

    刚抬起视线向陆苏看去,后者已经“呼”地一声冲过来,天伤虽然躲过,却被他冲击的气流掀飞数米远,要是有戴假发,只怕早就掉了。再看刚才自己站的地方,镜面的墙壁居然被陆苏那一拳捣成了哈哈镜,这东西可是高密度的分子材料啊,炮弹都能抵挡的,却挡不住他的这一拳。

    然后四周的墙面发出一连串“喀”“喀”声,以那一拳的落点为中心,四周半径两米的墙体如同火上的锡纸一样依次扭曲变形了……这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力量的悬殊对比完全颠倒了过来,天伤眼前站着的,是传说级的存在……

    (嘘!不要在贴吧和评论区剧透,不是所有人都跟着书的进度看呢。你看推理小说前突然有人冒一句“啊呀,凶手居然是王大爷”你该有多郁闷啊。)

    ;
《都市妖战》正文 第471章 GoodMan
    看见冬武莺被伤成这个样子,队长不禁感觉怒从中来,他踢了一脚缩在旁边地上的副队长说:“快带小冬去医院。”

    “知道了!”副队长背起冬武莺,准备跑路的时候出于良心问了句,“那队长你呢?”

    “不用管我了。”

    “哦!”听到队长的命令,副队长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溜烟消失在山道上。

    倒在地上的柳梦原一面承受着身体内外血管不管涨裂的痛楚,一面冷笑着看着这一幕无聊的人类情感剧。

    “不许笑!”队长吼道,地上是一具具惨不忍睹的死尸,面前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传说中的超级boss柳梦原,被愤怒驱使的他居然敢对这个怪物这样说话,连自己都想象不到。

    这股怒火在胸中压抑、激荡,让他握紧的拳头一阵阵颤抖,最后一口气喷涌而出:“我是个没用的人,我逃避自己的责任,逃避自己的无能,甚至逃避逃避本身,把自己的渺小推给父母和别人……但是,今天我要把你杀死,我不会再逃避,不会再畏惧,我要把你杀死在这里,为她报仇,真正地做一个血性男儿!”

    柳梦原冷冷地说了句:“那么,你准备和我柳梦原为敌,是这样吗?”他的眼神如同凛冬一般刺人骨髓。

    被这一句话慑走了全部的胆量,队长刹时泄了气:“啊,那个……我就是说说,别别别当真!”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看着这个胆小鬼远去,柳梦原宛如唱完空城计的诸葛亮,背后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他虚弱至极地倒在地上,如果刚才那家伙对他下手,哪怕是捡起一块石头砸过来,自己的命就要在此终结了。

    人类毕竟是人类,他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想着,没有命绝于此,或许也是一种天命所归吧。

    副队长背着重伤的冬武莺到了镇上的医院,累得瘫倒在地,刚到没多会队长就跑过来了,副队长喘着气问:“队长,你搞定他了吗?”

    “差……差一点搞定,让他跑了!我担心小冬就赶紧过来了。”

    “哦,快挂号吧。”

    冬武莺被推进急诊室的时候,她的伤势少不得让医生用异样的眼神看这两个男人,当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的时候,那个身穿紫色制服的眼镜男默默地坐到他们身边,副队长瞅了他一眼,问:“咦,你刚才跑哪去了?”

    “我是负责监督的,不是负责送命的!”他抽出一根烟点上,用欠揍的口气说,“被打成这个样子,不用去现场确认也知道结果了吧!女人永远是女人,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你说什么!”队长愤然而起,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放手,你知道我的官阶吗?”他冷冷地威胁道。

    “信不信我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你敢吗?”

    积蓄了满满一肚子不甘和不满的队长,一下子被他的挑衅点燃了,重重一拳打在那个眼镜男的脸上,他的眼镜碎掉一下,斜斜地挂在脸上。

    “曰你妈,敢打我。”

    被惹毛的监督员挥拳还击,这一拳力量也不轻,打得队长眼冒金星……明明看起来这么文弱,力气却这么大。

    两人互相抓着对方衣领,你一拳我一拳地互揍起来,虽然是打架,但却是回合制,看谁先倒下。

    副队长在旁边劝起来,这一闹腾的动静着实不小,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很彪悍的医生冲出来一脚踢翻两人,怒吼道:“你们干什么,这是医院!”

    “曰你妈,你谁啊!”

    “老子是主刀大夫!”

    由于,这场走廊上的互斗变成了三人的规模,三个男人用激烈的肢体语言交流着,队长已经快分不清在打谁了,拳头打出去打到人就ok!

    三人正在难解难分之际,大开着门的手术室里跑出来一个护士,语气慌张地说:“魏大夫,病人情况不好了。”

    被这一句话定格住的时候,队长手里举着一个砸瘪的铝皮垃圾筒,医生坐在地上用双手格挡,那个眼镜男正准备使出回旋踢。

    三个人一起冲进了手术室,太过急切的队长压根没听见大夫的那句“你们不能进去!”而此时情况紧急,也没有人有空去管这两个闯入者。

    手术台上躺着冬武莺,她带着氧气罩,仪表上她的各种生命迹向正在慢慢消失,护士和医生正在忙着挽救她的心跳,但一切的努力都已经无法改变局面了。

    “小冬,小冬!”队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站在一圈医生护士外面的他只能焦灼地看着。

    这时,冬武莺睁开了眼睛,显然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了,她看着队长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冷酷和坚毅,那是种久违的温和。

    这时,队长注意到冬武莺的嘴唇在动,被一种无法抑制的情绪驱使着,他扑过去抓住冬武莺的手:“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但她的声音太微弱,而且又隔着呼吸面罩,根本听不见。

    只有一旁还算冷静的副队长从她的唇型上勉强判断出来了,她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王尼玛,你是个好人!”

    然后,她被握在队长手中的手垂了下来,一侧的仪器发出“滴”的一声,代表心跳的曲线永远地平缓了下来。

    二十四队队长冬武莺战死!

    她去世之后,两个人寂寂地走出医生,那个监督员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队长脸上的泪怎么止也止不住,不停地用棉袄的袖子擦拭着,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胸中空空如也,那是再多的泪水也无法填满的无底洞。

    在一旁看着他的副队长除了偶尔叹息几声就再没别的话了,他从口袋里摸出红烟,想了想又放回去,从内衣的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过去。

    “队长,来根烟吧。”

    “我不要!”队长泣不成声地说。

    “是芙蓉王!”

    队长默默地接了过去。

    情绪稍稍稳定一点之后,两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队长熄掉烟说:“可惜我连她最后的话都没听见。”

    “那个……她说的好像是……”

    “你听见了?”

    “哎哎!”队长突然凑过来的脸让副队长有些害怕似地向后让,“她说的是,王尼玛,你……”

    “快告诉我。”

    “‘王尼玛,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队长那张胡子拉茬,眼泡浮肿的脸如同浸泡在水中的油彩画一样慢慢发生着变化,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溢出、打转,转而变成仰天大哭:“小冬,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我发誓这辈子都不结婚!”

    副队长拍拍他,低低地安慰道:“队长,以你的条件,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恩!”队长狠狠一点头,如同下定这个决心。

    漆黑的夜空,一颗流星突然滑落,两个坐在寒风中的男人默默地仰望着。

    ……

    “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就死了!”坐在山岗上的柳梦原说,对象当然是躺在那里的万融冰,这两人一人中了克身符不能动,另一个中了反制符,血管几近爆裂的痛楚到现在才减缓一起,这样的狼狈柳梦原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前辈吉人天相!”

    “也许吧,时代已经变了……”他没想到一百多年后,会出现这么强大的敌人,过去的骄傲是否已经逝者如斯了呢。

    “前辈,我的布袋里有东西。”

    “我知道了。”

    “麻烦你拿出来。”

    柳梦原解下万融冰腰上的袋子,掏出来发现是两个肉夹馍,把其中一个放到万融冰的脸上,另一个自己吃了起来。

    “前辈,我不能动啊。”脸上盖着肉夹馍的万融冰说。

    “那我替你吃了。”

    “能……喂我吗?”

    “没门!”

    结果万融冰只能拼命地张嘴去舔它,但根本吃不着,最后只好放弃:“前辈,我们已经暴露了,再呆在这里会有危险。”

    “我的计划不能变,还有十九天,我们必须守在这里。”

    “但是这十九天,会有更厉害更多的敌人来找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很发达,他们想找到我们很容易,一旦找到,我们的计划也会被破坏。”

    “哦?”柳梦原思索起他的意见,“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离开这里,转移除妖师的视线,等钥匙炼好再回到这里……另外,这几天我们也开始找几个同伴。”

    “我不需要手下,更不需要同伴……他们都不值得相信!”

    “但是,前辈,我知道几个身手不错也值得相信的人,我们现在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

    “容我考虑一下吧!”柳梦原从万融冰脸上拿下那张肉夹馍,用命令的语气说,“张嘴!”

    “啊!”万融冰把嘴张开,很期待地等着前辈喂他。

    但柳梦原只是粗暴地把那东西往他嘴里一塞,一下子抵到了他的喉咙深处,虽然被如此粗鲁地对待,但心中的幸福感还是在慢慢滋生着。

    (为啥子突然会用一个平凡小人物的视角来写呢,偶尔跳出原来的叙述角度也是为了缓和下审美疲劳的问题,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喜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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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475章 Monster
    (此是周末加更章)

    这个林间小木屋里站起的是个两米多高的怪物,他的全身皮肤黝黑,但却并不是那种健康色,更像一种烟熏出来的肤色。与其说结实的肌块把身上沾满血污的衣服撑爆,不如说那蛮牛一样的身体上只挂着几缕破布。他的下肢很短,双臂粗壮得像水筒一样,居然垂到膝盖处。那张扭曲的丑脸似乎是他是泰本人的唯一标识。

    艾霜和万融冰都忽视了一个实际问题,九个月前泰第一次露面时只是他离开炉子三个月的时候,那时拥有正常人身材的他实际上正在生长期,而现在才是他完全长成的姿态……另外,这个怪物拥有超生长的体质,吞噬同类在他身上会产生实在的变化,那就是体型的变大。从各种角度说,他都已经超越普通的妖类,在力量、速度、反应力和体格上拥有着无限可能。

    “真是一头怪物!”柳梦原冷笑着说。

    “前辈,他六亲不认,你要小心啊。”艾霜胆战心惊地说。

    柳梦原迎着他走上去:“你叫泰是吗?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新主人!”

    “我的主人,只有郑元大哥!”

    咆哮着这句话,泰已经像奔牛一样冲了过去,柳梦原一撂衣摆,马步站立,正面接住泰的拳头,一推他的手腕打在他的另一条胳膊上,然后对准他的腹部重重一拳,泰被弹飞出去,撞在小屋的墙壁上,但是却没产生刚才万融冰砸穿墙壁的效果。

    艾霜暗暗说:“原来前辈的力量没有这个怪物大啊。”

    但随后她知道自己错了,柳梦原的力量并非蛮力,他击飞泰的反震力让整个木屋刹那间轰然倒塌,大量的木板把三人一下子埋在下面。

    “嗷!”泰掀开身上的木板,朝着废墟上那个打他的人冲过去,柳梦原后退一步,身体凌空一转,用腿勾住泰把脖子,四两拨千斤,把他打趴在地,然后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的脑袋:“你听着,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主人!要么答应,要么死在这里,我不会让你这样的怪物成为我的敌人。”

    “死也不答应!”被压在地上的泰怒吼道。

    “好吧!”柳梦原冷笑道,“艾霜,你和万融冰先回避。”

    “前辈,你要杀了他?”柳梦原此时的眼神很可怕,艾霜吓得直吐舌头,“好好,我回避!”说罢离开了。

    两人跑到看不见小木屋废墟的地方,艾霜坐在一块石头上揪着鼠尾草,而万融冰正在扭自己撞歪的脖子,他的身体很奇特,可以做出许多常人办不到的动作,比如猛提脑袋再按回去。

    “前辈是不是杀了他?”

    “不会啦,前辈是一个永不言弃的人,你等着看吧。”

    十几分钟后,一个脑袋出现在山丘的那边,柳梦原和泰一前一后地走过来,当然是柳梦原在前,不过泰的个子太高,所以是他的上半身先露了出来。

    “你看,驯服了吧。”万融冰说。

    “哇,好厉害!他到底对这家伙说了什么?”

    “再怎么说前辈也是当过领导的人,我猜肯定是言重心长地说:‘小泰啊,你的身世和困难组织上都知道,也很关心。我知道你是干过革命的人,有信仰,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但是现在时局已经变了,你要想一想自己的前途,整天宅在家里能改变什么哩。为什么不跟着领导干呢,跟着领导,有福利,有高薪,还有一个未婚的女同志。当然了,我们不是去享福,是去干事业,你这样的人材我们很需要的嘛!’”

    “前辈有可能说这样的话吗?”

    “没可能,我瞎编的。”

    这时两人已经走了过来,泰的身上没有伤,显然并不是用暴力让他屈服的,艾霜问:“前辈,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你猜啊。”柳梦原笑了下,转身看着泰,“泰是天伤给你起的名字,你长得这么刚猛,我看就叫刚泰吧。”

    “前辈,还是叫他泰吧。”

    “为什么?”

    “因为刚泰……是另一个名人。”

    “也罢!”

    “前辈,该找的人都找齐了,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给这个世界送葬!”

    ……

    “登登登登,这是我发明的速解魔方机器人!”陆苏得意地介绍起自己面前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谓机器人实际上并不是小人的样子,当然陆苏这个东西的造型已经和美感无缘了。

    “发明?”龙奎鄙视地说,“这又不是你发明的。”

    “编写的啦!”陆苏纠正道,“我们来试试看。”

    说着他把一个魔方放到机器人的四只手里,虽然是照着网上的教程一点点摸索的,但也花了好几天的心血(乐高机器人真的可以编出解魔方的程序哟,可以),这一坨东西他可是倾注了孕育新生命般的情感。

    启动电源,机器人开始解魔方,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陆苏很得意地说:“牛‘逼吧。”

    “呜!”

    但渐渐两人发现了问题所在,机器人解了半天魔方根本没解开,明明理论上只要几十步就可以搞定的啊。最后这个解不开魔方的机器人居然像抓狂一样地狂抖起来,抖得手里的魔方都要散了。

    “哈哈,大笨蛋,根本就解不开嘛!”

    “呃,死循环了……目前是测试阶段,有问题再所难免。”

    “切!”

    第二天陆苏又向龙奎炫耀自己改装过的机器人:“这是摇奶酪机器人哟。”

    “这还是昨天那个吧!”龙奎不屑地说。

    “谁说的,这是完全新的一套程序,从里到外都是新的,你没发现外型也变了?”

    “哪里变了?”

    “你看这里多了一个小旗子。”

    其实这就是昨天的解魔方程序,以他那松垮垮的理论基础,一晚上根本改不好,干脆将错就错,于是摇奶酪机器人面市了。

    “只要把一小碗奶放到它手里,好,启动……这样摇啊摇,一会就变成奶酪了。”陆苏强颜欢笑地介绍说。

    “哎,牛奶会被摇着奶酪吗?”

    “会啊!”

    龙奎的兴趣被吸引了过去,陆苏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像吃了摇tou丸的机器人摇啊摇,一小碗奶泼撒得到处都是,陆苏恍然想,再改装一下变成摇微信机器人也蛮不错的。

    最后,一个块稀稀的奶酪成型了,陆苏兴奋地伸展双臂:“成功啦!”

    “啊呀,你的机器人脑袋好烫啊。”龙奎说。

    “是吗?好像是电阻过热!”这种东西只能做一些比较精细的工作,抱着一个碗摇半天,它的负担太重了,“看样子要改进一下。”

    “大笨蛋!”龙奎嘴里嚼着稀奶酪,坏笑着说。

    第二天,陆苏介绍他的新发明,像多啦a梦那样喜滋滋地掏出来:“登登,这是我新发明的煎鸡蛋机器人。”

    “这不还是昨天那个嘛!”

    “昨天的是一代,这是全新二代!”

    “为什么要抱个砖头。”

    “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你怎么会明白,来,我演试给你看。”

    这个发明被工科的学生看见,不知道会不会暴起揍他一顿,原理是这样的,机器人拼命地摇一块砖头,然后脑袋就会发热,这时候在上面煎鸡蛋……

    “有了我的发明,从此厨房的繁重劳动将变得轻松。”陆苏说。

    “一点也不轻松吧,你这个大笨蛋!”

    十五分钟后,狂摇砖头的机器人准备发烫了,陆苏把鸡蛋打到他头上,两个人眼巴巴地看着鸡蛋慢慢凝结。

    就在一个丑陋的煎鸡蛋要成型的时候,机器人突然冒烟了,陆苏赶紧关掉电源检查,原来是芯片烧爆了。

    “嘿嘿,明天准备发明自动点烟机器人吗?”

    “呜!”陆苏前所未有地被打击了,java这东西虽然都说简单,但想弄出可以用的程序真是好难啊……明明都已经有了造型拉风的导弹镖,但至今还没用过一次。

    “大笨蛋,你为什么不发明点有用的东西呢?”龙奎问。

    “比如什么?”

    “当然是……”龙奎斗志昂仰地说,“机械战神!”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造出来!”

    “电视上那种装了电锯互砍的小机器人也造不出来吗?”

    “没可能的。”

    “咦,我真鄙视你……嗨,我又有主意了,可以弄一个拍内裤机器人啊。拍大白痴的内裤。”

    陆苏想了想,理论上这东西是可行的,打了个响指:“ok,不过你要帮我。”

    龙奎聪明归聪明,java是完全不懂的,陆苏倾心于编程的这几天他只能打打杂,比如去问虫婷的内裤颜色,五分钟后他跑回来:“是粉色!”

    “你问的?”

    “看见的。”

    “好,这个信息很重要,有了它我们就能早日知道虫婷的内裤颜色了。”

    “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先忘了吧!”

    这个程序的原理是这样的,让机器人自动识别粉色然后移动过去狂拍,从实用性上来说它是毫无意义的,但陆苏还是编得很开心。

    “你为什么每天都偷懒!”等了几天,龙奎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偷懒?我一天睡七个小时,醒着的时候都在忙。”

    “我怎么看见你全天在玩电脑!”

    “你这个无知的小学生。”终于找到机会炫耀加报复了,“这个叫编程,程序就是机器人的心脏和大脑,没有它机器人只是一堆废铁!”

    “是废塑料。”

    “啊对,是废塑料!”乐高机器人是高密度的塑料。

    “你果然是大笨蛋!”龙奎笑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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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526章 你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
    “坚壁通行”男捧着一怀眼珠去了半天,那个贱嘴男又开始叨叨了:“什么玩艺啊,怎么半天没动静!”不过没有人搭理他。

    不多时,那个大叔的脑袋从陆苏脚下冒出来,摆个手势说:“ok了!我往楼里扔得到处都是,好奇怪,里面居然没什么人。”

    “发动吧!”陆苏对抠眼大汉说。

    “好,控制这么大的数量我还是第一次,有点小激动!”他结一个控制妖力的手印,厉喝一声,“艺术就是偷窥!喝!”

    刹那间那幢大厦被白光淹没,夸张的白光从每个孔眼钻出来,仿佛要把整个建筑撑爆,让它瓦解在一片纯白之中。这是一场无声的光之爆炸,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么灿烂的光,简直如同一个小宇宙的诞生。炫目的白光就像原子弹的冲击波,吞没周遭的一切,把广场上所有人的影子都推出老远,把他们脸上的惊愕表情照得一览无余,当然每个人的眼睛也在瞬间失明了。

    数秒之后,现场所有人的眼睛才渐渐重新适应,后面的围观群众发出一阵阵惊呼声,有多少人在悔恨刚才的瞬间没有举起手机拍照……其实就算拍也拍不到什么,除了一个过度曝光的画面。

    巨大光线在视线中遗留的黑斑久久无法消褪,陆苏问抠眼大汉:“看见了吗?”他注意到对方的神情并不是太好。

    “看……看到了!我看到空觉大师了。”

    “什么,快说啊!”有人着急地催促道。

    “他……他没有手脚,在一个牢里……还有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怪人在他面前!”

    “什么,空觉大师没有手脚?”有人惊愕地问。

    陆苏已经可以想象空觉大师的样子,被剁去四肢戴上压制妖力的妖力锁,像个雕像一样。不过抠眼大汉的讯息给大家不小的触动,有人愤怒地咒骂起除妖师来,更多的人摩拳擦手,想把面前这幢大厦夷为平地。

    “喂,陆苏,我们冲进去吧!”锦断在上面喊。

    “等一等,别冲动!”陆苏说。

    这天晚上之后的很多年,陆苏都为当时自己说的那句“等一等,别冲动!”而后悔不已,如果当时冲了进去,很多悲剧就不会上演了。

    “你刚才说还有一个两个脑袋的怪人?同类?”陆苏问。

    “我不知道呀!”抠眼大汉摇头。

    “那个就是刁琢!”侧面一个略带鼻音的女人声音说,陆苏循声望去,看见一张画着烟熏妆的脸。

    “蛛玉,你也来了?”

    “是啊,我怎么可能不来呢!”她继续说,“双头怪人就是刁琢,关押空觉的家伙,我见过他的照片!”

    很多人在吵吵闹闹地说“现在该怎么办?”这时抠眼大汉又抠出个眼珠,递给穿墙男,说:“再去看一下情况!我没记错的话,牢房是在地下室南边的方向。”

    “这种侦察手段太弱了,把这个放在牢房里!”蛛玉乍开食指和拇指,上面有一段细到看不见的蛛丝。

    “哦,我这就去!也许我能第一个要到空觉大师的签名!”

    “好狡猾,那是我的!”蛛玉说。

    “咳,办正事!”

    于是穿墙男带着蛛玉的“耳朵”和抠眼大汉的“眼睛”又出发了,而其它人能做的就是等待。

    与此同时,总部下方的牢房里,刚才那道炫目的闪光照耀四周时,刁琢和那个属下刚刚进到监牢里,而正在闭目养神的空觉睁开眼睛:“难得你亲自来这种地方啊。”

    “闭嘴,你这囚犯!”刁琢恶狠狠地说,“听着,外面现在有两万只妖要救你,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不过你一定不会得逞的。”

    “老夫并没有用过任何手段,老夫也不知道有人要救我,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那你现在高兴吗?”

    空觉抬眼看对方的眼神,这清澈的目光让刁琢不敢直视,不过从他视线的避让中空觉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你一定不会轻易让老夫走的吧!”

    “没错!”刁琢绽出变态样的笑容,一只手搭在空觉的肩上,“你知道了太多组织的秘密,我不会让你离开。”

    “老夫已经无所谓去留的事情,身为囚徒,怎样处置老夫是你的事情!”突然一股力量从空觉肩膀上的皮肤中涌出,居然把刁琢的胳膊震开,震得他连连后退,最后被下属扶住才勉强站稳……虽然不懂武学,但刁琢也知道这是他的内力修为,当年被空觉抓捕的时候,被束缚住四肢的他只用皮肤下面的内力就震开了几条大汉,二十年过去,刁琢需要用妖体移植来维系生命,但空觉却似乎丝毫没有被铁牢生涯磨灭一点武学之魂。

    “空觉,你又玩什么花样!”

    “哈哈,好玩吗?要老夫教你吗?”

    “闭嘴!”刁琢皱了皱鼻子,对一旁的下属招招手,那个人从随身带的盒子里取出一只注射器,那里面是透明的药液,剂量并不多。

    刁琢在空觉面前摇晃这只注射器:“空觉,这里面是浓缩的氰化钾,哪怕你有几百年的武学修为,被细胞无法融合氧气的话,几秒之内也是必死无疑。”

    抬眼看见这只注射器的时候,空觉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归属,他淡然地说:“被束缚在这里二十年,你还认为老夫想过自己会活着离开吗?老夫早已看淡生死,死对老夫无疑是一种求之不得的解脱。”

    “很好,那你就解脱吧!”刁琢拔掉注射器的盖子,去扎空觉的脖子,说也奇怪,似乎是刚才被白光晃得有点晕,居然连扎了四次才刺进空觉的皮肤。那这个马上要死的人,却像石头一样冷静,根本没有任何反抗。

    要去推那个注射器的时候,刁琢看了一眼空觉,对方的双眼依然清澈如水,仿佛洞悉一切,仿佛照见刁琢灵魂的深处。每每折磨这个武学大师时,刁琢都会有一种打碎高昂钻石般的快感,但无论怎样折磨,空觉的眼睛都是如此平静,这样的眼神进入刁琢的噩梦里,让他厌恶、痛恨、敌视……但如今,这双让他很不舒服的眼睛就要永远的合拢了。

    “所长!”下属突然颤抖地叫了一声,“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外面是两万只妖……”

    “闭嘴!”刁琢恶狠狠地斥责这个软蛋,“一切按照计划来,杀死他之后处理掉尸体,然后给那群妖一份死亡证明,证明空觉五年前就死了!”

    “可是……他们会把总部踏平的!所长,你也会被……”

    “这就是我对组织的忠诚,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把这个人带走!你给我闭上嘴,在一旁看着!”

    两人进行这番对话时,空觉一直静静地看着,像个置身事外的人。刁琢用嘲弄的口吻说了一声“永别了,大师!”然后推下了注射器,浓输的氰化钾药液一点点汇进空觉的血管中,进入心脏,到达每个细胞。

    空觉的致死是不可逆转的,氰化钾的效果在他身上开始显现,他的身体渐渐开始松驰,那双眼睛也慢慢地合起。而生命的最后,空觉用极细极细的声音喃喃地说着最后的遗言,如同一场漫长噩梦终了时的叹息,如同巫师垂死前的诅咒。

    “……你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从此将步入地狱……”

    这番话来自数百年前的智者,来自一个深藏于地下的灭城机关的铭文,来自于空觉最后失望于世事的心。当然刁琢并不明白,他甚至没有听清,所以他抓住空觉的衣领拼命地摇晃:“喂,你说什么……哈哈,你说什么都没用了,你死了,你最终还是斗不过我的!哈哈哈……”

    看见自己的所长在杀掉这个大师之后露出的丑陋狂态,那个属下有点害怕,他怕这个摇晃着尸体自言自语的家伙会突然回身杀掉自己。

    而就在这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男人的光头突然从前面的墙壁里钻出来,那个男人的表情正是恐怖至极,他的眼睛居然瞪得那么圆,那么圆!简直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而且他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像要一头吞掉谁的脑袋。

    “所……所长!”下属害怕地提醒道。

    在刁琢注意到这个从墙里冒出来的脑袋的同时,那个男人的头突然发出几近疯狂的咆哮:“不!不!不!”

    意识到不好,刁琢连忙对下属说:“快离开,快离开这里!”

    但两人拼命地挤出牢房时,那个光头男并没有从墙里钻出来把他们撕裂,他就这样消失了!

    “糟了!”刁琢的冷汗涔涔地说,“那个人去报信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两万只妖正在等待,大部分人已经席地坐下,而陆苏在那里坐着发呆,设想各种和空觉大师相见的情景,要找他要签名吗?不过能要到吗这么多人?

    这时那个穿墙大汉从脚边冒了出来,陆苏还笑着说了句:“你来啦!”而对方却直接扑向他,压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毫无防备地打向他的脑袋。

    “都是你说什么‘别冲动等一等’!都是你,都是你!”大汉边揍陆苏边咆哮着。

    “喂,你干什么!”锦断一把拎起这个人,“小心我宰了你哦!”

    那个大汉被提在半空中时,突然嘴一咧大哭了起来:“他们杀了空觉大师!他们杀了空觉大师!”

    这句简单的话,却启动了千万公里国土上,一枚名为妖的巨大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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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552章 开战之时 上
    “柳梦原,我只帮你杀人,不会听你的命令!”秘密基地里,柳梦原准备动身行动时,长达一个月没有和他说话的锦断突然说,“另外,我有个要求,如果你敢对陆苏下手,那我就会立即对你兵刃相向。”

    “好,我答应!你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啊,女人果然是女人。我答应你不向他下手,但万一他成为敌人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会成为敌人,那他的对手也只能是我。”

    柳梦原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下面待命的众人说:“各位,战争就要开始,尽情地杀戮吧!”

    “哦!”下面多达千数的妖类一起振臂高呼。

    这一个月里,各地频发妖灾,每每除妖师们对这些闹事的妖类斩尽杀绝时,柳梦原就会派人去把他们带回基地。现在他手中的五千战力,一半是穷凶极恶的通缉妖,另一半是因为空觉的死被激起仇恨誓要让人类尝到痛苦的妖类。

    五千只妖,加上基地的各种先进装备,还有柳梦原的疯狂想法,要颠覆这个世界似乎是志在必得的事情。

    他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停放直升机的洞穴中,上方的穹,虽然火车四周已经是一片满是号陶和尖叫的地狱。

    “好久没用了,哈哈!”周敬山一把撕掉右手上的绷带,露出下面红红的肌肉,他把拳头一捏,手臂上的肌肉一条条打开,生长,包覆,重塑,把他的这只右臂变成一个大锤子,由肌肉组成的锤子。

    “全部是我的!”周敬山咆哮着,从火车上奔跑着冲向那些人,一路上粗暴地撞开同类们,然后抡起肌肉大锤,重重地砸向那些活人的上半身,登时粉身碎骨,像被皮鞋碾碎的毛毛虫一样溅出放射状的血迹,地面也被砸出一道道深坑。

    孙铁琴没有抬眼去瞧同伴疯狂的表演,兴味索然地低头弹起一支《十面埋伏》,这一次并不是发动妖技,只是单纯地演奏,为血腥的屠杀和将要到来的战斗配乐。

    当这条街的人被杀尽之后,那些妖又朝着四周扩散去,去找其它可杀的人。而锦断却一直站在那里没动,麻木地看着面前的表演,柳梦原问:“圣骨,你不打算找点乐子吗?”

    “省点力气等除妖师来吧。”她平静地回答。

    “跟你一起来的老先生很卖力啊,真是一员悍将。”柳梦原称赞地说,那边老头正在疯狂地发动妖技,用触手般的烟脂横扫街面,场面异常壮观……虽然他只不过是单纯地在表演,根本没杀人。

    柳梦原抬起头看着天空,他知道那里有卫星正在监视在这一幕,他阴笑着向着天空说:“除妖师,快来阻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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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553章 开战之时 下
    柳梦原用行动宣布开战的时候,对于陆苏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平静的早晨,虽然在c城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但之前打电话给言斩蝶,后者却说到n城来也没什么事情让他做的,在家里待命就行了,所以这几天就这样呆在家里了。

    因为这段时间家里实在太过冷清,所以虫婷也搬到这边房间睡觉了,是睡老头那张床。这天早上陆苏依旧早起,给龙奎煮了面,两人吃完在那里打游戏,等虫婷起床做午饭。每天的日子就是这样过,锦断不在,训练也懒得做了,只有虫婷经常去楼,一瞬间陆苏从她身上看到了锦断的影子,但下一句话就破坏了这种印象,“哎,要洗碗吗?”

    “那你留下洗碗好了!”

    悬停在这幢楼上方的是一架军绿色的鱼鹰式运输机,那种固定翼和直升机一体的飞机,长长的机翅两端各有一个螺旋翼,可以调整到朝前的位置快速飞向。

    “哇,好酷啊!”仰望着这架庞然大物,龙奎感慨道,四周的居民也被这架飞机的轰鸣声惊动,打开窗户向这边张望。

    这时飞机的舱门打开,一道长长的软梯被扔下来,上面的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被螺旋翼盖过,大声地冲下面喊:“时间不多,我们不停下来,你们快上来。”

    “知道了。”

    似乎情况真的是十万火急,他们一搭上软梯飞机就开始上升。三人进到飞机里,舱门关闭,龙奎扒在窗户上兴奋地看着螺旋翼的切换过程。

    负责接他们是的一个年龄很大的除妖师,一脸颓废相,黑西装下面的身材发福得厉害,他点上烟,说:“上午九点多,s市就出情况了。真是让人想不到,他们居然是开着一列火车冲进市里的,然后就开始到处杀人……”

    “锦断在吗?”陆苏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谁是锦断?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就是负责接你们的,等到了那边,言队长会给你说明的。”

    “哦。”

    “我还是第一次去s市呢。”虫婷说。

    “小姑娘,你估计这次去了那里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现在那里惨得像一个月前的n城一样,造孽啊……我在网上买的暖腿宝看样子是送不到了,早知道不买了。”

    不知道他这声“造孽”是为何而叹息的。

    这个大叔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陆苏的心情焦急,实在懒得搭话,只有虫婷时不时礼貌地搭一句“啊啊,原来如此!”

    鱼鹰运输机的速度比看上去要快很多,外面的浮云一掠而过,被机翼搅动的气流在机舱外面发出呼呼的响声。

    大叔是个烟鬼,一根烟接一根烟,其间还不忘向陆苏递烟,当然他没要。老头也是烟鬼,但老头是个沉默的烟鬼,比较起来,这个大叔的喋喋不休就有点让人心烦,说完自己牛‘逼的身世,他又开始夸这架飞机,说这飞机是美国产的,老先进了。

    “虫婷啊,你知不知道鱼鹰飞机是坠机事件最多的飞机,自从二十年前发明出来就不断出事故,美国空军自己都不愿意开了,全部卖给别国。”

    “那……那是以前的事,我们这架是改造过的,你看,有空调!”大叔尴尬地掩饰道。

    “啊啊,原来如此!”家教良好的表现,要是锦断在大概就会用一句“闭嘴!”打发这个大叔了。

    当飞机接近s市的范围,机载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大叔接过,一听见声音立即恭敬起来:“是是,我马上交给他。”然后递过来,“是言队长,说话客气点。”

    “知道了……喂,斩蝶老弟啊!”陆苏故意这样说,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大叔变色的脸。

    “我的称呼又变了?”电话那端,言斩蝶说,“时间很紧,我们这边也正在路上,我说下情况。”

    “恩!”

    “柳梦原这次的行动很像是向我们挑衅,他没有放任手下满城杀人,只是在几条街的范围内行动,好像是在等我们来。最可气是事发的时候,当地除妖队不出兵,他们的理由是‘我才不会为了这点工资去卖命!’”

    “s市人的风格啊,其实去了也没多大作用吧。”

    “确实,对方是上千战力。”

    “锦断在吗?”

    “在,老先生和楚千雀也在,柳梦原所有的主力成员都在这里。这次我们出动了四只队伍,附近几个城市的除妖队也调动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在这里结束一切吧。”

    “但愿吧。”

    “快点过来,等我到了一起行动。”

    “好!”

    放下无线电,那个大叔的态度有点肃然起敬:“小兄弟到底是什么人,好像和言队长很熟似的?”

    “也就上过一两次床吧。”

    “哦!”大叔惶恐地看着他,大概在想这三个组织下命令特地去接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好不要脸啊。”虫婷低低地说。

    “嘿嘿,你才知道啊。”

    与此同时,s市的街头,屠杀早就停止了,整条街已经血流成河,孙铁琴那悠扬的《十面埋伏》还在回响着。

    这时头顶上有一架飞机飞掠而过,柳梦原抬头看了一眼:“老孙,你的《十面埋伏》还真是贴切,马上我们就要被十面埋伏了。”

    “帮主神勇无敌,一定能摆平的。”孙铁琴停下演奏。

    “恩!”

    “帮主,麒麟山武运昌隆,如泰山难撼。”老头说。

    “哈哈!”

    前后两个马屁,柳梦原的反应如此不同,孙铁琴顿时一脸失落。

    这时柳梦原说:“老孙,把所有兄弟都叫回来,前戏演完,下面才是真正的好戏。”孙铁琴打开扩音器,开到最大功率,然后弹了一支将军令,声音响彻整条街道。

    随后那些正杀人杀得兴起的同伴们,从四面八方跑回来。柳梦原一转身,带头走进一座建筑,那里原本是一座酒店,大厅足以容纳下千人,一众人全部跟在柳梦原身后。

    站在阴暗大厅里的是一个驼背的老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衣服,腰上悬着一个酒葫芦,看见柳梦原走进来,他欠了欠身说:“帮主,一切都准备妥当。”

    他身后的地面,是一大片泥沼,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才把这些这么多稀泥弄进酒店大厅的,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

    “很好,这是我们给他们的意外惊喜!开始吧。”

    “是,帮主!”驼背老人微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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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正文 第586章 暴虐时刻
    第86章暴虐时刻(周末加更章求订)

    离开卷卷家,陆苏打开卫星上的gps追踪功能,屏幕上立即显示出这座城市的卫星图,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发光点,那就是发出求救讯号的终端机,也就是出事的地方。

    他立即朝那个地方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确认他和言斩蝶的距离,但他突然那个光点居然在移动,而且速度非常快。

    隐约感觉不对头,这似乎是反追踪的手段,但此刻他不能贸然放弃这个线索。晚一步的话,言斩蝶他们可能就已经人头搬家了。

    这时,光点已经上了高速公路,陆苏干脆走直线穿过一条条道路,奔跑的速度如此之快,一路上撞断了不知多少栅栏,耳边一阵阵风掣电驰。距离光点越来越近,当他跑上一座高架桥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下面有辆军用吉普车正在快速开,想都不用想就,终端机在这部车上。

    就在这里截住它!

    粗略计算了一下对方的速度,陆苏从高架桥上一跃而下,全身的重量与下落的冲击瞬间压在车头上,那辆行驶中的吉普车像被大象突然踩扁一样,车尾居然高高地翘了起来,然后又重重落下。

    在惯性的作用下,这辆被压扁车头的吉普车打着滑,伴随着车轮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车头重重地撞上了公路侧面的防撞沙桶。在巨大的压力下,塑料桶中的细沙像水柱一样喷上半空,撒得到处都是,开车的人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满脸都是血,而蹲在车首的陆苏却动也没动。

    他从裂开的前窗玻璃里伸进手,一把将那个穿着除妖师制服的人拽了出来,从手臂上的的番号看,这个人是七队的……逸海蛟居然叛变了!?太让人震惊了!

    陆苏粗暴地把这个人扔在马路上的时候,他口袋里的卫星也掉了出来,陆苏走拽起他,凶恶地逼问道说,他们人在哪?”

    “哈哈,你不会的……”这个一脸是血的男人笑着说。

    “c你吗!”陆苏抬起拳头要打,转念一想这一拳下去人就死了,便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扯,对方的右臂被血淋淋地撕了下来,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如果不说,我就折磨你到死。”陆苏低低地威胁着。

    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变得这样凶残了,不过这也是形势所逼。

    这家伙居然是条硬汉子,面对陆苏那恐怖的杀气,他还在“哈哈”地笑那就折磨我吧……”他张开嘴,舌头上贴着一道火符咒,然后他口齿不清地喝了一声令!”

    在嘴里发动炎炮,下场是可想而知的,这个人的脑袋立即爆炸开来,血浆和脑浆溅了陆苏一身,空空的腔子里发出一阵内脏被烧焦的恶臭。

    真是条硬汉,陆苏心里感慨着。

    陆苏扔掉这具尸体,擦了下脸上的血,向这辆车的来路看了看。既然他死也不肯说,也就只能用掌中倒转来追踪了……

    ……

    二十分钟前,被古斯塔夫一拳打飞的戴雪,吐了一口血,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这一拳的力量非常强大,如果完全承受这一击而不是被打飞出去的话,只怕身体都会被贯穿的。她的腹部有些发胀,应该是肠子被打烂了,正在内出血。

    而那边,言斩蝶正在和古斯塔夫交战,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批肩扛奇怪武器的七队队员正从飞机的涡扇里钻出来,悄悄地围住了他们,并且将炮筒瞄准他们。

    “队长,危险啊……”可惜她的叫声太过无力,没有一个人听见。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还站在那里的五个人突然被某种装置刺中脖子,然后全部被剥夺了行动力。然后,逸海蛟一边说着狂妄的话,一边上前暴虐他们,最后他把木下蝉的右手一刀剁了下来,这个素来冷静的队长也因为剧痛发了一声惨叫。

    “队长!”锻甲扑了。

    “木队长,你的狗好烦人。”逸海蛟一脚把木下蝉的副官踹开,用锋利的分子切割刃刺进他的左腿。

    解决了这边的隐患,他一甩刀锋,再一次走向言斩蝶言队长,我为不马上杀你们吗?”不跳字。

    “要杀就快点动手!”无法动弹的言斩蝶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你这个败类。”

    “啧啧啧,好恐怖的眼神,现在杀了你,真怕以后得天天做噩梦吗?”不跳字。他打了个响指,“拿。”

    两个队员走,一个捧着笔记本电脑,另一个带着一个小型的虹膜识别装置,放在言斩蝶面前。

    逸海蛟蹲下来,在键盘上敲了敲,那里弹出一个熟悉的界面,黑色背影上面有盾牌、利剑和火枪组成的图案。他对言斩蝶说言队长,握有调动北方联合军的大权,是不是爽得不得了啊。来帮我小忙,输下密码吧,然后你们就可以无痛地死掉了……”

    组织里有调动军队权限的只有张义、言斩蝶和上层五个人,那个密码是十六位的,而且需要本人的虹膜、语音和指纹识别。虽然作战指令需要上层批准,但是调遣指令却可以由言斩蝶一人说了算,此刻逸海蛟想要调遣这只二十万人的军队,当然不可能是好事。

    “你做梦!”

    言斩蝶说罢这句话,就被逸海蛟一脚踢开,然后他用手里的利刃刺进了言斩蝶的胳膊,但是言斩蝶却一声没吭。

    情况非常不妙!戴雪掏出卫星,把它藏在身上,按下了紧急求救键……陆苏,快救我们,要不然大家就这样无意义地死掉了。

    第一次求救没有收到回音,她又按了一次,为对方没有回音呢,难道那边也发生了状况!?

    但是她的小动作被一个七队组员看见,那个人指着这边对逸海蛟说了句,正在对言斩蝶施暴的逸海蛟转过脸,用手拨了下被汗水粘在前额的头发,然后提着刀走。

    糟糕!

    陆苏,快点接受啊!戴雪拼命地按下求救键,滴滴的信号在响着,但是对方始终没有接受,这时,一片阴影笼罩在身上,戴雪抬起头,看见一脸阴森的逸海蛟。

    “不老实的是讨人厌的!”他一脚踏住戴雪的手,用力一碾,卫星脱手了。

    他拾起,看了看,冷笑道他为没来吗?你们的好现在正在情妇家里缠绵呢,他当然不会管你们了。”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一定是有别的事情发生了。

    逸海蛟打了个响指,叫一个手下,把卫星交给他以防万一,你现在带上它,开车在城里乱绕……那小子有追踪能力,所以你多绕一点路。”

    “是,队长!”那个手下捧过。

    当他转身跑向那边的吉普车时,逸海蛟突然叫住他还有!如果被逮住,你就自行了断,如果你把这里的事情说出来了……”他阴森森一笑,“那明年的今天,就不会有家人去给你上坟了。”

    那个队员听到这句话,颤抖着答道是,队长!”

    “可爱的手下啊,不是吗?”不跳字。逸海蛟转过身对戴雪笑道,“戴副官,你七队和别的队有区别吗?七队的人全部是我逸海蛟的人,只会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戴雪用敌视的眼神盯着他,没有。

    “啧啧,多难看的表情啊。”逸海蛟一脚踢在戴雪的下巴上,把她踢得头晕眼花,意识还没有清晰的时候,她的头发被抓住了,逸海蛟扯着她的头发拖向那片空地,拖到言斩蝶的身边扔下,然后用刀指着她的脖子,对言斩蝶说看来打你都没用,我干脆在你可爱的副官身上做做文章吧,不希望她死在你面前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你做梦!”言斩蝶依然是那句话,“穿上这身衣服,我们就没有想过会善终,我们可以死,但是绝不会屈服于你这个败类。”

    “硬气!”逸海蛟把刀插在地上,干巴巴地鼓了几个掌,然后又拔出刀既然你不关心的副官,那借我们玩玩也ok吧。”

    言斩蝶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恐慌起来,转而又被仇恨的怒火充斥逸海蛟,我绝不会放过你。”

    “嘿!”逸海蛟一脚踏住戴雪的腹部,那里原本就受了伤,此时被踩住说不出的痛苦。然后他把刀尖从戴雪的衣服下面插了进去,向一上划,衣服和io罩一起被划开,露出长长一线雪白的皮肤。

    “禽兽!”发出这声呐喊的是那边的涂斯基,他喊完又胆怯地把脑袋埋了下去,其它根本就没人理他。

    一边用刀尖挑开戴雪的衣服,逸海蛟一边说别的军队都有军鸡,为啥咱们就没有呢,这太不人性太不合理啦!喂,把手拿开好不好,我砍你。”

    平时外表坚强,但即将遭遇这种屈辱的事情,戴雪身为女性的软弱也显现了出来,她紧紧地捂住最后的防线,眼里的泪水流淌着,紧紧地咬着嘴唇,哽咽地说着队长,对不起!对不起!”

    “人渣,要搞就搞我们吧,别拿下手。”涂斯基又喊了一声,然后把脸埋下去。

    逸海蛟被他吵得有点烦,用刀指了指那边去个人,扇这个鸡婆耳光!”然后坏笑着对戴雪说姑娘,喜欢后入还是前入?”

    第86章暴虐时刻

    第86章暴虐时刻是,
《都市妖战》正文 第587章 鱼目谛听 明早
    第87章鱼目谛听(明早)

    陆苏用掌中倒转追踪那辆车来的方向,很快他就了一个问题,这辆车似乎故意绕了很远的路,比如有一条道路它居然反复走了三次。

    并肩战斗过,逸海蛟当然会陆苏有追踪能力,所以反其道而行之,用这个办法来消耗他的体力和。

    虽然之前听言斩蝶说过,组织里有内奸,但是陆苏也没想到,这个内奸居然会是逸海蛟。这个人为人处世虽然狂妄,但是战斗的时候也非常勇猛,也并没有干过危害组织的事情,谁会料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发动了兵变!

    总之,必须要阻止他!如果言斩蝶他们死了,那么之后的行动就会受到影响,见到锦断的计划可能也会落空……不,不光是出于利益考虑,并肩战斗了这么久,言斩蝶也好,木下蝉也好,熊一声也好,都已经是他的同伴,他不想看见同伴的死。

    “喂!”一个稚气的声音突然叫住他,陆苏睁开眼看见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孩子站在路边,他头戴一个复杂的装置,像科幻片里那种包裹住鼻子以上部位的头盔,大概太阳穴的地方还有一个像收音机上调波段的圆形旋钮,这个卡住半个脑袋的通体呈黑色,怪异又冷酷。

    陆苏以前见过这个小鬼,他是一只妖,但是名字却不。

    “你在这条路上瞎跑呢?”那个小孩问,“钱包丢了吗?”不跳字。

    “出事了,除妖师那边发生兵变了!”

    “吓?过年都不好好过,这些无聊的人类……你现在是要去那里吗?”不跳字。

    “是啊!”

    “找不到路了?”

    “是啊!”

    小孩打了一个响指既然如此,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一把吧,跟我来!”说着他拧了一下脑袋上的旋钮,突然从身上爆发出一圈无形的气息,像微弱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无边无际地扩张开去,然后他的衣服,陆苏的衣服都开始颤动起来,仿佛共振的音叉一样。

    小孩扬着脑袋,不知在看,突然说啊哈,我找到他们了……情况不太妙啊,有个外国壮汉正要摸一个短头发的,她没穿衣服。”

    戴雪正在被强j!?

    “有人死了吗?”不跳字。陆苏问。

    “死了很多人,不过有几个人还活着。”

    听他的描述也想象不到那边的情景,陆苏说快带我去。”

    “请随我来!”说罢小孩跑在前面,陆苏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

    涂斯基被一个七队组员从后面抓住肩膀,另一个组员在狠狠地抽着他的耳光,一边抽一边说叫你嘴贱,叫你罗嗦!”

    “我是副官,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涂斯基边哭边说。

    而逸海蛟这边,强j的戏码正在上演,戴雪的上衣已经被全部剥掉,她拼命地捂着胸口,徒劳地捍卫着最后一点尊严。

    看见副官正在受这样的屈辱,言斩蝶尽管眼里都要喷出火来,尽管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但是却也不能做,这样的屈辱像锯子一样在撕裂着他的内心,让他无比痛苦。

    “咳!”逸海蛟把手里的刀插在地上,然后脱掉上衣扔给一个手下,咧嘴笑着,“今天的天气好热啊……戴副官,露出这种害怕的表情是意思,别误会,我堂堂队长会干这种没品的事……不让你爽到极点,岂不是辜负了你的队长……”他朝那边呆呆站着的俄国壮汉勾勾手指,“古斯塔夫,你喜欢娇小型的吧,别客气了。”

    听到这个命令,俄国副官的脸上居然红了起来,像掩饰尴尬似的,他搔了搔短短的头发,但是人却站着没动。

    “!”

    他还是没动。

    逸海蛟有些不满地说,“古斯塔夫,我现在命令你,脱裤子,然后强j她!”

    “命令”这个字眼是他的死穴,古斯塔夫终于动了,他走向戴雪,跪下来,用俄语说了一声“女士,对不起!”然后动手去抓她的双手。

    “戴副官,好好享受吧,这头俄国熊的那话儿可是很强悍的哦。”

    “求你……杀了我吧!”戴雪眼里满是泪水,盯着这个脸红的壮汉乞求道,面对这样的神情,他有些难为情地把脸别了。

    “快点啊,没给你前戏,蠢货!”逸海蛟不满地说。

    这时,古斯塔夫突然站了起来,神情坚毅地说了一大串话,逸海蛟问队里的翻译他刚才说了?”

    “他说:‘我拒绝执行命令,这种污辱女性的行为不是绅士的所为!’”

    “c,还士!”逸海蛟一脚踹向古斯塔夫,结果却被铁塔一样的他弹了,身体向后趔趄了一下,有几个队员捂着嘴偷笑起来。

    站稳之后,逸海蛟整理了一下领口,举起刀指着四周的队员说哪位**旺盛,又想来点新鲜刺激的,走到前面来。”

    有古斯塔夫的抗命不遵在前,大家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轮j这种事,本来就需要一个勇敢无畏的少年带头。

    “快点,别磨蹭!”逸海蛟骂了一声,“我养了一群废物,打仗不敢上,强j个娘们也不敢上。”

    “队长,我……我来吧。”一个队员怯懦地举了下手。

    “好,你!”

    那个队员猥琐地笑了下,跑上前来,对戴雪说戴副官,我暗恋你好几年了!得罪得罪……”然后动手去掰戴雪的双手。

    虽然戴雪很努力地在遮挡胸前,但是毕竟身受重伤,对方又是个男人,她的双手一点点被分开,雪白的皮肤和胸部的曲线一点点呼之欲出。

    当这个队员看见那下面的b级宝藏时,立即惊叫一声哎哟我的妈耶!”然后可耻地捂着下半身,朝后退去。

    “c,你不是吧,这就泄了!?”逸海蛟惊愕地说。

    “心情有点小激动,没发挥好,对不起啊队长。”队员陪着笑脸。

    “废物!”他一脚踹开这个队员,用刀指着四周的人,“还有人想上的,快点,没磨蹭了。”

    ……

    一前一后奔跑在路上,陆苏很好奇这个小孩的妖技,他问你的应该是侦察型吧,刚才那个像冲击波似的,到底是办到的?”

    “我可事先声明啊,我身体里就一个妖魄,别打我的主意。”

    “废话,我会打你的主意。”

    “我的妖技嘛,叫‘鱼目谛听’,我的听觉和视觉可以和方圆数公里内的物质共鸣,然后它们就代替我的眼睛和耳朵喽。”

    现在他们的衣服颤抖得像音叉一样,显然就是所谓的“共鸣”了,原来他是在和方圆数公里的布料共鸣来观察的啊。

    小孩继续说明如你所见,我现在就是在和周围的布料共鸣,以我的身体为圆心,范围越远共鸣越微弱,所以敌人一般也不会我在侦察。”

    “那你脑袋上戴的这个是?”

    “咦?你的好奇心好重啊,那边都杀人强j了,你还在打听这种事……”

    “反正也是在跑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毕竟靠我的脑袋是掌握不了不同材质的振动频率的,所以需要这个来辅助。”他敲敲头盔,“以前啊,我的妖技根本就是个渣,这玩艺还是三队的木队长帮我做的,有了它就方便多了,而且还挺酷的,哈哈!”

    “你能看见木队长现在的状况吗?他也在那里吧。”

    “我看看啊……”侦察型的妖都有一个共同的难题,那就是信息量过大,不可能同时注意所有对象,“啊呀,他现在的样子不太好。”

    “了?”

    “他的一只手被剁掉了,流了好多血,好像要死了呢。”

    “c!”陆苏骂了一声,突然加快速度,用四肢来奔跑,后面的小孩喊道你跑那么快,我追不上啊。”

    “他们现在大概在地方,告诉我。”陆苏回头说。

    “等下……有架大飞机,那一定是飞机场了。”

    陆苏撞穿一道栅栏,像旋风一样绝尘而去……

    第87章鱼目谛听(明早)

    第87章鱼目谛听(明早)是,
《都市妖战》正文 第589章 Surprise
    第89章surpri(周末加更章)

    仗着人质作掩护,陆苏出其不意地冲到了蛟海蛟的身边,捏碎了他的一个只手腕,他手里的刀也随之掉到地上。

    这时,逸海蛟用另一只手握拳向陆苏打来,但是轻易就被他握在半空。他轻轻一拧,整个手腕像麻花一样拧断了,腕骨的碎片刺穿了动脉,大股的血从那里喷了出来。

    “啊!啊!”看着被废掉的双手,蛟海逸惨叫起来。

    “闹剧到此为止了。”陆苏松开手,向四周正用枪指着的七队组员投去冷冷的一瞥,那些人统统吓得后退一步。

    但就在这时,逸海蛟突然夸张地咧嘴一笑,大叫道surpri!”然后一拳向陆苏打来,这猝不及防的一拳意外地沉重,他居然被打飞了。

    可能?他的手这么短就恢复了,而且这力量分明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难道他是只妖!

    当陆苏飞出去的时候,逸海蛟四肢伏地,像蓄力的大蛤蟆一样,然后用全身撞。虽然这一击很猛,但陆苏还是在半空中按住他的脑袋,用肘部重击他的脖颈,逸海蛟被打倒在地的同时,陆苏稳稳落地。

    他爬起来,呲牙咧嘴地拧动着脖子,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居然都已经修复完成了。

    “你是妖?”陆苏惊讶地说,这不可能啊,如果是妖早在第一次见面就应该嗅到妖气才对,难道他也和一样,之前是人类,后来遇上了某种由人变妖的奇遇?

    “很意外吗?”不跳字。他狞笑着说。

    “意外?充其量也不过二阶的水平,我打死你研究你的尸体好了。”

    “古斯塔夫,**他!”

    他冷笑着下了一个命令,当陆苏突然感觉到侧面有狂风袭来的时候,才想起这段,被打烂脸的古斯塔夫已经恢复原状了。

    但为时已晚,他被那个俄国巨汉咆哮着扑翻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拳一拳地擂着对方的脸。

    这个外国妖到底是回事,明明气息不算太强,起来,要是这个俄国妖会说汉语,那么到了战斗间隙飚嘴循的环节,他会拿来抢占道德制高点呢,马哲吗!?还好他不会汉语!

    用野兽一样的暴吼打过招呼,这家伙就朝着陆苏猛冲,他一挥拳朝陆苏打来。陆苏一边闪避一边用指甲尖尖的右手朝他的脸拍,那里顿时多出了几道血痕。

    再次转过脸的古斯塔夫眼睛都红了,双手张开,像熊抱一样合拢。这家伙的双手太长,陆苏闪开的时候,他的尖指甲还是掠过了陆苏的侧腹,挠出几道血痕。见这一招奏效,古斯塔夫再一次“熊抱”,这一次陆苏没的退,只好接住他的双手,死死地抵住。

    两人脸对着脸,都是一副呲牙咧嘴的凶相,好像在比谁更难看似的。突然古斯塔夫的嘴一合一张,原本人类的牙齿居然变成尖尖的利齿,像鳄鱼一样。

    喂,还有这种进口招术!?从没见过啊。

    双手无法防御,结果古斯塔夫狠狠地咬向了陆苏的脖子,尖牙刺进皮肉的感觉好像一个捕兽夹把他夹住一样,痛入骨髓。他向后一扯,撕下了陆苏的一大块肉。

    剧痛把他激怒了,陆苏撤回手,立即握拳朝他的喉咙打去,要害的一击让古斯塔夫停顿了一下,然后陆苏再一步朝他的喉咙击打。

    一拳,两拳,三拳!

    这个部位的持续击打会非常痛苦的,古斯塔夫定在那里,趁着这个时候,陆苏后退一步,然后前冲,侧撞,古斯塔夫被撞飞了,身后的舱壁传来一声闷响,他的身体贴在那里像挂了一幅画,然后慢慢地滑下来。

    其实他们的力量差距还是很大的,要不是这家伙每次都原地复活,陆苏也用不着辛苦地战斗到现在。

    比如现在,躺在那里的古斯塔夫就已经开始恢复了,趁这个时候陆苏摸了摸脖子上被撕掉的一块皮肉,血淋淋的一大块,疼得不得了。

    原来除了把指甲变成武器,还有这种把牙齿变锋利的战斗方式啊,难道外国的吸血鬼吸血的时候牙齿会变化,说不定吸血鬼本身就是一种妖呢……该死,这个时候别想那些事情了,想摆平面前的家伙吧。

    机会只有这一次!

    “倒转!”

    陆苏横着复制出一辆吉普车,它的长度和机舱的宽度几乎是相等的,他推着这辆车向古斯塔夫走。才恢复原状的古斯塔夫刚刚站起,就被这辆车死死地压住了,胸口以上的部位露在车上面。

    在短内给予同一处致命伤才能杀死他,说起来容易,如果不能困住他的行动,双重打击根本就不办不到。

    此刻后面是坚固的舱壁,前面是死死抵住他身体的吉普车,他的脑袋露在外面,就像用来打靶的小鸭子一样。

    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陆苏跳上车,拔出枪指着他的脑袋带我向马克思问好!”

    一声枪响,古斯塔夫的脑袋被达姆弹贯穿出一个大洞,鲜血和脑浆一起流了出来。

    第89章surpri

    第89章surpri是,
《都市妖战》正文 第594章 出发时刻 南
    第94章出发时刻(南)

    月7日,南方的一座城市。

    “锦断,我不管你当初是为了动机跟随我的,但是这一次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柳梦原对锦断说道,“因为只要‘伽甘纳特’能站在我们一边,这场战争就会很快终结,这是你希望的,也是我们所有人希望的。”

    正在擦拭双刀的锦断冷漠地“恩”了一声,虽然被派为这次行动的主将,但是却是一副没有斗志的样子。

    明明出发在即,周敬山和孙铁琴两人还在那里搓麻将,坐在一起的当然是楚千雀和老头了,周敬山一边摸牌一边说帮主,不就是打个招呼,然后谈下价钱么,至于搞这么严肃吗?”不跳字。

    “帮主,那个‘甲肝爱他’开多少钱啊?”孙铁琴问。

    “不清楚,‘伽甘纳特’一般出马一次都是开价五亿以上。”柳梦原道。

    “乖乖,五亿啊,胃口真大。”周敬山一边说一边丢出一张二饼。

    “钱是小问题,别说五亿,十亿我们也能拿的出!你们两个也别太麻痹大意了,北方那群人很狡猾,不能保证他们是否已经得到情报,万一他们想抢,开打是不可避免的。”

    “抢?”周敬山冷笑一声,“北方有几个能打的?咱们这一次可是精锐尽出啊。”

    他环顾这个宽敞的房间里,除了正在擦刀的锦断,准备同行的还有一个蒙着脸像忍者一样的家伙,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另外一个在那里贪婪地吃着卤肉碗,平时都吃不饱饭,今天有重大行动,总算能吃饱了。最后一个一看就是个色狼,因为他正趴在地上偷窥锦断的裙下风光,被后者察觉到之后,立即用高跟鞋狠跺了一下他的脸。

    “使得万年船,这次行动,祝各位好运。”说罢,柳梦原就转身离开了。

    搓完几圈麻将,周敬山看看墙上的钟老孙,我们该上路了?”

    “说‘上路’啊,多不吉祥,是‘出发’!”

    “对对,出发……”他冲楚千雀说,“大太监,两位主子要走了,你没个表示吗?”不跳字。

    楚千雀站起来,用马蹄型的袖子左右拍了拍,毕恭毕敬地跪下,喊道恭送二位主子。”这有板有眼的动作是经过不懈锻炼才有的成果。

    “哈哈!”周敬山一拍桌子,“各位,我们出发。”

    但是在场的人都没动,这时锦断把双刀收进鞘里,站起来说出发!”那几个人立即“嗷”地一声站起来,跟随在她身后离开房间,威武的姿态不亚于柳梦原。

    “啧啧,这就是霸气,学不来啊。”周敬山说。

    “得了吧老周,你压根就不是当领导的料,走了走了!”

    “喂,大太监,等之后给准备点好吃的,犒赏一下我们。”周敬山说。

    去会面地点开车要一天多点,如果顺利,后天早晨才能。周敬山之前就抱怨过,为不坐飞机,柳梦原说动静太大会被北方。

    “遵命!”楚千雀低着头说。

    “不用跪了,可以起来了。”

    等两人离开一段距离,楚千雀握着拳头低低了骂了他们几句,突然周敬山回过头说我听见了,狗曰的敢骂我们,等我看我收拾你。”

    “奴才有罪。”楚千雀赶紧跪下,心里又把这两个人骂了几十遍。

    南方的冬天刚刚,这天外面艳阳高照,几辆悍马越野车停在那里。周敬山跳进去,摆弄了一下车档,又踩了几下油门,对坐在后面的孙铁琴说发动不起来啊。”

    “你问我我也不懂啊。”

    周敬山其实压根不会开车,摆弄了一会没反应,他突然感觉侧面有目光在注视着,转过头看见一张蒙着脸的眼睛,阴森森地盯着。

    “别拿这种眼神看人,好吓人啊。”

    那个蒙着脸像忍者一样的家伙不,仍旧盯着他。

    “好好,我让开就是了。”

    周敬山坐到副座上,忍者才上了车,默默地插进钥匙启动汽车,他的动作很熟练。周敬山低低地对后面的孙铁琴说要不是有任务,我才不愿意跟这个阴沉的家伙一起呢。”

    “忍一忍吧,也就这两天。”

    锦断上了另一辆车,开车的是吃卤肉饭的男人。那个色狼跑,笑嘻嘻地跟她坐到一起。但是两秒之后,车里传来“哎哟”一声,色狼被踹了出来,他只好灰溜溜地上了另一辆车。

    老头走,对锦断说丫头,如果今天遇上陆苏,你要做?”陆苏会出现的可能性非常高,因为他是北方的精英战力。

    “我昨晚一直在想这件事,如果遇到的话……”锦断笑了下,“那就尽量避开他吧。”

    “假如避不开呢?”

    “那就只能和他开打了……”

    “丫头,你太天真了。你不想去北方,他也不可能来这里,如果到时候你们谁也劝不了谁,那就一起离开这个国家,哪一边也不帮。”这是老头想了几天,得出的能解决他俩之间问题的最好办法,只有先把锦断带出这个地方,才能慢慢改变她的心意。这是个以退为进的办法,毕竟劝说如果能改变一个人,那么锦断早就回头了。

    “但我不能抛下你们。”锦断眼神失落地说。

    “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

    “恩,我看情况而定吧。”

    这时楚千雀走锦,祝你好运。”

    “哎哎。”

    “那个……那个……能拥抱一下吗?”不跳字。

    “你搞这么伤感干?我又不是不了。”

    “那边那个色狼一直在看你啊,我们做给他看,以免他路上对你有所不轨……我可是为你好啊,锦。”

    “唉!”锦断苦笑一声,“来吧!”

    “哇,这是真的吗?”不跳字。楚千雀激动不已。

    “你快点,不然我要后悔了。”

    楚千雀激动地拍了拍袖子,好像怕身上不干净似的,然后张开双手撅起嘴闭上眼睛,等着锦断投怀送抱。锦断把他的脸推到一侧,然后象征性地拥抱了一下,短短两秒钟便分开了。尽管这样,那边的色狼还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眼里的嫉妒火焰都要喷涌而出了。

    “真是太有面子了。”楚千雀说,“啊呀,锦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气呢。”

    “你再说我就要揍你了。”

    他立即闭了嘴。

    几人将要出发的时候,蛛玉走了,她身后跟着一个,那个穿着一件上身纯白下身锭蓝色的道场服,脚上蹬着一双木屐,走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响。一头黑长的直发折叠起来束在脑后,眼神中有一种武士的坚忍。

    这样一身装束的,确确实实是个曰本人……不对,应该说是曰本妖。

    “稍等一下,丸子说她也要去。”蛛玉说。

    “搞毛呀,曰本人瞎搀和啥!老子最恨曰本人。”周敬山从车里探出头说,因为这里的人大多妖是从那个年代的,在人类战场节节败退的时候,异国之间的妖类战斗也在惨烈地上演着,所以大多数妖都,周敬山立即闭了嘴。

    锦断看了看这个,伸手碰了碰她束起的头发,低低地说你的打扮好像虫啊。”后者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蛛玉走到周敬山那辆车旁边,对里面的两人说要是打不过,你们就逃命吧。”

    “寡妇蜘蛛也会关心人啊。”周敬山懒散地说。

    “切,关心你还摆出这种表情。我们六个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只剩下三个,你们可别死了啊。”

    “小玉,老周的实力你不是不,再加上我牛‘逼的操琴技术,我俩在一起可曾输过?”孙铁琴说,“再说了,北方就一定情报吗?”不跳字。

    “是是,我提醒一下!”

    十分钟后,两辆车出发了,这一次任务是凶是吉,所有人都不清楚,老头转身了,这里只剩下蛛玉和楚千雀两个。

    “其实,北方那边已经了吧。”看着远去的三辆车,蛛玉失落地说,眼神转向楚千雀。

    “我有给过你封口费的好不好!还想敲一笔啊。”

    “我就是说说嘛,但愿老周和老孙别出事,我已经没了。”

    她显然并不太在乎柳梦原的事业,那个号令千妖的帮主在她心里已经死掉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为了毁灭这个国家不惜花钱借兵的狂徒,她唯一担心的只是周敬山和孙铁琴的安危。

    “总算不用穿这身太监服了。”楚千雀把这身羞辱的衣服脱下来,眼神猥琐地在蛛玉身上打量着,“美人,我今天有空,能约你吗?”不跳字。

    “我说过对你没兴……”她一转头,看见他很装13地摆着一个赌神一样的动作,指缝中还夹着的一张名片,当看清上面的字时,她的眼神由不耐烦变成震惊,然后变成柔和。本来只楚千雀有钱,但是还不他这么有钱,名片上的那一串老总,ceo的头衔丢出哪一个都能吓死人,虽然说现在这个国家已经崩坏了,但是那些头衔作为衡量资产的标尺还是靠得住的。

    “啊……”蛛玉摸着发红发烫的脸,“也不是不可以啦!”

    第94章出发时刻(南)

    第94章出发时刻(南)是,
《都市妖战》正文 第595章 出发时刻 北
    第9章出发时刻(北)

    月8日,陆苏所在的这座城市。

    要去执行这次特殊任务的事情陆苏前几天就已经告诉虫婷他们了,这天早早地吃了早饭,陆苏一直在检查车底盘。其实也没好检查的,而且他根本不会正常地检修汽车,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骚动。

    锦断的出现几乎是一定的,时隔这么久再次相见,在彼此敌对的立场上,到底会发生事。陆苏想过三种可能,一种是和锦断打一场,然后从此永远是敌人;一种是和锦断打一场,并且同归于尽,这样的话其实也是一种不的结局了;一种是和锦断打一场,但是把她带了。

    最后一种可能性应该很低吧,无论说,他和锦断都会动手。

    “你说锦姐会跟我们吗?”不跳字。虫婷蹲在车旁边问。

    “不,我忙着呢。”陆苏掩饰着。

    “哼,你已经忘了锦姐了吧。”

    今天要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像虫婷想得一样单纯,毕竟当年锦断是离开他的,这几天陆苏的内心无比纠结,但是另一方面,却有一种赴死的决心,那些非常宝贵的罐头也舍得打开给多多和少少吃。

    也许,今天这一走,就不会再了吧。

    九点钟的时候,虫婷和龙奎已经收拾好,陆苏说我们走吧。”三人跳上车,朝北方坚壁的方向进发。

    “哎,我这一年半长高了没有。”龙奎问。

    “你还是个矮冬瓜。”虫婷说。

    “你才是……你还是个傻蛋,过一百年都是傻蛋。”

    “哈哈,矮冬瓜!”虫婷攥了攥拳头,“不锦姐现在有多强了,不过我也变得很厉害了呢……陆苏,你不啊。”

    “恩!”陆苏没兴致地应一声,他可没两个小孩那么憧憬这一次相见,想到见到锦断的时刻越来越近,心里各种滋味翻腾着。

    当他们乘着升骑机上到北方坚壁上面的时候,耳月刀坐在那里,打着招呼哟,你们来得好晚啊。”

    “别罗嗦了,上车!”

    他跳上车,今天他穿着那件镂空的衣服,陆苏问你为又穿这件恶心的衣服,不叫羞耻吗?”不跳字。

    “这是我的战袍!”耳月刀拎了一下胸前的布料,洋洋得意地说,“逢战必胜的战袍。”

    “你还是光着比较好看。”

    耳月刀凑,猥琐地说临走的时候,你找拼头去来一发了吗?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哦。”

    “没有,我们没有关系了……你说以后没机会了是意思。”

    “你那口子不是要了吗?”不跳字。

    陆苏扶着方向盘叹息一声,为大家都认为这一次锦断会。也怪不着他们,当年他们并没有看见锦断离开时的绝决。

    “要是她不呢?”陆苏反问。

    “绑!打断手脚拖!男人就要霸气,比如我这样的,来,摸摸我的衣服,沾一点霸气。”

    “去你吗的!”

    事情没这么单纯啊各位,陆苏在心里说。

    “两个小孩,吃猪蹄吗?”不跳字。耳月刀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纸包的猪蹄,里面透着一股卤香,在龙奎和虫婷面前摆弄。

    “哇,我要吃!”

    “我也要吃。”

    “来复制三份,我们四人吃。”

    “算了,你们吃吧。”陆苏点上一根烟,“我没胃口。”

    开着车离开北方坚壁的时候,三个人在后面啃猪蹄,龙奎随手把吃剩的骨头丢到路边,虫婷指责他的时候,他就满不在乎地说猪骨头丢到土里,明年就能长出一头猪了。”

    这时耳月刀说我们开车去那个地方,得一天半吧,能赶上吗?”不跳字。

    “走到现在你们才啊,确实赶不上了。”陆苏故意说。

    “靠,那我们吧,反正都赶不上了。”

    “闭嘴!”

    当天开车去那里,当然不可能当天到达,但是他们并非要开车到那里,前面有一架飞机正在等他们。因为这次行动是言斩蝶出面,他们几人不在计划内,所以用这样一个办法碰头。组织上层真是可恶至极,明明内奸已经铲除了,依然不同意陆苏参与这次行动,因为他们认定陆苏与锦断的关系会成为这次行动中的不稳定因素。

    搞的好像只靠除妖师,他们就能摆平一切似的,明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被二阶以上实力秒杀的货色。

    一边开车一边抽着烟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抽了第五根。自从锦断离开之后,他抽烟越来越凶,而且早已经成瘾,有时候闻着身上的烟味,仿佛感觉老头就在身旁一样,仿佛大家都仍然在一起似的。

    不过这样的觉和香烟本身一样,只是一种暂时的麻痹,如果不抽烟,里里外外的压力大概会让崩溃吧。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多量了,虽然复制烟对身体的负担是零,但是喉咙却很干疼。陆苏伸手去摸水壶,突然一只手把水壶递到他嘴边,转头一看是虫婷,她一脸温和微笑地看着他。

    “笑这么开心,表白啊!”陆苏说。

    “你真不要脸啊,只是看你渴了。”

    “谢谢。”陆苏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递还的时候,虫婷趴在他的座椅上,问你在想心事吧。”

    “这个也要你批准啊。”陆苏说。

    “你一定在想锦姐会不会,是吧。”虫婷认真地说。

    陆苏“恩”了一声她不会那么轻易就的。”

    “我们可以劝她呀。”

    “你真是个傻蛋啊!”陆苏叹息一声,“你觉得这世界上那么多坏人是来的,他们是在做坏事吗?”不跳字。

    “哎,为突然说这个。”

    “人是会被环境左右的,如果你生在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下,为了生存不得不偷抢劫,久而久之,你的内心也会被的行动所改变,认为这一切都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啊,人不可能生活在自责中,人总是会为的行为找理由找借口,主义,正义都是为了行动而生,而并不是因为有了这些主义和正义才有行动。为吃肉的人把素食者看成怪物和神经病,因为他们宣扬的主义和的行动是背离的……总之啊,坏人不是一天形成的,而且坏人并不认为是坏人。”

    虫婷一副一知半解的表情,突然像是明白了似的说,“你是说,锦姐已经是个坏人了。”

    “恩,到了这个份上,你不会还把她当成好人吧。”

    “啪!”虫婷打了一个陆苏,但是却并非是生气,她极其认真地说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锦姐了啊!”

    “我没放弃……我只是……”虫婷天真的话多少有点触动到陆苏,他真的是已经放弃这份可能了吗?

    因为坚信人心一旦改变就无法挽回,所以他认定锦断是不可能回头的,所以内心一直被失落笼罩着。

    这到底是理智还是愚蠢呢。

    后视镜里,虫婷皱着眉头,用一双既温和又坚定的眼睛盯着他你无论如何,不要放弃啊。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锦姐,我们就真的不可能再像一样在一起了。”

    “呜!”陆苏应了一声,不敢去看她那认真的眼神,“万一我做不到呢。”

    她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说你一定行的,因为我们都喜欢你,在你身边的时候真的很温暖……锦姐也一定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你的。”

    “是是!”陆苏被她天真的理由弄得哭笑不得,虽然不算是最好的回答,但原本失落的内心却有一股暖意。

    命运并不是平白无故让你成为妖的。智者的话在耳畔响起,之所以和锦断相识,并且成为妖,一切都是注定的,所以他拥有这份改变锦断的力量。

    就算没有,也坚信有好了。

    “哈,你总算笑了。”虫婷拍拍他的肩。

    “你要是让我摸摸‘胸,我会笑得更开心。”

    “去死吧!”

    看着虫婷生气的脸,仿佛在凝视镜中的锦断的一样。锦断,我要把你带!

    其实出了北方坚壁,这一带就已经是死区了,但离那个地点还差很远。三小时后车到达临城,这时陆苏的卫星响了,是言斩蝶发来的坐标点,他朝那个地方开,很快看见一架鱼鹰直升机停在空地上。

    随着距离的缩短,陆苏看见那里站着三个人,言斩蝶按着刀站在那里,戴雪在用狙鸡枪瞄准他们的车,显然是把瞄准镜当成望远镜用,旁边还有一个人,竟然是古斯塔夫。他依旧是那身豹皮小背心加红锻带的装束,精神焕发,正在用铝制的小酒壶喝酒……这家伙按道理不是应该被隔离审查了吗?

    车子停下,言斩蝶冷冷地说你们好慢啊。”

    他们的飞机是从基地飞出来的,然后在这里停下等陆苏抵达。

    “你以为开车能快到哪去……大熊斯基为也在。”他指着古斯塔夫说。

    “别给人家瞎起名字!我这个总指挥权力还是有的,我把他提了出来,暂时当我们的帮手……他也要求跟我们一起去。”

    “殴不爽列夫果然是战斗民族!”

    “你再给他瞎起名字我就砍你了!”

    这时飞机上跳下一个人,是那天帮助过陆苏的小孩,使用“鱼目谛听”的那个,他看见陆苏来了,惊奇地说哇,还有这么多人要来啊。”

    “你也一起来吗?”不跳字。

    “小困是侦察型,这次行动少不了他。”戴雪说。

    “小困?谁给你起的这么内涵的名字。”

    那个小孩礼貌地说我叫倪小困!大家好。”

    “哦哦,来一个!”耳月刀鼓着掌起哄,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第9章出发时刻(北)

    第9章出发时刻(北)是,
《都市妖战》正文 第597章 鸟瞰VS鱼目
    第s鱼目

    因为下面地势不平,所以运输机并没有降落到地面,而是悬停在二十米的高度,让他们几个从那里跳下来的。唯一一个不能从那么高处往下跳的戴雪由虫婷背着,借着大刀的飞行力,缓缓地降到地上。

    之后,飞机就离开了。

    “总觉得我们的人数少了一点。”陆苏说,“你们组织难道不重视吗?”不跳字。

    “当然重视,但是人不能太多,因为对方肯定有侦察型出动。”

    “所以我们这边也带上小困了。”

    “是。”

    这时小困跳到一个石堆上面,调了一个头盔上的旋钮,突然一个似有若无的球状冲击波从他身体里发出,四周的石头全部与他的感知觉共鸣起来,那感觉就像脚下的地面变得虚幻起来一样,每一个小石子都因为抖动变成了叠影。

    不过这个虚幻的半径只有大概十米,十米之外,他的共鸣效果就微弱许多了,但是感知效果却是相同的。以这里所有的石头来作的耳目,在这片废墟的战场上,简直是最强的侦察技。

    此时头来,“鱼目谛听”比“千雨之瞳”要给力多了,不过似乎又不是,“千雨之瞳”是在液体中无限折射视线,但是“鱼目谛听”却是有范围限制的。

    虫婷不小困在干,问这个小孩在接受宇宙的能量吗?”不跳字。

    “不是,他在想念远方的亲人。”陆苏笑着说。

    五分钟之后,小困突然说我找到了!”

    “几个人?”

    “七个人!离这里有一公里的距离,六点钟方向,他们像扇子一样在前进,每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百米的距离。”

    “居然是战斗队型啊!”言斩蝶说,“对面是有准备的,不过我们先看见他们就是最大的优势。”

    “哈,七个人,我们有八个呢!”虫婷说。

    “你弄了,我们只有五个人!”陆苏说。

    “为?”

    “你、耳月刀、古斯塔夫都可以单独作战,龙奎肯定和我一起战斗算一个人,言队长跟戴姑娘是一起的,另外小困没有战斗力……也就是说,我们是五人的战力。”

    “去掉对面的侦察型,局面是五对六!”耳月刀捏着拳头说,“怕个卵啊,我一个人能挑三个。”

    “我说怕了吗?”不跳字。陆苏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对了小困,对面七个人大概是样子,能描述下吗?”不跳字。

    “看不清,全部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把脑袋蒙了起来……我换个角度试试,哎呀不行,天气太暗了看不见脸。”

    居然还是统一制服啊!

    “那我们现在办呢?要吗?”不跳字。小困问。

    “你保持追踪这几个人。”言斩蝶说,“我们在一起移动,尽可能不被地接近他们……陆苏,还有要补充的吗?”不跳字。

    “快接近的时候让虫婷把乌鸦信扔出去读他们的技,先妖技就多了一点胜算。”

    “有道理,虫姑娘,拜托了。”

    “交给我好了。”

    先读出妖技也能哪一个人是锦断,陆苏并不想抛下大家直奔锦断,理想的状态是他帮着解决掉一两个,让已方的胜算变高,再和锦断相遇。

    想到将要见面,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了。

    “出发!”

    他们悄悄地向那个方向移动,因为要保持感知,所以小困没法看眼前的路,耳月刀便把他背在背上。

    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每前进一段距离他们就停一下,以防出现突发*况来不及躲闪。因此这短短的一公里,走起来却花了很多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有一颗信号弹爆开,刺目的白光刹把一大片区域都照亮了。虫婷仰着头呆呆地看,感慨一声好像烟花啊。”

    “烟花?”陆苏想起一件事,突然一把将她拽到石头后面,并且对其它人说,“快,那是侦察型。”

    众人连忙把身体缩在石头后面,这个时候,刚才的方向又一次爆开一枚信号弹,白光如同闪电一样照亮四周,每个小石子都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还记得我们在城的时候,有一个叫‘烟火鸟瞰’的妖技吗?”不跳字。

    “那是?”言斩蝶问。

    “你当时不在场,那个人可以把的眼珠抠出来变成烟火,光线到达的地方就是他视野到达的地方。”

    “有意思的妖技。”言斩蝶说,“不过比我们的侦察型要差一点吧。”

    “没!”陆苏有些高兴地说,“我们占了大便宜,‘烟火鸟瞰’完全比不上‘鱼目谛听’,只要不被这道光照到,我们就不会被看见。”

    “好,我们继续前进!”

    了对方使用妖技,他们就加快了速度,那用来感知的烟火时不时在前方的天空中爆炸开来,照亮下方一大片地带,每每这个时候,所有人就立即把身体缩在阴影处,等白光褪去才继续前进。

    陆苏摸到了烟火的规律,一般是两个连着发射,然后等三十秒再发射一次,这显然是那个人眼球再生的。

    所以当两次烟火之后的三十秒,陆苏便说一声快躲起来!”他们刚刚躲起来,果然前方又出现两道烟火。

    这样一来,从他们眼皮底下接近也很轻易了。

    另一方面,不断接近的烟火发射点也把对方的位置暴露了,不得不说,这种侦察型华丽归华丽,实用性却差很多。

    不过,如此轻易,是否是某种陷阱呢!?

    很快,一行人已经离对方非常近了,大约只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他们藏在石头堆里。这个距离,用眼睛看也能看见对方,所以小困便收了神通。

    对方果然是七个人,呈扇型走,像是在排查可能的埋伏一样,这种战斗队型有它的优点也有缺点,缺点就是如果某个人被包抄,两边的人无法第一赶。

    用通俗的说法来,如果埋伏起来的一伙人冲上去集火其中一个,两翼的人便会立即赶。这时候,秒杀掉第一个人的已方背对着背站在正中间,因为敌方成员彼此之间的距离,他们冲会有一个差。只要已方配合的好,完全可以变成来一个死一个的局面,最后轻松收拾掉敌方全员。

    如果敌方有点头脑,在第一个人惨遭集火之后,组队包抄的话,已方也可以后退。这样从两边汇拢的追兵就会变成一个箭头型,然后已方立即回头,消灭箭头最前面的几人,再继续跑。一来二去,对面的人数被削减,战斗便容易多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这一年半的战争中,陆苏积累了很多布局的经验,打仗不是一个拼一个,而是集多胜少,逐个击破……虽然从公平战斗的角度说,略显丧失武德和无耻下流。

    思索着这些策略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接近了,他们应该不这里有埋伏,所以依然保持着这种扇状队型。

    “读技!”陆苏说,“把刀变小!”

    “啦!”

    虫婷把乌鸦信变成最小号的匕首,扔出去,那把刀插到一幢高楼上,切换到“百妖技读”开始读下面几人的妖技。

    陆苏的心中忐忑得像第一次相亲一样,其实大家都一样紧张,因为马上就要打开了。

    “我有个请求。”陆苏低低地说,“遇到锦断的话,让我一个人对付。”

    “我。”言斩蝶回答。

    “好紧张啊。”龙奎说。

    “别怕,打起来的时候和以前一样,跟着我后面跑。”陆苏拍拍他的脑袋。

    “喂,到时候我不上啊。”小困说。

    “啦!”

    “算了……”陆苏以为他想说“我还和大家共进共退吧”,没想到下半句是,“我现在就躲起来!”然后跑到后面的石头堆里把身体缩起来,像一只小鸵鸟似的。

    “胆小鬼!”龙奎说。

    “你不也抖成这个样子。”

    古斯塔夫把酒壶打开,递,他的意思显然是让大家压压惊,不过陆苏要是喝酒的话只会起反效果,他果断拒绝了。

    这时那把刀飞了,落到虫婷手里,此时前方的七人和他们大概还有一百米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样了?”陆苏问,对方的妖技,也就可以制定战略了。

    虫婷没,在听乌鸦信的汇报,过了半分钟她说最中间的一个是‘烟火鸟瞰’,效果是……”

    “不用说效果了,说下一个。”

    “下一个……深迹说其它六个都没有妖技!”

    “?”陆苏惊愕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六个没有妖技?他们是人类不成?不对!陆苏突然明白了。

    “我们被反侦察了!快撤,有埋伏!”

    第s鱼目

    第s鱼目是,
《都市妖战》正文 第629章 金与银 上
    )

    第629章金与银(上)

    (本章是番外,与正传无有任何联系)

    云雾缥缈的兜率宫里,有两个烧火练丹的童子,一个是金童子锦断,另一个是银童子虫婷,为什么会是女娃当童子呢,这里面有很深刻的原因,所以就不详细解释了。网

    某一天,练丹房里传来锦断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哈哈,虫,你真是一个大傻蛋啊,又把老头的丹炼成豆腐了,这次你要倒大霉喽。”[都市妖战]网首发[网]都市妖战629

    “可是,这次的豆腐炼得格外好啊。”虫婷捧着自己的“成果”,眨着眼睛说。

    “唉唉,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啊!”

    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虫婷央求道:“锦姐,求你不要告密啊!”

    “可是就算我不说,老头也一定会知道的啊……”锦断转动着眼珠,突然坏笑一下,“我教你一个不挨罚的办法吧。”

    “恩!”

    半个时辰后,叼着烟斗一路吐云吞雾的老君架着云回来了,他的云是棕色的,因为那根本就是烟。

    仙界有很多老头,但是老君是元老级的老头,所以只要一说老头,大家就知道是老君,所以“老头”就等于“老君”。

    老头刚刚按落云头,突然虫婷:“所谓妖就是坏人,所以呢,我们要做坏事。”

    “什么样的坏事呢?”虫婷问。

    “杀人,放火,抢劫,奸银……最后一条不用做了!”

    “可是杀人放火很不好吧。”

    “切,真是没志气,为了让你开开窍,我命令你明天去街上抢劫!”

    “为什么是我啊!”

    锦断抱着双手说:“因为我是老大!”

    两人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便准备开始干人生第一件坏事,虫婷站在巷角处瑟瑟抖抖,舌头都打结了:“锦姐,我好紧张啊。”

    “深呼吸,放轻松。”

    “啊啊,还是紧张啊,万一被人打怎么办。”

    锦断叹了口气,对她说:“把拳头攥起来,然后对着这面墙打过去。”

    “哦!”

    虫婷照她说的做了,结果一拳头就把整面墙轰塌了,倒掉的房子里有两个赤条条的男人尖叫着跑出来。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傻蛋,我早就发现了一件事情,在人类前面,我们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怎么样,有信心了吗?”网不跳字。

    “哈!”虫婷开心地说,“我现在充满自信。”

    “去吧,未来的大恶人!”锦断把她推出了巷口。

    虽然打起了虚无的信心,但是当虫婷走到一个卖炸鱼糕的摊子前,还是紧张得直发抖,缩在街角的锦断用嘴型给她鼓气:“信心啊!”

    虫婷把胸脯一抬,鼓起干劲来,对那个摊主说:“你好,我抢劫。”

    摊主楞了一下,上下打量她:“小姑娘,你这么不专业,我也很难办啊。就这样给你抢了,以后我在这条街上,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也是哦!”虫婷咬着手指说。

    “你瞧瞧你,至少准备一把刀嘛。”

    “恩恩,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没有钱买刀。”

    “唉!”摊主摇摇头,“看你长得这么可爱,我送你点吃的吧,你去别家抢劫好了。”

    “是吗?那太谢谢你了!”

    稍顷,虫婷捧着用荷叶包起的炸鱼糕,很开心地走回来,对锦断说:“瞧,我抢到的。”

    “你这个傻蛋啊,我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人家送你的。”

    “呜,其实……一样啦!”

    “唉唉唉!”锦断叉着腰摇头叹息,顿觉前途一片黯淡。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个人说话,她们转头一看,一个长着独角的奇怪家伙叼着草棵子倚在墙上,对她俩说:“看你们二位身手这么不凡,见识又这么短浅,一定是从天上下来的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很适合你们去哦。”

    “什么地方?”

    这个奇怪的人咧嘴一笑:“平顶山莲花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629章金与银(上)
《都市妖战》正文 第630章 金与银 下
    )

    第630章金与银(下)

    那个时代,人类的聚居范围还非常有限,广阔的空间中大小妖类啸聚山林,以武力和智力争夺势力范围。/网

    这个长着独角的奇怪家伙提出请锦断和虫婷去平着把虫婷推到前面,“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大王,她是你们的二大王。”

    “大王万岁,二大王万岁!”小妖们的呼喊声像潮水一样。

    “哎呀,好难为情啊,明明什么也没做。”虫婷羞红了脸,笑着说。

    “大王,二大王!”独角欠了欠身体说,“占山为王的话,得有一个响亮的名号才好。”

    “虫,我们叫什么好呢?”

    “锦姐是金童子,我是银童子,那就叫金大王和银大王吧。”[都市妖战]网首发[网]都市妖战630

    “不够霸气。”

    “超级金大王和超级银大王呢?”

    “咦,难听死了。”锦断看见独角头上的角,想了想说,“不如叫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吧。”

    “好啊,这个很好听呢。”

    那些小妖又一次欢呼起来:“金角大王万岁,银角大王万岁。”

    从这一天开始,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的威名就从平,“虫在干什么呢?”

    “和几个小妖在做游戏。”[都市妖战]网首发[网]都市妖战630

    “真是小孩子!”她不屑地说,其实心里又有点向往。

    就在这时,独角跑进来,说外面有一个老头,是从天上来的。锦断一激灵坐起,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俩当初下界的条件是定期给老君送点炼丹的好材料,但是这几年一直在忙着打架或者忙着无聊,完全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来的这个老头不用说,是老君!

    “把他请进来,另外,把你们二大王也叫来!”

    “是!”独角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老头坐在洞府中,喝着清香的野菊花茶,吃着山栗子糕,一脸享受的模样:“啊呀,我老人家很久没尝过人间的美味了。”

    “按理说呢,妖应该是吃人的,但是虫这个婆婆妈**家伙不许我乱杀人,所以只有这些素食招待你喽。”锦断说。

    “杀人本来就不对嘛!”虫婷说。

    “不打紧,吃这些我就很满意了。”老头抹了下胡须上的碎末,说:“对了,当初我叫你们给我弄天材地宝,你们是不是忘个一干二净了?”

    “这个真的忘了!”虫婷歉疚地笑了下,“对不起啊老爷爷。”

    “唉,真是不长记性,该打!”老头板起的面孔突然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我给你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有一个好材料很快要经过你的平,“我要剥了他的皮,敲碎他的骨头。”

    “锦姐!”空空的洞府中传来虫婷的声音,她手里抓着七星剑,强作笑颜道,“让我去对付他吧。”

    “虫,你这么笨,不是他的对手的,他太狡猾了。”

    “锦姐,你一直说我笨,所以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我知道你其实是在保护我,这一次,就让我来吧。”

    她毅无反顾地冲了出去,片刻之后,外面传来虫婷的一声惨叫,她被吸进了葫芦里。听见这声音,锦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很痛心地骂了句:“你这个傻蛋!”

    葫芦里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掉进里面的人会被强烈的酸液腐蚀成水,谁会想到这件恐怖的武器居然是仙家打造的。

    不小心中招被吸进去的虫婷,抱着膝盖坐在酸液里,又害怕又难过,默默地等着死亡的降临。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有东西掉进来了,她惊讶地朝那边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虫,我来陪你了。”

    “锦姐,你怎么也被吸进来了。”

    “傻蛋,我故意的!”

    “可是……进到这里会死的啊!”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抚在她脸上,锦断的脸贴得很近:“要死就一起死吧,至少我们最后在一起了,不是吗?”网不跳字。

    “锦姐,你这个蠢货!”虫婷突然大哭起来,这时,锦断的额头突然贴上她的额头,彼此的体温相互感知,这轻柔的一触让她安宁了下来。

    “傻蛋,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的。”

    在这黑暗而酸蚀的环境中,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肺部烧灼起来一样,但两人却背靠背地坐在一起,静静地说着话,仿佛她们等待的只是稀松平常的天亮,而不是死亡。

    外面发生的事情,抱定死在一起的想法的两人并不知道,她们也不知道灭顶之灾降临的一刻,一个人戏剧性地登场了。

    老头把她俩从葫芦里救了出来,笑眯眯地对着下面的孙悟空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然后驾着云彩带她们离开了。

    “唉,果然还是失败了啊!”老头站在云头上说,“你们以后还是乖乖给我呆在天上吧,这次的事情我想办法给上面解释。”

    他的话锦断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她正俯在云头向下看,那里孙悟空正在将满洞的小妖赶尽杀绝,但是有一个却跑掉了。

    是独角小妖!他站在那里仰望着这片越升越高的云,那释然的眼神仿佛是完成了一个漫长的任务终于可以撂下重担似的。

    锦断突然说:“老头,其实那个独角小妖是你安排的吧,就为了把我们放在平顶山,而这里正好是唐僧的必经之路。”

    “丫头啊!有时候人是不需要太聪明的。”老头喃喃自语着,“不过你们已经试探出了猴子的实力,青牛那边也许会多几分胜算。”

    “你这个老狐狸。”锦断看看旁边的虫婷,只要这个人还好好地活着,阴谋也罢,交易也罢,什么都不重要了。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虫婷转过脸,露出一脸灿烂的笑:“锦姐,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救了你!”锦断红着脸,别开了视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630章金与银(下)
《都市妖战》正文 第665章 巨人VS巨熊
    )

    看见几只巨僵冲向巨熊,所有人都惊呆了,程平问张义:“你派来的?”

    “我不知道啊,总部为了安全,没有存货……难道是木下蝉,他最近一直在搞这个。”

    “去近处看看吧。”  首发都市妖战665

    “上!你背我。”

    程平背着张义冲了过去,老头把龙奎抱起来的时候,他指着那个方向问:“那些是什么怪物啊。”

    “那个啊,是巨人和黑猩猩杂交出来的,可厉害了。”老头胡编着巨僵的来历,带着龙奎跟了上去。

    那里的广场上,几只巨僵正在和大熊战斗,场面骇人至极,巨僵站直身体是五米多高,而大熊从脚到头的高度也是五米多,实际上熊比巨僵的体积太多了。几只巨僵紧紧地抱着熊的爪子,在与它角力,当先那只最勇猛,不停地殴打大熊的脑袋,被激怒的熊咆哮着,拼命想拔出爪子却办不到。

    站在旁边的正是穿着白大褂的木下蝉,他带着一个耳机,似乎正在指挥。

    “木下蝉,退后一点,很危险!”张义冲他喊道。

    “哦。”

    他们退到安全距离,张义问:“你说的救兵,就是它们?”

    “没错!”

    “我怎么感觉这几只特别狂野啊,你做了什么特别处理吗?”网不跳字。

    “这本来是个秘密,不过现在也不得不公开了。那只巨僵有了自己的意识……”

    “哪一只?”

    “叫‘恺撒’的那只!”

    “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是哪只啊,那其它几只是怎么回事,它们居然在自己战斗,我没看错吧。”

    “我让‘恺撒’指挥它们,我把它们的吼叫声编成了语音程序,‘恺撒’是队长,其它的巨僵可以看作是组员。”

    “这种模式可以推广。”

    “可惜拥有自我意识的巨僵,也仅有这一只……这到底是什么,背上的东西又是什么?”

    张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木下蝉非常震惊:“这么说,‘恺撒’有可能消失掉?”

    “是的!”  首发都市妖战665

    他似乎有点不甘心让“恺撒”去送死,不过事已至此,不可能命令它们后退了。

    “我有个想法!”程平说,“让这些巨僵勾引它把白光放出来,然后老先生去束缚,最后再封印好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老头说。

    “为什么不把它背上的棺材拆下来呢?”龙奎说。

    “恩,可以试试看!”木下蝉对耳机说,“‘恺撒’,你试着把那几根铁链弄断!”

    “恺撒”咆哮一声作为回应,然后双手抱拳向着熊的脑袋打下去,它居然懂格斗技,这让几个人都异常震惊。几只巨僵一起合作,拼命向一侧扒这头大熊,轰然一声巨响,大熊侧翻在地,几只巨僵骑到它身上,去扯那些铁链。

    就在这时,棺中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意识到不好,木下蝉命令道:“快撤,马上撤退!”

    骑在大熊身上的巨僵一拥而散,用四肢奔跑着朝他们的方向跑来,场面看上去很骇人。这时大熊背上的棺材放出一圈白光,来不及撤退的几只巨僵被吸了进去,刺目的白光褪去之后,他们看见巨僵只剩下两头,其它都被白光吞了进去,有一只的死状极其可怖,它的后背被白光的边缘吞噬,只剩下半个身子,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虽然歪打正着,但是棺中的女人毕竟把致命的白光释放了出来,木下蝉命令道:“快点,抱住它,不要攻击!”

    得到命令,“恺撒”一声咆哮,带着另一头巨僵冲回去,两只巨僵一前一后把大熊抱住。但是数量的锐减让它们的控制力大打折扣,大熊一挥前爪,“恺撒”被弹开去,它在地上滚了一下,像被惹火一样冲向大熊。

    “不要攻击!”木下蝉命令道。

    “恺撒”强压着怒火,紧咬的牙关里哼哼着,但又不得不遵守命令,这个不情愿的样子,不像怪物,倒更像一个人类。

    “很好,该我上了!”

    老头从身上解下几枚烟雾弹,拉开两个扔过去,烟雾弹在半空中化作烟脂触须,把大熊紧紧束缚住,缠住它的脖子,捆住它的四肢。老头接二连三地扔出烟雾弹,把这样的束缚变强,可是似乎意识到了老头的动机,大熊一声咆哮,像发威一样掀飞了抱在身上的两只巨僵,然后挣断了束缚,虚无的眼睛转过来,呲牙咧嘴地看着老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吼叫声。

    发现自己成了目标,老头吓得差点给这巨怪跪下来,他拔腿就跑,身后的巨熊追过来,速度快得出奇,后面的几人一刹那间面如土色。

    就巨熊要追上老头的瞬间,“恺撒”从侧面扑过来,死死地抱住它的脑袋。巨熊停顿下来,想甩开它,两只怪物在进行着角力。

    “吓死我了!”老头拍拍胸脯说。

    “老头,我一直还以为你超强呢。”程平笑道。

    “废话,这样的东西,你对付看看啊!”老头摇着头说,“不行,根本束缚不住它,力量太大了!”

    “放任它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张义说。

    “我需要更多的烟雾弹!”老头盯着这头巨熊,像下定决心似地说,“最好能同时扔过去,用数量来抵挡它的怪力,也许能行。”

    “同时吗?”网不跳字。程平若有所思地说。  首发都市妖战665

    “好办,我现在叫我送过来!”张义说着掏出对讲机。

    “等下,让他们再带一样东西。”

    “什么?”

    “信号枪,有多少带来多少。”

    老头看看程平,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也许能行!”说着,老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交给他,“等束缚住它之后,你能在地上画出这样的一个阵吗?”网不跳字。

    “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以前做过一样的事情,用火焰在地上画阵!”程平和虫婷那一战老头也在旁观,所以他知道,不过那是“前世”的程平干出的事情了,眼前的程平当然不知道。

    “还有这种办法吗?”网不跳字。程平惊讶地说,“张义,你让他们再带一点燃烧棒和汽油过来,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知道!”

    两只巨僵拼命地抱住巨熊,阻止它冲过来,看得出来巨僵完全处于劣势,这头熊似乎力量无穷无尽,而仅仅是生物的巨僵却在大量消耗着自身的能量,突然巨熊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咆哮,把两只巨僵一左一右甩开。

    那可怕的嘴脸看向几人时,木下蝉说:“你们几个,快跑!”

    “多谢!”老头第一个跑掉了。

    “喂,等我啊!”龙奎第二个开溜。

    “他一直是这种风格吗?”网不跳字。程平指着老头的背影说,“我稍微有点鄙视他啊!”

    “谁不怕死啊,理解一点吧……它来了,快带我走!”

    巨熊高高跃起,朝着两人站立的地方扑过来,程平抓住张义,两人一起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十多米外一处燃烧着火焰的天然气里。张义的裤子烧着了,赶紧跑到空地上打滚,而程平的衣服是特制的,他站在火里大笑“蠢货!”

    两只巨僵一左一右倒在地上,身上各自被砸出一个大坑,看样子它们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了。站在广场上的巨熊一时失去了目标,回过身狂暴地向木下蝉挥出一爪,不过发动了波动态的木下蝉安然地站在那里,巨爪从他的身体中一掠而过。

    发现这个人很特别,巨熊俯下身嗅了嗅他,与吞山巨妖如此近距离相见,也只有木下蝉一个人了。似乎发现这个人搞不定,巨熊转过身,恰好看见一架直升机正在下降,好像小猫发现了绒球,它欢快地冲过去,要把它捏成碎片。

    “啊!”飞机上的人尖叫一声,因为太害怕,把张义警告过的事情忘记了,居然朝着巨熊发射了一枚导弹。

    “不要啊!”张义从对讲机里大喊道,要是再让巨熊积蓄能量,那就前功尽弃了。这时后面有个声音厉喝道:“变!”

    导弹后面的烟变成了烟脂触须,把它紧紧缠住,然后在空处爆炸了,一点点溅射的碎片似乎对大熊没有影响。

    这架直升机上面带着他们需要的道具,要是被巨熊击坠会非常麻烦,而且爆炸也会让他积蓄能量,再次发动那恐怖的白光。

    “好麻烦啊!”程平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燃烧棒,朝着巨熊的面部一掷,然后他的身体凭空消失,瞬移到巨熊的面前。

    在那里短暂停顿的刹那,巨熊的双眼紧紧盯着他,鼻子里喷出的气流吹在他的脸上,程平笑着打了声招呼:“哟,你好啊!”

    巨熊张嘴过来咬他,这时程平把手中的燃烧棒再次向上一掷,当那尖牙密布的嘴向他咬合过来时,他已经发动了“行焰之疆”跑到了巨熊的脑袋上。这个动作太快,以致于从张义的视角看,程平好像被吞掉了似的。

    “喂,程平!”

    “我在这呢!”声音是从巨熊的脑袋上传来的,程平站在那里,紧紧地揪着巨熊的毛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