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无颜
&bp;&bp;&bp;&bp;黑子脸上璀璨的笑容,似乎都能将这雨季之中会灰蒙蒙的天色照亮了去。他笑着望了一眼那边玄家人的方向,说道“行了,别的事我们进入黄金宫殿之后再说,时间不早了。”
我们点头,因为有了早上下来时的经验,外加上此刻大家心里满满的都是愉悦的心情,这一次的下行,仅仅用了一个半小时便成功再次进入到了黄金宫殿。众人双脚第二次踏上那片坚实的黄金地面上时,没有人再会像之前那般的惊讶。爷爷他们的目光更多的还是在黑子身上。
但是走着走着,黑子却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我的旁边,在我耳边轻声道“小华,谢谢你。”
“嗯?谢什么?”他这句突然的话硬是说得我一阵迷糊。
“之前你与刘静说得那些话,并不是只有凤凰一人听见,事实上,当时在凤凰边上的人,还有我。但是她选择了将我的身子隐藏在了空气中,使得你两无法瞧见。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可没那么脆弱。”
呵!话音传进耳中,惹得我心中的震惊是一波接着一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凰为什么会那么做?
然而疑惑归疑惑,黑子说得没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有些谜团,还是让它随风而去吧。
坐在由长明灯照亮的黄金宫殿的地板上,我们九人,就着胖子他们之前从玄家人那里讨来的大量食物,天南海北的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等到我想起来要看时间之时,竟然都已经到了深夜两点。想来,玄家人都已经离开了!
奇怪的是,没有人感到困倦。解开了缠绕在心中几十年的谜团的黑子,确实是变了一个人,只见他甚至都能打趣道“蚊子,还记得当年秀儿跟我说过,要给我介绍一个媳妇吗?不知道秀儿离开后,这个承诺你愿意遵守吗?”
“啊!”爷爷闻声,先是一惊,随即果断大笑起来“黑子,你看看我们这都是六十多岁的老家伙了,谁还愿意嫁给你啊。哈哈哈哈哈!”。大笑持续了好一阵子,爷爷才勉强收敛起笑意“不开玩笑了,当然,秀儿答应你的事,我,不对,我们肯定帮你办到。”
胖子更是大大咧咧的说道“可别看咱黑子人长得黑,但可是实实在在的钻石王老五,人又帅,浑身又都是本事,现在的小姑娘,最迷这种类型的了。放心,胖爷我给你保证,下至十八岁的小姑娘,上至三十五岁的老姑娘,随你挑选。”
“哈哈,那此事就全靠你们了!”黑子开心的大笑着。
这夜,所有人的开心都是发自于肺腑,往日种种磨难,明日杂乱未来,在这夜,没有半点意义。
我拥着刘静,脸上挂着幸福喜悦的笑容,安安静静的注视着爷爷他们七个六十多年的老年人把酒言欢,笑谈人生。
心想,真好,一行九人自农村老家出发,走到现在,受伤归受伤,但终归,大家都还活着在。
或许,一切的一切,就该这样美好的结束!
(全文完)(未完待续。)
&bp;&bp;&bp;&bp;那天的天气出了奇的好,连续一周的连绵不绝的雨水终于在那天早晨暂时停止,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太阳。所以即使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屋外还是那么明亮。
爷爷搬了一把竹制椅子就这么坐在了门前一棵老槐树下,拿出一柄玉质烟斗,从口袋里掏出烟丝认真的放了起来,随即拿出火柴点燃烟丝,舒适的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开来。傍晚的阳光不再那么刺眼,轻柔的晚风吹在身上很是惬意,我走到爷爷身边,点着一根香烟,不解的问道;“爷爷,抽个烟干嘛还得用烟斗,那么麻烦。”
爷爷眼睛睁都不睁一下“你这种小毛孩子哪里能懂得烟斗的好处,抽你的烂香烟去吧,”说着好像还有点不解气,举起烟斗就要往我头上来那么一下。
“别啊。”我赶忙躲开,这高温下的烟斗都别提有多烫了,小的时候就吃过好多次亏“你看你,这么好的烟斗,砸我头上砸坏了可咋办。”
“呵呵,算你小子机灵,你小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把我这宝贝烟斗摔坏了,还说这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现在知道了吧。”
哪能不知道啊,自从从大学出来,开始介入古玩生意之后,第一次回到家里,看到这柄烟斗,当时我两只眼睛都快惊得要蹦出来了,这柄烟斗是从小看到大的,当时只觉得烟斗上刻得小小双龙很神气,所以总想偷出去给小伙伴们炫耀一下,直到有次被爷爷发现毒打了一顿之后,便再也不敢动它的念头。只记得这烟斗拿在手上滑滑的,小时候手上力气不大,好几次都差点给摔着了。
还记得那次回去之后,自恃有点古玩的知识了,发现爷爷这柄烟斗相当名贵,还花了好长时间说服爷爷让我拿去卖了,却没想到爷爷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激动,到了最后,甚至把它不知道藏哪里去了,让我都见不着,时间一久,也只能作罢。
“你小子,我告诉你,可别再打我这烟斗的主意,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是啦是啦,”我赔笑着,心想,哪还敢啊,真要动了它,别说腿了,手都得给打断了,爷爷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这可是得到过教训的。
“我说爷爷,这么好的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啊,这玩意,搁现在,最少也值个几百万了。还是有价无市的,你这玉质地太好,我在潘家园两三年了,还从没见过这种。”
“这个啊,”爷爷举起烟斗看了看,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是我年轻的时候拿命换来的。”
“哦!”这老头子,又敷衍我。“是吧是吧,饭也做好了,回家吃饭。”
我站起了身,爷爷意犹未尽的深吸了一口烟,这才缓缓占了起来,挪动了步子,可就在他朝前才走动了两步的时候,忽然整个人笔直的立在那里,身子颤栗了起来,整张脸刻满了震惊,眼睛瞪得无比大,手中的烟斗因为颤抖眼看就要掉落地面,好在我眼疾手快立马蹲了下去,险险将它接住。
这一下,吓得我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忍不住急道“我说爷爷,这不是我接的快,这玩意可就四分五裂了,你也得小心点了。”
“哦,呵。”好像这才回过身来,却见他摆摆手,接都不接这宝贝烟斗“不碍的,不碍的。”言语中依然带着颤抖的痕迹。
“你这是见到鬼了啊,抖成这样。”
“嗯呵。是啊,见到鬼了。小华,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走过来。”爷爷勉强伸出抖得不停的手指指向我身后。
什么?中山装?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穿成这样。我赶忙回过身望去,“哎,还真是呢,真奇怪,现在怎么还有人穿成这样。”
“咳咳,这么说不是我老眼昏花了。”
“怎么?你认识那个人?”
“啊,嗯,认识。小华啊,你回家多准备几个菜,买点酒回来,家里来客人了。”说完爷爷径直走向不远处那个中山装男人,我则赶紧跑回家把爷爷的吩咐告知了老爸,便复又赶了出来,总感觉的刚才爷爷的表现太过古怪,而且那个中山装男人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琢磨。
待我再跑到爷爷身边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站到了爷爷面前,两道浅浅刀疤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的身子只比爷爷高出一个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可以给人一种不自觉要远离的威胁感,一身老旧的中山装好似装甲一般紧紧贴在他略显瘦削的身子上,凌乱的短发随便的堆在头上,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虽然黝黑,却显得很精神,更为重要的是他的那双手,乍一看上去不会发现什么,但只要一回神就会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手大,手指长。
我注视着他的手,不自觉的伸出自己的手做了一下比较,确实,他的那双手极为与正常人类不搭。长长的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玉扳指,整体上下去非常诡异。
等等!他手上的玉和爷爷的那柄烟斗的玉,几乎是同一质地。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蚊子,几十年不见,你都老了这么多了。”中山装男人终于开口。
“黑子,真的是你。”爷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山装男人点头。
“你……你那天不是?”
“死了?呵呵,只是受了些伤而已,当时你们都已经走了,我们的路也走得太深,就那样暂时让那些人以为我死了,还是一件好事。所以也就一直没再联系。“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这人是你孙子?”
“嗯。”
“没想到那烟斗你还留着,那东西不怎么吉利。”
“倒也没什么,这么些年,用着也习惯了。倒是你,消失了几十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其他人都知道吗?”
“他们会知道的。”
爷爷听完这句话,把头转向了我。“小华,回家去,我们还有一些事要谈,让你爸收拾一间干净屋子出来。”
看爷爷这语气,我是不想走也得走了,不过这里我耍了个诈,故意走得慢吞吞的,双耳则一点都不放过他们之间的谈话。
支开我后,先开口的是爷爷“黑子,这次来是?”
“想必我说是来见见你这个老朋友的话,你是不会相信的。”黑子笑笑“接下来有个活,我需要信得过的人一起,这次来一是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二是看你是否愿意。”
“黑子,几十年过去了,你难道还没有放弃?”
黑子长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只能用‘夸张’来形容的青铜钥匙。“曾经想过放弃,但总觉得不甘心,直到去年得到了这把钥匙,才坚定了我继续下去的决心。”
爷爷接过钥匙,用手仔细的抚摸起来,翻到背面,才看到那把钥匙上刻着一个古文字。“这么说,你当年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了?”
“如果光凭这把钥匙,还不能完全肯定。但紧跟着这把钥匙而来的那封信,就足以让我将事情进行到底。”
“什么信?”
“来自我完全没有记忆的那个家族的信,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立即停止追寻过去,否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呵”爷爷吸了口冷气“所以,即使得到这个讯息了,你还是要走下去。”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而我对于过去的记忆只有被赶出家族的那一小段,不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死也必将是充满了遗憾。”
“嗯,明白了,我这条命在三十年前是你给的,现在当然不会跟你说个‘不’字。”
“谢了。”
“那五个人怎么说?”
“暂时还没联系他们。”
“恐怕会有些问题,你也知道,三十年前带出来的那批货足够他们几人自此风生水起了,他们也都是聪明人,三十年过去了,哪个不是现在这个社会首屈一指的人物,想要他们放弃现在的生活,跟我两一头再钻进深山老林里去,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黑子点头,看向我家的房屋,“当年那批货,你没有分一部分?”
爷爷摇头,“当时以为你为了那批货死了,我就决定要永远远离那种生活,所以什么也没有拿。”
“土里来的东西,土里去。”
“嗯,这次是要去哪里?”
黑子侧过身看向遥远的天边,
“十万大山!”
&bp;&bp;&bp;&bp;晚上吃饭的时候才知道,爷爷唤作黑子的人真名叫做古苍,他和爷爷是几十年前一起有过患难交情的朋友,最后一次分别的时候,爷爷真心没想过会再见到他,所以之前他出现的时候才会表现得那么震惊。黑子话不多,不管是站立还是坐着,都始终保持着笔直的姿势,让我感觉像是身体得了什么怪病一般,不过虽然话不多,但是人还挺不错,在得知我在潘家园混饭吃的事之后,还耐心的提了很多实质性的建议给我,一餐饭下来,可谓是获益匪浅。
那天晚饭之后,从第二天起,爷爷和黑子就一起离开了村子,没有告知去到哪里,一直到了七天后,两人带着另外五个人才一起回来,随行的还有整整三大包装得满满当当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见到那天偷偷从爷爷和黑子对话中的另外五个人的时候,轮到我深深吸了一口冷气,除了一个人我不认识外,其余四人人无不是经常出现在报纸杂志上名头响当当的人物,甚至于还有一人,可谓是位高权重之人物,真不知道爷爷怎么会认识这类人。
当天晚上,他们七人的交谈声一直延续到了次日清晨,傍晚的时候才一个个的醒了过来,聚在门前的草地上悠闲的抽起了香烟,其中一人见到我,招了招手,我赶忙走了过去。
只见他朝我爷爷打趣道“蚊子,还是你老小子舒适啊,儿孙满堂,躲在这偏僻小村子里安闲的过日子,真是会享福。”
爷爷笑笑“大头,哪能比得上你,我跟黑子找到你的时候你不是正在教室里调戏人家水当当的大学生嘛。我看你才是真会享受人生,人老心不老啊。”
大头听完哈哈大笑,“不然你以为呢,我不图着这一点,还去当个啥大学老师啊,整天看着校园里来来去去的小姑娘,能活到一百岁。不像你个糟老头,六十还不到,都像要进棺材了一样。”
“大头啊,你这样糟蹋人家小姑娘,小心有报应的”开口说话的是国内某家著名物流公司老总,姓王。
“王胖子,这你就说的不对了,俗话说的好,人各有志,大头呢,就爱好姑娘,这一点,到死估计都不会变。你呢,就是满脑子的雄心壮志,现在公司都已经做到全国第一的位置了,还不满意,还想着扩大。对吧,这就叫人各有志。”帮着大头说话的这位是某家大型房地产公司老总。姓刘。
“刘烟鬼这话说得在理,王胖子你这觉悟就不如人家,说什么我糟蹋小姑娘,有这么说话的吗?我跟那些小姑娘之间,那叫个啥,叫做爱情。懂不懂?”大头恬不知耻的解释着。
我站在一旁想笑又只能憋住不笑,还是第一次听到把好色解释得这么冠冕堂皇的,这人一看就不是那么靠谱。
“瞧你们,把人家小伙子都快笑死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说话的是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姓吴。
“啧啧,瞧你这芋头,几十年了,说话还这么迂腐不化的,真搞不明白,就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的。”胖子谁都要来顶一句。
我看向他,其实一眼就可以明白为什么他能够平步青云的走到这一步,答案很简单,他的脸无论何时都能给人一种亲和感,让人生不了气,甚至火不起来。虽然说话一本正经在这他们之间行不通,但在某些圈子里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因素。厚厚的眼睛架在鼻梁上,更添了一些和气。
最后开口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短小,瘦的跟猴子一样的男人,我记得他是某家航空公司的创始人,姓沈。
“你们都消停一点吧,大头你把这孩子叫来站这半天了,是要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快让人孩子走了,别搁这儿学坏了。”
“猴子。”
嘿,跟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一样,我也觉得他像只猴子。
“猴子,我既然叫他过来那肯定是有好事。”大头目光转向我“听你爷爷说你叫张华是吧。”
我赶忙点点头,虽然还不太清楚这一群人到底是这么回事,但从这些人的底子来看,毕恭毕敬一点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事。
“潘家园的生意还好不?现在那里基本都没什么好货色了,你爷爷又一天到晚窝在这个鬼地方,不肯指教指教你,改明儿有空我带你去逛逛,认识认识人。那儿的那些鬼灵精可厉害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种,你这样在那里混,迟早得给他们吃了。”
有这好事,我丝毫不怀疑他的能力,就凭他这一张嘴,都完全能吃遍大江南北。“真谢谢叔叔您了。”
“哟,小嘴还真甜,蚊子,要不我说,这次就把他带上,让他涨涨见识也好,男人嘛,见多识广,以后才能有一番天地。”
爷爷和黑子听到大头的话,纷纷看向了我。黑子看了一眼便转了回去,只有爷爷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想不想去?”
“想,当然想。”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答应了下来。
爷爷看向黑子,黑子上下打量一番后,问向爷爷“他身体素质能过关吗?”
爷爷笑笑,“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身体能让他差了.”
“这一趟颇为凶险,这是你孙子,你自己决定好。”
“嗯,刘烟鬼的孙女这次也会同行,两个年轻人互相有个照应,不会出多大问题。”
额,这次还有个女人一起?我做古玩生意也挺久了,知道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是那些特殊人从地底下带上来的,就是没想到我爷爷竟然也是做这行,虽然他们一直没有明说,但看情形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对于这种事,我当然是好奇的不行,只是还第一次听说有女人做这个,实在是太奇怪。
“刘烟鬼这次真要让自己的孙女跟你一起?你就不怕出了点什么闪失?”王胖子问道。
“没办法,那个丫头非缠着我要去,不依就不行,对她我也是实在没有半点办法了,只能带着她去,不过想来也好,这点手艺终归要找个人传下去才行。”
芋头叹了口气,重新点了根烟。“一眨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们这堆老骨头却还想着要疯狂一次,真是不容易。以后就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的疯狂。”大头正经说道。
其余六人附和起来。
“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的疯狂。”
&bp;&bp;&bp;&bp;那天晚上,爷爷拉着我坐在屋外的土地上,天空上繁星点点,河边草丛里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偶尔浮现,爷爷要了我一根纸烟,用火柴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自从那六个人来了之后,那柄烟斗已经不再见他拿出来。
“小华,你应该有很多疑问吧?究竟你爷爷我是做什么的,究竟我们这群人是做什么的?以前我告诉自己,过去的事永远不会告诉你们,在我死之前,保你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可以。不过,这应该就是别人说的宿命了。该来的怎么都会来,躲是躲不掉的。既然来了,身为男人,就要勇敢的去面对,不论结果好坏,反抗过,斗争过,这过程就是胜利。”
我点起烟,长长的吐出一串烟圈,“虽然不懂你说得这些是什么意思,但你们七个人一看就不像是做好事的。奇怪就奇怪在于,爷爷你,黑子,大头这三个人我不认识就算了。其余那四个人可都是现在这个社会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事业有成的人了。你和黑子究竟是用了什么诱饵让得他们也都愿意放下手中的一切,陪着一起去做即将要做的不管什么事情。这一点,我很不明白。”
爷爷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畅快,简单。真难得能见他这么高兴。
“哪里有什么诱饵,出发之前,我还以为说服他们会很难,可事实上呢?在见到我和黑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些事一定需要他们去做了。”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不管他们现在过得多好,地位多高。曾经在他们一文不值的时候,是我们陪在他们身边,一起打拼,那些换命的兄弟情,除非到死,我想他们都不会忘记。”
“兄弟?”我思索起来,现在这样的社会,这样的词说起来是真有些虚了,俗话说的好,树倒猢狲散,哪里还能来得什么兄弟情。
“是啊,大抵也只有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才明白这两个字的珍贵了。”
爷爷长叹了口气“小华,其实这次的活,我是根本不愿意带你去,虽然白天说起来那么轻松,感觉轻而易举的就决定下来的。可是这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丢了性命的事情,哪里能随便决定。他们几个人的意思是让我瞒着你,让你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不过你好歹是我一手带大的,就这样把你瞒着,我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这一切要说早,恐怕早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下来了。如果黑子没有出现,你就有幸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但是只要他出现了,你的命运也就注定了。你看我们这七个人,哪个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家伙了,能再折腾多久都是未知数,可惜接下来要走的路,既然开始了,就一定要有个终结。不在我们这些老头子手里终结,就一定要在你们这年轻一辈手里结束。白天你也听到了,刘烟鬼的孙女这次也会同行,但并不是像他说得那样,就是缠着要去。那闺女的命运跟你也是一样。黑子无儿无女,其余四人的孙子孙女早就已经送到国外,不过迟早也要回来,加入你们。所以你看,也很公平。”
我点起第二根烟。“我说爷爷,你这话说得好像要做什么惊天大事,有去无回一样,至于那么严重吗?”
“呵呵,希望不会吧。”
“你今晚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好让我打退堂鼓?”
爷爷摇摇头。“这是你的命,你没有后路可退的,今晚叫你出来,一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二是要给你介绍一下情况,免得你一脸无知的样子跟在我们后面,拖后退。”
“喂,你也太小看你孙子了吧。”
“一切的事情都要从我二十岁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时局动荡,人人吃不饱饭,除了黑子之外,我们六人都被分到陕北的一处村子里,上山下乡活动,你也该听说过。可是在那里,天天要干活,没日没夜的干,饭还吃不饱,又累,每天都有人逃跑,都有人累死,饿死。我们六人当时是属于一个生产队的,刚开始并不认识,后来慢慢才熟悉起来。时间一长,就变成了好朋友。后来那里的情况越来越差,我们一合计就决定一起逃跑,但是说,往哪里逃呢,那个年代,逃跑被抓到可是要倒大霉的。结果还是大头鬼灵精,说“往山里跑,那里总不会有人去抓我们,而且,山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凭大家的能力,应该不会饿死。”他这么一说,对于走投无路的我们而言,很容易就决定下来。大家一起往山里跑。那时候,要往山里跑就太容易了,大多数人都选择往城里跑,毕竟嘛,就是因为受不了农村,才想要跑的,往城市跑才是最正常的。所以城市抓人抓得也是最厉害。只有我们选择往山里跑,就显得无比简单了。那天劳作结束之后,我们几个人抓紧收拾了少的可怜的行李,把床单扯下来,东西一包,打个结,背着就跑。就这样玩命的跑了一天一夜之后,连我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看见四周全是树,一眼望不到边的。跑得太累了,六人一停下来,感觉全身都要软了,索性靠着棵大树呼呼大睡过去。这么一睡,根本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直到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黏黏的稠稠的很是难受,才睁开了眼睛,一看根本没有下雨,就算是树林的湿气也不该这么粘稠啊,于是我抬起头来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把我七魂六魄都吓没了。只见我们倚靠的这棵大树高耸大约二十多米,在那粗大的树干中间正盘绕着一条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巨大的蛇,此刻它正张着大嘴,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看样子,它是把我们当成它的的晚餐了。想到这,我忍着全身因害怕而导致的颤抖,弯下腰去,想要叫醒他们,可就在我朝身旁摸过去的时候,却摸了个空,再往另外一边摸去,又摸了空,当时我就吓得全身都汗湿了,心想这可不得了,明明睡着前大家都是互相依靠着睡的,难道都给它吃了?
脑子转到这里,我心里想得就只有撒腿就跑了,可这时,我的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像是我根本没有腿一样,头上那条巨蛇,终于开始爬动起来,硕大的身躯绕着树干,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我是跑又跑不掉,身边的同伴又得被吃了,干脆眼睛一闭,就准备等死。
&bp;&bp;&bp;&bp;忽地一声破风飞向我头顶高空的不知名物体,激起了我求生的意志,‘轰’的一声,彻底将我炸清醒了过来,我知道有人还活着,不待我挪动双脚跑路,远处像飞一样的冲过来一个人影将我懒腰抱着,又咻的一声冲出了爆炸圈,才将我放下。
我全身瘫软在深及膝盖的野草里,抬头一看,只见沈猴子擦着冷汗冲我笑笑。这时大头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小子,平常总跟蚊子似得叽叽喳喳的,关键时候竟然睡得跟猪一样,我们五个人都跑远了,一回头才发现,你竟然还在那呼呼大睡,也真是厉害,差点就成它的晚饭了。”
我看到他们五个人绕成一圈盯着我,当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破口就骂道“你们这群白眼狼,把老子丢那里喂蛇,亏得老子平日对你们那么照顾。”
还想接着骂下去,芋头就伸出手过来将我拉了起来“行了行了,谁也不会丢下谁的,这不是把你救回来了吗?刚才都是条件反射,那玩意谁也没见过,都被吓得。”
“你们还搁在叙旧呢?赶紧跑啊,火药可快用完了啊。”一通乱喊的是刘烟鬼,出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偷得满满一包的火药,这小子据说是从小喜欢玩火药,是个爆炸高手,这不刚才我们说法那一会儿功夫,手头就接连不断的扔出去七八根火药,总算是延缓了一些那条大蛇的攻势。
“哪里还来的力气跑,跑了一天一夜,饭都没吃上一口,再说,除了猴子跑得飞快,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这条大蛇。”王胖子说着狠狠的擦了擦嘴巴“我说,看这蛇身上肉也挺多,咱要不给它抓了吃了。”说着说着就好像烤蛇肉已经摆在他面前了,喉咙翻腾着,只差口水流出来,末了他还补了一句“吃起来一定很香。”
“什么?”我们一齐大吸一口冷气,这胖子,说起吃来还真是一身的劲。
我们五个人也不管他了,径直跑了起来,王胖子一见到被忽视,赶忙跟了上来,吃虽然重要,但命都没了,以后可就没得吃了。
“王胖子虽然说话荒唐,但有一点很在理,我们这样饿着肚子终归跑不了多远,这里又是那条大蛇的地盘,迟早得给它抓到。”芋头一边跑一边说着。
“我就说嘛,刚才就应该听我的,咱六个人一起把它给弄死吃了。你瞧瞧我,都瘦了一圈,皮都松垮垮的了。”王胖子听到芋头赞同他,立马来了精神。
“首先,那玩意不叫大蛇,那叫森蚺,我在书里看到过关于它的介绍,这玩意,据说能有上千年寿命,几乎没有什么天敌,成长到两百年的森蚺外就会长出一层甚至好几层坚硬似钢铁的鳞片,真可谓是刀枪不入,不过好就好在,刚才我仔细看了一下,烟鬼的火药扔到它身上,它还是会感到吃痛,说明年纪还不大,所以如果真想吃了它,我们得好好想个对策。”大头是我们的人体百科全书,他从小就喜欢看书,各式各样古里古怪的书都看,而且他脑子长得比较奇怪,只要看过的东西都会记得,就像那什么武侠小说里写的过目不忘的百晓生一样,本来他这样的人是不至于沦落到上山下乡的地步的,坏就坏在他那一张嘴,天花乱坠的扯淡,被那些人随便套个名头就扔到这鸟不拉屎的村子里来了。
我一听就不干了,再这么说下去,这群人还真想去跟那什么狗屁森蚺作对啊,那不是自寻死路嘛。“大头,你别胡说,你看那玩意的个头,那是人能打得过的吗?王胖子瞎几把扯,你们可别信他的邪。”
“蚊子,谁瞎几把扯了,你胖爷今天就让你看看,这玩意不过就长得大点而已,屁用都没有。刚好我带了个好东西来。”王胖子是我们的机械师,只要带轮子的东西,他上手就能开起来,业余爱好喜欢开发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机械设备,之前逃跑的时候,他还把他开发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装了出来,由于全部都是铁造的,别提有多重了,跑出村子的一路上就光听他抱怨。
王胖子说着还就真停了下来不跑了,肩膀上的大包往地上豪气的一扔,就开始翻了起来,不消片刻,好像终于找到合适的东西。只见他洋洋得意的冲我们摇晃着手上一个圆圈一样的东西,圆圈是两层的,两层隔间里全都是成三角形的密密麻麻的钢片,以前刚造出来的时候他还炫耀着说这玩意只要套到身上,不挣扎还好,越挣扎越紧,随着挣扎越来越剧烈,里层削尖了的无数钢片就会穿过孔洞悉数扎进肉里,那感觉真叫痛不欲绝啊。
我们呆呆的看着他手里的玩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话怎么说呢,王胖子虽然造出过很多东西,但是大部分都是失败的,现在他拿的那玩意,根本就没有测试过,管不管用还真难说。
王胖子看到我们不信任的眼神,愤怒的‘哼’了两声,兀自按照不远处正快速游来的森蚺大致宽度飞快的调整好工具的尺寸,这才喊道;“猴子,烟鬼,你们两个来帮忙。”
事已至此,不做也不行了。猴子跟烟鬼跑到他身边,我们则悄悄的往后多退了一段距离。
“烟鬼,把你的火药照着它眼睛上轰过去,有节奏一点,只要让他看不清前面的东西就可以,不要一下子扔完了,”
“猴子,来,拿着这家伙,跑到前面那棵树上去,烟鬼看住时机,将大蛇困在树下,猴子趁机飞身下去把这家伙套它头上去。”
猴子拿着那夸张的一团钢铁在手上,不知所措的看向胖子“胖子,你这东西真能管用吗?”
胖子气得脸都憋得通红,“再这么唧唧歪歪下去,大家都得完蛋。还不快去。”
烟鬼双手早就抓满了火药,猴子一个咬牙也冲了出去,烟鬼的火药‘咻咻’的一个接着一个精准的落在了森蚺的眼睛上,一时间,它似乎失去了目标疯狂的扭动着,巨大的蛇尾打得周边的大树纷纷东倒西歪,猴子挂在不停摇晃的大树上就像是一片树叶般,来回飘动,却始终落不下去。
猴子急忙打着手势“快点,撑不住了。”
胖子从包里抽出一把大刀,朝烟鬼大喊一声“全部朝它招呼。”,喊完气势汹汹的就正面朝森蚺冲了过去。快到面前的时候,猛地朝正在蛇头上方的猴子吼了一声“上啊!”,猴子闻声,整个身子如同弓箭一般猛地蹿了出去,那边,森蚺正被烟鬼的火药轰得七晕八素的,一时间好像蒙了一样,猴子手中的家伙照直就套进了它的头,顺着光滑的躯干一路带着电光火石般声音滑落到七寸处停止不动。
&bp;&bp;&bp;&bp;只见从这钢铁家伙套上它的脖子开始,它就像疯了一般的闹腾了起来,一时间,大地轰隆轰隆,尘土飞扬,飞沙走石,根本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这钢铁家伙给它带来的痛苦远远比烟鬼的火药厉害。
那边,猴子给它套上之后,双脚猛地一蹬蛇头,整个人就像弹射跑一样飞到我们的身后安全落地,烟鬼手头的火药已经扔完,多留无益,也赶忙后退。
只有王胖子在那堆尘土里看不见踪影。
忽然,‘哐’的一声伴随着森蚺刺痛的长啸一起传了出来。紧接着,啸声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比一阵响亮。胖子的大刀砍在它身上传出的‘哐哐’声跟打铁一般,连绵不绝。枯黄的尘土里终于带出了一缕一缕,一束一束的血液。而森蚺的尖叫也一声比一声衰弱。
那时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我们五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向前,也不敢后退只能焦急得干等着。
终于,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般,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尘土也渐渐散去。
就在我们准备上前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传来了胖子爽朗的哈哈大笑声,紧跟着声音的是他提着大刀,全身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走出了战斗圈,虽然,走路一跛一跛的,猴子赶紧率先跑了上去,扶住了他。
胖子见到我们后,豪气的往我们面前把大刀一扔,“老子说什么来着,这什么狗屁大蛇,怕个鸟,老子照样把它干掉,今儿个咱们烤蛇肉吃。”说完一指大头“大头,你可得给老子把它烤得好吃点。”说完就直直的倒到地上去,以胖子的体重,差点把猴子勒得也一起倒了下去。
“坏了,该不是死了吧。”芋头听到我的话,赶紧冲了上去,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通,然后才尴尬的朝我们笑笑“放心,受得都不是致命伤,他只是累得虚脱了,睡一觉就会好。”
这里忘了说了,芋头是名医生,动乱前因为在医院没有抢救回来一个根本就没得救的病人,被病人有势力的家属整得到了这个地步,后来就成为了我们的医师。
大头和我两人将胖子扶到了一旁安顿好,才走到那条森蚺前看了个究竟,之前离得远远的时候,只觉得这东西非常非常的大,现在靠得近了,纷纷都吸了口冷气,这东西何止叫大啊,简直都是恐怖了,光是高度就有半个成年人那么高,而现在,它的头颅部分已经被胖子砍得就剩一丁点挂在上面,几乎已经分了家。看到这里,我们不禁开始佩服起胖子来,就这么个东西,换我光是站在它面前,都得被吓昏过去,更别提还拿刀上去搏斗了。
“这胖子,平时干活总是叫唤着干不动了,没想到真正的本事留在这里呢.”烟鬼单手在森蚺的身躯上抚摸着,“好家伙,这要多大的力气才能砍得这么深。”
我尽量远离着它的头,一是那股恶臭实在受不了,二是害怕万一这万一没死绝,反扑过来咬我一口,那我这条小命就得归西了。
大头绕着森蚺面色严肃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圈,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玩意是条公的,要是母的咱全都得完蛋。我在书上看到过,公的森蚺一般会离窝跑得较远。且比较有攻击性,所以不会产生群居行为。要是母的话就不得了,母森蚺附近总是会有那么一两条公的,这就跟人是完全一样的,母的总是不自觉的会招呼引碟。”
“你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猴子打趣着大头。
“嘿,都别说了,动手吧,胖子的包里应该还有几把刀,大家一起多削点肉下来,烟鬼赶紧找点木柴生火,就在这旁边找,千万别跑远了。”
大头一边吩咐着一边率先动起手来。“这鳞片绝对是个好东西,大家尽量弄点整块的鳞片下来,胖子醒来看到绝对高兴,他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遮天蔽日般茂密的丛林里,也分不清到底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知道我们光是削肉就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烟鬼把火生好了,又灭了,又生好,又灭了,气得在一旁骂骂咧咧的。
我们所有人这么一通折腾身上已经全部湿透,每个人抱着重达几十斤的蛇肉走到火堆前就根本再也挪不动步,只能就地搬起石头将肉架起来烤。不消片刻,香气扑鼻,大家闻道这味道,肚子全都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也顾不得烫手了,直接就拿手开动,我记得吃完第一块,准备伸手拿第二块的时候,胖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啊,你们这群混蛋,吃东西都不叫我一个。”胖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撑地就要起身,无奈使劲了几次,还是无法成功。我跟猴子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大块肉,小跑过去,一人一个肩膀将胖子扛到火堆旁。
芋头叉起一块肉递到了胖子手中。“你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们只能先开动了,反正这肉多,不怕没得吃的。”
“哼哼,这可是你胖爷我拿命换来的,好吃吧,之前我就说要把这东西吃了,你们还不同意,这下知道胖爷的好了吧。”连着塞进嘴里几块肉之后,胖子的精神终于恢复了,一恢复,嘴巴就闲不下来。
“嗯,还真别说,这肉真好吃。感觉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猴子嬉皮笑脸的附和着。他就是这样一人,从不争什么,也不喜欢与我们吵闹,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就从没见过猴子红过脸,相反的做事任劳任怨,我们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过因为年纪比我们略小,所以刚认识的时候受了我们不少欺负,后来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便再也没人欺负他了。
“还是你小子懂事。快,去我包里翻翻,里面应该还有不少二锅头,吃肉不喝酒像什么话。”猴子听后把手里的肉塞进嘴里就立即去找酒了。
“胖子,你也少欺负猴子了,多不容易一后生。”我开口埋怨他。
“蚊子,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在教他成长,再说,你看他不也很高兴吗?”一人一瓶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配着肉,就连一向不怎么喝酒的芋头都高兴地将一瓶都喝完了,大家吃吃喝喝,很快,每个人的肚子都鼓了起来,撑得不想挪动哪怕一步。
一言不发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烟鬼才像想起来什么事一样,“胖子,刚才大头让我们给你留了不少鳞片,说你就喜欢那玩意,要不要去看看,喏,全放在那边。”
&bp;&bp;&bp;&bp;大头全程只顾着吃肉喝酒,都没有说过话,此刻听到烟鬼提及他的名字,才急忙开口“鳞片的事先放一边,之前忙着逃命没想起来这回事,现在安心下来,这事情就又回到脑子里来了。”
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大头继续说道“之前我就在纳闷,这里的森林里怎么会森蚺这种根本不会出现的生物,要知道,陕北这边的气候并不是多好,偏干燥,水分少,我们从村子里跑了一天一夜,其实也并没有跑出多远,所以这片森林应该还属于平原地带,平原地带的森林,周边也都是村子,如果存在森蚺这种生物,那我们以前就该或多或少听说过。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咽了口吐沫,大头的神情显得颇为激动。“曾经看过一本憋宝的书中说过,但凡平常地带出现不平常生物或者景象,则地下必有古怪之处,而这古怪,多半是有宝藏。因为宝藏偏寒性,生物们都喜欢绕着它们生存,这就好比古人说的是在护宝。珠宝这种东西常年埋在地底,会散发出一些刺激生长的元素,更有甚至,《红楼梦》中的贾宝玉甚至与一块“通灵宝玉”性命相系;另外,我们可以从先秦典籍和历代正史、笔记、方志、小说中发现大量关于玉的记载。玉似乎成了象征帝王贵族身份、等级及财富的一种标志,一度形成了“君子无故玉不去身”的习俗。所以森蚺这种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不该长成这样的地方长成这样的生物,多半是受宝藏影响。”
“所以,各位既然已经都吃饱了,要不要来一个寻宝之旅。”
王胖子在刚开始听到‘宝藏’的时候就已经两眼放直了,此刻大头的提议,当然是正中下怀,立即举手表示同意。
我们四人对视了一眼,略加考虑了一下,便也都同意。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们是逃出来的,短时间内是不能回城市了,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没别的事可做。既然大头说有宝藏,还不如去找那么一找,说不定还真能找着什么,发点小财什么的。
见到我们都拍板同意,大头忙不迭的又说道“既然都已经决定,我们这就收拾各自的东西准备出发,这烤肉的味道有些大了,指不定会引来什么饿着肚子的动物,万一又是个大家伙,就不好对付了。”
确实,认识到这层厉害,再不想动也得动起来。很快我们就收好,灭了火,准备出发。
大头把猴子叫了过去“这个手电筒拿着,这里就你身材最小,我需要你爬到森蚺的肚子里,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类似宝藏的东西,这会有助于我们更快的找到宝藏的所在地,麻烦你了。”
猴子接过手电筒,拧亮了,二话不说缩身钻了进去,直到隔着厚厚的肉层我们听不到任何声响为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抬手一次又一次看着手表,终于四十分钟以后,猴子才重新爬了出来,满身的腥臭味扑鼻,但他却笑着从口袋来掏出来了一枚黄金发簪,上面沾满了蛇肚里的粘液已经厚厚的泥土,看来并不是被吞进去很久。
大头接过发簪,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掉了上面的粘液,接着先用手指扣了一点泥土下来,捏了捏,放在鼻子前问了问,紧接着,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毫不在乎的把泥土塞进了嘴里。
“大头,你是刚才没吃饱吗?别介,我兜里还藏着几块肉,我给你啊。”胖子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望着大头。
“放你的狗屁,我是想尝尝这土的味道,好判断大概要往哪个方向前进,这土里还有很多的水分,说明这里不远处哪里肯定有一处低地,最近已经将近半个多月没下过雨了,发簪上泥土里沾着的不是露水,是雨水的味道,必然是上一次落雨之后一直淤积在那里,至今没有蒸发完全。”
“你确定那是雨水,而不是那啥,粘液的味道?”我忍不住问道。
大头瞪了我一眼。“这次活该我们走大运,既然是埋在低地,说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自然环境的影响下,以及这条森蚺可以将这个发簪吞进肚子里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宝藏的上端已经裸露出来,这样一来,我们要找起来就会容易多了。”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这么大的面积里要找一处低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芋头提问。
“这一点就不用担心啦,我们不是有猴子在吗?同一片森林里,低地的树木会明显比非低地的矮上一截,只要猴子找棵树,爬到最上面,放眼望去,哪里显得更低,会很容易看出来的。而且森蚺在这附近,低地也不会太远。它既然要护宝,自然是不会跑远。”大头解释完,把发簪在身上狠狠的擦干净,露出了它本来应有的金黄色。他举起发簪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会儿,复又递回给了猴子。
“这是你的了。”猴子受宠若惊的接了过去,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朝我们都看了看,似是不敢要一样,我们纷纷朝他笑了笑,他这才敢小心的收起来,放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藏好发簪之后,猴子放下背上的包,三下两下的攀起一棵树就爬了起来。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我们也曾聊过为什么他的身手会这么好,不管是跑,跳,还是攀爬都厉害的狠,他也只是笑笑说小时候被他爹打的太多,每次打他就各种跑各种躲,日积月累下来就越来越熟练了。听他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他这样的过去不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多说起来也只能揭起他心里的伤疤而已。大抵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再也不会受到欺负,大家都会把他当成亲弟弟一般照顾,虽然有时候会要他做很多事,但终归不会让他吃亏。这一点,我想他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后来干起事来,更加卖力。
&bp;&bp;&bp;&bp;这次没有耗费猴子多少时间,二十分钟左右他就已经锁定住方向轻松的从树上滑了下来,“那个方向,有很大一片连绵不绝的低地,不过刚才我在树顶看到的情况有些不太正常,那里,似乎时不时的有很大的动静传来,好像是有人在剧烈的打斗,烟尘都快冲上天了。”
“什么?难道这么巧,有别人发现了?”胖子这下急了,好不容易快到手的宝藏如果被人捷足先登,他非得气得跳墙不可。
大头皱着眉,拿出腰间的指南针,锁定住了方向“不管那么多,我们先过去,到时候再看情况决定,有些事,路上跟你们说。”
从高处看直线距离显得不是那么远,可是走起来就费劲多了,越往后走,树木越来越密集,地面上的野草也越来越深,都快到无法下脚的地步,这使得我们的前进变得更加艰难。
胖子带路,大头紧跟其后“猴子说那边有人在打斗,我猜有很大几率是碰到那些专业寻宝的人了。以前我只在记录里看过有这样一群人是专门从事这个行业,他们各成一体,天南海北,到处都有这种人,终生都在深山老林里寻找着各种各样的古代王朝将相诸侯的坟墓,往往找到一座大墓的收获就已经够他们享用一辈子,普通人称呼这类人为盗墓贼。如果这次我们真的遇到盗墓的,千万要小心,不要正面面对,他们可都是为了财,杀人放火都敢干的主。你们想,既然别人的墓都敢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怎么办,难道到时候就看着他们把东西全都搬走吗?”胖子听这意思就不干了。
“也不是一定这样,只能说到时候见机行事。”
“且不说这么多,先靠近看个究竟。”芋头发话了。
多说无益,结果我们这一走,短短的路程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才走到低地的边缘,每个人身上都大汗淋漓,又累又热得喘不过气来,只想找个凉快的地方歇息歇息。可就在我们踏入低地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实在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刚才猴子看到的浓密的树木,此刻已经全部歪倒在地,伴随着数不清的,该怎么形容呢?大家都见过蜈蚣吧。那这里倒在地上还在抽搐着的就是蜈蚣的曾曾曾祖宗了。
虽然几乎每条蜈蚣就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的,但是就看离我们最近的那颗硕大的暗红色蜈蚣头颅,就已经给了大家足够多的理由撒腿就跑。实在是因为那颗头,实在是太他妈的大了。有多大呢,就拿体型最小的猴子来说,光一颗头就比猴子整个人还要大一点。并且,虽然头颅已经被砍离了身躯,它还在玩命的蠕动,挣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终于算是见识到了。
“跑吧。”猴子盯着那颗头,咽了口吐沫,
“先,先退回去一点。”大头也有些吓得不轻,说话都有点哆嗦。等他回过身要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五人早已经退得远远的了。
“这下怎么办?这片森林果然古怪的不轻,也怪咱点子背,什么鬼东西都给碰着。看来我们是没有福气享受那批宝藏了。”烟鬼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翻着背包,看看还有多少没用完的火药,结果却只掏出来了大约十来只火药以及三把短柄猎枪。
那边胖子早已经全部武装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包里能带在身上的玩意都装到身上去,各式钢铁制品吭吭哐哐的好一阵声响。
“这里起码有将近二十只巨形蜈蚣躺在地上,不管是什么人做的,这可都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我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芋头也难得的紧张起来。
胖子装备完全之后,才开口“走,走哪去?咱们六人一穷二白三逃跑的,这片森林这么大,就算躲得着这关,指不定在接下来的路上还会碰到更加恐怕的鬼东西,到时候咋办,难道就一直这么玩命的跑吗?”
胖子一语中的,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我看大家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不管前方是人是鬼,总要去会一会才知道,万一走个运,拣点东西,等走出了森林,大家也可以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了。”胖子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厉害关系。
大头紧锁眉头想了半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打斗声虽然一阵接着一阵,但是始终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按理来说很少会有盗墓贼是单独行动的,如果是几个人一起,这么剧烈的打斗,没理由不发一言。除非说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或者说,根本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轮到我们愣住看着面前的巨形蜈蚣尸体的,“怎么可能,什么人可以独自杀掉这么多恶心的玩意。”
“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他们足可以以一当百,身怀绝世武功,说不准我们即将碰到一个。”
胖子想笑又不敢笑“我说大头,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得太多了,还什么绝世武功,别瞎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带头,你们都跟我后面前进,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走起。”
胖子率先走进了低地,我们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猴子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因为这里的树木经过打斗都已经横七竖八的歪倒在地,走起路来就轻松了许多,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就都能够清晰的听见不远处打斗的声响。
就在这时,猴子小声的说话了“等一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在我们。”
现在这可是玩命的交易,当然是不能有半点疏忽,一听到猴子的话,大家纷纷止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果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类似爬行的声音。
就在大家还在琢磨这到底是什么动静的时候,只见大头的脸已经吓成了猪肝色,嘴唇颤抖着半天才发出细小的声音。“猴子,你听好,它就在身后不超过五米的地方,在准备攻击,我一说跑,你就要立即玩命的跑,否则就得玩完。”
猴子闻声哪还敢迟疑,立即做好了跑路的姿势。
大头小心的转过身去,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无奈地面实在太多枯叶,稍不留神就一脚踩了上去发出“咯吱”一声,紧跟着身后的窸窣声猛烈的传来。
完了。
大头一声怒吼“跑。”
猴子真不是吹得,跑得跟风一样,瞬间就跑到了前面,我们哪敢迟疑,全都卯足了劲狂奔起来,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一回头,只看见那玩意已经从地底跑了出来,飞快的露出了全部的躯干。
什么?
看到它的全貌,我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
胖子看到我有停下来的趋势,张嘴就大骂“蚊子,你不要命了啊。快跑。”
我彻底停下了脚步,指着身后稍远一点位置的那只蜈蚣对他说。“不是,你看,这玩意,也太他妈的小了。”
当然,此刻的小是相对于刚开始看到的那些巨形蜈蚣而言的,虽然小,却也远比大家正常能看到的蜈蚣大出许多倍。
它全身血红色,连数不清的支脚都是鲜艳的红色,大小约莫比正常成年人大那么一点点,值得注意的是它躯干正中位置两侧有奇怪的鼓起来的东西,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
“尼玛的?就这么个鬼玩意,吓得老子使出吃奶的劲跑?这他妈的简直是扮猪吃老虎啊,我说,都别跑了,看老子不废了它。”胖子说着就转身抽出砍刀正面迎着走了过去。
这时候所有人也得看清了身后这只蜈蚣的体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待看着胖子将它解决。
可就在胖子快靠近那只蜈蚣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块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了胖子拿刀的右手上,胖子一个吃痛,手上的刀脱落在地。
他刚欲破口大骂,却紧跟着飞过来一个人影一脚将他踹飞,整个人径直就撞到了侧面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胖子一口老血登时就吐了出来,整个人怒不可遏,起身就想找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玩命。
&bp;&bp;&bp;&bp;“都别动!”陌生人一声狂吼,声响震天,登时喝住了我们操家伙就要上前打斗的行动。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已经浑身鲜血,比刚才胖子砍杀森蚺之后的景象还要惨烈的多,却比胖子更加精神,昏黑的皮肤在这荫蔽蓝天的暗淡环境下好似煞神一般。单手持着一柄短刀,短刀上的鲜血如水珠般的不停滑落。
说实话,就这气势,吓得我们都不敢向前了,即使是鲁莽如胖子,也一时停住了脚步。这时大抵已经能猜出,这一路过来的惨象怕就是面前这煞神的杰作。
煞神喝住了我们,一个飞窜到了旁边,短刀插入腰间,力气惊人的双手环抱起一棵大叔就要朝血红蜈蚣捶打过去,大树在他的手上就像是一根烧火棍一般,被抡的呼呼作响。
就在这时,令我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血红蜈蚣背上奇怪的凸起忽地展开。
“尼玛,翅膀?”胖子不知道何时已经跑到我们身边。
“会飞的蜈蚣?”
不待我们有更多思考,血红蜈蚣已经抖动起了翅膀腾空飞了起来,无数只的支脚好似无数只手,好在它现在的目标已经是那个煞神,煞神见状也不含糊,左手单手握住树干,右手猛地展开,五指‘轰’的一声直接插进了树干里,单脚一蹬地,整个人也腾空了起来。
那边血红蜈蚣已经飞了过来,支脚搭上树梢,沿着树干急速朝煞神冲了过去,煞神脸上青筋突起,怒吼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举起大树,就朝地面轰了过去,速度实在太快,就连血红蜈蚣都没来及闪过这轮攻击,连带着被深深打进了地底。
煞神不等它有任何恢复的机会,取出插进树干的右手,拿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血红蜈蚣所在的那一段,就是一阵龙飞凤舞般的劈砍,每刀下去,硕大的树干就被切了一段圆圆的砧板形状,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煞神收刀一个急蹿,攀附到就近的一棵高树上,目不直视的盯着地面上刚才的战场。
“难道还没死?”我相信这是我们所有人此时的想法
果然,砧板“嘭‘的一声全部飞起,血红蜈蚣满身泥土的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躯干上清晰可见的无数处伤口正留着刺鼻腥臭的淡绿液体,由于我不知不觉站得最前,猛地吸了一口这气味,顿时整个人天旋地转的就要晕倒。
“不好,这气体有毒。”猴子一个箭步冲上来抱着我就跟着大家连退了几十步,终于勉强闻不到那种味道,我这才舒服了一些,不至于昏过去。
煞神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随意的从腰间衣服上撕下一块长布,裹住了自己的口鼻。
血红蜈蚣大抵是知道这个对手不是一般人,身上刺痛的感觉也着实让它有点吃不消,嘴角便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咯吱’尖叫声。一时间,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周边出现了无数响动,听着越来越清晰,声音从四面八方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不好,咱这下真的要糟。恐怕它是在召唤同伴,刚才真该逮着机会就直接跑路的。”大头猛地一拍脑袋,懊恼不已。
那边的煞神哪能等它招来同伴,一个飞跃直接稳稳的落在血红蜈蚣的翅膀处,手起刀落,一边翅膀‘哐当’一声掉落地面,再起再落,另一边翅膀直接飞射出去。
没了翅膀的血红蜈蚣这下真的疯狂了,整个身躯似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窜,一棵接着一棵的巨树轰然到底。却始终无法摔落背上的煞神,周围的蜈蚣同伴已经到齐,一颗又一颗硕大的暗红头颅从地底露了出来,虎视眈眈的摆出了战斗姿势。
只见煞神眼神凛冽,一刀接着一刀,快得连刀影都无法看着,就这么狂砍在血红蜈蚣的脖颈处,似人声般的惨痛叫声愈演愈烈,再逐渐暗淡下去,终于,整个血红头颅轰然倒地,砸得地面出现一个大坑。
百足之处死而不僵,但是解决了头颅之后,剩下的问题就简单多了,不消片刻功夫,长长的躯干已经变成无数截,血红蜈蚣终于一动不动,煞神这才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短刀猛地插入它的头颅之后,举了起来,傲视群雄一般的炫耀着。
四周密密麻麻的巨型蜈蚣霎时气焰冷了下来,一只一只的垂下了脑袋,就像是挨了训的小狗一样,露出了怂样,待煞神举着头颅巡视一周之后,所有的巨形蜈蚣纷纷开始了退离,眨眼的功夫,便都消失不见,感觉像是刚才的景象都只是一场幻觉。
见到蜈蚣全都散了去,煞神这才把头颅扔了出去,提着刀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们明白,如果是这人要找麻烦,那是根本没路跑的,所以便只能故作镇定的迎了上去。
“你们是哪派的?”这是他同我们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哪派的?这位兄弟,你怕是认错人咯,我们只是不小心走进这个森林迷了路而已。”大头慌忙解释道。
煞神没再开口,转而上下打量起我们这群人,许久才复又开口“你们是盗墓贼?”
这个问题就很奇怪了,一般人见到盗墓贼都是没有什么好语气的,毕竟盗墓干的是掘人家坟的事情,但是他这个问题的语气就没有那么严厉,反正像是简单的一句问询。
大头只犹豫了几秒钟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么兄弟,眼睛可真厉害,抱歉刚才骗了你,这乱世,我们六兄弟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听说这森林里有宝藏,这才想着冒险进来找找看,如果打扰到了您的工作的话,咱这就离开,绝不给你填麻烦。”
煞神听到我们承认是盗墓贼之后,才收起了手上滴血的短刀,我估计,他也是看出来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能耐成为他口中的什么派,便也就没什么威胁了。“能找到这里,还真是挺厉害,那位胖子,刚才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一点,情况紧急,也没时间多说。你们好,我叫古苍。”
胖子小声的嘟囔着“刚才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嘴上却只能故作大方的说道“不碍的,不碍的,我叫王大伟,叫我王胖子就可以。”
我们在一旁看着他这囧样,真是想笑又不笑,只得一一做了介绍。稍微熟悉了之后,古苍才向我们解释刚才那么做的原因“你们是有所不知,那只血红蜈蚣是这片森林里所有巨形蜈蚣的蚣后,刚才只要我来得稍迟了一点,这位胖子真的与它动手,却不能及时彻底杀死它的话,这里的所有蜈蚣都会急速赶来,比之前你们看到的那个景象还要恐怖百倍。真到了那时候,这里所有人都得死,没人能够跑得掉。我比你们早到这里,一路上闯了过来,不知道杀死多少那种巨型蜈蚣,无奈它们实在太多,杀完这只那只又来了,心里也知道只有找到这只蚣后才能一了百了的解决问题,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可惜就是找不到它的躲藏位置。从这方面来讲,你们也算是我的福星,一出现,它就出现。这下大家都不用再费力跟蜈蚣斗,暂时安全了。”
“所以你最后那个行为就是在告诉它们蚣后已经死了,让它们速速撤离?它们也懂这个?”发问的是猴子。
“当然,动物和人本质是没有多大区别的,也知道厉害关系,眼见它们的领导已经灭亡了,定然不会再做什么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事。”
古苍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们既然是盗墓贼的话,接下来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合作,不过你们放心,无论你们从那里取出什么宝贝,我都不会要,得到就是你们的。”
&bp;&bp;&bp;&bp;天底下会有这种好事?
胖子这人心直口快,直接就问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拿,那你冒着危险到这里来图得是什么呢?”
“我丢了一样东西,到这里是希望能够找到,但我又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丢的,也不知道这件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唯一知道的就是只要我看到它,我就肯定认识。而且请放心,这件东西不是什么值钱家伙,只不过对我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已。”
胖子在一边直接就掰起手指算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一件东西,其它财宝都归我们,就算这件东西再值钱,也不会有我们拿到的值钱。”像是算准了,满口立即答应“这买卖合算。”
我们几个只得尴尬的笑笑,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大家都是暂时的伙伴了,有一点我得事先说明,接下来的路指不定还有多凶险,各自务必都保护好自己,命只有一条,丢了可就没了。”
大头笑笑“有你这位兄弟这般能耐在,再多凶险也是没问题的。”
古苍没有再答话“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这个地方再多两三天,怕是会有狂风暴雨,到时候,怕是连行走都是极其困难。”
我们也都休息够了,古苍带头,纷纷都跟了上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有很虚的,刚才大头那么一回答,本就是怀着不想得罪这个人的心理的一套说辞,却没想到,他真把我们当成了盗墓贼,可我们哪里是什么盗墓贼呢?长这么大,连个大坟都没见过的人,何谈盗什么墓,可惜事已至此,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古苍的步子很快,及膝的杂草对他而已就如履平地一般,这就苦了我们这些跟在身后的人了,有些杂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隔着长裤打在腿上,都生疼生疼的,大家都忍着痛尽量跟上他的步伐。
大头小跑着赶上古苍,“这位兄弟,跟顺路说一下这次目标的情况吗?是个什么样的墓?是哪个年代的,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古苍疑惑的看了一眼大头,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大头心头‘咕咚’一声,糟了,不会这话问的露馅了吧,让他看出来我们根本不是做这个的了?
“准确来说,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个墓,是个类似于衣冠冢的地方,真正的墓地我一个人已经去过了,在那里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里面除了墓主的棺椁以外空无一物,虽然光那个棺椁就值多少钱,但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费力气去把那东西搬回去。真正的陪葬品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人洗劫一空。至于你问的哪个朝代的,根据我的观察,墓主应该是元朝人。”
得到古苍的回答,大头心里也安定了下来,之前从森蚺肚子里取得的那枚发簪,他心理预计的结果也是大致元朝时期的产物,古苍既然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诚实回答,至少可以说明这人不是要存心使坏。
不过又有一个疑问来了。
“既然陪葬品已经被搬空了,那现在是要去干嘛?”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陪葬品没有被转卖出去,而是被有组织的转移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至于到底这些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似盗非盗。这个词率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为何会这么觉得呢?”
“很简单,墓地里很整洁,没有慌乱的痕迹,一切东西都是有秩序的在进行着搬运。虽然不清楚目的是什么,但很明显这些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是,你知道这个藏宝地在哪里吗?”
“大致知道了方位,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这些专业的人来定点。”
听见这句话,大头的脚就不自觉地放缓下来,退到我们的身边,小声道“这下不妙了,他真当我们是盗墓贼,会点睛问穴那一套,等一下露怯了怎么办?”
“不用过多担心,本来我们的目的地也是这个方向,现在既然来了,到时候就发挥你的全部本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就只能再说。”芋头又回复了一本正经的说法方式。
“有一点我很担心,按照他刚才那么说的,这些财宝是被有组织的埋藏起来,且不说什么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就说这些人花了这么大功夫去掩埋,而不是像本来一样安安稳稳放在墓地里,我们就这样的把它们取走,不会有什么麻烦吗?”我担心的问道。
“你小子,前怕狼后怕虎的,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嘛,老子是过好今天的人,明儿的事睡醒再说。”胖子讽刺我。
“我的猜测是,任何墓地的选址都是要讲究风水的,这也是盗墓贼们寻找大型古墓的主要依据,但凡依照风水学而选址的墓地,都会被发现。如果都像成吉思汗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再来个万马奔腾,那盗墓这门学问恐怕早就失传了。不管是什么人转移了那些财宝,怕的应该就是盗墓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盗到这个墓。财宝不像是死人,藏起来不需要讲究任何风水。随便找块地方,挖个深坑埋了就好。”
大头还想再说,前方古苍却已经停下了脚步,我们放眼一看,这里就是刚才他独自一人与巨形蜈蚣打斗的地方,看了这么久的蜈蚣,现在对于地面上七零八落躺着的散发着恶臭的蜈蚣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我所知道的陪葬品埋藏的位置大抵就在这一片区域,剩下来的就要看你们的功夫了。”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不行也得不行,大头把背上的包袱扔在一边,蹲了下去用手指沾了一抹泥土放在嘴里尝了尝,再向前走了十来步,重复这样的操作,几次一折腾下来,才冲我们点头“方位没错,味道几乎一样,就是较淡了一些,看来这里是下游,得往上面再走一段。”
&bp;&bp;&bp;&bp;我背起大头的包袱,看着他走一段距离尝一尝泥土的味道,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在大头露出喜悦之色时,离他大约只有十米的地方棵摇摇欲坠的古树轰然倒塌,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突然,‘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古树底下传来,刚刚才触及地面的古树登时被热浪掀飞,顺带着将大头撞飞后退约有两里路的距离。
“大头!”见状,我们赶紧赶紧飞奔过去,生怕这爆炸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跑到跟前,几人合力抬开压在它身上的古树躯干,大头在底下已经完全昏了过去,身上的衣物尽数被热浪烤成灰烬,说得好笑一点的话,这模样,活像一只烤乳猪。热气还在不断从他身上散发,芋头也顾不得什么了,从包里拿出钢质水壶,满满一壶水猛地全浇了下去,冷热交替的刺骨疼痛直接把大头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啊!”的一声惨叫伴随着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还好还好,还活着。”我庆幸的感慨道。
“大头,你忍着点,我现在要给你上药,会很痛,尽量不要挣扎,胖子,烟鬼,猴子,蚊子,你们四个人两前两后的把他摁住,”说完芋头便着急的咬开一瓶大罐粘性药液的盖子,像是给烤乳猪淋淋油一般的从上到下浇了遍,再用手仔仔细细的抹匀,从药液接触到大头身体的那一刻开始,杀猪般的惨叫就仿佛能够震彻云霄,我们四个摁住他离得最近的人,都以为要被这尖叫刺破耳膜。随着芋头逐渐抹匀,惨叫声才渐渐示弱了下去。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不是那棵古树挡住了他的身体,现在他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人了。不过也拜这古树所赐,大头还是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我能够做的就只能说暂时减轻疼痛,他这伤势,要等出了这片森林,进正规医院调理个把月才能完全康复。”芋头一边给大头缠上绷带一边念叨。
大头人并不胖,将将用完三卷绷带,就已经把他缠了个严严实实,整个人望去活脱脱一具木乃伊。
“来来,扶我起来,”甫一包扎好,大头就吵着要站起来,虽然浑身抽痛刺激得他还在不停颤抖,“还好,还好,没有那么痛了,还好福大命大,上辈子一定烧了许多高香”
‘咳,咳’说完就连着咳了几下,带出了一些血。“芋头还真给你说中了,受内伤了,你那包里有没有什么药丸,给我吃点,止住咳血就行了。”
“有是有。”芋头拿出三粒药丸放在手中,迟迟不递过去“可是这丸子对人体伤害极大。”
“得了,得了,先过了这关再说。”大头止住他的话,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从芋头手中抢过药丸直接就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呼”药丸下肚,立即舒服的大头长舒了一口热气。“真舒服,这冰冰凉凉的药丸,身上的疼痛也在飞速消退。我说芋头,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害我受那么多苦。”
“这,”芋头吞吞吐吐的“这药丸是我自己用草药研制的,怎么说呢,它能起到快速抑制你体内肌肉血液活动的作用,使其变得迟缓,直至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但它的效用不是永久的,我以前试过,大约也只能保持七到十天。药效一结束,原先的肌肉之痛会以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效果瞬间袭来。你现在吃了这药,如果在药效前不住进医院,打上麻醉的话,时间一到,你会活活的被痛死,百爪挠心,死得无比凄惨。”
“额。”听完芋头的说明,大头干呕了起来,恨不得把吃掉的药全部吐出来。
胖子已经被芋头的形容有点吓住了,“你拿的这些药丸,到底是救命的,还是害命的,你这算哪门子的医生。”
胖子还想再说,我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别说了,七天的时间足够我们送大头去医院。“
一直以来,芋头最介意别人拿他医生的身份来说事,天性温吞的他在任何人打趣他身份的时候,都会急起来,目前这个地步,大家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又不会我要给他吃的。”芋头无奈的嘟囔着。
“算了算了,还有那么长时间,在那之前赶到医院就好。”服药已经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大头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只见他走到古苍面前,此时的古苍也面带歉色。“我已经找到了那些东西的埋藏位置,”用手一指“就在那棵古树倒地的位置前方一点点,看到那处地面略有塌陷了吗?那是曾经有过开挖痕迹的证据,不过刚才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个地方的周边肯定还有很多大型炸药,碰到就爆。”
古苍点头,“炸药的事情不难解决,刚才实属出乎意料,既然已经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要排弹也不是什么难事,就让我把它们全部引爆。”
“可是看刚才那一处炸药爆炸所造成的破坏力来说的话,如果剩下的全部就地引爆,是不是也会连那些东西也会炸得灰飞烟灭。”
“那可不行。”胖子听到眼看就要到手的财宝会被炸光,自然是不愿意了“咱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那这买卖就太不划算了。”
古苍眯着眼睛好似在思考着什么,“现在只能赌一把,我们又没有任何排弹的设备,只能采取就地引爆的方式。不过刚才你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了。如果这处地方真的是我想的那些人选取的话,那便不用担心炸药爆炸会对它们造成什么伤害,且不说就这些炸药了,怕是再来几倍,都炸不开。”
“哦?”大头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材料建造的,竟然连炸药都炸不开?”
“据我所了解到的,这地底下应该有一间小房子一样的建筑,材料使用的是一种通体发黑的类似石头的东西,倒并不是几块整石头砌成一间房,而是非常多的黑色石头经过特殊的叠放方式层层累积而成,最后才使用生石灰加水融化浇灌,碰到冰凉的黑色石头,很快冷却凝固。这样的房间,凭这些炸药最多只能炸开表面的生石灰而已。”
“这尼玛,炸药都炸不开,我们要怎么进去取宝?”胖子都快急死了。
“现在还不知道,只能到了那里再说。”
&bp;&bp;&bp;&bp;虽然古苍不知道,但是一旁的大头偷偷的看了看我,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之前那枚金簪的出现就说明这间固若金汤的屋子,肯定已经有了至少一个缺口,有了缺口再加上我,就不怕东西会取不出来。
“光说不练假把式,先把这些炸药排了,再研究怎么拿东西的事?”胖死转向古苍“这位黑爷,炸药就麻烦你了。”
古苍叫他胖子,他叫古苍黑爷,倒是都很贴切。
“你们多退后一些”说完抽出腰间的短刀小跑出去,一阵旋风飞舞,凡是刀影下落之处,无树可活,一棵树歪倒,便是飞起一脚直直的踹到火药圈里,‘嘭嘭嘭”的轰隆声一时间不绝于耳,好似我们过新年时放烟花爆竹般的景象。
一开始我们都仔细盯着爆炸的地方,注意记住地点,后来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大坑出现,便也懒得再看,全都发起呆来。不知道古苍砍断了多少根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随着树木倒下已经听不到任何爆炸的声响。
看来,他已经把炸药全部排完。
最让我感觉惊奇的是,这么一番折腾,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出汗的景象,呼吸平稳,喘都不喘一下,看来练家子就是跟我们这些业余选手有很悬殊的实力差别。
“现在已经可以了,为防万一,我带头,你们跟在我后面,各自保持一定的距离,以防还有漏网之鱼。只要走过这个圈子,到达那个位置,那里就不会再有炸药,可以放心行动。”
说走就走,所幸树干都异常粗壮,我们踩着树干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一路没有再遇到突发性的爆炸时间,终于,在提心吊胆一阵后,来到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从这里开始,要看你们的能力了,成败在此一举。”古苍定神般的望着面前很是宽敞的一片略微下陷的地面,明显可以看出他也有些小激动。
大头左右环视了一遍,招呼烟鬼过去“你的技术能不能炸出这上面的泥土,好让我们看看宝藏是埋在多少的位置。正常来说,这个地方常年被流水淌过,估计不会太深,但保险起见,第一次试爆还是打浅一点。”
“明白。”烟鬼麻利的从背包里取出三根火药,一根长长的引线,走到下陷地面,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才选定了打孔的位置,他把三根火药呈三角形状插入泥土,再用引线将火药串到一起,拖着引线回到安全距离,点燃。
眨眼间的功夫,‘轰’的一声,泥土飞扬,朝爆炸处望去,出现一个不输于之前那种大型火药爆炸而产生的大坑,看到这里,我心里不得不佩服起烟鬼来,小小的三根火药就能导致这么大的威力,试想如果给他足够的火药,他能带来多大的杀伤力。
烟尘散去,大头朝坑里看了一眼。“还不够深,再来。”
就这么反复爆破了三次,我们终于看到了古苍口中所说的那种黑色石头造成的墙壁,虽然只是一小块,但也足够令我们欣喜若狂了。其中当属胖子最是得意,不等烟尘散去,就抢先跳进了坑中,抹掉黑色石头上的泥土,眼睛几乎贴了上去,想要探个究竟里面有多少财宝,可惜那黑色石头遮光性着实太好,啥都看不到。
“来,来,大家一起,拿上家伙,把这上面的土全都挖走,”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在家,父母使唤我们做事承诺给好处一样,只有当小小的孩子历经千辛万苦做完父母要求的工作,等待着拿奖品的时候,他们却说你只有一件事没完成,那就是吃东西前需要洗手。这当然就是纯粹的小事,面临诱惑,洗个手有啥。
现在,宝藏就在眼前,铲点土又算个啥。
这不,要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大半块石头屋顶已经出现在眼前,除了古苍外。每个人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大头,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玩意看起来是真的炸不开了,太光滑,”胖子拿着凿子猛地往石面上凿去,刚一接触,立马弹开,震得胖子虎口生疼,在那直甩手。
大头故作神秘的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脚下这块屋顶有一些倾斜了的感觉,好像上高下低。”
古苍闻言,捡起了一块石子放到了上方,果然,石子滴溜滴溜的滚到了下方大头的脚边。
“看来是这样,这表示什么意思?”
“说明这整间石屋已经倾斜,自然现象不会造成这种效果,最大的可能是上面位置的底部,出现了缺口,日积月累的雨水和地下水水流淌进去,导致下部超重,致使倾斜。”
“这就是说那边底下有洞?莫非是被别人抢先一步?”胖子说着就跑了过去,开挖起来。
“这一点就难说了,不过都走到现在,总得要进去看看才成。烟鬼,又要拜托你了。”
“死胖子,让开,你这么挖要挖到什么时候?看我的。”烟鬼赶走胖子。
三下两下,数十根火药看似杂乱无章却有着烟鬼独特的放眼方式,我们全部退到了地面上,熟悉的‘轰’的一声,石屋的侧面从上到下已经被炸出来了一道可供两个成年人横向行走宽度的深沟,虽然没有整边墙壁都裸露出来,但是已经够了,因为那个不大不小的缺口,已经可以看到。
“哇哦。”胖子兴奋的拍着手。“轻而易举!”
大家一起下到缺口前,胖子将头伸了进去,怎奈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嘿,虽然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我瞧见影子了,墙边堆着很多东西,发达了。”
“快点把你的胖头伸出来,”大头催促着“可惜看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危险不危险,”
古苍闻声唰唰的拿出五根火舌子擦亮了扔了进去,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这玩意我们可没想到过要带着,瞬间,漆黑的石屋里亮堂了一些。
“没有危险,但这个洞口要怎么进去?”古苍发问道。
大头得意的笑笑“这个好办,蚊子,就靠你,让我们满载而归了。”
&bp;&bp;&bp;&bp;说起我这个能力,我自己都不清楚什么开始会的,就好像是某一天,突然,嘣的一声,竟然可以将自己全身缩小挤进正常人看来根本不可能进入的小口子里。记得那时候得知自己有这种本事,还特别自豪的向身边的小朋友们炫耀,在那以后,只要闯了祸,我都会躲进爸妈怎么也想不到去找的地方,等他们气消了,才偷偷出来,屡试不爽。
片刻功夫,我已经将半个身子钻了进去,里面的火折子这样看来比从外面感觉还要明亮一些,钻着钻着,忽地一股危险的感觉席上心头,我抬头一看。“咦,可真奇怪,我们从顶部隔着墙顶看下面的时候是漆黑一片,但是从里面看外面,却非常清楚。”
等等,我的视线落下,锁定在地面上一连串非常清晰的脚印上。“快点,快点把我拉回去!”
胖子一听我的声音不对劲,二话不说直接大力将我扯了出去,一出缺口,我立即摔了个四仰八叉。
“怎么回事?”古苍问道。
“地面上有脚印,清晰的脚印。在没有水的那边,侧面”我指着石屋里,心有余悸的结巴着。
“清晰的脚印?”古苍立即掏出背包里所有的火折子齐齐吹燃,扔了进去。顿时,石屋内亮如白昼。
“该不会是你眼花了吧。这里面哪里有人?哎,不过还真是的,从里面看外面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胖子抢先挤到缺口前张望。“哈哈哈哈,这下发了,看这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珠宝,哈哈哈哈。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古苍推开胖子,满脸认真的紧盯着那一连串脚印,胖子神经大条的只顾着欣赏那堆珠宝了,根本都没有注意到。
半晌。“这串脚印是不久前才印上去的,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在里面,应该是在开始炸表层泥土的时候就注意到我们了,最令人担心的是,这个石屋为什么要设计成单面的,只有里面可以看到外面。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这里一直有人守护?”
“不会吧!”我们几人全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什么人会愿意呆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房间里,就为了守护这些死气沉沉的珠宝,你想多了吧。”
“希望如此,总而言之,你快点进去,查找一下任何可能还有另外一个缺口或者暗门的地方,那人必定会有别的出口能够快速离开。”
“好!”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想到大家都近在咫尺,也就没有多大的顾虑了。这次的进入更加迅速,很快我就已经站在在那堆珠宝面前。
根据古苍的说法,很可能这个房间里还有别的出口,怀着这样的想法,我仔仔细细的将整个石屋走了一个来回,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再走一个来回,这次连再细小的地方都检查彻底,还是没有任何暗门的迹象。
我只得朝古苍摇摇头,表示没有找到。
胖子在外面急得直跺脚“没有就没有了吧,赶紧的,把珠宝全部递出来,我做了几个树皮包,装完赶紧走人。”
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剥了一堆树皮,做了好几个大包袱出来。
见古苍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进一步的想法,我也只得按照胖子的说法,搬运起珠宝。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终于达成了目标,这堆珠宝看似很多,但仅靠我一个人搬运也可以明显的看到它一点点的缩小,时间在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疲惫早已被抛却脑后,脑子里唯一存在的心思就是快搬快搬,搬完走人,回家享福。
这不能说我们当时的思想粗俗,毕竟我们这一群人,哪个不是穷沟沟里走出来,不仅仅是我们,就是我们父母,我们的爷爷奶奶,全家祖祖辈辈加在一起所见过的财富,都远远没有这里的多,你说,这哪能叫我们不疯狂。
我甚至都可以看见站在外面除了古苍之外的五人眼睛里都已经冒出了金色的光芒。
此时此刻,随着珠宝一点点的搬运出去,我们都仿佛幸福到云端。
有些细节,我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后来回到家里才想了起来,那一堆珠宝也只有表面上的一层是黄金白银所做。被掩埋住的部分几乎全都是玉制品。太多的玉制品,多到有些离谱,如果真如古苍所说,这个石屋内的宝藏是那些神秘人从这片森林里的某个元朝大墓里搬运出来的,那这么不均衡的搭配就显得太过诡异。
不过当时这一点对我们而言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待最后一批玉器搬空,离开石屋,我们六个人人都背着了一包沉甸甸的财富。
“怎么样,有你要找的东西吗?”我谨小慎微的问着古苍,此刻,所有宝贝已经搬空,若是他忽然反手一着,我们这美梦怕就是要变成噩梦了。
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不管丢了什么,以你的能力,总会找到。”我拿出刚才收拾自己那包宝藏时偷偷拣出来的一些自认为比较值钱的玉器,打了个小包递了过去。“虽然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俗气的东西,不过毕竟人生在世,柴米油盐的还是需要钱才能度过,这点东西你就拿着吧,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希望不要拒绝,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片心意。”
古苍面露难色,许久才缓缓接了过去。
“你们这就要离开了吗?”
“是啊。这些东西换成钱估计会有不少,如果富裕了,总得回趟家,让家里人都享享福才行。”
“家?”古苍抬头遥望天边,似乎这个字对他而言是极为陌生的一个字眼。“也罢,你说的对,就让我送你们出这片森林吧,这样会大大减少你们的时间,终归还有人要赶去医院。”
说完,古苍随意的把我给的一小包玉器塞进了自己的背包,带着我们走了起来。
这之后的事就不用多说了,虽然路上也碰到了一些体型比普通野兽要夸张不少的生猛动物,却都是我们力所能及可以处理的小麻烦。
阳光就在前方,幸福就在背上。
什么东西都不能阻挡我们离开的步伐。
“遇兽杀兽,遇人杀人,遇佛杀佛。”这是胖子的原话。
一天时间,一行七人终于又见到了之前无比讨厌的村庄,经过这一次的磨砺,谁都不是当初那个上山下乡的毛头年轻人,心中对于被抓到的恐惧早已荡然无存,一心只想着以后的光明大道。
到了该与古苍分别的时候。
“我写个地址给你们,想必你们也不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背着那些东西到处跑,社会很动荡,还是换成钱稳妥一些。”说着就在一张皱皱的白纸上飞快的写了一串地址,从店名可以看得出来是一家古玩店“朝这个方向,继续走下去就是西安城,到了那里,找到这个地址,说是我介绍来的,就可以。”
“多谢了。”这句话是大家诚挚的心声。
“另外这个地址给你们,请务必收好。那个石屋里的脚印,没有找到的暗门,半透的墙顶,以我的经验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巧合的事情。如果从一开始里面真的就已经有人在看守,那样的话,你们所有人的脸都已经被他记下来了。试想,你们盗了他们这么多的财富,那些人势必会找到你们。”古苍递过另外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写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上一个稀奇古怪名字的招待所。“如果任何人身边出现了陌生脸孔,或者发生危及生命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来这个地址找到我。”
“保重!”
“彼此彼此。”
夕阳下,这个日后会成为我们重要伙伴的男人就此暂时离开,我们也纷纷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当时,谁也没有把古苍最后的那段话放在心上,年轻的心,心高气傲。想着的都是世界这么大,谁能找到我。却没想到,这世界上就有那么些人,就是那么厉害。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bp;&bp;&bp;&bp;那时候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汽车,我们一行人背着这么多宝贝,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路上,便只得挑些难走的小路前进,一直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才终于来到西安城内,找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面馆,几个人凑了点钱一个点了一碗面条吃,也不知道是当时饿的受不了了,还是那家的面条确实好吃,反正一碗面条端上来,就立即被我们狼吞虎咽的消灭,碗里的面汤都会喝得干干净净,还记得当时面馆老板惊吓的脸孔,看着我们这样一群蓬头垢面的年轻人,不自觉的就退到了面馆最里面,连我们吃完付钱的时候,他都有点不太敢接。
虽然没有吃饱,不过总算这么多天吃了一顿正常的东西,勉强有了点力气,我们几个人已经连续多少天没有过过正常人的日子,没有洗漱过,浑身散发着汗臭味,自打进城开始,一路上可谓是受尽瞩目,怕是大部分人都把我们当成乞丐了。
跌跌撞撞的,边走边问人,终于还是让我们给找到了古苍留的纸条上的那家古玩店,当我们走了进去,还没开口,瘦瘦矮矮的店老板就已经堆着笑脸迎了上来。“几位爷,莫不是淘了什么好宝贝。”
“老板你可真是好眼力劲。来来,看看我这包里的东西能值多少钱。”胖子说着就把背上树皮包往桌面上一摆。
店老板只小小的瞄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慌慌忙忙的跑到门口利落的大门合了起来,还不放心似得栓上了门栓。
胖子一看这阵势,手就不自觉的摸到了背上的装备包里,大头见状赶紧摁住胖子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大白天的关门,莫要把我们吓坏了。”大头试探着问道。
店老板打开屋内的灯,这才赔笑着回答“几位大老板莫要见怪,这不这世道不太平,有些东西可不能露白,不然光凭你们这位大爷扔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够小的人头落地好几回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老板你这是要黑吃黑呢?瞧把这位胖子紧张的,手都快伸背包里去了。”大头这一番回答可真是精巧的很,一方面确认店老板是否真的要黑吃黑,另一方面也在警告他,若是敢动歪脑筋,我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几位大人,不要一口一口的老板咯,小的这可承受不起,小的姓何,认识的人都叫我何老三,几位大人也这么称呼我就可以。”何老三说着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胖子摆到桌面上的那个树皮包,包里几十件的珠宝玉器就这么展示在他的眼前。
只看了一眼,何老三立即转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来来,怎么都站着呢,都坐下坐下,我给你们沏壶茶喝,然后再来讨论正事。”
只见何老三麻溜的给我们倒着茶,边说道“几位爷,小的就不问这些宝贝是从哪里来的了,就想问下,剩下几位爷背上背的是否都是这种货?”
烟鬼点头。
“既然这样,几位爷先喝口茶,待我仔细看一下成色,好给出价格。”
“不着急,你先慢慢看。”芋头开口。
待茶稍微冷却了一些,我喝了一口,还真别说,这茶实在是好,入口清冽醇厚,喝下去,整个喉咙都显得无比舒坦,齿间茶香清雅高贵。喝一口这种茶水,仿佛整个人都高雅了起来。
“老板,你这茶叶还真不错。”我称赞道。
何老三两手飞快的一件件拿起树皮包里的器物,头都没回的答道“几位爷喜欢就好,这茶叶是顶好的,搭配上高山泉水泡出来,喝着着实是一大享受。”
一壶茶很快见底,何老三那边也检查完毕,正想再给我们泡一壶,大头止住了他。
“先别泡茶了,免得我们喝惯了这么高级的茶叶,嘴刁了,以后可没福气再喝到了。”
“哪能啊,这茶叶我这可多的是,回头几位爷一人带上几斤回去,喝完了随时来我这都成。”
胖子着急了。“老板,怎么说,我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这位大爷,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这包货呢,整个西安城里估计也就只有我敢收了,实在太烫手,这年代,逮到倒腾这玩意的,可都是要杀头的。我这呢,能给到您这个数字。”何老三说着两指比划出了一个二字。
“什么?才两千块?不卖不卖,咱们走人。”胖子说着起身就要伸手去拿桌面上的包袱。
“别啊,大爷,您可就误会到了,小的说得是两万块。”何老三赶紧拦住胖子。
两万块!在当时而言,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我们每个人之前累死累活的工作,一个月也就二十几块钱的工资,两万块钱都够奋斗一百年的。
何老三见到我们震惊的表情,
奸商的本性立马冒了出来。“两万块只是这一个包裹的钱,如果另外几位大爷也愿意一起在小店把背上的东西卖了的话,价钱还可以再加点。”
胖子急不可耐的搓着手“都赶紧的,把东西全拿出来,卖了,好赶紧回家娶媳妇去。”
大头笑笑,一人能够分得两万块,已经大大超出预期了。毕竟当时那个年代,大部分都穷得害怕。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实在过够了,有了这两万块,至少可以悠闲的过完下半辈子。
于是很快六个人的财宝全部堆到了店里那张异常宽大的木桌子上,这次何老三只是粗略的做了一个检查。便喜笑颜开的朝我们开口“几位大爷,按照刚才说的,小的这给每位再添五千块钱,一人给两万五千块钱。不知道各位爷是否满意这价钱。”
满意,何止不满意,这么一增加,每个人就又多出来了五千块钱,要知道取个漂亮媳妇也不过一百来块钱就可以搞定了。
那边胖子都已经高兴地脸上笑出了花来。
“那既然各位大爷同意,小的这就去后面账房拿钱,各位请稍等一下。”何老三转过身去,在我看来,他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飘飘然了。
&bp;&bp;&bp;&bp;“老板,稍等一下!”大头突然的一声打断了何老三乐不可支的步伐,他呆立在那里,半晌都不愿意回过身来。
“怎么了,各位爷,有什么问题吗?”大头一脸笑容的说道“刚才有个事忘了说了,我们是古苍介绍过来的,所以可千万不要在价钱上坑我们哦。”
“古苍!”可以明显察觉到何老三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身子一阵的颤栗。“不知道各位爷同他是什么关系呢?”
“兄弟!这些货里也有他的一份,只不过他现在有事不能过来,所以才委托我们来你这卖掉。不好意思,刚才忘记说了。”大头又在胡编乱造,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脸上的笑容给我带来的感觉只有几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奸诈,非常奸诈。
“几位爷贵人多忘事,小的明白明白。这不,再稍等一小会,待我再看看这些东西。”何老三说着就身子僵硬的走到木桌前,装模作样的重新看了起来。只一小会儿“这不,实在抱歉了,各位大爷,刚才是小的眼拙,严重低估了这些宝贝的价值,现在重新看了一下,才发现实在是不止十五万块钱。这样,根据我重新估算了一下,这批货小的可以出到七十万块。你们七个人一人可以分得十万。这样安排,几位爷看看妥当吗?”
“唏。”包括大头在内的我们六人听到这个数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实在是吓死人的高。不过另一方面,这何老三也实在是大大的奸商,起初就想用十五万块来打发我们,听到古苍的名字后,竟然瞬间涨到七十万,可想而知,其中的利润有多夸张。
胖子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七.七十万,我说……你有那么多钱吗?”
何老三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各位老板别看小的店面破烂,这七十万账上还是有的,你们稍等,小的这就去取来给各位爷。“话一说完,他就一溜烟的带着小跑到了后屋去,估计是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到底那个古苍是什么人?仅仅一个名字就可以让老板加了这么多钱。“猴子问道。大头微笑着“管他呢,我们的目的达到就可以了。这下我们兄弟六人总算是彻底翻身,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芋头感叹“十万块啊,我都可以重新开个小医院了。”烟鬼打趣他“有这么多钱还开什么医院,好好享享清福都好,芋头你就是一辈子的劳碌命。”
芋头尴尬的摸着头“可是当医生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情,如果不做,那整天都不知道干什么了。”“蚊子呢?有了这些钱,准备做些什么?“猴子问我。
我想了想“我啊,大概是回老家把那个破房子推倒重新盖一个,再去向我喜欢了好几年的那个姑娘提亲,过幸福日子吧。”
“嘿嘿,我一看就是蚊子跟我有相同爱好“胖子夸张的笑道“老子有了这些钱,回去一定要找个顶漂亮的姑娘当老婆,羡慕死那些以前看不起老子的土包子。”
大头讥讽胖子“得了吧你就,你瞧你五大三粗的样子,人家漂亮姑娘别在床上给你压死了。”一番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胖子羞得满脸通红。“嘿,怎么说话呢?老子不就胖了点吗?再说了,难道我不会让漂亮姑娘在上面啊,怎么会压死。我说,大头你就知道讽刺老子,你有这些钱,要干嘛?““我啊,现在还真没想到,等想到以后再说了。”
大头说完转向烟鬼”刘烟鬼,你想做什么呢?”
“应该是尝试用自己的设计用盖房子吧。”烟鬼不知何时摸着了店老板的香烟,点着抽了起来。的确,建造出自己设计风格的房子,是以前干活时烟鬼时不时挂在嘴边的想法。
“猴子,你呢?”我问边旁边一直竖着耳朵聆听大家想法的猴子。
他却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想盖房子,也暂时不想老婆,父母也都已经不在了。所以真不知道。如果真要说的话,可能是就希望这样和大家在一起吧。”
闻言,我们全都陷入了沉默,谈及梦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每个人的梦想都是围绕着自己或者家人的,这就意味着拿到钱之后,将要各奔东西,下次再见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一时间,没人再开口,各自拿了一根店老板的香烟,抽了起来。知道何老三背着七个高档背包出来,才有了人声。
“不好意思了,几位大爷,整理起来有些慢,耽误大家时间了,你们看,一共七个包,每包里面十万块钱。请点一点。”
即将分别的念头盘踞在脑中,我们都已经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去点那些钱,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钱数是否正确,就随意的往背上一背。
“各位爷,合作愉快,下次再有好货色的话,希望一定要拿来小店看看,这是小店的电话,假使几位爷离得远不方便送来的话,小的也可以过去取。”说着何老三拿出了六张不足手掌大的小卡片,一人发了一张,我们接过来,塞进背包里。
“合作愉快。”临走前,大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朝向正在忙着把木桌上的珠宝搬向后屋的何老三问道“老板,你这里有笔和和纸吗?能不能给我一些。”
“啊,笔和纸,有,有,当然有,这就拿给您”何老三麻溜的取来纸笔递给了大头。
“谢谢了。”
“客气客气了,您几位慢走。”何老三送走了我们,复又合上了大门。看来短时间内他是不需要再做什么生意。
出了店门,相对无话,一路步履沉重的走到火车站,买好回各自家乡方向的车票,猴子买了去大头那里的车票。
在等候室里。大头拿出了纸笔“在村子里干活的时候,大家都只知道彼此大致的家乡位置在哪里,希望临别前,所有人可以写下具体的位置,从此以后,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欢迎随时来聚聚。大家看这样好吗?”
当然,六人利索的写下了自己家乡的地址。互相做了交换,放进贴身内衣里,好好保存。
“大头,回到你那个城市,记得要立即住进医院接受治疗,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过去?”芋头惦记着大头的伤势。
“不用了,不用了,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猴子已经说好要去医院照顾我,就不必劳烦大家了。”大头潇洒的摆摆手。
“那就好。”芋头安心答道,然后转向胖子“胖子,你的伤势虽然没有大头严重,不过回去之前一定要尽快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
“知道啦知道啦,啰啰嗦嗦的,像个娘们一样。”
火车汽笛响起,到了大家分开的时候。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挪动双脚。终于,汽笛声越来越急促,火车即将要发动。
烟鬼把嘴里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语气坚定的说着“好兄弟,一辈子。”
“好兄弟,一辈子。”
&bp;&bp;&bp;&bp;背着十几万块钱的巨款上了火车,几十个小时的火车上我几乎都没有合过眼,一方面在想不知道何时还能再与他们见面,另一方面则是生怕什么人在我睡着以后偷了我的钱。一直到家,这趟跋山涉水的旅程才算结束,回到家,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破床上,内心无比的宁静。
之后的日子过得就非常快了,回去之后没几天便找了一个小工程队开始重建房屋,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就是当时重建的,等房屋建好之后,我家的房子已经算的上是整个村子里最好的,村民们都盛传着我在外面发了各种各样的大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一时间充斥整个村庄。但却只有我的父亲一直冷眼旁观的看着,母亲倒是非常高兴,她是一门心思的认为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的在外面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了大财,她终于可以放心下来,享享清福了。
这样安闲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我从床底背包里准备拿钱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站在门口的父亲看了个一清二楚。当时就可以明显看出他的脸色越发黑的厉害,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站在我的房门口,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全身鸡皮疙瘩直竖,这倒真不能怪我胆小,对于父亲,我是从小就又爱又怕。爱是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从来不会像别家的父亲一样,不准我做这做那,甚至于连学习上都任由我自由发挥,所以整个童年算是过得无比轻松自在。怕是因为这人说一不二,比方说我做了一件在他看来性质比较恶劣的事情,他只会严肃的警告我不准再有下次,如果再发生,就会怎么样。小的时候仗着他的宠爱,一开始并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直到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毒打,才直到他的心里有一杆名为原则的称,一旦触碰,就要倒大霉。
所以,现在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儿时的恐怖回忆立即闪现在我的脑海,我知道,这下可不得了了。
我尽量最小动静的把背包推回床底,战战兢兢地问道“爸,怎么了?”
“那么多钱你是怎么弄到的,这话我只问一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种说法是他的招牌式警告,我在心里权衡再三,思考着到底是想说假话,还是真话。一时间,气氛无比凝重。
“爸,你来坐下,我会完全交代,不过我保证,这些钱不是什么非法之财,顶多只能说是无主之物,被我寻到而已,还请你不要过多担心。”
父亲缓缓走到了面前,坐了下来,我开始把整个寻宝和盘托出,听着听着,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等我说完时,感觉他那张脸绷得都可以滴出血来。
那双冷峻的眼睛盯着我沉默了很久,忽然他长叹了一口气,气息里带着痛苦心酸的味道。“小文,你怎么也走上了这条路啊,难道你老爸我真的做得还不够吗?还是说,真的有宿命这回事?”
也?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我迷惑的样子,父亲缓缓说着“不知道你还记不得你爷爷是怎么走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们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爷爷在世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还是战争年代,虽然我们村子远离战火,但是因为战乱的缘故,家家都吃不饱饭,提心吊胆的生怕那天会打到这里来。不管是白天黑夜,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不敢出门,小路上满是萧瑟,大家都是趁着傍晚的时候才敢到地里去挖点树根,幸运的话能挖到番薯的话,就算那天是个大吉的日子。
那时候,大米都是稀罕物品,一年到头如果能够平平安安度过,到了新年才能够奢侈得吃上一碗米饭,喝点稀粥,就着点咸菜。那就算是美到极点了。
是的,但是我家那时候却可以天天吃的着米饭,还经常会有肉吃,小时候的我过得比谁家孩子都好,却被爷爷严令要求不准说出去。
依稀只记得爷爷偶尔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家,回来的时候总是深夜,总是会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带着一堆稀奇玩意,鱼啊肉啊的都是稀松平常之物。
这么一想来,确实不太对劲。
“村子里那时候哪家没饿死过人,却只有我们家健健康平平安安的走了过来,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我的脑子忽然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爸,你是说爷爷以前是……”
“是啊,他一身本事,肩负着要养家糊口的使命,只得去寻找那些外人不曾知晓的古代墓穴,从里面盗出金银珠宝,去大城市换来钱,好给我们吃喝。没想到啊没想到,如今你竟然也走上了这条路。”父亲懊悔的直捶着大腿,好似是在怪自己没有管教好我。“早知道,就算把你把你腿打断,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吓!这是什么比喻。
我还想狡辩“爸,我真的没有去盗人家墓。刚才都说了,这些是寻到的,根本都没有进墓地。”
“你爷爷以前也是这么说的,但随着盗的墓越来越多,次数越来越频繁,你知道他后来是怎么跟我说的吗?”父亲顿了一下“他说,这行只要踏了进去,就不可能有拔出来洗白的机会,所有墓穴,所有不义之财,皆有灵性,它们终归会有一天寻到你,让你为过往做的事去买单。”
“没这么恐怖吧。”他说的话逐渐悬乎起来,我实在难以接受。
“你的名字就是爷爷取得,取名张文,为了是寓意着文静一点,多学点知识,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不然你以为,你爷爷那么轻易就能得到那么多财富,却为什么还期望你能够安稳过日子。“
我的脑子里浮现起爷爷的样貌,却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爸,说实话,我都不太能记清爷爷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了。更记不得爷爷是怎么走的。”
&bp;&bp;&bp;&bp;“哎,当时你还小,那是一年冬天的事情,当时距离你爷爷做那行差不多都有两年多的时间,那年冬天开始,战火已经逐渐消退,大家总算是可以稍稍放下心来种地干活养活家人,眼看着世道就要恢复和平。你爷爷却说他要做最后一票大的,干完收手,永世不再提这些过往。我试着问他这次是要去哪里,要知道在此之前不管是到哪里去,他都不会跟我们说,谁知道这次却破天荒的告知了目的地。”
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当时兴奋的眼神,他说道“在广西十万大山里很久很久以前存在过一个不被历史承认却实力财力强大的国度,那个国家的人骁勇善战,却因为封闭管制,禁止同外族人通婚,导致人丁稀少,到了最后,被正牌国家军派兵围剿灭亡。传说,那个国度,就连水瓢都是用黄金打造,仿佛黄金对于他们而言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东西。曾经有人不经意看过他们的房屋,回去之后大肆宣传却被当成了疯子。”
“有传言,他们国家早在围剿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后路,大抵是国王也知道气数已尽,所以最后十来年的时间,他的任务只有两个,一是安排好后代子孙偷偷融入到外面的社会里,学习外面人的生活方式和穿衣打扮之术,力求做到不显怪异,可以安全得融入进去。二则是,建造自己的大型墓地,因为国王年事已高,他自己也知道这么一大把年纪即使能逃掉,又能苟活多久呢?与其那样,倒不如保存国王的威严,就把自己埋藏在这养育他的土地里。”
“据说,那十年里,倾全国之力,他们造出了一个非常非常夸张吓人的墓地,放进去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因为根据他们在外面是世界学到的见识,是没有人穿金戴银的,所以在这里习以为常的金银器物都被他们一通当做是陪葬品埋了进去,
无数的金银器皿,数不尽的玉石珠宝,几乎快要堆满好几个的陪葬室。一直到这些事情全部做完,老国王才心满意足的服了药穿上了玉衣躺进了极品羊脂白玉做成的棺材里,风光下葬。随即全国大部分人开始套上外面人的服装,从四面八方离开故土,融入大千世界,隐姓埋名的继续过日子。只留了约莫一千死忠国民,心甘情愿为老国王守墓。”
“之后就发生了正派军率兵攻打的事情,当几万士兵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开赴十万大山的时候,那些守墓人早已得到了消息。为了不让老国王的墓地受到惊扰,这上千人卯足了劲对墓地的外观做了改造。使得任何人都看不出这处地底有一座大型墓地。之后,所有人抹干净了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主动朝外走去,挑选了一块不易引起怀疑的地点,营造出”
“后面发生的事其实都不必多说,他们仅仅只有一千人,即使再怎么骁勇善战,在人数和武器装备都大大落后的前提下,那场战争完完全全就是一次血腥的屠杀。一千多人全部丧命,对方也损失了将近八千士兵,整片土地被染成了血红色,即使时隔多年,依旧还有进入山中采药的村民传出各种各样的谣传。大多都是听到经久不衰的哀嚎声,大笑声。仿佛那里依旧有人居住一般。
“正牌军大张旗鼓的在山中搜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结果不出意料的没有找到任何人影,更重要的是没有找到财富。其实,他们愿意率兵攻打这个小小国家的最主要的原因怕就是为了传言中那些多的恐怖的财富。可惜这一次无功而返,后来听说那位将军回到国中还被狠狠的处罚了一通,到死都郁郁不得志。”
“所以说,你是坚定相信拿出墓穴存在?”我问你爷爷。
爷爷得意的笑了笑“不是相信,而是有了确凿的证据,就是我脖子上挂着的这块古玉,是去年在一处小墓穴里找到的,后来围绕着这块玉我做了很多研究,所有研究结果都指向那个不曾存在过的国家国王墓地。有很大可能是之前那处小墓穴的墓主就是那个国家居民的后代。为什么这么说?就是因为所有野史里记载的那个国家的图腾是一只蜘蛛。你看这块玉上的图案是什么?”
我凑过脸,狠狠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出来了蜘蛛的形状。
看爷爷那副激动的模样,我知道我是怎么也劝不动他了。结果就是这么一走,十多年了,再也没回来过,怕是不知道死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哎,要是我当初坚决不让他离开,我们一家人至少还可以团团圆圆,生活清贫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不仅仅是我的希望,我想也会是你爷爷的在天之灵所希望的,你不要再走爷爷的老路,否则,你也会跟他一样的下场啊。
“爸,你放心,我不会的。”
“另外还有一点,你千万给我记住,那缩骨的功夫永远不要在陌生人面前施展,这都怪你爷爷,什么不好教,小的时候非要瞒着我偷偷教你这功夫,还说什么你骨骼惊奇。总之,我告诉你,仅仅这个功夫,在外面的世界里胡乱施展,都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啊,爸,你知道啊。”我还以为小时候偷偷用这功夫躲起来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呢。
“我是你爸,当然知道。”
“恩,爸,最后我想问一句,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爷爷已经死了,虽然消失十几年没有消息,但是假设他还活着呢?”
“会吗?不会吧。”父亲呢喃道“如果真活着该有多好。”
“总之”父亲起身“你要谨记爷爷的教训,不要重蹈覆辙,这种钱虽然来得容易,但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我还想再问些问题,可惜父亲已经走了出去,想着床底下的那些钱,想着脑海里关于爷爷的模糊面孔,我陷入了沉思。说实话,这个世道,谁人不喜欢钱,有了钱别人看的眼神都有了明显的区别,有了钱,村里人谁还敢再嘲笑我,更实在的,有了钱,我就可以为家人做很多事情。
但是,是否钱真的就代表了一切,如果为了这些华丽的物质生活拼尽了性命去争夺,到最后同爷爷给我的记忆一般,模糊不清,又将是怎么样一种悲惨的结局。
&bp;&bp;&bp;&bp;算了,有些问题注定是无法通过自己得到答案,还是随遇而安为好。
之后的一天,突然收到了来自大头的信,那个年代,电话还是极为稀少之物,远距离的沟通只能通过信笺,收到信后我迫不及待的打开读了起来。
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在介绍他那边的情况,回去做了什么事情之类的,也询问着我在家过得好与不好,说是自己的伤势在住院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猴子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他,出院后,也随着他一起回了家,两个人天天没事下下棋,喝喝茶,钓钓鱼,日子过得虽是惬意,但言语之中表达的意思却好像有点无趣的味道。
对了,他还询问道离别之前我说得要提亲的那个姑娘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喝到我的喜酒。说是我结婚,不管多困难,他们这一群人都是要来看一看的。
事实上,关于这个我之前忘了说了。那个姑娘就是你奶奶。名为郑秀。我同她几乎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可惜随着时间流逝,她出落得越来越水灵,而我则一天比一天普通,虽然两人都有那个意思,但她的父母总是嫌弃我是个穷小子,坚决制止她跟我来往。
那时候,父母之言大过天,她在家哭过闹过多少次都没有办法改变父母的心意,我的爸妈也劝我断却了心思,安心找一个门第相符的姑娘过日子比较好。耳濡目染的,我也渐渐有了这种想法,她是我高攀不起的姑娘,所以为了彻底断却对她的想法,我才参加了上山下乡的运动。还记得离别前的一天,她拉着我哭得死去活来的,不让我走。可我还是绝情的离开了。现在想来,那天真的伤她很深。
所幸是我离开也不过半年的时候,就带着一笔巨财风光的回来。大修房屋,举手阔绰,瞬间改变了她父母对我的看法,于是我回来之后再去她家找她就变成了另外一副局面。她因为我离开前那么对她,还是很生气,所以一直躲在房间内,不要见我。而她的父母则是完全改变以前的态度,纷纷劝说她出来见面。
那画面,想起来,倒真是有趣的很。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四次我去找她,才终于愿意出来见我。只见她两个眼睛通红的憋着泪水,咬着嘴角倔强的对我说“你来干嘛?不是走了吗?干嘛还要回来。”
我知道她是还在气我,只能好声好气的道歉着,祈求她的原谅。一番话下来,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站在一边的她的父母这时也识趣的退了出去,他们对于现在的我可是满意的很,怕是恨不得我赶紧将他们的宝贝女儿迎娶回家,所以在行动上自然是能多支持就有多支持。
那日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她哄好,不再生气,她也知道她父母已经算是同意了与我的婚事,气消了之后便是幸福的笑容了。
再之后没几天的时间,在我父母的陪同下,我便正式的向她家提了亲,下了丰厚的聘礼,这门亲事就算是这么定了下来,作为特殊的礼物,我还偷偷给了她一枚当初偷偷放到口袋里就是为了回家送她的流光通透的玉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显得好不精致。
正式的婚礼决定在了三个月后一个良辰吉日,两家人早早的就开始了繁复的准备工作,只有我和她落得了个清闲,每日同以往一样打趣玩耍。直到收到大头的信,我才意识到也差不多到时候给大家写信邀请他们来参加婚礼了。本来是打算统一发请帖的时候再寄,不过提前发出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天在她的陪同下,我们两人很快写好了五封不仅仅是请帖的信笺,封好,托同村正好要去市里的村民帮忙代寄了出去。
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我早已经将他们五人所有有趣的事迹都告诉给了你奶奶,。她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我口中这些滑稽的人儿,这回知晓他们会来参加婚礼,自是高兴的很。
“但是他们这些人如此不靠谱,来参加婚礼不会搞砸吧。”她略微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故意逗她“就是这样才有趣啊。”
她故作愠怒的打我“讨厌啊你。”
我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抱进怀里“放心吧,他们绝对不会来捣乱的,都是同我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我有幸娶得你这么漂亮的美娇娘,怎么能够不邀请来,好生的羡慕死他们。”
这般肉麻的话传进她的耳朵,立时两颊红润起来,娇羞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想起来,那段时光真称得上是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甜蜜的日子。
本来以为要不了多少天就会收到他们五个人的回信,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十月初,我结婚日子前十天。记得那是一天傍晚,我们两家人正全部聚在我家吃饭,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这声音我可是熟悉的不行,当初在陕北经常就能听到这种破旧军车开过响着大喇叭宣传着华而不实骗死人的动员口号。
听着声音,我赶紧放下碗筷跑了出去,果不其然,是一辆破旧的大型旧军车,哐的一下刹车停在门口,我刚想开口询问,却见胖子那对着满脸笑容的脸从驾驶座上伸了出来。“嘿嘿,蚊子,我们来了。”紧跟着,副驾驶上的烟鬼,后座上的猴子,大头,芋头全部一溜烟的冒了出来。冲我哈哈大笑着。
“来来,车子后面有给你们买的好多好多烟花炮竹,快点搬下来。”胖子说着就要下车。
我忙着喊住他“死胖子,你准备把这破车就停在这路中间啊,快点挪旁边去。”附近几户还没睡觉的人家都已经纷纷走了出来看向这边,汽车在那时候还是个大大的稀罕东西,出现在我们村子的汽车则更是稀少的不能再稀少了。
“好咧。”胖子发动起汽车,利索的一脚油门,大量白烟从尾部轰的一下喷了出来,一个甩尾,汽车嗡的一声停到了旁边邻居家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我叹气,明天又有的道歉了。
他们五人纷纷下车,打开了后备箱,招呼着我过去搬。这时我才见到烟鬼的左手上绑着厚厚的石膏。
“烟鬼,你的手?”
“哦。这个啊,不小心摔得。来来,赶紧搬,这回我就不帮你们咯。”烟鬼笑笑,轻松的将受伤的事情一带而过。
“蚊子啊,在信里面你可把弟媳夸得快上天咯,这不我们都想来看看,可是来了都这么久,怎么还没见着啊。”胖子嘻嘻哈哈的边搬着炮竹边问道。
“死胖子,我可警告你哦,可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哈哈哈哈。”另外四人大笑“蚊子你就放心吧,要是这死胖子敢有什么不鬼的动作,我们几个都饶不了他。”
呵呵,听着他们的声音,开着玩笑,我的心情都不自觉的好了起来,赶忙转身朝屋子里喊着“秀儿,快出来一下。”
“真秀气的名字。”大头赞叹着。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秀儿很快就跑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淡淡的笑着“叫我干嘛啊。”
我指着猴子他们说道“你是一直念叨着想见见这五个不靠谱的人吗?这不,都在这呢。”
“啊!”秀儿紧张的贴到我耳边“你怎么就这么叫我出来了,好歹我也得换身衣裳嘛。”
“哈哈,没事没事,都不是外人。这样就挺好啦。”
“喂,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多人在这,就不管不顾的亲热了啊,”大头大嗓门着故作严肃的喊道。一番话羞得秀儿小脸憋得通红,身子止不住的就躲到我身后去。
“死胖子,你别吓着人家。秀儿是吧。我叫大头,早就听蚊子说你非常漂亮,如今一见,还真是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大头介绍着自己。
“你,你好,我叫郑秀。”秀儿还是有些紧张,只露出半边身子来,回应着大头。
“大头,说话可得注意点,人小姑娘禁不住你这么讲话的,还有胖子,你也是,擦擦你的口水,瞧你那窝囊眼,可真丢人。”芋头一本正经的说完。才朝向秀儿介绍着自己“我叫吴云康,他们都叫我芋头。”
“你好,你好。”
“我叫沈小飞,他们叫我猴子。”
“我叫刘亚恩,他们叫我烟鬼。”
猴子和烟鬼就没有那么多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挂着笑容向秀儿介绍着自己。
“你们好,我叫郑秀。”
胖子来来回回的把车上的烟花爆竹全部搬空,合上了后车盖,我指着他向秀儿介绍着“那个是王胖子,非常的不靠谱,你要离他远一点才好。”
“嘿!”胖子听到我对他的评价,立即不满的凑了过来“怎么说话呢,秀儿是吧!你别看我这人五大三粗的,但我的内心可是非常纯净美好的,保准比蚊子好太多,我看你不如…..”不等胖子话说完,大头芋头他们就立马一个捂住嘴,另外几个人拉着他,不让再多废话。
“你们都没吃饭吧,来来,正好赶上了,都进屋里去。”我招呼着他们进屋“秀儿,你去小店里叫他们送点酒过来。”
“不用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带了。”大头闻声赶紧打断了我的话。我瞧向大头手指指着的地方,好几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搬了出来,“你们这架势,今晚是准备要不醉不归了啊。”
“那是当然,大老远来一趟,酒怎么能不喝够呢。”
&bp;&bp;&bp;&bp;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高了,秀儿早早的就被我安排回家去,只剩我们六人男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吃吃喝喝,大笑大闹。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秀儿过来,给每个人身上披了张毯子,这么一睡就睡到了下午,才接二连三的醒过来。
挨个的洗了把冷水脸,喝了点水,才算陆续恢复过来。大家坐在门口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胖子买的那辆破车上。
“胖子,你上哪买的这辆车,也太破了一点吧。”
“这你就不懂了,这车可是退役的军车呢,我托了好大的关系才将它弄到手,找个懂修理的家伙配合我一起把它整了整,前前后后花了一万多块钱,虽然看起来很破,但却非常的耐用,除了声音大了一点,其它各方面都非常强悍。”
“你这钱一到手,就四处花,是不是都没剩多少了。”
胖子尴尬的笑笑“钱这东西嘛,到手了就该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存着干嘛?我又不像你,还有个美娇娘媳妇要养活,俺这光棍一个,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不得不说,胖子这生活态度还真是有点意思。
东拉西扯的,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之后的日子里在他们一行人的帮助下,婚礼的准备显得很是顺畅,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结婚的日子。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碌到晚上,整个人都没有能够停下来的时候,虽然心里是幸福的,但是肉体却是无比痛苦。
好在整个婚礼如预期热热闹闹的结束,不仅仅是我,大头他们也全都累得趴了下来。
就这样,人生中的第一次,我有了自己的家庭。
婚礼结束后,胖子一行人继续呆了四天时间,第四天晚上,坐在夜色下,他们同我道别“蚊子,看到你结婚,我们都很高兴,这不,在你这儿也闹腾了半个来月,是时候告别了。”
“这说得什么话,我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你们来常住。”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你也开始有自己的家庭,不再像以前一样,只用为自己负责,现在你可以要负担起养活秀儿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呢,而我们呆在这儿也不像回事,况且,还有些事需要去做。”
有些事去做?我的目光偷偷瞄向烟鬼的左手,绷带依然绑在上面,这一点说的没有感到蹊跷是骗人的,什么样的摔伤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转向烟鬼“你的手,还没有好吗?”
“摔伤了,哪里会那么容易好的哦!你问问芋头,他是专业医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芋头脸上的表情明显一阵不自然,一副僵硬的表情吞吞吐吐的配合着烟鬼的话“是啊,摔伤是比较严重的,不会那么快好,可能还得需要半个月时间。”
大头插话进来“蚊子,不用管他,又不是什么大事,终归会好的。倒是你呢,现在婚也结了,将来有什么打算。”
为什么我感觉大头这番话是在故意岔开话题。
“我都没什么不同的感觉,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就好。”
胖子不同意的叫道“蚊子啊,我说你这样可不行,还跟以前一样迷迷糊糊的过日子,那秀儿跟了你岂不是到了大霉,你可得认真起来。”
我没有理他,“猴子,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说过话,低着头,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还有你们大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们一阵笑笑。“蚊子,你想太多了。”
猴子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小声的嘟囔“蚊子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猴子!”坐在旁边的大头听见了猴子的话,立即出声喝止“说什么鬼话呢?”
“可是……可是”猴子复又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的泥土瞎划着图案。
“蚊子,你别听猴子乱说话,这孩子酒喝多了,胡言乱语的。”大头向我解释道。
猴子的话已经完全坚定了我心里关于他们有事瞒着我的想法,于是我只对着猴子说话“猴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没关系的,不用管他们,直说就好了。”
他稍稍抬起头,一双眼睛滴溜的转了一圈“可是他们告诉我,一定不能说出来。”
“哎。”见到猴子终归还是说漏了嘴,大头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各位,我不觉得瞒着蚊子会对事情有帮助,万一,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些人找来了怎么办,到时候,蚊子一点准备都没有,岂不是更麻烦。”猴子像是鼓足了勇气一鼓作气的把话说了出来。
大头他们几个陷入了沉默,大头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这个可能我们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又能怎么样,蚊子现在已经有了家庭,可不能再跟大家一起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说出来的结果怕是比不说出来要坏的多。”大头说完转向了我“不过现在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了,烟鬼的胳膊不是摔伤,前段时间有人找到了他,在大街上进行了袭击,若不是当时我跟胖子正好去接烟鬼,怕是现在烟鬼已经完了。”
果然。
“我想你还记得跟古苍分别之前,他说的那番话,现在看来,他还真没有胡说。我们这些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现在那些人找上门来了。其实早在见面前两天,我们五个人就已经到了市里,一直迟迟没有到你家来,主要都是在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大家一致同意将这件事向你隐瞒住,等参加完你的婚礼,我们就要前往古苍留下的那个地址,找到他,进行下一步,不知道是什么的行动。”
听完,我已经出离愤怒,“所以你们就打算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苟且偷生,放任你们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不是,不是,蚊子你听我说,你看你现在都已经有家庭了,做事不能那么鲁莽,从我和大头那天观察到的袭击烟鬼的人来看,他们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次一去,生死未卜。你这都有了可以相伴到老的爱人了,不值得跟我们一起去冒险的。”胖子难得的好言相劝。
虽然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是这种行为我是绝对接受不了。“胖子,祸是我们一起闯的,自然要一起去承担,你们莫要把我当成什么胆小鬼。秀儿那边我会去说服她。这次要去大家就一起去,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要是你们有什么不幸,我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可是…..”胖子还想说什么。
却听到大头大叫了一声“秀儿,你怎么出来了?”经过半个来月的相处,秀儿已经和大家相处的很是熟悉,所以彼此之间说起话来,也不用那么客套。
“你们在说什么呢?要去哪儿吗?”秀儿双手搭上我的肩膀,关切的询问着。
“没有的事哦,我们只是在说明天该回家了,打扰这么长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大头还想要掩饰。
“嗯?大头,你还想要骗我?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怎么?要不要换一套说法呢?”秀儿俏皮的朝大头眨了眨眼睛。
大头见谎言被戳穿,满脸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瞧你那囧样。”秀儿嫣然一笑“我赞同老公的说法,你们是兄弟,出了事,当然是要一起承担的,如果蚊子就这样躲了下来,怕是连我都要看不起他了。”
“秀儿,这事可不是说着玩的,你究竟听清楚了没有,此行非常危险,你还愿意让蚊子跟着去?”烟鬼插话道。
“我的耳朵可是很灵,你们的话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哦。正是因为危险,所以蚊子才一定要一起去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了,就少一分危险,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们几个是要去做什么无聊的事情,我才不会让他跟去瞎胡闹呢。”
芋头吃惊的看着轻描淡写的说这件事的秀儿,吃惊的表情显而易见“秀儿,你究竟是什么姑娘?”
“嘿嘿,我,就很普通一姑娘啊,”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芋头点头表示钦佩。
“所以,既然秀儿已经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明天我们一起出发。”我总结道。
“可是……”他们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秀儿摇了摇手拦住了话语。
“就这么说定了吧,已经很晚了,都进屋去休息,养精蓄锐。”秀儿这么说道,留下他们五个满是懊悔的神色呆坐在那里。
那天晚上,秀儿帮我收拾好了出远门要带的东西,不停的叮嘱着‘一定要安全回家’。但我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看透她表示理解的神色下掩藏的是多么的不舍。
深夜,秀儿抱着我,无声的哭了好久,嘴角呢喃着始终都是那句‘一定要安全回家’。
我无声的应答着。
“会的,我一定会安全回到你的身边。”
&bp;&bp;&bp;&bp;度过煎熬的几十个小时火车旅程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纸条上的地址,“长沙县”。走出火车站,一路边走边问路的,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才找到了‘明乐招待所’的所在位置,站在巷子口,我们的内心只有一句想说的话,那就是:真尼玛的破。
这是个什么招待所啊,地处一条只容两人行走的破烂街道上的破烂小巷里,门前竖着一块东倒西歪的木质招牌,上书“明乐招待所”几个字,仔细一看,地下还挂着个小牌子:今日客满。
怎么可能?这么破烂的地方还会客满。
我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猴子更是怀疑的问道:“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古苍那种人可不像是会住在这种地方的人。”
大头反复看着纸条上的那个地址,再三确认之后才说道“地址是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算了,既然来了,去看看吧。”
“也只能这样。”
青石板的地面上经过连日的雨水灌溉,青苔遍布,脚下一不小心就得摔跤,我们只得一个接着一个缓缓的前进着,好一会儿总算是来到招待所的门口,却见大白天的这破招待所就关着大门。
胖子见状,气愤的用拳头狠狠撞击着木门“有人没?”
“胖子,你小点力,别一会儿把门锤坏了。”我提醒着胖子。
“怕什么,这破门也早该换了。”胖子不管不顾的继续猛烈撞击着。“有人在吗?来住宿了。”
“咳。”吱呀一声,木门带着一连串的刺耳的木头滑过地面的声音,打开了一条缝隙,紧跟其后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枯瘦老头。
“是谁那么敲门的?没看到外面写着今天客满了吗?住宿请换别家。”嘿,这老头脾气还真不小。
胖子气不过就要上去理论,大头赶紧拦住他“老人家,我们不是来住宿的,是来找一个叫做古苍的男人,请问他在这里吗?”
老人作势关门的动作在听见古苍的名字时瞬间停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既然他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那就好办了。
“老人家,我们是古苍的朋友,上次分别的时候,他说有事可以来到这里找他。不知道他在里面吗?”大头客气的解释着。
“有没有证明?”
证明?大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通,古苍好像并没有给出了那张纸之外的任何东西啊。不对,那张纸!在地面的后面画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图案,难道就是那个?
想到这里,大头赶紧把纸递了过去,白发老头接过纸,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抬头打量起我们,“既然是古苍的朋友,快请进来吧。”老头说着拉开了半边大门。
走进招待所一看,我们才深刻明白到了‘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外表破烂的明乐招待所内,竟是一片异常繁华的景象。
光是高达五米的汉白玉石柱,就有三根,成三角形般支撑起带有复古油画的屋顶。宽敞的庭院里到处摆放着的皆是古色古香的紫檀木桌椅,圆圆的木质茶桌上,异域香味的檀香在名贵的香炉里缓缓然后,那股味道,闻起来顿时让人感觉心情愉悦,一股无法言表的舒畅之意贯穿全身。四周几株不知名的植物更是添显了一番雅致之情。
一时间,我们六人看得有些入了神。
老头走到庭院正中间那张木桌边,从身后搬过几张藤椅,“都先坐下来。老夫给你们泡茶。”
“老先生,不用这么麻烦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辛苦呢,让我们自己来吧。”大头说着就要去帮忙。
“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里知道怎么泡茶,乖乖坐好。别看老夫满头白发,身体可是健朗的很,泡点茶还不至于动不了。”老头子似乎不太愿意被别人看轻,固执的要自己来弄,大头看穿了这一层意思,便是不好再继续坚持,只好同我们一起坐到了藤椅上。
半晌功夫,老头端来六杯茶水,我们赶紧起身接了过来。
“你们来得不巧,古苍离开这里有段时间了,不过算算时间,应该过不了多少天就会回来,要是不着急的话,就都先住下来。”
胖子一口茶水差点被他的话呛住“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下可麻烦了。”
大头慌忙放下茶杯,谦卑的询问道“老先生,古苍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上一次啊。”老头仰起脑袋,捋了捋胡须,回忆着说道“上次好像是五个多月前回来的,在这里歇了一个来月,就又出去了。”
五个多月前,算起时间来,差不多是跟我们分别之后。看来古苍是直接回到了这里来。
“这下麻烦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可有性命攸关的大事要同他商量呢”
“哦,这个啊,古苍前些日子来过信说大概还有半个月就会回来,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十几天,所以差不多也就是接下来几天的事情。不过刚才这位白胖子说得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是怎么回事?不妨和老夫说说。”老头说着还就径直搬了张藤椅坐到了我们旁边。
“额。”胖子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倒是觉得他是拿这个年纪的老头着实没什么办法,况且跟他也不是多熟,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他认识古苍而已。也就不好什么事情都同他说。
于是胖子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大头,大头瞧他这意思,也只得叹了口气,“老大爷,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哦对,老夫姓胡,认识的人都称呼我为狐狸,以前还听说有人叫我冷面先生,现在老了,你们就叫我胡老板就好,这家招待所就是我开的,怎么样,还算喜欢吧。”
这老头倒是健谈的很,刚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不好接触的主,没想到果然人不可光靠外表去猜测。
“这样啊,胡老板,不知你和古苍是什么关系呢?”大头想要进一步的了解情况。
&bp;&bp;&bp;&bp;“古苍那孩子啊,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老夫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也胜似了。”老头像是回忆起什么事情般两眼出了神“那个孩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天寒地冻的下雪天,在一处山里,矮小瘦弱的他身上披着一整条还滴着血的大大的狼皮保暖,面前那只心脏还在跳动的倒霉的狼,正被他用小手上的短刀一刀刀的逐渐刺死,我站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他就那样用手抓着生的狼肉吃了起来。可即使是那样,他的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睛还是足够给我深深的震撼。要知道那时候,能够给我带来这样感觉的,可没有几个人。后来,我就把他带了回来,看着他长大,。”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经历呢,不过这么说来,这个老头应该算是可以信得过的了。
大头张口,欲要向他说明现在情况的紧急性。可就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了一陈轰隆隆急促的脚步声。
“外面是怎么回事?”我侧对着老头问道“胡老板,平常也有过这样吗?”
话声如石沉大海,我觉得奇怪,侧过身去看向老头,没想到此刻老头已经怒目圆瞪,虎虎生威的站立在那里,长长的胡子似箭般翘立,好一副充满杀气的模样。
“外面的是哪路人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老头浑厚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我们仿佛都可以看见声波似浪般的在空气中传送着。这阵势,好生可怕。
“嘭”的一声木质大门飞射进来,直飞向老头,在快砸向老头的时候,只见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子没有动弹丝毫,那扇眼看着就要砸到身上的墓门便“轰”的一声悄无声息地碎成了粉末。
“好大的胆子!”老头一声怒吼,身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待飞扬的尘土散去,此时我才看到,招待所外,狭窄的小路上,来了约莫十名一身黑衣短发打扮的男人。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面对着疾飞而去的胡老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立在那里,却见,他的整个身子在胡老板快如闪电般的攻击下,似是化成了千千万万的黑影,前后左右的飘摇着,就是让胡老板击打不着。
大抵是认识到了这一点,胡老板停下了拳头,猛地后退到门槛后。“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谁派你们来的。”
“冷面!早些年你选择了隐居,这对大家而言都是好事,可即使是隐居的这些年来,你也是不安分的折腾出了很多事情。这些我们都可以不追究。就像上面跟你承诺的那样,在长沙在这片地盘上,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这次,那六个人却是我必须要带走。”他说着长手一指向我们。
大头小声的跟胖子说道“你看这些人的打扮,是不是同那天想要袭击烟鬼的那人一样。”
“咦,你还别说,还真是,”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是何人,胖子说着就摞起了袖子,“他个王八羔子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就让老子在这里把你们解决,好给烟鬼报仇。”
“哟,怎么滴,那个胖子还想过来比划比划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说话娘娘腔的跟个人妖一样的男人看到胖子的动作,看不起人的嘲笑道。
胖子正欲暴走,却见老头子朝我们挥挥手,示意我们后退。“几位小兄弟,别着急,既然来到明乐招待所,自然是不可能让随便什么阿狗阿猫的就把你们带走。先坐下喝杯茶,不着急,不着急。”
人妖男人面露怒意“冷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首先,老夫的名号不是你配叫的,其次,你想带他们六个人走是吧。来啊,进来,进的来不管是谁都随便让你带走。”老头子退后一步,挑衅的朝那个人妖男人招了招手。
“你!”人妖男人真的别激怒了。“既然你自讨苦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一个俯冲纵身就要冲进来。
却不曾想,在身子刚刚达到门槛前,就立即被什么东西一掌震得弹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摔倒了对面墙壁上。
外面站着的其它黑衣男子,见状立即涌了上去,呈包围之势护住人妖男人。“大人,有没有受伤?”
人妖男人挣扎着站了起来,火冒三丈的推开面前围着的一众黑衣男人。“死老头,用的什么妖法,你真的把我三清惹火了。今天我定要拆了你这破招待所。”
“一起上!”
众黑衣人听令,摆开了攻击阵势全部冲了过来。可那无形的东西在他们刚要到达门前的时候,就能够一掌一个的将他们全部打飞,片刻间,对面的石墙上,一个个的凹坑显现。一众刚才还气焰嚣张霸气十足的黑衣人,此刻已然全部摔倒在地,口流鲜血。
不过他们倒也是硬气,即使承受了如此重击,也没有吭半点声。
“我说,你们看到了是什么玩意打他们的吗?”胖子小声的问着。
“没有,没有!”
只有猴子面露迟疑,像是根本不相信自己即将要说出来的话一样,“我看到了,但是,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人?”胖子咂舌,“猴子,你说什么呢?哪里有人?”
猴子指向门槛那里“刚才每每那些黑衣人靠近的时候,门前都会立时出现一个人影,速度之快到普通人根本不会发觉,但只要仔细感受,就能明显的察觉到一阵疾风涌过,那是把速度练到极致才能够拥有的速度。”
“怎么可能?人的速度会快到大家都看不到?”我不敢相信的说道。
猴子面显颓废之色“是可能的,以前我就听一个老人家说过,他说在他那个年代,有那么一群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只要到了危急关头,这些人足以以一挡百,秘诀就再也他们那种快若闪电的速度,常人根本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身影,又何谈去伤害他们。”
“对,我在书中好像也看到过类似的描述,说这是一种秘术,需要骨骼惊奇,身盘极轻的小孩,从小开始接受系统的训练,那是凡人所根本不能想象的一种痛苦。不过随着小孩逐渐长大,训练难度逐渐增强,他们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一直到大成境界,可以快若玄风,但据说那种人都是被政府从小就收纳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越说越玄乎了。我插嘴说道“照你们这么说,那岂不是这类人,就无敌了。”
“那倒不是,这类人胜就胜在速度,可惜那般速度消耗的体力可不是小觑的,一旦体力不支,速度下降,虽说都有一些攻击力,但那时候,面对数量多的敌人,他们也得完蛋。”猴子如此解释着。
“哦。哦。”我就说嘛,如果这类人没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岂不是太吓人了。
老头子手摸胡须,站在门后哈哈大笑“怎么样,还想再试试吗?”
人妖男人脸色铁青的站在小道上,恨的上下牙齿咯咯作响,却始终不敢再上前,其余一众黑衣人此刻也都站了起来,只是相比刚来之时,那股气势着实萎靡了太多。
“冷面,你别嚣张,今天你得罪了我们,上面知道后,必要下定决心将你斩草除根,到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老夫这一大把年纪,什么样的威胁不曾听过,你以为就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能吓得到我?笑话,赶紧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老夫这扇门姑且就不跟你们计较。下次再来,决不轻饶。”
“哼!”
我们可以清晰的看见人妖男人的脸上青筋直跳起,终于,他还是作罢,悻悻的带着人夹着尾巴的离开了。
&bp;&bp;&bp;&bp;待得黑衣人全部离开,老头才招呼我们说道“你们几个谁力气大点的随我来,后屋里应该还有两扇门,把它搬过来换上。”
“好咧。”我们一齐应声,这老头的本事已经见识到,怎能不多巴结巴结。“烟鬼,你的手还没好完全,坐着吧,换扇门而已,我们几个就可以搞定。”我按住欲起身的烟鬼的肩膀,说道。
“怎么了?那位小兄弟的手受伤了呢。那就好生坐着。”老头随着我的话注意到了烟鬼的伤势。
我们跟着老头一起往后屋走去,猴子最是殷勤的冲到了最前面“老先生,刚才那些高手,都是?”
“啥,那些小兔崽子,哪里是什么高手啊,就是一些狐假虎威的孙子罢了,要不是老夫年事已高,身手大不如前,要解决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猴子见他误会了,急忙补充道“不是不是,老先生您误会了,我想问的是打飞那些黑衣人的那些高手……”
“咦”老头停下了脚步“小子,你看到了?”
猴子点了点头“嗯,只看了三道不同的影子,老先生,请问是有三个人吗?”
老头复又走动了起来,到了仓库位置,随意朝角落一指,那里有扇跟之前破碎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木门摆在那里“就麻烦你们几位帮忙搬过去装起来了。”
“还有你,”老头面朝猴子“你跟老夫来,老夫要好好看看。”
猴子迟疑的看向我们,一时不敢应声。
估计是看出了猴子的疑虑,老头手捋胡须,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请放心,老夫可不会做什么谋财害命之事,只是见你竟然能够识破那些人的存在,想看看你是否也跟他们有同样的地方而已,莫怕莫怕。”
“那猴子,你就跟老先生去吧。这里有我们四个就够了。”大头说道。
得到了同意,猴子这才放心的跟着老头朝更里屋的地方走了去,我们四个人两前两后的抬着那扇看起来没一丁点分量的木门,累的气喘吁吁的才勉强扛到了门口。
“我说,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造的,明明这么破烂不堪的一扇木头门,怎么地会有这么重的分量。差点没把老子肩膀压脱臼了。”胖子揉着肩膀率先抱怨起来。
芋头和我纷纷表示同意“这扇门到底是不是木头做的,看着像木头,摸起来也像木头,可是怎生得会这么重。”
四个人一边议论着一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门竖了起来,挂钩对准了孔洞,艰难的差了进去,完成了一面,接下来是另外一面门的安装。等到两扇对门安装完毕,我们几个都已经累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大头才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说起话来“你们可都不知道,这扇门的确是木头所做,但却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木头,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重量。说起来或许要吓你们一跳。光这一扇门,恐怕就得值上次一个树皮包的财富。”
“哈?”胖子听到钱就又恢复精神来,这也难怪,所有人当中恐怕就他的钱花得快差不多了“照你这么一说,这扇门岂不是值十来万块钱。我的个乖乖,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大头,你这莫不是夸张了吧,看这扇门都已经破烂不堪,凹凸不平,勉强有个门的样子而已了。这样的烂东西,怕是扔给别人,别人都不会捡的,又怎的会值那么多钱。”我怀疑的询问着。
“不会错的。”大头复又抚摸着木门,陶醉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老先生为何要把这么好的木头以这样破烂的姿态呈现出来,但是绝对不会错的。这两扇门是从一整棵极其稀有的沉阴木上取材而来,仔细看看,门上还依稀可以看见年轮的痕迹,据我推测,这扇门所用的木材怕是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什么?一扇破门有上前年的历史。还有那沉阴木到底是什么玩意。
“大头,你说的沉阴木是什么东西?”
“所谓是沉阴木大多是远古时期的树木由于地震山洪等等自然因素,有的被深埋于江河湖泊的古河床,泥沙之下。有的则被掩埋在阴沉缺氧的阴暗地层当中,在缺氧,高压状态以及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过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谈话过程,才有可能形成沉阴木。所以你们说,这种木头该有多值钱。”
“几千年。”芋头嘀咕着“人类的骨头入土之后怕是几十年就得腐化了。”
“喂喂。能不能不要说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芋头这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我说你们几个,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门边,嘀咕什么呢?”烟鬼见我们始终没过去,等不及的走了过来。
“烟鬼,你知不知道,就这两扇门就值个二十多万哦。”胖子抢先向烟鬼介绍着,顺便用手指比划出一个二字出来。
“有钱人真是钱多的没处花,竟然愿意用这么多钱去买两块木头,不过这又不管咱什么事,莫不是胖子你动了歪脑筋?”烟鬼先是一番感慨,后是质问似的问向胖子。
胖子表现的好像是人格收到了侮辱“烟鬼怎么说话呢?我胖子虽然爱财,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即使这扇门再值钱。咱都不会心动。”
“是,是,就你理由多。话说回来,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猴子和那位老先生呢?”
我回答道“烟鬼和那位老先生好像有什么事要讨论,到了后面去了,大概是关于那些神秘打手的事情。”
“不会出事吧。”
&bp;&bp;&bp;&bp;“哈哈,老夫在你们看来就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吗?刚刚老夫只不过是看这位小兄弟颇有些眼力劲,想试试他是否也有那个慧根而已,你们可不要多想。”烟鬼说完那句话正巧碰上老头带着猴子走了出来。
“哪里的话,老先生多虑了,我们也是担心猴子这小子,年纪太小,总归大家都要多多照顾他的。”
“哈哈,你们这六个人倒是有点意思。既然大门装好了,给它关上吧。都过来,刚才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坐下来继续聊。”
我和胖子用力合上了门才走了过去。
不等我们开口,老头先说道“那些黑衣人是因你们而来,还害得我损失了两扇门,你们不准备告诉我一下缘由吗?”
我们当中也就大头口才最好,虽然胖子也很能说,可他总是很不着调,所以这个工作只好由大头来做。
大头也不推辞,就缓缓说道“老先生,不知道上次古苍回来是怎么和您说的,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上次在陕北那边一片森林里,我们六人和古苍初次相识,随即一起探了个宝物埋藏的地点,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给它搬空了。但却在搬运之前意外的发现,那里可能存在守宝人,临分别之前,古苍告诫我们可能那些人会找到我们,追回他们丢失的宝物。本来对这种说法是无法信以为真的。寻思着既然是无主之物,又何来追回之说,直到大约一个月前,烟鬼突然被一个黑衣人袭击,差点丢了性命,我们才不得不把古苍的提醒当真,接下来便有了大家来到这里寻找古苍,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可惜没想到,一到这里,就被那些人盯上了。“
老头眯着眼睛听完“所以说你们是盗到了什么大墓。哪个朝代的?”
“不是,不是,老先生,我们并没有真正进入墓地,只不过是找到了一处不知道是谁埋藏了一堆玉器珠宝的类似藏宝阁一样的地方。”
“那可真是稀奇了,谁会闲着没事干把一堆财宝藏在深山老林里呢?”老头发问。
“关于这一点,当时我们也是感到非常奇怪,可是根据古苍的说法,他在我们之前已经进行那个墓地,说是里面的东西完全被搬空。当大家一起找到这处藏宝地时,他怀疑说是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组织的搬空了那处墓地里的财物,再转运到我们发现的地方,加以掩埋保存。”
“哎!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猜测,所以说之前那一拨人是因为你们拿了属于他们的东西,才找到我这里来的咯。”老头子的语气忽然奇怪了起来,怎么感觉,多了一丝阴险的味道。
“额,这个是可以这么说的。”大头一时摸不清这老头究竟是什么想法。
“那样说来,老夫打发走他们,岂不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是的,说到这个,还一直没来得及谢谢老先生您呢,实在是太感谢了。”这老头子也变得太快了,看这架势,不是什么好结果。
我们几个坐在一边,故作镇定的看着老头。
“还损失了我两扇门,那两扇门可值不少钱,这下可如何是好呢?”老头习惯性的捋了捋长长的发白的胡须,一双小眼睛半眯着露着精光,还真应了他的绰号,老狐狸。
“这个这个,实在是抱歉了,那两扇门……”大头明显没见过这阵仗,轻易露出了慌乱之色。
“总结来说,你们这几个人是不是欠了老夫一个大大的人情?”
“是的,是的,救命之情,不知道如何报答。”
“报答嘛。”老头忽然手一拍桌“这可正好,老夫眼下正有一件烦人的事情要借外人之力来处理处理。既然你们说要报答,那就随老夫一起处理好这件事,办好这件事,就算是报答了。”
完了,我们被算计了!
“哈哈哈哈,老夫还真是厉害,耍得你们这些小兄弟团团转,得了得了,瞧你们吓得这样,刚刚不过是老夫逗你们玩而已,不必紧张,不必紧张。”老头猛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手都摁住肚皮了。
这老头,一大把年纪,还整这出,殊不知我们几个人额头都冷汗直冒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放心吧,古苍回来的时候跟我介绍过,说你们是一个很有趣的团队,有能跑的,有能打的,有会失传以久的缩骨功夫的,有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有一个玩火药玩得出神入化的,对了,还随队带了一名医师。真是有趣有趣。这样的搭配,倒真是绝配。老夫年轻的时候怎地就没想过玩这么一出呢。”
“喂,老先生。”胖子终于憋不住了,好在还礼貌的叫了一声老先生,否则以他的性格,怕是要直接死老头的叫了出来。“合计老先生您是在逗我们开心呢。”
“哈哈,不要介意不要介意。你们看呢,我这明乐招待所也没有个招待所的样子,门口‘今日客满’的牌子怕是从这里开张那天开始就没有摘下来过了。可以理解为这里是一个特殊人的避风港。虽说今日那些兔崽子竟然敢找上门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下次了。他们在这个地区的老大,老夫也见过,虽有些能耐,但还不至于做出与明乐招待所明目张胆的敌对的鲁莽之事。”老头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止不住的样子,说着说着口渴了起来,端起茶喝了一口,复又说道“刚才在里屋,老夫和这位沈小飞聊了一聊,也算是颇为投缘,而且他身上也有大可塑造的潜力,虽说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改变的,但只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头说着,伸出完全与年纪不搭的右手摸了摸猴子的头,欣慰的继续说道“毕竟这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天生拥有如此优秀资质的人啊。”
“好了,废话也不多讲,虽说刚才是故意逗你们玩,不过老夫手头还真就有一桩买卖要去做,得用些新人。你们跟老夫一起,保你们不受那些黑衣人的骚扰,还能收获丰富。”
&bp;&bp;&bp;&bp;“这,可是我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真本事,随老先生您去做事,怕是只会给您多添麻烦的,那就不好了,是不?”大头颇有些推辞的意思。
因为说实话,虽然金钱的诱惑力很大,但是大家目前而言根本都不缺钱,所以也都没什么心思再去为了钱去做玩命的事情。老头虽然还没有说明究竟是什么工作,可他的实力我们是有目共睹,如果连他这样的人都需要帮手的话,可想而知会有多棘手。
老头收起笑容,郑重其事的回道:“老夫现在是还不太了解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且听老夫一问,你们是否打算寻到古苍期望能解决那些纠缠人的家伙,然后就此回去,过完平淡了无生趣的一生。”
是吗?老头如此一说,我们倒是真的思考了起来。
当初来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希望古苍能够有帮助我们摆脱追杀的方法,理所当然的,等问题解决了之后,大家都会各回各家。
但老头这么一问,每个人就不得不问一下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是真的就那么期盼着事情解决,然后回家庸庸碌碌的过日子?还是说其实我们内心是因为期盼这种惊险刺激的生活,才会一步一步的走到这里。
胖子看了看我,小声的一拾往日的放荡不羁“我倒是觉得回去的这几个月好生无聊,有了钱,也没了什么去工作的动力,整天无所事事的瞎玩,每天晚上回到家,感觉除了空虚就还是空虚。没有什么奔头。”
额?胖子是这样的想法,听完我赶紧看向其余四人。一眼看到,即使他们不说,也已经知晓了答案。因为他们的脸上挂着的表情同胖子如出一辙。
难怪了,我联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封信,原来经历过上次的寻宝经历之后,他们早已承受不了单调无趣的平凡生活,一心向往惊险刺激走南闯北的冒险生涯。
只是我来到了这里,他们碍于我,才迟迟没有表明心意。
“据老夫观察,这五人看来都没什么意见,主要的矛盾点是在你咯。”老头看向我说道。
“老先生,我们这群人呢是这样的,凡事同进同退,没有什么矛盾点不矛盾点的,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顾虑。虽说下无小,但是上有老是实在话,小命只有一条,当时要慎重再慎重。”听见老头把矛头指向了我,大头嘴上就有点愠怒的味道来了。
“哈哈,小兄弟怎地还有些火气上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老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这群人真正弄明白内心期待的到底是什么,在老夫看来,你们之中有些人还是没能够琢磨明白。要知道,不弄清楚这一点,在以后的道路上可是要栽很多跟头的,人,一定要顺着自己心中所想所求去做事,只有这样,即使是失败,也无愧于心。”
跟着心走?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回到家中和秀儿一起生活,生子,养育儿女,看着子女长大,目送自己的年华逝去。的确,我可以想象得到会有多么的甜蜜。可是同时,我也能想象到,等到我老的不能动躺在靠椅上,回忆起自己曾经可以选择那种刺激相伴,刀光剑影的生活,却没有坚持时。该是多么的失落。
这一刻,我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当初爷爷即使在我们家已经远远脱离饿死的命运之后,还是固执的离家去冒险做那些危险的事。因为那就是他所选择的生活,是他可以在其中感受到生命鲜活存在的证明。他爱上了那种风餐露宿,危机四伏挑拨神经不知道哪天就会是自己尽头的生活。我想,父亲口中的爷爷的最后一次是永远不会到来的,那样的日子里,绝对不会有最后一次,除非是死亡降临。
哎,算了,勉强自己也没必要,我终归还是爷爷的孙子,我同他的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液,虽然这个选择对父母,对秀儿都很公平。但且让我放肆这一回,陪大家再走上一段。
“老先生这个提议听起来很不错哦,我很有兴趣,反正也要在这里等上古苍一段时间,不如大家尽可能把这些日子丰富起来吧。”我开口表示愿意加入。
“蚊子。你确定要这样?”烟鬼叼着香烟神情暗淡的冲我说道。“如果是为了我们,不必这样,秀儿还在家等着你回去。”
我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秀儿不仅仅希望我一个人回去,她也希望自己喜欢这五位大哥都能回去再聚首饮酒畅谈欢笑。”
烟鬼稀罕的咧嘴笑了。
大头见我确实是真心愿意加入,也不便再开口劝阻,问向老头“不知道老先生,这笔买卖到底是什么?”
老头不知何时拿出了个烟斗,点着旱烟吸了起来。“既然几位小兄弟都同意加入,那老夫就给大家介绍介绍这笔买卖的情况。这话要从何说起呢?对了。整个长沙即将要发生大乱,到时,成王败寇,败得那方必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顺道说一下,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很大几率老夫这方会败得一塌糊涂。”
喝!一来就是个重头戏,我们到底卷进什么事非里去了。
“这话要说起来就远了,老夫就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吧。长沙城自古以来就是鱼龙混杂之地,三教九流之所。试想,把这些人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地方怎能不乱。局势需要一个领头人来管住这些人,毕竟大多人做的交易都不是能够摆得上台面的,若是一直无人管理,任那群乌合之众胡作非为,最终引起官方的注意,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就在这样的形势下,老夫被推选成为了长沙城黑暗一面的管事人,这可是一份非常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自打主事之后,很多当时与老夫敌对的势力就等着看洋相,索性老夫还有些高人相助,虽说管理不易,倒也算是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本来这样相安无事下去自是大好,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大家稳定发展之时,三年前长沙城出了件大事:一个本家毛头小孩长沙城西南角一条沉睡小龙脉下意外发现一座大墓,一时间传言四起,最盛的说法是此墓里有先秦时期的神物埋藏其中。”
&bp;&bp;&bp;&bp;“秦朝时期?那岂不是两千多年了?”
“是啊,但凡是混迹这一行的都知知道一点,唐宋元明清这些朝代的大墓稀罕的不过就是一些俗气的玉石珠宝而已。年代再久远一些,那可是才真正开始有宝物出现。常理来说,朝代越往后退,墓里的陪葬品就会越显珍贵。可是这里就偏偏有了个特别。那就是秦朝,战国古墓出神器,你们多少也该听说过。那么秦朝的大墓为何比战国大墓还要稀奇呢?”
“原因就在于始皇嬴政这个人,历史只记载始皇统一六国后派徐福带领数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药以求长生不老。但却没有记载,其实早在嬴政登基成为始皇帝之后不久,朝内就很快成立了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这个部门的存在无人知晓,直属于始皇帝,行动也只向始皇帝负责。该部门里形形色色各式人等都有,从不上朝,白日根本无法见着他们的人影,经常一队人夜出宫门,下次回来,必然又是深夜入宫,蹊跷的是,无论他们多晚回到皇宫,秦始皇都必将亲自接见。”
“老夫年轻时研究过很多这方面的野史资料,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那个神秘的部门就是第一代官方盗墓队伍的雏形。事实上,秦始皇根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在徐福等人身上,海外有仙丹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之所以派徐福一行人出海,一方面可以理解,虽然秦始皇不太相信,但也终归有点侥幸心理,二是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从那时候开始,那些神秘的官盗成员可谓是走遍大江南北,开掘各种规模的古墓,数不胜数,至于从古墓里取得的东西则尽数全部运往咸阳。秦始皇到底有没有在其中寻得长生不老之术,也是彻彻底底的未知数。”
“不过相对而言,五百多年的春秋战国时期结束之后就是秦朝统治天下,这个官盗部门在那些数都数不清的春秋战国时期,甚至更早之前的古墓里盗出的东西,现在只要有那么一样真的存在在那西南角那个大墓里的话,整个长沙城的各路人马必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更何况,还有一定的概率,得到长生不老之术的线索。如此巨大的诱惑,又有谁能顶住不沦落。”
“老先生,说了这么多,还不太明白您主要是希望我们几个人做什么呢?”我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老头说得很有趣,什么长生不老啊之类的,可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这不正要说到主题了。说回那座大墓,它是三年前被发现的,却因为各路人马都齐齐在盯着,加上老夫在其中的维和,所幸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敢擅自挖掘。它现在的角色就好似一个烫手的山芋,谁拿到手谁就倒霉。可是自打今年初开始,长沙城内各色老夫从未见过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看来那些人终归还是按捺不住,要强行出手。”
“之前老夫说过,在这长沙城里,一直有股敌对势力在虎视眈眈的将要拔掉老夫这根刺,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如果此番这座大墓被开启了,里面真的有难以估量的宝物的话,老夫三年来的拖延必将使老夫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那股势力必将抓住机会,一鼓作气将老夫铲除。所以要不说是关乎生死的事情呢。”
大头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也终于算是明白了这老头说得大买卖指的是什么。
“老先生,您时候指望我们几个人偷偷去把那座大墓倒空了?”大头说着指了指大家。
靠,开的什么玩笑。这老头真把我们当成盗墓贼了啊。古苍难道就这么跟他介绍的?这下扯大了,就凭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进了墓里岂不是分分钟就得玩完。
“老先生,您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们不是什么盗墓贼,根本就从来没盗过墓的。您让我们去那座大墓里倒东西,岂不是开了天大的玩笑。”我开口试图跟老头解释着。
老头笑笑,“老夫知道你们不是什么盗墓贼,但没关系,你们这样一个团队,进那样的墓里不会有多大的困难,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几天以后当我们真的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墓地里时,才深深的懊悔道“这死老头,这叫没什么危险?若是有机会出去,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老先生,何以这么说,据我了解,但凡大墓,里面必然是机关重重,怎地不会有多大困难。”大头疑惑的询问着。
老头捋了捋胡须“老夫这三年多来,也不是什么进展都没有,至少发现了这么几个事实,首先,这座墓地的主人是五代十国时期南楚国的开国君主马殷。那个年代,技术能力有限,这一点足以保证墓地里不会有什么复杂的机关。其次,老夫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早就暗自打通了一条绵延数十里的地下通道,可以直达到墓地墙边,你们要做到的就只是想办法打通那堵墙,进入里面,然后顺利取出墓穴里所有陪葬品即可。”
就这么简单?
“老先生,您随我们一起下去吗?”
“老夫?场面上还需要老夫镇着,不过会派两名手下跟随你们一起,尽情的使唤他们就好。”
就猜到这老狐狸不会亲自进去,不过他这一大把年纪,万一真随我们进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以他的影响力,怕是我们连这长沙城都走不出去。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不用再这样杞人忧天的。
“那老先生,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明晚!”
“这么快,可是我们都还什么都没准备。”
“这个你们就不必担心了,在这长沙城,只要需要的东西,一天时间老夫都能给置全了,待会你们商量一下,需要添置什么装备,列张表给老夫,好吩咐给手下去购买。”说完,老头起身“那今天就这样了,最好不要出门,楼上有很多空房间,你们可以自行挑选住下。”
“谢谢老先生。”
待得老头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后,胖子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哈哈,看来,我们要扮演盗墓贼的角色咯!”
&bp;&bp;&bp;&bp;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后昨晚提交的所需装备清单已经准备好堆在一楼的院子里。胖子看见那些崭新的装备,便立即兴冲冲的跑了下去。
等到我们下楼的时候,那些装备全部被胖子拿了出来,扔的到处都是,我一眼看过去,除了认识一些基本的东西外,其余的一概不认得。
胖子见到我迷茫的眼睛,得意的朝我努努嘴“蚊子啊,是不是根本不认识这些东西?来,瞧好我给你介绍介绍,从右手边开始,依次是工兵铲,钢锥,防水头戴便携式矿灯,防水手电,工业用高强度绳索,短刀,猎枪,短柄锤,水壶。还有这个,你尝尝,这个是压缩饼干,巨难吃,不过在紧要关头却能救命。”
一共六个背包,每人一套装备,看得出来老头在这上面可是花了大价钱,所有工具全部都是崭新的。在这样的世道里,能搞到这么些稀奇东西,着实有些能力。
烟鬼和芋头的背包比我们四个的要装的略鼓一些,昨晚在清单上大头特意为烟鬼写上了各式火药,为芋头填上紧急救助用品。不得不说,在细心方面,真没有人能比得上大头。
简简单单的吃了午饭,在院子里悠闲的度过了一个下午。
夜幕降临的时候,老头才从外面回到,身后跟着两名站得笔直的男性,瘦瘦高高的身材,一丝不苟的眼神,值得一体的是两人长得颇为相像。
“不知道几位小兄弟是否休息好了。咱们这就要准备出发,老夫身后这两位,是这次陪你们一起下地的帮手,是两兄弟,左边这位叫做张尧,右边这位叫做张伟。两人都是近身格斗专家,虽然不懂什么下地,但是遇到武力可以解决的问题,他们可不会输人,这次的行动,相信他们会成为有力的帮手。”
我们提起地上的背包,朝张姓两兄弟点了点头。
“行,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出发。”
老头领着我们从招待所后一条暗门走了出去,此刻天色已暗,外面街道上已经了无人影,再加上老头一路净挑着偏僻的小路走,一直到了目的地,两个小时的徒步总归没有出任何差池。
队伍最前面的老头在行至一处类似我们老家的坟堆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们赶紧跟上,目睹着他推开了一块旧墓碑,一个高度仅能刚好容纳大家行走的洞口显现了出来。
老头一指洞口“这里就是暗道的入口,有些简陋,不过待你们走到地底,空间就会大很多,这整块地面下,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有了一条暗道。老夫这几年的工作也就是把这条暗道朝要去的方向打通,堵住了其它的出路。”
“所以,记住,一条道直走到头,没有其它任何岔路。切记不要停留,能走多快走多快,直到见到墓室的砖墙为止。”
夜深人静的坟堆里,气氛诡异,我们也顾不上跟老头客套,由张尧领头,张伟殿后,一行人打开头戴矿灯,纷纷走了进去。
身后,老头缓缓合上了老旧的墓碑。
因为洞口是在地面上,而我们需要前进了地底下去,所以整条下去的通道斜度颇大,好几次,都有人差点直接滑落下去,好在身边人可以及时拉住。大家只能这样艰难的前进着,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都还没有看见平行的通道。
“我说,这斜坡到底有多长,再这么走下去,会不会就走到地心,被火烧成灰烬了啊。”胖子走着走着就累了,忍不住埋怨道。这也难怪,本身就胖,再加上这路走起来很麻烦。
我问前面的张尧“张尧,你们两兄弟以前下过这条通道吗?”
他远远的回我道“这位大哥,我们也是第一次下来,以前从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条路。“
什么?不会吧。这死老头,怎么派了两个从来没下来过的人来帮忙。
“算了,胖子你也别抱怨了,这斜坡感觉坡度在逐渐变缓,看来也快了。”大头擦了擦脸上的汗。
“得,但愿你说的对。不然这样下去,胖子我可受不了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平坦的土道上,双脚踩在平实的地面,那感觉别提有多舒服了,斜坡走得多了,仿佛整个身子都斜斜的。
大头一接触土道,就在那东摸摸西看看的,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我们也懒得管他,正好有机会,索性倚着泥土稍微休息一下。谁曾想,我的身子刚刚靠到土层上,就整个人受力不均,直直的作势就要陷了进去,好在一旁的张伟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回来。
我心有余悸的往刚才倚靠的地面看去,这哪里是什么土墙啊,这根本就是一个深不见底斜着向下的巨大的坑,只是被不知道是谁,随便打发着弄了点土遮盖住了洞口而已。
瞧我这运气,刚一下来,就开门不利。
大头见我遇险,赶紧跑了过来,一看洞口,立即提醒大家“都千万别靠着,站好,两侧的土墙都有点奇怪,有很多的虚空洞口。若是掉了下去可就非同小可。”
说完,他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一般,隔了一小段距离,一拳朝土层打了过去,表面的泥土随着拳头立即陷了进去,又露出来一个大大的洞口。
“此地不宜就留,大家快往前走,这深洞有古怪。”
听到这么说,哪里还敢有任何迟疑,便立即跟上快速的朝前走去,好在这条暗道宽度高度都很适中,即使奔跑起来都不会有多大困难。
大头跑在最前面,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跑着,没有人言语。忽地,大头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胖子一个急刹,差点没把他给撞翻。
“怎么回事,跑着跑着停下来了”
“嘘!”大头竖起中指放到了嘴边,示意大家噤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大头猛地转过身来,面色惊恐的看向我们“大家都别慌张,我们身后好像有个大家伙。”
&bp;&bp;&bp;&bp;果然,仔细一听,不仅仅是身后,更好像是左右两边的地底下由远及近的传来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响。
“靠,那老头不会自己偷偷跟上来了吧。”胖子大惊。
“不可能,这声音怎么听都像是什么东西在爬。那老头是人,怎么会用爬的。”大头说着忽地转向张姓两兄弟,“真的只有你们两兄弟来了?”
言下之意是,是否老头信不过我们,偷偷的安排别人进来。
别看这两兄弟一副练家子的模样,对于未知的事物也还是不禁害怕起来,身子都止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下来。要是知道这下面有什么鬼东西的话,我们都肯定不会来了。”
“他娘的,别磨磨唧唧的,这声音越来越响了。”胖子忍不住短枪都端在了手上,猴子学着他也赶紧把短枪拿了出来,对准我们刚才走过的路。
“不对,大家刚才走过的路是一条通到底的,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大头思索起来“莫非是那些黑洞?”
“你是说洞里有东西?”我问道。
“喂,我说大家,趁现在赶紧跑吧,继续留在这儿怕是非常危险。”猴子在后面小声的喊着。
“不能跑,不知道到底来的是什么东西的前提下,万一我们继续向前,被它们前后夹击了,那可就麻烦了。”
“烟鬼,扔几个火折子,越远越好。”大头冷静的吩咐着。
却不曾想,火折子刚落地,我们就已经可以清楚看清到底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我去!”
为什么我们这些人总是会碰上这些体型大的惊人的生物呢?上次是大蜈蚣,大蛇。现在又是这玩意。
火光闪烁间,那神秘的生物露出了它的真容,足有两个成人大小的身躯,土灰色的躯干在泥土的映衬下,似乎快要融为一体,清晰可见的五对步足,前前后后的快速挪动,仿佛是想要越过来,却又害怕那火苗,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当属那一对长长的触角,不停的摇动,打在两侧的土墙上,尘土一阵掉落。
“这…..这是什么玩意?”张尧的牙齿开始打颤,说话都结巴起来。
“瞧你害怕那样,死老头还指望你们两来保护我们,上啊,去把那只鬼东西给解决。”胖子唏嘘张姓兄弟。
“几位爷,别,别看玩笑了,咱两兄弟,平常受的训练可是跟人打啊,这东西,怎么看都不是人,还有那些腿。”张尧说着又看了一眼,害怕的身子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得了,瞧我们的。”胖子说着端起枪就要射击。
大头见状立即按住枪柄“别慌,这玩意叫做双角鬼面蛛,鬼面蜘蛛的习性向来是成群结队,如果你现在干掉了这一只,怕是会引来更多。”
“那怎么办?打又不能打,难不成要等着它攻击?”胖子悻悻然。
“它怕火!”烟鬼忽地说道。
“对,我怀疑这两侧的土墙里面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鬼面蜘蛛,只要我们把两侧的墙壁加热,它们就不会爬上来了。”
胖子看向烟鬼,“到你干活了。”
话音刚落,“啊”的一声尖叫突兀的传来,寻得尖叫声看去,一直不发一声的张伟已经被一道网给罩住,网头有数根细线,正在急速收缩。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还有一只鬼面蛛盘伏在那里,伺机而动。
“大哥!”张尧见状,掏出腰间短刀冲了上去,妄图割断细线。
那大蜘蛛眼见捕获到了猎物,哪能如此轻易就让人夺走,张尧手起刀落,割了个空,鬼面蛛急速爬行,张尧再次腾空而起,意欲击杀那只鬼面蛛。
胖子大喝一声“竟敢偷袭”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子弹上膛,‘咻’的一声朝鬼面蛛射了过去,虽未命中却好歹延缓了它的行动。
鬼面蛛迅速换了个方向飞爬开来。胖子利落的移动短枪,子弹咻咻直飞,无奈这大蜘蛛的动作实在是快,始终伤它不着。不过好在,其中一枪,滑过吊着的细线,‘嗡’的一声细线抖动开来,终于还是‘啪’的一声断了。被蛛网裹住的张伟瞬间往下摔落,好在张尧眼疾手快,恰恰接住,免得张伟摔个重伤。
鬼面蜘蛛意识到猎物逃脱,忽地也不动弹,口中止不住的发出‘呜呜’的怒叫声,看样子,胖子是把它惹急了。
果不其然,稍作停留之后,那只鬼面蜘蛛直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不好,快闪,后面那只也过来了。”站在最后的芋头大声喊着。这是被前后夹攻起来了。
“打,不解决它们是肯定走不掉的。”大头果断的一声,随即抽出短枪猛烈射击,我们几个也不示弱,一时间,六柄短枪火舌构成一个完整的圆圈,密集的射击快来。两只鬼面蜘蛛在这样凌冽的攻势之下,也只能暂退一旁,‘呜呜’直叫,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寻找可乘之机。
那个年代的短枪有个非常严重的缺陷,就是打不了几发子弹,便得装弹,我们几个人搭配已经最大限度的做到了,一人装弹其余几人射击的配合,可到底还是有人会漏了个空隙。毕竟谁都不是职业射击手,轮到芋头装弹的时候,他手一哆嗦,子弹掉落一地。
两只鬼面蜘蛛立即抓住了弱点,朝芋头攻击了去。芋头一个着急,也顾不上再次装弹,短枪呼的一声扔向了离得最近的一只鬼面蜘蛛,却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眼看着那只鬼面蜘蛛三对步足已经织出一张网的雏形,正欲朝芋头吐出,胖子二话不说,扔了枪,抽出短刀就飞奔冲了上去,大抵是因为那只蜘蛛正集中精力想要把芋头抓住上,反应迟缓了一些,胖子逮住机会就一个纵身跳到了它的后背上。
不等它能有任何举动,手腕一个急转,‘唰’的刺了进去,蜘蛛一个吃痛,抛出的网歪了方向,才使得芋头没有中招。
见到胖子占了先机,我和瘦子两人便一左一右冲了上去,手中短枪紧握,当做钢管猛烈的朝它的头部轰去。背上的胖子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已经玩命般的捅进去不知道多少次,鬼面蜘蛛疼痛难当,庞大的身躯左右强力的撞击着两侧的土墙。轰隆声止不住的传来。
‘咔嚓’一声如同针尖般刺进了我的肌肉。这种声音我从小就非常熟悉,这是东西要崩塌的征兆。
念及此处,我也顾不上攻击,大声的喊叫着胖子来“胖子,快跑,这里要塌了。”
“什么?“胖子几乎吼叫着朝我喊道,可就是这样,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下来,那蜘蛛的背上,已经被他紧密的刀刺形成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正似一小股喷泉般的往上涌出,流淌,覆盖住胖子的双脚,他却浑然不觉。
我拉住猴子,直直往后退,同时用尽最大的嗓门朝胖子狂吼着“快跑,要塌了。”
终于,胖子总算听到我说的是什么,拔出短刀就准备纵身跃下。鬼面蜘蛛临死前顽强的再次撞击,‘咔嚓’声如芒刺在背般挑拨着我的神经。
却见到胖子纵身一跃,想要跳将下来,却“哐”的一声面朝蜘蛛后背僵硬的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脚滑了?
猴子担心的看向他再看向我。我继续大喊着“死胖子,赶紧跑啊!”
听到我的声音,胖子艰难的抬起了头看向这边,伸出了右手,“不对劲!”正待我跟猴子要冲进去将胖子强行拉出来的时候,‘轰隆轰隆’声如雷电般紧凑袭来,两边的土墙一波接着一波的倒下,头顶上厚厚的泥土层如瀑布般的飞奔直下,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只鬼面蜘蛛以及它背上的胖子,尽数被土层覆盖的严严实实。
我跟猴子眼睁睁的看着胖子被深深掩埋,内心的恐惧逆着血流冲进大脑中央,无法思考,无法动弹,只能呆呆的站着。
“他妈的,蚊子,猴子,快去把胖子挖出来。都他妈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发呆!”大头听到崩塌的声音扭过头来看到我和猴子正呆呆的站着,立时就怒吼了起来。
认识这么久来,第一次听到大头骂人,却正史因为这骂声,才将我两叫醒,一等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我跟猴子便立即狂奔向已经停止崩塌的土堆。
“啊。”那边大头因为分神喊叫我们,漏了个破绽给那只鬼面蜘蛛,登时一只触角穿过大头的肩膀。我听到叫声,赶忙回过头去,就欲去帮助他。
“不要过来,快挖,拖久了,胖子就真不行了。”大头的声音里夹杂这惨烈的疼痛以及对胖子深沉的着急之感。
这时候的他一改往日里吊儿郎当的书生模样,右手猛地一把握住刺进他肩膀的那只触角,狠狠的一用力,蹦脆一声,将长长的触角拦腰折断,手上还死死的握住连着鬼面蜘蛛的那部分。
大蜘蛛一个吃痛就想后退。
旁边的张尧抓着机会,临空跃起,右腿弯曲至九十度,身子倾斜,膝盖狠狠地砸向了蜘蛛,足有千斤重的巨击,立时把它压得往地上一趴,这还不算结束,只见张尧徒手双拳,仅可见到拳影的暴雨般的拳头尽数落在了它的额头,打的它‘嗷嗷’的张着血淋淋的大嘴。
烟鬼逮着机会,向前一跃,四五根点燃的火药唰唰的塞进它的大嘴里,芋头手拿工业尼龙绳,箭步上前,一阵缠绕嘴巴,使得它无法张嘴吐出,只得让火药顺着喉咙进了腹部。
“嘣嘣嘣”连着的几声闷响在鬼面蜘蛛的肚子里炸了开来。
张尧停止了攻击,纵身跳了下来。
终于,它不再动弹。
而我跟猴子着实没有想到就那么电光火石之间,崩塌下来的泥土竟然会累积的这么厚,两只工兵铲,旋风飞舞一般的找准方位打了半天,还是没能见到胖子的身影。
“快,快去挖胖子!”见到战斗结束,大头神经松懈了下来,肩膀被刺穿的疼痛刺激着它的全身,双腿使不上力,软软的跪了下来,却还记得喊叫其余几人过来帮忙。
烟鬼和芋头一人手拿一只工兵铲加入了进来,张伟躺在一边,还不能动弹,张尧倒是能行动,却只听见他喊叫“我的双手,双手使不上一点力气。”
在四个人玩命的挖掘下,我终于看见了胖子被掩埋前伸出的那只手臂。
“挖到了,挖到了。”我兴奋的喊着“快把这上面的泥土清掉,快,快。”
不消片刻,胖子的半边身子显现出来,四人猛地一用力,才将它整个人从泥土中拉出,放到一边的地上。
胖子面色惨白,眼睛紧闭的朝着我们,猴子急得快要哭出来,哑着嗓子念叨“不会是死了吧。”
芋头跪在地上,手放到胖子的鼻前,高兴的大叫“还有气,还有气。”随即,双手合十朝着他的胸膛压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连按了十几下后,才听到胖子急促的一阵咳嗽。“水,水!”
烟鬼赶忙把水壶递了过去,胖子抓住一阵猛灌,才算是彻底活了过来。
见到胖子没事,芋头立即起身跑向大头,我也跟了上去,留下猴子和烟鬼照顾他。
大头从衣服上扯了块布下来,塞进嘴里,咬牙抓住裂口“嗯”的一声冷哼,猛地拔出。撕心裂肺的疼痛朝他侵袭而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的流淌,冷汗好似谁给他泼了盆水一般遍布整个头颅。
“大头,还要忍一忍,我现在给你止血,药粉沾到你的伤口时会非常痛,一定要坚持住。”芋头说完看向我“蚊子,帮我按住”
大头点了点头“来吧。”
芋头手握一把灰色粉状物体,一点点的涂向肩膀上的伤口,药粉甫一沾及,大头立时就是冷哼一声,一阵强烈的颤抖感从我手按住的部位传来。
一点一点,随着芋头药粉的减少,我手上渐渐被濡湿。一直到涂完,鲜血的确不再流出,大头也已经完全痛昏了过去。
芋头看向我,手上有些发抖,“还有最后一步,蚊子,你一定要稳住大头。这种痛可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我困惑的看着他,不是药粉都已经涂完了吗?接下来就应该包扎了啊,还有什么步骤。
直到我看见他点燃了两根火柴就要靠近大头的伤口,我才明白,之前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药粉,而是实实在在的火药。即使我再怎么孤陋寡闻,这种烧火药止血的方法都是在书上曾经看过的,原本一直以为这只是说着玩的,不曾想,今天真要见识到。
想到这里,书上关于这部分是如何的惨烈的描述在脑子里回忆了起来,我只感觉自己的脊梁骨森森的寒意直直的往上冒。按住大头的双手不禁用上了我仅存的所有力气。
两根点燃的火柴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掉落到伤口上,带出转瞬即逝的火花,伴随着大头震耳欲聋的“啊”的惨叫声,以大头彻底痛晕过去为结束。
一旁的张尧满脸震惊的看完芋头治疗的过程,待得芋头朝他走过去的时候,整个人控制不住连滚带爬的往后直退起。,嘴里恐惧的嚷嚷着“你要干嘛?你要干嘛?”
&bp;&bp;&bp;&bp;“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那鬼屋蜘蛛的体内有可以使人麻痹失去知觉的毒液,张伟被蛛网裹住,沾满毒液,所以才会昏迷到现在无法恢复。你的手也是同样的道理。吃两颗我这药丸,半小时内就可以正常。给赵伟服用四颗,他中毒较深。”
芋头从一个小瓶中取出药丸递了过去,张尧小心翼翼的接住。胖子的脚估计也是因为那绿色血液浸过中毒没有办法移动才直接导致被活埋。
“来,吃掉这个。”
胖子抓起药丸,囫囵吞枣似得咽了下去,到了这时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头情况怎么样,刚才叫得那么惨。”
“他是痛晕了过去,已经给他服了药,让他歇息歇息,一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苏醒。不过那左肩。恐怕没有个把月都不能正常使用。”芋头看着躺在一边的大头说道。
“没想到,这才刚走到这里,就损失惨重,接下来要怎么办?”我提出疑问。
胖子看向身后崩塌的地方“还能怎么办,后路都堵住了,只能继续向前。要休息也不能在这里,你们还能行动的四个人,一人背一个,我们先往前走。这里不安全。”
虽然大家都已经懒的不想再动,可是胖子说的在理,刚刚的打斗在这里引起了颇大的动静,万一此刻再来两只鬼面蜘蛛,就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一人背着一个,双手提起两个背包,大家玩命往前狂奔,跑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气喘吁吁的蹲了下来。“实在跑不动了。”
烟鬼也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我看就在这里稍作休整一下,芋头,他们的中毒效果也该恢复了吧。”
芋头点头。
“那就等他们都能行动,我们再前进吧,这样跑起来,太费力气。”
烟鬼坐了下来,从背包拿出水和压缩饼干,准备补充一点体力。
胖子瞧见了,直叫唤“烟鬼,别吃别吃。那玩意太难吃,我带了好东西。大家都围过来坐好。”
说着说着胖子立即就恢复了精神,对他来说,有好吃的美食就万事好说,他得意的笑着打开背包,拿出一包用几层干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大堆东西放到了大家面前后,还想要再拿点什么东西出来,却迟疑了一下,作罢。
“来来,这是我带的大鸡腿。怎么说都比那压缩饼干好吃。大家分着吃了。”说完立即一顿撕扯,抢先拿走了一个鸡腿。
猴子啃着鸡腿好奇的问道“胖子,你的背包那么鼓,还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我跟芋头相识一眼,无可奈何的苦笑起来。
这胖子,实在是对他没话可说,虽说在这阴暗的地下通道里有鸡腿可吃,是天大的享受,但是这胖子究竟都带了些什么玩意下地来了。我甚至怀疑,野餐布他都给装包里去,纯粹把这当成了外出聚会了吧。
“蚊子,你看我啥眼神啊,不想吃鸡腿了是吧,不想吃拿来拿来。”胖子见我瞧他的眼神不友善就不乐意了。
“别别,我吃。还得留两个给大头醒过来吃好补充体力。”
“对头,对头,我先拿两个出来,别一会儿吃红了眼,全给消灭了。”胖子说着就收拾起两个,顺道扔了两个给张尧,“虽然你们两兄弟不太靠谱,但既然都一起下来,自然就是兄弟,这两个鸡腿你留着给你哥吃。”
张尧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一刻钟的功夫,胖子的腿和张尧的手都已经恢复了直觉,只剩下张伟和大头还在昏迷中。
胖子吃饱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这么一通折腾,外面是不是天亮了呢?”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也确实差不多了。在这潮湿黑暗的通道里面,时间的流逝都显得没有什么意义。
胖子自顾自的又说道“你们说,这次会不会收货比上次更多的宝物。”
此话一出,连猴子都无语了起来“胖子,刚才你都差点小命不保,还有心思惦记着财宝的事,真是服了你了。我现在倒是只想着赶紧把这个活做完,好到地面上去,地底下终归还是渗人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新的吓人的大家伙。”
“猴子,这你就不懂了,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的心里就必须有个盼头,若是失去了这个盼头,那我遭得这些罪又是为什么呢?”
这话确实在理,我们这一行人并不是职业盗墓贼,愿意下来走这一趟,多半是因为体内对冒险的向往。但如果冒险到最后什么得不到,倒也无趣的很。
我答话着“现在也不用想那么多,任何事既然开始了就坚持到结束。”
“嘿,我突然有了个想法,你们听听。至今为止两次寻宝,两次都得遇到稀奇古怪体型惊人的生物,是不是显得有点太过巧合了。毕竟说,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能碰到的,却被大家连着碰到两次了。”
我的心里也早有关于这个的疑问,太过巧合了。“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说,会不会这些东西是墓主专门饲养守护墓地的?”
“喝!你这想法还真挺大胆。”
“大头也没醒过来,不然他对饲养这些怪物方面的知识肯定有所了解。”胖子意兴阑珊的弯着胳膊垫到自己的头下,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打起呼来。
我看向猴子,芋头和张尧,无奈的耸了耸肩“要不你们也休息一会儿,由我一人守着就可以。”
“几位兄弟,守夜的事就交给我吧,这一路来也多谢你们的照顾,不然我大哥就没了。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张尧着急说着。
我也不想推辞,实在是累的厉害,吃饱喝足之后就更困了。于是说了谢谢,便倒头就睡,芋头跟猴子也是一样。
这么一睡就睡了个昏天黑底,在梦里,我梦到最终死在一个不知道墓主是谁的棺椁里,就那样躺在正主的身上,长眠不醒。而在死去的那一刻,只有秀儿的脸一刻不离的浮现在眼前,我伸手想要去抓,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我想要起身,却被身后的尸体紧紧抓牢,秀儿飘来飘去,渐渐哭泣了起来。她说她不怪我,怪就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我。我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之后,意识彻底消散。
&bp;&bp;&bp;&bp;一脸冷汗的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初一看见的就是大头的笑脸几乎贴着我的头出现在上方,乍一下看去,又吓了我一跳。
“醒了啊!”
“这是在哪里?我睡了多久?”我着急的问道。
“你忘了啊,昨晚我们喝了太多酒,倒地上就睡着了,这是在你老家呢。”大头高兴的朝我笑着。
“哦,这样啊,幸好幸好!”我拍拍胸口定定神,庆幸还好只是一场噩梦“秀儿呢,她还好吗?”
“嗯?秀儿是谁?你小子是不是做春梦了?”大头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满脸认真的询问我。
“别开玩笑了,秀儿是我媳妇啊,我们结婚了的。你们不都见过吗?”我挣扎着扭动着身子朝四周看去,期冀看到秀儿的身影。
“睡糊涂了吧,你这一辈子都没娶过媳妇呢,怎么滴,这都七十多岁了,才想起来要娶媳妇这件事?”
什么?七十多岁了?我明明才二十岁,大头说得这是什么鬼话。等等,我狠狠揉了揉眼睛,这人不是大头,面前这男人都已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怎么会是大头。
陌生男人看我神情不对,紧张的蹲了下来,用手轻轻打了我的脸颊几下“我说你这死老头子,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一觉醒来,净说些胡话。”
“死老头子?你说谁是死老头子呢。”
“嗯?就是你啊,”他说着伸手从旁边桌上拿来一块方镜放到了我眼前。
“喏,你自己好好看看。”镜子里面出现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模样,我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脸,一道道的皱纹纹路清晰的浮现在手心,再看自己的双手,早已皮肤松松垮垮。
难道,这个老头真的是我。那我这么多年的时光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那你…..你是大头?”我伸出颤巍巍的右手指向面前这个陌生的老头。“对啊,想起来没有?”“那,那,胖子,猴子,芋头,烟鬼,黑子他们五个去哪了?”我把脑海里仅存的几个人名一口气说了出来。
“嗯”大头手一指向中堂的墙上“不都挂在那里嘛。昨晚是他们的纪念日,我两才聚在一起喝了那么多酒,怀念怀念他们。”
他们,他们都死了?不可能,不可能。我疯了似的挣扎着从地面起身站起,才向前走了两步,就差点一个跟头摔倒在地,还好大头赶紧扶起了我,走到中堂前。我仰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五张肖像,他们仿佛都在笑,很甜很开心。
原来是这样,原来都走了啊。
想到这里,我的嗓子猛地一下发甜,一口热血涌上喉咙,如花般枯萎的身子僵直的朝地面倒去。
临死前,我看见大头惨笑着,叫唤着“不要着急,我这就下去陪你们!”
“啊!”的一声尖叫,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待得眼睛可以看清周边的事物,我便赶紧打量起周边的一切,还好,人,都还是那些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张尧轻声问我。
“嗯,连环噩梦”说完我站了起来,大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拿着给他留的鸡腿使劲啃着,意识到我走到身边,走也不回的说道“这鸡腿是胖子带来的吧,也真是斗不过那小子,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想啥,来盗墓还带个鸡腿,人家盗墓贼可都带的是上了年代的黑驴蹄子。”
“得了得了,给他听见又得呲你。看你这样精神,已经恢复了哈”我坐到他旁边,看到这样,真心替他高兴。
“嗯,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肩膀还有点疼,其它都没什么。也不知道芋头到底给我怎么治疗的,竟然会有万箭穿心般的疼痛,活生生给我痛晕了过去。”
呵,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这事可不能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一觉睡了多久,连续做了两个梦,感觉应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一旁的张尧回复我“差不多两个小时而已。”
“哦。”梦里的时间过得果然漫长。大头已经吃完喝足,我问他“要不要把大家叫醒,继续前进。”
“差不多都要叫起来了,这地下不宜久留,地面上的情况未知,倘若时间拖得太久,那些人按耐不住冲了下来,就有我们受的了。”
很快,大家都被我们推醒,看到恢复精神的大头,个个都无比高兴。
“收拾好东西,准备前进。”大头如是说着“从下洞到现在,大约走了三四里路的样子,按照老头的说法,还有一大半路程才能抵达墓室,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大家务必在晚上之间到达。”
这还是很保守的说法,若是在陆地上行走,这七里路的距离,也不过就是两个来小时的散步时间,可在这充满变数的地底,什么事情都不好说。
既然定下了目标,脚下就开动了,这回所有人都留了个心眼,尽量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只管好好走路,可即使是这样,在走了三里路左右的时候,还是有了个意外发生,因为出现了一名不速之客。
准确的是,那是一名横在地道路中间的死尸,看僵硬程度,大约死了三天左右。全身冰凉,并且开始肿胀腐烂,尸斑遍布,发乎阵阵尸臭。
当然,这些都是芋头检查过后告知我们的。这人倒是长相很普通,张伟张尧很坚定的表示不是他们队伍里的成员,而其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资料,这一点倒不是很稀奇,那个年代,谁身上会有那么玩意,我们也没有。要说到最引人瞩目的地方还在于那人的双手,精确一点的说法是,双手不见了。而且明显是人为的痕迹,简洁利落的刀砍痕迹清晰的留在胳膊的断裂处。
“怎么办?老头不是说过这条暗道只有他一人知晓吗?怎么这里会出现这样一个没有手的人?”我问大头。
长久以来,这一支队伍,虽然并不分什么领队不领队的,但因为大头可谓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大家的心理上已经把大头当成老大,几乎什么时候都要和他商量商量,等他决定。
大头闷声不响的看着死尸好一会儿“且不管这个,既然是人为的,总比未知的事物要好。大家都注意一些,谨防被暗算。”
&bp;&bp;&bp;&bp;最后只剩下三里路就可以到达墓室,本以为是一帆风顺,可惜好景不长,很快就又看了另外一具尸体,同样的被砍断了双手,再继续走下去,几乎每隔半里路,就有一具死尸躺在地面,起初我们看得还算有点兴趣,可看得多了,也就没了什么感觉,只是视若无睹的从他们的身上跨过去,继续前进。
就这样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抬起手腕看手表,一看时间,才发现大家已经这样闷头直走走了三个多小时。
意识到这一点,我赶忙叫住大家“都别走了,有些不太对劲。”
“蚊子,你该不会是被死尸吓着了吧。”
“别胡扯。”我有点被吓到,不过并不是因为死尸“大家这样走已经在走了三个多小时,三四里地的距离,怎么也不可能要花的上这么长时间还走不到的。”
“会不会是老头说错了,其实是有二十多里地?”猴子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安心的理由。
“不对。”
大头声音一出,猴子的幻想破灭了。
“芋头你去看看脚边这具尸体,是不是最一开始碰到的那具。”
此话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当即无不十分惊恐,忐忑不安的希望从芋头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是芋头只看了一小会儿就得出了答案“是,我们又走回来了。”
胖子不甘心的催促“我说芋头,你看仔细一点,我们明明是沿着直线走的,怎么可能会不清不楚的又走回来了呢?”
芋头抱歉的摇了摇头“我确定,这就是第一具尸体。”
这下麻烦大了,简直是刚跨过一道砍,就又遇到一道墙,
“大家别慌,这种情形必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大头忽地意识到不合理的地方,猛地抓过张尧的领口质问道“我想,你们两兄弟肯定有很多实话没交代,现在这时机是最好不过。”
大头这人喜欢耍诈,以前在村子里玩牌的时候没有人能玩过他,他总是能诈出你到底有没有好牌,从而轻松赢牌。不过现在他这突然一手,我也看不出究竟是真的想到了什么,还是又在耍诈。
“兄弟,有话好好说,先把我弟弟放下吧。”张伟好言相劝,我也站到大头身后,拍拍他的胳膊,示意先把人放下。要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双方闹翻了,损兵折将怕是在所难免。
一等大头放下了张尧的领口,他便悻悻然的退到了张伟的身后,大头嘴角浅笑“也不跟大家兜圈子,你们两兄弟,我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根底,但既然那老头信得过你们跟着一起,怕也是私下给你们交代了很多事情。我从刚才就感觉到很奇怪,为什么老头说他一手打通的这个暗道,却只字不提下面会有种种危机,这样推测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根本就从来没有真正走完这一程,二是这个通道只不过是他意外发现的,他是纯粹忽悠我们进来为他度过这个难关。要知道,我们六兄弟跟那老头可不熟,犯不着为他去死。如果你们两个现在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呵呵。那就自求多福吧,这支队伍不需要你们。剩下来的路,我们自己就可以搞定。
假使你们真有几把刷子,能够活着回到地面,请转告那老头,希望他这辈子都别在碰到我们,不然有他好受的。”
张伟刚才和善的挂着求和般笑容的脸庞,在听完大头一连串的话语之后,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伸手熟练的从裤兜里掏出火柴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大头兄弟果真了得,出发之前老师就反复叮嘱让我注意你,不要露出马脚,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
胖子一听他都承认骗了我们,这还了得,这暴脾气马上就上来,大步向前就要锤张伟。
张伟见状不动声色的往后小退一步,这边,猴子也赶紧懒腰拉住胖子,不让他轻举妄动。
“这位胖子,你也不要太激动,请容我说完。”看来张伟丝毫没有把胖子的举动放在眼里,潇洒的叼着香烟“首先我想要说明,我们兄弟,包括老师都没有任何恶意,有一点你说对了,这个暗道不是老师开挖的,只不过是他发现的而已。另外一点你就说错了,他的确亲自带人下来过,好几次。不过每次都损失惨重。刚刚看到的这些尸体,就是三天前老师带了一支二十人的队伍想做最后的尝试时遭遇的,对方不过只有五人而已,却与我方二十个好手斗得不分胜负,虽然最后侥幸获胜,可带来的二十人也仅仅只剩三人活了出去,就是我们兄弟两个还有老师。”
扔掉了烟头,顿了一下“老师隐瞒的用意其实很简单,为了自保,也算是把你们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经过这么多来来的衰落,随着敌方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加上好几次在这个暗道里损失惨重,我们的势力也缩水的非常严重,容不得再次尝试。双方都知道前面这座大墓是最终的博弈,我们能够率先进入,并且取出所有东西,老师就能够活命,到时候我方会乘势反扑,一举彻底打掉那些人。相反的,我想也不必说了。”
大头脸色铁青“所以他明知道这里面凶险万分,却故意送我们进来。”
张伟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虽说早就看出那死老头不是省油的灯,却着实没想到他会算计的这么深,还有,是否张伟已经把所有实情都说了出来。
大头恨得咬咬牙,“那我问你,之前那鬼面蜘蛛,和现在这个走回原地的问题,知不知道怎么解决。”
张伟遗憾的摇头说道“鬼面蜘蛛的麻烦,每次有老师在,都非常好解决,可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听到他这么说,我们一致投射出怀疑的眼神。
“这是真的,此次下地是最后一次努力,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欺骗你们,浪费机会。”
&bp;&bp;&bp;&bp;大头丝毫不把他的保证当真,指着死尸接着问道“那你们切掉这些人的双手是因为什么?”
却只见张伟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这不是我们干的!”
“你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胖子一听这话,抓着刀就骂了起来。“刚说是你们杀的人,现在又说不是你们砍得手,把老子当猴耍啊,看老子不砍死你。”
无奈这胖子动作太快,猴子和我这回都没能把他抓住,张伟见胖子真的拿着刀就冲了过来,也不敢再轻视,脚尖急点,唰唰的往后退起,胖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击不着,改劈为刺,顺势把背包狠狠的朝张伟扔了过去。
张伟迎面一脚踢飞背包,“打住,不然我真要动手了。”
胖子哪还管他说什么,冲到跟前,一个纵身刀砍而下,见没砍着,右脚立即一个飞踢,正中脚踝,张伟也不躲,原地一个翻身,单脚抬起打向胖子的肚子,胖子赶忙一掌挥下,打在张伟的膝盖,却听‘吭’的一声好似打在铁块上一样。
张伟见攻势被阻,身子迅速收回,撤腿换手,双拳携势不可挡之势狂风暴雨般打向胖子,速度之快,委实令人惊叹,胖子见收身不及,咬牙挥拳迎击,两拳相接,嗡声四起,可明显看出还是张伟的拳头较硬较快,很快胖子就落了下风。忽见胖子双腿弯曲,上身下伏胳膊翻转撑地,一个打地,双腿变弯为直,踢向张伟下半身,同时双手不停转换,整个人如旋转人体电钻一般。
张伟也不是等闲人,刚才的攻击已经导致自己的身子有了继续朝前的趋势,此刻见状明知无法躲过,索性打算硬撑,可是亏不能白吃,胳膊飞速弯曲朝下,两拳打向胖子的腰间。
下面的胖子双腿已经接触到了张伟的膝盖,同时间,张伟被踢飞撞向土墙,胖子也哐当一声被打落在地。
趴在地上的胖子,一手摸着腰,一手撑地,挣扎着抬起身,勉强站了起来,面色血红歪歪倒倒的就要走向斜靠在土墙上的张伟,那边张伟也扶着墙,双腿抖得像筛子一般困难的站直了身子。
“呸。”胖子走着走着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痰。
大头瞧这两败俱伤的阵势,只得用眼神示意我跟猴子上去把胖子拉住,再这么打下去绝对没有任何好处。我倒是在奇怪,为什么刚开始打斗的时候大头没有制止的意思。
可能是跟我有同样的想法,想看看究竟这张伟有多大本事。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我同猴子拉住胖子,那边张尧也用肩膀撑起张伟。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好在张伟率先开口“这位胖子,很厉害,难怪老师说这次的行动很有希望。好,好,”没想到他却称赞起来“我刚才真的没有说假话,人是我们杀的,砍手的事绝对不是我们。”
“我相信你。”大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阴笑,“芋头,麻烦看一下两个人的伤势,接下来的路还要大家一起才能走下去。”
芋头闻声开始检查起来,意外的是胖子的伤相对张伟来说轻了不少,看来刚才他是手下留情了。这不禁令我对他多了一分好感。
等到芋头给两人都敷上药,能够稍微活动了,我才开口问向整个过程中一直在东摸摸西看看的大头“接下来怎么办?再走一圈吗?”
大头苦恼的捏了捏太阳穴“我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里到底有什么机关,看来只能再走一趟,这趟走得越慢越好,看是否能在哪个地方发现岔路。”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重新上路,一路走走停停,一边在土墙上做着记号,五具尸体依次经过脚下。
等到第六具尸体出现的时候,芋头立马蹲身去检查,结果不出意料的,我们又走回了原地。
“真是斜了门了,明明这一趟都睁大了眼睛一点小细节都没有错过,怎么还是走了回来,莫不是”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想法,瘆得我赶紧抬仰起头仔细张望起来,看了一圈,我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没有发现什么鬼东西。
猴子看到话就说了一半,焦急的问我“莫非什么啊。”
我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荒唐“刚想的是莫非这里有小鬼在阻拦我们前进。”
“咦,蚊子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大头打了几下脑袋“这情节我在荒诞古籍中看过啊,这种现象叫做鬼打墙,出现这种情况很大的可能是我们身边有个小鬼在混淆视线,让我们不知不觉走了弯路都不知道。”
“呵。大头,你别吓我。鬼这东西,可不能乱说。”猴子害怕起来,四处张望。
“猴子不用怕,鬼这东西谁都没见过,这都现代社会了,真要有鬼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不过我估计,书上写的小鬼是一个代称。总而言之,大家多检查检查周边,看看有没有蹊跷的东西,或者怪味。”
说完大头率先检查起来,我们七人也赶紧找寻,很快,周边一个圈子里每一寸泥土都被摸遍了,还是找不到。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因为那个?”大头仿佛无解了,头疼的蹲在一旁,还一边嘀咕着“快想,快想,还有什么可能。”
“喂,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东西可能藏在尸体里?”烟鬼点着烟,皱着眉吐出一个烟圈,眼睛盯着不远处那具尸体,忽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经过这么一提醒,倒还真是没有人去检查那具尸体,这是最后一丝希望,大家一个对视,默契的形成包围圈,慢慢缩小圈子,彻底围住那具死尸。当时那场面才叫一个滑稽,八个男人勾肩搭背眼睛死盯着尸体不放,好像是森林的动物找到已经腐烂的美食一样。
终于,大家靠近了过去,烟鬼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噤声,此时我们哪里还敢说话,一个个连呼吸都快停住,齐齐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是这里,一定要是这里。
烟鬼小心翼翼的握着钢管,举起,猛的往尸体上戳了过去。
“咯吱。”一声沙哑的尖叫应声响起,从尸体下方极速蹿出一只小小的黑色生物,朝着张尧脚间的缝隙,狂跑了出去。
“快,快,跑!不能让它再躲起来,否则就再难走出去了!”大头见到黑色生物还是逃掉了,骇然大惊失色,嘴上大喊着。
我们哪里还敢停住,纷纷使出吃奶的劲头双脚好似要飞起来一般朝前奔跑了开来,黑色生物在矿灯的照耀下,始终没能够逃离我们的视线。
三四里的路在我们全力奔跑下,不消十几分钟便已跑完,不待去搜索那只黑色生物,眼前一堵巨大的石门就已经占据了我们全部的视线。
真的,真的好壮观的石门!
“哈哈,终于走出来那该死的暗道了。”胖子兴奋的大喊大叫。
大头也感慨“是啊,到底还是让我们来到了这里。”
我们远远的站在青石板铺着地面的墓室石门前,之前所有的苦痛,矛盾,烦恼全都烟消云散,能够在地底看到这样壮观的墓室,每个人都内心激荡澎湃,久久不能平静。即使只是站在门外,都已经可以想象的出,门后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张尧张伟两兄弟激动的都跪了下来,“终于终于,还是找到了!”
&bp;&bp;&bp;&bp;石门高约三层房屋,宽达三个成年人的长度,砖石间少有缝隙,是由一块块大石拼接而成,门上没有任何可供开启的装置,严丝合缝的,看来后世并不准备开启。手摸上去,冰凉入骨,我跟胖子两人尝试用力推动,结果半点反应都没有,虽然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石门前没有任何建筑物,只有我们脚下的这一片青石地面,地面上有一块四四方方的区域的石块颜色明显比其它地方要浅很多,可能是以前人们祭拜时跪叩导致。
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进入,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是正统的盗墓贼,当时根本不懂得什么机关巧术之类的,于是大家稍一合计,就很容易得出了解决方法:用火药炸出个口子出来。
既然方法已定,要实现的话,需要先测试一下这石门上是否可以打得下洞,否则火药无地安装,好在我们带了钢锥,当下按照烟鬼指出的五点位置,打起洞来,起初下锥,不得要领,锥头总是上下左右乱滑,胖子见我这窝囊样,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钢锥,对准点位,快而准的一锥下去,立时在石面上造成一个小小的凹痕,有了这个凹痕,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很快,五个点位全部打出可以容纳火药的小洞。
烟鬼手持五根火药一一塞了进去“你们最好往后多退退,炸这么大的一块石门,我还是第一次,如果顺利,那大家就有了可以进去的通道。如果不顺利,巨石乱飞的话,后果就很惨烈。”
听到烟鬼这么说,我们哪里还敢不往后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退到了爆炸绝对波及不到的位置。
烟鬼也退到我们身边,嘴上烟头在指间轻轻一弹,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引线上,嗞嗞声响起,大家捂住耳朵,睁大眼睛等待爆炸的结果。
可是预想之中的爆炸在十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并没有发生,五根火药只是嗡的一声暗响。炸出一些碎石子,其它什么都没有,别提出现一个洞口了,就这声响都比鞭炮还要小。
“烟鬼,你这技术不行啊。”我打趣他“该不会是火药受潮了吧。”
烟鬼叼着烟,瞪回我“不可能,受潮了我拿在手里会感觉不到?发生这种事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这石门里层有大量潮气,可以短时间内浸湿火药,如果真是这样,那想用火药炸开就行不通”说着烟鬼走向插进火药的地方“你们别跟过来,我去看看。”
待到跟前,烟鬼艺高人胆大的直接伸了根手指进去贴着内层滑了一圈过来,才朝我们点头表示确实有液体。
可是怎么会有人在石头内部放置液体呢,那难道不会导致石头更容易破裂?
我的脑子里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芋头已经赶忙冲了过去,大力打向正欲把手指伸进嘴里尝尝究竟是什么液体的烟鬼。“别尝,那液体是汞,有剧毒,误食体内可导致脑损伤甚至死亡。有些墓室会在正门里浇灌大量汞,以防后人盗墓。”
“额。”听完芋头的描述,烟鬼哪里还敢再接触这玩意,赶紧伸着手指往石门上狠狠擦去,过后好像还嫌没擦干净一样,朝着手指上猛吐了几口口水。
“你们瞧,门上好像有什么图案。”猴子最是眼尖,第一个看到烟鬼用汞擦过的地方浮现出了一小块图案。
大头看向那个图案,又看向烟鬼的手指,眼神反复几个来回,忽然念叨“莫不是这样。”
“到底哪样?”胖子站在一旁都快急死,不停的催促着。
大头看都没看他,继续说道“这整块石门上应当有一副图画或者几行文字,但却只有在汞的作用下才可以显现出来。若是有方法能够完整的看到,或许能有打开石门的方法也不一定。”
“那要怎么办,这玩意可是有剧毒的。”烟鬼苦笑着,伸手想掏香烟,又想到自己的手指上已经沾上了剧毒液体,保不准那里还沾着了,那玩意假使通过香烟洗到肺里,就得呜呼哀哉,只得悻悻然断了抽烟的念头。
芋头看向烟鬼摸到汞的位置,再抬头望着整面石门,忽地笑了笑“想要看到整幅画,说来困难,其实也很简单。既然这石头里含有大量汞水,只要我们生火,高温会使其蒸发,到时候整面石门上都会布满汞蒸汽,自然画面就会显示出来。”
“这位兄弟好广的知识面,佩服佩服。”张伟高兴的夸奖着芋头。
也不知道芋头是故意不领情还是就那样子,听到张伟的夸奖,只是淡淡的回道“汞水在医院治疗中会偶尔用到,我也是因此才知晓。”
张伟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不恼火,装作没听见一样“那就生火来烧吧。”
生火?大家有点兴奋过头了,都没意识到在这阴暗的地底下,我们到底得用什么来生火呢?虽说火苗是有,几个抽烟的人,火柴多的是,但总不能脱了衣服来烧吧。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了头绪。
这时烟鬼拿出一根火药来,“将这个东西拆来了,里面的火药粉涂抹到石门上,用火柴点燃,短时间会产生很大的热量,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芋头听着烟鬼的提议,当即表示“可以,这股热量就足够,汞水很不稳定,稍微一点高温就能够使其蒸发。”
终于有了个好消息,愁眉不展的我们顿时喜笑颜开,而胖子,则表现的更为严重,只见他甩下背包,赶紧蹲到烟鬼旁边,双手利索的剥开火药,把火药粉聚集在一起,我们见状,也赶紧去帮忙。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果真不假,这不,片刻功夫,地面上已经堆积了大量的火药粉,烟鬼见分量已经差不多,站了起来招呼着我们速度后退。
“烟鬼,找块布沾点水把嘴巴蒙住,汞水蒸汽也是有剧毒的,大家也都一样。”芋头如是交代着。
烟鬼听见,不敢怠慢。咔嚓一声就从裤脚扯下一块长长的布,用带来的水沾湿,绑在头上盖住鼻子和嘴巴。
我们几人纷纷依样画葫芦,很快准备就绪。
“瞧好!”烟鬼大喊一声,大包的火药粉一阵疾风骤雨般洒向石门,顷刻间,石门上就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甫一撒完,烟鬼完全不给它们掉落的机会,火柴划着,身子倒退疾奔,火柴急速飞向满门的火药灰。
‘斯啦’一声,整堵石门仿佛着火一般,冒出浓烈的白烟,袅袅升起,将它包围住,好似仙境一般,只不过这些白烟是致命的仙境。
“哈哈,烧烤古墓!”胖子激动的指着那幅景象叫道“以后老子要是开饭店的话,一定要有这个菜。”
我们正聚精会神的看向墓门,没人搭理他。不过胖子也就这性格,即使只有一个人,他也能自娱自乐起来。
火药燃烧极快,瞬间点燃瞬间熄灭,白烟陡然升起,慢慢减少直至不再能看到。
大头欲上前一探究竟,芋头拦住他“再等一会儿,虽然白烟看不见了,但是那边现在还有大量的汞水蒸汽,不小心吸入体内,会很难受。”
“好吧。”
“出来了出来了。”猴子眼神厉害,立即就看到。
“哪里啊?”我顺着猴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瞅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我怎么看不见?你是不是眼花了。”
“确实显现出来了。”张伟也这么说道。
&bp;&bp;&bp;&bp;过了好一会儿,芋头说差不多了我们才靠近了去,这么一看,总算勉强得知了个全貌。墙上显现的的确是一幅很大的画卷,两扇门中间的位置还有一连串稀奇古怪的文字,就不是我能关注的部分了,于是我便集中注意力从左到右小步走动看完整个画面。
这才大致了解画里描述的是什么景象。整个图案在我看来记录的就是这么回事:一开始,很多很多光着上身的古人齐心合力不停的搬运树干,休整,好像在为造什么巨大的建筑而做准备,果然,接下来,一座宏伟的大殿平地而起,众人在殿前欢呼雀跃,一个身材相对矮小的青年男人坐在殿内,朝殿外的人群挥手。紧接着,整个大殿忽然消失不见,画面中还是那个矮小的青年男人,只不过现在他坐在一张装饰夸张的椅子上,他的脚下,人群对立盘坐,人人手中都拿着武器,看阵势是闹出了矛盾。后来,胜利的一方在矮小青年男人的陪伴下留在了原地,失败的那一方则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可是从画面上来看,矮小青年男人并不高兴,他的身子佝偻着伸手想要挽留。
画卷到此戛然而止,然后却远远没有布满整个石门,后面留了很大一片空白,倒不像是没有故事可以描述,反而像是故意留下来好记录以后。
至少是,不管什么人在石门上刻得这些画。他们想要弄清楚的以后。
一溜看下来,里面并没有描述任何关于如何开启石门的方法,剩下的希望便只得寄托于那些古文字上能有所启示。
而这里唯一有可能看得懂那种文字的人也只有大头。果然,在我像看连环画一般看着石门上的图案时候,大头就早就看完图画,转向研究那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胖子早就看得无趣极了,找烟鬼要了根烟,随便找了块地方一屁股坐下下去,抽起烟来,猴子也不喜欢看这些东西,虽然他的年纪决定了会好奇,但也仅限于好奇而已,于是看了一小会,便坐到胖子身边,烟鬼在整理包里的东西,芋头则在一旁瞎转悠。再看向张伟张尧,这一看可把我吓一跳。
他们两个人简直是一个人物一个人物的在欣赏石画,还不停的用手指摩挲着那一道道画痕,在我看来,他们两眼都有点含着泪花的意味,在看到矮小男人时,甚至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我实在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幅画而已吗?至于激动成这样?
盯着他们看了一阵,我便也觉得无聊起来,眼睛也看得有些累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忽地看向胖子身后不远处有一抹黑光略过。我立即小声喊道“那鬼东西又来了。”
“哪里?”胖子急忙转过身去。手中的烟头都没想到要扔掉,立时烫得他‘啊哦’一声直甩手。
我匆忙小跑到看见黑影的地方,那东西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算了,这地底下是它的地盘,它要躲起来,恐怕是很难找到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种话,对于这种未知的事物,保持警惕应当是人类最基本的反应,可是现在,我却好像麻木了一般。
胖子盯着我看了一会,打了个哈欠“我说大头,你研究完了没,到底上面写没写要怎么开启这石门?”
大头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神色黯淡的点头“有一个好消息和有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胖子一听到好消息,噌的一下就站来起来,拍拍屁股“当然是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知道怎么开启这石门了。”大头说道,却看不出他有半点欣喜的迹象。
“那坏消息呢?”我问道。
“坏消息是,我们怕是又被老头骗了。”
“什么?”胖子闻声立即朝张氏兄弟怒目相向,谁知张伟两人还在盯着石画,只留给胖子一个冷漠的背影。
“什么叫又被骗了,什么意思呢?”我催促大头把话说清楚。
“根据石门上的文字记载,这处地下墓室,根本算不上是墓室,要用合适的词语来解释的话,这里应当说是一个陈列室,里面陈列的都是画上描绘的这些古人的相关东西。”大头看向画上的人物,“文字记载,这些人建立这座陈列室,是用来怀念自己失去的家园。”
“尼玛的,这么说,里面根本没有财宝。”胖子恨恨的朝地上直跺脚。
大头笑笑“这倒不一定,你没看到画面上最后一幅描绘的那些离开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吗?这些人可不只是简单的离开,他们还带走了很多行李。谁能保证这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呢?”
听着这话,胖子顿时转怒为喜“哎呀,我说大头这话你早说嘛,害得老子浪费这么多表情,情绪上下起伏的对身体可不好,来来,既然里面说不准会有好东西。快说怎么打开这个石门。”说着他就迫不及待的捋起袖子。
大头嘴角刚刚的浅笑瞬间加大,“开启石门的方法很简单,根据这上面的说法,建立这座陈列室的那群人很喜欢唱歌,所以只要对着石门高歌一曲,就会自动打开。”
“哈?”胖子嘴张的斗大,半天才回过神“大头,你没开玩笑?”
大头立即换上郑重其事的神情“上面的文字就是这么写的,说是他们民族能歌善舞,所以如果边唱歌边跳舞的话,这石门就会打开的更快。”
我们这算是看出来,这是在存心耍胖子,纷纷忍住不要笑,静看他要如何选择,要知道,他就是一根筋到底的主,指不定还真会这么干。
果不其然,目光在反反复复的石门和大头之间徘徊了好几次,“哼,他奶奶的,老子天不拍地不拍,就给你这破石头门唱首歌跳个舞又何妨,你们就好好站在这边,看老子表演,要记住这都是为了完成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才做出的牺牲,大家也要好好学学这样的奉献精神。”
“噗嗤”一声,猴子到底还是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什么奉献牺牲啊,还不是听到里面可能有宝贝。”
&bp;&bp;&bp;&bp;胖子深吸一口气,嗓子一开,真就唱了起来,歌声一出,总算是把还在那边专注研究石画的张氏兄弟的思绪带回到了现实中来。只见他们两人满脸困惑的看着胖子唱歌,我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群人又是玩得哪出?
唱了一小段,烟鬼实在受不了的喊着胖子“别唱了。人家唱歌要钱,你这唱歌要命啊。”
胖子停了下来骂道“嫌唱得难听,你来啊,不要打搅老子,老子都能够感觉到这门有开启的迹象了,就此一鼓作气为大家把门打开哈”说完,又准备继续唱。
“你个蠢货,大头逗你玩的,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啊。”我忍不住了。这样荒唐的情景一点都不适合在这古墓前出现,完完全全破坏掉了我们一直以来所营造的危险恐怖气氛。
“什么?逗我的。”他这才终于停了下来,芋头也才安心的放下了捂住耳朵的双手。“大头,你拿老子寻开心呢。亏得我还唱得那么好听。”
“哈哈,啊唔,”大头笑得受伤的肩膀都因为抖动疼了起来“我只是随便给你开个玩笑,谁知道你还就当真的,说实话,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咋的一点分辨能力就没有呢?”
“我呸,胖爷我也是在逗乐你们而已,在这不知道有多深的地下,瞧你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也就只能牺牲自己才能换得大家开心了。这不,效果非常显著。”胖子硬撑着死鸭子嘴硬。
“一个个都别贫了”芋头止住这看似要无休无止的斗嘴“大头,这门到底要怎么开。”
“方法很简单,那块颜色比较浅的青石砖,跪上去,三叩六拜,表示敬意,石门自然就会打开。我想,石头下面估计有什么机关。”大头指着那片青石砖,看向胖子。
胖子动了动脚,却迟疑的没有走去“胖爷我不干这事,要去你去。”
“哈哈,胖子,这回真没逗你,这门就是这么开的。”
“既然这样,让我们兄弟来吧。”张伟见状插嘴道,见到我们没什么异议,便和张尧郑重的双膝着地跪了下去,三叩六拜,动作无比正式,庄重。
待得叩拜结束,只听到“哐吱哐吱”的巨响从石门底部传了出来,好似是铁链在缓缓拉动,石门终于缓缓开启,一股冲天的霉味从门内喷涌而出,大家赶忙捂住鼻子后退开来。
很快石门已经开启了一道如同我们刚才走过的暗道宽度的口子,容人正常进入。可是说来也奇怪,一行人在门外折腾了这么久,想尽办法想要进去,现在真的打开了,却又没一个人敢贸然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霉味慢慢变淡,“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最后还是大头带头,我们鱼贯而入。
跨过石门,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地面全是青石砖块,即使是我们头顶这样先进的矿灯,也只不过才能照射出一点点距离,无法窥视全貌。
“这处墓室像是很久没有被开启过,里面空间过大,尘土浓厚,矿灯在这里几乎没用,大家分开在附近墙壁上找一下有没有长明灯,古人没有电力,他们要在这里来,必然会使用灯油照亮。”
很快,我在右侧不远处发现一个体积夸张的凹槽,用手一摸,里面还有油腻腻的,闻着像油的味道,那边张伟也发出了一个同样的装置。
“看看能否点燃。”
退后一点距离,把燃烧着火柴扔进凹槽里,“噗”的一声,一道贯彻至远方的火道哧溜哧溜燃起,我不禁感叹,古人这灯油真是厉害,上千年了还能使用。
当然,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上千年的灯油怎么可能还是液体状态。
两侧火道立即把这间墓室照了个清清楚楚,一览无余。有了亮光,大家便关掉了矿灯,放眼望去,这间墓室大的吓人,光是长度恐怕就有十几里路的距离。
“咦,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胖子估计是最先一个看完的,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财宝的迹象,当即无比失望。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你们看,两侧墙壁上又出现了画面。”
既然墓室一眼就可以看到清清楚楚,都没有任何威胁的存在,大家便放下大胆地朝两侧走去,只有胖子还不死心的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这么洋气的墓室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我们也不管他,径直观察起这两幅画来,右侧画面上描述的是广袤无边的类似沙漠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塌方,一大片面积集体以非常恐怖的速度下陷,紧跟着一群跟石门上同样装扮的人坦胸露乳的从地底爬了出来,站到高处,目送家园被掩埋之后开始迁移。看到这里,我把眼睛凑了过去,在迁移的人群后面好像有好几个黑点跟随。
是画师失误吗?算了,不管了,我接着往下看去,这是一场打斗的画面,正在迁移的这群人与突然出现的一支数量庞大形似军队的队伍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可惜打斗的场面并没有描述多少,画面就转换成了这些人停留在一处深渊,面前是一座大山,从他们的角度来看那山可谓是高耸入云端。他们在山前举行了一个我完全看不懂的仪式,结果深渊里无数珍禽野兽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现,失去了野性,乖乖的跪伏在这些人脚下。仪式结束,由一个精壮矮小的男人站在为首的位置,推开山脚上一块巨大的石门,走了进去,没再出来过。日月迎替,山门再度打开时,矮小男人却是坐在了一只体大若妖怪般的巨形蜘蛛身上,一直在外等候的人,兽,见状纷纷叩拜,后才四散而去。
下一幅画面上,矮小青年男人已明显进入中年,只见身边只有一个孩童相守,而他正借着月光在山体内的石壁上日复一日的刻着些什么东西。
再下一幅画面,矮小男人已经步入晚年,明月如盘高挂空中,地上密密麻麻足足伏身有上千人,他站在巨形蜘蛛身上好似在说着什么话,身边上一幅画面中的孩童已经成长的跟他青年时期几乎一模一样。待他讲完话,便直接坐在巨形蜘蛛身上,重新回到山体内,唯独没有带上身边的那个青年人。
&bp;&bp;&bp;&bp;山门合上,外面伏身的人群才抬起头来,哭喊哀嚎。
右侧的画面到此结束,我看得入了迷,急忙跑到左侧。
画面衔接起来,深渊里已经空无一人,上前聚集在山门口的人正带着那个青年人跋山涉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中途好几次,后面都有追兵拦截。每一次突围下来,这一支队伍的人数都在减少。
一直到最后到达目的地时,仅剩下一半人数不到,画面上显示他们的身后,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坎坷之路。
这一次他们迁移到的地方有着很多遮天蔽日的大树,看得出来,这群人都是能工巧匠,定下地点后,他们便立即开始伐木造房。很快,家园的雏形显现。一间间挂在大树枝干上的树屋密密麻麻。
见到家园完成,这些人在地面上生起了火,开始庆祝起来,而那坐在上座的青年却显得闷闷不乐,正自顾自的饮着酒。
后来,陆陆续续的从外面有人三三两两的找到他们这里来,每次皆有那个青年男子接见,然而每次的结果都不太一样,有时候,来的人留下来了,有的时候,来的人只能原路返回。只不过,青年男人脸上的疲惫之色越来越明显。
紧跟着,情节急转直下,一次史无前例的天灾来袭,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山洪爆发,泥石流凶猛掠过,家园瞬间被摧毁。好在他们个个身手不凡,死伤极少。
天灾结束之后,跟他父亲身材差不多矮小的青年男人站在一块巨石上,神态淡漠的目睹着这满地狼藉。
到了这里,左侧石壁上的画面也到了尽头,不过,左边的最后一个画面似乎是与石门上可以相结合。看来,无论是谁想要通过这些画表达的故事,之后的经历他都是没有的。
看了这么久,脖子都快僵硬,我轻轻的揉着脖颈回过身去,却意外的看到大头他们见到我像见到鬼似得,唰的一下连退好几米。
“喂,你们怎么了?”说着我就准备朝他们走去。
“不要过来!”烟鬼大喝一声,短枪已经端到手上。
这阵势,这动作,吓了我一跳,再也不敢靠前“我是蚊子啊,烟鬼。”
话音出去,如同石沉大海,眼见烟鬼的食指已经扣住扳机。“快点打死他。”猴子竟然在一旁催促着。
不得了,我暗叫一声不好,撒腿就跑了起来,身后刚才站立的位置,枪声响起,我心有余悸的看向那里,谁知第二颗子弹咻的一声又飞了过来。“不好,再这样下去,非得给打中不可。”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可不敢有丝毫减缓,几乎是卯足了劲毫无章法的一阵乱跑,这一点还是烟鬼教我的,他说如果有人开枪打你,你一定不能沿着直线跑,虽然人的本能在那样的时刻是会促使你这么做,但一定要运用理性乱七八糟的跑,这样敌人就短时间内无法掌握你前进的方位,就会使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逃掉。当然,如果对方也深谙此道从而乱射一气的,恐怕会死的更快。
现在我哪里还管那么多,只能一面跑着一边思考他们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等等,不对。胖子哪里去了?那边只有阴沉着脸的大头,芋头,烟鬼和猴子。就连张伟张尧也不见了。
这么一迟疑,一颗子弹唰的滑过我的胳膊,带出了一串血迹,我一阵吃痛,转而迎面朝他们跑去,只要能够打掉烟鬼手中的枪,应该就可以获得一定的了解真相的时间。
很快,子弹终于打完,烟鬼开始往里加子弹,而我则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抢先下手打掉了短枪,大头见到近在咫尺的我,立即一拳朝腰间挥了过来,我赶忙躬身,却没想到烟鬼的拳头靠近了我的胸膛。
一声闷哼从我嗓子里传出,身子往后猛退好几步,这才将将能够支撑着站住,没有倒地。
“大头,烟鬼,是我啊。”受了一拳,连说话都带着痛感。
“杀了他。”猴子又说话了。
只听他话音一出,大头,烟鬼。芋头三个舞着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唯独猴子没有动弹,站在那里只是冷冷的笑着。
“不好,这几个人怕是被什么鬼东西控制住了。”而且我敢肯定,这跟站在那里不动的猴子脱不了干系。
既然猜到问题出在哪,我打定注意,要先把猴子解决。可是现在的局势可容不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保命要紧。当下也顾不得疼痛,踉跄的就欲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哪知道,大头三人已然围城了一个圈子,把我包围在里,似是一只任宰的羔羊。这下完蛋了,我的小命怕是要彻底玩完。
“嘿,你们在干嘛呢?这么热闹。”突然传来的胖子声音似是从来没有那么好听过。循着话语,我立即扯开了嗓子大喊“胖子,快救命,他们要杀我。”
“什么?蚊子你又想耍我,真当我胖子好欺负哈,”胖子的话突然中断,因为被打扰,大头三人转身看了一眼大头后复又立即转了回来,挥拳就要朝我打来。
就在这要命关头,忽地一个背包远远飞了过来,砸得大头往前一倒,我瞅着机会,连爬带滚的冲出了包围圈,胖子赶紧跑到面前,把我护在身后,怒喊着“你们什么毛病,这可是蚊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我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没用的,他们好像着了魔一样。问题出在猴子那里。”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站在不远处的猴子大叫一声“杀了他们两个。”
“我操,这是什么妖术。你不要紧吧。”
“没事,暂时还死不了。得赶紧解决这个问题,我来缠住他们,你去把猴子打昏。记得别下太重的手。”说着我就硬挺起胸膛,朝大头三人挑衅着“来啊,你爷爷在此,有本事就在杀我。”
果不其然,三人被我的叫喊吸引,齐齐朝我跑了过来。“就是现在,快去制服猴子。”抛下这句话,我便立即撒腿就跑。俗话说得好,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更何况这情况特殊,他们三人都是自己兄弟,打又打不得。
好在我小的时候闯祸不断,经常地里偷桃子,偷西瓜的,没少给人撵过。虽然跑起来速度比不上猴子,但比他们三个倒是绰绰有余。
那边胖子直接了当的冲向猴子,眼见就到到他身边,他也不傻,顿时撒腿就跑,这下完蛋了。猴子一跑起来可就飞快,要想抓到他可不是件容易事。
胖子看到猴子跑了起来,一边跟他后面狂奔,一边偷偷朝我使眼色,让我带着后面三个不动声色的堵住猴子。要知道,这间墓室虽然大,但宽度却不是那么的恐怕,而我到现在位置一直都在带着三人兜圈子的跑,这下正赶上猴子朝我们跑了过来。
正好,我一个急转横向着跑过猴子的正前方,他一看有障碍物,脚尖一个急点,就要往墙上跑去。
“不能让他上墙。”此时我的心理只有这一个想法,也顾不得后面追赶的三人,猛地就停下了脚步,松开背包,朝猴子甩了过去。
正常人的条件反射效果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见到背包飞向他,便马上转身就要朝别的方向跑。可惜,两次迟疑,已经足够胖子的脚尖踢中猴子的身体。
登时,猴子被踢飞了起来,而我眼前一黑,不知道被谁一脚踢中,痛的我全身蜷缩着都不管用。
“咯吱咯吱。”临空飞起的猴子背上衣服内咻的跳出一只小小长长的黑色生物。我瞧见它,立即就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样了。
&bp;&bp;&bp;&bp;这它妈的不就是在暗道里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那不知名的鬼东西吗?
“胖子,别让它跑了。”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叫着。
“瞧好吧,之前是因为黑灯瞎火的,寻它不着,现在这敞亮敞亮的地盘上,它还能跑哪去。”胖子说着就赶了上去,小腿上绑着的两把小刀早已抽出,看到这里,我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闻着香味,才终于睁开了眼睛。胖子坐在旁边,笑眯眯的盯着火上喷香的烤肉,“醒了啊。”
醒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样,你抓住那鬼东西了吗?”
胖子笑着一努嘴“喏,火上的不就是吗?”
“啥?”我望着架在火上串在钢制把手上的那一坨香喷喷的肉,不敢相信的开口“你,你把它给烤了?”
“当然啊。”胖子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的天啊,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搞不好都已经成精了,都还没来得及研究研究,你怎么就给它烤了呢?”
“因为,我饿了。”
胖子停顿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的回答还不够“换句话来说吧,且不说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就说刚才我终于飞刀插到它,我一看到它那滴绿的眼睛,立马魂都要没了。好在我随机应变能力强,歪着头把它给捉住。如果不是这样,万一我也给它勾了魂,你们这些昏倒在地的人,有多少条命都不够送的。”
这番话说得合理合情,我也是实在找不到可以吐槽的地方,只得稍微抱怨了一下“那把它杀了就好啦,何必还要搞个烧烤,在这阴森的鬼地方,就不怕这香味会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胖子摆摆手“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解决,现在先填饱肚子再说。”边说边拿着小刀削下了一大块肉,用刀尖戳起,把刀柄递给我“来,尝一块,看看味道怎么样。”
虽然嘴上那么说,肚子却闻着这股肉香不争气的打起鼓来,心想反正烤都烤了,不吃白不吃。这般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便顺理成章的接过肉来,也不顾上烫就直接大口咬了起来。
“真的很好吃”咬了几口,我不禁称赞道“他们几个都还没醒吗?”
“嗯,叫了好几次,都叫不醒,麻烦的是连芋头也中招,他们要是再这么睡下去就有点棘手了。”说着胖子看向我“你的伤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被打的时候真是痛得厉害,现在吃了点东西,就没什么感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胖子,你知道张尧张伟两兄弟到哪里去了吗?”
“嗯?他们不在这里?”敢情他一直就没发现。“真是奇怪,这两兄弟在这鬼地方难道还能玩起躲猫猫来。”
“不会中招了吧?”
胖子不在意的摇摇头“以他们两人的身手,一般东西应当能够对付。不用担心。”
我想也是,跟他们也不熟,而且,从到达墓室开始,两人的行为举止都有点过于奇怪,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于是索性不再想,闷头吃肉,这时,胖子从包里掏出了些东西,递到了面前,我伸手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胖子,还带了酒来。
“喝点吧。”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可是一时半会也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现在手头拿着酒,我才恍然大悟。此刻的胖子明显没有以前那股精气神,干什么事都乐呵乐呵的哪种傻劲也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郁,好似知道明天不会来的那种味道。
我放下了烤肉,看向胖子的侧脸“你没有事吧?”
“我,当然没有。”胖子还想否认。
“说吧,你跟我还装什么呢?到底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就不停的在心里猜测进入石门后会发生什么事导致胖子变成这样,可根本就是一团乱麻,半点头绪都没有。
“蚊子,如果刚才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真的出了什么事,等他们醒来后,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样?秀儿会怎么样?不仅仅是你一人,假使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什么事,剩下来活着的人会怎么样?一直以来,我们都太过于乐观,表现得好像坏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可是现在呢?我们根本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下来到这里。有没有想过,这行水太深,根本就不适合我们。”胖子沮丧的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脑海里浮现出在暗道里做的那个噩梦“胖子,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不过姑且这么一说,人都是要死的,假使今天你来迟了,我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只能说我的时候到了,怨不得别人,我的份就由你们替我好好活着就可以。终归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道路。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上山下乡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一句话,说是只要活得精彩,时间长短无所谓。我想,走上这条路的我们,都是在按照这句话过完每一天。所以…..”我举起小瓶装的酒敬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不求活得长命百岁,只求每一天别样精彩。”
“干杯。”
“哎,这是怎么了,我的脑袋怎么昏昏沉沉的。”睡倒一边的大头四人终于陆续醒了过来。
“就让胖爷来向你们解释解释,话说刚才啊,有一个无比漂亮的女鬼,瞧你们四人英姿飒爽,风流倜傥,就看上你们啦…….”
我坐在一旁,右手烤肉,左手烧酒,开心的看着胖子在那胡编乱造。
真好,胖子恢复过来了。
吃吃喝喝完毕,背上背包,我们继续大步朝前,开赴胖子口中的第二间石室。这间石室相对于第一间来说,规模就小的太多,借助矿灯一眼就可以看完,石室的最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椁,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我特地低头把矿灯照向地面,仔仔细细找寻有人走过的痕迹,本以为张伟张尧会走到这里来,可惜半个脚印都没有。
棺椁通体发黑,金线在矿灯的照射下带出阵阵闪亮的光芒,一时间,我们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开,还是不好。”烟鬼问着。
“开吧!来都来了,总的要探个究竟。”大头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喂,各位,我听说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活过来的,叫什么死而不僵之类的。吓人的很,我看还是不要开的好。”猴子怯怯的盯着我们。
&bp;&bp;&bp;&bp;“怕什么,要真有什么僵尸啥的,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要枪有枪,要火药有火药的,还能怕他一个死了多少年的家伙。来,烟鬼我两一人一边,拿钢锥开动。”胖子这人是绝对的无神论者,更不相信死而复生这种鬼话,但我从小就是听各种怪力乱神的志怪小故事长大的,所以看到他们就要开棺,脚下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退。
芋头靠前走了走。提醒着“开棺千万不要把脸正对着,否则尸气入体,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死亡。”
“好咧。”说着钢锥已经插了进去,手上一用力,‘吭’的一声第一层椁被撬开,有了芋头的提醒,胆子如胖子也不敢立即把头伸进去,稍等了片刻,才用矿灯照了照里面,甫一看下去,就高兴的叫了起来“嘿。有好东西。不过这是什么玩意啊。”
大头闻声看了过去,只见第二层椁上有着七颗类似夜明珠一样的东西摆放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这些珠子在灯光下,显得华丽无比,“这个图案是天上一个奇特的景象,俗称北斗七星。七星分为一天枢,二天璇,三天玑,四天权,五玉衡,六开阳,七摇光,古人认为这七颗星各有所指。道教称北斗七星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斗七宫,即: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摇光宫破军星君。你看这第一颗珠子体积比其它要稍大一些,即天枢最旺,意为足智多谋,野心十足。说明棺椁的主人曾经至少是一位处于中层领导阶级的人物。”
说道这里,大头忽的想到什么,转身四下打量起这间墓室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常理来说,这样地位的人不应该没有任何陪葬品的,可这间墓室怎么空空如也。”
“喂,大头,这几颗珠子,该值不少钱吧。”胖子早已埋头进去,拿着小刀想要把珠子抠下来。
“哦,那个啊,不值多少钱,都是假的。”
“什么?”一盆冷水浇到胖子头上,让他立马失了兴致。
“不过,你们应该快点开棺,好东西估计在正主身上。”
“哈,原来是这样。”废话不多说,有了动力,干起活来就是快,转眼间,三层椁全被撬开扔到一边,只剩下最下面的棺材板还没打开。
“烟鬼,再加把劲。”说着举起钢锥就要下锥。
‘咕咚’一声突兀的在墓室内响起,吓得胖子和烟鬼猛地往后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操,这是什么声音,烟鬼,是不是你发出来的。”
“胡说什么?我还想说是你呢。”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就是…..”胖子看向最后一层棺材“里面还有活的东西。”
猴子听到这儿,吓得躲在我身后,嘟囔着“我就说吧,这棺材里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你们不信,现在瞧吧,人家不高兴了。”
“猴子别乱说。”明显胖子的底气也有点不足,求助似的看向大头。
“不要慌,继续开,这里面的主要是真没死,说明他身上必有神物,蚊子你们把枪准备好,要是他敢乱动,就给他打成蚂蜂窝。”不知怎的,大头陡升了激情,如此积极。
有句话说的好,胆由心生,胖子在听到神物之时,就已经站来起来,大头话音刚落,他就不顾烟鬼是否跟了上来,手上利索的钢锥狠狠插了进去。“不管你是死是活,今天碰到你胖子叔,就算是你气数到头了。”
“喝!开!”胖子大喝一声,钢锥大力打下,棺材板应声翘起,钢锥再一打下,便完全脱落开来,登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味扑鼻而来。呛得胖子一阵晕眩“好家伙,这还是喜欢喝酒的主。”
“啊!”烟鬼没有被呛着,看了一眼棺材内,大惊失色“这玩意…..”
我们纷纷走到棺椁旁,往里看去,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约七尺,全身皮肤白皙到都可以看见血管乃至骨头,微闭着双眼,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怪异却又无比温和。
整个尸体的防腐工作做得非常完美,唯独那双手已经只能看见森森白骨,白骨握手,手心各抓着一块长长的玉片,脸戴缀满暗绿色玉片制作而成的绢帛面幕。而且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彻底。
鉴于那突如其来的‘咕咚’一声,我的目光始终钉在他的胸口。可是半天都没有看到有任何起伏的迹象,看样子确实是死的很彻底了。
“芋头,你看他是不是完全死了。不然我们六个大男人盯着他的裸体看了这么久,恐怕他是要发飙的。”胖子惦记着尸体身上那些好玉,却又苦于不敢贸然下手,只好征求芋头的意见。
芋头伏身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确实是早就死了,这股酒味是古人为了防腐而在他死后用醇酒洗遍全身,我以后听说过这种防腐的方法,一直觉得纯属无稽之谈,今日一见,倒是涨了不少知识。”
“这样啊,早就死了。那成,那这身上这些玉,胖爷我就笑纳了。”胖子说着就不客气的伸手要去拿,忽的手停在半空,抬头问向大头“我说,这些玉总归是真的吧。”
大头笑笑,“当然是真的,不过这表面上的这些可不是最珍贵的,更值钱的东西在他的嘴巴里。”
得到是真的的消息,胖子的手便风卷残云一般把死尸身上的玉器一扫而光,甚至就连他那双骷髅手中的两块玉都没有放过。这才小心的把放进背包里“刚才说什么来着,他嘴巴里还有东西,你说这老小子,死了还这么贪,人都死了还非要把好家伙藏到嘴里去。且看我来给他点教训。”
胖子说着就绕到了死尸的头边,弯腰进去,一只手掐住死尸的喉咙以防吞了进去,另一只手则撬开他的嘴,硬生生的从嘴里抽出了一块小小的形状奇特好似蜘蛛一般的玉琀。
“大头,还有没有其它部位有宝贝东西?”胖子似乎还不满足。
“是这样的,古人认为人死后,魂气升于天,而形魄归于地。死不过是生命的又一个轮回,在另一个世界也是像生前一样的生活。因此他们一方面要帮助魂气顺利升入天庭,另一方面就要好好地伺候形魄。因而人他们尤其重视尸体的防腐工作。所以七窍必有玉石。”
“七窍。”胖子略一思索“你的意思是他的屁股里还有东西?”
大头喜笑着点头,“怎么样,要去拿吗?”
胖子闻言望着手上的玉琀再瞅瞅阴森诡异发白的尸体,略一咬牙道:“总得让这老小子留点东西,否则真该发怒了,”
我们哈哈大笑。到底还是有他不敢下手的地方啊。
“来,大家一起,把这些盖子全部移回去,咱要尊重一点这老小子。”胖子这时候来谈什么尊重,刚刚掏人家嘴里东西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呢,不过盖上去总归不是坏事,还能掩盖一些我们来过的痕迹。
&bp;&bp;&bp;&bp;很快,棺椁便已恢复原样。胖子满意的抖了抖背包,“总算是有所收获,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吗?这墓室里可没有那老头说的什么大批宝物,也没有什么战国神器。即使上面的人下来了,也找不到什么东西,老头的危机就解除啦。”
说的也是,这样想着正欲拔腿往回走,却见大头始终站在侧面墙边,用手不停的在墙上敲敲打打着,不知道在干嘛。
“大头,该走了。”我叫他。
他头也没回的回复我“回去的路已经封住了,你们准备走哪去?更何况,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我就觉得哪里有问题,刚刚我才想到,格局不对,你们想,外面那间空间那么大,而它背后这个房间空间却这么小。不觉得很奇怪吗?现在终于证明我的想法了。这堵墙后面是空的。”
“哈,我就说嘛。”胖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么豪华的墓室里怎么会就那么几样值钱玩意,原来好东西隐秘藏起来了。这老匹夫,良心真是大大的坏。来,大头,这墙壁要怎么打开。”
“恐怕哪里有机关,注意点脚下。”大头说着蹲了下去,手指弯曲一阵敲击。忽地,停了下来。“就在这里”说完猛地把那块石砖推了进去,原先的墙壁“咔咔”作响,缓缓的开启出了一道小门。
“这他妈的。”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瞬间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但腿下却迈不开哪怕一步。
这个房间第一眼看上就知道比刚才那个要大上至少两倍,额头上一束束的矿灯灯光左右晃动着最后全部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位居房间中央位置占据了几乎小半个房间的一个庞大的黑色生物,灯光堆积在它身上,覆盖住它的全身,我的全身已经被惊得好似魂游到九天之外,就连喉咙想发出跑命的话语,都无法说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因为惊吓过度而不能言语,整间巨大的墓室静的连一根针掉落地面都可以听见。
半天,烟鬼勉强能够发出声音,嗓音沙哑的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跑?”
我想点头却始终头动不了。只能用眼睛示意表示“跑!”
说时迟那时快,房间中央的那只庞然大物忽地抖动了一下,我的小心肝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它的抖动,大家的脚上逐渐有了些力气,纷纷敛声屏气,一点一点往后倒退着行走,眼睛则时刻注意着它的动作。
幸好幸好,它还没有苏醒,我们也终于退了回来,芋头退在最后,由于目光全部注视前方,没人想到后面房间里还有一个棺椁,这不,芋头退着退着脚后跟‘咚’的一声就碰了上去。虽说这声音要平常来听,根本无足轻重。但对于此刻神经紧绷成弦一般的我们而言,这声音却毫不输于晴天霹雳。
果然,它的头随着撞击声的响起,缓缓的抬了起来,朝向我们这边。
“不好。它醒了,跑!”
这时也顾不得跑动的时候会不会惊动它了,没有人能够做到那么理智。此刻见到它苏醒过来,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跑,跑出大殿,它那么大的体型应该是无法通过那道巨石门的。
这次的狂奔真的是我活这么大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我跑出放有棺椁的房间,就要直奔往大殿外跑去,却没想到跑着跑着,我的心就越发寒了下来。
因为,巨石门,不知道被谁从外面给关上了。
“怎么办?”
后面它正在不停的撞击着那堵石墙,暂时还没有突围出来,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明显不多,而这石门关闭,也没办法一气跑出去。
这还真叫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怎么办?”
怕是大家心里想得都是这三个字,即使胆大如牛的胖子,握着刀的手,也不禁不停抖动了起来。
“往回跑,打开右侧墓室,躲进去,再从里面把门关上。”大头冷汗直冒,孤注一掷般说着就转身往回跑。
没有时间犹豫了,大家复又撒开步子跑到棺椁房间,熟练的推进墙角处相同位置的石块,不等石门完全打开,便侧身一个接一个挤了进去。一待进入,立即争分夺秒的把凸显出来的那块石砖退了回去,石门重新合上。
说来也奇怪,这石门合上之后,外面的声音是一丝一毫都听不到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我心有余悸的猛拍胸脯,试图平静跳动不停的心脏。“这是碰到了蜘蛛祖宗了吗?”
大头贴着墙壁尝试听到外面的动静,“它大概就是壁画上刻下来的那只驮着矮个老头走进山体里的那类巨形蜘蛛。本来以为画中是在故意夸张,没想到,这种生物竟然真的存在。那两只暗道里被我们杀死的鬼面蜘蛛怕就是它的后代。
“各位!”胖子的声音出奇冷静的传来“快看看这个。”想来我们狂奔进这件墓室之后,只顾着瘫坐在地上休息,还没来得及观察,都不知道是否这里面也有一只巨形蜘蛛祖宗。这时听到胖子冷静的叫喊,还以为真的还有另外一只。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我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扶正了额头的矿灯照向墓室内侧。“哇哦。”大头猴子烟鬼芋头也纷纷看了过来。
“哇哦!”这一阵惊叹是完完全全发自内心,抑制不住的赞赏。眼前所出现的这一幕简直令我们彻底忘却了石室外的那只蜘蛛祖宗,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间石屋里像是一座缩小的王国雕塑,所有事物都被制作的栩栩如生,近到腿边的一颗颗小树,远到石室尽头的威武恢弘的黄金宫殿以及宫殿前一把黄金座椅,再到遍地由黄金制作而成的房屋,就更不用提,到处散落的金块,有的金块被景观中的小人抛上抛下的玩耍,再往侧面看去,两侧密密麻麻的树林里,黄金小山一座座,随意堆放。至于青葱的树叶上点缀的小小金块就更是数不胜数。这简直是一个黄金国度,虽然只是缩小版的。胖子已经看得不停冒着金光,说实话我们几个也是如此,止不住的赞叹道“好一个陈列室。”
大头率先从惊喜中缓了过来,右手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举起,指向面前这个房间里的黄金国度。险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原来,原来黄金之国是真的存在。”
&bp;&bp;&bp;&bp;“黄金之国?”
“黄金之国一直是个神话一样的国度,仅仅存在于少的可怜的野史典故里,以前我曾经深深为它着迷,如同着魔一样的走遍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只要是书店,不管大小我都会进去看看,图书馆就更不用说。可即使这样,也没能够找到多少关于它的记载。后来,我开始找那些年事已高的老人期待他们之中能有人了解。终于,我找到了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当我提及黄金之国的时候,他就哈哈大笑的说:是啊,那个国家真的有太多太多的黄金。而且国民对于如何发现黄金的本事就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一样。”
“见到真的有人承认黄金之国的存在,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弃,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缠在那位老爷爷的身边,听他讲过很多很多黄金之国的故事,那些故事就好像浮现在他眼前,信手即可拈来,由此我断定他肯定亲自去过黄金之国。但是后来无论我如何求他,他都只字不提哪怕一点关于黄金之国所在位置的信息。”
再之后,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便不知不觉就放弃了研究。
“可是现在。”大头说着脸上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现在面前这个微缩版的黄金之国彻底证实了它是真实存在的,太好了,太好了。”
这是自从认识大头以来,初次见到他这般的兴奋激动,好像都变成了别人一样。
“好啦红啦,大头你也别太激动,黄金之国什么的,以后再说。看看这些,我们这次可是收获丰富,快点,都别愣着,拿东西来装。”胖子边说边从背包里抽着一块大布,他还真是准备齐全。
“关于这一点。”大头朝他苦笑着“这个房间设立的目的应该是怀念故土,为了让后人记住家园的样子,所以,你看到的,都只有表面是黄金而已,简单来说就是以金箔覆盖,里面估计是石头或者木头。”说着,大头随手拿起离得最近的一个小金块,用手一折就折断了,里层果然是木头。
“啊。”背包里的大布刚抽出来一半,却眼看着到手的黄金变成了木头,直气得他使劲把布塞了回去,破口大骂“龟孙子的,欺骗我感情。这些人也真是闲的蛋疼,拿些金箔来糊弄人。”
我看着他失望的样子,想笑又不能笑,只得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还有个更为严峻的问题等着解决呢?大头你只说躲到这里面来,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过一辈子吧,这房间就这么点大,氧气都不够用的。”
“刚才情况紧急,我可没想那么多,不过进到这里,也算是该着大家走运,你们看这些树,黄金虽然是假的,但是树可全都真的,既然是真树,却没有枯萎,说明这个房间肯定有什么地方是有通风口的,那就是我们出去的路。”
这么一说,希望就又来了。我们便着手开始检查每一寸地方,这么多的树需要用的氧气必然不少,所以这个通风口肯定不会小到哪里去。
胖子因为刚才的事还在生气,边找着边不停的用脚乱踢那些假黄金,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很快我们就要检查到这个房间的最里面位置,胖子走在中间道路,率先到达那把黄金椅前,看到它,他气就不打一出来,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啊,啊。痛。”我们闻声回头的时候,只能看到胖子抱着脚踝蜷缩成一团盘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喊着痛。
“哈哈,叫你乱踢,吃苦头了吧。”猴子幸灾乐祸的打趣着。
“你小子,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嘛,芋头快来帮我看看,脚是不是断了?”看来确实很痛,他的脸都快扭曲成一团了。
芋头赶忙掀起他的裤脚,用手轻轻摁了几下,胖子杀猪般的鬼叫立马响了起来。“还好,没有断,就是撞伤了,我帮你敷点药膏,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踢到什么东西上去了。”
“还不是那该死的黄金椅,老子一脚上去就变成这样,它里面都是实心砖吧。”
“不是”大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黄金椅旁,拿出短刀,用力戳了下去,“这个椅子是用实实在在的黄金做的。”
“真的假的!来来,芋头赶紧扶我起来,我来瞧瞧。”一听到实实在在的黄金这几个字,胖子立马精神来了,脚也不痛了,也能站起来了。简直就跟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一般。
大头见胖子不信,便让出空隙来让他好好观摩,却不曾料到,他直接张嘴一口咬了下去,这才边流口水边高兴的喊着“是真的,真是黄金椅,这下赚大发了。”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真的黄金椅,这东西又是从何而来?”大头站在旁边自言自语起来。
“胖子,我也不想泼你冷水,不过这么大这么重一个黄金椅,你到底是打算怎么带出去呢?”我说道。
“啊!嗯?哦。光顾着高兴了,蚊子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我急忙摇头,“放弃吧。”
胖子正欲还嘴,忽地他身上穿的宽松的衣服膨胀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嘿,有风。我发现通风口了,就在这黄金椅正下方。”
“来来,大伙一起加把劲把这椅子推开。”
说得轻松,真的做起来可就难多了,这椅子不愧是实打实的黄金铸造,我们六个大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将将把它推出了一小段距离,正好露出通风口。
烟鬼低头朝口子里一看,肯定的说道“这不可能是通风口,看起来倒想是暗道。”
“轰,轰。”房间的石门突然遭到了巨力的撞击。照这个阵势撞下去,那道门撑不了几分钟。
“不好,蜘蛛祖宗来了,管它是通风口还是暗道,赶紧进去为好。”猴子焦急的叫唤着。
石门要看就要崩塌,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大头喊着“胖子你脚有伤,你先进。”
他看看自己的脚,“你们快进去,我先进只会耽误大家前进。”
“啰嗦什么玩意。”大头粗话一出,一脚踢中胖子的屁股,芋头赶忙扶着胖子小心的走下阶梯。
很快,所有人都走上了这条颇为险陡的青石阶梯,隐约间听到上方房间的石门已经倒塌,我一回头,只见洞口已经被庞然大物的身躯给挡住,这下彻底断了走回头路的念头,只得硬着头皮一直往下走。
本来上面那一整间墓室就已经位于地底二十多米的位置,现在又这么往下走着,只会越来越深,真的不敢想象这下面到底还会有什么东西。
青石阶梯颇为陡峭,每个人的矿灯都只能专注的照着脚下,不敢再往别处找去,两侧都是伸手不见五指无边无尽的黑暗,刚开头,我用手摸旁边还能摸到泥土,没一会儿,再伸出到旁边时,两边都变成了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着力点。
&bp;&bp;&bp;&bp;这说明了一件事,想到这里,我的腿就开始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我们是在走独木桥,两边说不定就是万丈深渊。
“嘿,到底了。”最前面的胖子忽地停下来叫道“不对”之前一直在低头小心走路,所以矿灯没有找到稍远的地方,现在看到了底,一抬头看到了斜上方“这里怎么还有一条向上的阶梯。”
“该不会这就是出去的路吧”猴子欣喜的看了过去。
“不像是,上面黑漆漆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而且这才这么点高度,我猜这条路应该是通往一间墓室,不过这墓室搞得这么隐蔽干嘛?”胖子说着想要转过脑袋来问大头的意见,头上的矿灯灯光不小心滑过青石阶梯的右侧,就这么一下,我们几人便都看见了下面堆积着的许许多多的森森白骨。以及意识到,走到现在,都是在走独木桥。
“我操,这是闯到乱葬岗来了啊。”胖子大骂一声,灯光缓缓朝前移动起来,为了更好的看清下面的情况,我们几个也纷纷把矿灯照向下方。
“那里好像有一片巨大的建筑物。”烟鬼不怕死的点着了烟。
我看向烟鬼矿灯照下的地方。果然,那里高高矮矮的土层比正常平面要高出不少,灯光再往我们脚下白骨稍前一点的地方照去,我好像看到了一扇石门的样子。
“大家,怎么感觉这下面好像是一处古墓啊。”
刚说完这句话,突然眼角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手电光束,循着光束,我立即看向这座深埋地下将近四五十米的古墓中央,是的,没有看错,手电筒的灯光又出现了。
“快看,下面有人!”我比划着想要他们看向手电光出现的位置,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片黑暗里,比划手势一点用都没有。
“蚊子,你又瞎掰了,隔得这么远,你还能看到人?更何况,谁闲着没事干跑到那底下去做什么?”
“别着急,你们仔细看。”
突然,一束手电光束摇晃着照向我们这边,应该是矿灯光引起了里面谁的注意。不过,这回大家总算看到了。
“靠,还真有人,这么说,底下真是的一座古墓,有盗墓贼已经捷足先登?”胖子恨得牙痒痒“可别把宝贝都掏光了。”说着就喊着大头“怎么着,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高,我们都带着绳索,下去吧。”
大头默不作声的复又把灯光聚集在斜着往上的那条青石阶梯上,略一考虑“古墓的事先不着急,很明显刚刚走过的整座墓室最核心的地方就在斜上方,若是不去探个究竟,怎么行。”说完大头又补上一句“说不定,所有的宝贝都藏在那里。”
“真的啊。”胖子预料之中轻易的就中了计“那就别磨蹭了,来我带路,芋头你也不用扶着了,你的药膏很管用,脚踝已经不怎么疼,走个路还是可以的。”
我看着他大大咧咧的样子,急忙提醒着“小心一点,这要是掉下去,可就得完蛋。”
“放心,放心。”
能放心才怪。
不一会儿,胖子就把我们落下好远,自己一人先行爬到了青石阶梯的最上端,头顶上漆黑一片,像是到了尽头,只见他举起双手,想要用力把头上的东西推开,“咔咔”两声,推动好像有了点效果,可惜未能完全打开。这时我们已经跟了上来。
“烟鬼。来帮忙,我一人推不动。”
这阶梯宽度本来就有限,容纳一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要并排两个人的话,怕是够呛。烟鬼低头估算了一下宽度,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便走到胖子身边,并行起来,两人的双脚都几乎站到了边缘位置,我在后面看着不由得胆战心惊。
两人四手全力推动之下,一连串的‘咔咔’声响起,接着整块头顶的暗板被他们掀翻了出去,砸出“哐噹’一声。
见有了入口,胖子向上小走了几步,半个身子伸了进去,用矿灯四下照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才爬了进去,招呼着我们赶紧进来。
“大头,你又耍我了,这里面哪里有什么宝贝,根本就是一间空屋子啊。”胖子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处转悠寻找堆积如山的宝物,然而这个房间面积并不大,我们六人站到里面,都显得有些狭小,大概也就跟普通家庭的一间卧房差不多小,走一圈过来并不需要几分钟。
“别着急,容我来看看。”
狭小的房间里,六人的灯光经过石壁的反射,显得颇为明亮,放眼看去,这间屋子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空空荡荡的,还布满了灰尘。
大头进了房间便开始上下左右打量起来,走走停停的,我们见他正忙着,只好齐齐站到了一边,而胖子的脑袋则随着大头的走动来回摇晃。
许久,他忽地得意的笑着说道“无论是谁建立的这整座陈列室,可真是足智多谋,这么一个隔了如此远的小房间,都处心积虑的下了大心思来进行伪装,”
“来,你们看,我们上行的阶梯上望这间屋子的时候,是不是外伸的距离比较长,而站在这里面看的话,上来的这个口子右侧是不是很快就到了墙壁。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两层墙。”
说着大头就走向了离入口不远处的那堵墙壁,拿出钢锥,猛地一下砸了进去,敲出一块砖头,随机弯着身子使得矿灯的光可以照进去。“果然,里面还有一堆墙。”
“那还等什么,快点把这堵破墙给敲掉。这些人还真是坏,竟然玩阴的。”
“等等。”烟鬼赶忙走了过去“别乱敲,这堵墙是承重墙,你不懂章法,乱敲一气的话,屋顶失了沉重就会立马塌下来,大家都会被砸死。你看这屋顶用的是多大的砖块,目的就是这个。你们都让开,我来。”知晓了这一层厉害关系,谁还敢贸然插手,只得让烟鬼独自表演。等到我们站开,他才不慌不忙的点着根香烟,从大头敲出的那块砖头开始,小心翼翼一块砖一块砖那样轻轻的往外抽,直到口子越来越大,已经能容一个猫腰进入,方才停了下来对我们说道“这堵承重墙的设计有点奇怪,好像是根本不允许再进入里层一样,现在这样的口子已经是大到了极限,还随时会有崩塌的危险。”
&bp;&bp;&bp;&bp;我们闻声,蹑手蹑脚的站到口子前,六个矿灯全部照了进去,却只见,里层也如同外层一样空空荡荡,唯一的区别就是最边缘的位置上有一处较高的石面,上面摆放着一只白玉方盒。
烟鬼盯着那只玉盒半晌才开口“这下糟了,那只玉盒的效果同这堵承重墙是一样的原理,是用来保持平衡的。如果拿走玉盒,怕是这间屋子就会坍塌。”
“啊,那玩意看起来值不少钱呢?这可怎么办?”
大头从刚才就没有发声,听到胖子的叫唤,才说道“最为贵重的东西恐怕还是在玉盒里面,烟鬼,如果不启走玉盒,只取出里面的物体的话,会不会有多大影响?”
烟鬼长长的吐了口烟,叹气道“如果这堵承重墙没有被拆下这么多砖的话,取出东西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是现在这情况,就不好说了。”
房屋方面,烟鬼是专家,若是连他都说不准的话,就非常棘手了。
大头一阵沉默,不甘心的看着那只玉盒,“这里也不像有路可以回到地面,接下来也只有下去那座古墓看看,既然这样,我们中留一人下来,前去取玉盒中的东西,其余人现在就出去到转折点,放下绳索,万一这间房间塌了,我们也可以及时避险。”
听完这话,一阵寒意陡升,这么说来,留下来的这个人生存率就是一半一半了,为了那只玉盒里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东西,冒这样大的风险值得吗?
可没等我考虑周全,一个声音就冒了出来“我来吧。”
这是猴子的声音。
我扭头吃惊的看向他,他却挂着浅浅的笑容“大家当中,也只有我能够干这事,你们都太胖,也太慢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的,他难道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危险吗?
大头苦涩纠结的望着猴子“务必小心。”
这是一种默认,事到如此,我们几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上去给了猴子一个拥抱,沉默的踏上青石阶梯,等到最后的芋头走了下来,他朝猴子喊道“拿了东西,立即下来,不能踌躇,我们等你。”
猴子没有作声,比划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蹲到口子旁边,目睹着我们陆续放下三道绳索,扔了数个火折子下去,芋头,胖子,大头先行攀上绳索,缓慢下落。见到他们下至半腰的位置,我转过头朝向口子上面的猴子“可以了。”
闻声,猴子的身影就已不见,这边我跟烟鬼也把绳索扣到了腰间,第三根绳索空空荡荡的,正同我们两人一起焦急的等待着猴子归来。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不对劲,怎么会要这么长时间,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咔嚓,咔嚓”声兀自响起,且一声比一声响亮。
“不好,石屋要塌了。”烟鬼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猴子却还没有出来。
顾不得了,我立即大喊大叫起来“猴子!猴子,快跑!”
“轰。”房屋左侧上方一块巨大的屋顶猛地砸了下来,夹杂着浓烈的尘土,飞一般的朝这边翻滚了过来。屋顶的崩塌产生了连锁反应,上面堆积着的泥土随着开始坠落。
“轰,轰,轰”一块又一块屋顶的巨石不停的倒下,却还是不见猴子。
“完了。”我悲伤欲绝的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终于,内层的屋顶也摇摇欲坠仅仅那么几秒钟便轰隆轰隆的砸了下去,整个石屋即将彻底毁灭。
烟鬼站在我的身边,喉咙哽咽的说着“蚊子,该走了。不然泥土滑下我们也会没命。”
停了这话,我的脑子瞬间爆炸了开来一般,大声的吼道:“那猴子怎么办?他怎么办?”
“别哭了,我们要是死了,猴子的牺牲就白费了。”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
“我不走,我不走!”
“嘭,嘭,嘭”泥土层眼看就要滑落。
“真的该走了。”
“喂!”忽地远处一声尖叫,“快下绳索,快快!”猴子的声音意外的响起,我赶忙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就看见他正大步飞也似的从阶梯上跑了下来。一边还大叫着“快跑。”
“猴子,快点。”见到他还活着,我的内心无比激动,扯起那根给他预留的绳索照直甩了过去,见到绳索飞去,他便一个纵身抓住绳索,迅速扣到腰间,身子已经临空急速下滑。我跟烟鬼也不敢怠慢,立即就是一个蹬脚,争先恐后弹出地面。
上面,浓厚的泥土如海啸般眨眼间就覆盖住了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随即滚滚而下,犹如冲天瀑布。
“松手松手。不要控制速度,径直下滑。”烟鬼见这形势,急忙大叫。
可惜终究还是反应慢了,翻滚的泥土早已冲到面前,狠狠的撞击着我们的身子,只那么一下,我便感觉自己像是被天际滑落的陨石杂种一般,顿时五腔六腹宛若被谁用手大力的在搅拌着,全都偏移了本来的位置。我难受得想吐,却发现嘴里早就满是沙土。
感觉就是瞬息之间我们三人已被重重的摔到了一片蓬松柔软的地方,继而重复着被数不尽的尘土再次覆盖,不省人事。
“喂喂,醒醒。”迷迷糊糊间有人在拍我的脸,我挣扎这半睁开眼睛想要看个究竟,便听到“嘿,蚊子醒了。”这嗓音,好像是胖子。这么说,我没有死掉。
见我醒了,胖子立马拦腰将我扶坐了起来,拿过水壶递到嘴间,我闻到水的味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就抓住。如牛饮水般狂灌进嘴里。这么一来,才算是恢复了点精神,可以开口说话了“我们这是在哪?”
“你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摔死你,我们现在正处在那座古墓的大门前。”
“猴子和烟鬼呢?”我赶忙问道。
“不就在那吗?他们两个比你走运一些,跑得比较快,受袭幅度比较小,早就恢复过来了。”
我侧过身去看向他们,两人正闭着眼睛在养神,见到他们都没事,神经一松,侵袭全身的疲惫感立即使我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隐约间听见一个人声“他们到了。”这一睡不清楚到底睡了多久,地下几十米深度的地方,时间早就没有任何概念,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他们五人正围坐在那里啃着压缩饼干,芋头身边还有一堆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白骨,而他则左手端着一个骷髅头,右上吃着东西。
&bp;&bp;&bp;&bp;“芋头,你在干嘛,对着个骷髅还能吃得下东西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这么一路走下,如今看到白骨,连我都没有什么触动,只感觉是稀松平常之物。
“趁你睡着的时候,我研究了一下旁边深沟里的这些骨头,根据大头的观察,这两条一左一右对称的沟壑相当于护城河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此多的白骨就不难解释了,古时候历朝历代的大人物准备墓室的规模都会非常大,所需劳力也会很多,而绝大部分的劳力在墓室建造完毕之后都会被处决以免泄密。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通过我取样的这些白骨来看,大部分人都是被利刃砍杀致死,然而却有那么十来个人明显是中毒身亡,要知道。处决劳动力,没有人会选择使用两种方法。所以这些中毒身亡的人怕是后世才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什么缘故中毒身亡永远留下来了。“
“依我看。”胖子砸吧着嘴道“这些中毒的人肯定是来盗墓的,不然谁会没事干跑到这阴森恐怖的地下世界来。”
猴子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坐在那埋头吃着压缩饼干,我上下打量起他,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才问道“猴子,刚才你在那间石屋里都干嘛呢,我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你出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烟鬼附和道“是啊,蚊子都急得哭起来了,猴子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啊,”猴子一个着急,一口饼干噎住了喉咙,慌得赶紧猛喝口水,拍拍胸膛说道“我也不想啊,本来想按照大头的计划打开玉盒取了东西就跑,没想到,那玉盒是连体的,一整块四四方方,根本没有任何开口的地方,于是我就试着拿刀戳,可是也没效果,这时,身后的屋顶就开始倒塌了,一慌神,就准备把整个玉盒全部拿走,哪曾想,那玉盒会那么重,手上一吃力,反而掉到地上去。那我不就赶忙弯腰去捡嘛,但就是这么一摔,却给它摔开来了。那时也没时间决定要取走里面的东西还是整个拿走。所以我索性打开背包把整个玉盒全部塞了进去然后才狂奔出来,可不吓死我了。差那么一点,就得小命玩完。”
说完,他便把背包拖到面前,取出玉盒,打开放到地上,“喏,我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们这才见到了玉盒的真面目,它比远看要大一些,通体剔透,圆润有光泽,四面光滑细腻,手放上去可以感觉到颇为温润,那时候我也不懂这些,只知道看上去挺不错的容易,而胖子,则早就对它爱不释手,两只手就像八爪鱼一样恨不得将它缠绕起来,只有大头看起来毫不在乎这玉盒,径直就打开,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玉盒甫一启开,一股寒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大家的矿灯从进入地下开始已经不记得换了多少次电池,各自背包里已经没有多少储备电池了,估计也只能够再撑上一天左右,不过此时谁也没有要把矿灯关闭的想法。只见,寒气散去,露出一块长条形状的通体碧绿在光照下泛着妖艳的玉牌,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仔细一看,似是一只蜘蛛的模样。
又是蜘蛛,怎么感觉自从趟了这次浑水以来,到处都是蜘蛛的影子,难道那些人对蜘蛛这么有好感?
大头激动的不能自已,伸出颤巍巍的手拿起那块玉牌,手指在那只突起的蜘蛛上反复抚摸,半天翻过背面,其上似乎刻了个字,当然我是绝对看不懂的,可我哪里知道,大头看到那个字,一串热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大家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向他,实在搞不懂怎么好好的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大头才咧嘴笑了,依依不舍的把那玉牌递到猴子面前叫他贴身收好。“猴子,你的性格我了解,所以这玉牌放你身上是最安全不过,千万记住,此玉牌除了我们六人,绝对不能让任何看到。否则光是它的现身,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哇,这么厉害。胖子伸头想要仔细看看,猴子去眼疾手快的把它藏进了衣服里。
“胖子,你把那玉盒收好吧,光这玉盒,你带出去就能够换一幢小洋楼。”
“哈,这么牛?”听到要把玉盒给自己,胖子直接就把它抱了起来硬塞进了包里,好像生怕别人跟他抢一样。
看他那挫样,我们只能无语的笑笑,拿出来的压缩饼干已经吃完,我起身站到正面对着古老的青砖堆积而成的墓门的大头身旁,问道“那玉牌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看到它就像失了魂一样。”
其余人也纷纷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芋头随手把骷髅头扔的远远的就过来想要听听大头的说法。
“已经得到验证,蜘蛛是黄金之国的图腾,也是他们权利的象征,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路来,可以看到那么多蜘蛛的身影,那块玉牌就好似是我们听过那些将军有什么令牌可以号令军队一样的作用,玉牌背面所刻二字为‘天枢’,我想,玉牌应该是属于之前所开的那个棺椁里的尸体所有。那具尸体的地位在黄金之国恐怕不低,这也就能够合理的解释上面那间规模宏伟的陈列室从何而来。
同时,从玉牌还可以得到一个更重要的讯息,那就是在第一堵石门最后描述画面里离开家园的那一批黄金之国国民,他们混进了外面的世界,但却从未忘却自己的身份。并且一直企图回归家园。也就是说,黄金之国至今还存在于某个地方,这是千真万确的。
另外就是我猜测玉牌共有七块,依次是根据天枢,天玑,天璇,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来命名。拥有这七块玉牌之人必是黄金之国的中坚人物。看来,他们的权利制度与我们国家也并没有太大差异。”
“哦哦。”听完我们纷纷点头,虽然说实话,大头说了这么多,我也没明白到底为啥他会喜极而泣。不过也无所谓了。
休息也休息够了,故事也听得够多了,我们整理了一下行李,就准备进入面前这座古墓,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传来‘嗡’的一声巨响,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从高空突然垂直落下一块巨石,看分量足有千斤重,再往下看,胖子正站在巨石底下,背对着我们,不知道在做什么。
&bp;&bp;&bp;&bp;情况紧急,猴子咻的一下就冲了过去,拦腰将胖子抱着摔了出去。身后巨头应声落下,地面被砸出一个宽约五米的深坑。
正当我庆幸猴子动作及时,谁知另外一块巨石又从天而降,砸向他们两人卧倒的地方。
“快跑。”他们哪里还用得着我喊叫,第一颗巨石落下的时候便迅速站了起来,拔腿就要朝墓门前跑去。“往这边跑”可惜我的声音已经完全被一颗接着一颗急速落下的巨石声完全遮挡。
“嘣,嘣。”一声又一声巨响在地面炸开,我们四人都不禁骇怕的往后退出好长一段距离。
“奶奶的,你们几个,快想办法,老子快给砸死了。”胖子一边玩命狂奔一边朝我们大叫。
这明显是他们两人不停的踩上了机关,我们几个除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又能做什么呢?大头看着这些巨石不停砸向他们,也慌了神,忽的张嘴“朝墙壁跑,爬上墙壁,机关在脚下。”
“啊。”胖子闻声尖叫,怒骂着“老子又不是壁虎,怎么往墙……”话声未落,猴子就已经利落的攀上了石墙,一把拉住胖子,夹着尖叫声扯了过去。
终于,空中最后一颗巨石落下之后,机会没有再次启动。只是地面,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狼狈不堪。
我吓到的拍拍胸口“好样子,猴子。这机关也太狠了,简直是招招就要人命。”
烟鬼也稍稍安心下来,点着根烟压压惊“这就是真正的古墓了,古墓多机关,所言不假啊,与这个相比,上面那个墓室简直就是过家家。”
“这座古墓应该就是明乐招待所老头空中所说的那个南楚国王的墓地了。人家身为一国之君,死后栖息地,自然是不愿受人打搅。刚才的飞石阵在书中有所介绍过,这是大墓通常会采用的一种防盗措施。”
“既然这样,现在已经在墓中的那些人是怎么通过的?”
“这地面上不可能都是陷阱,机关的设置需要占据颇多的空间,大家都把矿灯朝下照,看看是否有前人走过的痕迹。”
怀着一丝希望,我们把灯光全部聚集到地面上,可是哪里有什么痕迹,全都是厚厚的灰尘,半个脚印都没有。
“不如我们用绳索打进墙壁,再像荡秋千一样荡过去。”烟鬼望着地面,琢磨着说道“还是慢慢的走,期待不要踩到机关。”
眼前的这片地面估计有上千块青砖,谁又能够保证一脚都踩不到,所以绳索的方法虽然麻烦,但却少了很多危险。“就用绳索吧。”
见我们同意,烟鬼迅速的打了两道绳索出去,一直钉在对面墙壁极高的位置,猴子和胖子意识到我们要做什么,慌忙墙壁上下来脚尖点地的站到紧靠墙壁的地面上,这时他们还不知道,墙壁附近的位置不可能有机关的。
“来,蚊子你抱住我的要,芋头你抱住大头的腰,两两过去。”在使劲猛拽绳索,确定安全之后,烟鬼这样安排着。
我顺势上前抱紧他的腰,只听见一阵风声滑过耳旁,再落地时,已然到了墓室正门边,大头带着芋头一个小小的助跑,随即跟着荡了过来,只可惜落地不及时,撞到石墙上还没有松开绳索,于是大头只得双脚一跺墙壁,两人复又弹了出去。
“叮”
此声一出,烟鬼立时面露不安“不好,绳索要掉了。”而这时,正悬空在青石地面中央位置抱着大头腰部的芋头情况也不是太好,明显感觉他的手有松脱的迹象。
忽然,正在两人往我们这边荡的时候,芋头双手吃力不住,一屁股重重的坐到了地面上,好在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失去了一个人重力的绳索勉强支撑到了大头落到我们身边之时才松脱下来。待到他转过身同我们一起看向芋头,脸色已经铁青,因为他也明白,绳索已无法再用,没有助跑,即使能够把绳索甩给他接住,他也没有可能荡过来。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方法了。
“芋头,只能跑了,快速跑到这边来。”
芋头也不傻,冷静的站了起来,分析了一下形势,大概到这边约莫三十几米距离,虽然身上的背包矿灯加了不少重量,但凭全力奔跑的话,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我们反应,他就卯足了劲立即猛跑了起来。不幸的是,这么一小段的距离在他的踩踏下,一阵齿轮转动的动静应声而来,头顶处,连着两颗巨石呼呼作响作势砸来,可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只感觉速度之快远超刚才那一轮胖子所遭遇的飞石。
这时芋头作为一名医生的果断就起了很大作用,在临床抢救过程中,都是争分夺秒的在操作,而此刻,即使听见了巨石砸来的声音,他的脚上也根本没有任何的踌躇,一鼓作气头也不抬的直冲进了大头的怀里,身后两颗巨石砸地腾地带出蘑菇云一般的尘土冲天而起,以及大头怀里芋头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芋头真是好样的,没想到你能跑这么快。不会是名医生。”胖子称赞着他“来来,除了芋头,大家都别闲着了,这么半天才走到这门前,得想办法把这门弄开。”
我看这这堵完好无缺的墓门,心里浮现出在上面看到的那束手电灯光:他们肯定不是从这里进入,这座墓室至少还有一处暗道,小的时候曾经听爷爷说过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其中就有一个是关于墓室建筑工人与墓主斗智斗勇的故事,说是那些工人在接下一个大墓建造的工作之时就已经知道,事成之后会被杀人灭口,所以在建造的过程中,他们都会偷偷的造出一条暗道通往外面,以作逃生之路。
而现在,若是还能寻得着这条逃生之路,不仅仅会大幅减少我们进入墓室所可能遭遇的危险,更重要的一点是,那条逃生路怕也是我们这一行人唯一重回地面的机会。
建筑方面是烟鬼的强项,我们搭不上手,只能后退几步站到一边看他在墙壁上瞧瞧打打一会,下锤开始翘砖,大头立在他身边,提醒道“注意一点,据说很多大墓会在正门后对以毒砂,一旦墓门打开,成吨的毒砂便会瞬间将站在门前的盗墓贼覆盖。”说着,他看向沟壑里那些白骨“或许那些中毒的白骨就是这样死的。”
&bp;&bp;&bp;&bp;烟鬼此时已经撬开了一块四四方方缺口,朝大头笑笑“看来,并没有毒砂哦。这样就简单了,你们全都躲远一些。”说着就已经开始往洞里塞进火药,看见我们已经在爆炸圈范围外,便点着了火药,闪到了一边。
“嘭”的一声,碎裂的砖石到处飞溅,烟尘飞扬,好几分后眼睛才能勉强看清爆炸处已经变成一道凑合进入的小口子,烟鬼站在一边,满身的尘土,却毫不在意的点着了根烟“成功了,进。”
站在墓室里面,找到长明灯,点着,大家立即被这墓室的规格吓了一跳。光是这前殿,就实在是无比大,大的异常惊人。并且,还非常有档次,这一点从我们远处一道小小的拱桥就可以看出。
拱桥底下一片漆黑,我低头把矿灯往下照着想要看清到底有多深,可是灯束在艰难的穿透过黑暗一段距离之后,便再也无法下探。要知道,这矿灯当初可以特意买的高档货,照清楚二十来米是根本没有问题的。
看来这桥底下的黑洞恐怕是深不见底,想到这,我的脚赶紧使劲的黏在拱桥上,谨小慎微的生怕掉了下去。
熄灭了矿灯,由胖子带头,我们正式进入前殿,左右两侧我数了一下,共有三十根圆柱,每根圆柱旁,分别站立着两具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的武士,直挺挺的立在那里,阴气逼人。
胖子大大咧咧的走在前面,开玩笑道“你们看,好大的排场,六十具武士守卫着。都可以组成一支小分队去打仗了。”
“胖子,你注意点,走到这有点太过容易了,这墓主人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有这排场一点都不稀奇,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我说着。这就好像是人体的一种本能,在危机降临之前好似体内有个闹钟,小小的却实实在在的提醒着。
“蚊子你就是太胆小了,哪里有什么危险,这里一眼都可以看到底的。”胖子神经大条的就要上前去摆弄那盔甲勇士。
“小心!”突然间猴子大喝一声,“不要动!”
“啊,什么。”胖子扭头不解的应答着,后脚却还往前踏了一步,本来虚点的前脚便整个落了下去,只听到前脚踩到的那块石砖,发出“咔咔”的噪声,立即陷了下去。随着砖块下陷,第一排石柱左右两侧两名盔甲勇士噌的一下就斜转过身,体内当当作响。
“我靠,这他妈是活的?”胖子也吓了一愣。
“快趴下!有炸药!”我大吼一声,身体立即爬到地面上,那边胖子反应也快得惊人,不等我话说完就已经趴在地面。手脚并用着朝这边爬来。
“不对,不是炸药。”烟鬼也爬了下来,不解的说道。
“咻咻咻。”不等胖子爬到我们跟前,盔甲的嘴里已经射出一连串的箭矢。同时,他僵硬的身子还在缓缓转弯,连绵不绝的箭矢随着身子的来回移动,构成一道弧形箭雨,这还只收右侧的情况,左侧那具盔甲好似动作有些迟缓,不过也就那么几秒钟的功夫,便也同右侧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箭雨发射出来。其中一根箭矢掉落在眼前不远处,威力惊人的直接把石砖扎了个深孔。
“快快快,往后退,盔甲的头抬起来了。”大头心急如焚的喊叫着。刚才盔甲的头是微低着的,导致箭矢的射程不是那么远,而现在,他的头颅正在缓缓抬起,射程随之逐渐增加,已经足够要了我们的小命。
“退,退到桥上去。”大头说话结巴起来,双手一撑地,身子微扬,连跑带爬的往墙上冲去,箭矢落地已然近在咫尺,我们都学着大头的样子,使出了吃奶的力一气跑到了桥上,气喘吁吁的使命呼吸。
幸好箭矢射到桥尾位置便忽的停了下来,不再射击,两具盔甲渐渐转回原味,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然而地面上数不清的翘立的箭矢却残酷的告诉我们,这前殿到底有多危险。
我止不住的埋怨起胖子来“我说你,难道教训还没学够吗?这里是墓室,说不定哪里就会有机关,不要乱跑,乱摸,怎么就不懂呢?你看我们被你害得多惨。”我还想再继续说着,却眼神不小心落到胖子的左臂上去,那里已经染成了一片大红色。
胖子朝我尴尬的硬挤出一丝笑容“实在对不起,连累大家了。啊。”
“芋头,芋头,胖子胳膊受伤了。”我见状赶忙喊道。
还在一边休息的芋头闻声立即翻身跑了过来,撕开胖子的衣袖,一道贯穿手臂外侧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此刻正因为芋头的碰触而不停抽动。
胖子神情扭曲疼的龇牙咧嘴的说道“刚只注意到了右边,没想到左边也有,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别动,我看下,还好弓箭上并没有毒。”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药粉,咕噜咕噜朝伤口到了下去。
“啊啊啊啊,”药粉一接触到伤口,胖子登时疼的张着大嘴,牙龈都带出了丝丝血迹。
“忍着点,现在要给你包扎。”说着也不顾胖子有没有准备好,绷带就缠了上去,疼的他又是一阵惨叫。
包扎完毕,芋头朝我点点头表示没什么大碍,我才因为关心而继续埋怨道“这次,你该长记性了吧。”
“长了,长了。”胖子痛得认怂似得连连点头。
猴子烟鬼两人在一旁看见这一幕,笑的咯咯响,完全失去了几分钟前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后该有的骇怕之情。不得不说,这几天经历过来,我们都变得成熟多,彼此间的友情也远比在陕北农村干活时建立的更加紧密。“话说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盔甲到底是活得还是死的怎么还能动,刚才真是声声把老子吓一跳。”胖子心有余悸的看向之前想要碰的那具盔甲。
大头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殿,听到声音方才回过神来“盔甲当然是死物,否则,我们当中有谁能活得下来,依我来看,这东西是由一名机关大师利用转轴自动的操作着这些盔甲,一旦有人踩到机关,它们便会周而复始的重复刚才的那一连串的动作,直至把人逼出前殿的区域,亦或是当场被万箭穿心而死。”
&bp;&bp;&bp;&bp;“可是。”我不解的问道“即使是弓箭也不可能的这样的射速,这样的攻击力吧,这些盔甲射击起来可是几乎没有停顿的,而且,这箭矢怎么像是用不完一样。”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诸葛连弩,相传由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可以一次发射十支箭,这盔甲里的装置同它的原理几乎一样,只是更为精巧,更为有杀伤力。这种装置还真是从未在任何历史典籍里有过记载,就算是放到当今社会,这种攻速如此之快的冷兵器,怕也会引起轰动。真的很难想象,墓主竟能寻到这样的能工巧匠制作出这种跨越时代的武器。”
我看大头似乎很了解这个东西的原理,便急忙问道“这么说,你知道怎么破解?”
大头见我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又尴尬又惭愧的摸摸后脑勺“蚊子,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只不过是多看了几本书的书生而已。装置的问题,你得去问胖子,他最喜欢捣鼓这些玩意。”
胖子坐在桥上,一边安静的听大头的介绍,一边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具盔甲,忽的说道“这么说来,控制那具盔甲的触发点就是我刚才踩到的那块石砖,激活了机关,从他的脚底开始联动全身,大头,我说的是否正确。”
“是的,就是这样。”
“那是不是只要不踩到地面,就可以安然无恙的通过?”
“额。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我们又不是鸟,难道还能飞过去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实就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想办法不踩到地面,要么就是破坏这些盔甲,”胖子意识到刚才的提问有点蠢,抱歉的解释着。
破坏?这一点似乎可行,发射装置全部安装在盔甲体内,发射口为嘴部,封住嘴巴或者直接炸毁体内的装置即可。我想,墓主人怕是没有想到若干年后,会有火药这种东西出现吧。
当即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解释了一遍,商议下来这基本是最好的方法了,问题是,该如何在不碰触机关的前提下靠近那些盔甲?
正在大家苦无良策,抓破脑皮般的思考着方法的时候,兀自的一声闷响骇得我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猛地往后一跳,见没有什么武器朝这边飞来,才稍稍定下来心,谁想眼睛往前殿一看,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具尸体,那真的是尸体,肉身才开始腐烂,散发出一阵恶臭。
刚才就是他从高空摔落的声音,这么意向,答案就很明显,这人是从墓室顶掉下来的。想到这里,我便立即打开矿灯往上照去,看向头顶,他们几人也趁着灯光纷纷仰起头来,不知道是因为这矿灯用的太久,没什么电力了,还是因为这墓室高度吓人,我们放眼望去,也仅仅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墓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好似蜂窝一般的小孔,一眼望不到头的多。
“那…..那是什么,看得我头直晕。”猴子对着那密密麻麻的东西最没力,没几秒钟就晕的不行。
“那个……”大头说话好似没了底气“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超级连弩机关。你们看那个大小的空洞,刚好可以允许箭矢射出。”
“我靠,大头你是认真的吗?头顶上还有这么多?这万一要不小心把这机关给启动了,我就是有九条命的猫也不够用的。”胖子骇怕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各位,先不说那个,你们难道就一点不好奇,那具尸体最初是怎么跑到那上面去的吗?总不可能他自己能够飞上去吧。”芋头提醒我们先关注眼前的这个问题。
的确,这间前殿诡异的很,明明一眼望到头没有什么值得如此大费周章保护的东西,却接二连三的发现重重要命的机关,面前更是有一具不知为何从上面掉下来的尸体,实在是匪夷所思。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大约死了有一周了,看来我们这座古墓今天并不是第一次被光顾。”芋头说道。
七天?我算了一下时间,好像我们几个人兜兜转转的在这地下也差不多有两天的时间了。那就是说,这人也不过比我们稍早一些,可是为何他会死得这么蹊跷。
“怕是还会有什么奇怪的机关能够把人送到上面去吧。”猴子小声的猜测着。
“应该不可能,这不符合常理,这座墓室的高度至少有二十多米,一千多年前,没有人能够造出拥有这样能力的机关,除非说是用大炮轰上去,可是那个年代,哪来的大炮。我猜,很有可能是某种动物,叼上去的。”
“鸟?”
“更像是蜘蛛!还记得之前在暗道里那鬼面蜘蛛是如何捕捉猎物的吗?现在的情形同当时何其相似。”
“我靠,不会吧。这样说来,我们除了得面对这两层箭矢机关,还是提心吊胆的提防着时不时出现的蜘蛛。这墓主人,也太狠了,若是被我找到,非得把他棺材都给砸烂。”胖子忿忿不平的骂着。
我也感觉到要想通过这前殿,仿佛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硬闯的结果估计除了死,还是死。
一行人顿时愁云密布,失望萦绕四周,没有人有力气再说话,一时间,去也不是,退也无路可退,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烟鬼起身朝回走去,我还以为他是打了退堂鼓,准备撤退了呢,可随即他却抱着十几块石砖复又走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先来测试一下墓顶的东西是不是一个巨大的箭阵,如果不是,我们只要想办法破坏那些盔甲便还能有一线希望可以硬闯过去。如果不幸真是,那就趁早另谋出路。”烟鬼说着用力将手中的一块石砖远远的扔了出去。这种石砖比我想象中要坚硬的多,本以为这样扔出摔倒地面会粉碎开来,可事实证明,它们没有摔碎。第一块砖扔出去,没有动静。第二块,也没有动静。一直扔到第八块的时候,终于“咔咔”声响了起来,就近的两具盔甲也应声发射出箭矢,墓顶上却还没有什么动静,可就在我们庆幸墓顶不是预想中的那种大型机关时,庞大的雨幕般数以千计的箭矢犹如凭空出现一般“咻咻”声不断箭无虚发的直击地面。
只见到前面扔出的八块石头无一幸免,可谓全军覆没,在漫天的箭矢下。根本都没有撑过一秒钟便已纷纷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bp;&bp;&bp;&bp;见状,我们齐齐倒吸一口长长的凉气。好家伙,真不是盖得,这阵势,除非知道哪些点是机关,否则是绝无可能平安到达对面。
烟鬼惊得手中剩余的几块砖石纷纷落地,其中一块滑了一下,直直掉落到桥地下,大约三十秒钟才传来“噗通”一声。
哎?噗通?这石砖好像是掉进水里了。难道这条环绕前殿四周的深沟底部是地下水?
大头也听见了这声音,脸上登时露出惊喜之情。急匆匆的说道“或许我有办法让大家通过这间前殿,只是不是什么好方法。”
“什么方法,别卖关子,快说。”胖子急道。
“整间前殿大约三十米左右,而我们所带的绳索足足有四十米以上,完全可以覆盖住前殿的长度,只要能够把一端拴紧到那根圆柱上,然后每个人一根绳索,沿着桥底这条深沟的内侧学蜘蛛前行的方式,摇晃过去。不过这么一来,假使我们真的可以顺利到达对面,绳索是肯定拿不回来了。还有一点危险的地方就在于,这条沟,深不见底,万一谁一个没抓稳,掉了下去……”
随着计划一点点的浮出水面,我们欣喜的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虽然这方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操作起来太难,且不说别的,就说刚刚已经知道这沟的底部是地下水,既然有水,那内壁必然是潮湿的,假使一个不小心脚滑,就真的死无全尸了。
芋头小声的问道“大头,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这点子,听起来好像几乎不可能实现。”
胖子和猴子也连忙点头,表示同意芋头的说法,只有烟鬼一言不发的在抽着烟。
大头苦涩无奈的摇摇头“这情况,我也只能想到这一招。否则便只有冒险进入前殿,试试能否快过这箭雨。”
“就照这个来吧。”烟鬼踩灭了烟头“统计一下我们手里一共有多少把短刀,只要够每人两把,这个计划就可以奏效,即使脚上不能着力,一手一把刀也可以当做另外一对脚来使用,每往前前进一点,便把刀尖狠狠插进侧壁里,这样可以起到固定作用,一步一个脚印的过去。这种方法,在建造高层建筑外围的时候有人用过,可以奏效。”
烟鬼都这么说了,还能咋办。更何况想了半天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法,于是我们只得强撑起勇气,汇总起短刀。
“蚊子。”我忽地听见大头叫我的名字“拴绳索的工作得指望你了,我观察过,只要你贴着最外面的地面走动的话,应当不会启动机关。”
应当?这可不是最完美的答案。
虽然心里还怕,我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绳索,放下背包。
“蚊子哥,要不然我来吧,至少万一出事,我跑得快。”猴子,可能看出了我的恐惧,突然这么说道。
“哪里的话,不要胡说,这么点小事,我还办不了。你就站一边看看我是怎么做好的吧。”不管怎么说,这工作绝对不能让猴子去做,刚才差点都令他丢了小命,心里已很是过意不去,如今哪还能再让他去犯险。
说完我便牵着绳索的这一端,小心的几乎是无比谨慎到连每次下脚都不敢太重,尽量控制着落地的力度。就这样,短短的距离,硬是走了二十分钟才来到第一根圆柱旁,蹲了下来,眼睛斜视着身边不远处的那具盔甲,在心里默默祈祷了好几遍“千万不要动,千万不要动。”后,才一根一根的将绳索甩了个圈过来,搭扣打了数个死结,最后还担心的使劲猛地拉了几下,确定不会松脱,才缓缓原路返回。
每往回走一步,我都在想,快了,就快安全了。不知不觉间,手心已经满是汗渍,我低头想要把汗擦掉,可就是这么一出神,右脚一下踩空,整个人立即失去重心,朝深沟歪倒过去。
“啊!”猴子大叫一声,此刻我离他们还有点距离,纵使他想要来救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头见状,拉着绳索大步朝桥底跑去,一边跑一边狂喊“抓住,抓住。”
眼看着半个身子已经要跌下去,我的求生意志瞬间爆棚,猛地伸出双手,半在地面的左脚一个用力,身子小幅的往前弹了一下,总算是抓住了。
“好险,好险。”猴子见我总算抓住,惊吓过度的拍拍胸口说着。
“快点,都别愣着,我一个人可拉不住,都来帮忙。”不等大头说完,另外几个早已一拥而上,五个人十只手强劲的一拉,六根绳索立马拧成一股直线,“蚊子,赶紧过来。”
靠?这是把我当成超人了啊,这种吊单杠前进的方式,怎么能走得起来,更何况,手心本就很多汗渍,此刻不仅被勒的很疼,还略微有滑落的趋势。我咬着牙开始向前攀爬,每一段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好在随着体力一点点透支,他们离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加油,马上就到了”烟鬼焦急的喊着。可是我的头越来越昏,几乎是靠着惯性在朝前,眼睛因为头顶的汗水滴下而边的模糊起来。“他不行了,你们五个坚持下,千万别松开,我去拉他。”这是芋头的声音。芋头是我们六个中个子最高的,手臂也长了一些,模糊间我看到一双手伸到眼前,便赶快伸出无力的右手迎了过去。手心感到一股温热之感,另外一只扔抓着绳索的手,彻底无力的松脱开来。
“坚持一下,马上拉你上来。”芋头手背上的青筋全部突起,猛力一拉,更多只手搭到我的手腕上,齐齐用力,总算是把我拉上去了。“我说,蚊子,你就不能注意点嘛。眼看着就安全回来了,非得东张西望什么,害得我们一阵担心的。”死里逃生的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胖子的埋怨声就来了。我只得好声好气的道歉“对不住了,太紧张,一不留神就踩空了。”
“好了,恢复了吗,要开始干活了。”烟鬼说着挨个把绳索扣到我们腰上,“具体怎么操作,都明白了吧,胖子,你跟在我身后,然后是猴子,大头跟在猴子身后,再到蚊子,最后是芋头。加在中间的三人都受了点伤,假若出了点问题,前后也好支援。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无人应答。“好,没问题的话,这就出发。”
大部分时候,说是肯定比做起来容易,不一会儿我们一个个就像是贴着岩壁的蜘蛛人一般靠着手中的短刀缓缓前行,虽然速度很慢,但事实上证明确实有效。这样缓慢前行大约两个小时的功夫,一行人终于安全到达对面。
&bp;&bp;&bp;&bp;“哇,真不容易,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么累过。”胖子大口喘着气说道。
我在心里说道,你还有力气说话,我们几个可都是累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我们瘫坐在地上,最近的一根圆柱都在十米远的地方,大头弓着身子检查了一下,确认不会再触动箭矢机关后,坐到旁边拿出压过饼干和水,吃喝起来。没看到他吃的时候还不觉得饿,一见他拿出食物,我们的肚子就纷纷咕噜咕噜叫了开来,于是乎,赶紧拿出饼干,蘸着水,狼吞虎咽着。
一时间,只能听到咀嚼吞咽之声,大头率先吃完,恢复了些力气走向前殿最后那堵高高的密密麻麻刻满古文的石墙。专心致志的阅读着。
稍后,胖子也有了力气站起身几乎小跑着往石墙旁边的耳室里去,可刚到门口,便唰的止住不动,“靠,这里怎么也有个死人,还是满身是箭的死人。”
我们闻声,赶忙起身走过去,芋头率先跑到死尸旁边,查看一番“不仅仅是箭,他的脑袋还被近距离打了一枪,这一枪才彻底要了他的命。”
有人开枪,说明至少到这里,还有人活着在,可是既然这人中了箭,那为什么这边的地面上完全看不见哪怕一根插入地面的弓箭呢?是被谁收走了,还是什么?
“哟。不管他,看这墙角的这些瓶瓶罐罐的,不知道值不值钱呢?”大头心情愉悦的念叨着“嗨,大头,快来看看这些东西值不值钱。”
“等一下。”
“哎呀,这大头真急死人,放着这么多宝贝不看,非得去研究什么劳什子文字。”
我笑笑,“人各有好嘛。不过即使他不在,我都可以告诉你,这些瓶瓶罐罐的叫做明器,虽然拿出去也能值不少钱,但是看它们的大小,你根本带不走,所以也就没意义了。”
“哦?那如果把它敲碎了带出去呢?”
听到这话,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好好一件文物,你把它敲死了准备卖给谁去啊?”
“我可以等出去后再把它拼好嘛”胖子还有理。
真是争不过他,索性直接不理。芋头一直蹲在那里研究那具死尸,不知何时已经把他翻了个身,露出正脸来,第一眼看去,这面貌平凡无奇的,第二眼看去却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就是说不上是什么地方。
芋头在他身上不停的翻着,想要找到可以代表身份的东西,甚至都将他的袖子捋了起来,我看着好笑,他这医生的本能还真是麻烦,随即,我的笑容僵住了,只见他的胳膊上,印有一个蜘蛛纹身。
看到这里,我赶紧跑过去蹲了下来,“这纹身,是不是同那玉牌上的一样?”
“好像是一样。”
“巧合?”我说着连我自己都不愿相信的话。
这时大头也走了进来,我忙招呼他来看,只是一眼,大头的眼睛就立马直了“他身上还没有其它的东西,可以证明身份的?难道黄金之国的后裔至今还在秉承着自己家园的信念,没有放弃?”
“什么信念?”我好奇的问着。
“等会儿跟你们说。”丢下这么一句,他便立即开始翻扯那具死尸的衣物,可惜直至衣不蔽体,都找不到任何东西。“不对,他这样的人来到这座墓里干嘛?还这样横死在这里?大头,他死了大约多久了?”
“跟之前那具尸体应当是同一天死亡,可能是一伙的?”
此刻,大头才注意到死尸头上的枪伤,“不好,还有活着的,赶紧到后殿去”说着就火急火燎的起身往门口跑去,胖子想拦住他让鉴别鉴别那些东西值不值钱都没有办法,我们看他这着急样,只得匆忙跟上。
边跑着大头边跟我们解释“从石墙上的文字记载得知,黄金之国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富有而已。它背上隐藏着骇人的秘密。最一开始在上面石门上所看到的那画面现在就能解释的通,那批人是光荣的肩负着君主命令而混入大千世界,去完成伟大的使命。而且这古墓的主人,也是黄金之国的后裔。所以刚才那名死尸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我一定要找到活下来的人问个清楚。”
他脚下虎虎生风的就这么转了个弯从石墙左下角的一扇颇为宽敞的侧门冲了进去,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可能存在的危险,我们拦他不住,只能尽量跟在身后,谁知,刚一进侧门,他便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胖子一个不稳,撞了上去,揉揉头,定睛一看。
“哦哈哈哈哈哈。老子终于发大财了。”话音一落,胖仔早已失心疯般的边笑着边扑向那满地小山一般的金银珠宝堆里,一手一把珠宝,抛向空中,砸中脑袋也全然无所谓,再抓再抛,不停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嘴里始终念着“发财了,发财了。”
这间“后殿”不如想象中的大,应当说是相当的小,也没有见到墓主人的棺椁,应该不是后殿,很大可能是中殿,这马姓小老二国王的架子摆的还真不小,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看着眼前这遍地散落的珠宝玉石,已经够了。
说实话,不是我们不想像胖子一样扑到珠宝堆里,实在是震惊太过巨大,一时间没有恢复神智,等到清醒过来后,除了大头之外,我们四个人便齐齐奔向了那数不清的宝贝里,做着同胖子一样的举动。
此刻,怕是我们的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只有无数的财富,已经换成钱后,一辈子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钞票,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有了这些钱,还怕什么人追杀,直接雇个几十个保镖,完全可以横着走路了。
原谅当时我们这些人土包子的想法,我想,当时那里堆积的财富,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不会不动心,不会不疯狂。却唯独只有大头一个呆呆站来那里,脸上满是失落之情,不停的说着“活下来的人呢?难道那纹身只是巧合,好不容易就快有黄金之国的消息,为何,为何就不让让我弄明白?”
我们五人已经出离的兴奋,见到大头很伤心,倒也无暇去安慰他,那边的胖子都已经“哗啦”一下把背包里的所有东西倒了个一干二净,只把之前在上面棺椁里掏出的几样东西和那个玉盒留了下来,便开始像收稻子一般,让包口敞着,双臂连接就开始往包里拨了起来,一拨一大把,也不挑,不管什么全都往里装。
&bp;&bp;&bp;&bp;分分钟的时间,他的背包已经鼓到不能再鼓。我们以为他总算满意了,却不曾想,他又从刚才倒出来的那些东西里抽出一块大大的方布,平摊开来,一把一把的抱着就往布上放,一阵风的时间,方布上也堆得满满当当的,扎上口子都不停的会有东西往外露出。
装完方布,胖子还在四下瞅着,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装的,直到撞到我们的眼神。
“你们都看着胖爷我干嘛?发什么呆,抓紧装啊。”
“哦哦。”我们四人赶紧依样画葫芦,把包里的东西一通倒掉,“多找点玉器装里面,不要装黄金,太重了也不划算。上了年代的玉比黄金值钱多了。”我一边装着一边提醒他们三个。
“嗯。”
很快,我们四个人的背包也都装的满满当当,不过好在有了挑选,背起来也不是那么吃力。
“大丰收,大丰收。怎么样,撤退不?”胖子一人提着两个包,乐不可支的笑问道“咦,刚才进来那门到哪里去了?”
顺着目光,我赶忙转身看去,哪里还有什么门,活脱脱只有一堵墙而已,真是见了鬼了,这门怎么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
“大头,你注意到是怎么回事吗?”
这时大头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门,门不见了?”
听我这么说,大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转而却笑了笑“管它呢?我们又不可能原路返回了,下来那阶梯都因为崩塌被毁,更何况还有外面那箭阵,大家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前面会有出路也不一定。”
这话说的,还真是典型的会绝处里找乐观的人。
可惜,说的都是事实,
“蚊子,你难道不奇怪,在阶梯上看到的使用手电光照向我们的人,去了哪里吗?整座墓室就快走完了,除了两具死了好多天的尸体外,可还并没有见到活人,太诡异了。”
说实话,大头急于想朝前继续前进还有另外一层想法,那就是根据前殿石墙上的记载,墓主确实是黄金之国的后裔,所以他的棺椁里有很多可能存在关于黄金之国所在地的信息。我想,这才是大头最想得到的讯息,而非是这地上俗气的金银财宝。
向前才走一会儿,芋头忽地叫了一声“那堆珠宝底下好像有个人”说完就小步向侧面跑去,迅速拨开表面覆盖着的珠宝,大头听到有人,低落的情绪立马被调动起来,跟着芋头跑了过去。
“嘿,还不止一个,这里有三具尸体,死亡时间比前殿耳室里那人还要晚了半天左右。”芋头一边检查一边诉说着结果“等等,这三人好想是被某种东西咬后中毒死亡的,你们看。三个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断裂处都是撕扯的痕迹,奇怪奇怪,这种伤口一般都像是被野狼或者熊一样的野兽咬住撕扯才会形成的。可是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野兽呢?”
在芋头说话的间歇,大头已经不由分说的检查了三个仅剩的胳膊和腿,没有发现蜘蛛纹身的迹象。
“芋头,我问你,如果说被蜘蛛咬了,会不会造成这种现象。”我带着猜测问道。
他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呢,蜘蛛的嘴都特别小,更何况它的习性同狼有太大的区别。”
“我是说,如果一只蜘蛛,大到一定的程度,可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
“额,如果说大到一张嘴可以轻而易举的咬住大腿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停,你不会是说?”芋头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立时恐惧的四下张望。
“蜘蛛要繁衍,必然有一公一母,上面石室里有一只,则必然还会有另外一只。”
“我靠,还有一只蜘蛛祖宗?”
大头抬起头“如果真有,当是这座墓室的最后一层保护了。”
“这可歇菜了,这房间就这么大面积,那玩意要是突然出现,我们根本就是连躲都没地方躲啊。”猴子哭丧着脸。
“迅速去后殿,看是否有路可以出去。”大头说着。
跟在身后的猴子小声询问着烟鬼“你说,会不会那玩意现在正在我们头顶上呢,一直到现在,可没有人关注过呢。”
“别说触霉头的话,也别不知死活的往上看,人就是因为知道太多,才会产生恐惧。无知者无畏,懂不懂,赶紧跟上,到了。”
走了进去,确实是后殿了,殿内空间比中殿要大少不少,四周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物,相反的还显出一股让人发毛的阴寒气息,黑漆漆的,必须打开所有矿灯才可以将整间殿照亮。视野明亮起来,才看见,从后殿中间的位置开始一直到殿后,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具棺椁,依次成阶梯状,从下到上,最后端的位置,还特地筑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高台,高台上摆放只摆放着一具棺椁,看样子,那应该是正主所在地。
我们几个人的灯光横着照向前方,大头却照向了地面,一点点的往前移动,我低头一看,地面厚厚的灰尘上有大量凌乱的脚印,还没有被新落下的尘土盖住,看来留下脚印的人估计是与外面那些死人同一批进入的。有四个脚印一前一后的一直行进到了高台上,而另外一双脚印却延续到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棺椁边,没有走回来的迹象,大头低着头循着这脚印往那具棺椁走去,靠近一看,棺椁已经有被撬开的痕迹“胖子,来帮忙把这具棺椁盖子推开。”
“咳咳。”话音刚落,那具棺椁里忽地传来类似咳嗽的声音。
“真这么倒霉?怎么我们要开的棺,里面全都像有活人一样。”猴子忐忑不安的说道。
“快快,里面还有幸存者。”大头说着便自行用力想要把它推开,胖子赶紧搭手。我们见他这般着急,也赶忙跑过去一起推着。
“我靠,这什么情况?刚下葬的?”胖子诧异“哎?不对,这人眼睛还睁着在。活死人?”这具棺椁只有一层,推开后,只见里面有一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正微睁着眼睛,面如土色,喉咙间歇的又发出一连串咳嗽声,看见我们后,颤巍巍无力的右手还想要举起手枪来,烟鬼伸手过去利索的取走他的手枪,冷漠的看着他。
“快,把他扶起来。”芋头将他扶坐立后,大头见他还没死,便匆忙掏出水壶,掰开他的嘴,小口灌了进去,那人的双唇本已干涸发紫,却在碰触水的那一刹那,抖动起来,贪婪的享用着,喉结上下起伏,足足喝了几分钟,才闭上了嘴,眼睛终于有力了一些,完全睁了开来,嘴巴动了动,沙哑的嗓音从中传出“谢谢。”见他能够说话了,大头便焦急的问道“你是谁?还有别人活着吗?”
男子摇摇头,想要起身,却突然冷吸一口气,脸部因疼痛皱了起来,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左腿上有一处颇大的伤口,都已经开始腐烂。我看向芋头,他盯着那伤口,不经意的摇了摇头,表示救不了。
&bp;&bp;&bp;&bp;“只有我一个人了,呵,这鬼地方,机关重重,十几个兄弟死得就剩我一个了。”男子好像是自嘲一般的说着这话“十几年的追寻,最终死在这里。”
大头听到了点子上“我问你,你们是在找什么?”
“嗯?你们是盗墓贼?”
盗墓贼这个称呼,老实说,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模棱两可的问题,只有选择沉默不语。
“算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要跟我一样死在这里了。”
大头见他没有回答问题,急躁的伸手就按到他的肩膀上,头都快凑上去了。“你们到底是在找什么?”
“找什么?是在找黄金之国啊。“
果然,推测应验了“那我问你,外面耳室里死的那人是不是黄金之国的后裔?”
“哦,你们见到他了啊,那小子,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他带我们来到这里,却没想到,他反手一着,害死了我多少兄弟,不过也该是报应,自己也没能够躲掉。最后还是我一枪了结了他的小命。”
“你们为的”男子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字眼“我不要财富,我有的是财富,我为的是他们国家的延年之术啊,再多的财富,在它面前,都不止一提!”
得到了答案,大头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咳,相识在这里,也是一场缘分,听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劝,千万不要再追寻,十几个世纪来有多少人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延年之术,丢掉了性命,可惜啊,我直到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以前总觉得自己能力超群,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了这个地步才明白,在那些人面前,我们都如蝼蚁一般。”
男子的咳嗽声愈来愈急切,“看我,好多天没跟人说过话了,一说起来就没完。”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两个长得很相像的人来到这里?”张伟张尧两兄弟莫名其妙的消失,总在我心里萦绕成一个疙瘩,挥之不去。倒不是说担心他们,只是隐约间觉得他们两个背后似乎隐藏了很多东西。
“哦,那两人啊,见到了。还是他们把我放进这棺材里的,怎么,他们是同你们一起的?”男子说着好像不可置信一眼的眼神打量起我们。“那两兄弟可不简单,他们对这里轻车熟路的就好像自家后花园一样,就连中殿里那只大得恐怖的蜘蛛,都仿佛是他们的宠物一样,在杀了我三个兄弟,伤了我之后,竟然小狗似得送他们进到了这里。你们若是他们的朋友,想要离开这里就很简单了。”
胖子听后呸了一声“尼玛的,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我们又被阴了。”
确实,他们隐藏的太深,哪里能够看出来,“那他们来了这里之后做了什么?”
“开了高台上那具棺椁,想要找什么东西,似乎没找到。就原路离开了。”
所有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有了装得满满当当玉器的背包,这后殿里的棺椁,我们已然没有半点兴趣想要去打开,既然张伟兄弟两人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我们自然也不会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又何苦费心费力的折腾。
可是望着陷入沉思的大头,在这几下摸索的几天里,算是了解到他对黄金之国的痴迷,现在就看他愿不愿意就此离开。
我们也不好说话,只得看着大头盯着这些棺椁出了神般的一言不发。
“不直可否拜托你们一件事。”男子衰弱的点着头问道。“作为回报,我会将这么多年来的搜索到的关于黄金之国的笔记交给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有幸能够一睹真容,我也算死得其所。”
大头回过神来“你请说。”
“好,谢谢。”男子努力憋红了脸想要抬起胳膊,怎奈始终抬不起来,只得作罢“在我的胸口,有一本笔记,和一封信,麻烦你们拿出来,倘使你们活着出去了。信上有地址,拜托亲自把它交到那人手上。”
大头弯腰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个用防水布包着的信,放到背包里。“请放心,一定做到。”
“还有一点,这位兄弟”他指的是烟鬼“能否用那把手枪,给我个痛快。”
听到这个要求,我们都有些吃惊。烟鬼低头看向手中的枪,再为难的看了看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谁曾杀过人,见到尸体,跟亲手产生尸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烟鬼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够举起枪来,吞吞吐吐的开口:“朋友…..我们……”
这时芋头忽地抢过话语“抱歉,我们这些人从没杀过人,即使是你这么要求,恐怕也没办法做到,大家只是求财,不是害命。”
男子露出失望之色,好在芋头话音一转“不过我这里有点药,吃了之后,可以让你很快陷入睡眠中,直到…..死亡,你都不会意识到。这样,也比子弹要安详的多。”
得知这个消息,男子舒了口气“谢谢了,我早就想要自我了断,可惜没那个勇气,多谢你们成全。”
男子服了药,芋头重新将他放下躺平,几人合力盖了棺椁,鞠了个躬,才心情沉重的向中殿走去。
“后殿不可能会有出现的路,只能回到中殿再办法。”大头是这样说的。
谁知道,刚一回到中殿,便看到两个人影站立在店中央,脸朝着我们,一动不动的。等到灯光照射过去,才发现是张伟张尧两兄弟,但是,此时的这两人似是完全换了个模样,气势完全不同,之前在一起时,两人表现的很谦卑,可以说是好帮手。而现在,则充满了杀气,神情淡定,冷漠无情,这样的出场,已然敲响我们心中的警报,大家齐齐止住脚步,不再向前。气氛诡异凝重,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张尧开口才将其打破“各位,我想,你们应该拿走了本来应该属于我们兄弟的东西,能否交出?”
&bp;&bp;&bp;&bp;不明白他说什么,也不清楚他们两个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不过,从之前踏入中殿时开始,我的耳朵就好像隐约听见什么轰隆轰隆的声音,很细小,起初还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可现在这种声音,逐渐有了增大的趋势。
“张伟,你究竟是什么人?”大头冷静的问道。
“这不是你们能管的事,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否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张伟冷着脸说着。
胖子背着两大包珠宝,合计了一下现在的形式,之前他就与张伟斗了一场,也知道那场打斗,他是留了情的,而自己却使出了全力,而现在,胳膊受了伤,大头也受了伤,主要的两大战斗力大打折扣,若是此时与他们闹僵了起来,绝对不合算,想到这里,他便往前站了一步,友善的说道“张伟兄弟,你说的是什么,我们是真不知道,你看,这地上这么多财宝,你要是不想自己打包的话,我都能帮你包。”
怎奈张伟看都不看胖子一眼,眼睛直盯着大头,认准了大头就是这支队伍的领头。
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该不会他们要的是那玉牌?
大头毫不示弱的回瞪着张伟“呵呵,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们两人恐怕也是黄金之国的后裔吧。”
我看向大头,不明白此刻为什么他还要试图挑衅对方。
只见,张伟张尧两人在听到黄金之国的名字之时,脸色突变,双脚不动声色的往前一伸“你知道的太多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你们全部杀掉。”话音落下,两人快如闪电般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大头哈哈大笑着“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竟然真的被我说中了。”
都这个关头了,还有空说话?我甩下背包,短枪在手,一瞬间的把子弹全部打出,扔掉枪换上短刀,迎了上去。
两兄弟的身影虽然快,但还真没快到完全看不清的程度,我持刀飞快迎了上去,烟鬼一边退后手上一边点燃的火药朝前方“唰唰”打去。他们忌惮着火药的威力,身子上窜下跳,想要找空隙袭击,我把短刀就快舞出朵花来,劈刺连击,才使得张伟无法靠近身体。
“他妈的,给你面子你不要!”胖子怒摔背包,短刀上手,以稍逊张尧的速度,冲了上去。
芋头,大头也不示弱,纷纷迎战开来,五人形成扇形正面攻向张氏两兄弟,导致了两人一时半回也近不了我们身。
只有猴子仍然异常冷静的站在墙边,注视着。
脚步闪烁间,满地财宝翻飞,胖子见这样拖延下去也不是回事,飞起一脚踢飞一摊珠宝,珠宝四散分出,其中一件正中目标砸到张尧身上,迫得他脚下一顿,胖子逮着机会,挥拳一冲而上,张尧也不是一般角色,拳风已至,不躲不闪的握拳打上胖子的拳头,他猛地吃痛,却没有退缩,我跑到他侧面,短刀砍向他腰间,却见他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腿,横向踢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我无处可躲。
眼看脚尖就要击中我的下巴,胖子立即一个原地翻转,提腿就踹向张尧的胸膛,张尧想躲,我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拍上他已经踢到我下巴的小腿,死死握紧,顿时,我被踢飞,他也生生吃了胖子一脚,整个身子同我一起飞了出去。
胖子见状,哪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见张尧身子飞出,一刻不停的就追了上去,跳跃起来,意欲再补上一脚,哪想到,张尧虽被打中,却反应依旧敏捷,右腿在空中猛地一抬,带着我就朝胖子打去,
哪想到他的腿上竟有如此力道,见他把我当做工具,我心一横,松开了握住他右腿的手,整个人斜斜的摔了下去在地面上滑行好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而张尧的右腿则狠狠的踢到胖子大腿上,只看到胖子全身一抖,身子一弓,拼着吃痛,一拳打到张尧的脸颊上,立时把他头打的一偏,至于胖子,则因为被大力踢中大腿,轰的一声飞向了墙面,吐了一口鲜血,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都是奔着杀人的目的在缠斗,力气自是不会小,摔倒在地的我,直感觉胸膛天翻地覆,双手撑着身子才勉强站了起来,胖子正在墙角吐了两口血,猛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着朝那边正躺在地上想要站起来的张尧冲了过去。
被三人缠着不能风声的张伟猛的大喝一声“不要张狂。”飞腿狠狠的打向烟鬼,一个纵身就要过来支援张尧。
“不好!”此时的胖子绝对不是张伟的对手,我死撑着捡起地面的短刀就要冲过去,就在这时,一抹足以与在明乐招待所看见的那保护老头的神秘胡伟相媲美的身影从我身后跳出。
张尧双耳抽动,一个急转,挥拳打向那抹身影,却打了个空,下一秒,忽的他的胸膛往前一挺,整个人弓着就飞了出去。那抹身影停了下来,定睛一看,猴子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通红的站在原先张尧的位置。
是猴子将张尧打飞的?可是他怎么会拥有这样的速度?
这一击远远不足以要了张尧的命,只见飞落地上的张尧五指微弓,猛地插向石砖里,止住了滑行的趋势,这才嘴角带着血迹站了起来,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猴子“你…..你…….怎么会有用这样的速度?”
猴子身上的红色正在逐渐退却,看来那样的一击,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我现在终于明白,那日那老头独自与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好,好!”张尧突然大笑两声,脚尖一点地,便直直的射向屋顶,胖子那方,张尧已经站了起来,正同他进行激烈的互殴。紧接着,张伟身影再落下时,已经在胖子身边,猴子也不傻,极速闪烁间,身子到了胖子前面把他护住。谁知张伟并未进行攻击,只是大力将张尧拉住,两人齐齐往屋顶冲去。这戏剧化的转变一时间让我们几个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难道他们认输了?不可能吧,就这么跑了?
没等我开口,只听见一串奇怪的语言不知从何处传来,我们面面相觑着,思考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bp;&bp;&bp;&bp;诡异的声音戛然而止,张伟的话声传来“没想到,你们还挺难缠,我就不奉陪了,让它会会你们吧。”
它?它是什么?
“吼,吼。”登时一块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闪开!闪开!“瞧见那是什么玩意之后,我赶紧大喊着把烟鬼拖离阴影范围。
“我靠,这是什么?”胖子单腿撑着地,倚着墙壁,大惊失色的说着。
说话间,它已经落地,我们也能够清晰的看清它的全貌,才终于明白为何张伟要让它来对付我们了。
这尼玛就是另外那只蜘蛛祖宗啊,为什么那一串怪声可以指使它出现呢?这是哪种邪术?
可惜,它已经不给我们任何思考的时间,甫一落地,便立即咧着血盆大口,眼花缭乱的舞着支脚朝我的方向冲了过来,根本无需任何技巧性,只需张着嘴仗着庞大的身躯,撞到谁,谁就能完蛋。
虽然人人都已精疲力竭,但活命要命,见到它冲来,我同烟鬼立马玩命跑了起来。“轰”的一声,它的身子一个急转打在墙壁上,石墙陡然崩塌,我回头一看,魂都快吓出来了,急着大喊“快想想办法!”
烟鬼大叫道“快,快,爬到它背上去。”
大头,胖子,芋头,猴子四人失魂落魄的呆在墙角,听着喊叫才惊慌失措的回过神来,赶忙硬撑着跑了起来,跟到蜘蛛祖宗后面,试图往上攀爬。
可哪里会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它一听到身后有响动,猛地就倒退了起来,大头哪里料到还有这一招,赶忙转追为跑,我跟烟鬼便立即急转身,追了过去。
“还有没有火药?”我问烟鬼。
“咳。还有五根,我留着炸那堵墙的。现在用,可就没办法出去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会儿想办法引诱它去撞墙,就可以了。再这么想去,整间墓室都要塌陷了。”
说着,蜘蛛祖宗忽的停了下来,口里发出类似吼叫的声响,不前进也不后退的,正待我们想要爬到它身上时,从它嘴里“呼”的一下喷出一张巨大的网。
不好!万一被碰到就会全身麻痹,那就只有等死了。
我赶忙用力将烟鬼猛地一推,谁知他也是同样的想法,登时,两人全部朝侧面摔了出去,将将躲住了蛛网。胖子在它身后看见我们的险境,大吼起来“嗨!嗨!老子在这里,来啊,来啊。”
动物的本能驱使它朝着声响的地方攻击,果然,闻着声音,它止住了朝倒在地上的我们爬行的近在咫尺的支脚,我都可以问道它身上浓烈的腥臭味,熏得我一阵干呕。
只见它急速转了个声,硕大的支脚到处乱踩,这要是被踩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于是我赶紧手脚并用的朝后面爬去。
烟鬼在与张伟的打斗中,本就已经受了伤,加上刚才那么一通狂奔,更使内伤严重,连脸上都惨白惨白。不过,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忽的,我的耳朵动了动,之前才能隐约听见的声音,此刻更加清晰响亮开来,我的脑子一片浆糊,一时间根本想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只得小声求助于烟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
“啊?”
“你仔细听听。好像有什么东西哗啦哗啦的越来越响了。”
听我这么多,烟鬼放下手中准备扔出的火药,认真聆听起来,却见他听着听着,脸上坏了大事的意思越发明显“不好!这是水流声,地下水涨潮了。”
我靠,我瞬间记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动静了,水库放水就是这么个声响啊,糟了,看这动静,这墓室能不能撑得住都是两说,得赶紧跑!
“胖子!你带来的酒还有没有了?”烟鬼大声喊着。
“有啊,还有一些,全仍在珠宝堆里了,怎么了?”
“统统全部倒到蜘蛛身上去,我来点燃它。”说着,烟鬼挣扎着站了起来,朝我说道“点燃它后,利用它的惯性把那堵墙给撞开,我们得赶紧逃走,不然水彻底涨上来了,就全完蛋。”
我听着这水声,刹那间一个想法灌进脑子里“烟鬼,我知道怎么逃出这里了。我们得利用这波涨潮,潜进水里,被水冲出去。这水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唯一的机会。”
烟鬼满脸惊讶,“你确定。”
我信心十足的点头。
对面猴子双手抓满瓶装酒,身影快速闪烁间,一瓶瓶酒如落雨般全部浇灌到蜘蛛身上。
“你们要大喊,引诱它过去。”烟鬼说着五根火药点燃齐唰唰的朝它扔了过去,爆炸声,酒精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它因为吃痛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以及大头四人卯足了劲的挑衅大喊声。全部混杂在了一起。
我跟烟鬼捡起地上的背包,趁机从侧面小跑过去,加入到他们四人的阵营里面,眼睁睁的看着蜘蛛祖宗一点点的朝我们靠近着。
“声音不够,再喊,再喊,越大越好。”
浓烈的白烟伴随着恶臭的焦味腾空而起,彻底将它激怒,睁开了血红的双眼,成功的被我们吸引,冲着石墙猛攻过来。
“都先不要动!”
一秒,两秒,三秒。蜘蛛祖宗已到眼前。
烟鬼大吼一声“跑!”
跑字一起,六人便是朝侧面玩命狂奔,它也如我们预料的一样,庞大的身躯急转过来,直至撞向石墙,石墙也不负众望的应声倒塌,却没想到它一个没把稳,竟然顺着倒塌的墙壁一齐翻滚了过去。
我们赶忙停下脚步,看向外面。只见前殿的地面上已经浸了一层水,水势还在慢慢上涨,着火的蜘蛛滚进水里,火焰“呲呲”的熄灭。
“快!快!往边上那条沟里跳,跟着水流出去。!”我大喊着率先跨过断墙,也顾不上会不会踩上什么机关,只管一口气一条直线的往沟边跑,甫一靠近,立即深吸一口气,憋住跳了进去。
那只蜘蛛祖宗好似贪恋水的凉意,迟迟没有做出行动,给了我们六人足够的时间“噗通噗通”六声全部跳进水里,往下游游去。
水位极速上涨,刹那间,便开始了极速下降的势头,大量的从上游冲了下来,登时我们六人被冲了个七荤八素,慌乱间,大家赶紧伸手互相牵了起来,就是这样才终归没有被冲散了去。
随着水势一波波的袭来,浸泡在水里的我们,这连日来的疲劳逐渐反应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大家都昏了过去,任由水流将我们带往不知道什么地方。
&bp;&bp;&bp;&bp;再次醒来时,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身处一间宽敞的屋内,头顶上的灯光灼热刺眼,晃得我眼睛好一会儿看不清东西,等到有些适应了,才看清不远处站着的十个五大三粗的陌生人,以及他们脚边已经打开的我的背包和堆得满满当当的一个帐篷大小的装备。
我感觉到脸上有些许凉意,好像是水渍,便伸手想要抹掉,可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似是被这些人捆绑在这张椅子上。
再看向旁边,胸口衣服被鲜血染红了的烟鬼也以同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于是我慌忙扭头看向另外一边,总算没有看到其余四人,心头的紧张不禁一阵放松:还好,他们四个没有被抓住。
“嗨,小子,你看来看去的找什么呢?”近处一名大汉瞧见我醒了,走过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生疼生疼的。
“你们是什么人?”我也不恼不怒,这种情况下,乖乖装孙子是最好的选择。
大汉作势又要打过来,这时,后面一名好似他们老大的五十多岁的,打扮朴素,面相和善的男人走上前来,挡住了大汉的手。
“年轻人,能和我说说你们是在哪里寻得这些东西的吗?”老大指着我的那包玉器问道。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想着要编出什么理由才能够骗得过他,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再加上老头之前说过的,现在这长沙县内,各式各样的盗墓能手齐聚一堂,不难猜测,恐怕这些人也是一支盗墓队伍,若真的,我那些珠宝,他们恐怕一看就知道不是近代的。
“那些是我们两兄弟在一处山洞里寻得的。”
老大浅笑着嘴角上扬,脸庞凑向我,“哦?那能否带我们前去这个山洞呢?”
“怕是没办法了,那个山洞被水冲垮了,我们两人这才顺着水被冲出来,想要再进去已是不可能的。”
“呵呵,年轻人,你看,我好心好意同你讲,你却不愿说实话。看来不吃点苦头是不行咯。”说完老大打了个响指,那名壮汉上前就又是一巴掌打到脸上,再一拳打向我的肚子,使得我腰生生的一弯。
“愿说实话了吗?”
“这就是实话,是真找不到了。”我忍痛答道。
“再来!”这一轮下去,我都记不清他打了多少下,只感到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的呐喊着,我的神智开始游离,不听使唤,眼皮也沉重的要往下坠,喉咙想要叫却叫不声音。
烟鬼也醒了过来,看见壮汉正在猛揍我,当即大喊起来“住手,住手。”
大汉闻声停了下来,血液从我嘴角缓缓流淌,我低着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哟,年轻人,你朋友醒了,让我们看看他是什么样的说法?”老大戏谑着走向烟鬼问道“小兄弟,能告诉我你们这些东西是从哪得到的吗?”
烟鬼仰着头,直视他的眼睛“能给根烟抽吗?”
“嗯?”显然老大没想到烟鬼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来,抽一根。”他塞着一根烟到烟鬼嘴里,点着。
“那些珠宝呢,是我们捡的,在一个山洞里。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发了大水,我们两人被冲着昏了过去,醒过来就被你们绑在这里了,不过话说回来,绑着我们做什么?”
奇怪,烟鬼的回答怎么跟我胡编乱造的一样?我瞬间只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早就醒了!
老大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龟儿子的,快说,你们到底有多少人来了?其他人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些人只想求财,不想杀人,但要是拦住我们的财路的人,即使不想杀也得杀。”
“哈哈哈哈!”烟鬼吐掉烟头,忽的哈哈大笑起来“早说不就得了,来,靠近一点,我告诉你那座大墓怎么进去。”
老大信以为真,当即就弯下腰凑了过去,不等他开口,烟鬼猛地双手伸出摁住他的头,膝盖往上一顶,“咚”的一声,老大鼻子喷着鲜血捂着脸倒在一边。烟鬼翻身抓着椅子狠狠的朝冲过来的刚才揍我的那名大汉背上砸了过去,登时,木椅四分五裂,只剩下两根椅腿握在烟鬼手中,壮汉应声倒地,后面八人见到烟鬼转眼间就摆平了两人,纷纷持着砍刀,就冲向他。
烟鬼也不怯,两根椅腿‘吭吭’作响的打到砍刀上,力度之大,径直把刀震飞,左手震飞,右手椅腿毫不留情的一棍打向一人的脑袋。
摆平了一个,剩下七人有些杵了,绕着烟鬼不停踱步起来,不敢上前,见状,我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双臂使劲外崩,试图挣脱捆版的绳子。却无奈之前受伤太重,无论怎么用力,都还是无法成功。
那边地上老大捂着鼻子怒吼着“上,杀了他!”
七人听到老大命令,那还敢不从,抄着刀就一拥而上,想要乱刀将烟鬼砍死。
烟鬼虽没见过这阵仗,但他反应实在敏捷。一个下蹲,往前一滑,铲到一名壮汉,顺势抓起他的两条腿,挥舞着砸向另外六人,他们收刀不及,刀口向切片一样“斯啦斯啦”的滑过那人的身子,血液飞溅。
老大艰难站了起来,怒的大吼大叫,抽出腰间的手枪就要瞄准。
电光火石间,我赶忙聚集力气,全身骨头咔咔咔作响,身子渐渐缩小到可以从绳子里移动出来,老大端着枪,听见我这边的声响,亲眼目睹这我的身体变小,惊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手上颤抖开来,手枪失了受力“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他用手指着我,完完全全失去了不一会儿前那种气势凌人的味道,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直退起。
说实话,此时我也根本没有哪怕挥出一拳的力气,只是在狐假虎威的拼尽全力保持站着的姿势而已。
那边烟鬼已经顺利解决了那七人,虽说胳膊上也挨了两刀浅浅的口子,只见他扔掉两根已经开裂的椅腿,捡起一把砍刀,伤口处流出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到刀身,刀尖着地,带出一溜的‘叮叮’声,捡起两个背包背上,再朝老大走来。
“叮”声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心头,他脚下一软,“啪”的摔坐在地上。
烟鬼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恶狠狠的问道“你是在哪里发现我们两个?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兄弟兄弟。”老大双手合掌“你可就真误会了,可不是我们发现的,是昨儿深夜,有个老头背着你们两个送到我这儿来,说是只要我们好好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害怕,就此回家,那两包财物就归我,这不,我也是一时起了歪念,想要问出是在哪搞到这些好东西的,才酿成了这天大的误会。”
“哼?”烟鬼看向我,可我也是困惑的不行。
这是玩得哪出,那时我脑袋里第一发应就是明乐招待所的老头将我跟烟鬼送到这里来,可是待我跟这老大描述了一番胡老头的模样后,他却很坚定的表示绝对不是。
老大说“我甚至都没能够完全看清他的脸,那人头戴草叶编织的斗篷,一身灰衣好像是几十年前的服饰,语气沧桑,说话铿锵有力,主要是那气势,着实吓人,他就那么一个人背着你们,站到屋子前,我这些没用的手下甚至往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说出来也不怕笑话,就连我都差不多,根本不敢靠近他周身。他放下了你们,交代了要做的事之后,便杵着根拐杖走到夜色中去。”
我见好像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挪着步子想往外走,烟鬼手心一个翻转,刀背对着老大,“唰”的一下将他砸晕,才扔了刀,撑起我的胳膊,两人步履蹒跚的离开这间屋子。
屋外明月如昼,放眼望去前面好似都是农田,而屋后则靠着一座大山,有农田则证明附近应该有人家居住,烟鬼扶着我,踉跄的朝远处一个还亮着灯的房子走去,历经千辛万苦,途中几次都想要就那样往地里一躺睡下就好,多亏烟鬼的坚持,才终于到达了那处房子门口,敲开门,编了个登山摔下来的谎话,给了主人两百块钱,好说歹说骗得他给我们两挪了间平日里堆放柴火的杂物室,我们走了进去,栓上门,背包往边上一扔,齐齐往枯草上倒了下去。
&bp;&bp;&bp;&bp;这么一睡,直到第二天傍晚我才有了点精神醒过来,旁边烟鬼在打着呼噜,我轻轻推了推,他才混混沌沌的睁开眼睛。
一连几天来不停顿的跑路打斗此刻全部报复般的反应在身上,每移动那么一下,我都感觉好似快要崩溃,烟鬼的情况就更比我严重,在尝试了几次想要站起来无果之后,他索性挪动着屁股靠在草垛上,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完完全全压扁了的香烟,递给我一根,自己也点着一根。
我大口吸着香烟提醒他“咱可别把这草都点着咯。”
“哈哈。”烟鬼边咳嗽边笑着“咱两这难兄难弟的,点了就点了吧,赔点钱不就完事。”
“哈哈。”我也苦中作乐的笑着“我是怕点着了,我两废人腿都动不了,会被活活烧死哦。”
“不会不会的,要真那样,我就是爬也得把你拖出去不是。”
我长长的吐了口烟,两人身上衣服都已破破烂烂,水迹,泥巴,血液各式各样的东西混杂着,被风干之后,东一块疙瘩,西一块疙瘩的贴在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身上,好不难受。看着这样的自己,也难怪昨夜跑来借宿,那老伯是百般的不愿意,最后估计是忌惮着我两身上乱七八糟的血液,猜测着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才勉为其难的把这茅草屋给我们暂用。
想着想着,不由得苦笑起来“你说,这是遭的哪门子罪,他们四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两又差点被那帮二百五整死,更严重的是,我们究竟被水冲到哪里才逃出来的,都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咳咳。”烟鬼重新点着根烟“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几个,至少他们有四个人,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我们现在这个状况,还是尽快恢复体力赶路为主。”
正说着话,门口有人敲了敲,“两位小哥,刚听到你们说话声了,睡了这么久,都饿了吧,要不要来吃点东西。?”
说到吃,我的肚子就立即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可是看着死了一样的双腿,还是真叫人欲哭无泪,“老伯,等一下。”
说完我看向烟鬼“怎么滴,爬吧。”
至今我都还能清楚记得,门外的老伯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好奇的打开门却见到我们两个正像牲畜一样在地上爬行着,当即把他就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额头朝地上磕得咚咚响,嘴里还有念念有词的说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我跟烟鬼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这浑然天成般诡异的举动,赶忙开口跟他解释:“老伯,别磕了,我两的腿都动不了,可又实在是饿得不行,所以才想要爬出来,千万别吓着你了。”
“啊,原来是这样。”老伯听完我的解释,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抹了抹额头的汗,念道“真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妖怪附身了呢,来来,别爬了,我扶你们起来,”
没想到那老伯还颇有些力气,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我们搬到了饭桌凳子上坐了下来,一瞅见香喷喷的米饭,真是无比怀念,端起碗,不用任何菜,分分钟就解决掉。
老伯站在一边,叫道“别吃那么快,小心噎着,米饭多的是,没人抢的。”
可我们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一连吃了三大碗米饭才终于把这恶鬼投胎的架势缓了下来。
老伯见我两吃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的坐下来,从旁边拿来三个小瓶装的白酒,自己启开一瓶,剩下递了过来。“两位小哥,老头子我说句话你们别介意,话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这可根本不像是爬山弄的。”
谎话被拆穿,我脸一红,“老伯,你放心,我两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只要这腿有点力气,我们就离开,不会给你填麻烦。”
“不是不是。”老伯赶忙摆摆手“老头子我不是这意思,这不,昨儿早上开始,听说城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各路不务正业的人一群一群的聚集起来,好像是准备干什么大事,而你们两又是昨晚突然出现在我这儿,所以我就瞎想,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等等,城里出了什么大事?
这也太巧了,我们被水冲出来到现在也差不多两天两夜,时间上是吻合的。
于是我赶紧从烟鬼口袋里掏出一包完好的哈德门香烟,递了过去。“老伯,这烟你拿着抽抽,能不能详细给我说下城里出了什么事?”
那个年代,对于普通老百姓家而言,香烟是一种奢侈品,一是价钱颇高,二是有时候有钱都买不着。也难怪老伯看到我递过去的香烟,顿时就眉开眼笑一点都不客气的拿去就点着一个,饭也顾不上吃了,就给我说道开来:“老头子我也是恰好昨天上午进城去卖点蔬菜,可谁知道呢,以前人山人海的市场,昨天就邪了门的半天下来才有那么十几二十个人,我就稀罕的问附近摆摊的人问是怎么回事?结果那人还害怕的左右看了好几遍,才凑到耳边小声说着:城里马上要发生大乱了,听说黑帮要火并。并劝我最近最好不要再进城,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我一听这哪行啊,还有菜要卖呢,也得亏我这倔强性子,非要问到底,那个小摊贩一年到头就在城里到处跑,所以消息就很灵通。他就说西山上据说发现了一座大墓,各个势力的人都想得到,本来呢,这也不打紧,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的。可坏就坏在前天晚上,在距离西山几十公里的大湖中央好像从天而降一样,浮出了四个人。”
四个人,听到这,我一惊,烟鬼也惊得筷子掉到地上去了。没错,这四人肯定就是大头他们,嘴上却不好贸然就问,只得沉住气继续听他讲。“当时湖面上还有一只正准备收工的渔船,看到那四个人从水里飘起来,便赶紧去捞,好家伙,这一捞就不得了啊,等到把四人全放到船上之后,打开他们身上沉甸甸的背包,结果你们猜,里面都是什么?”
呵呵,哪里还用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面子上还是要故作惊讶的问道“是什么啊?”
&bp;&bp;&bp;&bp;“哈哈,说出来可别把你们吓着。那包里面啊,装的满满的可都是黄金啊,玉器啊之类的东西。当场就把船老大吓得跌到水里去,等他再爬上船,第一件事就是摸了一下那四人的鼻孔,看看还没有气,这么一摸,就又把他吓了一跳。四个人竟然都还有气。这一下,当真是把船老大魂都吓没了,你想啊,那么老大的湖中央冒出了四个人,带着那么多财宝,居然还都没死,那不是妖精转世还能是什么?”
那船老大呆立在船上,思前想后的犹豫要不要当做没看见,把那些人全部再丢到水里去,可后来终究还是不敢,便索性玩命的把船划到岸边,自己拔腿就往村里跑,准备把村民们都找来,他一边跑着一边还大喊着“妖怪来了。”
“后面更稀奇的事就又来了,等到船老大带着十几个村民,手拿火把,农具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一看,船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你说,这不是活见鬼了是什么,刚刚一船的珠宝,和四个奄奄一息的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全部凭空消失了。要说这船老大,从小就做船夫,几十年了从没说过瞎话,可那天晚上,所有村民看着喘不过气来的船老大,和空空的船,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还是不信。”
“直到有个小鬼咋咋呼呼的说道:我刚才远远的看见有二十几个人跑到这里来把船老大说的那四个人带走了。你们看,这地下脚印就是他们的。”
“村民们一看,地上确确实实的有许多凌乱的脚印在,这下好了,全炸锅了,都说那四个人是妖怪转世,来带走他们的是地府鬼兵,没人敢再呆在湖边,哭着喊着就往家跑,还连夜搭了台子,请来阴阳师傅驱鬼。”
“这个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第二天早上开始,几乎整个城市都知道了,大家风言风语的都说是妖怪,但那些黑帮分子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平常都是打打杀杀的人物,哪里会怕什么妖怪,他们的重点就聚集在了那满船的黄金珠宝上。于是乎。从早上开始,密密麻麻的各路黑帮分子就聚集到了大湖那里,找到船老大,拿刀威胁着船老大将他们带到昨晚发现珠宝的地方。一到了地方,那些个黑帮分子就不要命的往水里跳。”
“要知道,大湖的水可深了去了,听村里的老人说,几百年前,还有龙从湖中腾空飞出,可玄乎着。就这样,这些黑帮分子整整打捞了一天,三三两两的终归给他们打捞上来少量的黄金和玉器。就在那天,湖边还发生了激烈的打斗,死伤很多。”
“后来也不知是怎么的,他们就研究出来这些宝物都是从西山流出来的,当即各路人马就开赴西山,就在昨晚,你们两睡熟以后,那炸药声就没停过,一声接着一声的,就是他们在炸山呢。就这样,一旦某一方得到点线索,其它势力就眼红,火药声,枪声,人的惨叫声,别提多热闹了。不过也难怪,他们都确确实实的打捞出证明宝物存在的证据,再加上船老大所说的满船的财宝,那毕竟是仅仅四个人带出来的量,谁又知道那山里面的财宝到底有多少?更有人传的神乎其神的,说是那山里面曾是古代哪个国家皇帝的墓,里面的财宝拿出来都能填满整个大湖。当然这些都是我听说的,不可信,不可信。”
“不过后来我确实也感觉到了城里的不对劲,那天下午我启程回家,一路上看见的都是成群结队最少十几二十人一起,不下几十拨这样的队伍。这不,吓得我今天都不敢进城,只能让蔬菜烂在地里了,哎。”
老伯把故事说完,叹了口气,重新扒拉饭碗。“两位小哥,劝你们这几天还是不要进城了,不嫌弃的话,这个地方可以多呆几天,你们昨天给的两百块钱,也太多了,我都不太敢拿。”
我尴尬的笑笑,从兜里掏出五百元,塞到他手里,“老伯,这顿饭很丰盛,这五百块就当做是饭钱了,另外一点,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及我们两来过这里的事,你看好吗?”
在那个一般人工作一个月只能挣十几二十块钱的时代,昨晚见面之时,一次性就给了两百,老伯也不是傻子,估摸着也猜到了我们肯定不是什么干好事的人,刚才最后那一番话也就是在暗示他大概猜到了,这不多给点钱,怕是堵不住他的嘴。
老伯握着钱,快速的看了一眼,确认真是五百块,便塞进兜里,笑笑说道“两位小哥尽管放心,我一糟老头子,不会出去乱说些闲话,给自己找麻烦。对了,之前你们说腿不能活动了是吧,我家应该还有些外敷的草药,这农村人,摔着跌着都算稀松平常的事了,那草药是我自制的,效果很好,不知道需不需要?”
“那感情好啊,多谢了,来,喝酒。”我举杯敬他。
这么一来,大致事情算是弄明白了,应该是在冲入大湖的时候,同大头四人分散开来,之后我们两又莫名其妙的被神秘老头送到那群二百五那里接受教训,而大头他们则被船老大打捞上来之后不久便被一队人马偷偷带走。按照这样计算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明乐招待所的胡老头见我们迟迟没有出来,派人四处寻找,碰巧找到大头他们,将其带走。二是城里任何一方寻找大墓的黑恶势力将他们带走意图再次进入古墓。
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两都必须尽快赶到城里去才行。
烟鬼彻底吃饱后,抹抹嘴问道“老伯,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麻袋,若是有的话,能否卖两个给我?”
“麻袋啊,有的有的,就是很破了,可以吗?”
烟鬼连连点头,“越破越好。”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两根烟,一根自己点着,一根递了过去,顺道掏出了五百块钱一同递了过去“还有个小忙,可不可以卖两套你的旧衣裳给我,我们这衣服都发臭了,穿在身上实在难受。”
“好,好。”老伯接过烟鬼的五百块钱,忙不迭的就起身往里屋跑去。
&bp;&bp;&bp;&bp;见老伯离开,烟鬼吸了口烟说道“咱两现在这打扮绝对没办法安全走到城里,更何况还有那两大包东西,怕是走到半路就得给人害了,穿上老伯的旧衣裳,多多少少可以伪装伪装,不过回去的路上还是得小心。大头他们那批财宝的现世,整个城里估计是一团乱麻。”
我点头“也不知道古苍有没有回来,这一趟来这里,可真是折腾死人,回到城里找到大头他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吧。”
烟头捏灭了香烟“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只好寄希望于招待所胡老头能够信守承诺,保我们安全。”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来,这是要的麻袋,这是衣服,不是什么好衣服,希望不要介意。”
烟鬼看了一眼,“很适合的,谢谢。”
“嗯,还有这个,是外敷的草药,你们现在把敷到腿上,大约半个钟头就能够走动了。”
我赶忙把药接过来,连声道谢,说着就开始把腿上抹。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终于补充了食物,双腿倒是不像之前那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光靠这样,可撑不到走进城。
黑乎乎黏黏的草药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味,却在接触到皮肤那一刻,可以快速产生清凉到骨头一般的舒适感,两条腿就好似在被无数只手不停的按摩一般,舒服的全身都快要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就说道“老伯,你这膏药可真是厉害啊,非常管用。”
“哈哈,管用就好,草药这东西,城里人都不稀罕用,也只有我们这下乡下人才喜欢,我这一辈子就没吃过城里那些瓶瓶罐罐装的药丸,生了病就到野地里去找草药,不也照样安安稳稳的活到七十多岁了。”
“是啊,真厉害,”我现在可谓是无比的享受了。“不知道老伯你是怎么研究出来的这膏药呢?正好我有个兄弟,是名医生,他对这些东西都可感兴趣了”
“这样啊,没想到你们这些小哥会对草药这种东西感兴趣,那反正还要等上半个钟头,我也没什么事,就给你们说说吧。”
“这话要一说,可就得往远了说了,记得那是我三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年轻,心高气傲的不愿意呆在这乡下,一心只想看看大世界,到外面去闯出一番名堂,于是,就这么跑啊跑啊,那一年真正刚刚打响,民不聊生的,到处都饿死人,我脑子一热跑了出去,莫名其妙的加入了军队,跟着队伍走南闯北的打啊,就把我从一个枪都没摸过的新兵蛋子锻炼成了个端起枪来能打倒一片的士兵,在军队里,也多亏了小时候还读了点书,勉勉强强算是识些字,脑子就转得比较快,懂得夹缝里求生存,看着身边熟悉的士兵一个个的被洋枪洋炮打死,我就迂回着边打边躲,才保住了小命。”
“就是因为这么打来打去的,我们军队到处辗转,直到有一次,被老外打得躲到了山里去,所有人都走散了,只剩我和一名新兵,一路跑着忽的看见一处狭小的山洞,洞口之前还被枯树枝盖着在,却被洋炮一炸给炸没了,这才能瞧见,于是我两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抱着一堆枯树枝就躲了进去,没想到,那山洞还挺深的,眼看老外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寻思着就这么躲着迟早会被发现,便拉着那名新兵就往里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洞底。”
“那时都是冬天了,我们虽然穿的也不少,在外面打仗跑起来是不觉得冷,但一走到这洞里,两人就都冷得不行,所幸我爱抽烟,口袋里柴火不会断,想着都已经走了这么深,生个火取暖应该不会被发现,可等到火一升起,我才发现这洞底,居然埋了好多好多黄金,花瓶,玉石,还有大量的干粮,看到这些,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东西必然是附近哪户富贵人家,为了防止被打砸抢烧,偷偷藏在了这里。可惜当时那个年代,战争高于一切,那一堆东西对于我们而言,只有干粮还有点价值。于是我们就翻腾了尽可能多的找出吃得喝得,翻着翻着,才瞧见在那一堆珠宝下面,还有十来页枯黄的写满了字的纸,那名新兵不识字,这纸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本来我拿着那十来张纸,顺手就准备扔进火堆里助燃。”
“可就当我要把它们扔进火堆里,好奇心作祟,瞥了一眼上面写的内容,才有幸有你们现在敷的这种膏药,那些纸上密密麻麻写得都是些利用各种草药治各种病的方法,或许是哪本医书的一部分吧。我看着看着觉得挺有趣的,就收了起来。”
“后来,朝廷投降,也不用打仗了,我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十来年,终归还是回来了家乡。毕竟,金窝银窝不如咱的狗窝。回到家之后过了好几年,我都没想过再去管那些纸,只是随手放进抽屉里,直到有一次摔断了腿,家里又穷,没办法送去医院救治,我疼痛难当的躺在床上,忽然想到有一张纸上似乎写了用什么草药,混合碾碎熬出汁后外敷在伤口处,会很快使骨头愈合。”
“也算是病急乱投医。我叫来爸妈,让他们去采来那些草药,照着纸上写的方法操作后,敷到摔断的地方,没想到,过不了两三天,骨头竟然奇迹般的愈合,可以正常走路了。那天开始,我才意识到那十来张上写的治疗方法是多么的有效。”
说完,老伯嘿嘿一笑“所以说,相信老头子我,你们的腿一会儿就可以走动了。”
听完老伯说的这些话,芋头的脸庞立时浮现在我眼前,若是此刻他在这里,肯定会为那些纸张疯狂。
想到这里,我递了根烟过去,帮老伯点上,开口道“老伯,可惜我那兄弟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他肯定会为这么神奇的医治方法而惊叹不已,你看,我这有点不好意思说这话,毕竟你都帮我们这么多忙了。”
“没事没事,你说。”老伯豪气的抽着烟,大方的回答着。
我笑笑“那我可就说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将那些纸张卖给我呢?还有这膏药,不知道还有没有,我们这群人做事莽撞的很,经常受伤来着。”
“年轻人,可要多小心哦,身子又不是铁打的,哪能乱折腾。至于那些纸张,给你是没关系啦,那上面的东西我都能倒着背出来了。那就当我送你们的吧。不用老提什么买不买的,显得多生疏。至于膏药,好像还有一副,也一并送你们吧。”
虽然老伯这么说,但于情于礼,这东西我都不能白拿,于是赶忙从口地里掏出一千块钱出来,硬塞进他手里“多谢老伯了,不过这礼我可不能白要,这些钱你就拿去过过日子,我那兄弟对我来说很重要,他要是知道这么好的东西是我不要钱拿到的,他也得生气。”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头子我就收下咯。”
再之后,我们三人吃吃喝喝抽抽烟,平凡却快乐的一晃半个小时过去了,我和烟鬼的双腿也果然如老伯说的那样,奇迹般的恢复,可以正常行走。
既然可以走动,在大头等人情况不明的前提下,我两自是不敢再多耽搁,当下换上旧衣服,用麻袋分别把背包包了一起再背上,同老伯道了谢,便急慌急忙的按照他指的方向离开了这处呆了一天多的农家房子。
恢复了精神,走起路来就是轻松多了,再没有那天晚上像是脚上绑了铅块那般沉重的感觉。
烟鬼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的老伯,笑笑道“那老伯也算是发了一笔巨财,我们给的两千多块钱,足够他安安稳稳衣食无忧的享受晚年了。”
“这样也挺好,我们的钱来得太快,这些钱,能够帮助到别人,我心里也能感觉踏实一些。”
“是吗?没想到呢。”
“哈哈,怎么说呢,平凡的人生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坏事。”
“或许是很幸福吧。”
“或许。”
&bp;&bp;&bp;&bp;半天时间马不停蹄的赶路,总算在傍晚前赶到城里,甫一进城,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便扑面而来,本应热闹非凡的街道,荒凉萧瑟,冷冷清清,只有一波一波面色严峻的人儿在疾步穿梭,好在我两衣衫褴褛的跟乞丐没两样,不太引人注意,倒是背上两**袋三三两两的引来了些许目光,有那么几波人还不怀好意的问询着,皆被我们装傻充愣混了过去。就这样总算安全到达明乐招待所所在那条小道。
刚到道口,一眼看去,心里腾地一下就升起不好的预感,只见这整条道路上的所有商户全部店门紧闭,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这就奇怪了,虽然城里气氛紧张,但一条路一个人都没,不得不让我们提起警觉。
“会不会有埋伏?”
烟鬼抽着烟,皱着眉,“那老头的能力之前我们是亲眼看过的,若是他都栽了,凭咱两想要找到大头四人,怕是难上加难。所以纵使这里是龙潭虎穴,也要闯它一闯。”说着,烟鬼就迈开了步子,双脚踏地声声入耳,格外响亮。
才走了十来步,道路两边羊肠小道里唰唰唰接二连三的人影走了出来,前前后后将我们彻彻底底的包围,诡异的是,他们只是那样站在那里,好像没有攻击的意思。
“不用管,继续走!”烟鬼冷静的说着,我看到他的双拳已经握了起来,香烟快烧到嘴角也浑然不知。
这话说起来很轻巧,做起来就实在是难度大大的,试想,两边有几十个人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你,你还能够做到安安心心的走路?要是我们胆子小点,光这阵势就得吓得立马跪倒在地不敢动弹了。
小声的一步一步走着,直到明乐招待所所在的那条小道路口,那群人都没什么异动,我们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去,敲响招待所的木门。
许久,木门才吱呀一声开启,门后出现一张冷峻黝黑熟悉的脸孔。
“古苍!”
古苍笑笑,吹响一声口哨,那群人闻声转眼的功夫,全部退却消失不见。“你们回来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向他,在看向刚才那群人的位置,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还是烟鬼承受能力强一些“大头他们在不在这?”
“在,也算不在。总之先进来说话。”古苍挪开身子让我们进去。一进到屋内,遍地大大小小长长的箱子都已经快占满了整个庭院,院内空无一人,木桌上香炉的檀香兀自燃烧,旁边摆放的紫砂壶开了个小口子,正散发出缕缕淡香。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见到椅子,我们忙放下背包,坐了上去,整个人舒坦的不行。古苍沏了两杯茶,端过来后坐了下来“你们平安无事就好,我前天回来,听老师介绍了大致情况,只是没想到你们六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下去那里,实在太过草摔,应当多等几天待我回来,再做决定的。”
我端起茶杯也不管烫不烫,猛灌了一口,才说道“先不说这个,刚才你说大头他们在也不在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是这样的,大头和胖子此刻正在楼上房间里养伤,我们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医生二十四小时在看护,目前还没有苏醒过来。而猴子和芋头两人,伤势较轻,前日在带他们回来的路上便醒了过来,坚持要去找你们,所以现在还是下落不明,不过放心,老师已经派手下四处打探,很快会有消息。”
果然,是他们把人带回来的,那就好那就好,我安心的拍了拍胸膛“说道这里,那老头呢?这次可把我们坑惨了,有些事我得找他好好问清楚。”
古苍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他早上出去了,大约再晚点就会回来。可我想怕是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老师这人做事从来都不会让执行人了解全部实情,所以我才说,你们真不应该轻易答应这次行动。”
哎,我长叹一口气,事已至此,悔不当初啊。
见我不说话,烟鬼才开口道“古苍,这次来是因为上次离别时你说的那番话,想看看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拜托被追杀,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回轮到他叹气了“若是你们没有蹚这趟浑水的话,办法是有,可是现在。”古苍摇摇头“估计只能硬抗到底了,这次事件过去,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们。”
我大惊,什么意思,盗了个墓而已,怎么乱七八糟的又牵扯到一起去了。
“事实上,西山地下有大墓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大新闻,好几年前,就陆续有人打盗洞想要进入寻宝,却无一例外的没人可以活着走出来,这种事情发生几次之后,不仅没有打消那些盗墓贼的干劲,反而愈演愈烈,因为他们只当那古墓机关凶狠,才会导致前面几批人马没有命出来,在此之后,每次进入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但依旧是全军覆没,直到有一次,一支五十多人的队伍进入山体两天后活着走出来两个奄奄一息的人,根据他们临死前的描述,外界才知道,那里面凶险的不是冰冷的机关,而是活生生杀人不眨眼的人。”
“有神秘人在守宝?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可能,也无比肯定里面会有巨量的财富,但却无人再敢轻举妄动,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甘寂寞的老师偷偷摸摸的也打起了那座大墓的主意,几年内陆陆续续亲自带来好几次队伍进入,皆死伤惨重,荒唐的是,死在谁手,老师都没能够分辨出来。”
“三番两次的折腾下来,老师也元气大伤,敌对势力却一边坐山观虎斗,一边悄悄拉拢人才,势力越来越壮大,便想要把老师这只年老的老虎铲除,成为新一代的地头蛇,可惜老师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坚称那座古墓里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得到了,即使让他放弃在这长沙城里五十多年打拼的成果,都值得。后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守护着古墓的那群神秘人,老师从各个地方,各个多年来相对友好的帮派里借来了二十多名一等一的好手,在你们下地前三天,浩浩荡荡的准备硬闯进去,结果呢?连墓门都没有摸着,便被仅仅六名神秘人杀得只剩老师和张伟张尧两兄弟活着逃了出来。之后就是凑巧,你们六人到了这里,老师一通诓骗,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把你们送了进去。”
等等,六名神秘人?为什么在暗道里我只看到了五具尸体?这么说,还有一人活着。
“等一下”我一惊一乍的问道“张伟张尧是不是老头子的人?”
“嗯?怎么问这个?他们两倒不是,好像是从别地借来的,据说颇有实力。对了,好像没见他们回来,是死在墓里了吗?”
烟鬼冷笑一声“那两兄弟,演得好一出扮猪吃老虎的戏,我们差点就死在他两手里。”
“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于是我就把两兄弟从一开始消失到最后突然出现,以及发出怪异的声音驱使蜘蛛祖宗这些事说给了古苍听,当然其中还故意隐瞒了很多部分,至少黄金之国的事,是只字未提。
刚一听完,古苍竟然出乎意料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你是说,张伟能够驱使大型生物?”
“是啊,怎么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妖法?”
古苍复又坐下来,喝了口茶压了压惊。“那不是什么妖术,而是一项几乎失传的恐怖的能力,据说是由一支常年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家族经过祖祖辈辈日日夜夜与动物们接触才最终掌握了如何驾驭它们,能够熟练操作这项能力的人,被称为驭兽师。这种特殊的人才在冷兵器时代,无一不是各国争相抢夺的人才,试想,操纵一出,群兽听令,还有什么士兵敢与之对抗。只是没想到,这张伟竟有如此本事。”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真如大头所说,张伟两兄弟乃是黄金之国后裔,那他们是否与那些守宝的神秘人有所渊源,是否根本就是同一支队伍,可惜这些问题也只能留待时间去考证了。
古苍察觉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开口道“事情已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想,你们六人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如果选择逃避,那我的建议是躲得越偏僻越好,远离城市,躲上个三年五载,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如果选择迎击,那我或许可以成为你们的伙伴,毕竟我所要寻找的东西与那些神秘的守宝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同烟鬼一起点了点头。
“大头跟胖子在三楼修养,可以去看看,整个三楼只住了他们两人,和几名医生,你两也可以在三楼找个就近的房间住下。”
“谢谢。”
我跟烟鬼起身往三楼走去,古苍重新恢复了一脸落寞的神情,依靠在藤椅上,望着满庭院的箱子出了神。
大头和胖子两人浑身缠满了绷带,活脱脱一木乃伊的造型,医生说还得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苏醒,现在不方便打扰。我便同烟鬼挑了个旁边的房间,背包往旁边一扔,躺到了软绵绵的床上。
虽说猴子跟芋头如今下落不明,但以他们两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两人得知我们已经到了这里的消息,尽快赶回来,好一起商量今后的对策。
想着想着,烟鬼已经在旁边的床上打起了鼾,我也渐渐睡了过去。
&bp;&bp;&bp;&bp;隐隐约约间好似谁在敲门,我睡眼朦胧的准备站起来时,只听到门外说道“两位小兄弟,你们的朋友醒过来了。”
“啊!”得知这个消息,我立即清醒过来,赶忙推着烟鬼,高兴的大喊着“快起来,大头胖子醒了。”
烟鬼闻声一个激灵站起来光脚就往隔壁跑,我也顾不上穿什么鞋子,急匆匆就跟了上去。
一进屋,却看见,病床前竟然坐着胡老头,他好像是在等我两一样,朝我们笑笑。说实话,在经历了这么一圈事后,我对他的印象早已大打折扣,此刻更是不想跟他说话。而烟鬼则做的更直接,完全当没看见一样径直跑到大头的病床前。
“两位小兄弟,这是在生老夫的气呢?呵呵,生气也是应当的,不过真是后生可谓,你们真就这么闯出来了。”胡老头招牌式的捋了捋胡须,朝站在旁边的几位白大褂医生使了个眼神,他们鞠了个躬,轻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
“小兄弟,过去了的事情咱就此抹掉,成不,人嘛,总得向前看。”老头说得倒是轻松,听着这番话,我狠狠的瞪了瞪他。
病床上的胖子正端着一大盘肉,使劲往嘴里塞,根本没工夫说什么话。大头则斜靠在床头,看清来精神倒还不错。“老先生,我这也不跟你说假话,你忽悠我们下地之前所隐瞒的那些事着实把我们这些人害得不轻,差点就丢了性命,若不是我们福大命大,怕是现在早就在阎王那里报道了。”
老头尴尬的笑笑“小兄弟说得好,都怪老夫一时糊涂,这不,老夫带了个好消息来,猴子和芋头被手下找到了,此刻正往这里赶来。”
大头轻哼了一声“老先生,你在这坐到现在,不会就为的说这个吧。”
“实不相瞒,老夫前来是为了向你们证实一件事,这个结果直接关乎到接下来,整个长沙城会走向哪一步,所以还希望能够告知。想必,你们也有很多疑问,作为汇报,老夫将如实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
大头听到这里,瞳孔里转瞬即逝闪过一道光芒。缓缓说道“我想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答案我有,所以可否容我先提问?”
胡老头一听到说有答案,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禁抖动了起来,想来,他确实很急切。“当然可以,小兄弟请问。”
“首先,你是否知道地底下是什么?”这是一个测试问题,种种迹象表明,他肯定至少一定程度上知晓下面是什么,才值得他花这么多年时间去探索。
“老夫未能成功走到那里,但,是的,有一定把握猜到那里保管着什么。”
“在我们之前已经有至少一拨人到达那里,你知不知道这一点?”大头接着问道。
“什么?”胡老头满脸的震惊,不像是装出来的“你们还遇到了别人?”
“嗯,有另外一群盗墓贼比我们更早就走到那里去。”
“这一点,老夫没有察觉,明面上的那些人都派手下盯着在,所以你们遇到的那拨队伍,应当是从外面过来的。”
“张伟张尧两人是不是你派去准备在事成之后毁尸灭迹?”大头冷不丁的这么一问,气氛立时紧张起来,看来他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关于这一点,老夫听古苍说了,张氏兄弟的身份隐藏得那么深,老夫也是很吃惊,请放心,你们是古苍的朋友,老夫不会做出那种事。”
大头顿了顿,在脑中思考着还要问些什么,其实说,大部分的问题我们自己都已经琢磨的差不多,多问也无益。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关于黄金之国的事,老先生你到底知道多少?”
“果然!”胡老头叹了口气“看来那里确实有关于黄金之国的讯息,你们连这一点都了解到了,实在难得,黄金之国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国家,但老夫也仅仅知道这个国家早就已经覆灭,如今不知长眠在哪个地下深处。至于说这个国家是何时出现在人们视野里,又何时彻底消失,也只不过是一些野史里的零星记载而已。所以说实话,老夫并不了解太多。”
“那老先生为何这么执着要进那古墓?”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几位小兄弟看老夫都一把年纪了,名利地位之类的,早就没了那么大的吸引力,曾经老夫碰到一名据说是黄金之国后裔的老太婆,她在临死前告诉我,其实黄金之国最珍贵的并不是财富,而是那续命之术,说来也惭愧,老夫年事已高,自然也怕死,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怎能不动心,于是那几年,老夫派手下全国各地的搜寻典籍,最终确认真有此事。之后的事情你们大概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想问,里面是否真的有那续命之术?”胡老头一反常态的摆出诚恳的低姿态,满怀殷切的嘴角都在抽动询问着。
大头微闭着眼睛,懒洋洋的答道“古墓里的确有关于续命之术的记载,不过不在那里。”
“哦!“胡老头猛地一阵失落,仿佛整个人忽的萎缩了起来,半晌才听到他开口“也罢,本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期望。”
沉默了一会儿,胡老头站了起来,身子佝偻着,得知这个消息好似让他苍老了不少,这一幕大头看在眼里,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想说什么,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出来“老先生,虽然你想要的东西不在那座古墓里,可是根据墓里的文字记载,我大概猜到那续命之术被藏在哪里。”
胡老头一怔,“当真?”
大头咧嘴笑笑“当真,不过我可不知道具体的方位,只知道那个地方的地理特征而已。老先生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觊觎着黄金之国,倘若只有地理情况,要找到怕是比登天还难。”“没关系,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胡老头激动的嗓音都颤抖着。“嗯,一会儿让烟鬼画出来,交给你,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造化了。”“谢谢,谢谢。”胡老头张着嘴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喊叫“蚊子,烟鬼!”
是猴子的声音!
&bp;&bp;&bp;&bp;胡老头淡淡的笑笑“他们回来了,老夫这就不打扰,让你们好聚。”
很快,猴子跟芋头一前一后的跑了进来,时隔几天,六人终于再次见面,于是赶紧围坐起来,叽叽喳喳的分享着这几天的遭遇,听完之后,才感叹着,原来我跟烟鬼是最惨的。胖子听到我被一群二百五殴打的时候,当即就笑到肚子疼,说着:你们是倒了哪辈子的霉,这种事都能碰到。
我不甘心的顶嘴“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要不是凑巧被船老大捞起来,早就玩完了。”
所以说啊,生死簿上我们的时间还没到。
打趣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几人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一行下来,值得注意的地方:
第一点:张伟张尧两兄弟的真实身份?是否活着逃走了?他们在寻找的是否就是那块玉牌?
第二点:倘若暗道里那五具尸体就是神秘的守宝人,为何幸存下来的那人要将他们的双手砍掉?
第三点:是谁在我们第一次进入大殿后,将石门关闭?
第四点:那座陈列室是谁人所建,目的是什么?
第五点:那块如此隐蔽保存的玉牌里究竟隐含着何种秘密?
第六点:地下的那座大墓里是否还有我们没有接触到的隐情?
第七点:根据壁画上的描述,黄金之国的如此吸引盗墓贼前仆后继的去寻找的原因难道真的就是那接近神话一样的续命之术?
这么一梳理下来,各种各样的谜团还真不少,让我们直感觉好像一直是在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好受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不管什么谜题不谜题的,我们这些人此刻还有一个最迫切的麻烦要解决:追杀大家的人要如何处理。
于是我便将古苍之前的那一番话照实说了出来,好让大家一起商议商议,决定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因为说实在话,如今这种状态,的确够窝囊的。
一番讨论下来,年轻气盛轻易战胜了胆小怕事,六人一致决定躲避不是办法,这条路既然走了这么久,就必须坚持下去。
不过通过这次的交流,我也算是明白到底是什么在支撑大家前进。大头,就不用说了,自打有了黄金之国的消息后,他怕是早就下定决心要找到这个谜一样的国家。烟鬼表示他其实对什么财富啊没多大兴趣,钱够用就好,他感兴趣的地方在于地下深处那些几百上千年古人建筑的智慧,并且想要多多见识见识那些杰出的建筑物,虽然在我们而言,那就是死气沉沉的墓室而已。
胖子,那就最简单了。“我要钱,要捞许许多多的钱。”这是他的原话。猴子呢,出发点非常单纯,他父母双亡不在人世,自打懂事以来受尽诸多磨难,没有朋友,和我们在一起后,感受到了友情的珍贵,他只想能尽可能久的与我们呆在一起。而我,对那些财宝不能说没有念想,毕竟钱是个好东西,可若是让我带着钱独立蜗居在那小农村,成天过得跟小地主一样,倒是也无趣的很,况且,这数不清的谜团纠结在我脑子里,没有得到答案,很是让人不愉快。
芋头呢,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他说古人的很多医疗手段可能比现在还精进许多,他希望能够学到更多的治病救人的方法。
我听到他说起这个,才想起来,身上带着从老伯那里拿来的十几张写着医术的纸一直都没机会交给他看看,于是赶忙拿了出来“芋头,这个是我跟烟鬼碰巧从一老伯那里得到了,那老伯可算是把这些纸夸得上天了,你来瞅瞅,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芋头刚才也听过我们在老伯那里呆了一天多时间,以及老伯如何用药膏治好我们的腿的故事,此刻将纸接过去,便立即阅读了起来,可随着他的眼神一行一行的看下去,不知怎么的,神色却越来越沉重,直至看完,他的脸都快皱得像黄花菜一样。
“蚊子。”芋头双手颤巍巍的放下那十几张纸,忽的语气古怪叫起我的名字。“那老伯真的就只有这十几页?”
“嗯,怎么了芋头,有什么不对劲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啊。”我小心的问道,大头他们四人不明就里的看着我和芋头,就连埋头吃东西的胖子也蹬着大眼看了过来。
“哈哈。”突然芋头大笑了起来,止不住兴奋的语气说道“这些纸上写得不是医术,而是各类草药的精确配置方法,这种奇特的方法,自古以来只在一本传说里的书中出现过啊。没想到,没想到,我竟有幸能够看到。”
大头看他这癫狂的样子,略有担心的说道“芋头,你悠着点,什么书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这十几张纸上的文字的近代人翻录的,但来源肯定是先秦时代,神农氏《神农本草经》,若是得到这本书,就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呵!够夸张的了。
胖子咋咋呼呼的“芋头你说什么胡话,一本书就能要了你的命啊,那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你不懂。”丢下这句话,芋头重新低下头边笑边看起那些纸,我们看到他这样专注,也不好打扰。大头盯着那些纸,忽的想起来在古墓后殿里答应那人要送达的信还在怀里,便赶忙拿出来拆开防水袋。
只见扉页写着:
北平市定武路八十七号,庞清禾亲启。
“嗯?那人还是北平来的?”我望着那个地址难以置信的问道,那个年代,天子脚下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这座古墓里。
大头笑笑,收起信,
“看来我们下一站就是北平了,我有预感,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bp;&bp;&bp;&bp;事情都决定下来后,大头躺在床上翻看起那人留下来的笔记,胖子猛吃一通后有了精神就开始翻腾起墙角堆放着的六大包宝贝,芋头埋着头还在研究那些纸,烟鬼则下楼去拿了纸笔来,盘腿坐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我跟猴子完全无事可做,找了张床准备再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古苍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被胖子翻得乱起八糟的珠宝玉器,摇了摇头道“别折腾了,这些东西一时半会是出不了手的。”
胖子闻声立即兴致大失,耷拉着脑袋,他听我介绍过城里的情况,大致猜到了这么多的珠宝怕是一时半会出不了手。“那怎么办?总不能再北到北平去吧?”
“北平?”古苍眉头一挑“你们几人准备去北平?”
大头合上笔记“嗯,受人所托,要去交付一封信。”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活跃,大难不死不想着安生歇息,这又要往别处跑了。”古苍转向我“我之前说的,你们商量过了吗?”
我点点头,“我们不会躲避。”
“嗯。那接下来的路,是否要一起走?”
胖子笑道“那当然啊,你看我们这群半桶水的家伙,进一次墓地半条命都快没了,有你这么个高手同行就安全多了。何况,这次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找到你。”
古苍稀罕的笑了笑“最近几日,最好还是安心呆在招待所,等风波平了,再离开。到时,我同你们一起去北平,也见见市面。”
他虽然又说有笑的,但言语之间总是若有若无的存在些沉重的味道,我扭过头看向楼下,不知何时开始,楼下已经聚满了形形色色各类人马,至少有五十多人,原本合上的大大小小的长箱子也已尽数敞开,露出各式刀具。夜色渐黑,院子里忙成一片,人人都冷着脸一丝不苟的装备着自己,再看向古苍,刚才没注意到的一袭黑衣,此刻却那么刺眼,虽然与他相识不过就上次那么一天,但潜意识里却把他当做了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而今,看着他黝黑的脸庞面无表情的说着话,我已猜到他将要去做什么。
昨日回来时,古苍就说过:胡老头只有两个选择,若是在古墓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便是舍弃掉这一切都不可惜。可是胡老头在我们这儿并没有获得他想要的答案,那他必然得为他的一切而做出努力。
古苍转身朝外走去,与我擦身而过,我轻声问道“真的要去做那些事?”
他的脚步有了片刻的停留,复又走了开来,我只听到他说了一句“我欠老师的恩,必须要还。”
那日,从入夜开始,以胡老头为首,总共分为四队,皆锦衣夜袭。其中一队为胡老头亲自带领,二队为古苍带领,三队四队领头人我没有见过。四队人马在街道上敲响打更声后,整齐有序的走出招待所,进入主街后散开朝四个方向进发。院里大大小小敞口的木箱已经掏空,由坐守院子的几名医生干净利落的收拾到库房中去,在那些人走后不久,招待所便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大约十来名医生。
招待所巷子口,唰唰唰的来了三辆中型卡车,数十张担架摆进了院子,原本那些桌椅早已被搬运至库房中,担架摆放完毕,密密麻麻的几大箱子医疗用品跟着运了进来,十数名白大褂一言不发的开始整理分发,严阵以待。
我在三楼靠在栏杆上,目睹他们这些人完全这么多复杂的工作也不过才用了十来分钟,简直是如同军人一般的速度,不由得钦佩起来。本来只有我一人觉得屋内闷得慌才想着出来转转,不知何时,烟鬼也走了出来,站在我旁边,递了根烟给我。
“月黑风高杀人夜,胡老头这一仗若败,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们,都会在黎明前消失。”他面色冷漠的抽着烟忽的冒出这一句。
我大惊,方才是压根没想到这个问题。“你是说,我们也有危险?”
“若我在敌对势力,胡老头倾巢而出,我必会派人来抄大本营。用兵之道,即是如此。”烟鬼若有所思的,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烟鬼说的对。”身后传来大头的声音“今夜大家都最好准备,胡老头这次是打算全力一搏,怀着成王败寇的决心出去,成败且看今夜。”
猴子也跟了出来“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措施,万一敌方迂回着打到这里来,我们岂不是被瓮中捉鳖了。”
“怕个什么,胡老头的库房那么大,还找不着几把趁手的工具?芋头,猴子,你两跟我一起下去,弄点家伙上来,免得真出了事,大眼瞪小眼的干着急。”胖子特有的游戏人间的态度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羡慕。
他们三人下楼去,我从屋里搬了几张的凳子,找了包烟,“反正睡也睡够了,就看看结果如何吧。”
院子里一众医生听见我们的谈话,看都没看一眼,笔直的坚守在岗位上,胖子三人下去一通乱找,竟然还真给他们找到了一个还未拆封装有几十把短刀的长箱子,由三人吭哧吭哧的抬到三楼来,哐当一下放到我们面前。
胖子一看到这些刀,忙不迭的就把玩起来,“有了这些家伙,至少可以顶一阵子。”
我看了一眼,把木箱推到墙边。“胖子,你也别乱倒腾,谁也不想真走到那一步,但愿他们能够成功回来。”
“我这叫未雨绸缪,而且我看也悬,胡老头心里怕都没什么底。”
时间飞逝,到达深夜之时,已经开始陆续有车辆把伤员送来,一众医生们上前一通检查,已经断气了的便指挥暂时先放到墙角,还有救的才放到担架上进行抢救。
自深夜开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送回来的伤员也从刚开始的三三两两逐渐增加,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四点钟左右的时候,死伤人数已足足达到二十多人,足足到达了出发人数的一半。
就在我们为这个结果揪心,觉得不妙的时候,天边已渐渐泛白,清晨的太阳即将升起。
烟鬼睡眼惺忪的抽掉一整包眼的最后一根,“已经天亮,胡老头他们胜了,都回去休息吧。”
他们五人早已瞌睡的不行,径直就躺倒了床上呼呼大睡。要不怎么说我这人好奇心重,一直没看到古苍回来,心里一面担心着,一面也想等到剩下的人回来好确定最后的结果。
五点不到的时候,剩下来的二十多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了招待所,无一不是伤痕累累,就连胡老头一身的衣裳也被尽染成血红色,再看向古苍,却才发现,所有人中唯有他伤得最重,双臂上一道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好似正龇牙咧嘴的看着我,他黝黑的脸庞此刻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朝前走动几步,几欲跌倒。
待得最后一人进入,墓门被重重合上,彻夜不眠的众医生开始了这一夜来最艰巨繁忙的任务。
古苍躺在一张担架上,仰头看到我正在注视着他,竟淡淡的一笑,小声的说着即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我都能清晰听见的话“事情都已解决,回去休息吧。”
看都这样子的他,我的心里不禁一阵抽痛,不为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并不熟的朋友。瞧着他今晚所受的伤,想必这些年来,这种事没少发生过,可他却毫无怨言,只因他欠胡老头的恩,必要几倍几十倍的偿还。
这样的男人,身上背负的东西会有多沉重,我无法想象。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一时竟难以入眠。大抵是受古苍的伤感传染,我想起一件一直想做却又没做的事情:给秀儿写信。
找到纸笔,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口,出来虽然半月不到,但这半月过得比旁人一年所经历的事情怕是都要多得多,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才落下笔,第一字一出,后面洋洋洒洒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写了下来,在信的最后,我告知了她我们一行人大约七日后会到达北平。
&bp;&bp;&bp;&bp;第二日,整座城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救护车声警车声吵闹不休,我们几个人愣是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坚持睡到了中午时分才起来,去看了看古苍,他不愧是经常受伤的人,凌晨伤成那个样子回来,这才仅仅隔了六七个小时而已,就已经颇有些精神,胳膊上腿上打着的厚厚的绷带,好似丝毫影响不到他一样,看见我们进来,还能够云淡风轻的笑笑,拉些家常。
自然,我尝试着想要问他昨夜具体发生了哪些事,如预料之中的他选择了闭口不谈,两日内,因为他手脚多少还是不太方便,我们六人便轮流照顾着他,彼此之间也逐渐建立起了不错的友谊,甚至还给他起了个绰号:黑子。他也欣然接受,这么一番相处,觉得他虽然心里很沉重,但只要不触及到敏感的问题,倒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这几日间,一直都没能够见到胡老头,想同他道别的机会都没有,那夜运来的伤者隔天便全部被转移走,招待所重新回归到了冷冷清清的状态,只有我们七人时不时传来玩笑的声音。
一晃两天时间过去,黑子的身子恢复到可以自由走动的程度,也就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
“你们把行李收拾收拾,在院子里等一会儿,我去找辆车,你们那六大包的东西得先处理掉才能去北平。”
不一会儿,一辆略显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口,胖子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司机,在黑子的指挥下一行人朝临近城市开去,半天时间到了那边,艰难的找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家古玩店,我们七人浩浩荡荡的拎起六大包直奔店内去。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我接触过的古玩店都要弄得这么破破烂烂,面积这么小,按理来说,这些店老板挣钱多了去了,怎的就舍得整修门面呢,俗话不是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吗?
对于我的问题,烟鬼只用了一句话回答“大隐隐于市。”
黑子示意我们站在身后,不要说话,由他出面来交涉。只见那位肥头大耳的五十来岁的店主听着声音从后屋里走了出来,乍一看这一群人立在那里,还有点把他吓住不敢上前。待到他瞧见最前面的是古苍后,才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兄弟,带了好东西来?”
黑子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手势,我们赶忙把六个大包放到店主跟前,胖店主一看到这么多就楞了,不过也就是眨眼间,他便笑得跟朵花一样,“来,各位爷,这儿眼多手杂,咱进后屋去谈。”
一进入后屋,空间立即开阔起来,装修也雅致的多了,看来这里才是店主招待大客户的地方,前屋那店面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我们把背包全部打开放到长长的石桌上,店主只挨个用手翻了翻,便朝向黑子说道“同以前一样的来路?”
黑子不语,表示默认。
“你带来的货我就不用看了,这边我可以出到这个数。”店主伸出肥肥的右手比划出了一个二字。
胖子一见这个‘二’字就不明白了,在我耳边嘀咕着“这个是多少啊,二十万?”
我摇摇头,意思是不知道,谁知胖子却理解成我觉得不止这个价,登时就高兴的要飞起来,若不是这次谈生意的方式有些奇怪,他必是要蹦蹦跳跳了。
黑子走动了两步到背包前,缓缓的看了过去,却忽的在胖子的大包前止住了脚步,单手抓住了那只玉盒,放到面前,拇指一顶,盒子开启,如那日在古墓目前看到的一样,升起了袅袅青烟。
我看到黑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块玉牌的事情我们都还没有告诉给他,所以看到这一幕,大头的神色有些紧张。所幸黑子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向店主,右手伸出,竖起了四根手指。
店老板的脸在看到黑子拿出那只玉盒时骇然失色,额头冷汗止不住的就往外冒,顺着鼻梁往下不停流着,又不敢伸手去擦,直到黑子比划出了个四,才好像心中千斤担略有放松,抹了抹满脸的汗水“对不住,是我看花了眼,你看是要现金还是…..”
黑子看了一眼我们,终于开口说道“你的店在北平城那边有无联络人?”
“有的有的。”
“那好,就麻烦你联系一下那边,我们大约三日后到北平城,到时候去那边拿。”
“好的,好的。”店老板忙不迭的跑到一写下了地址,递给了黑子。
“合作愉快。”
“谢谢几位兄弟的光临,您们慢走。”
一直到坐上车,我还是满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做生意方法,再看大头他们,也是一样的迷糊,胖子着急弄明白那个四是代表什么,一等车发动,就问道“黑子,到底卖了多少钱啊?”
黑子浅浅的笑笑,又比划了个四出来,直把胖子看得两眼直翻白,他看胖子这幅模样,忍俊不禁道“四百万。”
“什么?”胖子一个激动,脚下就没了魂,激动的狠踩了下去,瞬间车子迅猛的冲了出去。吓得我们急忙喊叫“人!人!别撞到人!”
一阵惊心动魄的左拐又绕,才好险没有撞着谁,猴子吓得赶紧拍拍胸口“胖子,你这开车技术也太差了,吓死了。”
车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胖子只当没听见,继续朝前行驶着,这回他没敢大意,“黑子,你说的,是,是四百万吗?”
“是的。”
“哇。这一下就成富豪了。”要不是正抓着方向盘,恐怕胖子就要手舞足蹈起来。
“四百万,七个人,一人还可以分得将近六十万。”胖子念叨着,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黑子听到他的话,“是六个人分,我不要的。”
“啊!”胖子一个急刹车,扭过头来“为嘛不要?”他这人就是个自来熟,跟黑子也不过再相处几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份子,此刻听见他居然说不要这钱,不免大吃一惊。
“我要钱也没用,况且这钱是你们拿命换来的,留着好好用吧。”
“嘿,你这人还真难捉摸。算了,你的那一份,我们给你留着,以后需要了,你就只管开口。”胖子说着重新启动汽车,不一会儿,便到了火车站,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买了大包小包吃的喝的,包了一节车厢,上了火车。
三天三爷的火车旅程上,有了一群人的陪伴,度过起来倒没有显得多漫长。大家吃吃喝喝,笑笑闹闹。就连一向正经的芋头都破天荒的加入进来,嬉戏打闹。玩得累了就拜托黑子说起他以往经历过的种种险境,我们像个孩子一样神情专注的听着他讲述那些精彩纷呈的故事。
很快,火车到达了北平站。
我们疲惫却又精神满满的走出了站,勾肩搭背的好像是迷途的愚蠢年轻人,大家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直到芋头突然止住了步子,怪模怪样的朝接客区活见鬼一般的説道
“秀儿?”
&bp;&bp;&bp;&bp;“秀儿?”烟鬼闻声顺着芋头的眼神看了过去“还真是,蚊子,你叫她来的?”
“怎么可能?”我也看见了她,秀儿此刻也已经看到了我们这群人,高兴的在那蹦蹦跳跳的直招手。
“嘿,这姑娘真有意思,怎么不声不响的跑到北平来了,胆子可真大。”胖子说着就挥起手来“秀儿,我们在这里。”
我横了他一眼,赶忙跑向秀儿,她一见我过来,知道要挨骂,忙耷拉起脑袋,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让我快要出口的狠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怎么到北平来的啊?还有,又怎么知道在这里等我们?”
“嘿嘿。”秀儿见我不骂她,俏皮的一笑“天机不可泄露。”说完转向大头几人“嗨,好久不见。”
“嗨,大妹子,我说你可真能耐,独自一人就跑这么远来找老公。”胖子打趣着她。
听他说这话,秀儿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害羞的抓住我的胳膊“死胖子,净胡说。”
大头救场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站这不合适。”
出了站先去秀儿临时住的招待所取了行李,一行人才继续上路,一路上,不论我怎么说她,她就当做没听见,要不就是耍可怜样,弄得我也没有力气继续说教。不过好在算是弄明白了她是怎么找我们的了。
原来在我们刚离开明乐招待所之后不久,秀儿正好到市里找了个电话打去了招待所,胡老头听说她是我媳妇,就唯恐天下不乱的说了我们即将到北平的事情,末了还撺掇她赶紧坐火车,教她在哪里等我们。
这胡老头,老不正经的。
不过有了秀儿搀和进来,大家的气氛变得无比欢快。黑子得知她是我媳妇之后,也颇为难得的开心的笑起来“蚊子,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呢?”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上次分别之后不久啊,蚊子这小子下手就可快了,回家没多少天就结了婚,我们五个都还去参加婚礼了呢。”胖子叽叽喳喳的说着。
“呵呵,真好。郎才女貌的一对。”
我牵着秀儿的手,不得不承认,能见到她确实很开心,当时的想法就是反正我们可能也要在北平城呆上一段时间,可以顺道领她到处玩玩,然后送她回家。只是没想到,她此番来到这里,早就有了另外的打算。当然这是后话。
七个人都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实在累的不行,大家手头也都有钱,胖子提议就不要住的太寒酸了,黑子也表示在这天子脚下,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一行人着了三辆黄包车,前往当时豪华气派的北平大饭店,开了三个房间,住了下去。
第二天,我向秀儿提出让她留在房间里,我们去送完信就回来的想法,被她一口否决,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也是拿她没办法,只得把她一起带上。
信上的地址不算难找,只是这城里实在太多胡同,虽然不停的问路,路人各种指点,我们也还是兜兜转转的在乱七八糟的胡同里找了半天,最后还是秀儿机灵,看出了胡同的门道,顺利到了那处面积颇大的四合院门前。
开门的是位风韵犹存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她见到我们一行人,一时分不清是来做什么的,大头只得开口“你好,请问是庞清禾女士吗?”
“是的,不知你们是找哪位?”她的脸庞看似人畜无害,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看人似乎能把人直接看到骨子里,颇为让我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好,我们是受人所托,来递交一封信。”大头说着把信递了过去,只见庞清禾一瞧到那封信,身子忽的一软,秀儿瞧得她那样,赶忙上前一步,搭了一下。
“谢谢。”庞清禾轻声细语的感谢着秀儿,“你们几位先进来坐吧。”
我们本意是想着把信交了就走人,接下来几天在北平城里好好转悠转悠,可她这邀请却有点不可拒绝的味道,让我们一时为了难。一旁的古苍从开始就在打量着这间四合院,此刻听到邀请,朝我们点了点头,就抬脚往里走去,大家见状也只好跟了进去。
刚进门口,门后两个刚才压根没瞧见的年轻男人笔直站立的出现在视野里,庞清禾目不斜视的带我们入座到院里,很快便有仆人送上茶水,见大家都有了招待,她才坐了下来,轻声问道;“交给你们信的那人,是不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看来那古墓里的男人同她颇有些关系。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眼前这个女人,乍看下去她好似一张白纸,稍一接触又觉得她像是一普通女子,再一接触,却莫名其妙的会感觉有些害怕,好似她内心居住着一只恶魔一般,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离她越远越好。
想来,大头他们等人也是同样的感觉,所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复。芋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他已经走了。”
“嗯…..”庞清禾轻声答道,一层水汽悄悄蒙上她的双眸,眼看就要哭了出来,秀儿坐在旁边,伸手就抹了抹她的背,安慰起来。
庞清禾感觉到秀儿的抚慰,朝她淡淡的笑了笑,偷偷的抽出手帕,往眼角擦了一下“不知道,他走得痛不痛苦?”
“很平静,我给了他快速进入睡眠的药,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任何东西。”芋头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一时她也没有再说话,我看了一眼大头,示意说:是不是可以走了。倒不是说我是什么多无情之人,而是实在看不惯悲伤的场景。
大头朝我点了点头,开口准备道别,没想到话却被庞清禾堵了进去“你们是在长沙那座墓里碰到他的?”
我有些诧异,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的。”
“那你们也是在寻找黄金之国?”庞清禾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名字,顿时让大头大吃一惊,刚刚还想要离开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张口就问道“你知道?”
“嗯,当家的为了寻找这个传说中的国家可以说是耗费了他一生的时光,最后却落得这么个局面。虽说这一路来都是我陪在他身边,可终归他走的这最后一程,还是没能够陪伴。”说着她这次是真得哭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她慌忙擦拭“让你们见笑了,不知他的尸首还有没有可能取得回来?”
大头摇了摇头,“古墓现在应该已经坍塌,怕是没有办法。”
庞清禾无奈的点头“也罢,这样的归宿或许对他来说也听合适,下了一辈子的地,最后躺在地下,大抵是宿命注定。”
&bp;&bp;&bp;&bp;我听着这纠结的说辞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却想不到该说什么,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无语的黑子忽的冒出来一句“请问庞三娘是你什么人?”
甫一听到这个名字,庞清禾的脸上立即闪现出一抹凶光,随即便又转变回那副哀伤的模样,轻声说道“她是我母亲。”
大头有些踌躇,吞吞吐吐的好似想说什么却一直不知道时机合不合适,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他想问的必然是和黄金之国有关。
果然,他还是决定说出来“如你所知,我们一行人也在寻找黄金之国,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消息。”
庞清禾抬起头来“当家的有没有交给你一本笔记?”
“有的。”
“那你看过之后,应该有所了解了。虽说黄金之国在普通人听来不过是一句玩笑中的地方,但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经过几十年的探索与发现,有些人已经渐渐触摸到它的边缘,我那当家的之所以冒险前去那座古墓还不是因为他笃定里面有他要找的东西。”
“是指的续命之术?”
“嗯?”庞清禾听到大头提起这个还有些吃惊,随即摇摇头“那个对他而言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在于一块玉牌。”
玉牌!
是说的猴子怀里揣着的那块吗?猴子听到玉牌二字,手都不自觉的摸到了胸口,庞清禾眼尖的注意到他那不自然的动作,好在猴子也听机灵,顺势该摸为抓,挠了挠痒,这才勉强糊弄过去。
“玉牌?”大头明知故问的惊讶的问着。
“嗯,在当家的离开这里大约一个月前,有一块玉牌突然出现在北平城,引得各方势力无比眼红,想要得到。据拥有人说,得到那玉牌便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黄金之国的门槛,他还说,玉牌共分七块,得到全部的玉牌,便会得知黄金之国遗迹所在地。我当家的也是受这个蛊惑才通过各种方法得知了还有一块玉牌藏在长沙城西山下的古墓里。当然,也不仅仅是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们是从长沙城来,想必那边现在是乱的不行了吧。”
“确实。”
“说来说去,都是那玉牌惹得祸,否则当家的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在。”说到这里,庞清禾又要哭泣。
大头赶紧接话,止住她的伤心“请问你知道北平城那块玉牌现在在哪里吗?说实话,我也挺有兴趣的。”
“说来也无妨,你们是做这一行的,即使我不说,你们去潘家园转悠一圈也能知道答案。那玉牌如今在何老二手里,不过小兄弟,我年长不少,在此还是衷心劝说你们,不要再打那玉牌,那黄金之国的注意,古往今来,多少大人物都因为它而最后不知命丧哪处地下,如今就连何老二手握玉牌,都不愿去打它的主意。你们都还年纪轻轻的,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丢了性命就实在不划算。”
大头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这股执念“照你这么一说,这何老二拿着玉牌,却又不去寻找,那他留有何用,不知我们有没有办法可以得到?”
庞清禾浅浅一笑“年轻人做事就是倔强,倒是跟我当家的有几分神似,看来他碰到你们也或许是缘分也说不准。既然你们执念要追寻,那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合作?怎么说?”
“那何老二并不是一定要死攥着那块玉牌不放,事实上,他在盗墓界里早就放出话来,只要谁能替他完成一个任务,玉牌便可双手奉上,但是那任务,几乎可以说谁去谁死,至今为止,不是说没人去试过,可却从没听说谁能安全回来的。如果几位小兄弟真的一定要那玉牌,那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接下这个任务。”
“你?”烟鬼抽着烟,诧异的看了庞清禾一眼。
她的嘴角轻轻一勾,好似有千斤勾人魂魄的力量,那般妩媚妖艳“怎么的,小看女人家的是不?你们身边不也带着这么以为水灵灵的小姑娘吗?怎的她能做到我就做不到?”
我一听她误会的这么深,赶忙解释“秀儿只是顺道过来北平城玩玩的。”
“哦,秀儿哈,真好听的名字,你挺有福气。”
秀儿在一旁听见庞清禾夸她,朝着我就是吐着舌头“听到了吧。”
庞清禾接着说道“请放心,我虽是一个女人,但在做事上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何况这个任务就在天子脚下,没有足够的当地支撑,你们是绝对做不了的。”
大头刚欲说话,黑子看向他,淡淡的说道“她的能力可以信任。”
庞清禾奇怪的眼神投向了黑子,没好说什么。对于黑子的判断,我还是信任的,而且我肯定黑子必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心里盘算着等一会儿离开这里要问个清楚。
大头喝了口茶,“合作是可以的,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吗?”
庞清禾叹了口气“当家的毕生心愿就是亲眼见到黄金之国,而今他不在了,这心愿便只能由我来替他完成。”
秀儿在旁边听到这番话,眼睛都直起来了,很显然,她很受触动。
“嗯,那这任务具体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初是当家的过去聊得,我没跟去,如果你们同意合作,明日我可以领大家去何老二那里,到时他会详细说明。当然,听完任务的难度,想要退出,也是完全没问题。”
“嗯,那也打扰到现在了,我们就不多坐了。明儿再过来。”大头起身,一边早已呆的无趣的要命的胖子见状麻溜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再来这里,你们住哪呢?明儿我过去接,接下来我这要办些丧葬工作,恐怕得不出空地来。当家的走了,多多少少朋友们还是要走一走的。”庞清禾说着起身要送我们出门。
“我们住在北京大饭店,明早九点,大厅见吧。”
“好的。”
“你也不用送咯,抱歉带来了坏消息,请节哀,我们这就离开。”
庞清禾也没有再说什么,出了四合院,黑子说有事要先行分开,晚上饭店见,于是我心中的疑问只得拖到晚上,胖子带着猴子去满大街的找好吃的,芋头招呼了个黄包车准备花上一天时间去各大医院转悠转悠,烟鬼则抽着烟到处闲庭散步,像个无业游民一般。我则带着秀儿准备带她在北平城好好转转。只剩下大头一人先回到饭店去了。
&bp;&bp;&bp;&bp;当天晚上,黑子是最后一个回到饭店的,他一回来,我便缠着他说说那庞清禾的事请,从今天的那两句话来看,他应该是有所了解。
见我们好像对此都颇有些兴趣,黑子便说道“与那女人合作是没有关系,但是千万要留个心眼,她虽然名声还不错,但是她母亲,庞三娘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了。”
“你们虽然见过老师,不过恐怕对于他的底子只有粗略的了解。老师姓胡,业内人称呼他为狐狸,可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呼:胡五爷。只不过现在几乎没人叫了。毕竟时代变了,如今算是年轻人的天下。从这几个称呼,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个大概,包括明天要见的何老二,以及今天我提及的庞三娘,和老师,他们这些人年轻的时候可以说是盗墓这一行的佼佼者,而且做人做事灵光,刚刚成名的时候他们一共有五人,这五人凭借高超的手艺走遍大江南北,盗遍无数大墓小墓,积累了很多财富,后来,随着财富积累的越来越多,之间的分歧就开始出现,直到最后一次行动,张姓老大,在墓中丧生,剩余四人便立即分道扬镳。何老二同庞三娘留在了北平城,老师去了长沙,钱四至今下落不明。当然,这些是老师告诉我的说法,真假我觉得只能参半来说,不过依我看来,最后那一次行动,张姓老大并不是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说回庞三娘,为什么要提防着这人,本来,她作为队伍里唯一的一名女性就很能说明她的能力不凡,且此人非常工于心计,而且懂得利用自身条件去创造优势,虽然那个年代,他们这些人在盗墓的过程杀个把人都是正常,但对于庞三娘而言就不一样,她特别嗜血,被她利用过然后死在她手里的人数不胜数,甚至于发展到后来,其余四人都不得不提防着她点。自然,庞三娘是何等的聪明,怎能看不出这一点。于是她便一点一点的偷偷在外界开始巩固自己的地位,利用美色以及金钱很快就在这北平城落下了根。最终在那场事故发生后,其它几人还在慌忙处理后事之时,她已经能够做到轻而易举的全身而退。”
“到了现如今,就连那何老二都不是庞三娘的对手,不过最近十来年,她倒是也几乎没有露过面,不知道是想要就此隐退,还是另有所图。那庞清禾既是她的女儿,又有那般祸国殃民的姿色,怕是要把她的本事学了个精光,所以,不得不防。”
这么一解释,我总算明白了今天见到庞清禾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是从哪里来,只能说危险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散发出危险的讯号。
想到这里,我转向一旁乖乖听故事的秀儿“对不起了,本来打算你这次到北平城来可以带你到处悠闲的玩完,可惜事与愿违,又出了这档子事,明儿我就给你买票,送你回去。”
“什么?”秀儿瞪大了眼睛“干嘛要回去”
“啊?还干嘛?这儿多危险啊。”
“我不回去。”
胖仔坐在椅子上乐呵呵的看着我两吵架,也没想到来劝劝,好在大头比较明事理,就说道“秀儿,接下来要做的事恐怕会很麻烦,万一你哪里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哪还要颜面见蚊子啊。”
“对啊。就是知道你们做的事有危险我才来的啊。”
“什么?”这下连大头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我赶紧问道“秀儿,你傻了吧,说什么呢。”
“嘿嘿,我是不是忘了说了,这次来这里,我可没打算一时半会儿就回去的,这也是征得了你爸和我爸同意的,他们说你一人在外面没个照应,让我跟你一起。”
烟鬼掐灭了香烟“蚊子,就留她下来吧。”
“烟鬼,你说什么呢?我们做的事有多危险,怎么能让她跟着一起呢?”
胖子笑的咯吱咯吱的,我瞪了他一眼“胖子,你笑个屁啊,快来帮忙劝劝。”
“不,不,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搀和,你要让我说,我恨不得秀儿天天跟我们身后转悠,那多有趣啊,对不秀儿?”胖子竟然帮秀儿说话。
真快气死我了,“猴子,你来说说。”
一听我叫他,猴子立马退到了床里面,直摇头,秀儿看着这一幕,笑容更灿烂了。
只剩下芋头了,我转向求助于他,只见他居然躺在那里装睡,这一群人也真是够了,我望向黑子,黑子与她也不熟,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黑子,你来劝劝?”
却只见黑子仔细盯着秀儿看了一会儿后说道“蚊子,这其实要看你决定了,毕竟夫妻两能在一起是最好不过,如果说是担心会有危险,那倒大可不必,秀儿的身手怕是好的很,至少在这里大部分人之上,自保是没有问题。”
“什么?”胖子听到这话的惊讶程度比我还要厉害,芋头也从装睡中立马坐下来,跟猴子一样呆呆的看着秀儿。
“秀儿?他说的是真的?”我诧异的问道。
秀儿脸上的笑容散了开去,“先声明哦,我可没骗你,是你从来没问过而已。”她嘟着个小嘴说着。
对我而言,与其说是吃惊,倒不如说震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胖子哈哈大笑“秀儿,你可瞒得真深,竟然连蚊子都瞒了过去,”
大头赶忙捂住胖子的嘴巴,不让他再胡说下去,起了身,悄悄招呼其他人静静的离开了房间。
秀儿见他们离开了,才继续开口道“蚊子,不要生气,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我愣愣的看着她,半晌才缓过神来“你哪里来的身手?”
“还不跟你一样,都是爷爷教的。”
“你爷爷?”对于秀儿的爷爷,我的脑海里已经几乎完全没有印象,甚至于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对啊,你可能忘记了,在你爷爷还在家的时候,他两可是好兄弟,一起出去不知道干过多少坏事。”
“嗯?我还真记不清这些事了。”
“所以啊,你看,我完全有自保能力的,而且来之前我也跟你爸解释过,他起初是不同意,后来经不过我软磨硬泡的,还是同意啦。你也是一样的对不?”
哎,我觉得现在我看着她就头疼,骂又不舍得骂,一说狠话就撒娇的,实在是无奈的很,于是只得尝试着好好跟她解释“秀儿,即使你身手再好,我们这天南海北的跑,你也经受不住的,况且,有时候在地下一呆就是好多天,那可不是一般的苦。”
“没关系,只要有你在身边,我能吃苦,而且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秀儿斩钉截铁的给我保证着,末了还顽皮的敬了个军礼。
“噗嗤”我被她这副强忍着还是逗笑了出来。
“你笑了,就是答应啦,太好咯。”
“罢了罢了,不过我可跟你说,一旦你受了伤,我就立即把你送回去,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
现在想想,那时年少轻狂,太不懂事,若是坚持把她送走,不管她再怎么任性,撒娇。该有多好。
&bp;&bp;&bp;&bp;第二日早晨我们一行人早早的来到大厅等待,胖子得知秀儿已被同意留下,高兴的眉开眼笑的,秀儿也调皮的都他“胖子,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哦。”
胖子大男子气概作祟,猛地拍拍胸膛“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在,谁都不能伤你。”
“咯咯,那就多谢咯。”
烟鬼叼着烟,坐在沙发里,像看戏一样看着胖子,不禁笑了起来。猴子因为与秀儿差不多同龄,彼此之间可交流的话题多了一些,这两日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可非常不错,这不,现在两人又要骚扰服务员,看看饭店里有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九点钟一到,唰唰唰的三辆全黑色小轿车稳稳的停在了饭店前,站在门口的接待服务生原本打算上前去打开车门,却没想到从大厅里咻的一些窜出了一个矮矮瘦瘦的男人,伸手拦住了服务生,自己亲自上前,轻轻的打开了车门。看他服饰上的铭牌,至少是经理以上的层级。
庞清禾换了一身淡雅的长裙,在矮瘦男人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其余两辆车上紧跟着走下四名魁梧的男人,两左两右与她保持相对距离站立开来。
我看见她后,提醒大头他们到了,于是不等庞清禾进来,我们便赶紧走了出去,打了个招呼,上了车。
我们一共有八个人,只能分成三辆车坐,我与黑子大头三人坐上了庞清禾所在的车辆。路上,庞清禾只是与我跟大头稍稍打了声招呼,之后眼神就落在了黑子身上。
只见她轻启双唇,与昨天完全不同风格的魅惑的嗓音从喉间传来“请问胡五爷现在是否安康?”
听到这话,我吓了一跳,这女人还真是厉害的紧。想必昨日大家离开之后,她就已经把我们的底线调查的一清二楚,看来黑子昨晚那番话是很有道理的,这女人,不得不防。
黑子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预料之中她会知道,只淡淡的回了句“他老人家身子还算健朗。”
“小的时候,五爷还经常带我玩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都没见过他了。”
“他也是记挂这里的很,只是没有办法回来。”黑子的话也不知是敷衍还是什么意思。
“我母亲说了,那些陈年旧事就随它去吧,下回你见到五爷,可否带句话,就说三娘惦记他的很。”
黑子不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车内一阵沉默,大约半个小时后,三辆车陆续停在一幢古旧欧式风格的三层别墅前,车辆甫一到达,立即便有护卫八人从铁门内走出,见是庞清禾后,才退立两旁。
“何老二不成文的规矩,车辆不可进入,从这里开始我们步行进去吧。”庞清禾如是说道。
在我的构想里,何老二当是同明乐招待所的和老头差不多的年纪,可没想到,见到真人后,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像是六十多岁的人,乍看上去,第一眼感觉最多四十出头就不得了,只能说明他保养的非常好。
何老二一脸的不怒自威相,瞧都没瞧我们一眼,径直与庞清禾拥抱了一番,“清禾,怎的有空突然来我这里?”
“二爷,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没事就不能来了嘛?清禾想你了不成?”庞清禾这时又换了一张脸孔,转变成了乖巧的小辈,言辞话语里尽透着惹人开心的强调。我看着她略有些出神,思忖着这人究竟有多少张脸孔,直到秀儿轻轻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我才回过神了,“不要乱看。”秀儿小声的说道。
何老二被庞清禾逗得直笑“你这丫头,今日只有你一人,阿乐没跟着来吗?”
庞清禾闻见阿乐的名字,立时脸旁蒙上哀伤的表情,看来我们在古墓里见到那个男人就是阿乐,“阿乐已经走了。”
“什么,怎么回事?“何老二大惊的样子在我看来怎么都像是装的。
“还不是为了那块玉牌的事。他离开的小心还是这几位小兄弟带过来的。”庞清禾说着看向这边,何老二这时才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哎,那玉牌就是个祸害,真不明白阿乐为何如此执着。”我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假情假意的对话顿时觉得无趣之极,胖子也早已不耐烦的打起了哈欠,要不是顾忌到何老二的身份,他怕是早就已经脚底抹油走人了。
“嗯,不说他的事了,二爷,此番来这里,清禾也是为了玉牌而来。”
何老二盯着庞清禾看了片刻“清禾,不是说我也不愿意将玉牌交给你,只是话早已放出去了,若是现在给你了,我也会很难做的。”
“二爷,清禾明白的,这次也不是来向你讨要,而是想要接下那任务,公平的取得玉牌。”
何老二眼神里带过一丝狡黠“清禾,你这又是何苦,如果你有什么闪失,三娘不得拔了我的皮啊。”
“母亲已经答应了,而且这次来这里也是这几位小兄弟想听听任务的具体,执行者也是他们,清禾只是从旁协助而已。”
“嗯?”显然何老二根本没把我们这群毛头小子放在眼里,这时听见庞清禾说是我们要接下任务,不觉诧异道“看你们的模样,不像是这北平城的人,外地来的?”
大头朝他客气的点头“是的,我们几人对那玉牌很感兴趣。”
何老二没再说话,如老鹰般尖锐的眼神从大家身上横扫过去,在遇到双手插兜的黑子之时略做了停顿,便继续向前。“真是后生可谓。”忽的冒出这么一句后,他转向庞清禾“清禾,你信任他们的能力?”
庞清禾没有半点迟疑“试试也无妨。”
何老二笑道“既然清禾你决意如此,那各位就随我来吧。”
复古风格的屋内,地面上全部都是考究的实木地板,脚踏上去,不经意的就会带出颇为响亮的声音,然而走在前面的庞清禾同何老二行动起来却好似幽灵一般脚不沾地,一点动静都没有,黑子也是一样。
秀儿挽着我的胳膊,小声嘀咕着“他们走起来路好像鬼,一点声都没有。”
话音一出,我清晰的看到何老二的耳朵动了动,不会吧,隔这么远,这么轻的说话声都可以听见。
走着走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颇为宽敞却阴气逼人的地下室内。
何老二打开墙壁上的灯,一副巨大的立体地图出现在我们面前,只见这地图细致到丛林的密度都清晰的展现了出来,高高低低的山峰有九座,连绵在一起,居中最高的那座山上被标记了一颗五角星,山峰之外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以及两条在地上看来非常细小的河流,最令人费解的是夹杂其间星星点点的看似像人但又比人大上很多的物流,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何老二对着这幅地图,开始讲述“既然你们是清禾带来的,我多多少少要照顾一些,这幅图是根据之前几支队伍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汇报上来的情况绘制而成,几乎可以断定,那座三国时期的大墓就在最中间的山体内部,而你们最安全的进入方式就是从这个地方。”何老二手一指地图边缘一大片好似村庄一样的地方,“从这里进入,绕过两座山,是最快的方法,不过,因为这一条山脉为主湖北神农架地区,传说森林中有野人出没,以及存在各种各样毒蛇毒虫猛兽之类的,这条路进入怕也是最凶险。有好几支队伍在跨过第一座山的时候就已全军覆没,希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老二停顿了一下,“另外,你们看到这周边有许许多多座高塔,这些是驻地的部队,不知为何,神农架地区会被他们如此重视,但我想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千万不能引起部队注意。最后,若是你们能够成功到达居中的这座山,顺利进入古墓,古墓中的财宝全部归你们所有,我只需要那具刻着两条小龙的棺椁。整个棺椁不要启开,原封不动的带出来联系我,玉牌就是你们的了。”
我去,这何老二是有什么怪嗜好,收集棺椁吗?还真是奇怪异常。
庞清禾听完看向我们“怎么样,要不要接?”
大头皱着眉,看向黑子,黑子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副地图,意识到大头在看他,才轻轻点头“可以。”
黑子经验丰富,既然他说可以接下,我们也放心了不少,只是大头还有些疑问“我想问一下,棺椁这东西不像一般物品,不是轻轻松松的就可以装进包里带出来的。一般大墓里的棺椁重量都达上千斤,试问我们要怎么能够带出来。”
“这一点不用担心,这具棺椁体积较小,且只有一层椁,重量不会超过百斤,想要拿出来,应当没有难度。”
“那这地图,不知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份,有了地图,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何老二有些吃惊“初生牛犊不怕虎,好样的,”说着从旁边取出一张纸质牛皮卷手绘地图递给大头“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出了别墅,回到饭店,我们同庞清禾约好三天后出发,这一段时间打算用来添置装备,梳理一下头绪,也算是短暂的休息。
胖子跟黑子去拿了钱,鉴于我们即将要前往神农架,也就没有把钱全部拿回来,只带了远远够用的部分即可。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八人分头行动,购置适合自己的工具,枪支比较难弄到手,已经拜托给了庞清禾,其它用品买起来就轻松多了,一天下来,三个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堆下了不少东西,胖子还特地为自己多买了两个包,说是到时候用来装宝贝的。
至于秀儿,在我反复劝说无果后,也只得让她自己挑选的一个稍小背包的用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还余下一天时间。
我们八人便在房间里难得轻松的聊天逗乐,秀儿听着大家的冒险经历,很是开心。
只是当时的我们没有想到,接下来要走的路,会是多么的艰难!
(第一卷:南楚大墓。完结)
&bp;&bp;&bp;&bp;那日的北平城刮起了呼呼作响的狂风,似是哀嚎,又似是哭叫。街道上的民众人人都恨不得快些躲进舒适的家中,秋季独有的萧瑟凄凉感侵袭着每一个人,不禁生了寒意。漫天的沙尘几欲遮住那高高的蓝天,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片。远处零星的有枯死的树枝被大风折断,不小心砸到某个倒霉鬼的身上,惹来一阵咒骂。
在这样的天气里,换了一身劲装的庞清禾,宛若一根根竹签挑起了我们的上下眼皮,迫使眼前一亮。这样的女子,纵使说她有千万个模样,倒也不为过。
五辆大型越野车驶来,其中一辆堆满了装备,胖子征用了一辆车,载着我们七人跟随大部队快速驶离北平城,上了大路。
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车程,一行人才进入到湖北省范围内,再历经四小时难走的狭窄小道后,终于到达保康县城内,那个年代,这样的一支车队突然出现在这偏远地区的小县城,可谓是引足了眼球。一路驶过,周边都有民众投来异样的眼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头决定车队长驱直入,直到地图上标示的那个入口处稍作停留,等待与庞清禾联系好的当地地陪汇合之后,便立即进山。
芋头对于这一次的目的地倒是颇为兴奋,据了解,神农架是由神农氏在此架木为梯,采尝百草,救民病夭,而得名。因此,他对于在此能够获得那十几张黄纸剩下的部分颇怀希望。
同样兴奋的还有秀儿,车辆一停下来,她便率先跑下车,贪婪的呼吸着原始森立里无比清新的空气,我看她那样,忍不住打趣道“等你在森林里多呆上几天后,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觉得。”
“小瞧人了吧,这样的空气,呆多久我都不会腻。”
车队停下的地方已经靠近林区,周边荒无人烟,空地倒是挺多,整整一天下来,所有人都只在车上吃了些干粮裹腹,此刻都已是饥肠辘辘的想要吃饭,于是庞清禾的手下们开始麻利的在空地上生火做饭,胖子也过去帮忙。
此行我们这边一共八人,庞清禾带了十人过来,加上她,整支队伍一共十九人。来此之前已经决定好,领队的身份由大头担任,她也没有什么意见。虽然她的那些伙计不认识我们这些人。但好在还比较听她的话,既然认定了大头是领头,一路上各方面都很是融洽。
一路交流下来,我多多少少也对那些人有了点了解。十人里资质最老,能力最高的人当属一名叫做阿木的中年男人,干练的短发,一丝不苟的眼神,干净利索的做事风格倒是也破让我有好感,让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华而不实净会耍小心眼的角色。抛去阿木,剩余九人都是些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名字是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他们时候跟随阿木合作了几年的好兄弟,身手各方面都可以信得过。
地陪在我们生完火之后,姗姗来迟,是位五十来岁干练的中年人,那模样,一看就非常圆滑,懂得做人处事的道理,甫一来到,先是一通道歉,让人生不起气来。
据庞清禾说,这地陪姓徐,当地人称呼他为徐老鬼,以前是农民,随着来林区做各种事的人越来越多,便果断舍弃了本行,凭借着对森林里的了解,当起了地陪,前前后后这份工作也做了几十年之久,相当老练。加之之前接了来到这里的队伍所找的地陪没有一个能够安全回来,现如今,还敢接任务进森林的也就只有他了。
说到这里,基本上如果我们想要在这么大片的原始森林里少走些弯路的话,多半得靠他,于是说话间也客气了起来。
好在徐老鬼也没什么架子,估计跟胖子一样也是自来熟的性格,很快两人就打成一片,与大家相处的也挺好。
所有人秉着夜色围着篝火吃吃喝喝,一边听着老鬼讲述各式各样曾经带的人进去之后的趣事,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不过这老鬼也实在是个聪明人,虽然说跟我们天南地北的胡扯着,但却自始至终没有问哪怕一句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之类的话。想来,多年的地陪经验已经让他能够一眼看穿,这将近二十人的队伍,绝对不是来游玩的这么简单。
时间在玩乐中过得很快,转眼间,黎明的第一抹亮光投向大地,大头朝庞清禾点头表示该进林区了。
庞清禾跟阿木说了一声,阿木拍拍手掌“该干活了。”
所有原本浅浅睡着的伙计们闻声立即醒了过来,就朝装备车走去,每个人背着一个打包,我们几人也纷纷背起自己的装包,一众人收拾好跟在老鬼身后。
却见老鬼清了清嗓子,点起根烟,郑重其事的说道“首先感谢昨夜各位的款待,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大家一定要严格听从我带的路,不要分散,不要自作主动。这片原始森林有几千年的历史,自始至今从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一支队伍能够走完全程,不仅仅是因为面积大,更是因为里面各种各样的危险层出不穷,我既然这次作为你们的地陪,自当尽全力保证大家的安全,但是,若是你们不听从指挥,从而出了事,那就很麻烦了。想必,你们每个人都想要平平安安的进入,安安全全的回家。是不?”
“是!”这一阵高吭的回答,搞得我们还真像是来旅游的一样,就差个旗子了。
超额的负重在背上,阿木那帮人倒没显出什么不便的样子,我和猴子芋头三人就有点适应不了了,走路逐渐就与大家拉下了距离,黑子胖子大头烟鬼几人走的顺顺当当的,就连秀儿都一点不喘气的能够跟上,登时有点羞愧,我朝着猴子苦笑了一下。秀儿在前面停了下来,朝我招手“跟上哦。”
刚进入林区的这一段路可能是因为经常走的缘故,到处都是现代社会的各色食品袋,包装纸,两旁的树木越往里走越来越高大,原本柔旭的阳关随着我们的身影,一点点的减少开来,直至只能从树缝间看到一缕缕的光束。
这样行走了约莫三个小时,老鬼停下来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当初的预计是至少要花两天时间才能到达最高的那座山峰,所以急也不急在这一刻,一听到休息,我赶忙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扔,大口的喘着气,秀儿见状,赶紧掏出方巾帮我擦汗,胖子在一边瞧见了,忍不住打趣着“秀儿,这么照顾蚊子,影响多不好啊。”
庞清禾闻声抬头,扎起的马尾抖动起来“哪里不好哦,秀儿妹子这叫懂得疼人,你们这群单身汉根本无福消受。”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两个女人都开始以姐妹互称了。
“那是,清禾姐说得对,我照顾我老公,胖子你就馋吧。”
“哈哈,”此话一处,立即引来哄堂大笑,胖子尴尬的嚷嚷“你们两个女人一起对付我,我不跟你们吵,吵不过。”
烟鬼笑着递根烟过去“来来,抽根烟,消消火。”
秀儿和清禾看着胖子吃瘪,高兴的笑着,只不过秀儿的笑容是单纯的,而清禾的却是饱经沧桑之后留下的难得笑容。
“各位,你们的脚步很快,目前我们已经快到走到普通游客不会触及的区域,到了那里,最需要提防的是脚下的毒虫,最好是把裤脚全部扣起,防止虫子顺着裤腿爬了进去,吸你的血。”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立即照做,我们也顺势把裤脚扣起来,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再次前进。果然随着越往里走,前人走过的痕迹越来越淡,不一会儿就不再有,大头手拿着地图和指南针,确认方向无误,才继续埋头赶路。
一直前进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跟老鬼并排走着的黑子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不知怎么的,我一看到黑子不寻常的举动,就心惊胆战的,也是赶紧跑了过去,只见地面上有一连串巨大的脚印。
&bp;&bp;&bp;&bp;老鬼也看到了,无所谓的说了句“这是野人留下的,传说神龙架里有一个野人部落,这些野人身强体壮,高约四丈,手脚硕大,常年在密林里到处游荡。说道这里,你们还真是幸运。曾经我带过很多支队伍就专门想要看看野人的足迹,都没能完成心愿,你们领队选择的这条路倒真是厉害的紧。”
黑子若有所思的跟上老鬼,没有说什么?我在心里就嘀咕起来,这群人的运气一直以来都不太好,别人活一辈子都碰不上的东西我们偏偏动不动就能遇见,这回该不会要跟这野人折腾吧。
走着走着,忽的远处传来一阵高吭悠扬的号角声,跟着,各个角度纷纷传来这种声音。我问老鬼是什么,老鬼只是习以为常的解释道“这是驻扎在附近的部队早晨集合操练的声响,说来也奇怪,神农架地区也不是什么军事重地,为何三十多年前陆陆续续开始来了这么多部队驻扎,他们整日也不做什么,就是操练再操练,要我说,这些部队留在这真没什么意思。”
大头听到这里,来了劲“老鬼,这么说,这些部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那你还记得三十年前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事?”
老鬼闻声仰起头来回忆着:“三十年前,我都还是一年轻小伙子,记得还是民国时代吧,各地大大小小的头目聚集个上百来个人搞点武器装备的就可以号称是个小军阀,当时我们县城就出了一个规模还颇大的军阀,足有上千人之多,那些人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好不自在,后来有一天,外国佬的枪声打到了我们这附近。连追带赶的把民国正规部队的士兵全部打的躲进了这片原始森林,那个上千人的军阀遇到外国佬,倒也还算相当硬气,拿起枪就跟他们拼命,遗憾的是,武器装备差距太大,最后也逼不得已跟正规部队一起躲进了森林里打算休养生息。”
“可就在他们这些人走投无路往森林里跑了大约半个月之久,外国佬寻不着人撤退之后很多天了,忽的森林深处传来了接二连三的火药炸山的声音,想必就是那支军阀所为,可就这么一炸就炸出事来了。据说他们是找到了什么上古神迹遗址,火药一出,群林怒吼,各路神仙现世,更夸张的说是连他们在炸的山都发怒了,喷涌出大量的火焰,烧得他们死伤惨重。后来活下来的人就逃了出来,坚称在那座山体里看到了神仙,再之后,民国政府大部队哗哗的就开赴到我们县城,在此修建边防设施,这儿一留,即使如今改朝换代了。这里的士兵数量从来都只会增多而不会减少,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他们也都不管,只顾着坚守各自的岗位就可以。要不说,村里的人也不把他们当回事,要说的话也只是有点好奇,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护着这么一大片原始森林,还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
听完,大头看了庞清禾一眼,两人一样的神情:当权者是不可能没事做派这么多士兵驻扎在这里,那只能说明,这片森林里的东西,稀奇到连他们都动了心。
胖子不明就里,也完全不在乎老鬼说的这些,同猴子两人东摸摸西看看的,活动起来,身体才好缓和一些。森林的树木太多,即使头顶艳阳高照,内里的温度还是较低。
烟鬼只顾着埋头抽烟走路,芋头倒是经常四处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珍贵的草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行人也走得越来越深,第一座山已经能够清楚瞧见,而头顶的太阳也渐渐要往下落。
胖子一连走了将近十小时的山路,路上又不停的东窜西窜的,累得不行,眼看第一座山就在不远处,登时说什么也不干了,屁股往地上一坐,就要休息。
可就在我们放下背包也准备坐下的时候,胖子却噌的一下捂着屁股跳将起来,大叫道“什么鬼,抓我屁股!”
黑子见状急转身子跑了过来,两脚踢开地面上厚厚的泥土,只见刚刚胖子坐下的地方有一根白骨手指保持着竖直向上的姿势,胖子也看见了这根手指,怒不可遏的喊着“这哪个鬼,死了还敢吓我!”
黑子不理会他,向阿木等人招了招手“来,把这块地方挖开来。其余人都靠边站。”
十几人一起动手,很快地面就被挖出来一块足有普通人家那么大的浅坑,坑里乱七八糟的堆满了一具具森森白骨,几乎没有完整的,全部都碎裂的不成样子。
老鬼见到这一幕,吓得往后连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树干上才停了下来。胖子瞧着,嚷嚷道“嗨,这是个乱葬岗嘛。”
芋头提起一根胸骨放在眼前,“不是,这里的骨头上都有被动物啃噬过的痕迹,这些人怕都是被活生生的吃掉了,骨头掩埋在此。”
野人?这是大家脑子的第一想法。
一直没有吭声的猴子突然小声的说道“各位,这地下的是白骨,但这树上挂着的就肯定不是了。”
我们都没有注意过树上,听到猴子这么说,赶忙齐齐看了过去,只见最近的这棵足足需要四人环抱才能抱住的巨树一根枝桠上正挂着一具已经腐烂岌岌可危要坠下还带着血肉的尸体。
“快,让开一点,别掉身上来了。”大头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连在枝桠上的最后一丝血肉断了开来,闷响一声掉在我们面前。
“老鬼。”我问他“这种事情也很常见吗?”
奇怪的是他虽然显得有些害怕,但却没有害怕成那样,准确来说倒算是惊讶而已,“没有,没有,我可从来没见过。”
芋头稍作了一番检测“死的不久,身上也全是啃噬的痕迹,”说着转向老鬼“这片森林里有没有什么大型野生动物。”
老鬼点头“当然有,这片森林几千年了,要什么野生动物都有,但我还从没见过它们跑到距离农庄这么近的区域来觅食。”
“这痕迹像是狼咬的。”芋头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狼是群居性动物,向来都是结伴而行,它们天性凶猛,嗜血,若是遇上,怕是得有麻烦。”
胖子一听是狼,手上不知何时取出的冲锋枪就放了下来“嘿,原来是狼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妖怪做的呢,狼不就跟狗一样嘛?若是被我们遇着,就宰了烧烤着吃,对不对,兄弟们?”他朝着阿木那群人吆喝着,惹来一阵大笑“当然当然”
&bp;&bp;&bp;&bp;“走吧,我们到第一座山山脚下准备过夜,现在已经是秋天,天黑得会比较早,夜晚不好在森林里走动。”庞清禾如是说着。
芋头抬起那具带着腐肉的尸体扔进白骨堆里,在旁边拨了点土,稍作了些掩盖够跟了上上来“任何人都不要独自行动,特别是胖子你,刚才那里是狼群埋骨的地方,他们很有地域占领的特性,这里又是它们的地盘,若是一个人碰到群狼,你就再有本事也绝对逃不了。”
“好啦好啦,胖爷我是那么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嘛。”胖子不满的念叨几声。
越往下走,脚下的野草变得越来越深,没要的了多少功夫,带头的老鬼便不得不取出腰间插着的猎刀边走便砍断野草,划出一条道来。
我看他那熟练的样子,觉得他绝对不仅仅是表明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果然是人人都需要至少一层面具,才可以安稳的存活下来。只是但愿他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才好。
森林里黑得比外面要早,夕阳西下,把整片天空染成了大红色,这样的大红色投射到我们所在的位置,则变成了惨淡的暗红,打在脸上,身上,好似人人受了重伤。
走在最前面的老鬼问道“各位是不是打算今晚就在这附近休息?”
“是的。”
“那好,那我们就在这转弯朝左手边走,我好想听到了流水的身影,这整片神农架原始林区里目前共有两条河流,在河流边过夜会方便一些。”
听到有水,大家自是高兴,出发前为了减轻负重,并没有携带过多的饮用水,却没料想到在林子里行走会变得如此闷热,大家带来的饮水都剩的不多了。
到了地点,老鬼环视了周边的地形“就是这儿吧,河就在不远处,我们不能呆的离河流太近,要知道动物们也是要饮水的,到时候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阿木等人待得庞清禾点头表示首肯之后,一队人便开始了分工合作,手持短刀就开始除草,短刀下去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虫感受到了动静四散逃去,吓得秀儿躲到我身后,恶心得庞清禾也是微微皱眉。
我们几人放下背包,纷纷加入他们,不一会儿,一大块足够歇息的面积就显现了出来,大家利索的搭起了帐篷,开始生活做饭,夜色逐渐降临。
开饭前,秀儿扭扭捏捏的跑到庞清禾旁边附耳说了些什么,两人就一起朝河边走走,胖子不开窍的问道“你们两干嘛去啊,别乱跑。”
庞清禾朝他笑笑,没有答话继续朝着河边走去,烟鬼点起根烟“死胖子,不该管的事别管,人女儿家的事你也乱问。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胖子这才豁然明白,悻悻的笑起来,嘟囔着“我哪里知道。”
我看这两人的背影,朝秀儿喊了句“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大喊。”
阿木架起锅,开始往锅里放上带来的干粮,以及压缩的肉制品,在这森林里也不能讲究什么,能吃饱就好,大家围坐成一团,老鬼还没吃东西就已经搞了瓶小酒喝着,阿木道“没想到这一程还是挺轻松的,来之前还听说会有很大危险呢?”
老鬼应声说道“这大片的森林里总是危机四伏,只不过白天除非是饿急了的动物,否则不会出来。夜晚,这里就是它们的天下。好多跟你们一样想要到这里来寻宝的人都是在半夜里被袭击,有的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曾经还有一次傍晚的时候亲眼目睹一只熊瞎子活生生的将一名到山中来采药的村民撕成了两半,那次若不是我跑的快,那早就小命玩完了。”
“这里还有熊瞎子呢?”猴子问道。
“当然有啊,以前还有猎人三五成群的往更深处走去专门捕杀黑熊,要知道,熊全身可都是宝,能干掉一头熊,全家都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完一整年。”
“那你们这边的猎人胆子还真大,都敢去跟熊拼命。”烟鬼说道。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都是生活所迫,否则谁愿意去干那种事,保不准早上进了林子,晚上就出来了。”老鬼感叹着“为了大家的安全,晚上分四个人出来,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必须要守夜。”
这个简单,稍稍一讨论下来,这边由我跟烟鬼,阿木那边由他跟一个年轻小伙子。
胖子看着锅里的香喷喷的大杂烩,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忍不住说道“别怪我多嘴啊,这两女人去了也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不说还不知道,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将近十几分钟了。
我跟阿木对视一眼,抄起短刀就起身大喊“秀儿!”“清禾姐!”
没有动静,正待我们要往她们离开的方向跑去时,忽的一声传来过来“我们没事,不要过来。”
虽然这语调有些怪异,但得知没出什么事,我的心也定了下来,正准备重新坐下来时,却不经意的看见黑子听到这回复的话语,噌的一下几乎是蹦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我深谙黑子这人凡是做出怪异举动,必然是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于是赶忙问道“黑子,怎么了?”
只见他无比小声的说道“蚊子胖子猴子,还有那边的阿木带上两个人,跟我来,步子轻点。剩下的人照常说话聊天,让它以为我们上当了。刚才那声音,不是她们两其中任何一人发出的。”
靠,这还了得,这破森林里竟然还有人学舌妄图欺骗我们,那岂不是两人此刻都有危险了。
一众人小心翼翼的跟在黑子身后,尽量没有弄出任何声响,明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对于心急如焚的而言,却好似度秒如月,急得要命。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河边,我们蹲在草丛里,所见到的景象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眼前所见,庞清禾已经不知被搬去哪里,秀儿正躺在河边的泥土上一动不动,不远处正有四只差不多半人大小的猴子朝她走去,我见状提起刀,就要冲上去,黑子把我手臂一抓,不准我轻举妄动。并且小心的举起手臂朝斜上方指了指。
我抬头顺着手势看去,那面山体外居然不知道被谁人修建了一条木质栈道出来,此刻,正有一大群猴子安安静静的朝这石壁上一个巨大的口子走去,好在今夜月色明亮,否则这石壁上的洞口是怎么也看不着的。
一大群猴子中间处,高高的举起了一个长长人影,隐约看去很像是庞清禾的样子。看到这里,我不禁大惊失色,这群猴子简直是在有组织的搬运,跟人类无异。再看这边,那四只猴子已经到了秀儿身边,正蹲下身去要搬动秀儿。
不能再等了!黑子好像看懂了我的心思,手头四颗小石子,一溜烟的打了出去,弹无虚发,力道惊人,打中目标,四只猴子便纷纷噗通落水。
“吱吱吱。”远处零散的十来只猴子听到了动静,狂叫了起来,我赶忙冲向秀儿,一边大喊“快招呼剩下的人,我们要把庞清禾抢回来。”
说话间我已跑到秀儿旁边,拦腰将她提前往肩上一扛,当时的心思就是赶紧把她送去让芋头看看是什么毛病,毕竟她在我身上,我明显可以感觉到心跳。扛起秀儿我就往回跑,黑子不知何时竟然几个纵跃身子腾地一下跳到了猴群那边的一棵巨树上,沿着树干如履平地一般飞奔起来,右手石子翻飞间,左手青刀飞舞,面前的所有枝桠迎着风声全部掉落下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剔除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枝桠,我才看见,大树最顶端的树冠里正蹲着一直全身雪白只有刚才那些猴子一半大的一只白猴,那白猴见到黑子投出的石子迎面飞来,竟然如人类般龇牙笑着,同时身子如同慢动作一般上下左右做着细微的摇晃,每每都能恰好躲掉石子,眼看黑子已冲到它面前,青刀已落,它竟只是淡定的一个纵身,超强的跳跃力使得它径直从这棵树冠飞到了另外一棵树冠上。
“嘿嘿,抓不到。”
靠,靠,靠。那只白猴子,竟然说话了!
&bp;&bp;&bp;&bp;刚过来的大头一行人正巧听见那只猴子说话,脸上的惊恐之色毫不逊我,一时间,目瞪口呆。我见到芋头过来,赶忙把秀儿放心“快来看看她是怎么了?”
芋头见状连忙蹲下,伸手感受了一些秀儿的脉搏,鼻息。轻轻拉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后才说道“是被迷晕了,来,蚊子将她扶坐起来。”说着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根黑色的硬硬的散发着臭气的东西放到了秀儿鼻子前。
“咳咳,好臭。”闻着味道,秀儿立即醒了过来。“蚊子,清禾姐呢?”
见到秀儿醒了过来,我也不能再做任何耽搁“庞清禾被猴子抬到岩壁上那个山洞里去了,大家快,我们要把她救回来。”
黑子那边,那只白猴子正悠闲的蹲在树冠上,嘲笑似的看着黑子,可下一秒,它的脸上就露出了害怕之色,黑子轻点树梢,身子腾空飞去,分毫不差的落到白猴子所在的树梢,脚尖还未落地,手上青刀一抹寒光已经飞出,直直打向它,它一个不留神,动作有些迟缓,一撮白毛飞溅开来。
见黑子竟然真得伤到它了,哪里还敢大意,白猴子几个飞跳直接朝着山壁跑去,身后黑子依然紧追不舍。
而下面,我们一行人早已刀枪在手,朝山壁狂奔而去。
“吱吱。”白猴子落在栈道上,嘴里不停的发出吼叫声,随着声音传开,四周的森林猛地晃动起来,一个个纵跃的身影冲着我们飞跳而来。
不消片刻,前路后路便被几十只身强体壮的大猴子给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接着白猴子一声令下,猴群开始朝我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短枪子弹上膛,胖子单手开枪,左手持刀,不管不顾的就往前冲,一边大叫着“老鬼,这些玩意还算是猴子吗?”
老鬼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大声喊道“我只是听说过这片森林里有猴王的存在,却从来没见过。啊!”一只巨猴撞上了老鬼,瞬间他便飞了出去。
在一旁的烟鬼也不含糊,子弹密密麻麻的扫射而出,逼得那只巨猴近不了身。
虽说我们有这么些人,这么多杆枪,怎奈泼猴门身手太灵活,上蹿下跳的,大部分子弹都落了空,而即使是打中的部分,却因为它们皮糙肉厚的,最多也就只能暂时延缓它们的攻势,可随着附近越来越多的猴子加入,我们渐渐是完全被包围住了。
“打又打不死,数量又越来越多,怎么办?”芋头叫着。
阿木等人打光了子弹,冲锋枪配合着长刀模仿着猴子们的动作上下左右闪烁着,不时的一刀砍到猴子身上,惹得血流如柱“快想办法,再拖下去,清禾姐就不知会被带到哪里去了。”阿木着急的叫喊着。
老鬼爬了起来,抓着猎刀,喘着粗气“它们数量太多,不可硬拼。”
就在我纠结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的时候,秀儿忽然开口道“把它们打到水里去。”
不错的想法,我转向大头“猴子会游泳吗?”
孰知大头正与一只仿佛会全拳击的大猴子缠斗,渐渐落入下风的趋势使得他气的不行,“不管会不会,至少不会多在行,死马当活马医,烟鬼用火药把它们往河里炸,猴子你去引诱。”
这条水流虽说是河,但也足足有上百米之宽,且深不见底,若是能把它们赶进去,就可以给大家足够的时间冲上山洞救人。
话不多说,烟鬼手头火药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我们一行人按照计划背靠着站成了一条直线,随着火药的扔出,终于成功震慑的它们不敢贸然靠近,大家手动短刀挥舞不停,做佯攻状态,果然,动物就是动物,一时弄不清我们的意图,便随着我们的前进而小步的往后退去,一直到了河岸边。
我瞧见猴群注意到了身后就是河水,再也不愿后退哪怕一步,一个个龇牙咧嘴表愤怒装的吼向我们,紧接着就要进攻,三三两辆的跳跃到空中就要砸向我们。
眼看计划就要成功,哪能让它们跑了,眼见它们跳将起来,我们这边阿木等人,胖子大头猴子也纷纷原地急蹬,纵身迎着猴子而去。
几乎完全是硬碰硬的肉体的较量,即使在烟鬼不停往空中扔起的火药辅助下,拳脚接触间,人类的肉体终归是强悍不过猴子庞大的身躯,好在这些人都是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的主,忍着痛手脚并用的无数拳头打向了巨猴,虽然这些巨猴会一些基本的拳击打斗方法,但终归在空中还是落了下风,不一会儿,人类与巨猴纷纷朝两个方向飞射出去,大头等人被打飞到了草地之上,而巨猴则噗通噗通落水。
“吱吱吱吱。”仍在岸边的巨猴们见到同伴落水,一个个记得火烧火燎抓耳挠腮的乱叫。远处被黑子逼得到处乱跳的白猴子看到这般局面,大声吼着“吱吱”
此声一出,密林里正在赶来的巨猴引起的动静立时停止,而我们面前这些巨猴则猛地毫无章法的往两边飞奔。
老鬼拿着猎刀疯了似得狂砍向每一只跑近他视野里的巨猴,可奇怪的是,那些巨猴挨了刀砍,却不做任何反抗,任由伤口留着血,痛得直吸气,也要逃蹿。
定睛一看,还真是,除了在水中的那十来只巨猴外,其余的都在往森林里飞奔,根本没有了半点打斗的意思。
我们见状,面面相觑,也顾不得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赶紧跑去查看大头等人,若是他们一个不留神被巨猴一脚踩到胸膛,那即使是不死也得残废了。
就当我们跑到大头等人身边,连拖带拉的把一众人带到安全位置后,只见河里那些巨猴正在拼了命的想要往岸上爬。
忽然,整个水面在我们眼皮子地下陡然升高数尺,伴随着升高的水面的,是许许多多正攀援在树干上的巨猴们凄惨的叫声,与之相比,还在水里的那些巨猴们类似人类的惨叫就微不足道开来。
秀儿惊呆的望着那水面“这,这到底是什么?”
大头胖子他们也陆续醒过来,大口喘着气,胖子瞧见这一幕,喊道“我靠,这是什么怪物出水了!”
此刻,老鬼也吓得面色惨白,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上的猎刀也哐当掉下,双手撑地,如同螃蟹一般不助的往后直退起。
我见他表现的如此失常,正欲问其缘由,那水中的怪物却已然露出了真身,被顶起的水面随着它轻轻的抖动身子,便如同狂风暴雨般朝我们砸来,瞬间,大家都已湿透。
靠!
靠!
靠!
龙?
&bp;&bp;&bp;&bp;说实在话,那一刹那间,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都期盼这一切只是一个梦,无奈,在众人狠狠的揉过眼睛,甚至在身上猛掐了几次分明感受到了疼痛之后,才不得不清醒的认识到,这是真的,这玩意真的是龙。
而就在我们目瞪口呆之时,它已经缓缓张开了大嘴,轻轻一吸,一众落水的巨猴便连同河水一股脑的被吸进了它的腹中,周遭树上的巨猴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只能无能为力的哀嚎着。
远处那只白猴子兀的停住了奔腾的脚步,对着那龙努力冲冲的吼叫着,黑子见状,也不急着跟上,一同注视着那条龙。
龙眼微睁,看向那只白猴,“吼。”低吼声从嘴里传去,声音如同狂风一般扩散开来,吹得我们身体都往后动了动。
不一会儿,龙眼全部睁开,死死盯着白猴,白猴也不示弱,磅礴的怒气从体内传出,滑出怒吼朝向巨龙。一盘的黑子见到这架势,略一思索,果断掉头朝我们这边一阵跳跃过来。
“我说,咱们要不要先往后退退。然后我说的退的意思是,麻溜的跑,跑得越远越好!”胖子小声的说道。
“不行”阿木斩钉截铁的拒绝着“清禾姐还在那山洞里,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条龙的体型,那种巨猴它一口都能吃下十几个,我们这二十来个就算是去送,也恐怕只能给它打打牙祭而已。”胖子解释着。
黑子经过一根树干轻声落在大家旁边,看见秀儿,淡淡的问道“没事吧。”
秀儿温柔的笑笑“我没事的,倒是清禾姐?”
黑子面色沉重的看向刚才所在那面石壁,此刻石壁上已经宛若星空一般盘满了无数只巨猴,在白猴的命令下正静静匍匐着,远远看去,好似石壁上长满了许许多多恶心的突起物。
“那只白猴想要狩猎那条大蛇,之所以要抓住秀儿和庞清禾,也是为了当做引诱大蛇的诱饵。”
大蛇,等等,那玩意是蛇?有这个模样的蛇?我都看到它下腹处略微突起的好像支脚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蛇?
没等到我把一连串的问题问出,黑子接着说道“此刻大蛇已经引出,白猴要庞清禾也没有用处,猴子,你动作利落一些,随我一起把她带出来。”
话音一落,他带着猴子两人便如同飞人一般左蹦右跳的一溜烟奔向栈道,我们一众人听从胖子的话,抬起受伤较重的伤员赶忙往后退,远离河流。
老鬼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我连唤了几声都没能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左右两巴掌把他打醒“还发什么呆,快往后退。”这样,他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开来。
回到帐篷处,芋头治疗伤员,能够行动的伙计急忙把帐篷之类的用户全部收好,整理好背包,做好随时可以出发的准备。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片森林里呆上多久,帐篷丢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通忙下来,好在众人受伤都不重,在芋头的治疗下,行动已是没什么问题,阿木正聚精会神的看向山壁,黑子与猴子两人已快要到达洞口,一伙计正准备熄灭火堆。大头连忙阻止“不要急,先做几个火把出来,大家暂时还不要离开这里。”
“什么?”胖子愕然“一等黑子把庞清禾带回来,还不赶紧跑,呆在这儿准没命啊。”
老鬼也无比配合的把头点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今天天空月亮无比之大,无比明亮,恍如白昼一般,确实是个奇特的夜晚,但再奇也奇不过圆月下群猴与大蛇对峙的景象。
大头问向老鬼“你知不知道森林里有这种生物?”
老鬼连忙摇头“哪能啊,猴王的传说我倒是听试过,但那玩意。”他心有余悸的看向水中缓缓浮现大半个身子的巨蛇“那玩意,是闻所未闻,我要是知道这里会有那东西,就是穷一辈子,我也不可能干这交易。”
大头定下恐慌的心神,看向那条大蛇“龙是神话里的东西,不可能还在当今社会存在,黑子说得对,那就是一条大蛇,大概是因为这条河流里的矿物以及森林里经常到河边喝水的野生动物的喂养,才导致它能够活了这么多年,生出这样大的躯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不能够上岸,一旦上岸,它就会被自己巨额超重的身体活活压死,所以在岸上的我们而言,它是没有什么威胁性的。”
秀儿不敢相信“大头,你说的是真的?”
“嗯,不会错,它只能生活在水中。”大头顿了顿“相对而言,这群猴对我们的威胁倒是远远比那条大蛇来的大得多。”
说着忽的沉思了一会儿“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那白猴明显已经成精,为何它要率领群猴想要猎杀那条大蛇呢?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它冒这么大的险?”
胖子从听到大蛇不会上岸开始就轻松了许多,坐到烟鬼旁边,两人抽起烟来“猴子毕竟是猴子,或许人家只是觉得好玩呢?”
“喂。”秀儿急了“难道你们就没有任何人好奇那猴子为什么是白色吗?就不好奇他怎么会说话的吗?”
“有些灵长类生物进化到一定阶级之时,会好似脱胎换骨一样,外观也会随着改变,就跟人类一样,本是爬行动物,最后进化到现在这样,这只白猴就是一样的道理。至于说它会说话的原因,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森林深处罕有人迹,可以排除它是学着人类说话渐渐学会这种可能,那便只剩下……”
“有人教它.”我脱口而出。
“是的,我的猜测也是这样,森林里或许是有人经年累月的在教它,培训它,让它拥有人类的基本意识,然后再由它去训练那些巨猴,学会挥拳,围攻,打斗,耍诈,逃跑之类的事情。”
秀儿惊讶道“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惊讶的,猴子本身就是灵长类动物,只要用心假以时日的训练,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马戏团的动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不管是谁,培训这猴子是干嘛呢?”阿木问道。
大头眼神空洞的望向远方“不论是谁,要想达成这样的效果,没个十几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片森林里必当有值得他付出这么多时间去争取的东西。”
说道这里,那边猴子在前,黑子背着庞清禾在后,已经出了山洞,脚下飞快,不一会儿到了我们身边。
芋头如法炮制,庞清禾也很快醒了过来。秀儿悉心的喂着她喝水。
“各位都没事,大家赶紧走吧。”老鬼说道。
黑子却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走,白猴与我做了个交易,我们需要帮助它降服那条大蛇,否则接下来的路根本没法走下去。不过作为回报,它们会在大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帮忙。”
吓!这猴子,还是猴子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完他的话,所有人的眼神一致转向了那条恐怖的大蛇,怕是心里想的都是,我们这群在它看来不过蚂蚁一般大小的人类到底是要如何去降服这条犹如噩梦般的大蛇呢?
就这样不自量力的去挑战它,除了找死还是找死!
&bp;&bp;&bp;&bp;听完黑子说的话,不仅仅是阿木那边的人犹犹豫豫的没有半点动弹的表现,就连我们这方也是一样的迹象,所有人看见那条大蛇,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要尽可能的远离,小命只有一条,没理由白白浪费。
好一段沉默后,大头才认真的问道“黑子,真的要这么做吗?”
黑子无言的点点头“那白猴已经通灵,它需要大蛇的内胆提升,而且更重要的是,它知道这片森林最终的秘密,不仅仅是那座古墓,更是与黄金之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秘密。”
大头的弱点就在有关黄金之国的事上,此刻听到会有它的消息,略一咬牙,便说出来“那在保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我们斗它一斗如何?”
说实话,我是非常想要赶紧跑路的,但是抽着烟的烟鬼无所谓的表示同意后,胖子也愿意加入,芋头大部分时候只作为后备力量,所以他也没啥,猴子虽然害怕,但考虑了一会儿,也加入进去,我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就让我们干掉这条大蛇吧!”
至于说庞清禾那边,可以看出她还是相当尊重黑子的意见,如果黑子表示我们需要做这件事,那则必然有做的必要。
片刻后,一众人整装待发,各式枪支短刀上手,缓缓朝河边前进。
明月如盘,刀露寒光,白猴见到我们已经准备就绪,毛茸茸的短手一挥,我只感觉到整片森林仿佛都在颤抖,无数猴叫声四面八方汹涌传来,而岩壁上那些数也数不清的巨猴,早已大石在手,白猴一声令下,直接形成了一阵大石雨,朝大蛇而来。
“打!”大头话音一出,二十人手中的冲锋枪立即喷出一道道火舌,弹壳落地‘叮叮’声不绝于耳,一时间,犹如整个世界就只有这种声音而已。
“吼”大蛇一面被巨石砸,一面被子弹打在身上,不禁吃痛的怒吼,蛇头疯狂摆动,生生的反弹回去一部分大石头砸向石壁,应声而落水的是一只只巨猴。
“闪,闪开!”小部分大石被弹向我们这边,我急得慌忙大喊。
“不用,继续打,石头的事我来解决!”黑子大喝一声换枪为刀,正面看向那一块块巨石,巨石甫一接触到刀尖,便立即粉碎成无数块小石子,打在我们身上不痛不痒的。
大蛇腥红血眼猛地看向这边,接着竟然庞大的身躯开始全部出水,掀起一股滔天巨浪,打向我们。
“退,退,退!”不等黑子发话大家就已经停火往后疾奔,无奈跑起速度还是敌不过巨浪侵蚀的急速,一瞬间,最后的两人便被浪打翻在地,好像晕了过去。
“芋头!”
“小五!”
我跟阿木几乎是同时出声,转身就往回跑,我率先抓住芋头,扛着就往大部队那里跑。
“吸!”又是那个招式,前面众人就见识过大蛇是如何用吸气的方式把猎物吞进肚子里的。
“快快快。”见它这样,即使扛着芋头,我也使出了吃奶的劲玩命怒奔,这时只听到身后阿木大叫“小五,不要。”
原来,就在阿木的手已经要拉住小五之时,大蛇气势磅礴的吸力发出,阿木终归没能抓到,小五便被吸引着朝大蛇嘴巴飞去。而那时小五已经醒了,见自己绝对没有希望活下来后,扭了身,抓住枪,电光火石间,食指按着扳机死死不放,枪口吐着火舌带着他自己一起被吞了进去。
这次前来,因着庞清禾强大的人力资源,带来的枪支几乎全部是冲锋枪,刚刚小五被吞进大蛇嘴里那点时间,也足够他打完至少半个弹夹的子弹。不管这大蛇外皮有多么的坚硬,内里总归是活生生的肉,被那么多子弹如此近距离的打进,立时痛得它朝天长吼,嘴角丝丝血液流出。
庞清禾一个急冲到悲痛的阿木旁,单手抓腰,复往回跑,使得阿木好似腾空飞了过来。
手上好强的力道!
那边,大蛇因为嘴里中枪,疼痛不已,吸入的力量戛然而止,作势欲要潜入水中。
“不好,不能让它躲进水里,开枪!”黑子大喊。
巨猴们也不傻,费了那么多精力将它引了出来,眼见大蛇吃了亏,战斗力减弱,哪能给它机会躲入水中,眨眼睛,一张接着一张的木筏从天而降,筏上两只巨猴形成一支小方队,在水面上疾乘,每只巨猴手中都握有一根由树皮撮制而成的绳子,绳子另一端牢牢拴在石壁上的洞内,木筏急速行驶,冒险绕着大蛇的上半身来回旋转,待得靠近到足够的距离,巨猴便跳跃起来,好似跨栏一般,带着绳子飞过大蛇硕大的身躯,稳稳落在另外一边接应的木筏上。
当然,这大蛇也怕是有至少有好几百年的道行了,此时哪里还能不明白巨猴们想要做什么,顿时一个大力狂摇身躯,刚刚跳将过来的一只巨猴随着这股力道被扯得直接飞向空中,随后掉落在一块石头上,鲜血四溢。“吱吱吱吱。”白猴站在洞口前,异常冷静的继续发布着命令,前仆后继的巨猴们像要癫狂了一般纷纷从石壁上跳下,无数条树皮绳子几乎要把整面石壁给遮住,在一个又一个石猴的牺牲下,大蛇身上的绳子也在逐渐增多。
大抵是意识到不可能挣脱了,大蛇忽的孤注一掷,庞大的身躯直直的朝石壁撞去。“轰隆,轰隆”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堆巨猴噗通落水,它也顾不得去吃了,只一个劲的冲撞着。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大蛇的力量太过惊人,石壁上道道裂口开始显现,估计再有那么十几次蛮力撞击,整座山都得被它撞得裂了开来。一旦山体裂开,巨猴们纷纷落水,到那时,形势必将逆转。无奈它的外皮实在太过坚硬,简直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我们射击到现在的子弹也只不过造成了一些皮外伤而已。
黑子神情凝重的看着这一幕,似是鼓起了勇气“庞清禾,敢不敢去跟它碰上一碰?”
庞清禾像是听着什么笑话一样,冷冷的笑道“有何不敢!”
黑子闻声,“停火,烟鬼,给我两包炸药!”将炸药塞入腰间,两人手起刀落,一颗参天大树应声掉入水中,再一分为二,形成两块长长的好似滑板一样的物体,黑子与庞清禾一人踏着一根,脚下力度突起,树干无风自行,一左一右驰向大蛇。待得稍微靠近一些,两人纷纷腾空而起,跃致蛇身,甫一落下,只见黑子的青刀猛地往蛇体插去,力度之大,甚至于我们隔得这么远,都能听到“呲”的一声。
“吼!吼!”刀尖入体,撕裂般的疼痛打断了大蛇撞击的趋势,立时狂抖蛇身,怎奈黑子如同风中飘摇的叶子死死抓住刀柄,大蛇就是不能挣脱他,反而随着身躯的挣扎,插入体内的青刀不规律的撕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便造成大蛇更多的疼痛,更加的疯狂。
而庞清禾则更是凶猛,顺着蛇身好似跳舞一般左摇右晃却始终向前的朝着蛇头冲去,待到额头处,双手握住刀柄,狠狠的想要插进它的头颅,谁曾想,她所用的那把刀与黑子的远远不同,刀身伴随着大力刚接触到蛇头,便啪的一声拦腰断裂开来。
&bp;&bp;&bp;&bp;我们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不禁愕然,然而,接下来庞清禾的举动,却强悍的扼制住大家言语的能力,人人哑口无言。
只瞧见她果断把断刀丢弃,双手握拳,直接打了过去,一拳又一拳,一声又一声闷响,宛如打在钢板上一样,力度之大,每一拳下去都造成了一个凹坑。
她好似疯了一般,拳头如雨般砸下,大蛇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打得止不住开始低下了头,身躯摆动的幅度也渐渐减弱起来,使得黑子勉强可以站立,“庞清禾!庞清禾!”黑子大喊着“不要把它打进水里!”
庞清禾闻声总算是停下了拳头,可以看到她的双拳已然沾满鲜血,如同这一大片因黑子造成的伤口而汩汩涌出的蛇血染成的大红色。
然而,黑子下一句的撤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然陷入颓势的大蛇忽的绝地反扑起来,低垂的蛇头大嘴一张,一股如同龙卷风般吸力从它口中传来,登时引发面前的睡眠瞬间产生一个漩涡,随着漩涡越来越大,周边水面上还在奋战的巨猴们通通不幸被卷入其中,紧跟着,黑洞洞的漩涡内突然引出一道半米左右宽的水柱,大蛇仿佛有吞天之力般眨眼间将整个漩涡包括其中所有的木筏巨猴们一同吸进腹中。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蛇身开始急剧膨胀,大蛇紧闭着嘴,好似正在蓄力。黑子赶忙将火药塞进它的伤口处,招呼庞清禾“快走,快走!”
可现在还能往哪里走?河面上所有的支撑物已经尽数被它吞了进去,更何况还有那些正在形成的大大小小的漩涡,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吞噬。
“吱吱吱吱。”白猴也显出急躁之色,虽然我们看不明白这条大蛇猛地喝下这么多水是为什么,但显然它知道。
“它要借着水的冲力逃跑!”
我靠,白猴此话一出,我便明白了,大蛇吞了大量的河水,蓄力再猛地朝石壁喷薄而出,瞬间强劲的冲力会生生的将她冲退非常远的距离,飞退的这段时间足够它再次潜入水中逃之夭夭。
白猴急得猛招呼巨猴作势要往大蛇的身上跳去,希冀以群猴的力量压制住它。
这时,忽的一声冲天枪响,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我循声往侧面一看,是烟鬼看的枪,蛇背上的黑子看到黑子正举枪对向他的方向,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脚步奔腾开来,跑向庞清禾,扑了上去,带起她,两人朝河流中掉落。
同时,两声枪响,黑子塞进蛇被伤口里的两包炸药,“轰轰”爆炸开来,大块的将近烤熟的蛇肉铺天盖地的飞得到处都是,胖子闻着香味条件反射般的伸手就要去接。
“吼!”大蛇的蓄力之势顿时被打破,爆炸造成的硕大**处,河水混杂着碎肉以及鲜血好似喷泉一般朝外涌出,这次的疼痛怕是真的伤它颇深,只见它庞大的身躯轰隆坍塌,带出冲天水幕。
黑子同庞清禾跳落水中,不见人影,不过我也不是太过担心,有黑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眼看着,大蛇就要沉入水里,那白猴不愧是通灵之物,眼疾手快的率先就从山壁上跳将下来,紧跟着,大部队猴群出动,准备开展最后的博弈。
此刻的大蛇虽然身上被炸出了血淋淋的洞口,但它却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见白猴奔来,挣扎着腹侧的数只脚打起了水花,撑起了整个身子,蛇头猛然抬起,支脚狂击水面,蛇尾将水底打得隆隆作响,长到一眼看不完的身躯兀自旋转开来。
秀儿震惊的望着这幅景象,十分不敢相信的说道“它不会是要飞起来吧!”
“快,快下水,他们在那。”大头看见黑子正抱着庞清禾在汹涌的河水艰难的朝岸边游来。
待到阿木看见人影,哪里还有大头吩咐,领着手下便飞奔了过去,噗通下水,数人一齐拉住他们,很快都上了岸。
不好,这大蛇的架势,真得好像是要飞起来一般,这让我想起了神话故事里描写过的飞龙在天的场景,难道这大蛇真的快有了龙的本领?
“往后退,退得越远越好,这是他们的战场了!”黑子上岸着急的喊道,大家拔腿就往后退去,迎着我们而来的则是数以千记的巨猴,统一的挂着誓死如归的表情,脚下的大地仿佛正在摇晃,几百上千年的参天古树也在颤抖,这些巨猴,一声不发,目标只有一个:干掉那条大蛇。
白猴通体的白发在风中飘摇着,身姿好不逍遥。而那大蛇真如秀儿所想的那样,随着身躯旋转,完整的样子全部浮出书面,并渐渐腾空,舒展,冲向白猴。
在月光下,大蛇如钢铁般坚硬的鳞片泛出幽蓝的淡光,而仿佛白猴通身也开始透着妖艳的红光,最后一战,我们紧张期待,害怕恐惧,无数复杂的情绪充斥脑间,也不顾是否到了安全位置,便全部停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一蛇斗群猴。
大蛇腾空一跃而起,雄风扫荡处,数不清的巨猴被波及得四溅而去,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山林,而它毫不顾忌一层又一层扑上去想要捆绑它的巨猴们,直接目标就是白猴,然那白猴正伸手缘藤,凭空而立,异常冷静的注视着大蛇,却不进行任何攻击,任由巨猴们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白猴不动?”胖子不解的问着大头。完全忘记了前不久那些巨猴还是我们的敌人“这样下去,巨猴们不就得死绝了。”
“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看来这次的敌人即使是通灵如白猴,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战胜,所以它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巨猴们去消耗大蛇残存的力量,最后一击击杀。”大头满眼钦佩之色“非常高超却又无比残酷的作战手法,若这白猴是人的话,必是一方霸主。”
“即使死掉这么多手下,也要获得成功。是不是太过冷血了。”秀儿好似有些怜惜不停死去的巨猴。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对它们的世界,也是如此。”黑子说道。且看那大蛇终是受不了好似无穷无尽般的巨猴,蛇尾兀的飞卷,然后震荡开来,仿佛肉眼可见般的气浪迅速扩大,席卷住周遭凡身处气浪包裹圈里的所有巨猴,一时间,漫天鲜血飞溅,连成一片血色幕布,眨眼间,数百巨猴命丧黄泉。
“啊!”秀儿尖叫一声,画面实在太过残暴,我连忙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下去。
黑子面色凝重,略一盘算,再这样下去,怕是不等大蛇力竭,数以千计的巨猴全部都是被抹杀的干干净净,片甲不留的。
&bp;&bp;&bp;&bp;他把带着寒意的目光投向白猴,白猴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妙,满脸悲切之意,伤痛溢于言表。
却迟迟没有下令停止攻击,而那些巨猴,在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下,仍然奋不顾身的朝大蛇冲去,一波又一波,一批又一批,水面上,河岸上,眼前所见之处,到处都是奄奄一息或是彻底死亡的巨猴尸体,弥漫着宛若阿鼻地狱般死亡气息。
黑子目睹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飞射过来,甚至有好几具都堆到了他的脚边,拳头不觉间紧握得似要滴出血来,而死死盯住白猴的眼神却始终不肯挪开半分。
此刻的他,怕是已经出离愤怒了,虽说它们只是猴子,但终归是一条条生命,终归是一个个衷心服从命令视死如归的英雄战士。
不仅仅是黑子,我们也都打从心里的敬佩起这些在智慧上不如人类却忠心耿耿的巨猴来。
胖子蹲到一边,抚摸着一只还有点气息的巨猴,竟滴出几滴眼泪出来。芋头跑前跑后的想要治疗那些还有救的巨猴,猴子跟着它在帮忙。烟鬼呆坐在一具巨猴的尸体旁,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脚下已是满地烟头。
秀儿与庞清禾紧握着对方的手,神情凄然,大头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大蛇还是没有力竭的迹象,胖子突然猛地站了下来,端起枪瞄准着白猴,怒吼道“你还要看着它们死去吗?”
通灵白猴听到了胖子的吼叫,转过头来,我才发现,它脸上的毛发早已沾满了泪水,眼孔里还在不停流淌着。
大头按下胖子的枪,“这是战争,若是白猴输了,所有巨猴的牺牲都不再有任何意义。你就是怪它,也无济于事。何况,现在的它也够不好受了。”
黑子松开拳头,青刀入手,脚踏前方一步,好似是要上去帮忙。
然而就在这时,“吱吱吱吱”声终于从白猴口中传出,所有巨猴闻声立即停住的手上的动作,急速后退而去。转瞬间,整个战场,只剩下一蛇一猴。
只见白猴从身后抽出一柄刀身萦绕着血色光雾的长刀,举起,刀尖对准大蛇,挥刀就是从上往下一刀,不讲究什么技巧,不讲究章法,生生的就砍了下去。
刀锋将至,大蛇一个凌厉闪躲的同时,蛇尾弯曲翻转着飞速打向白猴。
长刀劈了个空,刀气打入水面,只看到,河流在我们目瞪口呆中被看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两侧的水墙久久不能愈合在一起。
“我…..”胖子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白猴,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水都给劈开。”
当然,白猴是不可能来回答他的问题,蛇尾转瞬即至,白猴却也不闪躲,待得身边离它不多半人距离只是,忽的凌空一跃,调转了个身子,拳头化风,重重的一拳打在蛇尾上,带动得大蛇整体一个下颤。
好惊人的力道!
猴子惊叹“既然这白猴如此厉害,为何一开始不出手?”
“那是因为,大蛇一直也没有出尽全力。”黑子道。
什么?那条大蛇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保存了实力?
“在残酷的自然界能够生存那么些年,它们都不是靠了幸运才存活下来的。没有一些保命的能力,估计早就成为别的野兽盘中之物了。”大头感慨。
大蛇一个下颤,随机盘尾吐信,浓烈的恶臭味顿时扩散弥漫,我们隔得这么远都可以清晰的闻到,只感觉那味道甫一进入鼻腔,我的身子陡然一软,提不起半点劲来。
直面蛇信的白猴将长刀舞成一块圆盘,萦绕的红光好像渐渐现成了一轮血色明月,将所有恶气悉数炙烤干净。紧接着长刀脱手,血色明月腾空而起,白猴弯腰成兽状回归最原始的姿态。
大蛇见这阵势,立即收回信子,庞大的身躯无风自抖,周遭河水蠢蠢欲动,终于轰的一声道道水墙拔地而起,围绕着大蛇急速旋转,渐渐在它的支脚上显现出一柄纯粹由水组成的滔天战斧。
是的!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于是嘴巴不自觉的就以异常夸张的幅度张开,再看向他们,也全都是一样。
“吼!”
“吱!”
血色圆盘膨胀扩大,极速砸向大蛇,于此同时,回归本身状态的白猴犹如化成一柄利剑般,只可见到一抹光影急冲而出。
大蛇手中滔天战斧狂乱扩张,瞬息之间,便已大如小山,它的一众支脚合力将战斧举起。
血盘降,战斧落,白猴直冲,大蛇硬抗。
一瞬间,整片森林死寂一般,高悬的明月突然就那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百道闪电以击破雷霆之势从天而降,直直打向战场。
“轰!”惊天动地般的一声巨响从战场传去,蛇猴接触间,那一刹那,好似数千炸药统一引爆,炸的我两耳嗡嗡作响,脑袋就欲一同炸开。
恍惚间我听见不知谁发出的“卧倒!”紧跟着便被一道人影扑倒在地。
闪电消失,明月复现,我的耳朵又可以听见声音。
“轰!”
“轰!”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趴着的地面快速的裂起了一道足以吞噬数人的沟壑,求生的意志催使着我连滚带爬的挪向了一边。
艰难的仰起头后,才发现,那条大蛇正抽搐着几乎就躺在我脚边,无坚不摧的身躯上一道穿透而过的口子正冒着浓烈的黑烟,它的蛇嘴大张,终究缓缓闭上。
在它旁边,黑子直直的站立在那,一动不动,再看向其他人,除了庞清禾还能够勉强蹲坐,其余无不是同我一样,横七十八的躺着。
这么说,白猴赢了!可为什么听不到欢呼声呢?
“吱吱”攀附在树干上幸存的巨猴们忽的一阵骚动,跟着齐齐跳入河里。半晌我才看见一众巨猴将白猴从水里捞起,它的身上,毛发尽无,裸露的肉体道道见骨的伤痕处,正冒着流不尽般的鲜血。
黑子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它的头,我听见白猴衰弱的说了句“谢谢。”之后便昏了过去。
&bp;&bp;&bp;&bp;醒来时,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看来是早晨了,黑子和庞清禾围坐在一起,煮着早饭,见我醒了,朝我笑了笑。
我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看了一眼周围,似乎在大家晕过去后,黑子两人将我们移到之前搭帐篷的地方来了“怎么回事?那些猴子呢?”
“啊,啊,谁在叫我?”猴子恰好醒了过来,听到‘猴子’二字还以为是在叫他呢。
“没,不是在叫你!”
“那场战斗最终还是白猴获胜,大蛇完败,丢了性命。不过白猴也不好过,身负重伤,仅仅也就剩那么一口气了。接着,你们晕了过去,那些巨猴从大蛇体内取走了需要的东西,便重新将它扔回了河里。之后所有的巨猴背着白猴离开了这里,至于去哪没说。但白猴临走前留下了三根骨草,这是它这么叫得。说是只要我们在这片森林里遇到麻烦,只要点燃这骨草,它们就会来帮忙。三次机会。”
“这样啊。”听完我想要起身,却只要移动一点身子肌肉就酸痛无比,尝试了几次后只能放弃。“你们说这种事说出去会有人信吗?两只动物这样的打斗场面?”
庞清禾微微一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也不能够肯定的说这世上就没有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大多时候,不愿相信不愿承认只是因为内心的恐惧作祟而已。人类早已把自己当做是这个地球的主宰,殊不知,遍布大地每个角度的动物们其实比人类更早就生活在地球上,它们相对于我们而言,更加了解这颗星球,谁又能说这些居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动物们做不出各种神乎其神的事呢?”
真难得,庞清禾竟然一口气说出这么话来,把我绕得云里雾里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我本是无神论者,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自打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怪事之后,原先很多不信的事,面对强有力的现实证据后,便不得不信了。
“哟,你们这一大清早的在讨论哲学问题呢?”大头也醒了过来,问了跟我同样的问题,接着,大家陆陆续续的都睁开了眼。我就统一说了一下情况,之后众人围坐一圈开始饿虎扑食般吃着早饭,果然是剧烈运动后吃的饭最香了。
待到吃完饭,大家的体力都恢复了一些,但是想要马上上路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于是只得由芋头一一检查,服药,抹上药膏加速减速肌肉的酸痛,一直到了晌午时分,才能够背负行囊继续前行。
老鬼昨夜被吓得不轻,此时见我们还要往里面走,不禁有些迟疑“各位,也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差,这第一站就遇到这种正常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怪事,难道还要继续往里面走吗?下一站可能就不会这么走运咯。”
庞清禾似笑非笑道“怎么?打起退堂鼓了吗?”
老鬼尴尬的笑笑“哪里,哪里,庞老板付的费用都够买我的命了,这不,我就是咨询一下大家的意见而已,既然还要继续,那咱这就走着。”
他这话我听着怎么就显得格外刺耳呢?难道真的还就有要钱不要命的主?这人一世精明,怎么可能干有着有命赚没命花的亏本买卖。
不过不管了,反正现在离目的地还远得很,我们又有这么多人,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就在大家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准备出发之时,胖子盯着那山壁的石洞若有所思的忽然说道“不如我们进进那洞里看看。”
啊?
“胖子,你说什么呢?干嘛要进洞?”秀儿疑惑的问道。
胖子顺了顺嗓子道“我一直就很奇怪为什么那里会有个山洞,你看这深山老林里,也不会有什么人愿意费那么大劲专门跑这儿来在山体上挖个洞吧。更何况,那些栈道,我虽然不懂什么年代不年代的事,但也能看出来,那栈道肯定不是近代的东西。这就说明肯定是什么人特地修了栈道前去那里进入了洞里,意味着那洞里必然有些有趣的东西。”
“哎。”我叹了气口,还什么有趣的东西呢?这死胖子怕是认为洞里肯定有什么金银财宝,才动了歪脑筋的。
我看向黑子刚想这么解释,让大家不要在意。却见到黑子,大头,庞清禾三人还真就认真的盯着那山洞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大头问道“老鬼,你以前来这里见过那个山洞吗?”
老鬼连忙摇头。“我上来带队到这个地方来都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我敢肯定的说那时候绝对没这个洞,至于那栈道倒确实是有,不过当时只以为是村里采药的药农修建的,毕竟很多名贵草药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上。”
大头听后好似自言自语着“这么说,这个山洞在半年多以前是封闭的,而现在是开启状态,会不会是白猴它们打开的?”
“很有可能!”黑子说道。
“这处地方依山傍水的,从风水角度来讲,非常适合选作墓地,依我看,值得去探个究竟。”庞清禾同意了。
“嗯,昨夜洞里太暗,我跑进去匆忙救人,也没能够看个大概,只感觉到洞中有风,说明后头肯定是通往哪里。”黑子回忆起昨夜进去的场景。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去走他一走!”大头豪气的宣布着,胖子闻声脸上都笑出了花来。
我忍不住打击他的积极性“你就别惦记着那里面有多少财宝了,那白猴多机灵啊,真有好东西,它不会早就搬走啦。”
“啊!”经我一提醒,胖子瞬间大失兴趣,秀儿看着这一幕滑稽的场景,“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边阿木带着几个人挑了块没多少杂草的地面,挖出了个小凹地,放了些小五的用品,随即填土再用石块堆出一个小山垛的样子,面色沉重的双膝跪地,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方才站了起来,剩下八个伙计一一重复他的动作。在他们做完后,庞清禾也走了过去,双腿一弯就要跪地。阿木瞧见,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胳膊“清禾姐,不必这样。小五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做。”
庞清禾轻轻扶开阿木的收,还是跪了下去,磕了头才起身,拍拍阿木的肩膀,朝山壁走去。
我们一众人见状,虽说不太了解小五这人,但是同伴一场,人死为大,便纷纷过去敬了三个礼表示尊重。
阿木在一旁看着,轻声道“我替小五谢谢你们。”
我们点点头,相对无言的出发开始下一段旅程。
&bp;&bp;&bp;&bp;本就破败的木质栈道经过昨夜一番大战后更是显得摇摇欲坠,我们一众人越往上走便愈发的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踩踏了摔下去,虽然下面是河流,但是这种高度跌进水里,也够大家吃一壶了。
在如履薄冰般行走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进入了山洞,甫一进洞里,便能感到一阵强有力的凉风吹拂过汗流浃背的身上,带起了彻骨的寒意,惹得秀儿赶忙抓紧我的胳膊。
洞外太阳逐渐升起,阳光洒上树梢,洞内,阴森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胖子兴冲冲的跑到最前面,同大头几人并立,打开手提式矿灯,强有力的光束穿透黑暗直射而出,却缓缓的失了踪迹。
果然如黑子所说的一样,这山洞不知道有多深。
“打开灯,我们朝前走。”庞清禾发话着。
阿木手下打开四盏矿灯,已经足够把本就不是多么宽敞的山洞照了个透亮,这时我才注意到,山洞内侧岩壁竟是黑色的,用手一摸,不是火焰燃烧过的痕迹,而是这岩壁就是由一种黑色的石头组成,我好奇的问向大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头摇头,“看上去像是陕北森林里那个石屋的材质,但是又有些区别,暂时不清楚什么奇特的石头。”
直直的通道一路走下来还算顺利,老鬼见一直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便胆子大了起来,走到前面带路,差不多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在矿灯下黑乎乎的一片原来是到了直道尽头,面对着我们的是一堵漆黑的石墙。
我把矿灯打开靠近照着石墙,显现在灯光上一只怪异的物体登时吓得我一个趔趄,好在秀儿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我,才没有摔倒在地。
“怎么了?”秀儿疑惑的问道。
我定定心神“那堵墙壁里好像有东西?”
“嗯?”大头发出不解的声音,不等他开口,阿木等人已经纷纷把矿灯聚焦到了黑色石墙,直到这时墙内的物体才彻底显现出了原形。
“这玩意,好像是一匹狼啊。”胖子歪着头仔细分辨后得出了结论。
“不对,这不可能是狼。”老鬼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你们城里人可能没见过多少次现实中的狼,但我们这边经常打猎的人可是对狼很熟悉的,你们看,它的前肢比后肢要短上很多,想象一下,如果狼长这样,是不是跑一步就得摔一跤。”
“可是除了腿这个部位,其它地方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只狼啊!”胖子据理力争着。
“也不完全,你靠得太近了,站远一点看,仔细看看,它的样子是不是就显得有些不同?”庞清禾退后几步,仰起头神情严肃的盯着那物体看起来。
“啊?”胖子不懂她说的什么,可也还是退回了几步,看了一会儿,无奈的朝我苦笑着,我想,他还是坚持这就是狼。
“先不要管这么多了,无论它是什么东西,奇怪的地方在于是谁把它放到这墙壁里面去的,而且为什么这墙壁是透明的?”秀儿提出问题关键所在。
我们这些人总是轻易的产生了先入为主的观念,眼前出现了陌生事物,不去先思考为什么,而非要先弄清楚它是什么?
“还有就是,这山洞是不是就这样走到头了呢?”秀儿接着补充道。
黑子用手隔着墙壁好似正抚摸那似狼非狼的生物,听到秀儿的问题,头也不回的答道“没有到尽头,进入山洞之时,有一股穿堂风,说明山洞肯定是通向了哪里?”
阿木闻言,快速的移动起矿灯照向四周,寻找是否有没注意到的洞口,然后就在灯光从石壁右下角一闪而过之时,猴子忽的发出‘咦’的一声。
“怎么了?”
“蚊子,你把矿灯往右下角那里照照,我好像看到了什么记号。”猴子说着贴着墙壁蹲了下去,用手示意照亮的地方。
待得灯光触及,确实,那里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六角星芒样式的图案,图案深陷在石头内部,是镂空形状。
黑子瞥见这个图案,整个人就好像定格了一般,无法动弹,片刻后忽而冷笑着伏身摸索起那六角星芒,一连串怪异的举动,把我们吓得一愣一愣的。
“果然是这些人打通的这山洞。!”
“什么?你知道是谁干的?”大头赶忙问道。
黑子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只能说我以前见过这个图案,在一个非常古老奇怪的早已废弃的地下设施里,鉴于那里面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所以对这图案印象很深。之后几年,陆续也见过这六角星芒,凡是有这图案所在之地,无一不透着邪气,我总感觉这些人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嘿!”阿木的声音传来,“地面有块暗格。”闻声大家纷纷看向阿木灯光照射的地方,而我却悄悄的打量起黑子,刚才他那番话明显有所保留,完全无法解释的通他那一惊一乍的举动,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也只好装作毫不知情。
“打不开,好像镶嵌死了!”阿木拿着刀想要将那暗格撬开,可是这黑色地面根本没有下刀的地方,刀尖一用力便就会滑开,即使是大力插下,也伤不着地面分毫。
“来,你让开一下,我来。”黑子蹲下身抽出青刀,刀尖轻点地面,来来回回的好似找到了着力点,手上力度陡升,刀身瞬间深入,再一倾斜,暗格哐的一声被掀翻,登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熏得众人直流眼泪。
“我靠!这下面是什么鬼地方?好难闻的味道。”胖子一边后退一边不满的大叫,恶臭呛得他躬身一阵干呕。
&bp;&bp;&bp;&bp;好半天,这股恶臭味才终于散去,我们齐齐将矿灯往下照去,只见脚下出现了一条宽度仅容一人通过的黑石阶梯,阶梯的做工非常粗糙,明显是原地打磨而成,想到这里,我不禁惊讶起来,刚刚阿木的短刀根本都伤不了这黑石分毫,而修建这阶梯的人竟然可以就地将它们打磨成台阶出来。
他们倒底是何方神圣!
“走吧!”黑子领头率先走了下去,身后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往下移动,我手扶着石墙小步往下走着没一会儿,忽的手心感到一个突起,便赶忙将灯光照过去,只见到墙壁上一个小小的脓包一样恶心的东西,灯光斜移,更多的凸起物出现在视野里,形状大小几乎都一模一样,再一细看,突起物里宛若有只小小的活物还正在缓缓移动。
秀儿在前见我没有跟上,扭头就想要朝石壁看去,我赶忙止住她的举动“别看,继续朝前走!”
阻止了秀儿,却没能够挡住庞清禾。她扭头看向那些突起,如我预料之中的恶心的紧皱眉头说着“这个看上去好像是女人怀孕时挺着大肚子的模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些突起物上,是拦都拦不住,胖子只瞧了一眼就荒诞不经的笑道“你这是在说这堵墙壁其实是个母的,它现在怀孕了是吗?哈哈!有趣有趣!”
庞清禾也是给胖子气得没辙,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大头看到突起物,倒是显得颇为好奇,几乎贴面过去,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内部,没一会儿只听他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好像真的是活的,还在动。”
怎么可能?一向不关心这些的烟鬼闻声也凑了过去,手中点燃的香烟作势就要戳去,芋头见装,忙不迭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已是晚了。炙热的烟斗刚一接触到突起,只听见“啊”的一声虽小但却能够将我们的心脏提起的惊叫传了出来。
秀儿吓得急忙拍拍胸口“这是什么啊!”
然而话音刚落,被烟头烫着的那个突起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开始扭曲融化开来,随着突起的融化,散着奇异味道黑乎乎黏黏的液体一点点滴下,落到地面,发出“呲呲”声响。
芋头闻声大变“不好,这液体有腐蚀性,不要滴到身上…..”后半段话还没出口,我已经看到滴落到地面的液体位置秒秒钟被溶出了一块深达一尺的黑洞,并且,腐蚀的趋势还在飞速扩散。
很快,突起消融殆尽,内部小小的淡黄色生物身子缓缓伸展,两眼微睁,两侧的翅膀倏地张开,抖动了几下,便飞了起来。
“这是,蜜蜂?”秀儿问着。
大家看着这小巧的蜜蜂,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出了神,眼见着蜜蜂就要落到阿木一个伙计的肩膀上,一众人都没有什么任何动作。
直到破风般的声音响起,以近在咫尺的距离擦着肩膀精准的将那只蜜蜂钉到了墙上,我们回过神来才发现,黑色粘液滴落的那一整个台阶此刻整整被腐蚀了一半有余。
被黑子青刀钉在石墙上的那只蜜蜂竟然意外的还在挣扎,难以想象,在这势如破竹的飞刀下,它竟然还能有命在。
“快往下走!”黑子猛地大喝一声,沿着墙壁飞跃至青刀,拔刀横向当做锤子一般敲打了下去,这回,蜜蜂是真的死了。然而,就在我们慌忙的都顾不上有没有踩稳朝下奔去的时候,死去的蜜蜂体内流出的褐色血液居然沿着石壁没有滴落反而缓缓的弥漫开来,面积之大,着实匪夷所思。
一时之间,褐色血液经过之处的突起纷纷融化,黑色粘液滴落,身后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呲呲”声,刚刚才走过的台阶回头一看竟已快要形成一条平路,呲呲的腐蚀声里夹杂着蜜蜂们震动翅膀的声响,“嗡嗡”声不绝于耳。
完了,那些蜜蜂都活过来了。
“跑!”黑子大吼一声,“一旦碰触到那蜜蜂,就会将身体融化。”
卧槽,不等他警告,我早已拉着秀儿狂奔起来,可这黑石阶梯怎么好像是永远没有止境一般,跑了这么久都还没到尽头。
“嘣嘣!”阿木一个伙计一脚踏了个空,径直滚落下去。
“小南,”阿木尖叫一声,情势紧急,也没有时间去救援,我们在前面跑着的人听到声音,纷纷一个纵跳,才避免住全体被连带着一起滚下去的情况发生。
“胖子,烟鬼,庞清禾,我们来解决这些蜜蜂”黑子见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人就两条腿,它们可是有一对翅膀的。“其余人赶紧往下跑。”
四人急转过身,贴着墙壁飞檐走壁直冲向那蜂群,大头一边继续跑着,一边大喊道“用火,用火烧!”
可哪里会有那个时间,蜂群见到黑子四人主动送上门,秒秒钟就将他们包围的密不透风,我们只能听到短刀当做搬砖不停朝着群峰拍打的声音,以及击中的蜜蜂砸落到石壁上时“吧唧”一声。
“嗡嗡嗡。”见到同伴死去,余下的蜜蜂们愤怒了,疯狂般的聚集成好似一把利剑般刺向了胖子,力图只要沾到一点身子,便可将胖子解决。
胖子哪能让他们得逞,瞧着目标变成了自己,骂骂咧咧的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照面就盖了上去,不等蜂群有反应的余地,两瓶白酒盖子弹出,白酒如雨般就洒了上去,烟鬼逮着机会,烟斗弹指飞出,正中目标,熊熊大火瞬间燃起,带出一股浓郁伴随着细小及尖叫声的烧烤味。
见一击得逞,四人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蜂群遇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飞起来,一个不注意,有一只就飞到了正在腾挪转移的庞清禾耳边,烟鬼见状果断挥刀拍去,她只听见耳旁一道疾风闪过,急着,剧烈的疼痛出来。
然而蜂群们可不会给她查看的机会,耳边的那只被解决,面前却又飞过四五只。所有幸存的蜜蜂们已经癫狂了,不知是要逃离火源,还是意欲同他们同归于尽。
“胖子!酒!”烟鬼一边把短刀舞出风来,一边急急后退。
“妈的!跟它们拼了!”胖子已经出离愤怒,这些个蜜蜂像是怎么也打不完一样,纠缠不休的。说着数瓶白酒唰唰的一溜全扔了出去,短刀猛地一阵挥舞,酒瓶应声碎裂开来,一片酒雨哗啦啦淋下,整个通道里全是酒香味。
烟鬼意识到胖子想要做什么后,骇得脸色煞白,止不住大喊道“死胖子,你想干嘛?”
&bp;&bp;&bp;&bp;“哈哈哈哈,老子要一次性给它们全解决,瞧好!”胖子狂笑着拿出火柴。
“我靠,你会把我们都烧死的!跑,跑,跑!”烟鬼叫喊着转身就往我们这边跑,黑子同庞清禾也不含糊,横向一刀拍飞离得最近的群蜂,扭身踩着墙壁怒奔开来。
火光乍现,点燃的火柴被胖子从指间弹出,他扭头就玩命奔跑,身后,火苗与弥漫的高浓度白酒混合交融,‘噗’的形成一颗火团,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大,没来得及展翅逃离的蜜蜂齐齐葬身火海,当火团急速膨胀到了一定程度,“嘭”的一声,便炸裂了开来。爆炸的余波直接将胖子等人狠狠掀飞,猛地七晕八素的摔倒在我们脚步后跟处。才停止了腾空的势头。
“轰。”爆炸处,上层大石轰然坍塌,轻而易举的封住了后路,原路返回的想法成为了一个奢望。
“胖子,你疯了,差点把我们都害死!”烟鬼忍着痛爬了起来大骂道。
“嘿嘿。瞧,不是很成功吗?毒蜂都被干掉了。”胖子还很自豪的摸着摔痛的脑袋,骄傲的回答着。
“你这人,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吗?”庞清禾也忍不住埋怨。
“好了好了,大家都没什么事,胖子那么做虽然危险,但效果显著。”黑子竟然还赞同他,顿时助长了胖子的气焰,笑得更加灿烂起来。
继续这样走了好一会儿,黑石阶梯终于开始渐渐弯曲起来,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一扇高约十米的巨大铁门前,铁门两边镶嵌在黑色墙壁里,由一枚铜锁拴住,看来这里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保护措施。
其实仔细一想,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刚才的突发情况实在是因为烟鬼手脚太快,否则大家应当可以安安全全到达这里。
想到此处,我开口道“这回千万不要乱碰东西了。”
黑子青刀刀柄砸向铜锁,只一下,铜锁便掉落在地。大抵是因为很多年没有人再开启过折扇铁门,磨合处都生了锈迹,我跟老鬼两人使劲推着都没能打开,只得招呼阿木和大头两人加入,四人齐齐用力,铁门才有了启开的迹象。
“咔咔咔”铁门甫一打开,立即一股比之前还要浓郁的腐烂味道涌了出来,呛得我直干呕。
“谁在这里都干了什么啊?腌肉吗?这么臭!”胖子乱说一通的把矿灯照向室内,只看到这是一个空间非常大的房间,里面隐隐约约有很多大型器材的影子。
矿灯的照射幅度有所局限,大头说这里既然曾经有人使用过,说明肯定会有照明设备的存在,鉴于这里的废弃程度,至少也该有大量的煤油灯。
果然,几盏矿灯全覆盖的照射下,我在一处墙角看到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上百只煤油灯,我们走过去点燃后,发现墙上还有很多处可以悬挂的地方。
随着一盏盏的油灯点着后,整个房间的内部已经清楚可见,右上角好似是办公区,堆放了很多张办公桌以及椅子,右下角这么看去像是排放池一样的东西,沟槽里隐约还有些残留杂质的存在。左侧则依靠着一整面墙摆放着足有两人高的铁质架子,架子上大大小小的瓶子一眼望不到边的多,靠近铁架的地面上还有很多摔碎了的玻璃瓶碎渣,以及一些干瘪瘪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
办公桌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在尘土之下则是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夹杂了撕毁的纸张,所有抽屉全部都是开启状态,椅子都被拖到了一边,地面上三三两两的还有不少写满字的记录本。居中位置是三张长方形宽大的像是手术台一样的桌子,配套的还有很多其它设施。
右侧中间位置是好几个玻璃储物柜,其上的玻璃尽数被打碎,里面空空如也。走到右下角的沟槽一看,还有大量没有燃烧干净的纸屑,我回头看向办公桌,从桌面到沟槽这一路掉落的纸张几乎要形成一条直线,所以可以猜测的是,不管是谁,他们急于销毁资料,所以从办公桌,从储物柜里慌忙的抱着大叠的资料跑到沟槽这里集中销毁,却因为时间非常紧张,地面上掉落的部分都没有机会去捡拾。好像都没能够全部销毁干净人就匆忙离开了。
这大抵也能够顺理成章的解释为何铁架边那么多掉落的玻璃瓶。想到这里,我便把这些发现告诉了大头,大头表示认同,看来这些人走得非常慌忙。
芋头站在铁架前,仰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大大小小里面半罐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忽的说道“这里好像是个实验室。”
“实验室?谁会在山体里建实验室呢?”秀儿不解的问道。
“据资料记载,在抗日战争期间,大批的日本科学家曾经深入到国内各个地方,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臭名昭著的日本731部队,这支队伍曾在大陆各个地方秘密的进行人体试验以及生物战细菌战的研究工作。你们认真从左往右看看,是不是玻璃瓶越来越大,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工程,从小到大,最终到人体部分。但是看这里的情况,他们好像没能够进入那个程度便不得不匆忙撤离了。”芋头满脸悲切的诉说着这些事情。
这个部队的事情我们在上山下乡的过程中也听说过,实验过程非常惨无人道,实验对象皆是被日军俘虏的普通老百姓,可以说这些人所犯得罪,就是枪杀一百次也都不足以泄愤。
大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残留的那些资料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待得芋头说完,他才开口道“这里不是731部队的实验室,这些资料全部是用近代文字书写,找不到半点日语的痕迹,但根据这少量的记录,也可以看出,这些人在这片森林里做过很长时间的研究,时间跨度足足有十来年,至于说具体研究的什么,怕是已经被销毁了。”
十来年?我想起来昨夜那只白猴,便赶紧说道“你们说,会不会那只会说话的白猴,其实本身并不是白色的,而是经过这些人的试验之后才变成了一身的白毛。至于说话能力,可不可能就是这里的人教的?”
“很有可能,时间方面跨度一致。这也难怪为什么白猴会选择这个山洞栖身,那时因为它曾经在这里呆过很长时间。”
&bp;&bp;&bp;&bp;芋头隔三岔五的拿起一个个玻璃瓶观察着,从最左侧的小瓶子起,里面浸泡的都是一些小型生物,诸如各式各样的老鼠,蜈蚣之类的。越往右走,瓶子的体积就越大,开始陆续变成鱼,鸟,蛇之类的。再往前走,玻璃瓶里竟然还装有乌龟,猫头鹰,以及一颗熊头。一直看到最右侧,芋头忽的停了下来,眼睛凑到那足有一人多高的玻璃上。“嘿,看这个,栩栩如生的好像还活着一样。”
我们几人走近一看,那巨大的玻璃瓶里装的是一只半灰半白的完整的狼,老鬼一见到这只狼,吓得连连后退,踩得地面上的玻璃碎渣咯吱咯吱的响。
“怎么了?”
老鬼怔怔的看着那只奇怪的狼,深吸一口气说道“村里曾经传闻有人在这片森林里见过这种颜色的狼,当时传得神乎其神的,说是这狼已通人性,是狼群首领,在它的率领下,无数猎人死在森林里尸骨无存。后来有一次,全村的猎人一起出动去寻找一名走失的十岁小女孩,经过一天一夜的搜索后,猎人终于寻找到了,然而找到之时,那小女孩却是坐在以这种狼为首的狼群中央位置,远远看去像是没有受半点伤。让猎人们更为震惊的是,他们躲在暗处竟然看到狼群里有几只狼正在喂小女孩吃野果子。当时猎人们哪里想到狼群并没有伤害小女孩的意思,冲出去就是猛地开枪,狼群被惊动,灰白狼如风般的身影几个闪烁间就跳到一名猎人跟前,一掌便将他持枪的右手齐根打断,其余众狼兀的上蹿下跳让得猎枪根本伤它们不着。转眼间,子弹打完,而狼群已经将猎人们团团围住。本以为大家就要这样丧命了,却没想到这时候小女孩哇哇大哭着就朝猎人们小跑过来,猎人们惊慌大叫,喊着小女孩快点逃命。就在这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狼群见到哭泣的小女孩跑近,竟然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一名老练的猎人壮着胆子立即快跑过去将小女孩抱住,此刻,大家的猎枪都已经装弹完毕。虽然他们隐约明白,这群狼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但是几十年的打猎生涯告诉他们,狼就是狼,狼是没有好的,所以还是有人率先开枪打中了就近的一只狼,狼群怒嚎着四散跑了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灰白狼站在一块大石上,朝着小女孩仰天长啸一阵后,这才带队离去。
那批猎人没有受什么重伤,便找到了小女孩,当即沉浸在喜悦之中,高高兴兴的回到村里。只是后来在他们的谈论间,模模糊糊的似是终于想明白了那灰白狼好似真的不同于他们以前见到过的狼。
怎么说呢,像是狼群里有了一只心存善意的领袖,起初灰白狼打掉开**人的胳膊怕是担心子弹会误伤小女孩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有个别猎人事隔一段时间之后,还曾结伴进入森林,想要寻得那灰白狼,只不过自打那次后,村里便是再也没有人见过它了。
当时的我听到这故事,只当是一个笑话,从未当真,而今亲眼所见到传说中的灰白狼。我想,那故事的真实性怕是很高了。”
我听完这个故事,可以想象当时老鬼是什么想法,狼这种生物,在正常人的意识里怕是都会根深蒂固的认为它是奸诈狡猾凶狠残忍的代名词,根本就没有人会去认为狼里还会有好狼坏狼之分。从而导致在任何地方遇见了狼,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联合剿杀。殊不知,换位思考的话,人类比狼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秀儿盯着一动不动的灰白狼脸看着“它的样子看上去好安详,虽然也有种威严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好像是温和。”她扭头看向我们“可能是真的,它就属于那种好狼。只可惜死在了这里,否则猎人们多熟悉熟悉它后,可能会对狼的态度有所改观。”
“好了,这个房间也没什么可看的,大家继续前进。”大头指挥着几名伙计砸开房间后侧墙上一道小铁门,提起一盏煤油灯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芋头左手摸过那装着灰白狼的玻璃瓶,跟了上来,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为什么这个瓶子里没有福尔马林呢?”
谁都没有注意到,随着煤油灯的离开,漆黑一片中缓缓睁开的那双眼睛。
第二扇铁门甫一打开,我们一行人便差点被熏得混过去,勉强撑着伸出胳膊将煤油灯提到前面去,才看见了一幅在之后很久很久见到稀饭都会呕吐的场景。
只见到同刚才一般大的房间地面上,重重累积着高高的一座尸体山垛,那些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因为密闭的环境而导致腐烂的过程大大减缓,这时眼前所见的皆是正处在腐烂过程中肉体化成稀释的脓水一般,依旧在流淌,整个地面全是这种恶心到爆的肉水一般粘稠的东西。尸山上部即使是现在还在缓缓的有着大块脓疱一样的肉身缓缓脱落,腐烂,露出内里的白骨。一小块,一大块,人皮,肉身混杂在一起,好似肉粥般夹杂着断裂的白骨,眼珠。
铁门打开,微风吹佛而过,尸山中间处一人大腿就挂着一点肉丝的大块肌肉哗的一下掉落在地,激得一滩肉液四溅开来,随着大块肌肉的跌落,以及微风吹起,却见尸山好似失了支撑般,“丝丝”轻声响起,最顶端那具最剩下一层稀薄的肉汁覆盖在白骨之上的躯体开始一点点的移动,滑落。
接着,一具,两具,越来越多恶心到让我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尸体纷纷滑落到地面上,在我们目瞪口呆的这会功夫里,尸山已然崩塌,大半个地面上都是稀奇古怪的处在各种腐烂过程中的尸体,最近的不过离我们就两米来远。
&bp;&bp;&bp;&bp;“哇”老鬼实在憋不住了,大口的呕吐着,早晨吃下肚子还未消化完全的稀饭一股脑的全部吐了出来,那股酸臭味混杂着尸液闻着便显得无比难受,似是那味道正变成一把满身是刺的利刃正在搅动着我们的五脏六腑。
一直用手捂住嘴巴强撑着的秀儿闻着这味,再也撑不住了,张口跟着“哇哇”吐了起来,更多的呕吐物酸腐味道加入。
一时间,“哇哇”不断。
能撑完整个过程保持不吐的仅仅只有黑子和庞清禾,虽是这样,那两人的脸上表情也是扭曲到了极点。
“快,快点过这个房间。哇!”我抹了抹嘴,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众人几乎是完全屏住了呼吸,目不斜视的捂住嘴巴前进着,本想一路跑过去,怎奈这尸体太过粘稠,每一脚落地带起的都是丝丝粘液,于是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过这看似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却漫长得好似一个世纪的路程。
到达第三扇铁门前,阿木便迫不急的的踹开了铁门,我们一溜烟的蹿了进去,连忙推上铁门,这才敢大口的喘气。
“我靠,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样的心理变态才能干出那种事啊!”胖子弯着腰边喘边骂道。
即使是身为医生的芋头在见到那种场面后也不禁觉得毛骨悚然,断断续续的就说着“我有个猜测,可能大家进来的那扇门并不是这座实验室的正门,而是后门,他们把所有重要的资料文件全部放在我们认为的第一间房子,事实上却是最后一间。在那里,大家也都到了,全都是慌忙跑路的痕迹,看来并没能够跑到多远,刚进第二间房子,便全部被消灭在那里了。这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为什么那里会有那么多的尸体。”
“这群人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也算是死有余辜了。”阿木说道。
“各位,快抬头看看。”秀儿不知何时举起了煤油灯照向两侧墙壁。“墙上挂着好多大型动物的尸体。”
大家跑进来到现在只顾着喘气了,还没来得及认真查看这间房子,这会听到秀儿的声音便齐齐看了过去。只见到两侧墙面上整整齐齐的挂着大约二十来句大型动物的尸体标本,狮子,老虎,黑熊,猩猩等等不一而足。看保存状态应当是经过细心处理才能如此完好,
“所有动物的心脏全部被挖出了,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芋头,你明白这原理吗?”大头问道。
芋头摇摇头,“实在不清楚,动物的心脏与人体相差太多,不可能是用来替换的,这些人也是科学家,也不能用来食用。如果真要说的话,医学史上有个疯狂的说法,说是曾经有人妄图通过研究大型动物的心脏以及其它器官来探究出它们长寿的秘密。并设想将同样的方法应用到人体上去,好让人类可以拥有更长久的寿命。”
“好变态!”秀儿说道。
“这倒是很有可能,”沉默寡言的黑子听到这里开口道“长寿的诱惑力远比大家想象的要大,试想,如果你通过努力终于到老年的时候积累到了权利财富地位名誉,但却眼看着自己都没有能力去享受这一切了,你能甘心吗?那个时候,如果有希望可以活得更久一些,这些有权的人有钱的人会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去活获得。说到底,这座实验室终归还是进行人体实验的场所,只不过持刀者不是日本人而已。”
“这里阴森古怪的,我们快离开吧。”秀儿看着这些冷冰冰的动物标本,加上黑子说的那番话,止不住开始厌恶起这个地方。我也一样。
然而我放眼望去之时,却见到老鬼正莫名其妙的抚摸起一具低挂的黑熊,粗糙的双手轻柔的在上面抚摸着,移动到了一颗弹孔位置停了下来,脸上的神情怪异的很,大抵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看他,老鬼赶紧转过身赔着笑往前走去,一边说道“这黑熊皮可真是不错的东西。”
胖子笑着打趣道“老鬼,这熊皮虽好,但也经过这么多年了,还能值啥钱吗?瞧你,比我还贪财。”
“是啊是啊。”老鬼感叹道“以前也随村里人以前打猎过,听到这么好的黑熊皮自然止不住的想要欣赏欣赏,至于说值钱嘛?那肯定是值不了几个钱了,都风干了已经。咱们走吧!”
我疑惑得看着他朝前走去的背影,一边的庞清禾却忽的径直朝那黑熊标本走去,仔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也锁定到了那弹孔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进去,沿着内壁摸动了一圈,说道“等等!”
我们闻声停了下来,只有老鬼头也不回的还在继续往前走,不过他那握着猎刀的手却有了一丝颤抖。
“老鬼,等等!”庞清禾点了他的名,他这才犹犹豫豫的停下来,半晌转过身,不自然的笑着“庞老板,怎么了?”
庞清禾浅浅的笑着“我刚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这黑熊胸口的弹孔像是被乡下那种大口径猎枪打中的,伤口内侧粗糙且带有许多划痕,你打猎时用的大概也是那种枪吧。”
老鬼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我,我不太清楚枪的事情哦,打猎嘛,只要是枪就好。”
黑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庞清禾同老鬼二人,脚下轻轻的朝老鬼挪了过去,然而狡猾如老鬼,怎能没注意到,当下就后退了几步,到墙边。
这下,大家都注意到不对劲了,这老鬼好像是在害怕,一路走过来,都很正常的他为什么在看了那具黑熊标本后陡然变成这样?莫非他还隐瞒了什么事情?想到此处,阿木等人便冷着脸不加掩饰的朝老鬼走了过去。我们几人见状就没动弹了,毕竟这房间就这么大,他一人还能有办法跑了不成。
老鬼此时见到更多人朝他走来,惊得手上抖动更加厉害,猎刀一个没抓住,掉在地上,砸出“哐”的响声,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地下室内,显得各位刺耳。
“各位,这是做什么呢?”老鬼重新拾起笑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阿木打算吓吓他,便故作冷漠的冲他说道“一路走过来,你也知道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要是怀疑有人存心想要害我们的话,秉着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也得杀之而后快。你明白的吧!”
此话一处,老鬼登时吓得满脸发白。嘴巴颤抖着说道“这位兄弟,咱有话好好讲,那黑熊确实是我年轻时候亲手猎杀的,刚才不想说是怕引起你们的误会,真没别的意思。”
&bp;&bp;&bp;&bp;“所以你见过这里的人?”芋头闻声迫不及待的问道。
却见老鬼摇摇头“说实话,我从没能够进入到这座实验室里来。记得那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了,就在军队驻扎到这里前半年时间的某一天夜里。因为那天白天我正好成功猎到一头黑熊,所以很是高兴,晚上喝了不少酒,很晚都没有睡觉。就在那个时候,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陌生人出现在我家门前敲着门。当时我只当是附近的邻居找我有什么急事呢。打开门后,却见到大约七八人笔直的站在夜色里,为首的一人语气倒是还算很和善,他很快的向我表明来意,说是听说我今天刚猎到一头黑熊,希望我卖给他们。”
“我听到他们是想买黑熊的,虽然不认识,但也有了好感,便连忙想请他们进屋,可这些人却一动不动的,只有为首的人继续说着他们时间紧迫如果我愿意卖的话,希望现在就成交。然后很快,以五百块银元的价格那头黑熊便就卖掉了,他们七八人扛着黑熊转身就走入夜色中,我隐约看到他们走到了森林里去,当即酒就醒了。我们这些靠山吃山的人从小就听老人们说过各类稀奇的童话故事,听说有些动物不能杀,杀了后在深夜里会有妖精化作人身前来报复。那时候我看到这些刚买了熊的人灯也不点一个,摸黑往森林里轻车熟路的走向森林,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莫非这些人是妖怪。”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我猛灌了一口酒,拿起猎枪就悄悄跟了上去,这片森林我也是熟悉得很,虽然很少夜间往里面跑,但由他们那些人在前面带路,走起来倒也方便。就这样一直偷偷跟着他们来到了这座山的另外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白大褂站在山前迎接着他们,不一会儿一群人就走进了山里面,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心想,这不是妖怪是什么啊?脚下啰嗦着就玩命的往家跑。后来白天的时候我也曾经兜兜转转来过这里,却再也没能够见到那些人了,这更加坚定了我心里认为他们是妖怪的想法。”
“直到刚才我看到那只黑熊标本,伤口的位置与我当初猎到的一模一样,体型大小,毛皮之类的都一样,才意识原来我卖掉的黑熊是被拿到这里来做实验了。就这些,我没有说谎!”老鬼说完这番话信誓旦旦的发起誓来,生怕我们不相信他。
芋头有些失望,目前关于这些人的线索就只有一枚六角星芒图案而已,刚还期望从老鬼的交代里得到关于这些人的消息,可惜希望落空。
庞清禾挂着淡笑盯着老鬼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我从侧面看去都觉得有些发毛“那你是否知道这座实验室是什么时候被废弃的?”
老鬼摇摇头“不是很肯定,但这些年来我有个猜测,大约在外面的部队驻扎过来后两个月左右的一天深夜。我在家里听到了密集的枪响声,跑出来一看,循着声音望去大致方位就是这个地方,不过那时候我只当是部队在进行夜战训练,没有当回事。不过结合刚才那个房间那么的死人来看的话。如果这座实验室的里的人是被消灭的,可能就是那天夜里。”
呵!如果猜测正确的话,那这些就是被部队派兵过来围剿的?这个地方究竟是在研究什么,居然引起的部队的注意力,特意从别的地方调兵过来围剿!
迷题越来越多了!
庞清禾点头,视线从老鬼身上移走,看来她认为老鬼的确没有再隐瞒什么。
老鬼见到庞清禾不再盯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走吧,!”她说道。
继续往前,穿过空荡荡的剩余三个房间后,我们重新走上了一条直直的通道,约莫半个小时后,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堆乱石,烟鬼看了一眼说这是人为炸塌了,看来那些人想要彻底封住这座这座实验室,却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入口。乱石堆处理起来很简单,烟鬼点燃几根火药很快就又炸出了一道容人弯腰走过的口子。一行人终于走了出来,天空高悬的明月意味着我们在那座诡异的实验室里停留了足足一天的时间,不过好处在于就这样直接穿山而过到了另外一边,省去了爬山的麻烦。
但这也同时意味着大家自从早饭之后一整天都没有在食用任何东西,此刻一来到山外,顿时个个饿得肚子直叫唤。
胖子摸着肚子,找了块草丛不太密集的区域,背包一扔,嚷嚷着赶紧做饭。不一会儿,火堆点起,大头同我们一起做饭,阿木等人便抓紧时间搭设帐篷,忙乱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围坐成一圈,就着小酒,狼吞虎咽着。
酒足饭饱之后,大头撑着肚子倚在一块大石上,缓缓说道“走了一趟实验室倒也不是毫无收获,最直接的一点,省去了不少时间到达了这边。其次知道了这座山体内曾经有伙神秘人在此花费了很多年的时间在做着研究,至于研究什么,我看八九不离十是跟寿命延长有关,虽然还不太清楚他们是否进展到人体试验那一步,但从部队会派兵来剿杀的严重程度来看,这些神秘人的身份包括他们所做的工作,以及那六角星芒所代表的含义,怕是很了不得的。而且我想,至今部队还驻扎在这里,或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些神秘人还留了重要的研究成果在这里,并未来得及转移出去。赞助这座实验室的人必然很想前来取走。说到这里,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要多加小心,万一引起了部队的注意,那就麻烦大了。”
&bp;&bp;&bp;&bp;秀儿还在受那尸山恶心的影响,并没有吃多少食物便早早的进了帐篷休息。
剩下的人围着火堆东拉西扯一通后也各自去休息,两天下来高强度的奔走,着实让大家累得够呛。老鬼和三名阿木的手下主动承担起守夜的任务,我们也就没有推辞,嘱咐了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后,纷纷回了自己的帐篷。
庞清禾整个吃饭的过程都坐在黑子的旁边,语笑嫣然的不知在和他说些什么,黑子那一副扑克脸也着实看不出情绪波动的情况,我偷偷瞄了两人几眼后便觉得无趣起来。进入帐篷,秀儿躺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没有睡着。
我看她那样,笑着问道“后悔跟着一起来了吧,早就说了让你回家你不信。”
秀儿嘟起嘴“没有后悔哦,其实挺有趣的不是吗。比我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要好得多。”
我躺下去将她揽入怀中“有趣是有趣,可的确很危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麻烦突然降临到头上,你看我们这一行人才走到这里,就已经牺牲了一人,接下来的路还不知道会有多艰难,有你在身边,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你。”
秀儿凑了过去,在我脸颊亲了一口“不用担心的,我可以保护自己。”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敢说可以保护自己哦,在河边的时候差点就没命了。”
“哼,那时候清禾姐也在啊,她那么厉害都中招了,怎么能怪我!”秀儿佯装生气道“不过自打进入这片森林开始,我总觉得到处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就像是一个圈套接着一个圈套一样,被人始终在牵着鼻子走。就拿刚才那座实验室来说吧,难道就是我们碰巧遇见的?我总觉得不像!”
“秀儿,你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哦,进入山洞是胖子提出的建议,总不至于他在引诱我们进入圈套吧。”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们这群人除了黑子外,其实都很容易被人猜透心理,稍加诱惑就会顺利的钻进人家的陷阱。而且在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一个大圈套。不论是谁想要通过这座研究室得到什么,数十年的时间,他们是不会放弃的。然而现在他们的对手变成了部队。正巧我们这群人这时候又搅合里进来。我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用想那么多了,套用胖子的话来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太过忧心忡忡的便是一天都过不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是啦,你们这群人什么都不懂,就敢鲁莽的到处跑,也真是不要命了。”
“嘿嘿!”
夜色渐深,帐篷外只听见四位守夜人小声的交谈以及零星几个帐篷里传来的打呼声。我陪着秀儿聊了好半天时间才总算是让她感觉到了困意,睡了过去。明月高悬,整片森林死水一般寂静,半点鸟叫声都听不到,也着实有些奇怪。不过我也没再想太多,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一声枪响将我和秀儿同时惊醒,紧接着咻咻不绝的枪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我们赶紧钻出帐篷,只见到守夜的四人如今只剩下三人,其中一名伙计正端着枪滑出一道弧线,子弹追逐着不远处的黑暗里一道跳跃的身影。
“怎么回事?”
“狼,是狼,它把阿力叼跑了。”另外那名伙计回到道。
“什么?跑到哪个方向去了?”庞清禾闻声忽的出现在身旁,开枪的伙计一见到她出现,冷静的指了个方向,她只丢下一句“保护好大家!”便握着刀几个纵身追了出去。
“不要命了,不要命了。夜晚哪能去和追逐野狼呢。”老鬼心急的叫着,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走出了帐篷,知道了个大概,齐齐拿出武器,警戒等待着。“狼是群体性动物,不会只有一只,各自注意安全。”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双发亮的眼睛出现在不远处的夜色中,两双,三双,粗略看下来大约至少有三十多只野狼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光这阵势,当即就把老鬼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
“这人真他妈的废物一个,现在怎么办?”胖子看到老鬼的窝囊样,愤愤的骂着问向大头。
大头走过去一脚踢向老鬼“振作起来,你是猎人,遇到这么多狼的时候该怎么做?有我们这些人在这里,要死也不会先死你,给我站起来!”
“哦,好,好!”老鬼这才勉强有了点勇气,颤颤巍巍的起身。
忽然,‘嗷’的一声狼叫从不远处传来,叫声渐渐弱小,随着一棵棵大树的倒塌,“呜呜”声起,直至消失,再次看过去,庞清禾正背着一人快速的朝这边冲过来,到了狼群附近,一个纵身跳跃,脚蹬树干,临空落到我们身边。
待得她停下身子,只见到被狼叼走的那名叫做阿力的伙计脖子上数个空洞正在汩汩的冒着鲜血,腰部位置已经被咬掉一大块肉,双腿大抵是在叼着奔跑间反复撞击导致膝盖处几乎只剩下一点骨丝连着,死状之惨,连我们都觉得难以接受。
庞清禾身上七零八落的都是鲜血,胳膊上还有几道狼爪抓过的痕迹,短刀上的鲜血正兀自回程一条直线缓缓流淌,她神色坚毅的看着死去的阿力,转过身去,盯着群狼,我仿佛看见了她身上正疯狂冒着复仇的火焰。
果然,稍作了停顿,一言不发的她握着刀就欲冲向狼群,好在黑子大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冲她摇头“不要冲动。”
老鬼也赶紧说道“庞老板,狼是很记仇的动物,你刚才杀了它们的同伴,此刻冲进去了,无疑是找死,还是先冷静下来。”或许是被凶神恶煞般的庞清禾吓得,此刻的老鬼明显镇定了许多。
大头问向他“为什么它们还不进攻?”
&bp;&bp;&bp;&bp;“只有一个可能,我们人数太多,它们在等待更多的同伴加入。快点,关掉矿灯,用火把,灯光对它们没有威胁力,火就有了。”
地面上本就有我们之前做饭生的火堆,烟鬼和胖子赶紧就近砍了数十根干枯的粗大树干,一头放进火堆里,无奈火焰经过长时间的燃烧已经有点殆尽的意思,胖子见状赶紧掏出一瓶白酒,哗的一下倒了下去,火焰腾地一下升起,只见到群狼纷纷后退了几步。
“两人成一队,我们必须现在突围,否则等到它们大部队到来,再想离开就难上加难。”老鬼说着一手火把一手猎刀,我们纷纷有样学样,一步一步朝着仅有四匹狼把守的西北角落移动。
果然,随着我们的前进,那四匹狼不助的往后退去,老鬼小声道“只要它们没有进行攻击,千万不要开枪,不要激怒它们!”
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尽量不造成多大的动静,身后的狼群们看见我们走动,齐齐的跟了上来,保持着离我们大约十米远的距离。
“我靠,它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打又不打的就这样跟着吗?”胖子走了一段忍不住憋屈的说道。“老鬼,真不能主动干掉它们吗?”
谁知话音刚落,一直在前方以后退姿势倒退着行走的四匹狼忽的四散到两侧去,留给我们一条离开的通道。大家见状面面相觑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不禁停了下来,大头问道“老鬼,这是怎么回事?是在让路吗?”
老鬼满脸疑惑的摇头“先不管那么多,既然它们让开了,我们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就在大家犹豫不前时,后方的狼群却依旧在向我们进发,很快彼此之间的距离只不过五米来远。
“快走快走!”老鬼叫道。
当时那场面别提有多奇怪了,我们这群人的左右两边后方彻彻底底的被三十多只野狼包围,只留下了正前方一条直直的通道可供前进。而它们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攻击,也决不后退的就这样前进着。我试着停了下来朝着后方的狼群走了几步,那些狼便立即张开大嘴发出威胁的声音,做出了攻击的姿态。然而只要我停止朝它们走去,乖乖的按照它们安排的道路前进的话,它们就会变得异常安静。
经过这次的尝试,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各位,我怎么感觉好像是这些狼在可以的驱赶大家朝着它们安排的路线前进啊!”
“嗯?”此话一出,大家都有所反应,稍稍观察了一下形势,还真是这样,狼群封住了其它三个方位,于是我们只能朝正前方走。
“靠,这是在赶羊入圈啊!谁知道前方是什么在等着?”胖子呸的一句,音调有些大,狼群们见大家前进的步伐放缓,纷纷张着嘴发出愠怒的低吼,身子小步的往我们这边在移动。
黑子竖起食指到嘴边是要大家噤声,随即两掌伸平快速指向右侧,我们几人都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阿木已经带领手下端起枪,边向右狂奔,边“突突”的开起枪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胖子大吼一声,举着刀一个跳跃纵身砍向右侧的一匹狼。
“嗷!嗷!”后方和左侧的狼齐齐朝天嚎叫起来,估计它们也是意识到了计划败露,正在呼叫同伴,嚎叫结束,群狼已经分散奔向我们,急速的身影使得大部分的子弹落了空。庞清禾正值暴怒时,手起刀落看向一匹正欲跳起的灰狼,一刀未中,那匹狼倒也是够凶悍,踩着石头转身竟张嘴朝她扑了过来,只见她狠狠的飞起一脚踢中它的腹部,那匹狼带着一声闷响飞射出去,庞清禾也是起了杀心,手中短刀大力扔出,紧追着它而去,“咻”的一声连刀柄一同没入它的胸膛。而她自己也疾跑过去,手掌直接插入它的身体握住刀柄,大力的带着奄奄一息的灰狼飞抽而出,将它砸向身后追赶而来的狼群。
“嗷!”
狼群见成员被杀,立即愤怒起来,全部凶狠的朝我们奔来,一场死战在所难免。
众人见子弹对它们实在难以造成杀伤性的威胁,纷纷换枪为刀,气势滔天而起,呐喊着直面冲向四面八方奔来的灰狼。
只见一匹灰狼不知从何处窜向秀儿,我急忙想要冲过去,却忽的眼睛一闪,另一匹灰狼张着大嘴直朝我的脸部袭击而过,我当即一个弯腰险险躲过,灰狼袭击未果,落在后方的石头上,复又挥着利爪再次朝我腰间奔来。
我心急去保护秀儿,一个分神,灰狼离我的腰部已近在咫尺,忽的一拳飞来,直中狼头,烟鬼怒吼道“你她妈的发什么楞,啊!”话未说完,却见他猛地飞了出去。
“烟鬼!”我的双眼血红,朝着到就扑向那匹击中他的饿狼,同它扭抱在一起,它立即张着大嘴就要咬我的脖子,我举起刀迎着它大张的嘴巴把刀直直的往它嘴里插了进去,而它满嘴的利齿也瞬间从我的胳膊上带出了道道血肉。
“我草你大爷的!”疼痛刺激得我癫狂起来,猛地抽出刀朝着它的脖子一连刺下数刀,腥红的血液喷射得我满脸都是,我才停了下来奔向倒地的烟鬼。此刻正有一匹饿狼站在他的背上,抬起前爪欲要拍向他的脑袋。
“烟鬼!”我大叫着把刀飞射过去,自己的身子也一同飞向那匹饿狼,它察觉到短刀直冲它去,迅速停下前爪的动作一个急闪腾空朝我跳来。正好撞上了我跃起的身子,此刻我已经什么都顾不得,挥起拳头就拼尽全力的打向它的脑袋,一拳一拳下去,它的身体不助的被我打歪,然后它的利爪却在我身上留下道道伤口,只是当时的我根本察觉不到半点疼痛,只知道狂打,一直打到它不再动弹为止。
“烟鬼!”我叫喊着跑到他身边,捡起短刀满身是血的守护着在纷乱的战场里搜寻秀儿的踪影,终于找到,只见她的胳膊上正徐徐的流着鲜血,而手上却抓着一颗狼头。
“秀儿!”听见我的叫声,她转过头来举起狼头朝我笑了笑。
&bp;&bp;&bp;&bp;忽然,大地仿佛颤抖起来,随着抖动,我一个没站稳摔落在地上。
“嗷!”不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狼叫,战场上还存活的十几匹灰狼闻着声音齐齐的掉头跑开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冲我们凶狠的嚎着。
众人抓住这好不容易的空隙时间,赶忙聚到了一起,烟鬼摸着后背醒了过来,看到满身是伤的我,赶忙撕扯衣服给我粗糙的裹上。再看一眼其他人,无一不受了或大或小的伤。阿木满脸悲伤的摸了摸脸上的鲜血,怔怔的看着地上那具新鲜的尸体,自此,他带来的九人已经牺牲了三个。
庞清禾站在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却依旧眼神尖锐的盯着满地的狼尸。
就连黑子,也挂了彩,手背上数道抓痕,只是相对于我们而言要好上很多。
胖子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全身上下都是伤,到处都在流着血,却还能笑得出来从黑子兜里掏出香烟,一边痛的直龇牙,一边大口的抽着香烟。
秀儿受伤不重,见到我手背上的伤痕后,心疼的苦着脸,我勉强着朝她笑笑“还好你没事!”
老鬼听着越来越近的狼嚎声,绝望的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念叨着“完了,更多的狼来了,我们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的。”
胖子举着烟头就往老鬼砸去“你这老东西,整天说丧气话,有点用吗?”,我顺着烟头朝老鬼看过去,他也满身的血迹,衣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
等等,我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的确,虽然他身上看上去都是鲜红血液,但是仔细一看,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受任何伤。这怎么可能?厉害如黑子都免不了挂了彩,这老鬼是怎么做到全身而退的。
发生这种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整个打斗的过程中他一直在躲避,可也这几乎不可能发生,且不说他满身的血是从何而来,就说混乱成那样,即使有心想躲,怕是狼群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那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了:那就是这老鬼一直在装蒜!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为什么?他怀的是什么打算一路上故意装怂!
“吼!”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路,放眼望去,四周大约两百只碧绿的散发着嗜血野性的瞳孔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明亮。看见这一幕,瞬间绝望冲进我的脑袋。
胖子近乎神经般的哈哈大笑的叼着烟站了起来,怒吼道“来吧!让老子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说完转向我们“看来大家前进的脚步就止于此地了,待会老子冲上去,你们能跑一个是一个,一直跑,不要回头!”
说完根本不给我们拦住的机会,一走一跛的拖着刀就往狼群跑去。
猴子哭哑着嗓子,大腿上的伤使得他无法动弹,只得带着哭腔大喊着“快去,快去拦住他啊!”
庞清禾被胖子那番话惊得愣住了,不止是她,我们,阿木那群人都是如此。还好黑子很快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朝已经快到狼群跟前的胖子奔去。
就在这时,忽的一声奇特嗓音的“嗷”叫声从我们刚才走出的那座实验室方向传来,该怎么形容这声音呢?它不像是大家之前听到的这些狼的叫声,倒是好似多了一些温和的人性。与众不同的。
随着这声一出,本来作势欲要扑向胖子的群狼顿时惊恐了几秒钟,待得醒悟过来,突然纷纷夹着尾巴后退开来。
胖子举起血淋淋的短刀,大吼道“哈哈,来啊,来杀我啊!”
黑子赶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将他扛到背上就往回背。
奇特狼叫一声接着一声,响彻整片森林,老鬼急忙双手撑着地连连后退到我们脚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般的死盯着天空,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死盯着高大的树木。
忽的,四面八方奇特的“嗷”叫声齐齐传来,远处乌压压的各种鸟类吓得扑腾高飞,紧接着,风声自起,树木们仿佛都在哀嚎,摇摆不止,四周的大地犹如被无数巨石砸中一般颤抖开来。原本包围住我们的狼群不知何时全部夹着尾巴聚到了我们的侧面,上百匹野狼在火把的照样下,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影子。
“吼!”一声尖锐刺耳的狼嚎声冲天而起,狼群们听到这声音,陡然勇气倍增,夹着尾巴呼呼翘起,做出了信心百倍的攻击之势。
只看见,一匹硕大的野狼凌空跃起,跳至群狼前端,昂首挺胸,器宇轩昂,两只大耳坚硬的竖起,大嘴一张,刺耳的吼叫声复又响起。
老鬼怔怔的结巴道“这,这是银狼!它都来了,说明……”他说着扭头看向了左侧“看来,我们是命不该绝啊!”
“怎么个意思?”我紧张的问道。
“没,没,现在没空说这么多了,我们得赶紧跑,离得这里越远越好,现在这群狼不会来追我们了,这是我们逃走的最佳机会,快点!”老鬼麻溜的一个起身,背起阿木的一名手下,撒腿就朝正前面跑去。
群狼眼睁睁的看着老鬼跑开,却没有任何动静,“果然,老鬼说的对,那还等啥,快跑!”大头叫喊了一声,背起猴子提着背包就跑了开来。
秀儿弯下了腰,我愣愣的看着她“你干嘛呢?”
“背你啊,快点快点,没时间了!”
“说什么话呢!我自己能走!”
“哎呀,你就别逞强了”秀儿急了,反手就将我托到背上,麻溜的跑了起来“死鸭子嘴硬,都伤成那样了,我背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bp;&bp;&bp;&bp;阿木本就伤得颇重,却还是坚持着背起了已经死去的阿力,庞清禾背起另外一名刚刚丢了性命的伙计。一众人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开来。
狼群在身后“嗷嗷”的低吼着,四抓抓得地面咔嚓作响,却因为没有得到银狼的允许,只能干着急的目送我们离开。
跑了好一会儿,大约一百多米远的时候,黑子招呼大家就在这里停下来,让芋头抓紧时间治疗伤员。老鬼惊讶的问道“现在停下来干嘛?大家赶紧跑啊!”
黑子摆摆手“不能再跑了,你得给我解释一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鬼担忧的看了好几眼我们刚才战斗的地方,确定没有任何狼群追赶的动静,才放下背上的伤员,说道“还记得在实验室内我同你们说过的灰白狼的故事吗?就是代表着善类的奇特的狼!最初吓得狼群夹着尾巴退却的嚎叫声就是那种狼发出的。看来森林里还有灰白狼的存在,今夜也是它的出现才拯救了大家的小命。灰白狼同正常野狼处于势不两立的地位,如今灰白狼现身,逼得那银狼也一同出现,证明那里必将发生一场大战。银狼乃是万狼之首,我只在村里上了百岁的老猎人那里听说过他的传说,据说每逢银狼现身,任何猎人都不得进入森林,因为那时,整片森林将会血流成河,银狼出现的地方,不论什么黑熊,老虎豹子什么的都得玩命逃窜。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记得那老猎人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曾经跟我炫耀般的说过他曾经有一次近距离的躲在山洞里看到过一匹银狼独斗十只由黑熊豹子老虎组成的队伍,那场凶残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一整个白天,惨叫声传遍了附近所有的村庄,无数人走出家门惊慌失措的望着森林。结果你猜怎么了?银狼虽然伤势惨重,但那十只大型动物没有一只能够活着离开,全部成为了它的嘴下亡魂。你们说可不可怕,还敢不敢继续呆在这里不走。”
“那灰白狼的出现,岂不是自寻死路!”庞清禾问道。
“非也非也,我现在记起来了,那老猎人曾经说过,村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说法是银狼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森林里了,据说那老猎人的祖辈时候,银狼就已存在,那时候也产生过一场大战,自那次以后,猎人们才知道,灰白狼这种特殊的狼种是森林里唯一能够与银狼匹敌的。只是到了近代,古老的教训逐渐被忘却,所以才会发生上一次一群猎人想要射杀灰白狼的事情。俗话说得是一点都不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老鬼说着叹了口气道“讲了这么多,现在是不是该赶紧启程了,若是那边双方大战,银狼获胜的话,我们呆在这里就全得完蛋!”
大头忽的冷冷的开口道“狼生性记仇,若是银狼的队伍获胜,只要我们还在这片森林里,它们终究会寻找我们!除非说大家一口气跑出森林,放弃这次的任务!”
“额。”老鬼大抵明白确实是这么回事,劝说的语气道“各位,小命要紧,我看还是逮着机会我们赶紧原路回去吧!”
大头看向庞清禾,庞清禾看向那第三座山,大家的目标所在。“怎么样,要不要放弃?”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大头口中蹦出!
庞清禾目光锁向黑子,没有言语,黑子转身看了看那边,黑白狼已经现身站在银狼对面的大石上,仰天长啸着,身后匍匐着不停加入的野狼。而随着银狼一声比一声更为嘹亮的嚎叫,其后狼群的数量也在逐渐壮大,如果仅从数量上来看,的确银狼那一方要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很多时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就可以看出结果。
黑子定了定神“我觉得还没到放弃的地步,但这只是我的意见,究竟要不要离开,还需要你们大家共同决定。”
芋头忙前忙后在为大家上药,待到阿木身边之后,却被他好心的拒绝,此刻的阿木一门心思的在为那两名死去的伙计挖掘堆放尸体的地方,听见黑子这么一说,当即回到“那些狼害死了我两名伙计,我不走,我一定要让它们血债血偿。”
此话一出,仅剩的六名伙计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是!”
大头苦笑着看向我们“想必大家都不是这么容易选择放弃的人吧,刚才所受的屈辱,一定要讨回来。对吗?”
似乎是被惨痛的打击激励得全都疯狂了一般,胖子死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的让芋头几乎给他全身都上满了药,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连忙点头表示加入。
烟鬼同猴子也不吭声,看来也是同意。我有点顾虑秀儿,却见她朝我俏皮的一笑,“你们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然不会有人退缩。”
“喂,我说你们这些人,都是疯子吗?都不要命了啊!”老鬼像见着鬼一样看着我们这群人。
胖子上完了药,大笑着“是啊,就是一群疯子!可也正是因为我们血流里流淌着疯狂基因,才能让大家逢凶化吉。”
大头摇了摇头,认真的对老鬼说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不会勉强你继续跟我们在一起,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们不会拦你的,你已经做了够多!”
“哎,都疯了都疯了!”老鬼长叹一口气“也罢也罢,你们是我带进来,要出去就一起出去,不出去就接着走吧!”
此话一出,我对他的怀疑愈发的深厚,为何刚刚将情况渲染的那么严重,此时有机会脱身离开,却选择留下,他究竟是图得什么?念及此处,我决定暂时不要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待得好好看看这老鬼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
“好,既然这么决定下来,大家就地休息,恢复身体,那边的情况看起来一时半会打不起来。都在招兵买马呢,等到大家恢复了精神,我们再上前,配合灰白狼队伍争取打的银狼翻不了身!”
“好!”众人齐齐呐喊!
明月高悬,风声鹤唳,这处的山林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树木们止不住的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声响,圆盘一般的月亮悄悄的蒙上了一些惨淡的轻雾,大地癫狂的颤抖,狼嚎声此起彼伏着,带着风雨欲来的阴寒味道。
&bp;&bp;&bp;&bp;黑子掏出那三根白猴给的骨草,凝视了一会复又放进口袋,大抵是觉得还不到招呼它们帮忙的时候。
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锻炼,大家的身体仿佛增加了一股快速恢复的能力,没用的了多长时间,身上便开始有了力气。
“吼!”
“嗷!”
白灰狼与银狼几乎同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代表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一时间群狼奔腾,地动山摇!唯有两匹头狼兀自岿然不动,缓缓移动着身子。
黑子小声叫道“开始了!我们过去!”
烟鬼把大半个背包的火药全部挂到了身上,几根几根捆成一团,给火把上加了些火,跟着黑子朝战场走去。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整个战场的惨烈程度已经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能力,断肢残躯如雨般纷飞,周边的巨树纷纷应声咔嚓咔嚓倒下,满嘴嗜血的野狼遍布战圈,完全看不出哪一方更有优势。
烟鬼问向黑子“现在怎么办?”
“把枪全部上膛,然后,等!”
灰白狼和银狼同时意识到我们这群人的来临,银狼低吼一声朝我们发出威胁的声响,而灰白狼的吼叫则更显一分让我们快点逃跑的意味。
一抹冷笑挂上黑子的嘴角,青刀在月光上泛着凛冽的寒光,“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动!”话音一落,他的身子一个助跑跳进了狼群之中,立即引来数匹咬红了眼的野狼冲了过去,只见到,青刀刀刃以人影看不见的速度在狼群中纷飞,紧接着一阵疾风呈圈状蹦出,唰唰唰,数颗狼头飞射而出,断裂的颈部止不住的竖溅着鲜血,染红了一小片上空。定睛一看,黑子浑身的衣物已经剩不下多少,几乎被撕扯成了条状,胸膛上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条伤口。
周而复始的受鲜血吸引的狼群们源源不断的朝他冲去,这时的他就好比一台杀人机器一般不知疲惫的砍杀着,看得我们纷纷热血沸腾。
密集的野狼围绕着他野蛮的攻击着,确实比之前一只一只有组织的偷袭,处理起来要高效率的多。
不过终归黑子只是一个人,在彻底砍杀了十几匹野狼伤了几十匹之后,他也渐渐体力不支,最后一刀挥出,击散了围攻的群狼,双脚一蹬,踩着野狼强壮的身躯,纵身几个跳跃回到了我们身边。
然而待得我们定睛一看,战场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趋势,银狼那派的数量实在太多,就是蛮力的碰撞,也远胜于灰白狼部队。只见得灰白狼部队止不住的后退起来,虽然它们也在勇猛的朝前突冲着,却终究还是止不住溃败的趋势。
银狼看向战斗,高傲的仰头长吼,似是在宣告着,这片森林最终的主宰只有它!不会有别只!你灰白狼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大家的眼神转向灰白狼,却见它正不急不恼仿佛毫不在意一般盯着银狼,实在让人搞不清楚它是在做什么打算。
形势越来越紧迫,这样下去,压倒性的胜利很快就将属于银狼。
黑子皱起了眉头“打!”
早已上膛的冲锋枪随着声音喷出一道道火舌子弹飞射狼群,因着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子弹几乎没有落空的,一时间‘呜呜’声四起,分钟时间子弹射完,一小波约莫五十几匹灰狼踩着同伴的尸首就欲朝我们本来。烟鬼叼着烟,冷笑一声,挂满全身的一捆捆火药点燃了引线就像是放鞭炮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扔出,落地即爆。
轰隆轰隆声音伴着炸得七零八落的灰狼铺天盖地的突起,血肉横飞,哀嚎遍地,灰白狼部队敏锐的抓住空隙,乘势反扑,却只一小会便又被重新压制回去。
烟鬼的火药至少造成死伤上百匹,那些灰狼出离愤怒的吼向我们,忽的一个个张着大嘴刁起死落在地面的同伴尸首作为盾牌一样的掩护,狂冲过来。见状,我们赶紧换枪为刀,冲了上去。
胖子最为凶猛,哪能还管的着什么技巧不技巧,生生的一手一把短刀,着魔似的挥刀就乱砍,分不清是人的还是狼的血液四散飞溅。一众人卯足了劲构筑成一道铜墙铁壁般的壁垒,凡是靠近者,杀无赦。
人一旦命都不要了,疯狂起来着实吓人,五十多匹灰狼转瞬间便死伤过半,同样的,我们的身上也伤痕累累。
“吼!”银狼瞧见我们这群渺小的人类竟然敢贸然打扰他们决战,怒吼一声,银色光芒转瞬之间跳跃到我们的身后,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不好!”大头惊叫转身,却已是迟了,转身而过,便被银狼快如闪电般的前蹄一拳击中胸部,只看到他嘴巴猛张,一口鲜血吐出,面如土色飞向了狼群。
“大头!”胖子疯喊着追着他的身子就冲了过去,一路上双刀挥成了密不透风的刀墙。却仍然下半身无法防御的住,一声声闷哼传去,胖子却硬撑着狂奔到大头即将落地处,伸出接住了他,然而突如其来的重量却径直将他本就接近报废的身躯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一弯,狠狠的跪了下去。
“吼吼!”见到两人自动送到嘴边,一匹又一批野狼带着贪婪的笑容露出铮亮的獠牙飞冲过去。
“你们去救他,银狼我来对付!”黑子急道。
哪里还用得着他说话,我们早已杀出了一条血路及时赶到了两人身边,我同烟鬼一人背着一个,就欲逃脱。
谁知抬头一看,我们这群人俨然已经被包围的严丝合缝,哪里还有半点缝隙可以离开!
“妈的,拼了!”阿木的一名伙计大叫一声,舞着刀就欲砍出一条通道。
“不要!”庞清禾尖叫着跟着冲了过去,却已是迟了。那名伙计奔向狼群疯狂砍杀了四五匹狼吼瞬间被剩余的狼群一口一口撕成了碎片。
“啊!”这是他留在人世界最后的声音。
“清禾姐!杀!”阿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伙计被撕成了碎片,已经濒临奔溃般的癫狂,左拳右刀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的打向任何一匹胆敢靠近他的野狼。
“杀!”受着鲜血的刺激,冲天般的勇气灌满所有人的脑海,此时恐怕只有一个心思,杀!杀的越多越好,这样死得才有意义!
&bp;&bp;&bp;&bp;情势千钧一发,哪怕分神一秒,死神就会降临在你的头上,所有人艰难的一步步往前突冲,大大小小的伤口时不时的就出现在胳膊上,腿上。却已是没有人再会去注意这种小事,大家仿佛全都没有了疼痛的神经,只知道用尽全力砍杀任何一匹靠近的灰狼。
地狱般的气息从我们十几人的包围圈里弥漫开来。一直到来到刚才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人知道,这短短几十米的路程,是怎么走过来的,全都像是灵魂早就被收割,只剩下一副不会停止战斗的躯体。
几欲瘫软的身子顽强的贴在地面上,只看见一银一黑的两道身影上下翻飞,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打斗的声响传来,然而所有人全都看得呆了,这两道影子就好像是我们眼孔里的两颗杂质一般,想要抹掉却抹不掉,想要上去帮忙,却也动弹不了。于是只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发愣的看着他们。
身后的战圈经过我们这些人又是子弹又是火药又是亲自上阵这么一通搅合下来,银狼部队算是损失惨重,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了一些,拼了命的灰白狼部队乘势反扑,战线焦灼中,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找我们这些动都动不了的残废麻烦。
轰得一声,面前的小规模战斗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撑着睁开眼睛一看,黑子吐出一口老血被重重的打落到地上,带出了一片人形深坑。
胖子朝我张着满是血的嘴巴,笑着道“结束了!”
我点点头,费力抬起手掌抓住秀儿的小手,抱歉的开口“连累你了!”
秀儿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没有说话,安详的靠到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吼!”黑子被击败,摔落地面。银狼的身影落在我们面前,伸出带着浓烈腥味的大舌头愤愤的舔了舔嘴角流出的鲜血,恐怖的眼神盯着我们看着,一步一步靠近,似是故意在恐吓,让我们饱尝临死之前深入骨髓的恐惧。可惜它不知道,随着黑子的失败,大家早已心如止水,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它的这番努力,实属徒劳。
奇怪的是,走到这一步,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我们这些人竟然都显得很坦然,没有初入社会之时那种恐慌感,觉得死亡时间多么吓人的事情。现在反而觉得很宁静,祥和。
我的眼角瞥见灰白狼看向这边,作势欲要过来。
庞清禾不认命的手指动了动,试图举起手边的短刀,可惜尝试了几次后终于还是失败。
烟鬼点燃根香烟,冲着银狼淡然的笑笑“来吧!”忽的声调打起来,几乎是吼出一般“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银狼咧嘴,似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嘴巴大张,好像是在说:那我就成全你们。
它已经近在咫尺,我们纷纷闭上了眼睛,手牵着手,等待死亡的降临。
突然,一声饱含力量的怒吼声从身边传出“还不到死的时候!”
这是谁的声音,我们几人连忙睁开眼睛,眼珠转动想要找寻声音发出的人是谁。
“老鬼!”猴子惊讶的叫道。
只见老鬼轻松的直起了身,撕扯掉破烂的上衣,露出五十多岁男人根本不应该拥有的结实的胸膛,背上的麒麟图案在月光下仿佛活了一般的在我们眼孔里舞动。他举起猎刀,刀尖挑衅般的指向银狼,复又看向我们,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袭上脸庞,淡淡的说道“还没到寻死的时候!”
这老鬼,终于决定要表露身份了吗?
银狼见到竟还有人敢挑衅自己,纵身银光闪过扑向老鬼的头颅。下一秒,令我们大惊失色的事情发生了,十几双眼睛亲眼目睹,老鬼的脚根本都没有动弹过,但是身影却瞬间移动到了另一处地方。
猴子念叨“我…..这老鬼是什么人?这速度简直是比明乐招待所的那些神秘人还要快!”
庞清禾紧皱着眉头,不发一言,眼睛却始终不离老鬼之身。
银狼扑了个空,正难以相信的左右扭头找寻他的身影,待得目光锁定,复又疾驰过去。这回老鬼没有再选择躲避,快到看不见身影的速度直冲着银狼而去,甫一接触,“嗷”的一声惨叫冲天而起,两道身影停了下来,猎刀刀尖鲜血正在滴落。银狼低头看向腰间,秀丽的银毛已被鲜血染成红色,拨开长毛,可见一道深约一尺,皮开肉绽的伤口。
“嗷!”银狼发威,左右几个闪烁的步子,狼蹄所踩之处,石块瞬间碎成粉末,力量之大,难以想象。
老鬼扭转刀身,脚尖轻轻一点,身子直射高空,立即如晴天霹雳般俯冲而下,刀身“哐”的一下拍到银狼的头颅,紧跟着飞起一脚踢中下巴,顿时,银狼在空中一个翻滚摔落地面。
不过它不愧号称是森林霸主,即使遭遇这般强力的连环攻击,落地之时四爪依旧能够稳稳落地,甫一落地,它立即甩了甩带着鲜血的头颅,双眼充满红光一动不动的盯向老鬼。
“呼呼”风声鹤唳,惊动响起,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像陌生人般的老鬼,一时间都没有再去注意那边战场的情况,此刻扭头看去,不知何时,灰白狼部分重新落入了劣势。
我叹气“哎,亏得我们那么努力,这灰白狼注定是要输了!”
“不对,蚊子你仔细看,灰白狼的队伍不像是因为打不过而后退的,反倒像是故意在引诱对方?”
诱敌深入?
果然,大风起,群狼落,头顶上方的巨树上忽的跳下好几百匹野狼,径直落在银狼部队之上,
一匹匹野狼狰狞着大嘴接触到地面的狼群便是猛地一口咬到脖颈,刚才还显现出弱势的灰白狼队伍立即反扑,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银狼部队至少死伤大半,灰白狼队伍加上埋伏的群狼,此刻已经尽显优势。
“嗷!”银狼见状,也顾不得同老鬼缠斗,纵身便跳入战圈,灰白狼捕捉到它的身影,前爪踏地同时跳了进去,站到银狼面前,使得它无暇分身去挽救颓势。
老鬼握着猎刀,坐了下来,徐徐道“暂时安全了!”
黑子醒了过来,踉跄着走到我们身边,瘫在地上,感叹道“好厉害的一匹狼!”
&bp;&bp;&bp;&bp;庞清禾看向坐在一边的老鬼,嘴角动了动,终归还是没有开口便把视线转向了那边的战斗。
银狼残余的部队渐渐生了退却的念头,怎奈银狼一声比一声更为嘹亮的嚎叫响起,狼群碍于它的威严,只能继续拼死一战,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众人眼睛所看之处皆是一层又一层的野狼尸首,鲜血四溢,将大地染成一片鲜红色,恶心的血腥味扩散的到处都是,感觉我们都要被消融在这股味道里。
银狼眼见大势已去,却始终不肯放弃,大抵是其高傲的天性使然,决定了它绝对不肯低头认输。只见,它仰天长啸,两根前腿渐渐抬起,伸展,腰部挺直。竟然……
它站起来了!传说中的狼人!
战圈内双方的群狼见到这一幕齐齐停住了撕咬的动作,下一秒,竟纷纷夹起了尾巴,做出了臣服的模样。
“这下不妙了!那银狼已经进化到这种狼人的程度,还有谁能耐它何?狼人这种生物在狼群中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它走到任何地方都注定要受万狼敬仰,这是它们根深蒂固流淌到了骨髓里的天性!如今,它已变身,战场上剩下的所有狼都将是它的属下,不会再有敌我之分。大家如果还能动的话,趁现在逃跑吧!”老鬼冷静的看着正在变身的银狼,一溜的说出这番话。
秀儿怔怔的看着灰白狼面前变身成狼人的银狼,一语中的问道“既然是那样的话,为什么那灰白狼却没有任何被吓到的表现呢?”
“嗯!”闻声老鬼这将视线转向灰白狼,不一会儿,嘴唇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哆嗦着说道“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这一幕,也真是够了!小姑娘,灰白狼一点都不害怕的原因其实就很简单,那是因为它也进化到了狼人阶段了啊!”
什么?我都找不到该用什么单位来形容了?该说两只,还是两个狼人?
转眼间,随着银狼的变身,灰白狼也怒吼出腔,如出一辙的迅速站立而起。两个狼人对立而视,本已臣服的狼群门睁眼看见两个狼人面对面的站立着,一时也懵了,不知道到底该臣服于谁,奉谁于最高统治。
群狼略一踌躇,下一秒竟纷纷四散退出战圈,匍匐到黑暗的丛林之中,静止不动。
“看来它们也看出来了,接下来的真正已不是它们这种小角色可以参与其中,退离战场才是最明智的决定!”大头说道“我们也应该想办法再往后退退,继续呆在此处怕会殃及池鱼!”
黑子的恢复能力实在是恐怖的惊人,此时已经可以动弹,听得大头的话,便同老鬼一起,来来回回的背着我们这些无法行动的废人跑了好几趟才将大家全部转移到了更远一些的位置。
皓月当空,我低头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已是深夜两点钟,再过两三个小时,黎明便是来到,不知道神话里说的狼人不能接触太阳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灰白狼同银狼开始了惊天动地的战斗,甫一猛力相撞,那股震荡感即使隔了这么远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两狼撞击后立即分开,明显银狼退后的距离要稍远一些,看来之前黑子和老鬼对它所造成的伤害终于派上用场。
灰白狼就地抓起一块巨石,暗劲强出,巨石一分为二,双手各抓一块地动山摇的奔向银狼,银狼见状也不示弱,左右双臂伸开,将两棵巨树拔地而起,挥舞着冲向灰白狼。巨石打下,巨树挡住,各自尽数碎成粉末。银狼趁机一个蹲身,双拳狠狠砸向灰白狼的胸膛,打的它后背拱起,灰白狼也是名狠角色,即使这样,也还不忘身子往后猛地仰起,飞起双脚直直踢中银狼的头颅。
不相上下的打击轰的双方齐齐射而出,乍一落地,便迅速弹起,再次冲向对方。
奇怪的是变身狼人之后,银狼的速度大大不如之前,光靠两条后腿狂奔起来,显然是力度不够。不过此时它们的对战考虑的早已不是速度,而是最最原始的力量。
那种一拳即可将我们之中任何一人打成肉酱的纯粹的巨力,只要任何一方不具备成为狼人的条件,怕是连一拳都无法撑得过去。
巨石翻飞,大树崩裂,尘土溅射,星辰暗淡,两个狼人一时间斗得天昏地暗,方圆上百米的丛林眨眼间已成废墟,狼人怒吼狂叫,周而复始的冲向对方,互相殴打,皮开肉绽,鲜血四散,大口的喘气声激得空气都在哀鸣。
“轰”的一声巨响,两个狼人再次撞飞而去,只不过这一次,银狼没办法再像灰白狼一样迅速的再次站起。
看到这一幕,我们不禁欢呼起来,胖子甚至高声喊叫“赶紧上去彻底解决它!”
谁知灰白狼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银狼摔落的地方,好似是在等它恢复一般。
“搞什么飞机?不趁机赶尽杀绝,还在等什么?”
老鬼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灰白狼不想杀它,只想打败它,让它乖乖认输而已!”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就是为了争个高低?”胖子气得大骂。
“你们不懂!上古传说里曾记载过,说是灰白狼同银狼本就是一个家族,随着时间流逝,却渐渐理念不同,直至分道扬镳。灰白狼被驱逐出了家族。我想此刻,它们任何一方的输赢,代表的不仅仅是胜负这么简单,而是双方生存理念的决战!如果灰白狼此战胜出,很有可能几十上百年后,人类对于狼这个物种的观念会发生颠覆性的改变!”
说实话,在见识过了老鬼隐藏的能力之后,不知不觉间大家对于他所说的话,便大大多了一分理解,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么纯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群人里,老鬼的身后比黑子都要多出一大截,如果他真的怀了什么坏心思,我们此刻全部不太能动弹,要杀我们轻而易举。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至少说明没有什么恶意。
胖子这才似懂非懂的点头“如果真是那样,大家的努力才算有了点意义!”
谁曾料到,异变突生,银狼缓缓站了起来,起初东倒西歪的,一会儿后终于算是可以保持站直不动的姿势。忽的它再次仰天朝着月亮张开了大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片森林诡异的寂静,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没有人知道它在做什么
忽的秀儿颤抖的指向月亮“你们看,月亮正在一点点的变淡!”
我靠,这是什么门道!
这回连老鬼说话的嗓音都因为害怕而抖动起来“完了,它在吸收月亮的精华力量,完了,过不了多久,它的身体以及力量至少会有现在的两倍之多。这下,灰白狼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
“那可不见得。”黑子一直在盯着灰白狼,“它见到银狼这一幕显得太过镇定,也没有尝试着去阻止,此刻只要冲上去就可以解决了,它却没有。只有一种可能,灰白狼想要这银狼输的心服口服。你们看!”
只见银狼的躯体陡然增大,何止两倍于原来,粗略看去也至少有三到四倍,大得无比惊人。而那灰白狼仅仅只是伸展开双臂,闭上了双眼,全身毛发竖立开来。围绕着它的一波肉眼可见的扇面风由小及大,猛地波及向四面八方,紧跟着,发生的场景是我们至今都难以忘怀的匪夷所思的一幕。
扇面风所过之处,下及矮草,上及苍天大树,转瞬之间尽数枯萎殆尽,化作朽物。所有的草木精华之气逆流而上,顺着它的十指灌入体力。渐渐它的周身弥漫起一层好似防护罩般的青色光芒,光罩之上好似还有着星星点点的草木之灵在不停的跳动着,许久,灰白狼收入双臂,猛地睁开双眼。
银狼也颇为绅士的等到现在,大抵是觉得吸收了皓月精华的它,是不可能会被打败吧。
待得灰白狼睁开双眼,两狼对视几秒后,便齐齐朝对方冲了过去!最后一击,胜者得天下,败者一无所有!
甫一接触,银狼大手握拳,挟着星月之力打向灰白狼的头颅,而灰白狼则是拳头带着草木之灵快速砸向银狼的胸膛。
短暂的宁静之后,灰白狼猛吐一阵鲜血,青色光罩咔嚓破碎。再看向那银狼,却见它的身影照直飞射了出去,还在空中之时,身子便已缩小回原样。
灰白狼强撑着直立站起,“嗷!”一声长啸,昭示天下般的宣布着:
它赢了!
&bp;&bp;&bp;&bp;灰白狼没有赶尽杀绝,过了好半天,银狼才勉强站起来,恢复了狼身,朝它低着头沉默不语了一会儿,随即孤零零的夹着尾巴离开。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两个传说中狼界至尊般的狼人大战以后,战败的一方离开,获胜的一方留下,幸存的狼群被灰白狼收拢成属下,相信以它的宽厚之心,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狼的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恢复了狼身的灰白狼井然有序的安排的新旧属下开始清理战场,埋葬死去的战士。随后径直朝我们缓缓走了过来,大家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狼这种物种,待得它靠的颇近了的时候,我们的手上不自觉的就准备拿起旁边的带血短刀。
它见状,停了下来不再向前,硕大的头颅来回的摇晃,发出“呜呜”的声音,好似在表示亲近。
老鬼察觉到我们的动作,赶忙制止“你们干嘛呢,都放下刀!它不会伤害我们的,退一万步来讲,若是它要动手,就凭这几把刀还想做什么?”
想想也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就仅仅恢复的手上有点力气而已,刚才它的能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若是它想做点什么,这些人有多少命都不够用的。
灰白狼见到我们的手离开了刀枪,复又走到这边,先是靠近了老鬼,在老鬼的胳膊上蹭了两下,才正面我们,头颅点了点,像是在表示感谢。
胖子哈哈笑着“这家伙莫非也同那白猴一样通灵了,能读懂人类的想法话语,只是暂时还说不出来而已!”
庞清禾甜甜的笑着“世人都说狼是多么凶残可怕的动物,可是如今这么近距离的欣赏它,才会发现,它是多么的端庄优雅,集智慧与美丽于一身。却因为少部分的狼群影响,导致大众视野的偏差,说来命运倒也多舛。”
灰白狼听见她的话,竟然意外的咧了咧嘴。
秀儿见到它那样,立即高兴的叫道“你们看,它在笑哎,原来它真的听得懂!”
灰白狼笑着四肢弯曲趴在地上,仍由秀儿抚摸它的额头,那副模样,好似普通人家的宠物狗一般!
这幅和谐的景象顿时逗的大家全都乐了起来,谁曾想,这么一狂笑,伤口忽的就疼的直流血,此时芋头已经可以走动,便急慌急忙的为大家上药打绷带,黑子和老鬼虽然没有多少专业的医学经验,但至少两人想要有那般身手,成长磨练的过程中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一般的下手还是可以帮忙。
灰白狼见我们忙了起来,一溜烟的独自跑到森林里去,待得芋头等人给我治疗的差不多的时候刚好回来,却见它的嘴里叼着,身上挂着约莫至少二十来只野兔,有好几只都还没死绝。
胖子此刻已经不觉得它可怕,伸手就冲它嘴里取下野兔,乐呵的招呼烟鬼“赶紧生火吧,折腾了两三天的时候,终于可以吃到新鲜的肉了,你说为什么我们就没想到要去抓野兔吃呢?”
“这一路来光顾着玩命了,哪里还有闲工夫抓什么野兔。”我笑着对灰白狼说道“谢谢了!”
灰白狼连连点头,忽的看向累得满头大汗的芋头,轻声嚎了一嗓子。
芋头吃惊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朝我叫?”
黑子看了看灰白狼复又看向芋头,再顺着灰白狼的眼神看向战场,立即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芋头,它好像知道你是名医生,所以希望你可以顺道过去看看那些受伤的灰狼!”
“哦,哦,这样啊!”芋头对着灰白狼说道“好吧,但你得保证它们不会咬我!”
灰白狼猛点头,亲自领着芋头,黑子,老鬼三人走向战场,一众幸存的灰狼见到它的来临,兴奋的直摇尾巴,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凶猛杀人的样子。
猴子负责拔毛清洗,我配合着烟鬼把火堆生得越来越大,胖子则正乐不可支的哼着小曲把猴子打理好的野兔整个串到短刀上放到火堆烤着,正当我们瞅着没有调料可以使它更香时,胖子便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从包里翻出大大小小的各式调料罐。
见到他竟然还带了这么东西,就连秀儿都忍不住咂舌“胖子啊,你包里还有啥啊,怎么什么都带着?”
我笑笑“这胖子,我以前就同你说过,总是这么不着调,只要跟吃的有关,就无比细心,谁都比不上!”
胖子咋咋呼呼的不满道“你们懂什么啊,这叫民以食为天。不高兴的话,别吃啊!”
庞清禾在一旁瞧着我们这堆活宝斗嘴,乐得直摇头走向了阿木以及剩余的几名伙计。这时我才注意到,阿木又在埋葬那些死去的兄弟来了。想到这里,便赶紧朝胖子使了个眼神,让他低调一些。
他大概也注意到了,小声问道“我们该不该过去帮忙!”
我扭头看了过去,思忖再三,还是摇头道“算了,还是让他们得到这片刻的宁静。这一路过来,已经走了四个。对他们而言,恐怕是会非常悲痛!”
胖子没有再说话,死亡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而有的时候,不去打扰,也是一种表示尊重的方式,想必阿木这些跟着庞清禾刀山火海里闯过的人都明白这一点。
过了好半天时间,芋头他们才回到这里,灰白狼也跟了过来,见我们烤好了好几只香气扑鼻的野兔,止不住的伸出头嗅了嗅,却没有妄自偷食。秀儿瞧它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大战之后胜者的荣耀之感,不禁咯吱直笑道“看来它们从没有吃过熟食,一直都只能吃到冷冰冰的事物。不如,我们邀请它们全部过来吧。怎么样?”
灰白狼听到这句话,眉开眼笑的抬头看向秀儿,那股眼神好似是在说“真的可以吗?”
这副萌萌的样子,且不说秀儿,就说我们几个大男人都有点禁受不住,可是望着这几十只野兔,再看向那上百匹灰狼,不用想就知道,这么点食物肯定不够啊!
秀儿也明白这一点,遗憾的冲着灰白狼说道“可以是可以啊,不过食物好像不够哦!”
灰白狼低头看了看那几十只对它而言小巧玲珑的野兔,顿时懂了,忽的“嗷嗷”冲着狼群叫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狼群四散奔跑到丛林中,不一会儿只听到不远处各类野生动物的嚎叫声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
秀儿巧笑嫣然“你们看,灰白狼派手下去抓更多的食物了!”
我冲着大头幸灾乐祸的笑道“看来有的你忙了。”
胖子满不在乎的说着“这有啥,做吃的,再多我也不怕!”
可真等到狼群带着好几头野猪,无数野鸡野兔跑回这里,堆得跟一座小山一样的时候,他也傻了眼,情不自禁的念叨“我靠!真尼玛的多!”
所有人包括灰白狼都哈哈大笑起来。
“得了,大家一起加油,我们做出一顿丰盛的大餐让这些新交的狼群朋友长长人类的手艺!”
“好咧!”
那个深夜,普通的一餐饭,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次与狼共舞般的篝火晚会。所有人发自肺腑的高兴着,抒发着长久以来疲于奔命的压抑感。
所有人,所有狼,都感觉到很幸福!
&bp;&bp;&bp;&bp;狂欢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时,虽然说在这茂密的森林里,太阳也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胖子他们几个几乎要把带来的所有瓶装白酒喝完,甚至连灰白狼也尝试着喝了不少,至于那几百匹野狼,从没有吃过精心调制的烧烤食物,甫一接触,立即便像饿虎扑食般哄抢起来,最后还是灰白狼制止,它们才有序的一匹狼一大块肉。
吃饱喝足之后,人和狼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经过这一夜,我们同这些狼群只见的关系不由得好了起来,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大家还杀得个你死我活的。
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颇为温暖,有种软绵绵的舒适感,我拥着秀儿,而她的另外一只胳膊则揽在灰白狼的脖子上,我瞧着这一幕,感觉这狼就像是她的宠物一般。
这么一睡,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大家才陆续醒来。
到了该告别的时候了,大抵灰白狼也知道了这一点,依依不舍的用它的头蹭着秀儿,看来在这些人里,它与秀儿是最是亲近。
秀儿见状,也是母性泛滥,甜蜜的冲它说道“我也想多陪你一段时间呢,可是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去做,这样好吗?等我们做完回来的时候,大家再聚好吗?”
灰白狼倒也是颇为通情达理,连连点头。
庞清禾的脸上泛着安详的光辉,对秀儿说着“它是真的很舍不得你呢。”
“嘿嘿,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秀儿如是向灰白狼承诺着。
灰白狼听到这句话后,忽的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一溜烟跑开消失了踪影,突然的举动让我们有点弄不清头绪,还以为这就是它的告别方式,却见狼群们仍然乖乖的呆在这里,又觉得奇怪,若是告别,它们应当会一起离开啊。
算了,不管了。我们纷纷迅速收拾好了背包,整理妥当后,大头说道“现在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大家争取到达第二座山脚下,明天再一举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好了,出发!”
“嗷嗷嗷!”
“等等,是灰白狼的叫声,它又回来了。”秀儿兴奋的叫了起来,我们立即停下了脚步。
它的身影好似旋风,游刃有余的穿梭在树林间,飞一般的转眼就奔到了秀儿身边,只见它的嘴里叼着一根灰灰的带着几个小孔一般类似骨头的东西,抬起头把嘴凑到秀儿手边。秀儿见状伸开了小手。灰白狼松开了嘴,那根骨制木棍一样的东西便落在秀儿手中。
“这是要送我的吗?”
灰白狼点头,笑了起来,张着嘴试图学着人类说话的样子,我敢对天保证,当时所有人都听懂了它说的是什么。
只有两个字:再见!
秀儿握紧它送的礼物,蹲下身拥抱了一会儿,我们齐齐向在场的所有狼鞠了个躬,转开离开,狼群们目送众人离开的声音,“嗷嗷”的叫声响彻云霄后,便也随着灰白狼没入森林深处,消失了踪迹。
走了好一段路,胖子十分好奇灰白狼送的是什么,无奈离别的伤感充斥着秀儿全身,使得她就是不愿意给他看,可把胖子急得不行。
我上前拦住她的腰“好啦,以后还会见面的。我也想看看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呢?”
“好吧!”听到我的要求,秀儿总算才愿意松手,只见这确实是一根实实在在的骨头,表面上的孔洞像是用心雕琢而成,通体发灰,灰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白,把手指放上去,倏地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但只要多放几秒,仿佛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虽然我不知道这竟然是什么,但仅凭这莫名的魔力,就知道它绝对不是普通玩意。
胖子使劲伸着头,只看了一小眼,便无趣的退了回去,嘟囔道“原来就是一根骨头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浪费感情!”
“哼,礼轻情意重,胖子你太俗了!”秀儿听到他竟然贬低这礼物,立时真的生气起来。
胖子见状,赶忙低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
老鬼走在前面,回头只瞄了一眼,眼睛就直了起来,迟迟不肯挪去,许久才叹了口气道“你们这群人啊,该怎么说呢,一方面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多大的困难最后都能度过。另一方面,只能说着实运气太好。”说着转向庞清禾“庞老板可认识秀儿手中那东西?”
庞清禾似是怀疑着什么,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鬼接着说道“小姑娘,你手中那根骨头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我想,或许是无数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幸见到的东西。那玩意叫做骨笛,看到那些孔洞了吗?就是为了能够吹响才特地做成那样。据说制作骨笛的那根特俗的骨头,只能取自于历史中一任曾成功统帅着整片大陆狼群的狼族至高领袖身上。渊源五千年历史,那样的狼只出现过一位,可想而知,骨笛是多么的稀有。同时,就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根骨头是取自接近神话般接触的狼族首领的身上,当你吹响骨笛之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压迫感就会瞬间降临到附近所有闻到笛声的狼群身上,令它们听从你的号令。”
“哇!”胖子又来了精神“那这东西要是卖掉的话,岂不是值很多钱。”
“钱?”老鬼冷笑一声“如果任何人舍得卖掉一支骨笛,那换来的钱堆起来怕会有我们即将到达的第二座山那么高!”
“吸!”所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论这话是否夸张,这种形容也是吓得大家够呛。
胖子立即动起了歪脑筋,谁知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秀儿就说道“胖子,我告诉你,可别打这骨笛的主意,这是我的,谁都不准拿去卖!“
“我,我……”胖子一个吃瘪,欲要出口的话生生给他吞了回去。
众人看到他憋成猪肝一样的脸色,大笑不已。
太阳逐渐落下,眼看着我们就要到达第二座山脚。
只希望今夜,不要再有任何麻烦才好。
&bp;&bp;&bp;&bp;到达地方时,灰蒙蒙的月亮已经悄悄升起,由老鬼经过来来回回的考察最终决定大家留在一处离山体颇远的位置,鉴于昨夜吃得那一顿大餐,现在说来基本上是完全没有饥饿的感觉,所以今晚也就没有了再做大锅饭的必要,谁饿了,包里都有干粮,就着水吃点算了。
各自纷纷开始搭设帐篷,老鬼一边帮忙,一边显出一丝忧心忡忡的样子。这老头,有话偏不喜欢直说,我见状,只得主动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老鬼仰起头看向夜空,只见天空上孤零零的只有一个月亮,没有繁星陪伴,并且肉眼看过去还显得灰蒙蒙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嗯,我也注意到了,不过据我了解,这些树木如此高大,几乎都要遮蔽住天空了,一点小雨应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大头凑了过来。
老鬼摇头,“问题不在于这雨,而是一旦下雨的话,森林里各式各样的蛇虫鼠蚁受到雨水的冲刷会倾巢而出,跑得到处都是,惹上它们的话,轻则受伤,重则当场死亡。可以这么说,要评论谁才是这片森林的霸主,恐怕它们才是,不胜在力量,胜在无穷无尽的数量。”
胖子架好了帐篷,听见老鬼的说法,满不在意道“照你这么讲,那只要下雨,岂不是除了完蛋还是完蛋!”
“哎,只能期望雨水小一点吧!今夜大家都警戒一些,一旦雨势加大,必须保持清醒,才有可能生存下去。这位胖子,可能你觉得我说得话是夸张了,但我告诉你,等你真的见识过暴雨中的深夜山林,才会真正明白人间炼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老鬼说完担心的又看了一眼天空,才抱着猎刀坐到了火堆旁边,今夜由猴子,大头,黑子,老鬼以及睡不着的阿木五人一起守夜。
我伸手感受了一下自打夜色降临就开始吹起的微风,走进了帐篷。秀儿斜坐在那里,见我进去,问道“刚刚你们说什么呢,吵吵闹闹的!”
“没什么,不用担心,快休息吧!”
“本以为终于有机会好好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
“来,到我怀里,闭上眼睛,不要去想任何事情,很快就会入睡,趁着有机会,还是多睡睡吧,接下来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麻烦呢。”
“嗯。”秀儿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我隔着帐篷看着外面随风摇曳的火束,从包里拿出了矿灯放在手边。渐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在了一片草原之上,秀儿正骑在灰白狼的背上四处奔驰,爽朗的笑声回荡开来,忽然,地面猛地下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掉了下去,便急忙追赶,一同随着下陷的地面坠入一座古老的地下宫殿之中。
随着两人一狼站起,从远方黑暗中模模糊糊的飘出来一群非伤即惨面无人色的小鬼,他们大喊着“滚回去!滚回去!”
待我平静了一下心神,仔细看向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些人我都曾见过,全都是这一路走来为了所谓的某些追求而丢了性命的人儿。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在我们两人的脑边旋转飞舞,我试着用手去打散它们,可是根本没有什么用,这边打散那边马上就会重新聚合。
经过数次没有结果的尝试后,我终于怒了,大叫道“你们要干嘛?”
“滚回去,滚回去!”
“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当初你们启开的一连串的阴谋,我还没能够找出最后的谜底。所有现在还不能走!”
“滚回去,滚回去!”
“啊!”只见密密麻麻的鬼魂齐心合力的抓住了秀儿的双脚,一边反复叫喊着滚回去,一边将秀儿倒转过来,拖着就走。
我想要跑过去抓住秀儿,却发现自己只有上半身可以动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灰白狼已经将我的下半身啃噬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痛呢?为什么那些鬼魂把秀儿拖了过去,围成一圈像是正在用餐呢?为什么我忽然对这一幕无动于衷了呢?
哦,我抬起左手,一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手心。
没有心的人,当然不会感到疼痛,可是为何却还记得要找寻最后的答案?
其中一个鬼魂惨笑着朝我扭过头来,他的嘴巴正咬着一条人腿,隐约间有人还在哀嚎。
哦,秀儿被它们吃了!
忽然,四面八方各种鬼影朝我飘了过来,大头他们全在其中,“滚回去,滚回去!”这群数量庞大的鬼影也是这么说着。
我看了看他们,再看了看只剩下一小块的秀儿,想要张嘴说我也想回去,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于是我试图伸出舌头感受一下自己的牙齿,可是,舌头呢?为什么好像没有舌头了?那灰白狼爪子上抓着的是我的舌头吗?
是这样的啊,它可吃得真开心,那干脆把手上这颗心脏也扔给它吧。
你们看,见到更多的食物后,它笑得是多么的开心。
你们看,秀儿那看着我的仅存的半张脸是多么的开心!
“秀儿!”突然间黑暗里怒吼声将我惊醒,我赶忙伸手在身边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只散发着温热的手掌,眼睛沿着手掌的方向,却见秀儿正欲挣脱,双眼惊恐的瞪着我。
“怎么了?是我啊!”我被她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秀儿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确实是我后,惊恐之色才渐渐消失。“对不起,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也是!”
秀儿惊吓的张嘴欲要说着什么,却被帐篷外老鬼的大吼声打断“都快起来!”
&bp;&bp;&bp;&bp;听到老鬼急切的叫声,我连忙摸到矿灯打开准备朝外照去,可就在灯光闪过帐篷上方的一刹那,我的目光仿佛被定格住了。
手上僵硬的重新缓缓移动着矿灯照向上方,只看见整面帐篷顶全都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不停移动的黑影,磨得帐篷沙沙作响。甚至还有几只大钳子挣扎着穿透过了帐篷被卡在那里不能动弹。
此刻眼前的景象就好比是你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惊醒后睁眼一看,自己身体上方不远处正有一张由无数毒虫编织而成的虫网,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你,想象那副景象,是不是会把你魂都吓没了。
反正那一刻的我就是这样情不自禁的骂出一句“我靠!”
秀儿揉着眼睛听见我说脏话,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等她睁开眼睛顺着灯光看向头顶时,表情便同我一样晦暗“这,这是什么啊!”
“赶快,赶快出去!”我拉起她打开帐门,立即有几十上百只毒虫从顶部滑落下来。这样冲下去可不是办法,身上肯定会落到那玩意。
我扭过头去找寻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一下,满目所及之处,也只有睡袋可以勉强凑合。于是我同秀儿一前一后,拉直睡袋严严实实的盖住两人的身躯,深吸一口气,猛冲而出。
甫一出来,只见到所有的帐篷上全部都是那些毒虫。
老鬼见到我们,赶忙大吼“把帽子带上!加固火堆,快,快!”
众人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连忙抓起刀不停跑动着挑起地面上枯树烂枝就往火堆里送,片刻间,火堆已经壮大到了一定程度,然后因为不断滴落的雨水缘故,火光不见壮大,反而渐渐在减小,再这么下去就得熄灭了,一旦失去了火,面对这到处都是的毒虫,我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大头意识到这个情况,一咬牙,从帐篷底部整个提起了他的帐篷果断的扔进了火堆里,火苗这才忽的一下增大。
“胖子,还有酒吗?”烟鬼叫道。
“有,有。”
“赶紧倒进去,不能让火熄灭。所有人,把帐篷全部扔进去!”烟鬼认真的喊着。
老鬼身影翻飞,到处跳跃着搬来一捆捆柴火,径直往里扔着,黑子同庞清禾则双刀齐飞,为大家的上方构筑一道微弱的屏障。
随着一顶顶帐篷投入到火堆里,熊熊大火陡然涌起,此时,我们每走一步,脚下都是厚厚的一层毒虫,随着身体大力的压下,发出“吱吱”的声响。
“全部到火堆旁!保护好自己的脖颈,千万不能让毒虫爬进衣服里!”老鬼叫喊着毫不在乎的抓起一根粗粗的正在燃烧着的柴火,挥舞着烧向慌不择路的毒虫群,一阵接着一阵烧焦的味道腾腾升起。
所有人不停的上下左右跳跃抖动着,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猴子大声朝老鬼喊着“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至少半个小时!”
哗啦哗啦的各式毒虫从巨树冠里掉落在众人的身上,手中短刀几乎是在自己的身上不停滑动,赶走毒虫,一时间,嘈杂的各类声响不绝于耳。
“蛇!”秀儿伸手指向不远处!
我顺势看了过去,“不过是一条小蛇而已!”
然而老鬼见到那条,却脸色大变,也不言语的飞快的用猎刀挑起燃烧的木棍绕着众人丢落成了一整个圆环。
“蛇群马上就要到,快点,不想死的赶紧把这火环壮大!”老鬼是这么说的。
随着大量柴火的转移,转眼间所有人便处在了火环和火堆的中间位置,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虽然暴雨被硕大的树冠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但如此这般前后都被火熏烤着,要不了几分钟,人人都汗流浃背起来。不过还好毒虫的数量明显的有了减少,很快便只剩下零星的几十只。
我扭头两边看去,没有人伤亡,幸好!
等等,猴子的脸怎么扭曲起来了。
“不好,芋头,猴子被咬了。”我急忙大叫着跑向猴子,却没想到老鬼比我的反应还要敏捷,一抹身影从身旁跑过,再看时,他已蹲在了猴子身边满脸认真斩钉截铁的问道“咬到哪里了?”
“胸,胸口!”
老鬼闻言二话不说大力撕开猴子身上的冲锋衣,“啊!”跟过来的秀儿尖叫一声,只见一只约莫手掌长度叫不上名字的毒虫半截身子都已经钻进了肉里,只露出后半截还在努力往里钻去。
“忍着点!”话音一落,老鬼的两根手指已经掐住了毒虫的尾巴,忽的猛一用力扭转起来,随着这一扭转,猴子也痛的浑身直抽搐。
“快,压住他,不能让他动,万一这虫身断了,他就死定了!”
我跟芋头两人狠狠的摁住猴子,老鬼的另一只手倏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迅速的放到火苗上加热了几秒钟。
“一定要忍住,你是死是活就看这把了!”
猴子连嘴唇都苍白的快要滴出水来,却还是硬汉子的点了点头,死命的憋出两个字“来吧!”
火红的匕首应声插到毒虫进入位置的旁边,高温遇着低冷的血液呲呲作响,老鬼却似完全没有听到,匕首还在一点点的下探,我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担心着是不是一不小心就会给猴子插到背后去。
突然,老鬼持刀的右手停住,斜一用力,猛地抽出,带着钻进去的半截毒虫一齐滑出,霎时间的疼痛使得猴子再也撑不住,撕心裂肺的吼叫开来。
毒虫一出,立即回转身躯,朝老鬼掐着它尾巴的手指咬了过去,只见匕首横向在空中一滑,这才将它身首异地,刀尖再一挑起,扔进火力,烧得嗞嗞直响。
“这位医生,赶紧给他消毒上药包扎,不过总算是命保住了,哪怕再晚那么几秒,那毒虫整个钻进他体内,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都救不了他!”
秀儿见他说猴子没事,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怎料,眼睛一瞥,复又紧张的叫起来“好多,好多的小蛇!”
&bp;&bp;&bp;&bp;众人齐齐看去,只见不远处足足有上万条长约一米左右的长蛇从不知道那个角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纠缠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恶心晕眩的不行,胖子不自觉的都举起枪来。老鬼见到,赶紧摁下枪杆小声说道“敌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它们只是在迁徙,不要主动去招惹。”
呵呵,我心里打起冷颤,虽然这些蛇与第一天晚上在河边所见的那条大蛇相比,就像是蚂蚁与人类体型的差距,但是尼玛数量是真多,它们全部这样纠缠在一起,从头至尾的连着起来,乍一看去,或许会觉得这就另外一条大蛇。
约莫过去二十来分钟,期间,我们尽量不弄出声响的摆脱星星点点落下来的毒虫,总算是等到蛇群全部离开。
烟头才长长的缓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附近难道有个蛇窝?”
“天生异象,动物们也不甘寂寞,或许真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老鬼叹着气仰头任雨水滴打在他的脸上,胖子背起枪,问道“总算结束了吧,可惜也没地方可以睡觉了。”
却见老鬼脸色突变,“不好,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所有人,赶紧上树,爬的越高越好!”
什么?这又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没有人动弹!
“尼玛的,都快上树,听不懂啊,真给你们气死了!”说着他就火急火燎的朝着就近的一棵巨树上爬去。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巨大的危险将要来临,才足以把老鬼吓成这样,“秀儿,快,快,我们上树!”,我拉着秀儿就奔跑向另一棵巨树,谁知才刚刚跑了两步,身后那座山忽的传来“轰隆轰隆”山崩地裂般的响声。
“快,快,快!”没有时间研究个究竟了,我托着秀儿上树,紧跟着她一起往上爬,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非常困难,这片森林里大部分树木都经过了几百上千年的生长,树干无比之粗,一个人想要环抱过来都根本是妄想。好在我们这群人都是农村出身,爬树倒难不倒大家,只是说会爬的慢一点而已。
转眼间,老鬼都已经到了树干上部,朝下猛喊“快点,越粗的树越好!”
响彻苍穹般的轰隆声越来越近,我爬到高处远眺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受到暴雨的袭击,爆发山洪泥石流了!
很快,烟鬼差不多算是把猴子绑在了自己背上艰难的爬到了高处,紧接着,芋头,胖子,大头,黑子等人也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正当我想要喘口气迎接眼看就到到达的泥石流时,忽然脑袋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阿木和几名伙计我也看到了,但是为什么,庞清禾在哪里?
“清禾姐!”秀儿朝着下方着急的大喊着。
这才我才醍醐灌顶般的想到,庞清禾是城里人,她恐怕不会爬树?低头一看,只见一名伙计正在强硬的顶着庞清禾的屁股想要把她硬顶上去,那名伙计怕也是城里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同烟鬼一样背着庞清禾上树的举动。
“轰隆轰隆!”携着汹涌磅礴之势的泥石流速度快得难以想象,眼见着离还在巨树底部的两人仅仅只有五百来米远,对于泥石流而言,也不过是几十秒的时间而已。
“快啊,快上来!”阿木同我们的叫喊声几乎是同时出现。
黑子面色凝重的瞅了一眼不远处汹涌的泥石流,忽的纵身沿着树干往下连跑带跳,几秒钟的时间就到达了两人身边,背起庞清禾,气都不带喘一下的重新飞快往上爬起,我看见他的脸上青筋暴露,想来已是拼尽了全力,十几秒的功夫,黑子将庞清禾架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急忙转身就要再次往下跑。
此刻,泥石流不过也就一百来米远的距离。
即使黑子再快,也不可能把那名伙计营救回来,再看向树下的伙计,正艰难缓慢的往上爬着,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他果真不会爬树!
“小南!”阿木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声音里夹杂了哭腔。庞清禾定下神来,也大叫起来“小南!加油,你能上来的!”
那名被唤作小南的伙计,只看了一眼即将到来的宛若包含着雷霆之力般的泥石流,竟然笑着喊道“阿木哥,兄弟们,小南这就先走一步了,让我们来生再做兄弟!清禾姐,请一定要保重身……”
最后一个“体”字都没能说出口,地狱般的夹杂着山石的黄浆已然将他吞噬的干干净净,一棵两棵三棵,我们所呆的巨树在它的冲击下,竟然都有着摇摇欲坠的趋势。
“小南,不要,不要!”阿木悲痛欲绝,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布满了脸庞,他痛苦的抓住树干,脑袋重重的一下又一下打在不停摇晃的树上,秒秒钟,额头都已磕裂,流着鲜血。同黑子在一棵树上的庞清禾此时的情况也不是太好,至少我是第一次见到她哭得如此伤心,痛哭流涕的。
自然灾害的力量是如此巨大,所过之处,可谓是片甲不留,地面被席卷的干干净净,索性它来得快去的也快,我们所呆的几棵巨树虽然被泥石流席卷的东倒西歪的,但终归还是坚强的屹立在原地,劫后余生的大家好似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又幸运的回到了人间。只是,目送了另外一名同伴的离开,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无比复杂沉重的,不知如何开出第一句口。
一时间,所有人呆呆的趴在巨树上,耳边回响着的只有小南生命最后那句英勇的话:让我们来生再做兄弟。
那个年代,走在刀尖枪口上的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
不抛弃,不放弃,不抱怨,不后悔。
如果有来生,请让我们来生再做兄弟!
&bp;&bp;&bp;&bp;泥石流彻底过境后,是胖子第一个发现在我们身后大约一千多米的位置,发生了一处巨大的塌陷,从高处看去,可以很清晰看出那里好像有一个地下房间一样的建筑。众人见状齐齐快速滑落下去,诡异的是,随着泥石流渐渐远去,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电闪雷鸣般的暴雨也戛然而止,明月露出了它本应有的明媚的样子,只有满地的黄泥证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芋头走到正站在小南被卷走的那棵巨树旁发呆的阿木身边,关切的安慰了几句,为他的额头上药,我悄悄的看了一眼庞清禾,她的伙计一个一个的离开人世显然对她的打击颇大。虽然一路来,故作坚强自认为看惯了生生死死,但一旦死亡真的如此靠近之时,她还是难免会有点承受不住。
秀儿走到她旁边,搂住她,无声的陪伴着。
胖子着急着想要往那处下陷的地面走去,却碍于此刻尴尬的场景,嘴巴开开合合,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阿木带来的九名伙计至此只剩下五人,只见此刻他们纷纷围着那棵巨树,郑重的敬了三个礼,庞清禾走了过去,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些什么,眼角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黑子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扑克牌一样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大概所有人中,最能看透死亡的也就只有他了。
许久,他们一行人才振作起精神,昂起头背起背包,朝我们走来。
胖子急不可耐的问向老鬼“怎么样,现在是深夜,我们能否到那边去。”他指着那处塌陷的地方。
“可以是可以,月色也很明亮,这片区域经过泥石流这么一搅合,短时间内大部分动物是不会再出动了,但是一定要注意森蚺,现在怕是它们猎食的最佳时机!”
“森蚺!”我们在陕北森林见到过,那可是相当可怕的一种蛇“这森林里也有森蚺?”
“当然!”老鬼像听到什么笑话似得看向我们“我在一开始就说过,神农架林区,几千年的历史,什么样的怪东西都能见着,而夜晚则是它们的天堂乐园,总之小心为上!”
胖子咧嘴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好怕的,以前我们就杀过一条森蚺呢,肉挺好吃的!虽然有点硬!”
老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抓起猎刀,开始往那处塌陷的地方前去,“都收拾妥当的话,跟上来!”
烟鬼叼着烟背着猴子准备出发,猴子小声叫道“我已经可以走动了,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嗯”在确定了他的确可以自由走动后,烟鬼将他放下,接下来的地面杂草丛生的,独自穿越麻烦的很,真要背着一人,走起路来怕是都困难。
一行人打起六七盏矿灯,前方的路被照的透亮,偶尔可见三三两两体型不一的毒虫,老鬼也只是用刀尖挑着扔的远远的,没有杀害。重新上路后,我想起在帐篷内和秀儿同时做的噩梦,画面感那么真实,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也还觉得惊悚的汗毛直竖起。
怎么会两个人同时做噩梦呢?
想到这里,我问向走在旁边的烟鬼跟猴子“你们两个之前有没有做什么噩梦?”
“之前?什么时候?”烟鬼取下叼着的烟,不解的问道。
“就是今晚在帐篷里的时候。”
“有啊。”猴子干脆的答道“做了一个吓死人的梦,诡异的很,莫名其妙的!”
额?他也做了,难道?
“我也是!”烟鬼说着。
奇怪了,如果说一两个人同时做噩梦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那四个人一起做噩梦就绝对不是正常的事情了。想到此处,我赶紧挨个的去问,一番问询下来得到的答案,除了大头,黑子,老鬼,阿木外,所有凡是睡着了的人,全都做起了稀奇古怪的噩梦。他们四人估计是因为守夜的缘故没有睡,所以才没做噩梦。
等等,守夜的一共有五人,猴子呢!
“猴子,你说你也做噩梦了是吗?”我一脸严肃的问他。
“是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是不是守夜的时候偷偷睡着了?”
“嘿,”猴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期间实在撑不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那就能解释的通了,凡是睡着了的人全都做噩梦,这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操纵大家的梦境,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是自打进入这片森林后,见到的怪异事情太多了,让我不得不这么想。
黑子注意到我有些不对劲,过来关心的问着“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我也不管猜测的对不对,一股脑的将发现的事情告诉给他,如果是明眼可见的敌人倒还好说,但是这种看不清摸不着的存在着实有些渗人。
黑子听完,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大家,做了噩梦的人纷纷点头表示确有此事,他才问向大头“你听说过有这种会让人做噩梦的生物吗?”
大头模棱两可的回答“这种东西只在神话故事里看过,但是真的可能存在吗?”
队伍一下停住,带头的老鬼见到我们不走了,疑惑得望了过来“你们在干嘛?”
我便将刚才的讨论原版不动的再说了一遍,老鬼听后若是所思的似是想起了什么“这么多人同时做噩梦倒也真是蹊跷,不过如果真有这种生物存在的话,那村里那名猎人的病状就有了非常合理的解释了。”
大头一听,有门道,便赶紧要求老鬼详细说说。
&bp;&bp;&bp;&bp;“那名猎人跟我差不多的年纪,他家是村子里最靠近森林的那户,大约是五年前的一个夜晚,猎人白天猎到一只非常好看村里人从未见过的花斑狐狸,要说他胆子也是真大,当天晚上就把花斑狐狸的皮毛给裁了下来,把肉红烧了,配着烧酒,一个人高高兴兴的吃喝起来。本来那天白天见到我,他还招呼我晚上去喝酒,说是老婆不在家,又搞了只稀奇的动物,奈何那晚我正好有事没过去,现在想想,都觉得冥冥中自有天意,若是那晚我过去一同吃肉喝酒,怕是也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猎人吃喝完毕,照常的上床睡觉,可就是这么一睡,至今都没有再醒过来,但并不是死了,他老婆第二天回到家看到他竟然还在睡觉,气不打一处来的就上去是又打又骂。见他半天好不动静,当即就吓蒙了,赶忙跑出家门招呼村里人来帮忙,看人是不是死了。我们村只有两名蹩脚医生,也全都请了过来,一番查看之后,很轻易的就断定,他只是睡着了,为什么呢?因为他的胸膛还在有规律的起伏着,时不时的还会双手乱挥,双脚乱蹬,既然都会动,怎么可能是死人了。虽然这么多人在屋里吵闹,他都没有醒过来,确实很稀奇,但人又没死,两名医生只能让他老婆再等等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过来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等,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到了第二天傍晚,他老婆实在是撑不住,自家有个大活人一直在那睡觉,别提有多阴森了。于是乎,她又把两名医生叫了过来,不过这次她长了个心眼,顺道把村里那位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也一同叫了去,希冀靠他这么多年的经验,能够得出一个合理解释。”
“两名医生过去后,也就还是那番说辞,人并没有死,在猎人老婆的哀求下,才老大不愿的尝试了各种方法,点滴,针扎,什么都试过,猎人就是自顾自的睡觉,怎么都不肯醒来。直到那位百岁老翁迟迟赶到,一见到躺在床上熟睡的猎人,再看到挂在墙壁上的花斑狐狸皮,立时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大声把两名蹩脚医生赶到一边去。才颤巍巍的指示猎人老婆道:你把他的上衣打开,看看肚皮上有没有东西?”
“当时时值深秋,猎人老婆哪里想过要打开他的衣物,之前都恨不得多给他盖几床被子,把他热醒才好,可看那老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心想或许他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便照吩咐打开了猎人的上衣。这么一开可就真不得了。当场就把她吓得往地上一倒,砸得咕咚一声。那百岁老翁也吓得不轻,杵着拐杖连连后退。而两名蹩脚医生则更是夸张,立即就吓得屎尿齐飞,连滚带爬的就逃离了猎人家。”
只见躺着床上的猎人裸露的肚皮上,一整块乌黑的仿佛还在蠕动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构筑成了一只完整的狐狸形状,此刻仿佛如同猎人一样正在沉睡,细看之下,那只乌黑狐狸宛若正睁着眼睛看向屋顶。
百岁老翁定下神来,缓缓说道“大妹子啊,你这当家的怕是不可能醒的过来了。”
这么一声顿时把猎人老婆惊醒过来。求救般的爬到老翁脚旁“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当家的啊!”
老翁也无奈,“不是我不救他啊,而是实在他不应该去杀不该杀的动物,本来说,杀了也就罢了,猎人跟动物自古就是互相敌对的身份,那些生物也能明白这一点。否则村里的猎人们早就倒了大霉。恨就恨在,你这当家的,不禁把那花斑狐狸给杀了,还把它的肉吃了啊。”
顿了顿“你也看到了,那花斑狐狸此刻就在他的肚子里,它若不走,他就不能醒。说来说去,谁都怪不了谁,这花斑狐狸还只是名小角色,坏就坏在它父母乃是大名鼎鼎的梦魇妖狐!一旦中了它的招,如果你只是浅浅睡着没一会儿,旁边还有人能把你叫醒的话,那倒不会有什么大碍,顶多做些噩梦而已。但是如果你真的睡得非常死,并且同你当家的这样,身边没个人叫他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
“那,那他这要睡多久啊!”猎人老婆虽然平常不打猎,但是这种事可听到多了,通灵的动物要来报复的,就看它决定要你怎么死了。一般爽快点的直接搞死你倒还好,若是像猎人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才最痛苦。
“这,你让我怎么说?他只是不能醒来而已,但是你喂他吃饭喝水之类的,他都能吃进肚子里,整个身体机制都还在运行,他肚皮里的那只花斑狐狸也需要营养才能存活,即使你不喂,它的父母怕也是会偷偷来喂的。为难的是他现在还算是个活人,又不能下葬。大妹子,我劝你一句,这间房子是肯定不能住人了。情况都这样,照顾或是不照顾,村里人都不会怪你,最好尽快另谋打算!另外,这花斑狐狸皮最好抽时间送进森林里去,希望梦魇妖狐看到你的诚意能够改变心意,放你当家的一马!”
猎人老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感激涕零的望向老翁“真有可能吗?”
可惜老翁并没有答话,转过身去,小声念叨着“作孽,作孽。”走出了她家。
之后当天猎人老婆就趁着夜色将花斑狐狸皮送到了森林,挂在一棵树杈上,转身仅仅走了几分钟,再回头看时,狐狸皮已经不见。这时,再不愿意相信也能相信了。那天晚上是她最后一晚住在那间房子里。
不过说起她,倒也确实令人敬佩,是名重情重义的女子,就说她虽然搬离了那间房子,生活一点一滴的恢复正常,她也从没有忘记过还在床上一睡不醒的猎人,五年来,不管是刮风下雨,每日三餐都会亲自送去喂猎人吃掉,天天打扫房间,所以那房子,虽然五年多算是没有人居住了,倒也干净整齐的很。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好一个奇女子。”庞清禾听完感慨着“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哎,要说的话她倒也算是个可怜人儿,十几岁就跟着猎人过日子,虽然几十年里猎人待她确实不错,可惜膝下无儿无女,自打那事情发生后,村里人也多次劝说她改嫁,至少得有个后代,但她就是不愿意,一门心思认准了猎人,并且口口声声语气坚定的说要一直陪伴他到死,然后两人一起下葬。”
哎,这个偏远山村普通人家的爱情故事,听完我们心里倒是真不好受,秀儿挽着我的胳膊愈发的紧了。
“哎,说的有点走题了,简单来说,你们这些人同时做恶梦,很大可能就是这梦魇妖狐的杰作,这下可麻烦了,千万不能再集体睡觉,否则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我靠!”胖子吓住“那我们抓住那什么狐狸,把它干掉不就完了!”
老鬼失望的摇摇头“梦魇狐狸最特殊的两大能力,一是可以侵入睡眠中人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深入,直到让宿主再也无法苏醒。二是它的皮毛可以变色,迅速容易任何环境里,想要抓到它,比登天还难。”
“像变色龙一样!”
“像变色龙一样,只不过更厉害!”
&bp;&bp;&bp;&bp;一行人重新上路,对于这都不知道在哪的劳什子妖狐,干着急也完全没用,不过我就奇怪了,在老鬼的故事里,猎人是杀了它的下代才惨遭报复,可回想一下,自打进入这片森林开始我们可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只狐狸,那为什么,它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老鬼一边走一边听着我的疑问,“那便只有两个可能了,一是它需要你们去帮它做什么事。二呢,就是可能你们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难道是那骨笛?
说话间,已经到了塌陷处,近距离一看,这坑洞比之前在树上观察时要大了太多,足足有将近一百来个平方,仔细观察可以看见对面下陷的部位,像是曾经有过简陋的阶梯,只不过此时已经断成两段。
说到阶梯的话是很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在于离我们颇近的位置,被沉沉的泥土覆盖住的一大块面积,很明显的看出,以前是一处埋葬地,棺椁的一角露在外面,非常容易分辨。
“嘿,有棺材,说不定里面会有好东西!”胖子兴奋的说着。
大头改正“那不叫棺材,叫做棺椁。还有,别老想着钱,这下面我看还是别下去为好。你们看这高度,怕是下去容易,上来难,我们的目标可是在那里。”他说着手臂一伸指向不远处的第三座山,从这个角度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大家已经走了挺远,目的地甚至都可以说是近在眼前了。
不知何时,黑子已经转悠到对面去,沿着崩塌的不规则的土墙凌空几个轻跳,去到正对面那个小小的大约可容一人通过的口子前,伸收沿着洞口内侧摸了一圈,再用矿灯直直照射进去。可惜站在我们这个角度,怎么也无法看清洞内是什么。
不消片刻,黑子重新来到大家身边,对着大头和庞清禾说道“依我看,那个粗糙的长洞无论是谁挖出来的,必定经过至少几年时间的挖掘才足以形成,内壁虽然粗糙,但却非常牢固,这塌方对它都没什么影响,很有可能那就是古代建造墓室的工人偷偷给自己留下的后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大家就没必要到第三座山费力寻找墓地入口,沿着那条通道直走便可以到达墓室内。”
“就是说,得下去是吧!”胖子满怀希望的问道。
大头没有理他,顺着通道前进的方向远眺起来,果然,是朝向第三座山内侧的,这么说来,黑子的猜测基本不会有错。
“既然这样的话,大家赶紧过去,准备下去!”大头发话着。
“好哎!”胖子高兴的欢呼,拉开背包就拿出绳索原地放下,接口扣到腰间,作势就准备下去。
“喂,干嘛呢?我们要下到那个通道,你从这下去干嘛?”大头看着胖子一连串的举动,郁闷的问道。
“没事,没事!”只见他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我就下去看看那些棺椁是怎么回事,一会儿直接从下面走过去同你们汇合。“
真是拿他没办法,便也只能随他去了。
烟鬼见众人迈开步子往对面走去,忽的说道“我跟胖子一起下去,也好有个照应,通道口见。”
我跟随着大部队很快来到对面,黑子,庞清禾,老鬼甚至连秀儿都很轻易的下了去,剩下来的人没他们那么好的身手,只得一一捆绑绳索,缓缓下落,待得双脚刚一落地,忽的就听到那边胖子不满的叫声。
“这几个棺椁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点燃的烟头在那里忽闪忽闪的,却没怎么动弹,显然烟鬼并不打算帮胖子的忙,不过这胖子的速度也是真快,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把几个棺椁全部启开,矿灯往里面直照起,寻找任何值钱的东西。
我听见他说什么东西都没有,便冲他喊着“既然什么都没有的话,快点过来,我们要进洞了!”
“咦,等等!这位主手上这扳指看起来挺不错的,等我一下,马上过来!”说着我就看到他将近半个身子栽进了棺椁里,在那捣鼓些什么。这边,老鬼带头进入地下暗道,黑子庞清禾等人尾随其后。
望着慢吞吞的胖子,我止不住的又要冲他吼起来,突然,一阵响亮的号角声传来,紧跟着,四面八方的号角齐齐响起。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部队就训练了?”
老鬼的声音从洞里传出,带着闷闷的声响“不好了,这不是训练的号角,这是他们要开赴到森林的集合声,快,快,所有人赶紧朝前走!他们的命令,是可以就地枪决的。”
我靠“胖子,烟鬼,快点过来,部队要来了!”
“到手了,跑,跑!”烟鬼闻声烟头一扔,狂跑向这边,奈何两人同我们之间的地面全都是泥土,又加上雨水的浇灌,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根本没办法快跑。耳边,冲锋的号角声越来越响亮,我似乎都可以听见士兵前进的声音。
“秀儿,快,进地道,我一人等他们就可以。”秀儿也不含糊,登时就往地道里跑去,我则慌忙把矿灯往地面上照射,眼看着他们两个随着跑动而造成到处乱晃的灯光,却又不能再次大声喊叫,可把我急得不行,心里只能期盼部队还远着,看不到他们一闪而逝照向天空的光芒。
终于,两人赶了过来,“快,快进去!”
这次我的确没有听错,由远而近大量凌乱却不失重量的跑步声,声声传来,我靠,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的。
没时间考虑了,“快点,跑的越快越好!”
烟鬼和大头两人甫一进洞,立即便脱掉了鞋子,赤足狂奔起来,这通道本身大约也只能容一人通过,更何况想要跑起来,就别提有多吃力了。耳听着愈发接近的脚步声,我最后一个进入地道,听着声音,心一狠,刀柄猛击着身后的洞顶,哗啦哗啦的泥土应声下滑,眨眼间便封住了洞口,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烟鬼闻声扭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言语复又赶紧跑起来。
此时,我已经能够听见塌方区域的地面上众多士兵忽然止步的声音,其中一名好像是长官的人说道“不在这里,继续找,一定要把这帮人揪出来!”言语之间的杀气根本不该是一名军人所有。
“是!”众士兵高声应答,整齐的脚步声重新开动。
听到他们要到别处去,我不由得安心的拍拍胸口,好让自己定下神来,谁料,忽的一声“长官,那里好像有个烟头!”
我靠!我靠!烟鬼!
&bp;&bp;&bp;&bp;“你们几个下去看看!”长官发出命令,只听到数十条绳索咻咻的放下,紧接着,洞外便有了密密麻麻的走动声,好在此处积累了很多雨水,众人前不久踩得乱七八糟的脚印此刻应该已经被流水覆盖住,不是那么容易发现。老鬼带领着大部分人已经走远,胖子,烟鬼和我三人留了下来。万一他们发现我们进入了这个地道,跑也没用。
“长官,没看到人影,只有这个烟头!”一名士兵大声汇报。
“长官,这里有放过绳索的痕迹。”
“长官,这边也是!”
忽然,“轰”的一声在我们昨天走过的地方响起。那名长官闻声吼道“在那边,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自从捣毁那间恶心的实验室后,各式各样的队伍三番四次的潜了进来,不知道在找什么?记住,一旦发现可疑分子,格杀勿论!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前进!”
“呼!”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不停跳动的小心脏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
不过从刚才那人的说话来看,大家关于那间实验室的猜测是正确的,的确是部队摧毁,但是为什么他那么肯定后来再进入这片森林的人是为了寻找什么呢?究竟关于那座实验室,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走走走!暂时安全了!”
不一会儿,通道到了一个转弯处,之后的路变得更加狭窄起来,大家必须得弓着身子才能前进,一时间,速度慢了下来,被我们三人很快赶上。
“胖子,你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本来后面还应该接着一句“差点害死大家.”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大家都没事,也就不用多加责怪了。
胖子大概也觉得理亏,献好般的从口袋里掏出他所说的那枚扳指,“你们看,这扳指好像是玛瑙做的,应该值不少钱吧。”
我把灯光照向扳指,只见上面还有一枚图案,咦,又是那六角星芒!
“嘿,之前黑灯瞎火的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怎么这扳指上还会有六角星芒的图案?”胖子也看见了,奇怪的自言自语道。
“什么?”本来走在前面的黑子闻声几乎是沿着石壁爬行了过来。“给我看看!”
胖子见他着急的模样,忙不迭的将扳指递了过去。
只见黑子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大量了一番,问道“戴着这枚扳指的尸体有没有腐烂?”
“没有,一点都没有,保存的可好了,除了有些惨白,不能动外,其它各方面都跟真人一模一样!”胖子回忆道。
“给我形容一下他长什么样?”
“嗯?怎么?你认识那人?他就很普通一副长相,国字脸,淡淡的眉毛,面向凶狠,身材壮硕,身上的衣服都腐烂了差不多了,不过看起来应当是顶好的材质做的。胸膛以及双臂处都是伤痕,对了,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手比较大。”说道这里,我见到胖子偷偷瞄了一眼黑子的手掌“大概跟你的手差不多那样!”
嗯?是巧合吗?
可惜听到这里,黑子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将扳指递回给了胖子,说道“这枚扳指就不要卖了,以后或许会有大用处!”
一行人在愈来愈显狭窄的通道里前进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就在我担忧前方会不会窄到大家无法通行之时,大头叫道“哇,这是什么地方?”
按照我们的前进速度,此刻大家应该是快到第三座山脚下了,却见前方的空间豁然开阔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四周散发刺鼻难闻的味道,房间整体好似是采用一种淡黄色的石灰构成,烟鬼轻轻地用刀尖刮下一点放到鼻前,皱着眉头只闻了一小会,便呛得直打喷嚏,“各位,这好像是硫磺!”
“靠!”站在墙壁旁边正准备伸手去摸的胖子登时吓得往后一跳,硫磺这东西他还是知道的,极度易燃,再看这间房子如此之多的硫磺,万一点着了,怕是整个得爆炸开来。
大头听得这墙壁上淡黄色的粉末是硫磺,赶忙把刀插进墙壁,不停的撬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后才墙壁才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同刚才大家走过的通道一样的泥土色。“现在这房间的模样是因为硫磺粉经年累月的挥发附着在墙壁上,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一点,这里怎么会有大量的硫磺灰呢?”
“管它的,快点走吧!”胖子催促着。
烟鬼想抽烟,却碍于身处极易燃烧的房间里,只得作罢,跟着胖子就往前走去,我们几人见此处也没有好看的,纷纷跟了上去,房间的里侧连着地道,重新变为狭窄,几个体型较大如胖子之类的人必须得侧身才能穿过。如此艰难的前进了好几十分钟,众人才终于走出了令人无比憋屈的通道。
前方的道路忽的斜斜往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而且那阶梯还颇为陡峭。照这样下去,几乎就等于是在爬山了。
大头盯着这弯弯绕绕向上的石梯,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照理来说,我们现在还是处于地面下方几十米的位置。如果这第三座山里确实有一座古墓的话,难道不应该继续直直往前或是在更下面的地方。可为什么这石梯竟是朝上建的。庞清禾,何老二说的地方确定就是这座山?”
“确定,我想这一点他是肯定不会弄错的。”庞清禾点头。
“难道那座古墓是建在半山腰上?”说到这里,大头连忙自顾自的摇着头“怎么可能,这与风水学完全不符,俗话说入土为安,谁会在死后还想要把墓建在高空中。”
“大头,要我讲的话,何老二说这里的古墓是三国时期的,谁知道那时候的人脑袋是这么长得,而且这里怎么看也就这一条道,不管怎样,先上去再说!”胖子摩拳擦掌的,目标就在上方,怎能叫他不兴奋。
&bp;&bp;&bp;&bp;老鬼好像根本不关心地方在哪,倚靠在一面石壁上发着呆看着我们讨论,我甚至瞥见他微闭上了双眼,心想:难道他此行真的只是为了庞清禾给的那份酬劳?没有别的目的?
很快,众人纷纷减轻了背包的重量,只携带着必要的装备,多余的东西一概丢弃,轻装上阵,陡峭的石梯每走那么一段距离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本就伤痕累累的我们前进起来则更是痛苦。
好在这次选择的道路同大家预想的一样,是建造墓地的工人逃生的道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机关,走起来虽然困难,但总比提心吊胆的要好。
这样攀爬着至少两个多小时,我们才来到了石梯的尽头,再也没有向上的道路,但是四周却也空空如也,瞧不见任何古墓的痕迹,难道是走错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齐齐看向大头和黑子两人,大头也是一筹莫展,不明就里,而黑子则开始四处敲敲打打,希冀找到一处暗门可以通向古墓。庞清禾也加入进去,两人一起寻找,我们便纷纷往下退了退,好不耽误他们。
此时此刻,大家应当是处于第三座山的外表面里层不知多少深度的地方,所以说如果把左侧打通,就可以走出去,那么若是古墓真在这里,则必然在我们的右侧,可是这么看过去,右方深不可测的石墙哪里有什么通道的痕迹。
这不,黑子和庞清禾两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可以进入的口子,大头疑惑的面朝上来的石梯看去,下面若隐若现的磷光看起来虽然耀眼,但同时也渗人的很。
秀儿站在我旁边一言不发,烟鬼注意到这附近终于没有存在硫磺的迹象,点着一根烟,大口的吸起来。老鬼在一边闲着无聊,也找烟鬼要了根烟。
“怎么办?好像的确没有可以进去的路?”大头说道。“可是怎么可能呢?若是没有路进入,那这石梯包括暗道又是谁修建的?”
在黑子他们几人忙不忙的沿着右侧墙壁找寻暗门的时候,猴子便一直仰着头看想漆黑一片的上方,待得大头纠结的提问后,忽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暗门在头顶上!试想一下,如果修在侧面的话,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但是如果修在上面,就不同了,真要逃命的时候只要轻轻一跳,拔腿就跑。”
有道理!黑子闻声便如壁虎一般攀着墙壁唰唰的就往顶部跑去,其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眨眼间的功夫人已经到了大家头顶正上方,只见他单手握拳身子缓缓移动,到处敲打,不一会儿,一声空响传来。
果然,那一大块石头后面是空的,黑子找到了地方,尝试着从下方狠狠推了几次,都没有让它移动分毫。当然,这倒也好理解,这里是工人们逃离的地方,他们可没想着去而复还。
“下面的人全部退到石梯上去!”黑子提醒了一声,见我们退到安全距离之后,突然狠狠的一拳砸向石块,力度之大,震得整个石块都晃动起来,碎石不停掉落。黑子见还没能打穿,便移动身子到了旁边,又是一拳打了过去。饶是如此,石块也只是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于是他又换了个位置,第三拳打下去,“咔嚓咔嚓”尖锐的碎裂声响传进大家的耳朵,黑子闻声急速跑到左侧,随着他身子的离开,整片石块轰然裂成数瓣,应声掉落,砸到地面,尘土飞扬而起,我们抬头看去,一道宽大的入口终于显现出来。
“嘿,果然,古墓就在这上面!”胖子激动的大叫,说实话,其余的人看到这个入口,也不能不说是五味繁杂,毕竟这一路走来,为了它,可是付出了太多。
只有大头还在诧异的摇着头“怎么会呢?难道真的是修建在半山腰的?”
“芋头,这能立即进去吗?”胖子急匆匆的就走上前去,末了还没忘记询问一句。
“恩,应该没事,只要不是深埋地下的古墓,多多少少都会透风,可是,这么高,你要怎么上去呢?”
“这个简单!黑子,又要麻烦你拿着这根绳索上去先找个地方固定一下!”说着他便把手中的绳索抛向仍然攀附在石壁上的黑子,黑子接住飞快的朝入口处爬去,一跃而入,转眼间消失了踪影。
老鬼抬起头,把手中的矿灯照向入口处,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黑乎乎的影子,叹着气道“这就是你们这群人的目的所在?为了墓里陪葬的金银珠宝?”
“是啊!”
“不是!”
几乎是同时间回答出来的,然而胖子和我给的答案截然相反。
老鬼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是为了这上面的宝物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们,里面应该不会有多少东西了,还记得那座实验室里面死掉的那些人吗?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发现了这座古墓,并且组织过大量人手光天化日的进行过开掘。你们不是第一波访问这座古墓的人了。”
“什么。”胖子大惊,“你是说里面的好东西全都给那些人盗走了?”
老鬼点头“所以说如果是为了财宝,那你们这趟可就落空了!”
听到这里,胖子的兴奋劲瞬间消失,就连黑子丢下来打到他身上的绳索都没有去接,整个人呆愣呆愣的,我们几人看他这样,也真是无奈的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大头开口“我们这一趟为的是更重要的东西,有人很确定那东西就在这座墓里,财宝之类的,不是大家的兴趣所在。”
说是这么说,但是钱这东西又要谁不爱呢?如今听到古墓里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搬空,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忽的,大头好似想到了一件事。“老鬼,你确定那波人以前进过这座古墓了?”
“确定!”
大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笑着对大家说道“既然已有前人铺路,想必墓里的已经没有什么机关了,大家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安全回家。”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没有机关,那接下来只要取走何老二要求的那具棺椁,再想办法离开森林,就顺利完成任务了。
“好了,都上来!”黑子在上面催促着。
胖子倒是很快恢复了些精神,虽然脸上还挂着哭丧的表情,但还是抓住了绳索,一点点的攀爬了上去。
我站在石梯上,目送他们一个个的进到墓地,突然秀儿扯了扯我的胳膊“蚊子,你看那里。”
顺着秀儿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石梯下方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看到啊。我正欲开口,秀儿接着说道“快看,那里!”
这么一看,可把我吓了一跳,一片黑暗中有一条长长的淡黄色光芒间歇的快速奔跑着朝这个方向奔来。
“那是什么?”秀儿疑惑的问着。
老鬼,庞清禾同剩下的人听到谈话也一齐看了过来,大概是动静有些大了,那条淡黄色的光芒忽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但我们已经全都看到。
“老鬼,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只见他锐利的眼神死死盯住光芒停下的地方,面色严峻一言不发的就这么盯着,我们几人见状纷纷屏住呼吸,已经进到墓里站在洞口的他们意识到这边有些不对劲,全都屏气凝神看向这边。
许久,那抹光芒大抵是听不到任何声响,觉得安全了,才小小动静的又往上前进了一个阶梯,随着它的抬头,深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看到那双眼睛,老鬼才松了口气“是那梦魇妖狐跟了上来,不用管它,大家都进墓室。只要不睡觉,它也奈何不了我们!”
&bp;&bp;&bp;&bp;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爬了上去,随着我最后上来,下面重新回归到黑暗的世界,放眼看去,仿佛那无穷无尽的黑暗瞬间可以将自己吞噬,这样的想法吓得我一个激灵。黑子领头,众人已经跟着往前面走动起来,秀儿看到我竟发起呆了,立时在我耳边连着叫了我几声。
“哦!”不知道是叫到第几声的时候我才听见。
“你怎么了,大伙都走了哦!”
“嗯,没事没事,我们也跟上去吧!”
这上面的状态与下面粗糙的地道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大块的青石砖块铺制而成的地面,散发着岁月久远的沧桑味道,我听见大头说大家正在走的这条路叫做墓道,是古代大人物下葬时送葬队伍行进的专属通道,非亲属者,只能一路走到这条墓道的尽头为止,不可再前进,只有亲属以及一众陪葬礼仪人员才可通过墓门进入其中。
看墓道规模之大,显然这座古墓的主人来头不小。
数十盏矿灯呈扇面形状照射前方,一行十六人沉默寡言的前进着,只能听见脚步落在青石砖上浅浅沉闷的声响,两侧皆是山石,黑漆漆的没有人向其投去半点多余的目光,一直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这个洞穴形状的通道才从起初上来时头顶上部仅仅几米的距离,扩大成一眼都看不到顶的高度。
一堵巨大的石门矗立在众人面前,高耸入云端一般即使是矿灯照射过去也只能勉勉强强看见顶部的影子。石门上光光净净的没有任何文字,任何图案,其底部居中的位置被整整齐齐的开辟出了一道正常人家大门形状的口子,切割处光滑干净,看来他们在此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既然前人已经铺好了路,我们也就没有了停留的必要。黑子带头走了进去,我们跟着鱼贯而入。
谁曾想,紧跟在黑子身后的庞清禾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突然停下的黑子后背上,导致其后跟上的众人一个又一个的撞了上去。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胖子揉着撞疼的胳膊,捡起掉落的矿灯,抬头往前看去,“我…..我靠……”
“怎么…..”大家看到眼前所见之景象,齐齐将要出口的任何话语咽进了嘴里,难怪,难怪连黑子都震惊的停了下来。
只见,穿过石门后,延伸开来的一整块无比无比巨大的岩石陡然悬空伸出到了山谷中央,其净面积足足有一千多平方,而在这块巨石上,一堆所有人闻所未闻的圆形的建筑群正安安静静的出现在大家眼前,是的,建筑群!细看之下,一共有十间房子,左右各五间,左下角和右上角两间房体积最大,整体呈现出一个非常诡异的形状。
再看这石门后的景象,上下左右全都是空荡荡的,不再是岩石峭壁,不再有泥土,也就是说这座山居然是中空的,山顶由众多碎石掉落夹杂着卡在了一定的高度,使其无法掉落下来,而下面,则是再多矿灯都无法照射到底部的深渊一般的黑暗,整座山峰就似是一个倒放的漏斗,上方小,下方大。
而众人此刻所在的位置,其实就已经处于峭壁之外,若不是这块面积大的惊人的岩石,我们便会尽数掉落在山谷下方无尽的黑暗之中,尸骨无寸。
老鬼意识到这种情况后,惊得无法言语,究竟是什么人才会丧心病狂的做出这样的建筑来,就为了埋葬什么人?
何况,光是咱们脚下的这块巨石它们又是怎么移动来这样坚固的卡在此处呢?更不用提还在岩石最前面建造出了如此大面积的建筑群来。
这位墓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有这座山,怎么会是中空的结构,什么山才会是这样的?
烟鬼瞧见岩石最前端的建筑群,脚下都不自觉的一点点往前移动,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够建造出这样的建筑来,古人怎么会有如此高超的技术,如此杰出的能力。”
大头见烟鬼着了魔一样的还在前进,赶忙伸手将他拉住。一想到脚下只有这一块厚厚的岩石隔荡,我就有点心惊胆战,恨不得赶紧掉头回到真实的地面上去。秀儿也有些害怕,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惦记什么财宝不财宝的事情了,光是这样的一副景象就是从出生到现在最大的奖赏。胖子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好壮观的景象!”
庞清禾也惊得嘴都合不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鬼握着猎刀的右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惊叹“难怪,难怪那么多人前前后后义无反顾的要到这个地方来,原来,原来是这样!”说着忽的仰天大笑起来“父亲,当年你就是为了这幅景象,才舍弃了我们,带队进入森林一去不复还了吗?”
终于,他此行同来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老鬼还在狂笑,笑声中却带着哭腔,想来他拥有那么好的身手,为了寻找自己的父亲,心甘情愿的这么多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带队进入这片好似他家后花园一般的森林里,苦苦找些哪怕一点点线索,而如今,终于知道了他的父亲是为什么而死的了,其心情到底是解脱,还是悲痛,还是无奈,还是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这就好像是你为了一件事苦苦追寻了几十年,忽然有一天,得到了结果。你又能肯定当时的心情真的就是高兴吗?
看到他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能任由他独自疯癫。
许久,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对我们说道“不好意思。”
大头冲他点点头,转向庞清禾问着“何老二是说这座古墓是三国时期的对吧。”庞清禾还沉浸在面前这颠覆常理的建筑群里不能自拔,听见大头的问话,只是茫然的点头。
“这十间房子整体构成了一个八卦图的形状,加上三国时期的背景,我只能想象得到古往今来唯有一人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诸葛孔明!”黑子同庞清禾一齐说出。
&bp;&bp;&bp;&bp;“是的,相传刘备死后,诸葛亮曾率领一支神秘的部队,走遍大江南北,为刘备布下了众多疑冢,后世至今虽然相继爆出挖掘到了刘备的墓室,但基本都是假的,光是凭诸葛亮的智慧,他亲自挑选的地方岂会那么容易被找到,世人皆知曹操设有七十二疑冢,却不知刘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现在我们眼前所见,怕就是真正的刘备墓了。”大头激动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嘴巴甚至都抖动着合不拢。
还真是奇怪的古墓,没有任何地方符合我们对于墓葬知识的了解。
“既然这里是刘备的墓地,那为什么何老二会那么肯定的说要取的东西就在这里呢?难道他想要我们把刘备的棺椁给抬出去?”胖子好奇的问着。
“这个不可能,何老二还特地强调了是一具小小的棺椁。你们还记得在那座实验室里我们讨论过的那群人是否进入到了人体实验的阶段吗?我怀疑他们确实发展到了那一步,而且还得到了非常有效的成果,结合上老鬼所说的那群人曾经来到这个地方,那就很有可能在他们转移走这座墓里的珍宝之后,将实验对象以棺椁封存转移到这个地方来了。”大头如是猜测着,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
“但是为什么要转移到这里来呢?”秀儿问道。
“这八卦图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随便摆出的,相传此八卦可卜乾坤,知生死,诸葛亮本人就曾经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其间奥秘无穷。想必那些人寻得这个地方后,认为会对他们所研究的长生之术有所帮助,才将实验对象转移此处培养。谁料却突然被部队围剿,全军覆没。但是实验室背后的支持势离必想要将研究成果取出,所以才三番四次的直接或者间接派人过来!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在那处塌陷的地方,部队会那么快的赶来。想必这座山附近应该还有一个隐蔽驻地,以便时刻监视这整座山。”
“咦?”我就奇怪了,很明显那座实验室是属于一个以六角星芒为图腾的组织,那为何是何老二在往外散布任务,难道说?
庞清禾见我看向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得“何老二的底子我还算是很清楚的,他不是那个六角星芒组织的人,至于说为什么会由他提出以玉牌为交换的代价组织多支队伍前后想要取得那棺椁。我想或许是跟他三年前的一次事故有关。其实说实话,何老二最近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多好,在北平城虽然还有颇大的势力以及影响,但他的根基从三年前那场事故开始就逐渐开始动摇了,据说是接了一个不该接的活,导致死伤惨重,波及面太广,甚至于那两年他都一直不露面。现在想来也是巧,大致与那块玉牌出现的同时,他才开始恢复到以前那样的风光。要我说的话,很有可能,这次的玉牌换棺椁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说,我们间接是在为那个神秘组织服务,可是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干得可不算是什么好事!”猴子说道。
“也不用说那么多,来都来到这里了,还想不想要玉牌呢,要我说,赶紧的进去取完该取的,走人!”胖子急急的说道,估计是看我们在这里东拉西扯一堆,就是不行动,等得有些不耐烦。
“说的也是,好了,大家准备进去,虽然很大可能这里面的机关都被破坏,但还是尽量小心一点,不要栽在这最后一步。”大头提醒着。
我抬起脚想要往前走,却发现秀儿紧紧挽着我的胳膊,身子却没有动弹,只见她正扭头看向石门的位置,表情很是奇怪。
“秀儿,怎么了?”我一边问着,一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抹长条形淡黄色的光芒立在门前一动不动的。
这不是那只梦魇妖狐吗?
“嘿,嘿!”我小声的叫着已经走了几步的大家,生怕因为声音过大而吓走了妖狐。“你们看,那只狐狸跟上来了。”
众人听到我的话,齐齐将灯光照了过去,谁知它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的迎着灯光还向前爬动了两步,到了这时,大家才能第一次清晰的看见它的全貌。
它的体型与正常狐狸无异,一双妖冶的眼睛毫不畏惧的看着我们,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时而摆动,尖尖的小嘴看上去颇为狡猾,竖起的耳朵好似能够耳听八方一般。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那全身鲜艳的大红色毛发,如正在燃烧的烈火一般,也不知是否真是它原本的颜色。
妖狐见到我们齐齐看过去,竟大摇大摆的朝秀儿走来,见状,我赶忙上前一步把秀儿挡在身后,着急的问向老鬼“怎么办?它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杀了它?”
老鬼估摸着也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回答“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暂时还是不要与它为敌的好。”
“它看起来好像没有恶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狐狸呢,看起来还挺可爱的。”秀儿在我身后冒出头去说道。
妖狐听到秀儿的称赞,竟笑着“咕咕”起来。
胖子把短刀藏在身后,偷偷的朝它移动着,只见它的耳朵动了动,张开了嘴“死胖子,你想干什么?”
我靠,竟然又是一只会说话的动物,更为惊奇的还是它说话的腔调竟然与我无异。
此声一出,立时把胖子吓得短刀落地,砸出“哐”的一声,紧张的问道“蚊子,刚才是你说话的,还是它?”
“嘿嘿,当然是我啊!”妖狐又说话了,只不过这声音又变成了秀儿的。秀儿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从面前的妖狐口中传出,当即惊得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它。
庞清禾等人纷纷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最终还是黑子站了出来,定了定神,冷静的问道“你想干嘛?”说话的同时,手中的青刀毫不忌讳的摆在腿前,寒光一闪而过。
&bp;&bp;&bp;&bp;妖狐抖动了一下身子,毛发瞬间转变成了淡蓝色,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跟了这一路,看到你们终于来到这里,所以前来提供一个辅助。”这回说话的声音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代价是?”
“我与上一波成功来到这里的队伍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些实验室的人,我帮助他们安全进出这八卦墓,作为回报他们需要帮我解决一个特别难缠的敌人,可惜在他们能够履行承诺之前就被部队的人干掉了。”它一边说着,一边还人模人样的表现出了遗憾的神情,真别说,的确有七分神似。
黑子玩味的笑笑“那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们就需要你的帮助呢。”
妖狐听到他说这话,骄傲的抬起了头“为什么你们一定需要我的辅助,原因有二。”
嘿,它还摆起架子来了,真不知道它这一套是跟谁学的,这些成了精的动物要是排除强悍的危险性的话,倒是真的挺有趣。
“一,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这八卦阵的厉害,以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走进去,取了东西原路出来就可以了吗?刚才我听你们说了,机关被破坏掉了的想法,那么我告诉你们,这座八卦墓本身就是一个机关,也是唯一的机关。诸葛孔明的名声不是空穴来风的,当年他为了建造这座古墓,花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为的可不是后世随便来个人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走进去的。如果没有我的指点,你们只要一踏入这座古墓的范围,有能力的话,或许使劲折腾个十天半个月死伤惨重后或许有希望真的能原路走出来。当然,如果能力不够,你们这些人将会全部死在里面,腐烂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吓!有它说的这么恐怖吗?这十间房子怎么看上去都是很普通的啊,原路进去原路返回会有多困难呢?莫不是这妖狐在耍诈?
相信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不能跟一只狐狸计较,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可是胖子就不一样了,他这人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听见他大大咧咧的话语出口“我说你这狐狸,拿我们寻开心呢,这么几间房子还能够困住大家十天半个月,你也太小瞧人了?再不济,就是拿火药炸也能炸出一条路出来!”
妖狐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定定的盯着胖子看了一会儿,确定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才耐心的冲他解释道“首先,不相信的话,时间还有一些,这位胖子可以先行进去,看看你能不能找到路出来。其次,火药?我是真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难道你没看到脚底下是什么吗?用火药?不等出路炸出来,你的小命就完了。”
呵,胖子见自己被一只小小的狐狸彻彻底底的教训了一顿,登时尴尬的不行,扭头求助于大头,希望他能站出来指出妖狐所说实乃滑稽怪谈,不可理喻。可惜大头满脸认真的表情已经表示他真的有在考虑这件事。
只听到大头问道“第二点是什么?”
“二是你们这些人时间不多了,想必到了现在,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里是座火山,我在这片森林里至今存活了九百五十多年,此火山大约四百年会喷发一次,虽然,威力不够大,甚至说高度都达不到脚下这块巨石的位置,但是瞬间的高温,任何血肉之躯都是不可能承受的住,必定分分钟被烤成灰烬。而根据我的记忆,下一次喷发就在近几天了。你们如是执意自己进入八卦墓,我也不阻拦,并且我还会祝你们好运。”
是的,火山,这是所有人见到这处奇怪的空间后没有想到过的问题,只当这里是大地然的鬼斧神工所造成,而今妖狐提起,众人才恍然大悟,的确,这里确确实实是一座火山。
“如何,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议,时间不等人!”妖狐见我们沉默不语,催促道。
黑子听完它说的话,眉头快要皱成一团的看向庞清禾和大头,大头盯着八卦墓的双眼都似要充血一般,庞清禾思忖再三,狠下心来问道“你说的交换条件是帮你解决一个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我们也需要知道是否在大家的能力范围之内。”
妖狐点点头,大概是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才说道“刚才也提过,我已经存活了九百五十多年,满一千年就要渡劫,这是成精了的动物所必须要过的一道坎,渡劫成功则得道升天,反之,则灰飞烟灭。所以为了增加成功的几率,我需要一些宝贝护身,其余几样的东西都已经齐全,现只差这片森林里一只将近九百年道行的老鹰的心脏。不幸的是它会飞,而且它也想要渡劫,一门心思想要干掉我,不然我也不需要求助于你们。”
老鹰是狐狸的天敌,即使是面前这只已经成精了的妖狐也不例外。
“等等。”烟鬼叼着烟打断道“你是说要让我们去杀掉那只将近九百年道行的而且还会飞的老鹰,你怕是太高看我们的能力了吧。”
妖狐开心的“咕咕”笑了起来,“若当你们是寻常人,我根本都不会在此现身,事实上从你们二十人第一脚踏入这片森林时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们身后,目睹了你们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相信我,既然我认为你们有能力帮我解决问题,那就肯定有。更何况,那通灵白猴与那灰白狼都还欠着你们的人情,得到它们相助,要解决那老鹰不是什么多困难的事情。”
我靠,此话一出,便吓我一跳。它一路都在跟着我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是该说大家真的福大命大吗?
眼看大头就要同它达成协议,庞清禾忽的说道“这笔交易看似公平,实则不然。这八卦墓虽说凶险,但我们也可以选择不进,就此返回。可渡千年劫对你而言可是躲都躲不了的大事,细说起来,你帮我们的是个小忙,而我们要做的确实大大的助你一臂之力。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妖狐闻言,猛地合上了嘴巴,嘴角不停的抽动着,好半天才憋出话来“你们这些人类净说狐狸是阴险狡猾的生物,事实上,你们才是大大的奸诈。”停顿了一下,只见它咬着牙从腹部取出一颗持续散发着蓝光的小圆球,用嘴叼着递向了秀儿。
秀儿见状,不敢去接,却听到庞清禾笑着说道“秀儿,你只管接了就是。”
秀儿这才伸出手去,妖狐好似滴血一般不舍的迟迟才将圆球吐出。“这颗篮球,关键时候含入嘴中,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是七天内死亡还有完整肉身存在,没有断肢的,含住它即可复活。不过只能使用三次,珍惜着使用。”
哇!这尼玛是神物啊!
众人听到竟有如此奇效,登时眼睛看得都直了,有了这玩意,岂不是差不多等于拥有四条命!
“所以,我们是否达成交易?”
“当然!”大头眉开眼笑的回答着。
&bp;&bp;&bp;&bp;虽然有着妖狐的带路,但是双脚踏进第一间房子后,身后的入口几乎是眨眼间变成了一堵实实在在的墙,还是吓得大家不轻。这狐狸果然是没说假话,若是之前这么贸贸然的进入,怕是真有可能生生被困在此处无法离开。
妖狐回头看了受到惊吓的我们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用管那些,有我在,一定会安全的把你们带出去,之前听你们说是要找一具棺椁是吗?能不能给我形容一下有什么特征,我对这里还满熟的。”
庞清禾回到道“具体什么模样我们也没见过,只知道是一具小小的棺椁,棺身刻有两条小小的龙图案。”
“哦哦,我知道了,这整座八卦墓二分阴阳,一阴一阳两处位置为最大的风水宝穴。阳穴处安放的是刘备的棺椁,而阴穴本是安放他两位夫人的,不过之前那波人进来后直接把两位夫人的棺椁扔到这底下去了,取而代之放进去的是一大一小两具棺椁,你们要找的就是其中那具小的。看来又得多费些时间了,阴穴在整座墓的最里端,以你们的速度来看的话,大约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
“什么?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这个地方根本没有那么大啊!”胖子咋咋呼呼的说道。
妖狐唏嘘的笑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事实上,哪里还需要等会儿,这第一间房子从外面来看也不过就一百来平方都不到的面积,可我们这么走了十来分钟,甚至连房屋对面的墙壁都没有见着。这不,秀儿都小声的嘀咕着“怎么感觉这屋子怎么都走不到头啊,好像在转圈圈一样。”
“这位美女好眼力。”这妖狐肯定是只公的,对女性说起话来谄媚的多了。“我们就是在转圈圈前进,不知道怎么同你们形容才好理解一些。这么讲吧,把这座古墓比做成一个大的迷宫的话,那么这每一间房屋里就有着各式各样的小迷宫,若是不懂得方法,只知道蛮力闯入的话,光这第一间房屋走上一天怕是都到不了对面。”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秀儿好奇的问道。
对于女性,这妖狐可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当然这里说的小孩也是我两百多岁时了,有一次我从山顶爬了下来掉进这座八卦墓里,玩耍了几天之后却怎么都走不出去,还以为是有什么妖术呢,当时我这倔强性子都来劲了,非得研究出门道来,直到半年后我终于顺利的搞懂了整座墓的技巧所在,不过那半年时间可真是苦了我了,饿了只能吃碰巧走进来的昆虫,渴了就只能等待下雨。”
我靠,半年时间?凭这妖狐的速度和智商,竟然还需要半年时间?听到这里,我真的是由衷庆幸大家没有鲁莽的闯入。
约莫半个小时后,众人才兜兜转转的来到一扇乌木门前,走进第二间房子。妖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你们手头都有矿灯,可以到处照照,虽说这里大部分好东西都给那波人搬走了,听他们说很值钱,对了,钱是什么东西啊?他们给我看过,好像是一张小小的纸,可我就一直都没搞懂,一张纸有什么好激动的。总之不管了,反正我们要经过所有的房间才能到达目的地,你们可以顺道照照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如果发现了,一定要先告诉我,我再带你们过去,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好咧!”胖子听到这里兴奋的恨不得上去将它抱住,手中的灯光说时迟那时快的就已经到处照了开去。
此时此刻我是没有半点兴趣再关注什么财宝了,一心只盼着顺顺利利的到达地方取出东西赶紧离开这座诡异到不行的古墓。
诸葛孔明的智慧果然不是瞎掰的,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设计的建筑竟然到了今天还能够将我们耍的团团转,实在太厉害。
庞清禾走在她剩余的六名伙计旁,小声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不过看他们那样,气氛看起来倒是挺融洽,说实话,在北平城时了解到她的故事还以为会是多么阴险狡诈的狠角色,但通过这么一路过来的相处,我倒是真心的钦佩起这个女人来,可以说她几乎是孤身一人撑起了一片帝国,手下带着无数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却可以做到一点官腔都没有,处处和蔼待人,与手下们的关系处的如此友好,在伙计受到危险后可以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奋力战斗,当伙计牺牲后,诚心实意的表达出哀伤之情。给我的感觉,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上下级的关系,更多的像是朋友。
庞清禾意识到我在看着她,扭头过来朝我温柔的笑了笑。
烟鬼则是不停的左顾右盼,应当是想要记住这风格奇特的建筑物,希望以后若有机会,可以模仿建造出来吧,说起来,相识这么久,他跟芋头算是我见过的最实在的男人了,没有多余的话,遇到事情二话不说就去做,任劳任怨的,同时对于自己真正喜爱的东西执着追求的那股子执拗劲,着实令人羡慕。
黑子此行纯粹算是陪伴我们来的,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一直走到这里,人员的伤亡才降低到了最小。
大头走到妖狐旁边,询问道“刚才那一间房子走了差不多三十分钟,算下来十间房屋也要不了一天的时间,你为什么那么说呢?”
“因为八卦原理,我们要其实要经过的房间远远不止十间,准确来说的话,一共要经过大大小小的房间共六十六个,猜猜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妖狐有恃无恐的竟然还出起谜来。
谁知话音刚落,一直在研究房屋的烟鬼点着了根香烟,接口道“因为自打进入第一间屋子开始,这十间房就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小步调的移动,而我们身在出其中,它们旋转移动的只要能够保持同人体机能调节的节奏一致,大家就不会感觉到任何异样,但实际上除了阴阳两穴上的房屋不会重复外,其余八间房都在周而复始的移动,每间房都会走过八次,八八六十四加二等于六十六间就是这么来的。“
“嘿,真厉害。没想到这才进来一会儿你就弄明白了,对了,你嘴里叼着的那个叫做香烟吧,能不能点着给我一根?好多年都没抽过了,现在闻到味道还挺想念。”妖狐说着,就伸出了前腿,爪子铺平放到烟鬼腿边。
没想到,动物也喜欢抽烟!
&bp;&bp;&bp;&bp;烟鬼点着根香烟,它接了过去,直起身子,靠着后腿站立起来,一边享受的吞云吐雾着,一边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似得,左歪右倒的走着路。秀儿见它这副滑稽的样子,欣喜道“你们看,它还会走路呢。”
“美女,我好歹也活了九百多年了,走几步路还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这样前进比较累,一般我还是喜欢四肢行进。”妖狐笑着回答“你们这些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喝了,到前面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此时大家已经走出第二间房子,胖子一无所获,不由得有点沮丧,但听到可以吃东西,瞬间兴致又来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向老鬼“怎么样,我们可以停下来休息吗?这妖狐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老鬼闻言尴尬起来“我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动物,可我想,既然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它总不至于想要把船凿沉。”
之前那波人还真是把这里扫荡的干干净净,各个房间除了厚厚的灰尘外,空无一物,很多看起来像是书架的木质品上还留有一块块曾经有书籍摆放过的痕迹,四周一处又一处较浅的灰尘表示这处古墓建成后,陪葬品着实不少。
奇怪的是这些纯粹用木头建筑而成的房屋历经这么多年的雨水岩浆,至今还能保持着这么好的状态,完全没有霉变腐烂。想来这些木头应当也是价值连城,不过这可不能告诉胖子,否则他势必想要拆掉那么几根。
在妖狐的带领下,大家不停的前进着,到了一定程度,甚至于我都能感觉到房屋正在一刻不停的缓缓转动,重复组合,关于这个问题,大头,黑子同庞清禾想破了脑袋就还是得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房屋不同于小件物品可以随意操纵,这么大体积这么大重量的东西想要做到周而复始的移动,所需要使用到的机关巧术得有多复杂,那东西虽然我们没有见着,但想必那肯定像是一种类似于永动机一样的玩意,利用着自然界我们所不懂的知识触发着它保持动力如此之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众人都走得有些头晕眼花,妖狐见状说道“你们的体力不行嘛,现在可不是停下来的时候,否则前面走过的路都得再重新来一遍,我们必须得一鼓作气到达阳穴位置,才能休息。”
“都走了三个多小时了,还得要多久,怎么感觉就是一直在转圈圈,就说这个房子吧,我都记不清走过多少遍了。”阿木渐渐吃不消,不耐烦的问道。
妖狐无所谓的听着他的抱怨,悠哉的抽着烟鬼的香烟,走动的线路像是喝醉酒的老头一般看起来根本就是毫无规律。它缓缓吐了口烟“现在你能明白如果不小心走进这座古墓,然后不管怎么走动都只能看到这些同样的房子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绝望吗?”
“嘿!”听着这副老子不管你咋样,跟上来就对了的语气,阿木不禁火气上来了。
“再坚持一个小时就到了,大家静下心,坚持走完!”这时烟鬼冷不丁的宣布了这个好消息,知道还需要熬多久总归算是一件好事,虽然说此时此刻,我都已经腿酸的只想就地躺下。秀儿也类得直喘气,额头的汗水流满脸颊,见我在看她,却还能表现出一副‘我没事’的表情。
妖狐听到烟鬼轻易揭露了谜底,便不再言语,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不知不觉速度竟然快了起来。
“哟,狐狸,慢一点,我们就快跟不上了!”胖子叫着。
“哼,不是你们说想要快一点休息吗?那就赶紧跟上。”言语间夹杂着一丝不高兴的味道。
庞清禾当即就察觉到,淡笑着说道“烟鬼,都怪你非要揭露谜底,它可是想要逗都我们的,可被你这么一说,就什么乐趣都没有了。”
果然,那妖狐一听到讨厌的烟鬼被庞清禾责骂了,立即喜笑颜开的脚下慢了起来,炫耀一般的朝着烟鬼抬起了下巴。
那边庞清禾则悄悄的使着眼色,烟鬼一听她那话,自然就明白是打着什么算盘,于是抱歉的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自作聪明。”
“咕咕。”此话一出,妖狐登时愈发高兴起来。
想来,不论它活了多少年,心智上还是同一名小孩一样,渴望得到夸奖,希望表现的比别人更加厉害一些,而一旦发生惹它不高兴的事情,不满的心情就会立即表现出来。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必须得顺从着它,毕竟大家都已经见识过这鬼地方的厉害,万一真的把它惹怒,拍拍屁股跑了,就都得完蛋。
“嘿嘿,既然这位美女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同时,我的心情还算不错,接下来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就让我来讲个故事,好打发这无聊的走路之旅。”
见没有人反对,妖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想必关于动物们你争我夺的故事,你们这些人类是不会有兴趣的,那就来说说关于那座实验室里的人吧。初次见到他们,好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四十来个人类突兀的出现在那座山脚下,如同动物般划分区域,开山凿石,花费将近一年多的时间终于造好了那座实验室,这一年里因为种种事故,也算是死伤不少,不过那个带着夸张扳指的男人却一点都不在意,只不过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将死尸掩埋了。而每当有人牺牲,都会在隔天或者第三天有更多的加入进来。如是发展下去,人数就越来越多。于是在实验室彻底能够正常运转之后,他们便开始深入到森林深处,捕杀各类野生动物,却从来不杀死,总是带着奄奄一息的各类动物回到实验室,这些动物大部分会在四五天后被丢弃出来,用以引诱更多的大型动物过去觅食。因此,在起初的十年里,他们的捕猎活动进展的非常顺利,我也听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说照这样下去很快就可以进展到人体阶段。”
&bp;&bp;&bp;&bp;“你们也进去过那座实验室,现在是很荒凉没错,不过当年那些人可是真在那里面折腾出了许多了不起的事情,他们抓猴子,活体解剖,在它脑子里各种折腾研究之后再缝合,竟然那猴子还活蹦乱跳的,当然实验还是以失败居多,曾经有一段时间,实验室外动物尸体堆成了小山一样。可是那些人面对失败从不气馁,源源不断的稀奇古怪的物资从外面运过来,也就是那时候我才接触到了香烟这种好东西,经常趁他们睡着后去偷,嘿嘿,自从他们完蛋之后,这么多年都没机会抽到了呢。对了,你们进去之后第一间实验室里看到的那只灰白狼就是后来在山外救了你们之后一起狂欢的那只灰白狼。当时我躲在树上,还悄悄下去偷过食物呢,真是好吃,这位胖子烧烤的能力确实高。”
“什么?就是那只黑白狼?怎么可能,它不是被关在箱子里,而且看上去都关了好多年了啊?”秀儿惊讶的问道。
“哎,说起来,能成功抓到灰白狼的经过也是让我都不忍直视。如果要准确的说的话,灰白狼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那些人类利用它弱小手下的性命作为交换,灰白狼天生宅心仁厚,当然就中了招,可惜,奸诈的人类并没有遵守诺言,在捕获灰白狼后,依旧大肆屠杀森林里的野狼。不过那时候灰白狼只能呆呆的被关在那个超级大的容器里,天天被他们往里面灌入一种叫做麻醉气体的玩意,使得它全身无力,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在自己面前被活剥屠杀。”
“本来,他们是准备把对灰白狼的研究作为踏入最后一步彻底成功的垫脚石,所以才将它活体保存着。后来还没能进入到那个程度便被突然来到的部队全部围剿致死。但是在那之前我听到他们说过已经有了两个接近成功的试验品,不过还不是非常完美,当即他们就将那两具棺椁转移到了这处古墓。返回实验室后不到一周就被袭击,灰白狼也因此侥幸活下命了,后来这么多年里,我还经常会深夜进去放些食物和水到它的容器里,纯粹只是看它可怜而已,从来没有现身过,也不知道它知不知道是我呢?”
“可是你为什么要送事物给它呢?狼对于你们狐狸而言虽算不上致命的天敌,但也差不多了吧?”芋头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我虽然是狐狸,但也绝对不会乘人之危,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这叫做正人君子,哈哈。”妖狐自豪的说着。
一番谈话下来,虽然它会有些小脾气,但是众人对它的印象已然大大改观,不如从老鬼口中听到梦魇妖狐时那么恐惧。
秀儿蹲下身,笑盈盈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手掌甫一下去,却立即把它吓得往前一跳,眼神无比惊恐,不敢相信的问道“美女,你为什么要摸我?”
“啊!”秀儿一时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道“那,那我是看你那么照顾灰白狼,想向你表示表示友好嘛。”
“我说,美女,你不能看到我这么帅,就想动手动脚的吧,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妖狐竟然还一本正经的说道。“更何况你还是第一个碰触我的人类呢?这下你可要对我负责了。”
闻言,我们集体翻白眼,秀儿更是囧得脸都通红,我赶紧把她拉起,拦在怀里“死狐狸,找别人去,她可是我的。”
妖狐斜着眼睛视线来回在我两身上移动着,庞清禾笑着岔开话题“刚才你说的故事后面还有吗?”
“哦哦,有的。刚才说到哪了,对,虽然灰白狼与我不同种类,但我的确是被它舍生取义的精神所感动,才出手救了它,说起来,你们还得感谢我,因果循环,我救了它,它救了你们,你们接下来又得帮我一个大忙。”
等等,说道现在,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
于是我立即问道“那通灵白猴,还有你,究竟是为什么能够说人话?”
此话一出,大家全都精神起来,一直以来,这个问题怕是最为困惑大家的。
“关于这个啊。”妖狐滴溜的眼睛来回的转悠着,半晌才装模作样的叹着气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一个老头子凭空出现在了这片森林里,短短七天时间,整片森林里的动物都成为了他的随从,听从他的号令,那人好像是会什么妖术一样,嘴巴里可以发出各式各样听不懂的声音,此声一出,不管是哪个种族的动物都会瞬间收起戾气,乖乖循着声音过去。不过幸好那老头没有恶意,只说自己要在这片森林呆上一段时间,闲着无聊,问有谁愿意跟他学学说话。当时我们几个已经成精了的动物在此之前只能够听得懂人类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无法表达出来,寻思着正好有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悉心跟在他身边学了一年多。直到有一天,我们外出觅食回到熟悉的山洞,发现那老头已经悄悄离开。那时才发现,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来历,基本上对他是一无所知。”
可以操纵动物,同张伟张尧两兄弟一样?难道是一名驭兽师?
想到这里,我赶忙看向黑子,他见到我的目光,点了点头,表示应该是一名非常厉害的驭兽师。接着他开口问向妖狐“能不能向我们形容一下那人的长相,或者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长相啊,我们动物对于人脸可没有什么分辨能力,不过要说到特别的地方,对了,他的拇指上也戴着一枚那位胖子在地道外找到的玛瑙扳指,造型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要更大一些。”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老头也是这个神秘组织的人?
“等等,还有一点,他的胳膊上还有一个蜘蛛图案的东西,好像是叫纹身对吧!”妖狐想起来补充道。
蜘蛛纹身!黄金之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据我们这段时间来的接触,很明显黄金之国的后裔与这个神秘组织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那又怎么会两种特征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难道我们什么地方弄错了?
&bp;&bp;&bp;&bp;大头立即吃惊的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妖狐见他居然质疑自己,不由得生气起来“当然没看错,好歹我也同那老头在一起一年多了,怎么可能会有错。”
“黑子,你觉得有可能吗?两种身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大头于是问向黑子。
黑子犹豫了片刻,才回答说“驭兽之术的确是黄金之国独有的一门技艺,外族人根本不可能也没有那个条件去拥有。而长生之术黄金之国本已拥有,所以这个做实验的神秘组织绝对不可能和黄金之国有任何联系,若那扳指真的代表这个组织一定地位的人员的话,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老头是双面人,因为什么目的混迹在两派。二就可能他真的同时与两派人都有关系。上千年历史的发展,真出现这种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说到这里,黑子转向妖狐“按照你的说法,那个老头在这片森林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他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来过这座古墓。”
妖狐翘起嘴“为什么你们会对他那么感兴趣呢?”
大头急了“你只管回答就可以。”
“哦,那老头昼伏夜出的,说实话,我也不是太了解他做了些什么,但我感觉他好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似的,在他呆在这里的那一年多里,部队士兵的数量都增加了好几倍,漫山遍野的在搜寻,要我猜测,可能就是在找他。”
老鬼听到此处,点头附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十几年前有一段时间部队严令封山,不准猎人进入,非常严格。擅自闯入者他们都有权格杀勿论。”
胖子诧异“你确定?根据我的了解,部队可没有这个权力这么做啊。”
“那是按现在的说法,以前那种战争年代,人命都如儿戏,他们手中有枪,就是老大,说一不二的,谁敢不从。”
这么说来,妖狐的猜测多半是没错,那老头的确算是躲进了这里,可是为什么,天大地大的一定要躲在这个地方。
妖狐见我们停止了讨论,才接着说道“至于第二问题,我曾偷偷的见过他往返这个地方很多次,所以是的,肯定进出过这个古墓。不过他进出的方法就比较奇特了,我只亲眼见过一次,那老头是照直从山顶跳下来的,之后又不知怎么原路返回到了上面。说实话,关于这一点我很是敬佩,要知道即使是现在的我,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说着说着妖狐忽的盯着我的脸停了下来,众人不解是出了什么问题,大眼瞪小眼的。好一会儿妖狐才继续开口说道“难怪刚才我看到你两的时候就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种熟悉的感觉,现在我想起来了。是因为你,那老头同你长得很像,只是年纪更大,更显苍老一些。不过,没错,的确很像,就好似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此话一出,不仅是我,其余人都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
不过随即妖狐摇摇头,说道“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记忆会有些模糊,况且,你们人类对于我而言,基本都长得一个模样,就连在场的这些人,我都分不清谁是谁。”
“吁.”听后我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快把我吓死了,这妖狐,说话都不经脑子的,这不,胖子叹了口气,大声叫道“你这狐狸,净乱说话,害得我还真以为这世上还有一个老年版的蚊子,身怀绝世武功横行无阻呢。”
“嘿嘿!这可不能怪我,我毕竟是一只狐狸,是你们一直问个不停地。”妖狐吐着舌头宛若一名闯了祸后遭受责骂的小孩调皮的样子。
庞清禾瞧见它这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笑容很真挚,可能是这样子让她怀念起自己的孩子了吗?不过话说回来,认识她也好几天了,还真不知道她是否有孩子呢。虽然说这个年纪,一般都有小孩的。
庞清禾笑着问向妖狐“还是说回实验室的那些人吧,你应该也偷偷观察过他们很多年了,对于他们的底细有没有什么了解,或者说有没有任何合理的猜测?”
“嘿嘿,美女提问,我一定详细交代。不过那些家伙可隐藏的挺深,几十年里,仅仅只有一次,那是白大褂们做出重大突破后的第三天,我还记得那天他们是多么的高兴,欢声笑语吵闹了一整夜,为什么我记得这回事呢?因为那是我活了几百年来第一次见到那么巨大的飞鸟在森林上空盘旋,然后竟然还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大鸟体内沿着绳子滑落了下来,等到人全部下来后,发出轰轰巨响的大鸟才迅速的飞走了。我躲在一边数了一下,同一直坚守在实验室戴扳指的头头一样的人,那天一共来了九位,也就是说加在一起十个戴扳指的家伙。这些人一出现,在外面站岗的人都特别紧张,身子站得笔直,手上的长枪紧紧攥着,吓得我都不敢冒险跟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不过那九个人并没有呆多久,早上来的,傍晚时候大鸟过来就将他们接走了。”妖狐顿了顿“就这么多,不知道美女是否满意。”
庞清禾朝着妖狐甜甜的妩媚一笑,只见妖狐迎着这笑容,身子都差点软到地面上去。“非常满意,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我应该的。”妖狐勉强保持住镇定的状态,连连答道。
从刚才这番话里,我们可以得出很多重要的信息。实验室大约是三十年前被摧毁的,当时大环境还是战火连天,妖狐口中所说的飞鸟则是飞机。而那个年底,可以动用飞机送私人空降进入林区,不管是谁,其背后的势力绝对非同寻常,至少也是和部队有着非常大的关系。要知道,那时候,飞机这种高科技东西只存在于两个地方,一是国内部队,二是外国部队。但是鉴于后来是部队来剿杀毁灭了那座实验室,这就基本上删除了同国内部分这部分有联系的可能。那难道是外国人?可是实验室里参与的记录都显示是国内的文字。这是什么个情况。
“你还记得当时来的那九个人是不是金发碧眼的?长得同我们完全不同?”我问向妖狐。
只见它连连摇头“九个人中有八个人跟你们长得都差不多,黑头发黄皮肤的,不过有一个就特别高大,头发的颜色怪怪的。”
那就是了,的确有外国人参与进来。
&bp;&bp;&bp;&bp;说话间,穿过一道木门后所见的情形与之前反反复复的见到的房间完全不同,妖狐见状说道“这间房子就是阳穴所在,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走。但是要记住,刘备的棺椁千万不能接触,这是上一波人研究过其余几间房屋里大量的文字记载后得到的确切结论,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但他们说的是,一旦哪怕是移动了一点那棺椁,整座古墓便会很快崩塌掉落下去,有点玉石俱焚的意思。”
闻声胖子悻悻然的停下了走向那具华丽棺椁的脚步,无奈的围坐到我们身边“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可能有好东西的地方,却被告知绝对不能碰,真是相当无聊。”
“好啦,别抱怨了,钱够用就好,这里也不能生火,大家将就着吃点干粮吧!”大头说着从包里拿出食物,见到妖狐正一脸专注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便哈哈笑了起来“这东西可不好吃哦,你要吃?”
妖狐连连点头,两只前腿登时直直的伸向大头,甫一接过食物,便急不可耐的连包装都不撕就往嘴里塞去,秀儿见它这样,赶忙制止,几乎是从它嘴里把袋装面包拉了出来。
“咕咕咕咕。”妖狐见食物被抢走就不乐意了,估计是碍于秀儿甜美的笑容,才没有发起飚来,一双小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秀儿撕开包装袋,把面包重新递给了它。“那个袋子是不能吃的。”
“嘿嘿,谢谢!真好吃。”妖狐感激的说着。
烟鬼点着一根烟,也扔了一根给妖狐“大家把包里能吃能喝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一起吧,饱饱吃一顿,胖子你可别吝啬,我知道你的背包里肯定有好东西。”
“咯咯”猴子见到胖子被点名,乐得直笑。
胖子也是豪爽之人“烟鬼,那叫什么来着,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愿意拿出来啦。还好现在是深秋,天气偏寒,我这包里几只完整的野兔,猪蹄现在就贡献出来。你们这群人就是不知道过日子,那天吃完喝完抹抹嘴就走人,有哪个像我这样细心还知道计划一下以后。哼哼。”
“胖子哥,你最好了!”秀儿温柔的嗓音奉承道,乐得他都要飞上天去,手上更是不停顿的一通将背包里的好东西全倒了出来,
妖狐一见到还有烤熟的野兔,两只眼睛都快要泛出精光,口水飞流直下,滴的地板哒哒的响。
“哈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亏得还有九百多年的道行。”老鬼打趣着妖狐,之前因为身为猎人的习性,对它一直保持着警戒心理的他,此刻也不禁放松下来,开起玩笑。
“嘿嘿,实在是你们做的太好吃了。”妖狐害羞的把头埋进胸口擦了擦口水。
“好咧,大家开动。”
香烟,小酒,烤肉,还有一只妖狐,一众人其乐融融的像是开启了小小的派对,短刀当做菜刀一阵飞舞,将烤肉分作大小几乎一样的许多块,大家全部都是直接上手,也顾不得这里弥漫着的上千年的尘土,只要吃得开心就好。阿木也稍稍摆脱了四名伙计死去的凄凉之情,同庞清禾有说有笑的小声交谈着。
要不了多长时间,便都吃饱喝足,挺着个肚子大声的打着饱嗝,妖狐则更是夸张,身上的毛发又变成了灰色,直直的躺在了地板上,喘着粗气,再看它面前,一堆的骨头,看来它是实在吃的太撑了。
饭后不宜剧烈运动,香烟的烟雾缭绕间,大头趁着这个空隙开始分析起自打我们六人莫名其妙的逃到陕北森林之后所遇到的各式派别。是的,现在已经可以理解为什么黑子第一次见面时问的‘你们是哪个派别的?’那句话的意思。
最一开始,是黑子口中的不知原因到处盗墓转移财宝的一个神秘的组织,也就是差点要了烟鬼命的那些人。然后到了长沙南楚大墓里了解到了传说中的黄金之国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后裔,他们好像也是在寻找黄金之国的遗址以及那些玉牌。再然后就是胡五爷,何老二,庞三娘那一支老牌的盗墓团队,很明显,他们对于黄金之国也是相当的了解,也在追逐着所谓的长生之术。最后来到这里,诡异的背景强大似乎还有外国人支撑的实验室一派,他们为何选择这片森林进行几十年没有停歇的专注于长生之术的研究,究竟六角星芒所代表的组织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一无所知。还有部队一派,我一直觉得这里驻扎的部队好像也跟长生之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绝对不会如此重兵把守,遇到大家这类人,都是有着可以格杀勿论的权力。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个奇怪的老头,为何会拥有双重身份,为何会引起部队搜山只为找寻他一人?
随着大头一点点的分析下来,我们不觉惊叹,在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时候,竟已不知不觉卷入到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派别之中,到底,这个仿佛深不见底般的漩涡,还有多久才能走完,会不会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但所有的这一切,从根本上来看,都与长生之术脱不了干系,明乐招待所的胡五爷为了它可以牺牲一切,庞清禾的丈夫为了它丢掉了性命。实验室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研究的也是它,我想,部队的围剿以及随之而来的驻扎,怕也是因为它。
而长生之术,则是黄金之国的秘法,这么说来,延续了至少上百年争夺的毛头都指向了黄金之国,同时,此刻我们之所以在这座古墓里,为了就是何老二手上的那块玉牌,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黄金之国。
一想到这里,众人纷纷生起了寒意,这么说来,若是执意追寻,必定要在什么时候会与那些我们根本都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底线,可仅靠至今为止所观察到的信息,就可以判断为背景实力强大的各个组织正面接触。
黄金之国只有一个,没人会愿意分享,那么到时候,我们这弱小的八人组将要何去何从。
&bp;&bp;&bp;&bp;说实话,现在大家拥有的钱已经足够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却无奈背后有人在追杀,本来确实是想要尝试尝试惊险刺激的生活,但是此刻意识到这条路恐怕是会越走越深,没有回头路,心里不免还是打起了退堂鼓,一时间,人人沉默不语。虽然知道找到黄金之国是大头的梦想,可若是为了一个梦想而耗费一生的时间,还不说在这途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身边的人离开,这几日见到的死亡已经够多,耗费时间是小事。若是什么时候看到熟悉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接受那样的事实。
大头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子一如既往的一副扑克脸,看不懂他的心思。只有烟鬼叼起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笑了起来“看来我们走的路就像是很深很粘的泥潭,越往下走就会陷得越深,你们觉得此时还能够有本事拔出来吗?”
“不用说得这么深奥,胖爷我可不在乎那些,谁敢来找麻烦,我就是干不过,也不会让他好受的离开。”胖子立即恢复到了常态,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看大家还是走下去再说,我们这些人,同进退。”连猴子都这么说。
不过烟鬼的话也是确实,我不觉得还能够把自己从这泥潭里拔出来,既然是这样,那何不继续走下去,看看底部到底是什么?
庞清禾打量起我们这七人,开口道“坚持下去,我有预感,你们会看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若干年后,我才知道,她的话其实还有下半句“只是可能有些人会已经不在。”
妖狐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抹抹嘴,抖了抖身子,猛地激起一阵灰尘,站起啦鼓舞般的说道“只剩一半的路了,要不要加油下一口气到达?”
大头也起了身“有始有终是吧,来,大家继续前进。”
随着大家的离开,刘备棺椁所在阳穴处重新回归宁静,只剩下一地的包装袋纸盒酒瓶等等杂物。试想一下,未来的某一天,会有那么一支盗墓队伍经历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却发现地上充满了现代化的垃圾,会作何感想。我想,或许会觉得哭笑不得吧。
重新走上旅程,胖子为了缓解低落的气氛,开吼唱起歌来,突兀的歌声响起不仅吓了我们一跳,更是把妖狐吓得朝前一蹿,恐慌的寻找声音来源,连毛发都瞬间改变成了可以与地板融为一体的木色。
胖子边唱着边哈哈大笑,声音愈发的嘹亮,惹得我们纷纷‘噗’他希望赶紧止住这要命般的歌声。好在不一会儿,他大概也是觉得有些冷场,才停下来叫道“你们觉得胖爷唱得不好听,那谁来?”
闻言,一堆大男人齐齐把眼神落到唯一的两名女人身上,“这阴森恐怖的古墓里,听个大男人唱歌不是更加难受,要唱歌嘛,当然得美女来。”
妖狐也兴奋的立起身子,两只前爪学着人类的样子鼓起掌来,还起哄道“美女唱歌,美女唱歌!”
秀儿见到这么多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顿时憋红了脸慌忙躲到我身后,于是只剩下庞清禾了,见我们都在看着她,也只是优雅的摇摇头“我可不会唱歌哦。”
“哎呀,随便唱唱嘛,总不会比这个胖子唱得还难听吧。”妖狐怂恿道。
陪伴在庞清禾身边的阿木看这架势赶紧站出来解围“清禾姐可真的从来没唱过歌,就让我来代替吧。”
“哈哈。好,只有有人唱就可以。”众人也不为难,本就是为了助助性子,驱散脑中的阴霾而已,谁唱都一样。
可却没想到,阿木嗓子一动,歌声还真的非常动听,一首军旅歌曲舒展的淋漓尽致,众人听得不自觉的热血澎湃,浑身充满了干劲。一曲歌罢,哪里还能让他停下,连连唱了三首歌才终于求饶似得得到了解脱。
与他的伙计聊天后才知道原来阿木真当过兵,好像足足有五年之久,在部队里表现也相当优异,怎奈因为表现太过优异,功高盖主,渐渐的被领导处处刁难,责骂。起初他年轻气盛,还想着只要自己默默忍受,一切都会过去,可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他也才慢慢认识到真实的社会不是那么回事,即使外面战场上战火纷飞,内部总是会有一些人不顾着黎明百姓的安危,在战争还不知道何时会结束的时候,就开始为自己以后的仕途打起了小算盘。后来,一次友军误伤之后,他便主动申请了退役,领导当然巴不得这样,挥挥手就将他赶了出去。在那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阿木过得很辛苦,因为受过枪伤,加上又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他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活,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活得都不像个人样。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庞清禾同她老公进行下地活动回来的途中,看到了躺在垃圾堆边等死的阿木,庞清禾主动接近,将他带回了北平城,给了他一份工作,让他再次有了做人的自尊。这些年过去,跟随庞清禾他们夫妻两走南闯北,遇到危险总是不要命似得率先冲上,好几次都游离在生死边缘,非要说的话,可能对阿木而言,庞清禾的命远远比自己的重要太多,甚至只要庞清禾说一句让他去死,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就会做到。这就是阿木的为人。
一番交谈下来,我的心中一方面为阿木的遭遇感到悲哀,另一方则是肃然起敬,那个社会大环境下,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真心不多。
只能说,他很幸运,找到了一个由衷赏识他的老板。
后半段路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唱了一两首歌,即使是秀儿跟庞清禾也不能例外的现了那么两嗓子,在大家的歌声,欢笑中,相同的路程却显得格外的短了起来,感觉就想是打了个盹的功夫,我们已经成功到了目的地。妖狐十分不解的看着斗志高昂的大家,小声嘟囔了一通后,才开口道“到了,这屋子没有机关,你们想取什么取了就可以离开这座古墓了。”
“耶!”胜利就在前方,胖子激动的高声欢呼。
一点疲倦之感都没有的大家,提着矿灯冲着棺椁存放的角落就走了过去,何老二要求的是一具小小的刻有双龙的棺椁。而此处却有一大一小两具,锁定了小棺椁就是目标后,众人便将视线移动到了那具正常大小的棺椁上去。
启还是不启?
&bp;&bp;&bp;&bp;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到底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而对于胖子而言,则是贪念占了主导地步。众人稍微一合计,此行都到了终点的位置,一路什么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没理由要在这里胆怯起来。
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启了。
短刀在手,四个人一齐用力,第一层棺椁便启了开来。掀翻后发现还有两层椁,这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手上的动作稍微缓了一下,按照妖狐所说,这具棺椁里面装的应该是试验品,什么样的试验品还需要三层椁这么隆重的保护?
不过既然开了头,就要完结,很快,第二层椁也被掀到一边,大家摸了摸额头的汗,终归干这撬人棺椁的事情还是新手,心理不免有点紧张。然而就在这是,我分明听见了仅剩的一层椁下传来了一声手抓木板的呲呲声。
此声传来,我握着刀的手顿时一松,脚下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了两步,险些就将刀掉落地面“你,你们听见了吗?”
这种情形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看他们的脸色,肯定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不,黑子,老鬼和庞清禾闻着声音纷纷跑了过来。
“刺啦”又是一声,听得真真切切的。
胖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我同猴子烟鬼都往后退了开去,只有他还坚持站在棺椁旁边,刀握得紧紧地,“看起来像是里面有个活得东西。”他像是在询问黑子意见般问道。
黑子没有言语,芋头答道“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食物,没有空气,在这密封的棺材里怎么可能存活几十年,这不科学。”
庞清禾摇了摇头,少见的紧张语气说着“世界那么大,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我们以前就曾真实的启到过一具活了三百多年的血尸,浑身剧毒,触之即死,且力大无穷,最后还是失去了二十几名兄弟后才将它彻底消灭,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骇怕。”
“我靠,这么夸张。”听到庞清禾的说法,胖子这才轻声的往后退了退,问道“那怎么办?”
“咚!咚!咚!”一阵像是用脑袋撞击木板的声响突然从胖子身后传起,愣是吓得他两步跑到我们身边,“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声音?”
老鬼目光紧紧钉在那具小棺椁上“是从那个小的里面传来的,这两具棺椁里都有活物。”
不是吧!血尸的传闻我们以前也听大头顺带提起过,只不过一直就当是鬼怪异谈之类的,却没想到这世上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是两具血尸的话,在场的这十几个人有再大本事估计就得完蛋。
忽然,黑子冷冷的说道“不是血尸,虽说这个位置是处宝穴,符合血尸存在的一个必然要素,但是,要出血尸,至少百年以上时间,这一点却不符合,若是随随便便什么地方什么棺椁里都会这等穷凶极恶的血尸的话,盗墓这门学问恐怕早几百年前就灭绝了。”
胖子还是很相信黑子的判断能力的,听他这么说着,就有了些底气“这么说,这里面不可能是血尸了吧。”
黑子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座实验室里的人真的做出了不得了的成绩。”
听到这个地方,大头立即就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发出刺啦刺啦抓着木板声响的棺椁,呆呆的说道“他们真的有能力让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都保持不死的状态?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人类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他们既然有信心进展到了人体实验的阶段,必然会有一定的把握,毕竟,在任何朝代,人体试验这种事情被抓到都是绝对丢性命的。”黑子说着上前一步“来,胖子,我们两一起启开这最后一层椁,你注意身体要弯向外面,千万不要俯朝棺椁。”
“好!”有黑子一起壮胆,基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胖子闻声麻溜的走到黑子对面,两人手中的短刀一齐插入最后一层椁的斜面,刀身没入,手上劲力陡增,那层椁嗡的一声被直直弹射到了一边。
“啊!”只见到,随着那层椁的离开,紧跟着忽的飞起一张棺材盖,里面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吓得众人一阵尖叫,脚下忙不迭的往后奔起。
饶是胆大如胖子,也骇怕的身子软软的双手双脚着地像动物般飞快的爬了过来,最为滑稽的是那只妖狐,已经被吓得毛发全部竖起,主动钻进了秀儿的怀里。
那具尸体就那么坐着,手上还在不停的抓着棺材板想要站起来,黑子冷漠的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青刀握紧,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待得我们估摸着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才止住了步子,定神看去。
那具像是还活着的尸体身上已经没有皮肤,只剩下裸露在空气中的毫无血气的干肉,仿佛拼图一般的黏在他的骨头上,值得注意的是他那奇长的头发,以及看着令人发毛长到骇人的指甲。本应该有眼珠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但他却好似以为自己还有眼睛一般扭着头想要看向我们,手上不停抓挠棺材板,像是正在用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总不能行,那场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待得我们意识到那具尸体光凭他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走出棺材时,心头的害怕便刹那间减少了很多,敢于再往前移动一些,尸体见到走动的声音,僵硬的脑袋咔咔的转移到这边,还小幅度的缓缓的摇晃着。
“你说,他还有没有意识?能不能听懂我们说话?”猴子问道,话音一落,尸体便张开了嘴,开开合合的像是正在说话,只不过因为他的舌头已经干化成了一片死肉,所以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想,他刚才那样的举动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芋头震惊的注视着那具尸体,头也不回的答着话。
&bp;&bp;&bp;&bp;大头灵魂出窍般的碎碎念着“实在是太惊人了,实在是太惊人了,肉体都腐烂成了这样,竟然人还没有死亡,意识还能存在,而且你们看,他的头发连同指甲在封进棺椁后还在不停生长,说明身体机能并没有随着肉体的溃败而停滞,反而顽强的继续转动着,如果非要说的话,如今他这个状态,只能被称呼为活死人。”
胖子想要上前去看看棺材里是否有什么好东西,却碍于那尸体端坐在那里,不敢贸然靠近,急得团团转,听到大头的话便抱怨道“研究这玩意有什么用,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就这样把他放在这里离开吗?”
众人你看向我,我看向你,几乎没人注意到站在角落止不住流泪的老鬼,最后还是秀儿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悄悄的附耳说道“你看老鬼。”
这时我才看到全身都在颤抖,无声落泪的老鬼,泪水打在地面上,都快淤积成一小滩水面,可想而知,他怕是哭了很久,我见状悄悄的走过去,小声问道“老鬼,你怎么了?”其它的人闻着声音也纷纷看了过来,一时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老鬼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缓缓的一步一个沉重的脚印走向那具尸体,短短的一段路上,我们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后,伸出阻拦的胳膊全部被他大力推开,眼睁睁的看着泪水睡着脚印滑落的他一点点走到尸体旁,一直站在尸体后方的黑子见状也连忙走上前去试图阻拦,却在看见老鬼那悲痛欲绝的眼神之后,主动让开了身子。看来黑子是明白了老鬼这么做的原因。
知晓了这一点后,我们几人便赶紧朝黑子招手,待得他过来后,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胖子也附和着“是啊,怎么回事,他该不会是着了什么魔了吧。居然就这么直直的朝着那句吓死人的尸体走了过去,你们看,现在他还抱了上去,真是不要命了。“
黑子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才说道“你们都小声一点,还记得刚刚来到这座八卦古墓时,老鬼说了什么?他说他的父亲带队寻找这个地方后就没有再回去过,我想,根据他的表现,那具尸体很可能就是他父亲。”
“什么?”胖子惊讶的大叫一声,意识到声音过大之后,立即捂住嘴巴,只露出一条缝来小声问道“怎么可能?都成这个状态了,难道还能认出来?”
“父子连心,怕是成了骨头,都能够认得出来吧。”大头伤感的回答着,那具被老鬼抱住的尸体果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虽然他全身几乎完全僵硬,也没有眼睛可以流出泪来,但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他在笑,笑出了泪水。
一时间,众人无言,连那妖狐也自觉地紧紧闭住了嘴巴,那具小棺椁里的持续传出的‘咚咚’声已经被我们无视,大家沉浸在老鬼父子这样的团聚场面的悲伤里不可自拔,虽然与他相识不过才短短几天,但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该有他父亲这样的遭遇,被人拿来当做试验品,实在太过惨无人道,即是说他现在还算是活着在,但是这样的活怕是比直接死去还要痛苦无数倍。顿时,我们对于那座实验室背后支撑的人感到了深深的厌恶与恶心,恨不得把他们也关进棺椁里让他们也好好享受期待了那么久的所谓的永生是什么样的感觉。
许久,老鬼才抹了抹老泪纵横的脸庞,仿佛这么一会儿就又老了十几岁一般步履蹒跚的走向了黑子,哽咽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来,张口闭口好几个来回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黑子,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尽管说。”
“我爸说他这样的状态很痛苦,希望我能够让他安息,但是,但是我尝试了……可不管怎样狠下心来在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会瓦解那股勇气,我,我下不了手。你,你能帮我,让他安息吗?”
什么,我没听错吧,老鬼这是在要求黑子杀了他爸吗?
众人齐齐吃惊的看向老鬼,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要表达的意思。
而黑子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确定吗?”
老鬼无声的点点头,背朝着那具尸体,颤抖着蹲了下去,黑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了棺椁,不一会儿,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老鬼便低着头泪如雨下,见到他这样,我们也很不好受,谁也不会想到到了这个地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说命运有的时候真的很无情,冥冥中仿佛以折磨人为乐趣。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老鬼才坚强的站了起来,问胖子要了一张大布,本来这是胖子带来以防财宝太多装不下备用的,此时见到老鬼提出需要,立即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于是赶忙从背包里取出,递了过去。
老鬼轻声答了声谢谢,攥着大布将他父亲的尸体裹了起来,背到肩膀上。我们见此处也没什么好停留的了,烟鬼同胖子两个体力强一点的人便走过去将何老二要的那具小棺椁抬起,招呼着妖狐“现在该怎么离开?”
“额,这个问题的话,走出这座古墓的话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显然你们原路返回几乎是不可能了,而我知道的那条通道,怎么说呢,你们这样的体型无法是无法通过的。”妖狐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这时我们才意识到,事情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光是怎么安全离开这座山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大头冷静问它“你知道的那条道能让我们走多远?”
“大概可以到离山体外延还有你们人类一个人那么长的距离的地方,到了那里,接下来就只有一些容我通行的小洞了。”妖狐边说边比划着。
大头看向烟鬼,问道“那样的厚度能炸出通道来吗?”
“这座山体构成倒不是那么坚固,连挖带炸是肯定可以出去的,但是大家都别忘了,外面可还有一整支部队在到处找我们呢?想要使用火药炸出通道来,造成的动静怕是不会小,大家的枪扔的扔,丢的丢,更不用提,子弹几乎都用完了。就算炸出通道出去,被部队的人抓住,也是死路一条。”
我靠,怎么就没想起来还有部队这么一茬呢?
&bp;&bp;&bp;&bp;烟鬼的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想到外面还有至少几十名士兵漫山遍野的在搜寻我们这些人,选择不要离开,怕还是更安全一些,可这也是不现实的,总不能一直躲在这边期盼他们什么时候找累了离开吧。
妖狐见到我们烦恼起来,迷茫的左右摇晃脑袋,忽的想起什么“你们说的枪是不是他肩膀上背的那种东西?”它指着阿木问道。
“是的。”
“那我就知道哪里有许多这玩意哦,都是新的。”妖狐随即说道。
烟鬼大惊“什么?在哪里?”
“就在这座山外往下去一点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枪,是当初那座实验室里的人留下来的,我亲眼看见他们放到一个小山洞里藏了起来。”妖狐像是以为我们不相信它,一脸认真的猛点着头,复又说道“不过那箱子很重的哦,我可是搬不过来。”
烟鬼看向我,笑道“这个简单,让蚊子同你一起去,能拿多少拿多少。”
“嗯?他?”妖狐不明白的看向我“刚才我可是说了哦,那个通道尽头的孔洞是很小的,他是个人类,要怎么过去呢?”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肯定能跟你一样穿过那个孔洞。”我回答着妖狐,转向烟鬼等人“即使我能去把那些枪搬来,你们打算怎么做,难道真的要跟部队对抗?这可真有点胡扯了……且不说他们代表着国家,就说这些士兵可都是在尽职尽责的完成任务而已,难道我们真的还要做到枪口相向?”
其实我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包括秀儿在内的我们这七人可从来没干过杀人的勾当,内心也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跨越这条鸿沟,盗宝是一码事,不会伤害到谁。可是杀人则就是程度完全不一样的另一回事了,大家真的要朝着这条看似万劫不复的道路走下去?
阿木冷哼一声“盲目的忠诚是愚蠢的,愿意驻扎在这个地方的部队依我看也不会是什么好鸟,虽然这么说对那些士兵很不公平,但是换个角度来说,我们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可是只要我们这些人被他们看见,可就是死路一条。说到底,这就是你死我活的一个抉择。如果你们这群人不愿意做这些事的话,只需要将枪带过来,我们几人尽全力带你们逃出去。”
部队的遭遇看来的确对阿木造成了很深的影响,说起来倒也怪不得他,不过我们现在说的真的要杀人,活生生的人啊!
突然妖狐接口道“我是一只动物,基本可以说是不懂你们人类生存的法则,但是他说得没错,在这里驻扎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他们刚来的时候,并不是一门心思就要灭掉那座实验室里的所有人,而是三番四次的派遣了好几拨人前来与实验室交涉,希望能够得到那些珍贵的研究成果。无奈实验室那波人怎么都不肯将辛辛苦苦几十年的研究成果拱手相让,这才导致了双方彻底决裂。在这之后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部队一边悄悄的从外边调集人手,一边还派着一队好手日夜监视着实验室。所以到了那次目睹了实验室将这两具棺椁转移到这座山里后,才决定彻底铲除整座实验室。可惜啊,部队的那些人实在是太愚笨,明明知道棺椁被送进了这座山,可是几十年来就是找不到路进入,今天如果给他们看见了你们这些人带着棺椁出去,我可以肯定,若是不反抗,你们会立即没命。”
我靠,还真给猜中了啊,驻扎在这里的部队的确是为了长生之术才守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概念,这样想来,他们同实验室里的那群人倒是一样的可恶。
人就是这样一种特殊的动物,本来很难以接受的事情,一旦在心里找到了正当的理由,再接触起来就容易了一些。于是我们七人决定下来,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要主动射击。
既然对接下来的事情做好了应对的方法,一众人便准备出发,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猴子突然说道“各位,关于这具棺椁,你们有没有想过不要带出去,不要交给何老二?”
“嗯?什么意思?”
“大家也都看到了那群人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是如何的对待动物甚至人类的,依我看来,这具小棺椁里的还在动的人也绝对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若是给那个组织成功取得这件物品,他们则势必要在这上面做出更多的投入,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体实验,更多的人就像是间接死在我们手里一样,难道你们想为了一块玉牌就让自己手上沾满鲜血吗?”
唉,事情从来就没有能够顺利进行的时候。
但是猴子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实实在在存在,我们也都见到他们是怎么对待老鬼父亲的,根本不用想,他们成功得到这具棺椁之后,必定会有更多人的人为了他们的私欲死亡。这就从根本上涉及到了大家的底线问题。
交还是不交,已经关乎到道德方面的约束力。
的确,若是我们可以表现的自私一些,告诉自己只不过交给了何老二一件物品而已,没有别的,装作不知道这一切,假装良心不受谴责的过完这一生。可是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以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虽然都只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但是基本的道德观总还是健全的,理智在大声的呐喊着:不能做,不能做。
这么想着,烟鬼和胖子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下去,小棺椁哐当一声落到了地面,里面的活物因为被摔,呜呜的叫了几声。
等等,是不是大家都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具棺椁这么小,如果里面真的是人的话,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是名孩童!
&bp;&bp;&bp;&bp;我靠,如果真是一名孩童被他们拿去做了实验,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而是从根本上来说直接涉及到人性上了,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众人立即炸开了锅,烟鬼和胖子站在棺椁两侧不知如何是好,猴子几人全都不敢相信的左顾右盼,小小的棺椁中愈发像是小孩在吵闹哭泣,更是坚定了关于是名孩童的想法。
胖子当即表示“如果是名孩童的话,这东西我可不抬。”
烟鬼也摇了摇头“大家以后都会有小孩,这种事太过丧尽天良,不能够交出去。”
一时间,谴责声遍地而起,只有老鬼还是那副伤痛的表情,呆呆的背着他父亲的遗体蹲在一边的角落。这么一来,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将这棺椁抬出去,此时还能够保持冷静的也只有黑子跟庞清禾了。
于是便听到黑子问向她“你与何老二最是熟悉,现在怎么办?”
庞清禾闻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何老二虽然为人比较凶残,但是这种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而且时间上也不吻合。之前我说过他要取得这具棺椁也是为了转交给别人好保全他自己。无论他要转交给的是什么人,必定是与这些恶心的实验有着直接联系。你们也先不要激动,我可以明白大家此刻的心情,若是此刻我们就将这具棺椁留在这里不带走,谁又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启实验,说不定这些年里他们已经在做了。如果你们真的有心要将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不如按照计划先将棺椁带回北平城,如我所说,现在的情况,何老二想要这棺椁的迫切程度远远比我们想要得到那玉牌高得多,到时候由我来从中调和,迫使何老二引见幕后的黑手。我想,为了保住他的小命,他是会答应这一点的。见过了幕后的人,了解到了究竟是什么的组织在进行这些灭绝人性的试验后,你们再决定要怎么做,如何?”
说着,庞清禾又补充道“如果你们还想寻找黄金之国,那这个幕后组织在很大程度上或许能够给大家提供一定的线索,要知道他们决意开展长生之术的研究,并不是空穴来风的,对于黄金之国,他们必定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不得不说,庞清禾的这一番分析的确可圈可点,没有半点纰漏,大家稍微一考虑,也觉得这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虽然此刻对于这具棺椁里的孩童心怀万分的抱歉,但想到或许各个地方依然有着更多的孩童正在遭受这种苦难,即使现在放弃,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老鬼沙哑的嗓音忽然传来“我知道我只是你们的向导,但庞老板提出的方法或许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另外,如果你们某一天真的找到了那些人的地点,能否告知一声。”他伸出颤巍巍的手,递过来一张写有一串号码的纸条。胖子接了过去。大家都知道他是想要做什么,父亲惨遭如此待遇,复仇怕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可是谁又能怪他,换做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的亲人遭受如此待遇,就算拼掉这条性命,也誓要找到所做之人,报仇雪恨。
胖子冲他郑重的点了个头“一定!”
黑子看向大头,毕竟他还是名义上的队长,大头权衡再三,还是决定采用庞清禾的方法,虽然我们这些人不是什么多么高尚的正义天使,但是遇到这种情况,即使斗不过,总归还是要尝试尝试。
“那好吧,照计划进行,先随妖狐一起进通道,然后蚊子跟它去取来枪支,最后再炸出一条路,希望不要被部队发现,顺利逃脱。”大头如是说道。
烟鬼跟胖子朝棺椁说了声抱歉,一人一边重新抬了起来。众人跟随着妖狐离开这诡怪的八卦古墓,前往那狭窄的通道,七弯八绕后,发现这条通道实际上比大家之前上来走的路还要好上一些,显然当初开掘这条道的人并不是急慌急忙的,而是有计划的一点点进行着。烟鬼根据脚下的地面以及两侧墙壁的情况,判断说如果是一支几十人的队伍,也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顺利完成。
可说到究竟是谁做的,就又是个谜了。
义愤填膺的我们走起路来不知不觉快了开来,在走过数不清的弯弯曲曲的环路,花费了大约两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到达通道的尽头,妖狐停下脚步,身上的毛发抖动着变成了绿意葱葱的颜色,一个跳跃爬上了上方一个差不多炉灶大小的孔洞后,转身朝我招手“来吧!”
我仔细观察了那个洞的大小,虽然通过会有些难度,但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嘱咐大头他们照顾好秀儿后,便沿着石壁爬了上去,抓住洞口,在妖狐惊得如同鱼眼般的眼珠下,我的骨头一阵咔咔作响,身子逐渐缩小到可以通过洞体的程度,妖狐见我这样的大活人就这么突然缩成了一团,不禁愣愣的感慨“好神奇,好神奇,人类果然厉害。”
“快点走,别废话,这种状态可不好受!”我催促道。
“哦哦,好的,随我来!”妖狐闻言小跑着,我尽力同它保持着距离,两米来远的通道走下来也不过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从小小的盗洞样的口子爬出来后,视线豁然开阔,天上的明月正在缓缓升向高空,已经是晚上了,算来,这已是大家在这片森林里度过的第四个夜晚。
妖狐见我居然直直的站在那里,赶忙提醒“快蹲下来,地面那么多光束,看不见吗?”
闻声我赶忙蹲下身子,一抹光束将将擦过我的后背掠过,紧接着数十道灯光齐齐照了过来。完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我想要找寻妖狐,却发现早已与周围的树木融入一体的它,在不能使用灯光的前提下,一时还真看不到半点踪影,正当我欲往前走动一步,妖狐的声音猛地传来“千万不要动,等他们离开。”
话说,这群人还真是毅力顽强,大家都已经在山里待了整个白天,他们居然还不放弃寻找。越来越多的光束聚集到我身子附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现我了,此刻唯有按兵不动,先看看他们的打算再说。
时间一秒一秒煎熬的过去,终于,那些人意识到这里没有动静,灯光才一道一道的移动,我寻思着应该安全了,准备朝前移动。
妖狐又一声传来“别动,还没完。”
&bp;&bp;&bp;&bp;果然,应声而落的就是士兵们去而复返的灯光,我在心里不禁感叹,这些人好生的奸诈,一个不小心差点就着了他们的道,几十柱探照灯的光芒重新聚集在我的上方,好半天才不甘心的挪了开去,这时我也不敢贸贸然起身,只得连忙请教妖狐“能走了吗?”
“再等一下。”说实话,即使听到了声音,我都没办法判断出它究竟藏在什么地方,这般迷惑视线的能力实在太惊人。一分钟后,妖狐小声说道“可以了,我们走。”
走,往哪里走啊,我都不知道你在哪。
“等等,等等!你能不能换个颜色,我现在真分不清你在什么地方。”
“嗯?嘿嘿,好咧。”正前方的野草忽的一阵抖动,紧跟着变化成灰白色的妖狐出现在我眼前“现在能看到了吧。来,赶紧走,说不定他们一会儿还会回来。”
说是只在出口处下面一点的距离,可这山上及膝的杂草待我每前进一步,都狠狠的打到腿上,根本没办法快起来,短短的一段路,硬是艰难走了二十多分钟,等到我赶过去的时候,妖狐早已轻松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你到了啊,真慢!来,跟上!”妖狐说着猛地撞向山壁,这样的举动登时吓了我一跳,山壁那么厚,就算它的头真有那么坚硬,但是撞到这上面产生的动静不肯定得把士兵重新引回来啊。然而就在我要阻拦时,却见它的身子竟然直直的没入了山壁之中。
我靠,这又是什么个情况。
正当我踌躇着要不要学妖狐一样撞上去时,它的脑袋忽的从里面冒了出来“快进来啊。”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它撞击的并不是真的山壁,而是一幅喷绘得足以以假乱真的巨幅油画,盖在真正的山洞口子上,起到混淆视线的作用。从这一点上来看,那群实验室的人鬼点子还真多。
甫一走进山洞,我便意识到,要么是妖狐不识数,要不它就是故意忽略了一些事实。这哪里是什么人家暂时存放枪支的小山洞啊,这尼玛明显是个军火库!
妖狐见我冷着脸看着地面上层层堆放的武器箱,打着哈哈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哦,以前没那么多的。总之不管啦,快点快点拿,你的朋友们都还在等着呢?”
我寻思着确实出来也挺长时间,得赶快回去,也就没空跟它掰扯,随便撬开了一个保存情况看起来不错的长箱子,看了一下里面的枪支保存情况都还不错,子弹也应该足够,准备扛起这个箱子就走人。
妖狐在我察看枪支情况时歪着头朝箱子里望去,“这个跟你们的人背着的好像形状不太一样呢,你确定没有拿错?”
“我们带来的那些冲锋枪比较先进,这个地方不会有的,所以也就不用挑了,就这箱子足够,咱快回去吧。”
“哼哼,瞧好,我明明记得这里有跟你们用的一模一样的枪,稍等,我来找找看。”说着也不顾我的连连反对,三下两下的到处跳了起来,只见每一次它的后脚落下,箱盖便会嗡的一声被启开,它只看一眼确定不是想要的便转移到下一个目标,不消片刻,地面上足足十来个敞开的长箱子,大部分里面装的都是老式的三八大盖,普及度非常高,拥有制作简单,上手容易精确度高等等特性导致黑市上泛滥成灾,缺点就是作为纯手动步枪,无法做到快速连击,遇到正面交锋时,会因为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差,造成伤亡惨重的严重后果。
事实上,我准备扛走也正是这种三八大盖,毕竟心理上还是不愿意接受真的发生与部队正面抗争的情形。
妖狐一连不知打开了多少个箱子,只听到它在那边朝我开心的叫道“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小小的长长的怪好玩,我扔给你看看。”说的就举起了前爪要扔过来,我的眼睛甫一接触到它爪子中的所谓的好玩的东西时,立即浑身冷汗源源不断的冒出。
我靠,那个东西哪里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啊?那尼玛的是个手榴弹啊!
“不要扔!”瞬间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外面的部队听见了。我立即尖叫道,却无奈妖狐的动作太快。我嘴里的话还没全部传出,那枚手榴弹已经平空飞了过来。那一刻,我的脑子也好像要跟着炸开一般,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接住,一定要接住!身随心动,整个人登时不受控制的迎着手榴弹飞了过去,险险抓到,但是接下来的动作就由不得我了,立时身子“哐当”一声躁响狠狠砸向了地面上的木箱。
我仿佛都能听见骨头散架的声音,可是嘴上却不敢发出哪怕一声惨叫,只得紧咬牙关,将那贯彻全身的疼痛感憋在体内。妖狐见到我一连串的动作,大概也是明白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的家伙,登时跳了过来。
“快,快去洞口看看刚才的响动有没有引起部队的注意。”剧烈的痛感迫使我说话都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跳出来,妖狐闻声,赶忙跑去观察,只一眼,不用它回复,通过从油画幕布上一闪而过的灯光我就已经知道,暴露了。
不能再留在这里,想到这里我强撑着站了起来,妖狐把找到的那一箱的手榴弹仅靠着两根前腿搬到了洞口处,我弯腰准备扛起离得最近的一箱三八大盖,却看见妖狐急匆匆的又搬来了一个长箱子“我找到了,跟你们用的一样的枪。”它激动的如是说道。
虽然很诧异这里竟然会有冲锋枪,不过此时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惦记这种无所谓的事情,我扛起装满冲锋枪的长箱子,妖狐也有模有样的后腿着地站立着抱起了手榴弹箱,一前一后拼尽全力弯着身子狂奔出去。
士兵们的探照灯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照,显然他们只是听到了我造成的巨响,却并不清楚具体是从哪里传来的,这样的情况就给了我们足够的机会一溜烟跑到那处地道前,放下两个箱子,匍匐着等待。
一阵的狂奔倒是没有给妖狐造成什么伤害,想来也是,它的皮毛那么厚,刀子般的野草可奈何不了它,而我就惨了,长裤从膝盖处几乎被割得没有完整的部分,此刻停了下来,钻心的刀割之痛一股脑的全部传来,硬是疼的我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一旁正在用两只前爪揉着后腿的妖狐,看见我满是汗水疼到变形的脸后,关切的说道“可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你看灯光渐渐全都聚集到这座山来,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上山搜寻。”
&bp;&bp;&bp;&bp;我看了看自己现在这状态,再想要钻进去那个狭小的通道里怕是相当困难,况且这两箱子武器又没办法运进去,若是就这样藏在这里,又肯定会被部队搜到,到时候想要找到我们,也不会是什么难事。考虑再三“妖狐,你速度进去,同他们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看看他们是怎么打算。”
妖狐一双小眼来回在我身上打转“你不进去吗?”
“呵呵。”我干笑两声“我这状态不方便,这些武器也要人看守。”
“可是,那些人…..”妖狐似是不放心我独立留在外面,这小东西也真的是充满了灵气。
“没事,这个高度那些人一时半会也上不来,你赶紧进去,别废话。”我语气凶了起来,妖狐犹豫的几秒钟,丢下一句“那你保重。”便飞快的钻进洞里朝里跑去。
我目送它离去,这时山脚下传来一声响亮的命令,“他们就在山上,全体准备,进攻!”。哎,该来的还是得来,既然如此,就也没有了继续匍匐的必要,于是乎,我半蹲起来拖着装满冲锋枪的箱子靠到山壁上,取出一支枪,装好子弹,并从手榴弹箱子里掏出四枚装进口袋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士兵们的脚步声。
密集的灯光从刚开始的小点慢慢的变成圆桶状,原本几不可闻的走动声渐渐变得清晰,没想到这些人行动速度如此之快,我赶忙扯下衣服狠狠裹住满是割痕的双腿,急促剧烈的疼痛反而令我在这样的环境下冷静下来,缓缓忘却了自己还受着伤这个事实。握着枪的手也不抖了,心中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矛盾情绪也稀释了很多,我想通了,我们并不是圣人,仅仅只是普通百姓而已,若是有人戴着正义的高帽子就想要取我的性命的话,那我也就不用坚持老好人的角色,毕竟,命是父母给的,不关于其它任何所谓阶级的事。
“哼!”想通之后,我冷笑一声,心中的恶魔开始苏醒,“来吧,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这座山直径宽度不可谓短,士兵们短时间内想要绕山一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很快在领导的命令下,他们开始了一边继续向上行进,一边无目标的射击,子弹飞梭在树林间,无数小鸟被惊起,妄图展翅高飞,当然,在如雨般的子弹中,大部分的小鸟瞬间便伤得伤,死得死,仅仅只有那么十分之一二成功逃脱。
弹壳不停掉落地面,被他们的军靴踩得咯嘣咯嘣响,有那么几分钟,几十颗子弹几乎就从我脸庞飞过,奇怪的是,我却不再害怕,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毫无感觉。
这样的射击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我好像听到一名副官样的男人大声朝着领导叫道“这样的射击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那些人恐怕已经逃走了。”
“不可能!”领导斩钉截铁的说道“山脚下我们的人已经将整座山团团围住,除非他们会飞,不然绝对没有任何可能能够逃离这座山,所有人,继续射击。”
就这样,弹雨在停顿了那么一会儿后复又开始,脚步声也愈来愈近,就在这时,一抹灰光闪现,接着妖狐出现在我面前,二话不说拉住我就往一边移动,“他们要出来了,保护住脑袋!”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从不远处陡然传来,紧跟着的便是部队领导的高声呐喊“在西北角,全体队员急速前进,看到人格杀勿论。”
“好”震彻山谷般的回应声响起,从这声音来看,至少有上百人。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冲锋枪就端了起来,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谁知,妖狐突然站立开来,一脚踢开手榴弹箱,双爪飞快的抽出拉环,一枚接着一枚直直的朝着正欲冲上来的队伍扔去。
“开枪,我两要为大头那些人争取安全出来的时间。”妖狐如是说道。
手中的冲锋枪第一颗子弹朝着漆黑的丛林激射而出,妖狐扔去的手榴弹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轰隆,轰隆”声一刻不停的夹杂着众多尖叫声响起,虽然还有着不怕死的士兵仍然在顽强射击,但相比之前,攻势已是弱了好一大截。
“他们有手榴弹,分散开来!”领导模样的人大叫着“副官,呼叫补给,将附近的人全部派过来,一个都别给他们跑了。”
“呵,来真格的啦,”我无所顾忌的大叫着,不得不说,死亡,血液会让人变得疯狂,看着不时炸飞到空中残缺不全的尸体,我竟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兴奋之情,一梭弹夹打完,立即换上新的弹夹,那时,鬼神附体般对枪支的熟练程度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血液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
不知从何时起,战斗已不仅仅是我一人,黑子,大头,胖子他们无声的端起枪找好掩护狂怒的射击开来,刹那间枪口带出的火光仿佛可以照亮天空,恍如白昼。顽强的士兵们带着猛烈的攻势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不记得身边究竟谁中了枪,也不知道是否自己也中了枪,身子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手上只会机械的换弹夹,食指麻木的摁住扳机。
可士兵们的身影依旧越来越清晰。
手上没有任何松懈,我笑着扭头眼神模糊的看向众人,一抹冲天而起的艳丽的红光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妖狐的毛发不知是改变成了红色,还是被鲜血染红,整箱的手榴弹已然扔空,它却还能勇敢的学着人类的样子,端起冲锋枪毫无畏惧的射击着。
我朝它大喊,“妖狐,你快些逃命吧!”
显然它听见了我的叫喊,却只是扭头朝我欢乐的笑了笑,不发一言,勇往直前,力争射完最后一颗子弹。那一刻,我不懂它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冒着牺牲九百多年道行的风险与我们这些人同生死共进退。
我不懂,但却流下了泪水!
&bp;&bp;&bp;&bp;子弹纷飞间,士兵们眼见着离我们也不过就两百多米的距离,可这边弹药箱已经接近空了,所有人齐齐大笑起来,呐喊着,高吼着,表现得仿佛即将到来的死亡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一样。
“嗡嗡嗡。”忽的一阵巨响从大家侧上空传来,我们闻声抬起头看去,胖子见着是什么后,大声狂笑道“还真是给面子呢,军用直升机都上场了,各位,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说着,他就猛地一个转身,端起冲锋枪,露出后背给逐渐靠近的士兵,枪口高翘,怒吼道“飞机了不起?老子今天就给你打下来。”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便打中了胖子的后背,但他却只是身子一抖,密集的子弹锁定住那架飞机,毫无畏惧的扫射过去,猴子瞧见胖子中枪,急得大喊,可他却充耳不闻,于是猴子只得急速冲过去与他后背贴后背的保护着。
无奈跑动中,猴子的腿上也中了一枪。飞机忽上忽下的躲避着胖子射出的子弹,机上的士兵架好了机枪,就欲发射。
“哈哈。”我怒笑着冲上前去,身子暴露在地面上士兵的视线中,兜里的四枚手榴弹拼尽全力疾射而出迎着胖子冲锋枪的子弹,四声震天响在飞机前爆出,浓烟四起,烈火环绕着那架飞机燃烧开来,机上的士兵视线受阻,胖子的子弹一直打到用完为止,只听到空中弥漫起了黑烟,下一秒,飞机终于成功的被他打中,急速跌落到森林深处,爆炸开来。
“哈!”胖子猛吐一口鲜血,再看他胸前,数颗子弹嵌在肉里正在散着青烟,他的身子歪着朝地面倒去,脸上摆出英勇的笑容,嘴上艰难的说道“蚊子,看…..看到了吗?老子,咳!老子把飞机打…..打下…..来了。”最后一个字蹦出口子,他已经倒落在地上,失去了生气。
“胖子!”我大叫着捡起手边的冲锋枪,转过身不躲不藏的冲向地面士兵的方向,“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我记得听到猴子,芋头,黑子,大头的叫喊声,记得终于感觉到了炙热的子弹穿过胸膛时真实的刺痛。记得我直冲过去不到十米的距离,便中枪倒地被妖狐拼命拖到了岩壁旁,记得它英勇的立在我前方,为我掩护。
“吱吱吱吱!”明月下一道闪电朝着部队的人直射而去,打到地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通灵白猴好似雷神般的立在空中,“吱吱”无数道闪电随着白猴的叫声齐齐显现,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打向源源不断赶上来的士兵,山体经受着接二连三的雷电威力,震颤着像是要崩裂开来。
那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刚一开始还敢鼓起勇气朝空中的白猴射击着,却在见到自白猴体内游荡出来的血红光芒组成的盾牌竟然能够毫不示弱的吸收子弹后,到底还是吓破了胆,任凭那名领导模样的人怎么叫喊都无法将溃散逃窜的士兵们唤回来重新战斗。不过那领导也不是个怂人,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还敢亲自端着枪不管不顾的一心要将我们消灭。
“杀…..杀掉那个人!”我困难的说出这句话,对那人的愤恨堆满了中弹的胸膛,支持着自己没有就此死去,只看到或多或少都中了枪的妖狐,黑子,烟鬼,庞清禾四人好似鬼魅一样巧转腾挪瞬息间飞一般的冲了过去,黑子的青刀落下,那人死死握住手枪的右手立时飞射而出,烟鬼手中的冲锋枪宛若化成一柄利刃,滑过领导的脖颈,他的头颅应声脱离便像足球般被妖狐一脚踢向了急速逃窜的副官后背,我隐约看见副官回过身抓住了领导的头颅,魂飞九天般失了神生生的朝山下滚了去。最后,庞清禾猛地一拳打向无头领导的胸膛,闷响伴随着溅射的鲜血布满她的全身。
彻底斩杀了领导后,三人一狐才纷纷瘫倒下去。
“嗡嗡,嗡嗡”两声近在咫尺机械转动的响动在我意识完全散失前猛地传来。我看见升起的两架飞机上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地面上苟延残喘的我们。
看来,终究还是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先是阿木仅剩的五名手下全部死亡,接着是胖子,然后是我。这一仗可还真是灭顶之灾,也罢也罢,我认命的苦笑着,“咻”的一声炸弹从飞机上射出在不远处炸开,热浪席卷全身,地面上能动的不能动的人全都被带飞起来,重重的砸向山壁。这下大家全都躺在一起了,也好也好。
几乎是与炸弹射出的同时,两架飞机后一把可以劈天裂地般的红色妖刀横向劈过机身,干净利落的将它们齐齐分成两半,在空中就着火爆炸了起来,火球裹着碎片猛地往山下掉落。浓烟散去,白猴通体红色好似一根火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到我们面前,一声响彻天际的高吼传出,数不清的巨猴抱着或死或伤的我们飞一般的不知朝什么地方穿山跃林而去。
身后,八卦古墓所在的那座火山因为经受了太多的电闪雷鸣,“轰隆隆”的迸发出冲天而起的岩浆,古墓的残渣混杂在高温的火焰中,依稀可见。山脚下慌不择路的士兵们凄惨的叫喊声声入耳,好不痛快。
这一回,他们损失惨重,古墓也彻底被毁,总该能够使他们断了念想了。
某一刻,意识重新凝聚,快速贯彻体内,活着的感觉充盈全身,血液重新流淌,心脏重新跳动,我仿佛像是潜进了自己的体内一样,正在眼睁睁的看着从头到脚各个组成部分一点点的红润,一点点从罢工状态恢复正常。子弹穿过的孔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脑袋里的神经也徐徐抖动,好像有了力气。果然,我试着睁开眼睛,白猴正坐在对面,不知是错觉还是意识不清的原因,一眼看去,它好像有了人样。
随着眼皮缓缓睁开,我终于可以看清楚周边的事物,那两架飞机最后投射出的炸弹正巧在阿木等人所在地爆炸,死去的五名伙计的尸体也一同被带了回来,摆放在一边的角落。芋头身上缠着绷带正在小心翼翼为中了弹的人治疗,我感觉到左边胳膊仿佛麻了一般,扭头看去,秀儿的头歪在我的左肩熟睡着。见到秀儿,我赶忙上下打量,确定她根本没有受一点伤后,才安心下来。
白猴朝我轻轻笑着“这姑娘不吃不睡的陪着你两天了,刚刚才撑不住合上了眼睛。”
&bp;&bp;&bp;&bp;我冲它感激的点头,再看向旁边,胖子正打着呼噜倚在石头上熟睡。奇怪,之前明明是中了那么多枪死了的,怎么复活了?还有我自己也是一样,本该死去的人,现在却还好好的活在人世间,还是说这里就是地狱,所有人都变作了鬼魂?念及此处,我赶忙使劲掐了掐胳膊,会感觉到疼痛,看来确实活着。
“白猴,谢谢你救了我们!”
白猴笑笑,我没有看错,短短几天不见,它的身上增加了一股仙风道骨般的气质,简直比人类的层次还要高出一大截。只见它说道“不客气,我欠你们的恩,话说你们还真是能够折腾,三日不见,都发展到敢与部队对抗的地步,真不知道你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英勇无敌,又或是命不该绝。你同那位胖子被巨猴带来的时候,都已经僵硬,却还能重返人间,说到这里,小妖对你们还真是大方,那世间仅有一颗的回灵珠都舍得交给这位姑娘,还真是幸运。”
原来是这样,是秀儿使用那枚说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篮光球才将我跟胖子救了回来,我扭头找寻妖狐的身影,它正同其他人一样熟睡着,此刻保持清醒的也就我跟芋头两人。
“白猴,刚才听你唤妖狐为小妖,你同它很熟悉吗?”
白猴闻言瞥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妖狐,缓缓答道“倒不是那么熟悉,之前倒是同它一起在老头那里学习说话,它心地善良,相比于其它的动物是要特别很多,所以那段时间,我跟它也有了联络,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后来老头离开,我也就再找不到它,没想到这回竟然因缘巧合碰上”
“咳咳!”胖子忽的咳嗽了两声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便是摸了摸自己胸前,瞪大着眼睛看向我“我没死?”
“当然,死了你还能说话啊。”看他那滑稽样,我都忍不住打趣道。
胖子确定自己真的还活着后,不停地嘟囔着,‘怎么会呢?明明记得都到了地府,跟那群小妹玩耍呢,怎么会没死?’
我哭笑不得,他这是说的什么啊,不过不管了,关于秀儿的事还有些疑问正好可以问她“我说胖子,秀儿是怎么做到安然无恙的?”
“哦,哦,这个啊,是大头的决定,通道炸穿后,就听到外面的枪声了。他寻思着若是让秀儿出去,万一发生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就太对不住你。所以就试图说理劝说她离开,不过你也知道秀儿的性子,后来没办法,我就给她敲昏了藏在洞里。但你放心,我可没下多大的力,绝对没有伤着她。”
“谢谢!”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这么一句话。
“嘿嘿,话说回来,这是在哪儿啊,好像又是个山洞呢。”胖子恢复了体力就开始东瞅西看的一刻都停不下来。“喂,芋头,烟鬼他们的伤要不要紧啊!有没有危险?”
芋头焦急的为伤口缝针,没空搭理胖子,不过看他的表情,众人的情况应该都还好,至少没发生生命垂危的情景。
白猴回答着胖子的话“就是在山洞里,你们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上百名士兵死亡,一名军官被杀,三架军机被毁。部队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这两天来外面可是热闹非常,附近各个城市的支部全部在往这里调兵,根据我的观察,最迟不过明天,整片森林就会不得安宁,所以如果你们还想要活命的话,今天必须离开,逃的越远越好!”
胖子吃惊的叫道“我睡了两天?”
我无语“难道你关心的就只有这个嘛?”
“不然呢,部队的人来,我们就躲呗,反正之前黑灯瞎火的没有人看清我们的样貌,这天大地大的还怕没地方去?他们的势力就是再大,在大千世界里找不找得到我们都是另外一回事。”
“呵,你还真是乐观,可是你忘记了啊,我们还答应了妖狐要帮它解决那只老鹰,现在这状态,要怎么才能做到?”我提醒他道。
胖子经我一指点,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码事,当即挠着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妖狐,“那怎么办,这狐狸也帮了大家很多忙,跑前跑后的的确尽心尽力。”
“哎,不管怎么样,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芋头,他们还有多久才能醒?”我下定决心问向芋头,希望大家尽快醒过来,帮助妖狐解决掉那只老鹰,然后速度离开。
“嘿,”话音刚落,妖狐就轻抖了身子苏醒过来,看向我衰弱的说道“你两刚才讨论的话我听到了,能有这份心就好,现在还是按照白猴的说法,让它手下带你们赶紧逃离这片森林,晚了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可以死里逃生了。”
“那怎么行。”其余的人也都睁开了眼睛,大头严词拒绝着“我们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既然你完成了约定中属于你的那部分,那接下来即使是要再跟部队的人大战一场,也没有人会退缩,一定会完成我们对你的承诺。”
妖狐听后无言的看向大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求助于白猴“好几年没见了,你帮我劝劝吧,这样下去,他们肯定是死路一条。”
白猴笑道“小妖,你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年我就知道你需要什么,可你就是太倔强,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非要平等交换才可以。瞧瞧现在落到什么局面。”
“哼”妖狐气得嘴一撅,“不帮忙就不帮忙,说那么多废话,你这死猴子。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的它就赌气似的跑到角落里,背对着大家。
不过从白猴与妖狐这一番对话来看,它们两应当还有过一些故事,虽然看似恶言相向,但那种语气就跟我们几兄弟之间斗嘴一般,皆是无伤大雅的打闹。这不,白猴见妖狐那样,顿时哈哈大笑“小妖,你都九百五十多年的道行了,活了这么久,还像个小孩一样,说生气就生气啊,我又没说不帮你。来来,过来,好好说。”
“哼!”妖狐仿佛还是很生气,冷哼一声。
&bp;&bp;&bp;&bp;“好啦,来听听我的建议,这些人需要为你完成一件事,而我呢,又欠他们的恩,所以不如就由我来帮你解决那只老鹰,这样也不算你白白得到的,是一次很公平的交换,你看怎么样?”白猴好声好气的说着。
妖狐听后,伸出两只前爪掰扯起来,像是在考虑是是否真是这样,折腾了一会儿后似是算不出答案,求助的看向我们,众人见状,连连点头,表示可以接受。它这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道“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不过你可不能诓我。”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使劲憋住不笑出来,白猴无奈的摊摊手“那就这样,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后,安排你们离开这里。”说完它看向妖狐“小妖,还能动吗?”
妖狐不服输的挺起胸膛“当然,不过你确定光凭你一个就能对付那只老鹰?它可是相当厉害的。”
白猴苦笑着摇头“还是一样的啰嗦,你这样子,就算能成功渡劫,以后也必然要受欺负,哎,什么时候放精明一些…..”
一猴一狐你来我往的争吵着走出了山洞,好半天,我们都还能模糊的听到它们吵闹的声响,想到这两个不同物种的动物居然可以相处的这么融洽,实在是难能可贵。秀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查看我是否还活着。一双小手在我脸上胡乱捏来捏去,我赶忙阻止她“疼死了,你捏什么呢?”
“你活过来了!真好,真好!”秀儿说着也不管在场的那么多人,径直就扑进我的怀里,抱住我,久久不肯松手。
胖子怔怔的看着她这一番举动,咽着口水,坏点子就蹦上心头“嘿,秀儿妹子,我也活了哦,来来,给我一个拥抱吧!”。这样的口不择言立即引得秀儿羞红着脸嗔道“死胖子,你讨厌!让猴子抱你去!”
猴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知所措的看向胖子,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只见到胖子赶忙甩头“我说秀儿,你这也太不公平了。”胖子还要再说下去,却被大头的连连示意,堵住话看向了正沉浸在悲痛中呆呆的跪在那五名死去的兄弟前的阿木,完全不理会我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六人。庞清禾靠在他旁边的石壁上,面露哀伤,沉默不语。
秀儿的视线从我身上转移过去,随即起身走到阿木身边,轻声道“阿木,清禾姐,对不起。”
泪流满面的阿木淡淡的点了点头,庞清禾故作没事的样子朝秀儿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秀儿的内心很矛盾,我们也猜到了是为什么,小妖给的那枚回灵珠共有三次起死回生的功效,秀儿为了救回我和胖子已经使用了两次,她不确定阿木和庞清禾有没有责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救那五名伙计。
吞吞吐吐了几分钟,秀儿看向地面上躺成一排的五具尸体才小声的冲他两开口道“我是想要救他们来着,可是妖狐说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完整,回灵珠起不到任何效果,我尝试过了,可是没有用,对…..对不起。”
庞清禾侧头看了一眼失了神般的阿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你不用自责。”
“可…..”秀儿不知还能再说什么,尴尬的立在那里,我朝胖子打了个眼神,两人起身过去,冲阿木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将他们安葬吧,”
他这才回过头来,我看见他膝盖跪着的地方一滩鲜血,还在缓缓增加。“芋头,阿木的伤口裂开了,快来看看!”。庞清禾听见,立即将虚弱的他放平,我同胖子拿起短刀,在五具尸体旁默默的挖坑。
自始至终,阿木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尸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大家的背包山上一战后已经全部丢失,此时身体恢复过来,很快便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又不能冒险走出山洞寻找食物,我跟胖子两个玩命的掘出了一个大坑,身上的汗水就好似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拭一样。此刻见面积已经够大,我看向被芋头重新包扎好伤口的阿木,他见状在庞清禾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近那五具尸体,伤至深处,语言已显苍白,他弯下腰使出全身力气,额头青筋突起的抱着一名伙计,轻轻的放进坑中,胖子欲要上去帮忙,我朝他摇着头“不要去,这是属于他的时刻。”
身受重伤的阿木搬运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等到死去的五名兄弟全部放进坑中时,他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惨淡的如同一张白纸,但他还是坚持着拼起双手接着土一捧一捧的朝尸体撒去。
芋头站在不远处看着,身为医生的使命感使得他迫切的想要制止阿木这疯狂的举动,可是同时,他的心里却也是能够明白对于阿木而言,亲手葬下自己的兄弟这件事的权利是不能被剥夺的。
终于,随着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渗出,阿木直直的摔倒一边,芋头慌忙上去急救,我跟胖子无言的填好坑,堆起一个小山垛,拉着秀儿走到大头他们旁边坐下。
大头捂住伤口,歪着头看向老鬼“这一次,算是把你害惨了,我们这些人可以走得远远的,但是你恐怕是不能再回村子,部队的人必定会到附近的村庄搜寻知道消息的人,他们的行事风格大家都看到了。你如果回去,必然有生命危险。”
老鬼平静的用手缓缓抚摸起他父亲的遗骸“回去安葬好父亲后,我就会离开去寻找将他迫害至此的人,至于说部队,不用担心,想要抓住我,他们还嫩着点。”
“嗯,那就好。”大头说完,为了减轻饥饿的感受,重新闭上眼睛假寐起来,我拥着秀儿,在这样令人伤感的环境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倚着墙壁继续睡觉等待白猴它们回来。
一时间,整个山洞只剩下芋头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其余的人都没有力气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纷纷合了眼,洞外的森林里虫鸣鸟叫声清晰的传来,夹杂着阵阵的轰隆声,是白猴在战斗了吗?或许吧,不关心了。
&bp;&bp;&bp;&bp;妖狐与白猴血淋淋的回来已经是将近六个小时后的事情,白猴甫一进洞,便着急的对我们说道“外面的形势比我想得还要严峻,你们必须立即离开,上千士兵已经集结完毕,怕是要连夜搜山。”
大头朝它点头,“你们两没事吧。”
妖狐笑着大大咧咧的回答“还不都怪这死猴子,硬要逞强,结果搞成这副模样,不过还好,那只老鹰被干掉了。嘿嘿,我渡劫的成功率又增加了一些。”
白猴闻声横了它一眼,复又说道“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巨猴在山洞外等着在,送完你们离开后,我们这些动物也要尽快撤离,避避风头。”
“好咧。”胖子对于要离开这片坑死人不偿命的森林倒是颇为激动,众人的背包都丢失了,其实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过不了几分钟,众人就准备好,随时可以离开。
见到众人就要走了,妖狐站在白猴身后,一言不发,低着头都无法看到它的表情,秀儿瞧它这模样,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它好像不舍得我们离开,这样子看着好可怜。”
谁知即使声音如此之小,妖狐的耳朵动了动,都能敏锐的捕捉到,闻言,它忽的抬起头来叫道“哼,谁不舍得啊,你们都赶紧走,走的越快越好。”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眼眶里滚动的泪水却骗不了任何人。
女人家不管表现得多么强势厉害,内心总归还是水做的,庞清禾同秀儿见到这一幕,顿时齐齐走上前蹲身与妖狐拥抱了起来。我听见她们承诺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看它的,这句话一出,妖狐的眼泪立即夺眶而出,小声的哭泣开来,我们一众男人虽然对这妖狐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舍之情,但还是没办法同庞清禾她们那样表现出来。
在山上,妖狐不顾性命的同大家并肩战斗的场面,我想,没有人会忘记,即便它仅是一只动物,但它却做到了很多人类都做不到的事情,不抛弃不放弃。待得两个女人松开了妖狐后,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上前去面含笑容的拍了拍它的肩膀,留下一句保重,有缘再见。便胜过千言万语。
至今仍然记得在大家走到洞口的时候,妖狐站在原地流着泪目送我们的背影,突然猛地喊出一句“我叫小妖,我一定会渡劫成功,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聚!”
“一定。”众人攀上巨猴的背后,齐齐朝它大喊。
随着巨候在森林里急速奔驰,妖狐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要不了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便快要靠近那夜遇见狼群的地方,秀儿想起答应了灰白狼回程路上要同它道别,便大声叫道“停一下,停一下。”
白猴闻声立即叫停巨猴,只看到一众巨猴脚下紧急刹车,滑出好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秀儿抱歉的朝白猴说道“不好意思,大家在这里还要同一个朋友道别,就耽误几分钟。”
白猴笑笑,动物们仿佛都是无法拒绝美女的要求,就同男人一样,“没事的,你们还真是非常特别的一群人,朋友满天下啊,真……”就要出口的话在见到秀儿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骨笛时,便生生的吞进了肚里“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秀儿见它那般震惊的表情,不解的小声说道“就是即将要道别的朋友送的啊。”说着就把骨笛放到嘴边,吹响开来,登时一连串圆润细腻,低沉悦耳犹如天籁般动听却又夹杂着妖冶般的笛音传出,只感觉到背着我们的巨猴们似乎渐渐全身无力发起软来,相同的情形也发生在白猴身上,不过它随即迅速调整,响亮的“吱吱”声传进一众巨猴的耳中,才使得它们恢复了常态。
骨笛落,大地响,一股强风由远及近吹过,伴随着强风而至的则是鬼魅般身影凭空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灰白狼。
秀儿见它这么快就赶来了,高兴的从巨猴背上跳下,就朝着灰白狼扑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灰白狼见到我们这些人也是十分开心,呜呜的好似在表达兴奋之情。众人也纷纷从巨猴身上下来,同灰白狼进行短暂的团聚。唯有白猴不知何时却满脸恐惧之意的往后猛退了好几步,身子止不住的想要与灰白狼保持着距离。
庞清禾见它忽然表现得这么怪异,只当是猴类惧怕狼族,便好声开口道“白猴,你别怕,这灰白狼是我们的朋友,它不会伤害你们的。”
灰白狼听见声音,朝白猴只看了一眼,咧了咧嘴,表示友善,白猴这才心安的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道“幸好,幸好,还处在幼年。”
一番折腾后,秀儿难过的冲灰白狼说道“我们这就要离开了,下一次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另外,这片森林里马上就会有许许多多很坏很坏的人拿着致命武器出现,你和你的狼群们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千万不要冲撞那些人。知道吗?”
“呜呜”灰白狼连连点头,显然是在说着,“知道知道,你们也要保重。”
“嗯,我知道,一定要留住性命,才能有下次见面的机会。那…..这就要分别了。再见。”秀儿站起身,一步一回头的走着,我们都已经重新回到巨猴背上,灰白狼伤心的趴在地上,呜呜不止,一直目送到大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它的视线里,才仰天长嚎了一声,掉头淹没在丛林之中。
之后的事情乏善可陈,巨猴们将大家安全送到了四天前进入丛林的地方,我们的车辆上都已堆满了秋日独有的枯黄落叶,表示完感谢互道保重后,白猴便带着一众巨猴迅速窜进了森林里,那儿才是它们的家,无论怎么改变,无论即将到来的事情会多么恶劣,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倒是路上白猴不经意提起的一段话,略显奇怪。它说“那匹狼,不是一般的狼。”当然,这一点我们显然知道,但是紧接着的那句就一时半会无法理解了。“那匹狼现在还只是幼年,并未觉醒,一旦它觉醒后,只会朝两个极端发展,一个极端是大杀四方生灵涂炭,成为一代嗜血霸主,掌控整个自然界除却人类外的所有生物。另一个极端则是成为一世仁君,统帅动物界走向从未有过的辉煌。”
&bp;&bp;&bp;&bp;不过那都是后话,来时的十九人此时此刻只剩十人有幸活着离开,当时的五辆车可以坐的满满当当的,而现在呢,一辆车两个人便已足够,上了车,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虽然肚子里饥饿感时不时的传来,但却没有心情去找吃饭的地方,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片伤心地,大头同黑子在交代了老鬼一些事项后才同乘一辆车跟了上来,那具小棺椁则放在他们车的后备箱中。
车轮滚滚,上了大路,速度很快提了起来,几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临近的城市模样。以前长时间的呆在城市里,总会抱怨空气不好,吵闹不休之类的事情,而今在原始森林里跋涉了四天后,却无比怀念这里浑浊的空气。大家找了个地方加好油,本打算就在这里吃饭算了,无奈大头出于安全考虑建议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说是我们一行人五辆车显得很招摇,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这一顿迟来的饭就一直到了北平城才好歹吃上。那天,庞清禾和阿木在饭店里只稍稍吃了一点便急急忙忙的离开,留下了一家医院的地址,嘱咐说尽快去那家医院治疗,过上几天等大家都休整好,再聚一聚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的问题。
我们饿虎扑食般的模样都把饭店里的服务员吓得不敢靠近,哪里还有空听庞清禾说些什么,只是接过了纸条,同他两挥了挥手以示告别,便重新扑进满桌的事物里。这一餐饭,整整吃了将近两个来小时,八个人全部撑得肚子都鼓了起来,缓了好半天,才勉勉强强可以走动。
庞清禾留下了三辆车,吃饱喝足之后想着恐怕这一趟在这里要呆上不少天,于是我们便驾车直奔上一次来住宿的北平大饭店,包下了一整层的房间后,大头同黑子两人一溜烟的开车按照计划到指定的丧事店取了一具与大家抬出来的的那具完全一样的棺椁。这是庞清禾出了森林后脑海里考虑的第一件事,联系好北平这边的店制作后,她说道,“此行回到北平城必须要做好最万全的准备,你们以为在林子里经历的那一切很残酷,等到真实的世界里,经受过尔虞我诈之后,才会发现,那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等到大头和黑子回来,我们才为两具棺椁盖上同样的黑布悄悄抬了上去,黑子更是一半叮嘱一半恐吓般的告诉前台,禁止任何人踏上大家所在的那一层,前台的几名年轻姑娘大抵是被黑子吓着了,忙不迭的点头表示一定照办。
一切布置妥当,本打算各自回房好好休息,却被芋头强硬的一句“都去医院。”打断了想法,众人只得拖着疲惫的身子又赶往医院。除了我和胖子,秀儿三人外,他们五个全都立即被安排住院。好在这家医院离住宿的饭店不算多远。
胖子办好住院手续交了钱后,我们三人稍微留了一会儿后,因着大头不放心饭店里的藏匿的棺椁,便又返回到了酒店。说实话,我是觉得他有点杯弓蛇影了。就连庞清禾也只是说有可能会有人来抢夺,又没有说一定会。
甫一进入房间,摸到软绵绵的大床后,胖子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做任何事,整个人往床上一跳,眨眼的功夫就打起了呼噜。见他那样,我拥着秀儿便去了隔壁的房间,锁好门,躺倒床上,分分钟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结果这么一睡,硬是被庞清禾破门而入叫醒才知道已经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却好像还没睡够一样,迷迷惑惑的只看见庞清禾着急的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多话。
半天神智才清醒了一些,终于听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饭店失火了!
胖子一听到失火,噌的一些就跳将起来,拔腿就准备往外跑,庞清禾赶忙将他拦住,说道“不能走,这次火灾是个幌子,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知是何老二还是他背后的人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你们这群人成功取得那具棺椁,各方人马都在紧锣密鼓的想要向你们下手,若是现在你们贸然跑出去,岂不等于直接告诉他们,东西就在这,来取吧。”
完了。听到这里,我赶紧问道“那医院里的大头他们?”
“别慌,我昨天得知之后已经派人过去把守住医院,好在他们的恢复能力挺强,一会儿应该就能够来到这里。”庞清禾说着顿了顿“等到天一黑,大家就得转移,我在城南还有处老宅子,那个地方隐蔽性很强,一时半会估计不会被发现,先躲到那里去,再商讨对策。”
胖子奇怪道“好是好,可是为什么一具棺椁会吸引到这么多的注意力。”
庞清禾摇头,“关于这一点,我也很费解,这家北平大饭店背后的势力也是不弱,那些人竟然连这里都敢纵火引诱你们出去,看来那具棺椁背后的秘密远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想起黑子曾说过庞清禾的家族背景也很是强大,便含蓄的问道“这件事,难道你家都摆平不了?”
庞清禾立时就听明白了我话语中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道“我母亲已经淡出这个圈子十多年了,若是她,或许可以。而我,却是办不到。现在整个北平城各路势力都炸开了锅,有些老不死的不知怎么的突然也冒了出来,都在找那具棺椁。即使说我再厉害,想要以一当十,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秀儿叹气“没想到,还以为回到这里,把东西交出去就算完了,却没想到那具棺椁压根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正说着,门口就有人推门而入,是黑子他们,只见五人全都换上了正装,猴子还提着三套新衣服,面色凝重的走进递给我们“快点换上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秀儿去了卫生间,我跟胖子两个大男人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当场麻利的换好,庞清禾为了避免尴尬,站到了窗户前,我一边换衣服一边不明就里的问向大头“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穿得那么正式。”
大头开口道“阿木已经将情况都介绍过了,黑子提议不要躲躲藏藏,要正面出击,敲山震虎,告诉那些在背后操纵的人,我们绝不是软柿子,不会乖乖任他们揉捏!”
&bp;&bp;&bp;&bp;庞清禾听见这番话,大惊失色猛地转过头来“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们想要正面对抗那些人?不要命了吗?难道都没清楚我说的,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黑子淡淡的答道“清禾,我们没说要武力斗争,而是要智斗,北平城有处叫做天方茶馆的地方,以你的能力,能否帮忙联系一次明天的拍卖会?”
庞清禾一时半会好像没能理解黑子的意思,怔怔的回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做什么?”
黑子笑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现在这么多人想要这具棺椁,那我就把它拍卖,让所有有兴趣的势力全部去公开竞拍,不论那座实验室的幕后黑手是何方神圣,他们对于这棺椁的渴求度肯定会超过任何人,到时,我们自会知道。”
我去,这也太冒险了吧,本来我们这些人都只是无名小辈,此次若是这么一闹,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庞清禾的想法跟我一样“你们要知道这样做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天方茶馆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进去容易出去难,虽然时至今日还没有人敢在茶馆内闹事,但是你们这么一闹,相貌就等于公诸于众了。现在,外面那些势力只知道有这么十来人带出了棺椁正在北平城里,但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如果你们的样貌被他们记住,即使能够脱手那具棺椁,怕也是没办法活着走出北平城。”
猴子闻言脸色微变,略显惊慌,烟鬼倒是一如既往的抽着烟显得无比淡定,胖子百无聊奈的靠在椅子上好像是觉得这些事情很无聊,眼睛微闭,似乎快要睡着。
庞清禾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头张口想要插话进来,却被黑子很干脆的阻止,只听黑子说道“所以这次拍卖会公开站出来的只会有我,其余的人还得拜托你想办法安排他们出城。”
什么,开什么玩笑!
胖子一听这话,立即诈尸般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嗨,说什么呢?这什么狗屁茶馆听起来好像会很有趣,老子才不走呢。”
大头苦笑着朝黑子摇头,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说道“你看吧,他们怎么可能乖乖配合,还是断了这想法,大家共同进退。”
庞清禾看见我们这时候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耍宝,哭笑不得的说道“走不走的事情回头再说,我想问的是,即使我有办法把你弄到拍卖会去,之后又是怎么计划的,不会真的想就这样卖出去吧!”
“你只需通知何老二带着玉牌前去参与拍卖即可,后续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请放心。”看来黑子并不打算全盘说出,庞清禾见状,心里也清楚,便不再多问,嘱咐道“我已同这家饭店的老板打好招呼,若是决意这么做,那么在明天我过来接你们之前,所有人切记不能走出饭店大门,一旦被那些人确定你们就在这里,怕是谁也保证不了在场所有人的安全。”
“谢谢!”
庞清禾淡笑着留下一句“疯子”,便快速离开。我走到窗户前,看向外面的街道,天空黑压压的,火灾已被来来回回跑动的工作人员自行扑灭,马路上聚集着一众闲着无事看热闹的人群,除此之外,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城市还在正常运行,殊不知山雨欲来风满楼,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太平。
待得确定庞清禾已经离开,黑子才聚集起大家,详细说明了他的计划,一直到他说完,我的脑海里嗡的响起了庞清禾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疯子”。
胖子无所谓的走出房间,招呼服务员送来午餐,连续睡了两天两夜后,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食物甫一上来,便生生的被我们三人风卷残云席卷一空,大头他们硬是一点都没吃到,
胖子往嘴里塞进去最后一只鸡腿,打着饱嗝,抹着满嘴的油,抱歉的让服务员再送来一份。
吃饱喝足后我好奇的问着黑子“之前你说的那个叫什么天方茶馆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天方茶馆至今为止足足有四百多年历史,它的老板是谁,没有人知晓。当年我也是听老师说过这个茶馆的事。说是能有资格进入那里面拍卖的商品件件无不是至少百万元以上的稀世珍宝,可以说天方茶馆是所有盗墓贼销赃的圣地。当然,他们所拍卖的商品,从不问来历,**白道,不管你是什么途径弄来的,只要你敢送去,他们就敢拍。所以最近这些年,茶馆里的老外也越来越多,许多国宝从那里流出,以前庞二娘倒是茶馆的常客,这也是我拜托庞清禾做这事的原因。只要我们顺利将这具棺椁放上拍卖台,至少在茶馆里不会有人敢强行出手。到时候你们就按照计划扮成拍客,分散到四周,找到最有魄力的买家,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那何老二那边怎么处理,如果棺椁被拍走,他手里那块玉牌拍是不会再交出了。”
黑子胸有成竹的笑道“放心,他一定会交出来。”
说到这里,我疑惑的问道“既然明天才是拍卖会,那现在大家穿得这么庄重是要做什么么?”
阴险的语气从大头口中传出“我们总不能打无准备之仗,走,去潘家园。”
“耶!”胖子兴奋的叫起来,上次来北平城时间太过仓促,他根本都没时间去那个所谓最牛掰的古玩市场好好转转,这下见到大家要去,怎能不激动,可惜这股精气神只持续了一会儿,便叹着气说道“哎,这次去神农架什么都没捞着,不然去到潘家园多多少少还能捞点钱。”
烟鬼叼着烟一巴掌拍向胖子后脑勺“就只道钱钱的,正事要紧,小心你有再多钱都没命去花。”
“嗨,还真用力啊。”胖子捂着吃痛的脑袋,不满的嘟囔着“胖爷我福大命大,算命的都说过我至少要活一百岁,倒是烟鬼你,一天到晚烟不离口的,肯定要死在我前面,指不定六十岁都活不到。”
“放你丫的狗屁,别磨磨蹭蹭,赶紧跟上。”
秀儿乐呵的笑看着他们两人打闹,一套贴身制服穿在身上,前凸后翘的是我从没过见过的另一幅模样,过往的日子里她从来都是捡朴素的穿,一点都不在乎外在的东西。但此刻乌黑的长发随着身子的移动在肩膀上宛若精灵跳舞一般,平易近人的笑脸搭配上玲珑有致的身材,顿时,不仅仅是我,连大头他们都看得有些呆住,挪不动步子。
好一会儿,秀儿才意识到大家都在看她。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顺着众人的视线方向发现竟是在看自己的身体,登时羞红袭上脸庞,忿忿的甩出一句“流氓”躲到了我身后。
胖子尴尬朝前走去,我听见他说道“好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bp;&bp;&bp;&bp;当天晚上,当我们大包小包的从后门进到大厅,准备转弯上楼梯时。一群在椅子上拿着报纸从未见过的男人齐齐投来目光,紧跟着迅速起身冷着脸走了过来。黑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小声的说了一句“保持冷静。”,脚下依旧正常朝上走去。
那群人的脚步很快,一会儿功夫便前七后六的拦住了我们,猴子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有声惶恐,身子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黑子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向其中一位看起来约四十来岁体格健硕,脸颊棱角分明的男人,客气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见黑子直接是在同他说话,瞳孔里一抹寒光掠过。嘴上却没有显露出来,礼貌的说道“我家老板想找几位谈点事。”
“不好意思,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们只想回房间休息,玩得有点累。”黑子说着就要往上走去,挡住去路的五名大汉丝毫没有让开去路的意思,“能否让一下?”
前台处一名经理模样的男子注意到我们这样一堆人神色不自然的堵在楼梯口,只看了一眼。便同身边的跟班小声嘀咕了些什么,话音一落,跟班立即小跑着离开,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去。
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这堆人的队长,他看见黑子不以为然的想要继续往上走着,言语间怒气陡现“请不要浪费时间。”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上衣,围着的十几名男人见状齐齐露出腰间插着的驳壳手枪。
黑子瞧见手枪,右手不禁移到后背处,嘴角牵起一丝冷笑“所以你们想在这间饭店里开枪?”
明显中年男人也有些顾忌,但随即还是狠狠的说道“有必要的话,没问题。”
眼看着双反也没什么话可说,黑子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一众陌生男子的手也全都抓住了手枪,虽说我们同这十来个人真要打起来的话,他们应当是占不了多少上风,但若是真的这么一闹,大家的行踪则暴露无疑,今夜怕是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
大头及时分析了此刻的情境,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对中年男人说道“不知你老板在何处?”
中年男人看到大头松口,空闲的左手在腿边轻轻的往下摁了摁,那些拦住去路的男人才放松下来。“就在楼上,请。”。随着前方道路的让开,我瞥见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大厅后,上楼的速度不禁加快。看来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家饭店闹事。
来到三楼一间类似会议厅的大房间后,这些人甫一进房间,便立即锁上了房门,分散着贴着四面的墙站开,黑子眼睛直直盯着不远处背对着我们一位满头白发体型瘦削老头模样的男人,左右手上两只厚重的大包,“哐当”一声扔落地面,惹来四周将近三十来名保镖的一致怒视。
‘老板’闻声转动着椅子身子转了过来,大家这才能看清他的模样,且不说别的,这的的确确是位老人,粗略估计至少得有八十来岁了。他的脑袋小小的,一张瓜子脸上皱纹遍布,倒是那双眼睛仍显锐利,似老鹰般的看向我们,许久才张开了嘴。
“请恕老朽以这样的方式将你们请上来,他们这些人做起事毛毛躁躁。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老头开口,难得的谦恭。
本来我们来到这里,说没有怒气是骗人了,各自都已经做好了打斗的思想准备,谁曾想到,面对的会是这样一个老年人,而且说话又不显戾气,顿时,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一些。黑子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扑克脸,虽然因为对方是名老人,语气略微柔和了一点问道“不碍的。不知老先生找我们有何事?”
老头盯着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如今真是年轻人的社会了,那么多前辈都无法办到的事,却被你们几个小鬼轻易做到。难得难得。”说着咳嗽了两声,站得离他最近的一名保镖立即递上一张干净的丝巾。“那老朽也就不说废话,听说你们成功取到了那具棺椁,希望各位可以交给我。当然,老朽会奉上丰厚的谢礼。”
尼玛的,我在心里暗骂,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道,怎么什么事都瞒不住,这些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大头张口,估计是要想要否认,却见黑子竟一反常态面露骇色的盯着那老头,强作镇静不卑不吭的回道“棺椁我们确实拿到,但却不能交给您。”
黑子对老头的称呼突然转变成了‘您’字,这让我不禁对这八十多岁老年人的身份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老头也不愠怒,浅笑道“老朽都还没有说谢礼是什么呢?就这么拒绝了?年轻人可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他好像看出黑子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言语间对黑子不由得有些震慑之意。
这番话一字一字的打在我们心头,黑子耐心的回道“若是平常之物,老先生开口,我肯定会交出。但这棺椁也关乎到我们的性命,并且已经登记在天方茶馆明日展拍表上,相信老先生您也知道,若是毁约,我们会有多**烦,更何况现在太多人盯着这东西,大家的处境也不是多好。”
“哦,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这么快,天方茶馆参与进来的确会让事情难办起来。不过老朽在那里也还有些薄面。只要打声招呼,参不参拍都是小事。”老头子如是说着。
黑子见话都说到这份上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心中思忖再三,忽的提问“不知道以老先生您这样的身份为何会对那具棺椁如此感兴趣。”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一众保镖的右手登时全部按到了腰间的手枪上,只等老头一声令下,就要当场将我们射杀,看他们这样的阵势,像是老头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
怎料老头却只是苦笑了声,叹气道“那里面可是老朽的孙子,怎能不让它入土为安呢?”
什么!他的孙子!
&bp;&bp;&bp;&bp;得知这个消息,黑子也颇为震惊,这可真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的戏剧性的结果。因为若是其它理由的话,倒还是可以继续搪塞下去,但是这个,于情于理都让人无法拒绝。只听黑子不敢相信的问道“当真?”
老头正色,“你大概猜到了老朽是什么人,想必也知道这种事是不可能拿来当做玩笑。”
黑子点头“既然这样,我会将棺椁交给你,不过不是现在,等到明天过后,还在这个地方,您过来取。”
老头颇为疑惑的看着黑子,问道“你们不是打算明日在天方茶馆拍卖吗?何以过后还可以交给我。”
黑子笑笑“我同您也不说假话,拍卖是真,但是最后可以保证没有人能够带走那具棺椁。我只是想利用它来引诱出做成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的幕后黑手,想来,您对他们也是恨之入骨,这样来说,我们还能算是暂时的盟友。”
老头听后摇头“首先,盟友是称不上的,你们这些人在神农架原始林区造成多大的损失,军机被毁,数百士兵丧生,这种事引起了不仅仅是当地省市军部的轰动,更是直接传到了老朽的耳中,若不是此刻有求于你们,你们也不能够活到现在。”
这番话一出,众人对于这老头的身份也终于有了很清晰直观的了解,只是真的没想到,他的地位会高到那个程度,的确,他确实有就地处决我们的权利,也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子会对他表示尊敬。
不过等等,我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嘴上也顾不及现在的情况,张口就问道“老先生,常年驻扎在神农架林区的士兵是不是您派去的?”
大头他们被我直截了当的问话吓了一跳,虽然身子没有动弹,但是游移的眼神很明显的在告诉我。
“不是时候!”
好在老头子并没有生气,反而缓缓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个地方的驻军情况老朽不太了解,相关资料高于老朽的权力范围。否则若是早就知道棺椁在那里,还会有你们去取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可能?还会高于他的权利范围,我靠,这滩污水到底有多深?
黑子大抵是怕我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急忙说道“那老先生,若是您没有别的问题,要不,我们这就先行离开了。”
那老头实在是没有必要担心我们会不信守承诺,他这种人,能够找到我们一次,就肯定能够找到下一次。若是我们没有守信,估计下一次再见,就是死期。
“等等。”在我们转身就要打开房门的时候,老头忽的叫道。
这时,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跟着的是一名男人沙哑的嗓音“你们好,我是这家饭店的拥有者,可否打开门。”
之前胁迫大家来此的中年男子闻声并未立即开门,而是先看向了老头,询问他的意见。老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淡笑,点了点头,房门这才打开。
饭店老板只身一人挂着和煦如阳光般平易近人的笑容走了进来,腰杆挺的笔直,看都不看一眼环绕四周的三十多名保镖,直直的朝着老头说道“老先生,不知道我这几位年轻朋友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如果有的话,我在这替他们向您赔不是。”说着也不管老头有没有发反应,便郑重的鞠了个躬。
老头客气的开口说道“老朽只是找现在的年轻人聊聊天,老板你还是忙你的去,再有一会儿就将他们归还。”
我听着这位高权重的老头同这间饭店老板之间谈话的语气,就像是两人身处同一个地位水平一样,平起平坐,谁也没有多高瞧谁,谁也不敢看低谁。可能这怎么可能?一间饭店的老板是如何拥有这般能力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饭店老板恭敬的留下一句“那您忙先。”便与我们擦身而过,离开了房间,他身上那股宛如与生俱来般的王者气势即使只是从旁走过,都能让我感到不寒而栗,本能的想要尽可能的远离这人。
房门重新合上,老头玩味的笑着“老朽真有点看不懂你们这群年轻人了,各个路上都有朋友,最近几十年里,能让小吴亲自出来担保的人,一只手掌就可以数清,想想,还真是能耐。”老鹰般锐利的眼光,与饭店老板不相上下的恐怖气场,直视着我们,眨眼的功夫,我的腿都好像有点瘫软,使不上劲来。
“明天阿武也会前去参加拍卖会,老朽这把年纪,就不随便抛头露面了。不过你们这次是打算玩弄天方茶馆,希望真的做好了准备,如果到时,有性命之虞,找到阿武,或许他可以及时保你们一命。”先是好心的提出援助,接着话锋一转,致命的恐吓出现“明晚,还是这个房间,若是老朽没有收到东西,还请尽快同各自的家人道别为好。”
黑子不为所动,留下一句“知道。”便率先通过名为阿武的胁迫大家至此的中年男人打开的房门,我们紧随其后离开。一直回到房间,大头才担心的开口问向黑子“现在怎么办?”。
黑子反而露出不解的神情,回道“依然照计划进行,他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帮了大家一个大忙,至少确保了能够安全离开天方茶馆。烟鬼,明天就靠你了,没问题吧。”
烟鬼闻声比划出一个妥妥的手势“整点,那间茶馆绝对伸手不见五指。”
黑子复又问向胖子“确实设备可以运行?”
“嘿,说什么呢,不相信胖爷的能力还是咋地,就瞧好吧,明儿绝对给他们留下一份惊险难忘的回忆,一次跨越时代的魔术体验。”胖子气不过黑子竟然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当即夸下海口。
听后我与秀儿对视一眼,无奈苦涩的笑着,黑子这个想法玩的太大了,更何况,大家屁股后头还有一堆人想要我们的命,若是明天,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众人便绝对见不到后天升起的太阳。
不过也罢,多想无益,还是早点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天为好。大家道了晚安,准备回到各自的房间,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短短三声敲门的动静,就好像一柄又重又沉的锤子敲在我们的胸口一样,在那般嘱咐服务员这一整层不得打扰后,此刻竟还有人不请自来,怕是来者不善。黑子闻声,朝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脚下如鬼魅般静悄悄的移动到了门后。
忽的门外的人话音传来“不知几位朋友是否已经安全回到房间?”
是饭店老板的声音,黑子听声打开了房门,既然在他的地盘,还是放聪明点遵从他的规则为好,况且不久前他还试图出面为大家解围。
门打开后,他那张无论何时都看起来让人感到十分舒适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可他也仅仅是站在门前,声音恰到好处的从嗓间发出“今夜外面不太平,希望几位不要离开这层楼,静等明早清禾过来接你们。”
黑子浅笑着朝他点头“谢谢!”
“不客气。”他回以一个礼貌的点头,轻轻合上了房门,落地无声的离开。
&bp;&bp;&bp;&bp;第二日早晨九点,庞清禾等人便到达饭店,阿木前来将我们叫醒,半个小时后,大家则在一队足有二十多个身着黑色正装不苟言语护卫模样的男人严丝合缝的的保护下,棺椁累叠盖着黑布,坐上她们的黑色轿车,车轮滑过地面,迅速驶离。
黑子主动承担起为庞清禾驾车的任务,屏退了那辆车上的其他人,我知道他是准备向她全盘解释今天要做的事情。我们七人分乘两辆车,客气的请离了那些护卫,跟随为首的车辆驶向天方茶馆。
临近目的地,胖子跟烟鬼陆续在距离茶馆不远处先行下车,等到车队驶入天方茶馆巨大的停车场里为庞清禾特别准备的停车位时,八个人已经只剩下六个。我下车放眼看去,此时整片停车场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满了各式车辆,同时还有连绵不绝的车辆正在驶入。庞清禾走到我们身边,心神不定的看了大家一眼。
显然,听完黑子的计划,知晓我们竟然敢在天方茶馆胡作非为,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事已至此,只得故作镇定的率领大家朝前走去,那一众带来的护卫,全部留在了车上,只有阿木她一起。
茶馆英式风格的木门大开,门前站着两名大约五十多岁和蔼可亲的老者,庞清禾小声介绍说这两人唤作莫清风,莫清扬,是两兄弟,对他们要客气一些。随着我们一行渐渐靠近大门,两位老者的眼神便精准的在大家身上打量开来,庞清禾在前恭敬的打了声招呼,黑子紧随其后准备进入,却被左侧老者突如其来伸出的手臂拦住,“清禾,你带来的人怎么不懂规矩?”
庞清禾闻声略显惊讶的看向黑子,立即反应过来,连连道歉“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给您两位添麻烦的,抱歉。”说着朝不远处的伙计打了个响指,一名伙计立即快速跑了过来。黑子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抽出腰间的青刀递过去,只见那名伙计在接住青刀的刹那间身子止不住的沉了下去,险些摔倒在地。
两名老者见到这一幕,立时眼冒精光看向黑子,而黑子却依旧那副扑克脸,不予回应。庞清禾的眼神朝我们几人扫了过来,我们摇头表示都没有带任何武器,这才得到莫氏两兄弟的放行,顺利进入茶馆内部。
甫一进茶馆,众人立即被这间富丽堂皇却又古色古香的茶馆震撼住,大厅中央高耸的八根紫檀木圆柱撑起的苍穹一般雕龙画凤的屋顶极具视觉冲击力,足有上千平方宽敞的面积似乎只要稍微大声说话就会有回音,各式名贵古董随意的镶嵌在上方一尘不染工艺品般的屋梁上,低调而又奢华的朝着地面上的人宣示着主权,方形两层小楼环绕着的中央位置巨形圆台好似皆是实心乌木构成,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台上缓缓移动,吩咐着旁边的年轻人。
我们来到时,茶馆里差不多已坐满了半数位置,但却几乎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噪音传出,人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刻意的控制住音量。实际上,一眼看过去,根本没有几个人的嘴巴动弹过。
我可以想象,若是胖子在这里,他必然是要打趣这些人难道都是哑巴吗?
想起胖子,也不知它们是否准备就绪。
庞清禾小声说道“蚊子你随我来,其余的人分散四个方位,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茶位坐下,不要同身边的任何人交谈,千万记住,你们只是观察。”
众人点头,悄无声息的走开,从此刻开始,每一步都必须严格按照剧本操作,不得出任何差错,他们也都明白这一点,少有的谨慎严肃感环绕周身,我目送他们坐上指定的茶位,期间还看见了昨日那个老头的手下阿武,才随庞清禾,阿木提起黑布盖着的棺椁挑着靠近墙边的阴影角落不动声色不引入注目的来到一处暗房一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庞清禾打开棺椁,我立即缩骨钻了进去,很快,重新以铁钉封住的棺椁便被她们两人抬往一处类似于后台的地方,我在棺椁中清晰的听见一名男子注意到我在棺椁里绘声绘色的模仿着真正的那具棺椁里发出的渗人声响后,还特意朝庞清禾多问了几句。在得知这是今日的压轴出场物品后,才予以放行。
随着她们两人离开,四周万籁俱寂,不过这安静的气氛只维持了短短十几分钟,便被圆台上主持模样的人冷峻沉闷的开场白打破,一件又一件珍品迅速拍出,率先出场的几样物品看起来都没办法入那些刁钻的客人法眼,每件物品只传来十几声竞价的动静便结束。不过即使这样,这一开场如此快速拍出的物品的价格着实是令人咂舌的天价,果然如黑子虽说,随随便便都是几百元起步。
等到何老二手中的那块玉牌上台时,场上的底价已经跃升至一千万,然而纵使这如此,大部分参加人员的激情还是立时被调动起来,场面瞬间热闹非凡。
好戏登场!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价格已飙至六千万,数字如同燃烧的热情一样突突往上喷涌,想来这些人觊觎这块玉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也不知道庞清禾究竟是如何说服何老二一起来完成这处戏,我躲在棺椁里,一边时不时惟妙惟肖的作出正主会发出的声响,一边想象着到这时候,大头他们应当可以锁定住何老二背后的神秘组织派来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不一会儿,玉牌以一亿两千万结束,这等夸张的价格只有可能是何老二背后的人出的价,因为反正事先知道不需要真正付款,只需向天方茶馆付出规定金额的手续费即可。可是这么一来,玉牌高昂的价格便立即展示给了一众参与者,为最后压轴出场的这具棺椁做好铺垫。
在玉牌之后,陆续出场的都是我从未听说过的宝物,可惜那些物品虽然无比珍贵,却还是没能突破玉牌的价位。
高氵朝过后迎来一小波短暂持续的余潮,在主持的老者倾尽全力的努力下,终于要迎来整场拍卖会最大也是最后的一次让人爽至巅峰的超级高氵朝。
“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商品。”此声一出,这具棺椁便被抬到了圆台上,我可以更加清晰的听清场上任何风吹草动的声响。“想必在场的很多客人都是为它而来,这就是最近一支实力惊人的年轻人队伍远赴神农架,历经千辛万苦,勇敢战胜原始丛林,挑战至高权威的部队,鬼关门前走过一遭才终于成功带出来的神秘双龙棺椁。”
&bp;&bp;&bp;&bp;这主持人的嘴皮子还真是厉害,一具不知名的棺椁硬是给它捧成这样。接着听他说道“经茶馆方面检验过,这具棺椁从出土到现在仍然保存完整,封钉依旧,内在的神秘物体还在不停的发出响声,显然是名活物,想想就觉得惊人,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在密封的棺椁里存活如此之久。”忽的主持人话锋一转,单手盖在了棺椁上“虽然我不清楚究竟这具棺椁里蕴含着什么样的惊天的秘密,值得半个北平城都为之轰动,但是,有需求就有市场,既然大家想要得到,我们茶馆方面自然是竭尽全力去满足。”
音调陡升,“好了,话不多说,关于这具棺椁,拍卖方不接受现金方式,只愿意以物易物。所以,各位,勇敢的开价吧。”
老者高昂的话音一落地,立即引来在场所有参会者的惊呼,想来他们是没有料到会采取这种方式,然而诧异也不过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随后各路人马稀奇古怪的珍品都毫不顾忌的爆出来,丝毫不担心会引来旁人多余的想法。
不过也是,既然能有资格来到这个地方,都不会是无名小辈,谁要想动谁,最好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躲在棺椁里盘算着时间也快差不多,这么一小会儿,甚至还听见有个人想要用一仓库的军火作为交换,不觉有些震惊,然而这只不过是一场戏,最后成交的交换物只会是那块玉牌。随着高氵朝时极度的愉悦缓缓落幕,场上几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表达过自己可接受的最大程度的交换物,时间一点点流逝,只剩下稀稀落落的那么两三个声音此起彼伏毫不相让的争夺着。
我们要找的人必然就是这几个声音其中的一个,希望大头他们已经确定了目标所在,就等主持人宣布成交,整出戏就快要到尾声。
半晌,势在必得的三人纷纷亮出了王牌,除了那块玉牌外的另外两件物品甫一公布出来,登时引起阵阵惊呼,不仅仅是我,就连参与拍卖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震惊起来,谁能想到,为了一具棺椁,他们竟然舍得割肉到这种程度。
主持拍卖会的老者眼见竞拍确实已到了极限,轻轻鼓起掌,大声说道“我不得不承认,各位提出的交换物在我听来,都快抑制不住想要抢夺的冲动。”此话一说,立时引来场上有节制的哄堂大笑。老者也笑意盈盈的安静等待大家的笑声落下,才继续说道“好了,既然如此,请各位稍等片刻,容我请来送拍棺椁的年轻人,由他决定最终拍得这具神秘棺椁的幸运儿会是谁。”
“有请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古苍。”老者话音落地,我听见古苍熟悉的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一点点移往这边,最终停在了我身边。
黑子这么一出场,算是彻底的暴露在这个圈里了,以后再想要隐秘行事怕是不能,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牺牲。
“首先我想感谢各位叔伯阿姨的鼎力支持,刚刚在后台,我有幸听见诸位提出的如此琳琅满目的交换品,说实话,都快激动坏了。恨不得能够通通交换过来。不过可惜,棺椁只有一具,而那位先生提供的玉牌恰好是我此时最需要的物品,所以对于其他人晚辈在此只能说句抱歉,只盼以后有机会,再来换取你们手中的珍品。”难得的黑子居然会说出这么文艺官场的套话,我听着总感觉什么地方无比别扭。
然而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接下来只要等到主持的老者公布何老二赢得这具棺椁,我便要鼓足劲头一举完成那似乎不可能的任务。
“好的,古苍兄弟已经决定了那边提供玉牌的客人就是最后的赢家,大家鼓掌祝贺他!”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下一秒中,茶馆上方的天空传来一阵闷响,本来今日的天气便是阴阴沉沉的,这声音听来也只不过像是阴雷。只有少许人诧异的向屋顶处投去目光。
“噗噗噗!”一张巨大的纯黑色幕布随着闷响迅速的从头至尾覆盖住了整座茶馆,立时,半点光芒都照不进来,我听见主持的老者一面大声安抚参拍人员不要慌乱,一面带着蚀骨寒意的语气利落的吩咐起茶馆护卫去查明究竟。
谁知,“蹦蹦蹦。”就在一众护卫抬脚欲赶往馆外时,馆内的灯泡瞬间齐齐炸裂,玻璃碎片四溅开去,整个拍卖场立时一片黑暗,诡异的是,随着黑暗降临,场上反而显得异乎寻常的宁静,我却听见数十道急促的跳跃声冲向这边,没想到,参加拍卖的那些势力里居然还有着一拨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乘势抢夺棺椁。
黑子站在棺椁旁,灯泡碎裂之时,右手立即狠狠的拂过八颗封钉,手掌过处,几不可闻的一连串的吸力突突突的将铁钉吸入手心,随即棺椁被打开,我赶忙纵身跳出,麻溜冲向庞清禾所在的位置。
我身后,黑子重新封好棺椁,似是正与数人无言的打斗起来,不过这打斗并没能持续多久,茶馆的护卫已经找到煤油灯,一盏盏的点了起来,屋顶上胖子制作的幕布也到了机关设置的时间被冷烟火点燃,眨眼间化为一团灰烬,随风消逝。
几十盏煤油灯亮起,拍卖场地复又恢复明亮,我努力克制住噗通噗通跳跃的心脏笔挺的站在庞清禾身后阿木旁边,扮演一名尽职的贴身保镖,眼神投向圆台上,黑子若无其事的立在那里,仿佛刚才的打斗根本没有发生过,方形茶座上所有人正悠闲的喝着茶,脸上故作惊讶,四处望去。
短短的几分钟,不知不觉间拍卖场四周茶馆的人员数量翻了好几倍,一名年轻人快速的跑上圆台在主持的老者耳边飞快的不知说了什么。
老者听后,登时怒目圆睁,不过待得他的脸庞转向茶座这边时,便已恢复到了之前的姿态“各位,所谓的天灾就是如此,今日天气不好,馆管内的照明情况突发技术性故障,给大家带来的麻烦,我在这里向大家致歉。那么现在,最后一件拍卖品也已售出,整场拍卖会算是接近圆满结束,那位持有玉牌的客人请上来完成转交手续。”
说完这段话,老者忽的缓缓走到圆台最边缘位置,和颜悦色却不怒自威的语气在扫视全场后才从他嘴间传出“我知道,最近这些年来到天方茶馆的生面孔越来越多,很多人可能会错误的以为如今是新人的天下,我们这群老骨头已经不中用,该退出历史舞台了。就好比这位年轻轻轻的古苍兄弟。”老者转头朝已经转交完毕正将玉牌放进内衣中的黑子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待得黑子走近他身边,老者左手搭上他的肩膀。面朝茶座继续说道“古苍兄弟临危不乱,智勇双全才避免了天方茶馆颜面扫地的情形发生,不过说到这里,既然诸位今日齐齐到场,那我就想问一句,你们是不是觉得天方茶馆老不中用了呢?”
&bp;&bp;&bp;&bp;死一般的宁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无法听见,我瞧见很多人不声不响的身子紧绷起来,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
老者露出一脸预料之中的表情,仙风道骨般的盯着四方茶座半晌才重新开口道“各位没有吭声,那我就当做是否定的答案,既然这样,我便重复一次天方茶馆的规矩。”到此处,老者忽的转变成凶神恶煞似的模样。“任何人,不得在茶馆里闹事,如若破坏规矩,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此话一出,我瞧见右侧不远处几桌客人明显因为惊吓而表现出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即拔腿就跑的神态。看来,刚才趁势想要夺取棺椁的就是这些人。
等等,为什么感觉圆台上的黑子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那老者的手为什么始终按在黑子的肩膀上?难道他这么快就看出来是我们搞的鬼?
老者清清嗓子,带着致命威胁意味最后说道“想必各位都是忙人,着急离开,我也就不便多留,但这里有句忠告,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此次的意外,天方茶馆会很快调查清楚,黑暗的几分钟内,有些人表现得很活跃,也希望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继续活跃下去。”
老者说完总算是松开了按住黑子的手,转身走向后方,上百个将拍卖场团团围住的护卫这才打开出口处的木门,所有参加人员战战兢兢沉默无语鱼贯而出,大头,猴子,秀儿悄悄的挤到我们身边,焦急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庞清禾小声制止“任何事,出了茶馆再说。”
来到停车场,大头才急急说道“有些不对劲,最后竞价的那些人,除去何老二外,其余两波人似乎是一起来的,却故意互相竞争,而且看他们的状态,只是在听命行事,没有自主决定权。”
“也就说没有确定下来要找的人?”我慌了,这么一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时间讨论这些,赶紧上车,在何老二移交棺椁之后,我们要立即将它抢过来,你们看,何老二已经带着东西出来了。”庞清禾催促道,要是被他发现棺椁里空空如也的,大家就有**烦。
庞清禾的车队离开停车场,路过约定的地方将黑子,烟鬼,胖子秘密接上,远远的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随前方何老二的车辆。她说“以他的性格,拿到东西后,为免夜长梦多肯定是会立即交给那些人,但是这一次,我却也说不准,这具棺椁的诱惑力太大,都已经大到有些人打算在馆内抢夺的地步,很难说何老二会不会自己打开。总之,两手准备,如果他按照计划交给背后的人,到时我们就出手抢夺,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抢不到手,也要毁灭掉。而若是他打算自行打开探个究竟,那么他们的车辆就绝对不能进入何老二的别墅,必须尽快拦截。”如是分析着,庞清禾拿起手边的军用对讲机大声吩咐道“所有人戴上头套,准备行动。”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像是撞车的动静,大头赶忙伸头往后看去,脸上骇意陡现“那两拨人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什么?”猴子大惊。
“轰。”又是一声强横撞击汽车的声响,黑子猛地拿过庞清禾手中的对讲机,大声叫道“后方的所有车辆立即掉头拦住那波人,务必留活口。”说完狠踩油门,道“计划暴露,现在就要截住何老二,头套全部带好。”
“等等,等等!”庞清禾赶忙制止,“再等一会儿,现在这个方向不是驶向何老二别墅的,他马上就要转交,先跟上再做决定。”
后方车辆撞击的轰隆声夹杂着阵阵枪响传来,秀儿问道“那后面怎么办?”
阿木扭头看了一眼,“这次带来的人都是好手,不会出问题,先解决好棺椁的事,再回来处理他们。”
不一会儿,何老二的车辆驶入一条胡同,胡同口四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守护着,从我们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车辆驶进胡同后便停了下来,前方正有一辆大型军车模样造型怪异的车辆等待着,见到何老二下车后,那辆怪车的车门才‘哐当哐当’一阵启开,从车上走下数十名手持冲锋枪的精壮汉子,居中一名短发平头,眼戴墨镜,身着敞开的黑衣,胸前露出古铜色皮肤,脚蹬皮靴,不可一世的走到何老二面前,伸出右手。
“看,同样的戒指!”猴子最是眼尖,那人的右手甫一伸出,他便立即发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胖子眼神紧盯他们手上那些最先进的冲锋枪,有些发憷“话说,不是胖爷胆小,但就凭这辆车,这么冲上去,基本是自杀行为。”
阿木冷笑道“他们有的我们也有,瞧好。”说着扭身从后备箱里抽出一个长箱子,清脆的打开,现出里面清一色铮亮的冲锋枪。胖子见状,登时信心十足,率先取过一把,哈哈大笑着“这样就妥妥的,黑子,咱们上!”
刹那间,油门猛踩到底,车胎在地面上急速旋转,擦出阵阵白烟,随即猛地朝胡同冲去,把守的四名大汉眼见车辆冲来,反应极快端枪射击,阿木得意的喊道“这车是防弹的,撞过去!”
几秒钟的功夫,足有上百颗子弹打到车身弹飞开去,大汉意识到这一点时,已是晚了,车轮驶近,一个急刹,车身三十六度旋转开来,四名大汉当即被撞飞开去,重重的甩落地面,不能动弹。
车轮乍一停止滑动,我们一行人快速下车,以车辆为掩护,举枪狂扫过去。转瞬的功夫,双方射击掉落的弹壳堆满一地,指戴扳指的平头男人妄图迎着枪火抓住棺椁逃离,大家哪能给他这样的机会,此次的目标本来就是那具棺椁,无法顺利抢回,只好将它销毁。
何老二对于大家这样的行动并不知情,第一颗子弹射出之时,便及时躲到了他的车辆与石墙之间的缝隙里,我调转枪头,按照计划朝他的车辆猛射一通,表现出想要将他干掉的趋势。
对面见我们攻势猛烈,在倒下两名壮汉后,决意走为上策,一人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点火就要逃离。
“轮胎,轮胎。”胖子见状大叫,立时,四个车轮“噗噗”的冒着气,“炸!”
烟鬼闻声,手中硕大的一团火药点燃准确无误的扔向了棺椁,“嘭!”的一声巨响爆裂开来,余波震得三辆车车窗尽碎,连带着将对方靠近车辆的数名壮汉轰飞在地。
漫天落下的棺椁中特制的夹层里预留的恶臭腐尸液以及一具特地准备做成孩童模样的小猪尸体陪同一堆骸骨,随着爆炸,漫天散落。
“哧哧哧!”胡同后方忽的传来十几辆汽车急刹的声音,他们的帮手已到,平头男人见棺椁被毁,怒上心头,端着枪英勇无敌的冲来,意欲将我们杀之而后快。
“走走走!”黑子叫道。
这时,大家身后突然传来三辆大型车急刹的刺耳声音,漆黑的车门哐当打开,看不清车内是何许人也,不过此时,也没有时间可以犹豫,只得掉头疾奔,反手摁住扳机,将弹夹里的子弹统统打完,跳进车中。
&bp;&bp;&bp;&bp;众人甫一坐定,三辆车的油门便被踩得轰隆作响,朝前几乎是飞射般的冲出,车后那些愤怒的神秘人从胡同里跑出,加上后来支援的帮手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冲锋枪齐齐射击,奈何我们的车辆行驶速度实在是快,一转眼的功夫,已将他们甩的不见人影,这时我才有空注意到底是谁来接应大家的。
阿武朝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胆子还真大,一天到晚不惹事就皮痒,这是种病,知道吗?”
胖子揉了揉鼻子,“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生命在于运动,还有句说得更好,生命不息,战斗不止,是吧。”
阿武被他这话搞得也无力反驳,耸了耸肩膀说道“你就可劲胡扯,你们那个瘦瘦的伙伴腿上好像中枪了。”
“什么?”惊魂未定的神经刚刚才有所好转,却又听到他这么说,复又紧张看来,连忙在急驶的车中赶到猴子身边,果然,他的小腿上鲜血正在流出,脸色因为受伤同时疲于奔命,更显惨白。
看他这样,我张口就埋怨道“你怎么受伤了也不说话啊?还要不要命了!”
猴子知道我口是心非,悻悻的回道“嘿嘿,说实话,我也是听见阿武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都没有什么感觉的。”
芋头蹲下撕开他的裤脚,看后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只是擦伤,子弹并没有穿过,来,”说着从衬衫上撕了一块布下来,“暂且先把伤口包扎一下,等回到酒店再做进一步的处理。”
“嗯?”阿武听见芋头的话忽的发出一声为难的语气“那个,酒店恐怕你们是回不去了,今天这么一通闹腾下来,你们惹毛了太多人,现在酒店前前后后恐怕足有上百人在等着,回去那里,啧啧,死路一条。”说着停顿了一下“更何况这位长得比较黑的兄弟,算是公开亮相过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北平城都容不得你们。”
糟了,真的棺椁还藏在饭店里呢。
庞清禾细腻温和如同少女般的玉手放到我平摊在膝盖上的左手上,示意我不要多说话,随即问道“那么请问,你准备载我们去哪里?”
秀儿见到她的手落下来,我竟没有立即抽走,投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我只得尴尬的朝她笑笑。
“哦,我接到的命令只是要保你们一命,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你们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记住,今晚八点,老板在这个新地址等,不要迟到!”阿武头也不回的递过来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黑子接了过去,看向庞清禾。
庞清禾点了点头,复又说道“那么麻烦前面左拐,放我们下车即可,谢谢。”从刚上车开始,她就注意到这是一辆正规军车,只不过外观的颜色可以涂抹的不引人注意,从她的角度考虑,自然是不希望同官方的人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好的。”说着车轮打了个弯,脚下一个急刹,车子便停了下来。可就这么急刹下来,我们在车内不注意全被摔得东倒西歪。
胖子打开车门,揉着额头,“你们这种人开车都这么猛吗?”
关上车门,阿武从窗户探出头来,“当然,时间就是生命!”。汽车尾管排出一阵浓烈的白烟,迅速从大家的视野里消失。
庞清禾之前没见过阿武,不过从刚才我们与他之间的谈话也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情况,便没有多问,朝前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的距离,拐了个弯来到一个小巷子里,推开了一扇破败的木门,走了进去。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联系车辆,安排大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庞清禾说着朝正屋走去,我们几人找了几张椅子坐了下来,不消片刻,庞清禾走了出来,“五分钟后离开。”
如此的高效率,着实令人钦佩。
胖子坐不住,才坐了那么一会儿,就站起来到处走动,左右打量起这间四合院,好奇的问道“这院子也是你的吗?”
庞清禾点头,“是很久以前一个避难点,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现在只不过每个星期会派人过来打扫一下卫生而已。”
听到这里,胖子忽的谄媚的语气出口,听得我鸡皮疙瘩直竖起,“那既然都不用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卖给我呢?你看,这院子正是我理想中的家的模样,过几年,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再养条狗,这么大的院子正好可以供他们玩耍。”
庞清禾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诧异的说道“看把你美的,这就想着成家了啊。难道没听那开车的说了什么吗?很快整个北平城各方面的人都会来找你们,先保住命再说吧。”
“哎呀。”胖子耍起赖来“就说假使我能够保住这条命,你愿不愿意把这院子卖给我呢?”
庞清禾看出他是真心要想这间四合院,一抹坏笑袭上脸庞,“愿意啊,只要你能完成我提出的三个要求,这院子我双手免费奉上。”
“当真!”胖子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你这种大人物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
看到胖子这副模样,我先是惊讶于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可没过一会儿,一阵辛酸却忽的涌上心头,因为我看出来了,刚才胖子描述的那样的生活并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正的为自己的未来在做着打算,一直以来,我只当他很爱钱,却没想到,他那般努力为的只不过是将来能有一个家。想来,这些年,他将自己那份多愁善感的女儿家家的梦想隐藏的有多么辛苦。
胖子见我面色怪异,打趣的问道“蚊子,你怎么了,该不会比猴子还神经大条,什么地方中弹了都不知道吧。”
我瞪他一眼,摆摆手,掩饰住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既然庞清禾都已经答应将这间院子免费送给你了,那以后等装修好,这里可就变成我们这一群人的家咯,到时候你不会不欢迎吧!”
&bp;&bp;&bp;&bp;胖子装出考虑的模样,立即引来大家的一致围攻,不一会儿认输道“好啦好啦,一定欢迎你们,反正这里房间多的很。最好秀儿再给我介绍一个同她一样漂亮的老婆就棒了。”
“喂,你们这些人,真心话,我在这行这么多年了,实在是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样做到在这种情势下还有心情打闹的。”庞清禾着实无语,泛着白眼说道。
“嘿嘿。”胖子乐呵的笑笑“对了,你说的三个要求是什么?”
庞清禾狡黠的阴笑浮上脸庞,站起身来“现在还不知道,想到了时候会告诉你。行了,大家走吧,车来了。”
走出巷子,一排破破烂烂几乎报废的小车敞着车门,我们坐了进去,七弯八绕的都有点搞不清楚到此身处什么位置,半个小时后才终于停在了一处装修的颇为考究的大宅子前,胖子一见到这宅子,嬉笑道“虽然这里更漂亮,但我还是喜欢刚刚到手的那间四合院。”
庞清禾也不同他贫嘴,领着大家进入后,锁上了大门。这里面各项设备齐全,很快芋头便将猴子的伤口缝合好,离同那老头子会面的时间还早,于是大家准备找房间好好休息休息。黑子因为还要同庞清禾想办法将饭店里那具真棺椁想办法弄出来,他藏匿的位置颇为隐蔽,若是不详细说明的话,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天空上的乌云越发厚重,不一会儿就开始下起雨来,秀儿躺在我怀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禁感叹自打来北平城找到我之后的这些日子好似做梦一般,几乎天天都是惊险刺激不断,总会有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麻烦出现。
想到这里,她好奇的问道“你说你们这群人,是生的会吸引麻烦的体质呢。还是你们喜欢主动去寻找麻烦。”
我笑着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这种程度的哲学问题,改天有空还是问问大头吧!至于说,现在!”坏笑声从我嘴间传出。
秀儿瞬间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羞红布满脸庞,小声叫道“流氓,这还是大白天哎。”
沉沉的睡眠七点钟的时候被庞清禾挨个的敲门声打断,我们闻声迅速起身出门,才发现雨势已经颇大,宛若是上苍希望借这场雨水洗涤尘世的肮脏一般,大家一身正装撑起雨伞缓缓走出宅子,乘上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汽车,车轮轧起绚丽的水花,驶向阿武留下的名为红楼的地方。
庞清禾见我们对即将要去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概念,于是在车上简要的介绍了一番“红楼是同天方茶馆性质一样是接纳特殊人群的地方,只不过红楼是专门用来谈事情的场所,并且,能够获得允许进入红楼的人,在旧社会时被成为达官贵人,如今的新社会呢,就改了个称谓,叫做当权者。经常出入那个地方的人随便拉出一个大街上跺三脚,大地都会颤抖。这么形容,你们也该多少有些了解。若是用粗略浅显的方法来说的话,就是你得罪来了天方茶馆,他们会暗地里找你麻烦。而如果你在红楼里得罪了谁,他们却可以明目张胆取你的命,然后继续如无其事的谈事。所以,一会儿进去后,务必注意分寸,那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容许任何忤逆骚乱之事发生。”
末了,像是觉得我们这群人注定不是省油的灯,复用异常严肃的语气补充道“千万不能惹事。”
可是看她这语气,是不打算同我们一起进入呢?
庞清禾看透了我的心思,解释道“我不能进入那个地方,终归,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贸然进入,小则死伤,重则大乱。”
黑子面无表情的点头,车辆停在红楼门口,大雨哗啦哗啦打在车窗上,我们沉默的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棺椁,烟鬼同胖子一人抬一边,撑起伞缓步走了进去。门前仆人模样的年轻男子见状,无声的伸出右手示意跟着他走。
我悄悄的观察了一眼这幢被庞清禾形容的那般厉害的建筑,在这暴雨夜,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坐着十来个人,正在小声交谈,谈话声混杂在雨水声中,模糊一片,不远处一名男子瞧见我的眼神正看往不该看的地方,快步走来,腰间的手枪抽出就要瞄准我的脑袋。领着大家的那名年轻男子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身影无声闪动挡在持枪男人面前,手上两个动作回退那人后,转向了我,初次开口道“管好自己的眼睛!”
尼玛,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地方,眼睛随便看看人头就要落地?秀儿也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事请吓得抓住我的手心满是冷汗。不一会儿,年轻男子将我们领到二楼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门口,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回到初见他时的位置。
黑子在前礼貌的小声敲门,门打开后,阿武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中,他看了看我们,复又看了下手表“很准时,请进!”
老者坐在一张实木椅子上,神情落寞闭着眼睛似是在聆听屋外的雨声,听到开门的响动,才睁开眼睛看向我们,没有说话。
黑子无声的指挥烟鬼跟胖子将那具棺椁放至面前的一张方台上,老者见到它,瞳孔里才恢复了精气,起身走了过来,开口道“今天发生的事,阿武已经跟我汇报过,不得不承认,虽然有些瑕疵,但总体做得很不错。”说着他看向了我,一反常态的像是逼供般的语气传来“这位年轻人,请问怎么称呼。”
我有些被震住,木木的回答“张文。”
老者点头,呐呐自语“果然是姓张,难怪相貌有几分相似。”嘟囔了一句后,才换做老人该有的和蔼语气说道“你这缩骨的功夫倒真是了得,不亏是那人的后代。”说完,他才将视线从我的身上挪去,枯瘦的右手覆上被雨水淋湿了的棺椁。
“这就是了?”这话是问向黑子的。
“是的,货真价实!”
老者伤感的抚摸起棺椁的上上下下,我看到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着转,坚强的没有落下,许久,才开口道“启开吧!”
&bp;&bp;&bp;&bp;黑子闻声手下干净利落的朝棺椁上的封钉处在我们看来是轻轻敲去,然而一根根铁钉却在这样的敲击下,弹了起来,第一层椁这般轻易的便被打开,紧接着,二层三层椁悉数在黑子的手下快速弹起,接着他的手止在棺材板上,没有继续下去,抬头问向老者“如您所听见的一样,里面还是活物,我不清楚他会变成什么模样,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有攻击性,您还是往后退一些为好。”
老者没有移动分毫,老泪纵横的点头表示,继续启。黑子不再言语,扭头示意我们往后退去,这才手掌落下,随即迅速抬起,带着那层棺材板一同离开。
棺材板甫一离开,里面的孩童哭叫的声音登时响亮开来,就如同刚刚出生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般凄惨的叫声环绕着整个房间,我踮脚远远的望过去,只见那名孩童正在努力尝试站起来,与八卦古墓中那具正常大小棺椁里面所安放的老鬼的父亲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真的凭着自己的能力站起来了。
只不过,一眼朝它看去,这个所谓接近成果的试验品在我看来,真的是完完全全让人不能接受,秀儿只看了一秒钟,便难受恶心的背过身去,很明显,黑子同老者见到那副模样也是大受刺激。老者险些站不住就要摔倒,幸好阿武及时扶住了他。
该怎么形容那名孩童了,虽然实实在在的是名人类,但我也只能用它来形容。它刚一接触新鲜的空气便嚎啕大哭,待得站立起来之后,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哭声渐止。然而最让我们受不了的却不是那厉鬼似的哭声,而是它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样。
只见它的头发已经生长的比身子还要长,整个头颅不同于正常人类圆圆长长的形状,而是宽宽扁扁带点厚度,周边许许多多显而易见突起的棱角,一张脸因为头盖骨朝着两边生长,而几乎被拉平,脸皮紧绷,虽然有鼻子有眼,但是看上去却骇人的很,四周的突起应当是脸部骨头逆生长硬撑起来,这么说吧,它的脸就是一张平面,说有脸,倒还如没说有脸来的准确,
更何况,还有着各种各样的乌黑色斑纹脓疱布满整张清晰可见带有数道缝合痕迹犹如拼布般组成的脸上,看上去简直去蛤蟆还有恶心渗人。再说到它的头颅与脖子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那根本就不能被称作为脖子,形容为一根肥胖的圆柱周身环绕着数都数不清的实心肉瘤更为贴切,这形状,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它的头颅以下的部分则更为夸张,一双小腿几乎完全缩进了气球一般膨胀起来的上身里,只能隐约看见一双小脚着地,变态肥大的上身看似像是随时会爆炸得内脏横飞一样,至于那身上到处流淌着的腐臭脓液我都只好装作没有看见。
说实在话,那样的一个人,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为恐怖的场景,
忽的,它抓着棺材竟然笑了起来,笑声阴沉如鬼魅,看到这里,我再也承受不了,跟随秀儿大头他们齐齐背过身去。
震惊,骇怕,恐慌,无奈,悲痛,怨恨,一时间各种情绪在老者的脸上迅速转换周而复始的变化,黑子见那孩童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便脚步无声的退到我们身边,只留老者一人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站在棺材里朝外张望仿佛骨子里还是天真无邪的那名孩童,他的孙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房间里静的我都可以听见手腕上的表针挪动的声响,许久许久,一声满是沧桑的叹息从老者口中传去,跟着,“嘎吱”的动静自棺材中传来,我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当初黑子满足老鬼的心愿让他父亲安息时,也是这样的响动。
闻声,我们转过身,阿武抬起早已放在他脚边的一具木色棺材,老者全身抖动不止的抱起那名孩童颤巍巍的放了进去,那一瞬间,他仿佛有着就要驾鹤西去的迹象。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谓不悲哀,这个时刻,我们这群陌生人突兀的站在这里总觉得很有些不合适,想开口道别却是不能,可是又不能不打招呼的就离开,情形也是尴尬异常。
老者松开手,没了生气的孩童安安稳稳的躺进了棺材里,阿武合上盖子,挥手招呼两名护卫抬起棺材快速离开。
我觉得现在应该是告别的最好时刻,正准备开口却被老者抢过了话头,他瘫坐在木椅上,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拭着满脸的泪水后才缓缓说道“谢谢。”
黑子点头,未有言语。
“那具棺椁剩下的部分老朽也不需要了,你们拿去吧。”无力但却隐隐带着愤怒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我们闻言纷纷感到奇怪,这具棺椁里面除了那名孩童外难道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老者见到我们迷惑的神情,轻声解释道“应该有夹层,好好看看。”
闻言,黑子走过去,伸手朝里敲击了两下,立时响起空洞的声响,果然,这底下还有东西,不过这夹层可不好打开,如果强要用力从上方往里推进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于是黑子抽出腰间的青刀小心的沿着四周滑过一圈,再五指贴紧,将木板提了上来。
夹层打开,我们纷纷屏住呼吸伸头看了下去。
可是,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只见众人眼前出现一份落满灰尘,遍布鲜血以及散发着腥臭味的文件,和一张枯黄暗灰折叠的牛皮色纸张。如此费尽心思藏匿的就是这两样东西?那些到现在还在满北平城追杀我们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大头取出文件,黑子将牛皮纸小心翼翼的缓缓铺开,我对于文件记录的内容没有多少兴趣,便走到黑子旁边看向那张展开后像是一份地图般的破碎的血迹斑斑的牛皮纸,眼神乍一落下,我们几人立即就看出了上面的图案描述的是什么。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地图,而是一份大型墓葬群式样的图纸,只不过图上显示的建筑有些过于匪夷所思,正中央的位置一座七层塔式建筑占据了很大的篇幅,围绕着该建筑的是密密麻麻许许多多的小塔,整体形成了一幅壮观却又显诡异的景象。
&bp;&bp;&bp;&bp;七层宝塔正对着的唯一一条宽阔的大道上,星星点点隐约可见几十个人影中间位置是一具长形棺椁,棺椁由八人抬起,其余的人仿佛正在进行隆重的跪拜仪式。然而最值得注意的却是所有景象的上方,连绵不绝的横纹不知是意味着什么。
大头一目十行简要的翻了一遍那一沓文件,开口说道“真是惊人,从上面记载的内容来看,这些人对于生命的本质研究得已经相当透彻,并且确信只要突破了本质即可得到长生,更加珍贵的是最后面这几页,详细记录了他们是如何在常人身上做过真实有效的实验,虽然暂时还没有实现长生的目标,但是已经确定任何人只要按照这些方法,延长个二三十年的寿命是没有问题的。”说着忽的叹了口气“虽然这种方法过于伤天害理,但是此种诱惑已足够成为我们被当做靶子一样追杀的理由。”
大家都是年轻人,可能还体会不到有权有势金钱地位双受却感觉将要面对死亡的那些老人心底深深的恐惧,若是被他们得知,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延续自己在人世间几十年的寿命。不用想就知道,很多人都会选择去做。
胖子好奇的问道“那上面说的是什么方法?”
大头顾虑的瞥了一眼那边坐在椅子上的老者,他正紧闭着眼睛,似有若无的呼吸着,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烛台,正在依靠着最后一层薄薄的香油支撑着生命。
或许是以为以老者现如今的状态,这种延寿的方法对他也会产生莫大的吸引力,所以大头思忖再三,决定用最浓缩的话语来回答“方法很简单,就是生食刚刚出生的婴儿,强占他们的元气。”
靠!我们听后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阿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老者还是紧闭双眼,不发一言。
“尼玛的,这群人还真是变态,要是被老子遇到,非得把他们碎尸万段!”胖子义愤填膺气愤的骂道,谁知此话一出,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此话当真!”
胖子正义感爆棚,当即毫不犹豫的答道“我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那些人最好别给我碰到,不然也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老者好似来了精神,挣扎着站了起来,“之前老朽听阿武说,你们设了计谋冒着触犯天方茶馆的危险,以假乱真诳到一块玉牌,想必,那就是你们真正的目的。正巧,老朽对于那种玉牌也所有了解。”他说着玩味的看了看我们“是关于黄金之国的吧。但是呢,老朽不明白的地方在于,这世上大部分寻找黄金之国的人,为的是它留下来的真正的长生之术,而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说都暂时要不着那种东西,那么为何,这般不要命的去追逐?”
关于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们这些人并没有准确的答案,一直以来,只感觉这什么狗屁黄金之国莫名其妙的就搅合到大家原本平静的生活中去,闹腾的个天翻地覆。虽然对于现在这样的生存方式也不是多么讨厌,但是被不知名的东西耍的团团转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令人觉得舒服。
我们几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几乎是同时回答“因为好奇。”
老者像是对于这个答案倍感惊讶,若是平常,估计会有心情开玩笑,不过此时并非平常。他听见我们的回答,缓步走到台子上那张牛皮图纸旁,快速却不失细心的从左到右看了一遍。说道“这张牛皮纸才是棺椁里最让他们不可放弃追逐的东西,为了保护它,那些人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这些人全部解决。”
“呵!”我大惊,脱口就问道”为什么?难道那延寿的方法不是最珍贵的?”
老者盯着牛皮纸缓缓说道“这张纸上记录的是那些人所在组织的宗祠,所有不可现世的秘密,珍藏,阴谋计划都存放在那个地方,包括组织从成立到现在所有死去成员的姓名身份,一切的一切。要知道,那个组织虽然能力势力影响力各方面都非常惊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横冲直撞过来,一路上也得罪了很多想要摧毁他们的人。试想,若是宗祠被发现,辛辛苦苦隐藏的秘密全部曝光,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只能看出来这是一张建筑图纸,而这位老者却能够一下说出这么多头头是道的缘由,看来地位果然是个好东西。
老者见我们不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关于这个组织,老朽还可以顺带提的一点就是:他们同黄金之国几乎是同一时间诞生的。起初黄金之国好客淳朴,后来的一天,小绵羊终归还是引来了这匹大灰狼,只不过大灰狼没有想到小绵羊在危急关头竟然会有那么强悍的求生意志,以致大部分高层都成功逃脱,连带着长生之术一起消失不见。大灰狼见一次不成,也不气馁,执着的精神使得他们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到今天,都毫不懈怠的寻找着。”
“哇!”大头惊讶的无法言语,好几分钟后才努力遏制住内心的激动,保持平静的问道“您是说那个组织也有将近上千年的历史了?”
老者点头,“它的触角遍布各地,如今你们得罪了它,说句难听的,即使可以成功逃出北平城,怕是今后也不得不时刻关注自己的后背,防止什么时候有人会上来捅你一刀。”
我靠,要是真如他所说,那岂不是以后将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发展成天大地大都无法容身?
老者看清了我的心思,略带安慰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这张图纸上会有如此之多的塔式建筑,所有塔中安放的都是组织里处于领导地位的人员,小塔里是普通领导,因着身份才得以有幸进入,中央位置这处高塔里放置的则是在历史长河中做出过杰出贡献的那些功勋卓著的领袖人物。同时那里也是所有秘密的安眠之所。”
一个接着一个骇人的消息传来,我们的表情已经没有办法再做更多的变化,频临麻木,只有黑子还保持冷静的意识到了非常的重要的问题。
于是黑子开口,客客气气的问道“不知您是如何知道这些情况的?”
老者叹了口气,大抵也是不打算继续隐瞒。一个眼神投向阿武,接着阿武便挥手让房间内所有护卫离开,老者这才回答道“那是因为,曾经老朽也是其中一员。”
&bp;&bp;&bp;&bp;什么?顿时我们一众人全部目瞪口呆,这消息实在是太过劲爆,让人一时根本无法接受,真的很难以将他这样身份的人同那个神秘组织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他的孙子还被那些人拿去做了实验,什么样的组织会向自己成员的亲人下手!
不堪的往事袭上老者的心头,痛苦的表情打脸上匆匆掠过,他接着说道“我是在比你们还要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庭方面的特殊原因,不知不觉被他们招募进去,当然他们打着的还是弘扬正义的口号,那个年代,战火纷飞,青年人都怀有一颗保家卫国的赤诚之心,而我却因为家庭方面的阻拦,郁郁不得志。正巧他们找到了我,提供了一个做大事的机会。当然我自然而然就抓住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加入了军队,有了组织在背后的支撑,几十年的时间里,一点一点往上升迁的同时也帮住他们做了很多很多在当时看来根本无关痛痒的小事,之后随着年纪渐长,阅历越来越丰富,便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寻常的地方,若是把那些小事分割开来当成一个个独立的个体,那的确是看不出来什么。但若是把它们连续起来,就能发现组织那些年来盘算的是什么样的可怕的计划。”
老者痛心疾首,“我发现他们密谋的时间长达几十年跨度的那一年,在军中的地位已是不低,那时候心中的年少气盛早就被磨得干干净净,我明白一定要沉住气,不能再为虎作伥,却又不能立即显出自己已经知晓他们的阴谋这个事实。那几年的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演技最惊人的时光,大肆的巩固地位,集结盟友,确保他们不敢贸然动我。就那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眼看职位越来越高,动则可以号令十万精兵,我便以为是时候彻底展开反抗工作。谁曾想,那些人早就注意到了我的反骨之心,确实,等到他们确定下来,我已经是坚若磐石,动不得的角色,可惜,我的家人不是。”
“不过为了迫使我乖乖闭上嘴巴,他们倒是精明,只掳走了刚学会走路的孙子,没有动其他家人。因为他们也知道,若是我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那我也便无所畏惧,可以肆无忌惮的挑战组织。在那之后,我得到了教训,虽然知道是那些人干的,但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们掳走人的当天就销毁了所有以前用过的联络点,销声匿迹起来。这些年里,我忍受着这份因自己而起害得来到人世间短短数年的孙子死亡的锥心疼痛,克制着不去做任何蠢事。直到五年前,父母离世,儿子儿媳一家顺利移民到国外。那一刻,望着空荡荡的房子,虽是伤感,却又庆幸,因为我知道,无所牵挂的日子从那天开始,我决定要让他们为过去那么多年里做出的所有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五年里我也收集到了很多资料,包括组织的大致全貌,一些机密信息,以及黄金之国等等不一而足。但是如你们所见,我已这把年纪,如果要反扑,机会只会有一次,必须将他们不留余地的一网打尽,如若不然,在我死后,他们必将死灰复燃,情境恶劣的程度只会有增无减。”
等等,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忽然说了这么多话,结合所介绍的图纸上的建筑式样,和他与神秘组织之间的恩怨情仇,以及他将要开展的对那个组织的全盘攻势的计划。
那么,这老头就只缺一样东西了,就是保存在组织宗祠里的那份名单!该不会……
想到此处,我赶紧看向大头他们,这个时候就算不打招呼径直离开很不礼貌,也顾不得了,他想要我们去做的事,百分之两百的是自杀行为。
怎料老者根本不给他们回应的时间,复道“说了这么多,想来你们也听出了话外之音,老朽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几年,恰遇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此希望各位可以前去这座宗祠取得名单,好让老朽一举摧毁那个恶魔似的组织。”
尼玛,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等我们回应,老者接着道“这个行动,无疑是一次死亡率百分之九十的自杀式行为,但是,如果你们能够平安归来,那种玉牌,老朽还有两块,连同一把开启黄金之国终极秘密的青铜钥匙,可以一并作为交换物给予。”
我靠!这老头一个人就有两块,在长沙的古墓里大头得出结论是那种玉牌共分七块,集齐后才可以寻得黄金之国真正的遗迹。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取得两块,此刻得知老者还有两块。若是大家执意要继续寻找黄金之国的话,那么他手中的两块玉牌肯定是缺少不了。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这样一份自杀式任务。要么日后再想办法从老者手中夺取。
两相一比较,其实,都会死得不能再死!
大头沉着脸,眼神在牛皮纸上游移,半晌,张开干涩的嘴巴,认真的问道“刚才您说的黄金之国的终极秘密,还有那把青铜钥匙是怎么一回事?”
老者面露诧异,显然他并没有料到我们这些人并不知道这个情况,沉默了一会儿才决定和盘托出“所有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绝大部分都是奔着那长生之术而去,但却有那么一小部分顶级队伍是朝着只在罕见珍贵的历史古籍中露过几次面,传闻是比长生之术还要隐蔽的黄金之国的终极秘密。曾经老朽在一份世间唯一的古籍中看过关于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终极秘密的寥寥几句介绍,文字记载显示是先有那份秘密再有黄金之国的诞生,之后才是长生之术这种对他们国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出现。更有甚者传闻,得此秘密,瞬间得天下!虽然老朽不能确定这种说法夸张了多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黄金之国,长生之术,以及那份终极秘密,都是真实存在,掺不得半点虚假!”
哎,到了这个时候,我只想叹气,仰天怒吼,这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其实,站在房间里的众人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得出答案。因为若是不接受任务,踏出这座红楼的范围,我们八人就要开始亡命天涯,四处逃窜。神秘组织的人想要大家的命,各支地下队伍想要大家的命,就连官方部队都想要大家的命,我真想不到还能往哪里躲去。
那便只剩下一个答案,埋头不怕死的前进!转退为攻!
黑子开口“鉴于我们还有别的同伴没有进来,此等大事,需要共同商议后才能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这样如何,今晚回去我们会好生商议,做或不做,明早得出结论!”
&bp;&bp;&bp;&bp;老者沉默的点了点头,我们转身走到门前,他忽的开口道“桌上的东西带走吧。”
大头转身只接过了那份文件“这东西在以后或许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筹码使用,至于那份地图还是给您带回去,毕竟,即使我们答应去做这件事,光靠这么一张模糊的图纸,想要找到具体地方也是如大海捞针般困难。但对您来说,或许可以很快研究出大致方位在什么地方。”这番话应当是大头早就在脑子里演算过的,否则不可能说的如此条理清晰。
老者大抵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便不再言语,阿武打开房门,领着大家走出红楼,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像是天空破了个洞雨水止不住的落下,庞清禾在车上见到我们出来,立即几辆车的车门齐齐打开。
黑夜里,渗人的寒意仿佛可以从身后的红楼里一刻不停的传出,隔着雨水模糊了的车窗远远看过去,那幢建筑好像是一只巨大的正沉睡着的猛兽,时不时的伸出口中的獠牙恶狠狠的恐吓四方。我望着它,只希望以后不需要再来这里。
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宅子后,庞清禾居然用心在离开前就安排了手下临时在院子里搭设了一大片雨棚一样的东西,严严实实的将整个院子遮住,既可以遮雨,又可以防止别有用心的人窥视。
雨棚下院子中央,一排烧烤架正冒着袅袅白烟,架子上各式各样的肉串对于此刻饥肠辘辘的我们而言,简直是璀璨夺目。庞清禾欣慰的看着大家挂着满意表情的脸孔,难能可贵的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开心的招呼道“烧烤晚会,几百斤烤肉,几十箱啤酒,就当做是对我们所有今天能够逢凶化吉的奖励,尽情吃喝,闹起来吧!”说着,她就跑到了忙碌的伙计旁,拿起肉串,亲自放到火上烤去,周围的几十名伙计见状都没有阻拦,想来,这并不是第一次他们这么做了。
胖子见到有肉,早已两眼冒着肉色光芒,失心疯似的冲上去,随便抓起几串也不知道是否烤熟的鸡肉,不管不顾的就往嘴里塞去,高温立即烫得他直嘟嘴,其余的人走到烤架旁,看着他那模样,忍俊不禁,猴子机灵的抬着一箱啤酒过来,我们一人拿了一瓶,本来我是不打算给秀儿的,谁知她见状登时嘟着嘴把我手中打开了的啤酒抢了过去,吐了吐舌头就跑过去帮庞清禾的忙。
一张张木桌摆放的整整齐齐,烟鬼同大头拼起了三张桌子才够我们这些人坐下。庞清禾在不远处看见,开心的叫道“大家伙把桌子都连起来,这是个宴会啊,都要热闹点。”
在场的很多人我们都不认识,应该说除了庞清禾和阿木外的人,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做这行的人基本都是一瓶啤酒下肚,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庞清禾和秀儿还有三四位年纪不等的女子来来回回不停的将烤架上冒着香味的食物搬上桌子,那晚,所有人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家庭,男人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短刀,长刀,手枪,冲锋枪甩落一地,觥筹交错间,喝到尽兴时,那个年代珍贵的啤酒飞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闭口不提以前,不谈明天,只管享受好这个夜晚即可,胡吃海喝间,我了解到庞清禾基本上隔那么一两个月都会组织一次这样的活动,当然在我们出现之前,她的老公也会参加,“不过不提了。”那位喝醉的伙计如是说道“大当家生来坦荡,想必在下面也过得快乐的很,改天我再下去陪他喝个痛快。”
不知多少瓶啤酒,白酒下肚,酒精上脑,我醉眼朦胧的同这些个伙计勾肩搭背,感受他们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宛若看破生死的人生态度,分不清楚究竟是该感到敬佩还是该感到悲哀。但我很肯定一点,这些人的开心是打从心底里生出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庞清禾手下可有可无的一枚棋子,这样,就够了。
庞清禾因着高兴,也喝了不少,脸颊红彤彤的。那天晚上在桌子上,人人平等,伙计们可以随意的开她的玩笑,而她倒也乐意接受,甚至还会同他们玩乐开来。秀儿出来这么多天,除却那夜与狼群的狂欢,便是此刻玩得最是开心,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兴致盎然的竟还与几名伙计划起了拳,这一面的她,不仅仅是我,胖子都看直了眼,手上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肉,还不忘嘟囔着羡慕的感叹道“蚊子,尼玛的你可真好命,秀儿妹子,长得那么漂亮,还是个全能女侠,哎呀,老子怎么就没能碰到这么一个人呢。”
秀儿闻声,笑意盈盈的朝他胡乱比划着手势“胖子,我呢,可是从小就认准了非蚊子不嫁的。”
“哎哟哟!”庞清禾的伙计们听见这话,纷纷起哄开来,“大美女,你这样在我们这群单身汉前秀恩爱,也太残忍了吧!来来,既然这么爱蚊子兄弟,亲一个!亲一个!”说着他们居然还有节奏的鼓起掌来。
要么怎么说酒精是个祸害呢,秀儿见着起哄,一反常态的不羞反笑道“哼,亲就亲,谁怕谁啊,来,老公,亲一个。”
场面发展成这样,我这个大男人都不禁害羞起来,秀儿看我不配合,竟主动骑到了我的身上,凑了过来,狠狠的亲了上去,两个人的重量倾斜着,登时椅子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没人过来搀扶,全都大笑不止。我摇摇晃晃的扶起秀儿,她站起身后大声说道“怎么样,亲了吧!”
“美女好样的!”
烟鬼一手啤酒,一手香烟,满脸笑容的看着大家如此乐呵,他天生不爱说话,属于实干派,不懂得玩乐,不过今晚,看得出来他也是真心的高兴。芋头倒是比他好一些,此时正跟猴子搭着肩摇摇晃晃的唱着歌呢。黑子依旧是那副模样,安安静静的喝酒吃肉,别人主动敬酒聊天,他倒也不推辞,很是随和,那群伙计大致也知道黑子是什么样的人,对于他稍显冷淡的表现毫不在意。相反,我还听见有些人说“这样的兄弟遇到危急关头,才是绝对能靠得住的。”
这样的形容,我觉得很贴切。
大头的性格其实跟胖子很像,爱笑爱闹爱玩,只不过自打大家走上这条路,他被默认的选为领队之后,潜意识里就觉得要对我们负责,所以那不靠谱的性格不经意间一点一点的收敛了起来。说来,对他也是不太公平。
大头见我看他,咧嘴开怀大笑着举起啤酒,说道:
“干杯!”
&bp;&bp;&bp;&bp;第二天将近中午头痛欲裂的醒来时,关于昨夜晚会的记忆在脑子里只延续到后半夜雨后初晴,明月露出,我搂着秀儿在月光下如痴如梦般起舞的样子,再之后发生的事情便是一片模糊,此刻坐在床上揉着脑袋,不经意的瞥向窗外,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我傻傻的笑了。
下一秒钟,突然脑子里一根弦猛地震荡开来,中午了?中午了!我们答应了那老头今天早上给答复的,完了完了!
秀儿睡在旁边被我一惊一乍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这么慌。”
没工夫再解释,我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光着脚就往外跑,想要叫醒其他人赶快去给老头回复。不曾料到,脚下刚一跑出房门,到了嘴角的大喊还没出声,却看见院子里小桌旁,黑子正同庞清禾坐在柔和的阳光下悠闲的喝着茶。
黑子见我这般凌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问道“蚊子,出了什么事?”
“给……给那老头答…..答复,今…..今天…..早上!”因为跑得太赶,加上宿醉后的剧烈头痛,连说话都变得有些颠三倒四的。
庞清禾闻声,和煦如头顶这阳光般的笑容浮上脸庞,说道“我跟黑子已经去过了,你还是先回屋把衣服都穿好吧。”她的眼神挑了挑,示意着,我循着目光看向自己的下半身,裤子都快要掉落。
“那…..那你们先聊,失陪了!”丢了这么一句话,我便掉头跑进房里,安心的脱了衣服回到床上,秀儿已经坐了起来,倚靠在那里,昨夜她喝得并不比我少,可想而知,现在的头疼会有多严重。“你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是干嘛呢。”
奇怪的是,这么一通跑,我的头疼情况却好了不少,“本来以为忘了给老头回复,不过黑子他们早上做过了,所以没什么事,倒是你。”说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知道昨夜你都干了啥吗?”
“嗯?”秀儿疑惑的看向我,不解的问道“干什么了啊,头好痛,昨夜的事情记得不大清楚了。”
见她好像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是我便满脸坏笑的复述起脑子里还记得的那些荒唐画面,随着一点点还原出,秀儿的头疼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是越来越多的震惊诧异以及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变得颜色比夕阳染过的天空还要红艳。
待我说完,秀儿怔怔的难以置信的盯着我,小声期望的说道“蚊子,你是骗我的,对吧,快承认是骗我的,那些事根本都没发生过。”显然,她已窘迫到了极力否认的程度,可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待会出去,你可就是大红人咯。”
“啊!”秀儿猛地尖叫起来,掀起被子盖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传出“我不出去了,不出去了。你快去告诉他们,都忘掉那些事。”
这时,胖子坏坏的语气忽的从门外传来“这大白天的,你们夫妻多少也要注意点嘛。”
“啊!”听见胖子竟然误会这样,秀儿又是一声尖叫,这样下去恐怕她是不可能再出这间屋子了,想到这里,我赶紧起身穿好衣服,跑了出去“死胖子,别乱说话,秀儿还在为昨晚的失态尴尬着呢。”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胖子一副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去洗漱一下,然后来喝茶,这阳光晒在身上还真舒服。”说着他就径直朝院子走过去,芋头,猴子他们都已坐在那里,谈笑风生的。
等到大家都喝完了一壶茶的时候,秀儿才低着头妄图悄悄的不引人注意的走了出来,怎料,猴子一看见她,就高兴的喊着“秀儿姐,蚊子在这里。”
秀儿闻声小脸依旧红彤彤的过来,刚一坐下,胖子不经大脑的调侃便出了口“我说秀儿妹子,昨晚表演可真厉害哦,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呢。”
听着这话,她的头埋得几乎要低到桌子底下去,用几不可闻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大家都忘掉好吗?昨夜那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芋头见胖子不明白秀儿的窘迫,还要开口便赶忙推了他一把,拦住了话头,递来一杯茶水,说道“秀儿,来,喝口茶,醒醒酒。”
秀儿这才抬起头来,惊吓的看了一眼众人,确定大家脸上没有不怀好意的坏笑后,才稍稍定了定神,小声道“谢谢。”
庞清禾在旁边桌看到秀儿的囧样,迅速过来救了场“早上黑子已经代表大家接受了任务,老者说三天内能够明确那座宗祠的大致方位,也就是说我们三天后出发。同时……”她的语气忽的低了下来,我知道这是有不好消息的意思“你们在那张建筑图上方看到的波浪形状的横纹,那边经过反复研究后已经得出了结论,虽然听起来比较荒唐,但似乎只有这个可能,那就是宗祠是建在水下的。”
“噗!”胖子闻言,一口刚灌进嘴里的茶水,硬是惊得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在水下?那怎么可能!”
黑子挪了椅子过来,看得出来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诧异。“水中的建筑倒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确实非常稀少,一般来说,要想做出这样庞大的工程,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像沉船葬一样,将船底凿通沉入水中固定住,不过这是适用于墓葬的,那座宗祠里的建筑看不出有任何相互连接的痕迹。如此以来,在我看来,便只剩下第二种方法,那就是他们建立宗祠之时,是在陆地,建造好后,再引水淹没。”
“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搞得这么复杂,一开始直接建在地底下不就完了吗?”胖子抱怨着。
黑子淡笑着“盗墓贼历朝历代从不曾断绝过,如果建在地下,迟早有一天肯定是会被光顾,然而水中就不一样,只要深度足够,位置合理,保密性可是别的任何地方都比不上。不过这一点对于我们而言,或许并不是坏事,因为水中的压力缘故,设置机关根本没有必要。因此只要找到地方,快速进入取出东西离开,相对与墓地而言就简单了许多。”
谁都能看出来,这说法是来安慰人的,确实,没有机关是一大便利,但是那座宗祠可以算是神秘组织大本营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现在我们仅仅是获得了一张图纸就遭受到了他们那般猛力的全城围捕。
试想一下,若是冲进大本营,会遇到何种反应!
&bp;&bp;&bp;&bp;这之后的日子过得同清汤白水般平淡而不失珍贵,三天时间里,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踏出宅子半步,每天能得到的关于外面的消息都是庞清禾或者阿木带来的,有时的消息是形势还很紧张,好像那天与何老二碰面的神秘人终于还是弄明白被炸毁的棺椁是伪造的,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气恼,派出的大批人马几乎快要把整个北平城翻了个底朝天,有时的消息就不那么惊心动魄,说是连续有几股老牌势力加入,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队伍在这样的洪流中撑不住放弃了。
阿木是这样总结的,“你们现在算是红人了,想杀你们的人数量多的吓人,想拉拢你们的势力呢,实在也恐怖的很。”
我笑笑,不理会这些,专心打牌。大头他们的态度也是一样,置若罔闻。所谓的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大抵就是如此。
那三日的天气出奇的好,暴风雨过后,深秋季节里难能可贵的阳光毫不吝啬的肆意播撒,落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八人坐在阳光下,或是打牌,或是逗乐,或是安安静静的看书,亦或是闭上眼睛心无旁骛的休息。
生活变得如此平淡,惬意,安宁之下,众人在神农架原始森林里所受的伤以奇迹般的速度恢复着,病由心生,说得一点都不假。也许是因着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以后很难再得到,所以大家都拼命的在享受,闭口不提即将面对的问题,就像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生命的长河就只要这七十二个小时的时光。
秀儿的身材同庞清禾相似,女儿家的爱好导致着,虽然秀儿没办法出门,但也阻挡不住庞清禾接二连三的为她带来新衣服,两人之间的姐妹之情瞬间升华,恨不得早上那么几年遇见才好。
阿木也从九名伙计全部丧生的悲痛中缓了过来,脸上能够做到挂着笑容偶尔同我们嬉笑玩乐,“生命很脆弱,说不准何时就会结束,与其沉浸在过去的痛苦,恐惧于未来的磨难中,还不如及时享受当下。”他是这么说的“我们这种人自打入了这行开始,就都明白不可能善终,不过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下,每个人就都看淡了生死,唯一盼望的是有幸活下来的人可以好好替死去的人活着。这话听起来很高尚,很假情假意。但也只有在你信任一个人到可以将生命毫不保留的托付时,才能真切的明白。死亡并不可怕,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
庸庸碌碌,不知所谓的过完一生,倒是不如潇潇洒洒,由心而动,活得轰轰烈烈。
我看着阿木面朝阳光的脸庞,恍惚间觉得他真的如那名已经离开的伙计所说的那样,像是有着求死的冲动,不然正常的人,谁会把死亡阐述得如此高尚。
不过也正常,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个人从出生到终结,所走过道路的轨迹都不可能完全一样,在这纵横交错的道路上,每个人徐徐获得的关于人生,关于价值,关于很多东西的态度都是因着他自己的经历而在做着改变。
有的人小时候也许幻想着将来成为伟人,可惜在奔赴向目标的旅途上,哪怕一点点小的差错都有机会将以后彻彻底底的改变。很少真的有人能够从一而终的实现梦想,毕竟梦想,说的就是那些遥不可及,却又似禁果一般诱惑着你前去追逐,在一定程度上来说,非常邪恶的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任何年代,大部分的人都在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疲于奔命般与命运做着抗争,为的不过是能够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到那时,再谈梦想,着实会令人忍不住发笑起来。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胖子利用这段时间甚至都为他接下来几十年的时光做好了计划,我见着他躺在靠椅上微闭着双眼,指间夹着的香烟快要燃尽却浑然不知,脸上洋溢着不曾有过的关于生活真正的憧憬之色。
我想,短短半年时间,他确实变了很多。
烟鬼根据脑中的印象生动的绘出了那座八卦古墓的全貌,可是在尝试了无数的设想,研究满地书籍上的机关巧术后,都还是没能够解密出古墓那般运行的原理,可他却并没有沮丧,其身上最为珍贵的那股执着的精神使得他发誓一定要找到谜底。
大头闲来无事,戴着个眼镜,拜托庞清禾寻来了数不清的与水中建筑有关的资料,一边阅读一边认真的做着笔记,遇到他觉得有趣的地方时还会乐呵的同大家分享,也是在这种分享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广阔的华夏大地上,几千年的历史长流中,确实存在着不少能人异士敢于将奇思妙想付诸行动,成功的在神秘莫测的水下世界里开辟出一番新天地。
芋头难得能有这么多的时间,以及如此靠近医疗重地的地理条件,自是不肯放松那么一会儿,时时刻刻都在贪婪的汲取着各类医术知识,碰巧庞清禾所在家族也是底蕴丰厚,大量的典籍一摞摞的就搬到了他的面前,依稀还记得,沉默寡言木讷的芋头在见到那些厚的似乎拍向脑袋都可以把脑袋拍扁的带着枯黄难闻的尘土味古籍时,欣喜若狂的模样。
猴子倒是实实在在的无事可做,在院子里到处晃来晃去,动不动就去骚扰站岗的伙计,虽说那天晚上大家玩得很嗨,但也只限于那晚,之后恢复正常的日子里,伙计们都必须岗位,没有空闲搭理他。猴子三番四次的自讨没趣,便取无奈的躺在一边看着忙碌的大家。
黑子整天一副若有所思不容打扰的模样,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几个小时后都能不发一言,若是不去注意,不经意的都能忘记他的存在。
至于我跟秀儿,也没有像大头他们那样专注的爱好,只得天南海北的聊着天,回忆着童年往事,温馨的聚在一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第三天傍晚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来到这座宅子,阿木为他打开了大门。
何老二精神矍铄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让人一时摸不清他这番突然的到访所谓何事,只见他笑里藏刀般的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设的计不仅仅把老头子我骗的团团转,更是险些害我丢了性命。”
顿了一下“你们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bp;&bp;&bp;&bp;来着不善,善者不来。
我们听得这话,立时警戒的站了开来望着何老二,谁料他忽的表情一变,眉开眼笑道“老头子我逗你们玩呢?为何如此戒备!还怕我能吃了你们不成?虽说那番折腾确实给我带了不少麻烦,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讲,你们倒算是我的恩人,干净利落的帮我暂时拔掉了如芒刺在背般的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这样的话锋转变,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时庞清禾恰好走了进来,看到这幅景象,冲着何老二说道“二爷,您又在捉弄晚辈了。你们几个别当真,他这人就这样,喜欢吓唬人。”
“清禾,你这么说可就太贬低老头子我了。好歹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行了行了,您老看起来心情不错,很久没见您这样了。怎么,今天来是?”庞清禾说着安排大家都坐下来,别杵得橡根木棍似的。
“噢,我是来向这几位年轻人表达谢意的,算是多亏了他们,我才终于摆脱了那些人。”何老二看向我们“说实话,当初清禾带你们来接任务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看好,没想到你们还真的就成功了,真是后生可畏,这些日子,城里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诸位的大名老头子是如雷贯耳啊。”
我们几个耐心听着,没有接话,这何老二不可能就是来道谢这么简单,而且他也不会是来道谢的,天方茶馆那件事不用想都知道,后来他的麻烦不会少。
庞清禾同他接触的时间最久,当然明白,不过客套话还是要说说的。“二爷您可真是客气,大家都是各有所图而已,谈不上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这几位不太会说话,清禾在这里替他们受过了。”
“清禾,你知道吗?看着他们的身影让我想到了年轻的时候,我同你娘她们几个走南闯北,也算是那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若是没有后来那件事,或许现在还能在江湖上占据点地位,可惜啊可惜,老了就不中用了,竟然愚蠢到被那些混蛋摆了一道,牵着鼻子走了好几年,这次才总算勉强挣脱。世道变了,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然而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这不,来同几位年轻人套套近乎,还望他们以后不会将我们这些老骨头踩在脚下才好。”
“二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就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是不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啊。”庞清禾一边维护着大家,一边也在揣摩这老头真正的意图。
“哈哈,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当年我们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不踩着前人的尸体,又如何达到新的高度,铸造历史性的辉煌,你们说对吧!”何老二好似一直试图直接与我们进行沟通,这句直直的问询,让人拒绝不了。
于是只得由大头硬着头皮回答,想着在庞清禾的宅子,这老头子怎么着也不至于当场翻脸,更何况三天时间已到,大家明天就要离开北平,纵使他要怎么样,也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如今,身后的敌人已经很多,倒也不在乎多他一个。
这样想着,大头回答道“我们这些人倒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名利地位的没有什么意义。您既然能到这里找到我们,想必也了解到现如今大家的情势是多么不容乐观了。”
“你是叫做王明对吧,老头子我的意思你理解错了。年轻人就该胸怀大志,就应当狠一点踩着前人的尸体往上爬,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现在这种被人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情形在你们以后的人生道路中,还会不停的出现。试问,你们躲得了一次两次,真的可以一直幸运的躲过去吗?”
尼玛,都快把我绕晕了,这老头子到底想说的什么,一会儿酸不拉几的表示着不希望被我们踩在脚下,一会儿又鼓励我们这么做。这卖的是什么关子。
何老二看众人一脸迷惑的样子,便继续说道“老头子我是不介意被你们当做垫脚石往上爬的,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是命运注定的事。即使不是你们,也会是其它年轻人。这样一说来,我更希望是你们这些人获得成功。不过,在我成为垫脚石之前,老头子还有一些心愿没有完成。”
庞清禾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赶忙开口道“二爷,这回他们真的没办法做的帮您的忙了。现在的情况您也了解,我这儿也没办法一直保证他们的安全,所以打算明天一早就送他们离开北平城。”
何老二眯笑着摇头“清禾,你想唬老头子我吗?”说着朝向了我们“并不是要你们帮我去做什么事,我也没什么你们能看得上眼作为交换的东西。这一次只不过希望提供老头子我的一点助力,帮助你们的同时,实现自己的心愿。”
“嗯?”大头费解的看向他。
“如刚才所说,那些混蛋不仅仅是困住了我几年的时间,更是让我不得不做出了很多有违底线的事情,令我快要失去所有,只能靠着这张老脸苟活到现在。如今,羁绊已经不存在,但是他们却不愿意放过我,只不过最近那些人集中全力在寻找你们。一旦搜寻结束,我这条老命怕也是不保。”
何老二说着叹了口气“虽然我年纪大了,没什么用了。但还不至于沦落到等他们来宰割。若是想要我的老命,我也势必要同他们同归于尽。”
说道这里,我总算听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其他人自然也是。
“现在,你们手中握有可以令我报仇的机会,所以今日来此,是想要贡献绵薄之力,一起直捣他们的老巢。”何老二说到现在才终于表明心意。
庞清禾一听此话,立即皱起了眉头,悄无声息地向我们轻轻摇头,大头敏锐的捕捉到,脸上不动声色的回道“二爷,不是晚辈自大,既然您已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想来也明白此行会是多么凶险,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晚辈怕是担当不起。”
何老二似乎早就料到大头会这么回答,脸上笑容依旧“虽然老头子我这些年势力每况愈下,但是你们若是有我的帮助,至少存活的几率会更高一些,就这么拒绝了,怕是不明智的”
&bp;&bp;&bp;&bp;我张嘴想要附和大头的说法,却被何老二一声“呃!”给打断。只听见他继续说道“老头子我知道可能这些年在道上我的名气很不怎么样,很多人骂我心狠手辣,背信忘义。虽然其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但此刻我也不想多做解释。或许你们因为那些说话怀疑此次我的主动请求,是不是还会有什么图谋不轨的阴谋,这也怪不得你们。”
何老二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在我看来倒是确实显得很真挚,不像说假话,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他这种老江湖,若是存心想要欺骗,以我的道行,怕是绝对看不出来。
“可以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当年若不是我们自视甚高,非要不自量力的盗取那座唐朝皇陵,一切也不会发展成这样。我们五兄弟也不会自那次之后不相往来。现在在你们面前,我可以老实的承认,的确,除了复仇,我确实还有所图谋,那是因为几十年来一直困扰着我不得安宁的问题,我需要亲自向他们问清楚。”
“什么问题?”黑子冷冷的问道。
何老二看了他一眼,既然庞清禾都能弄明白黑子是从胡五爷那里来的,想来,他也知道了。“我是想要问清楚,当年他们的人为何埋伏在我们的伙计中间,为何要杀死张大哥?”
嗯?我记得黑子曾说过,何老二他们五人队伍之中那名张姓大哥是在最后一次行动意外身亡的,为何此时他会说是被谋杀?
果然,黑子眉头一锁,“所以你是想要为他讨个公道?”
何老二缓缓摇头“不是想要讨个公道,人死不能复生,我是想要一个答案。”
“为何是现在?”黑子接着问道,言下之意是之前明明有那么多年的时间,期间你还同那些人合作过,为什么那时候不问。
“因为一直以来我也只当张大哥是因为意外才死在那座墓中,虽然心中有过怀疑,但总得不到证据,直到前日那天你们瞧见我交货的那人亲口承认,我回去想了一整天,越想就越发觉得我们活下来的四个人的命运仿佛从张大哥死去那时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一步步的操纵着前进,所做的事,所获取的地位,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人安排好。而我只是一个道具而已。或许钱四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才选择彻底销声匿迹,也或许他是因为意识到这个问题,才惨遭灭口,尸骨无存。不论怎样,他们布下这么大一张网,必定是为了捕获一个巨大的猎物。而今,多亏他们,我已不再有东西可供失去,那为何不放手一搏,或许还有机会拯救自己一条老命。”
庞清禾看到何老二竟然会如此配合,以她的了解,除非何老二这把年纪还想冒着生命危险亲自下地玩一把大的,否知就只能是这番话都是真的。如果是后一种情况,接受他加入,倒是的确会给予我们此行莫大的助力。
一时间,庞清禾也拿不定注意的看向大头,意思是想要让大头来决定,就在这是,阿木来到她旁边,附耳说了几句,庞清禾听后点了点头。
大头哪里能果决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何老二算是名声在外,若是他加入是为了别的没有说出口的私心,到时,会危害行动不说,更有很大的可能导致大家的死亡。另一方面,如果他刚才所说的是真的,以他目前的人力物力财力,我们就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队伍实力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将大大的增加众人的存活率。
要做这样的决定,在行动开始前夕,让一名老奸巨猾的陌生人加入,无异于一场豪赌。何老二知道他心中正在反复权衡,便也没有出言催促,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等待大头的选择。
可惜等了半天,大头忽的长长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黑子,黑子不发一言的盯着何老二,估计在考虑假使他在行动中有了异心,自己是否可以控制住局面。此刻见到大头求助的眼神,心中的答案也有了,于是朝大头点了点头。
“抱歉,这么长时间的犹豫,你也知道做这行,若是不谨慎一些,有再多条命都不够用。我说句话你别介意,特别是对于你这样的大人物屈身加入我们,更是让大家不得不考虑真实的意图。”大头还真是直言不讳。
何老二笑笑,“没事的,年轻人做事就应该考虑周全,这么说…..”
大头伸手“欢迎你的加入。”
“既然二爷已经加入,那请他进来吧。”庞清禾看向阿木“刚刚阿武带着他们研究的结果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阿武只身一人跟在阿木身后走到我们旁边,眼神多留意了一下何老二,问道“他同你们是一起的?”
大头回答“嗯。”
“那就好,老板今日有点急事抽不了空过来,而我马上也要赶回去处理,所以就长话短说了。这次的目标所在地经过我们团队没日没夜的对比整个国家的地貌特征,地理情况,水域分部等等之后,最终锁定了舟山群岛中一座名为嵊州岛的地方,这个特殊的地理位置对大家而言恐怕是个坏消息,整座岛屿仅有一条路可以通往陆地,若是你们的踪迹被他们发现,从而隔断那条路的话,那就会演变成一场死战,所以务必小心不要暴露。不过针对这个棘手的问题,我们反复讨论过,研究出了一个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法,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那边大大小小的战争时不时的就会发生,维护治安的士兵数量比较多,因此你们可以化装成士兵的模样混进去,伺机潜入岛中,也比较能够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不幸的是那座岛面积还比较大,目前只能够确定的是目标在水地,但是具体在岛上那片水域就不得而知,还需要你们过去自行寻找。”阿武说着好想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太好说出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们也了解到了,那些人已经得知被毁的是假棺椁,想来那个地方他们必定会重点把守,如果你们出了事情,我们是没有办法露面救你们的。”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最好成功,如果失败,那老头就会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我想着,暗暗叹气,虽说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以那老头的身份若是可以光明正大直捣黄龙,哪里还需要我们做事,他必然是不可能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彻底让那个组织知道就是他在与组织做对。
只是很难想象,那个组织究竟能力有多惊人,以老头的地位,想要动他们,还需要这样谨小慎微。
“要说的就是这些,这个是相关的资料。”阿武递过来一份文件“那么,祝你们好运!”
&bp;&bp;&bp;&bp;阿武离开后,何老二寒暄了一会儿便也跟着离开,这一次算是要出远门,他不赶紧回去交代一下,还真说不准下次回来时会变成什么样。大头在他离开前特地嘱咐了不要带太多伙计,人多口杂,到时候反而会更麻烦。庞清禾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只吩咐阿木选取四名最好的人手同行,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毕竟这又不是要去打群架,人多没有太多意义。
吃完晚饭后,众人早早的就进屋休息,我思前想后了半天,还是决定要联系一下老鬼,之前答应过他,有消息会及时联络。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形,我们离开后,有没有被部队查到。
按照老鬼留下的号码打过去后,好半天才有人回应,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好像有些衰弱,不过当我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时,他也只说没有问题。于是我就将接下来的进展告知,想来他接到我的电话,就已经知道肯定是有关那些人的事情,稍稍一通介绍后,二话不说约定两天后舟山见。
秀儿等我打完电话,开口说道“通知他真的好吗?”
我也说不准,九死一生的局面,让他掺合进来,是好是坏,只能看他自己了。“我不能不打这个电话,那几天相处下来,老鬼那人的性格我也多多少少有了点了解,若是我不通知,他一样会靠自己的力量四处摸索寻找,那样的情况所带来的后果只可能有一个。跟着我们,他得到心理上的结束,可能性还高一些。”
“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他能放下,该有多少。”秀儿感叹。
我无奈的摇头,“自己的父亲身上发生了那种事,我想绝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做到坦然放下,换做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即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肯定是要找到杀父仇人的。他的心思我能够理解。”
“嗯,睡吧,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
第二日,天微微亮,大街小巷还处于了无人烟的状态时,我们这一行十四人分乘四辆越野车在城外与何老二等人汇合后,直奔舟山而去。一路上,所有会开车的人轮换着来开,何老二那边一共六人,两辆车跟在我们身后。这么一来,这次行动几乎就和上次一样,二十来人的队伍。自然,大头还是名义上的领队。
何老二坐在我们的车上,隔着车窗望着外面深秋季节荒凉的农田,感慨道“以前我们想要去下地都是骑马步行十天半个月才能到达地方,歇息个三四天,才开始行动。时代变了,现在有了汽车这么方便的交通工具,算起来,我也有很多年没有出过北平城了。”
胖子笑道“虽然确实有汽车了,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也只有你们这些富老板才能拥有。”
何老二笑笑“富也只是一时,而且到了一定时候你就会明白,钱在很多时候并不管用,真正的富人靠的是关系,人脉,以及权利。像我这样的,奋斗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只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而已。”
庞清禾打趣着“二爷怎么这么悲观?”
“也不是说悲观,我终究做不到像你娘那样的精明,我们这些人里,怕也就是她才算真正的高枕无忧。”说着何老二看向了黑子“五弟近些年可还好?他躲在长沙,天高皇帝远的可算是潇洒。”
听到这里,我忽的想起来,明乐招待所的胡五爷这把年纪依旧在渴望寻找到黄金之国,而我们能够认识到何老二也是因为它。那么,庞三娘难得就真的与黄金之国没有半点联系?
黑子点头“老师身体还算硬朗,不问世事,活得比较轻松。”这也算是客套话了,大家在长沙的时候,胡老头面临的危机可算不小。
何老二看向远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有机会还是要去看看他,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该把那些仇啊怨的放到一边,免得最后落得个黄泉相见。”
这老头子,究竟怎么回事,净说伤感的话,我正纳闷着,芋头轻轻的推了我一下,附耳小声说道“他好像生病了。”
“呵呵。”何老二的听力还真是好,闻声看向芋头“想必你的医术水平当是相当高的,不用接触都能看得出来。可惜不幸被你说中了,我看遍了北平城所有的医生,都说没的治,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
庞清禾听后显得颇为惊讶,“二爷,你…..”
“也没什么,是人总归要有一死,此次跟你们前来,主要就是想在死前弄明白一些事情,不过关于这一点,还希望你们能够保密,老头子我虽然死不足惜,可是家大业大的,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妥善安置。”说着他仿佛自嘲般的笑了起来“真的,看到你们令我很是怀念以前的时光,年轻气盛,觉得整个世界都可以是自己的,要不是后来莫名其妙的被黄金之国那个噩梦一样的东西缠住了,现在的生活怕又是另外一种光景。”
大头听到黄金之国这四个字就来了精神,问道“不知你为何这么说呢?”
何老二叹气“我知道现在对你们说什么,都是没办法打消你们追逐黄金之国的那股劲头,但还是想要奉劝一句,适时收手。的确传闻中的黄金之国里有数不尽的财富,有虚幻的长生之术,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终极秘密,可是几百年过去了,却没有人能成功寻到,所有一心想要寻找的队伍无不是在半路上就夭折,埋骨荒野。而且,一旦谁真的有幸掌握了确实的消息,接下来很快就会被身后无穷无尽的人追杀妄图夺取,无论你的队伍多么强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到了那个地步,更是防不胜防,即使说你站到了黄金之国的大门口,下一秒,就都可能没了性命。它就是一个邪恶的诅咒,所有跟它有牵连的人都无法全身而退,不得善终。对于这一点,到了我这把年纪,才算是深有体会。”
大头接着说道“虽然是这样,可前赴后继的人还是很多。人都有这么一股执拗劲,不到黄河心不死。”
何老二听到这句话,嘴角咧开笑了笑“当年我们五个人一次机遇巧合的情况下,了解到了黄金之国的故事,从此就算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最终却连它的影子都没见到,就以张大哥的死亡为结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想过,究竟是你在寻找它,还是它在寻找你呢?”
胖子听得迷糊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很久以前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全国各个古墓里留下关于黄金之国的蛛丝马迹,好吸引特定的人群一步步的沿着他们安排好的前进方向努力着,并且期待看谁能够最终成功到达。或许这一切就是一场延续上千年的游戏,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成功通关过。”
嗨,这倒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想法,一群人开发出了这个游戏,让各种因缘巧合接触到此游戏的人欲罢不能的一点一点的玩下去,渴望一路闯到最后,获得大奖。
何老二复又说道“就像你们,是不是也是因为别人的启发从而走上这条路的?并且自打那时候起就无法再回头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因为只要稍微在心里一回忆,就知道他这句话说得确实没错,从陕北开始到现在,大家就好像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停催赶着不停前进,不能停歇。一旦停下来,后面猛兽一般的人群就会要了你的命。
这样的感觉像不像是一个恶性循环,比如说我们现在处于整个游戏的上半段,更高程度的人不仅要玩命朝前冲,还得提防身后的追兵。我们呢,就在使劲追赶,同时想要逃脱身后初级玩家的围追堵截。
为什么呢?因为游戏设定的,只能有一人成功到达终点线。
&bp;&bp;&bp;&bp;胖子翻着白眼试图在脑子里理清这条逻辑关系线,怎奈每次都是一会儿就乱,几次下来,索性不再想,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我也一样,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纠缠着,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切实的出路,每条线最终引导的方向就只有继续将这场游戏进行下去,最后以成功到达终点或是死亡为结束。
秀儿靠在我肩膀上,看着远方,凄凉萧瑟的秋日风光,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人带来一种淡淡忧伤的感觉,令人止不住的心里陡升悲凉。仿佛觉得这辆车是载着大家驶向末日一般。她越看心里越堵得慌,渐渐合上了眼睛,鼻头有节奏的抽动着,不知不觉陷入睡眠。
车队第二日下午才终于下了大路,驶上坑坑洼洼小道,接二连三的抖动闹得大家根本睡不好觉,只得强打起精神撑到了舟山境内,我做到副驾驶上,看向外面,第一眼的想法就是这里可不像是什么战乱频发的景象,城里反而热闹非凡,居民们看到车辆也不大惊奇,这也难怪,舟山临海,各项水上贸易发达,可谓见多识广。
不过,这倒是也给大家提供了便利,此行,只求不要吸引太多的注意力,尽快取完东西离开自是最好。
见到我们的车队进入,路边大大小小的客栈以及招待所的老板纷纷都跑到车边招呼着去住他家,看似热情的很,只是没想到这个地方商业化氛围如此浓厚。车辆缓缓行驶着,来到这里前我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会如此的拥挤嘈杂,这下就麻烦了,要如何与老鬼会面呢?
大头拿着阿武提供的地图,仰头看了一下太阳,觉得天还算亮,说道“大家直接开往嵊州县,再做停留。这里人多眼杂,怕会多生事端。”
“可是,老鬼怎么办?按理来说我打完电话后他立即出发的话,应该早就到了。”我一边焦急的往外张望着,一边问道。
“只能希望他能够找到我们了。也真是奇怪,这都将近傍晚了,为什么街道上还有这么多的人,即使是在北平城,也很难能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头疑惑的说着摇开了车窗,问向一名年轻人“你好,请问一下你们这里天天都是这么热闹吗?”
年轻人看了一眼我们的车辆,估计是把大家当做大老板了,语气颇好的回道“哪里能啊,要是天天这么繁华,舟山不早就富得流油了。这不,一个星期前突然间就有很多很多陌生脸孔一波接着一波的从外地过来,城里大部分稍微好一点的客栈都被住满了。本来这还没什么,却又正好今早城东悦来客栈发生了一件大事,说是好几个房间的客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光了,惊动部队的人赶来,影响了城里很多的日常买卖,所以如你们看到的,本来早该结束的集市延续到了现在。”
“谢谢了。”大头笑眯眯的道谢后,眉头紧缩思考起来。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一个多星期前,差不多就是我们从神农架带着棺椁出来的时间,这么说,最近这些日子赶到舟山来的外地人就有可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来。那样的话,可就棘手了,。
果然,随着车辆一点点往前行驶,路边酒家客栈前停着的大型车辆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明显练家子模样的男人向我们这一行人投来警惕的目光,好在没有任何人敢主动靠上前来。
“得找个地方停一下,问清楚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庞清禾如是说着“不可能这些人一下子都知道了那个组织的宗祠就在这里,全都赶来。”
何老二闻声道“任何城市,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街边小贩,车子开慢一些,我来看看街边这些人哪个看起来最灵光。”
约莫十来分钟,何老二忽的喊了一声“停”。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瘦瘦矮矮,贼眉贼眼摊子前一个人都没有的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上,何老二下了车,径直朝那人走了过去。
我摇下车窗,因为离得不远,他两人之间的谈话倒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这么一听下来,顿时就觉得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在一连塞了五百元钱后,奸诈狡猾的小贩才心满意足笑意盈盈的说道“我们这个地方,说来也怪异的很,之前几个月因为一支数量颇为庞大的地方武装力量在前几年的战争中英勇缴获了不少洋鬼子的武器装备,占地为王,即使到了新国家成立后都不愿意束手就擒,陆陆续续的同官方部队打着游击战,凭借着对地理位置的熟悉,几年下来,有胜有败,部队损失也颇为惨重,着实拿他们没有办法,就这么胶着的耗着。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实在是苦不堪言啊,不过这持续了几年的苦战却莫名其妙的在大概七天前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彻底结束了。奇怪吧!我还记得那天凌晨,十几架直升机,上千全副武装的士兵仿佛凭空出现一样,直接就冲向了地方力量的老巢,子弹声就想鞭炮一样,响了几个小时。火药爆炸,一声接着一声。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吵得整个城市都在颤栗。很自然的,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那些还在熟睡着的地方战士,愣是被打的跑都跑不掉,但他们也确实是狠角色,见到跑不了,竟然生猛的同大批量的部队硬碰硬的打了起来,鲜血喷射着甚至都能把太阳染红。结果可想而知,到了中午时分,几百人的地方力量被剿灭的一干二净,只有那么十来人幸运的逃了出来。可部队的状况也不是多好,愣是给他们把一架飞机都打了下来,死伤三四百人。不过不管怎么说,几年来断断续续的惹得民不聊生的战争总算是结束了。”
“奇怪的不仅仅在于部队为什么会一瞬间决定要全力出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消灭他们。更是在于,那场血战之后第二天开始,整个城市像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到了繁华,数不清的外地人一批又一批的过来,各种各样的车辆到处停放着。如果说大家被血战的惨烈吓坏了,那么紧跟着来的大量外地人送过来的钞票则是让大家高兴坏了。起初,我们见有带着大钱的外人地过来,当然只有兴奋,不过一天天过去,来的人不减反增,便显得蹊跷。后来我因为好奇多方打听得知,那些人好像都是因为这附近的一个据说里面的财宝富可敌国的宝藏而来。”
小贩看向何老二“听口音你像是北平来的老板,想必也是冲着那个宝藏的吧。如果是的话,小的或许可以给你们当当向导哦。”说着他忽的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在偷听才小声继续说道“你别看来了这么多大老板,可是至今他们都连宝藏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完全是无头苍蝇到处乱窜。不过小的我可是知道大致位置,你们请我的话,可以大大省去很多时间。”
&bp;&bp;&bp;&bp;何老二笑着点头“好的,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会来找你。”
小贩见人就要走了,急忙叫道“老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要考虑的,小的立马就可以给你们带路。”
何老二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目不直视的吩咐车辆继续朝前行驶“大家都别乱,不要东张西望,表现自然一点,我被人盯上了,车子照之前的速度慢慢开,先看那些人准备做什么。”
“我靠,什么玩意,是那个组织的人吗?”胖子骂道。
“说不准,等出了这条道,路面变宽阔之后再办法甩掉他们,现在还没到正面斗争的时候。”何老二冷静的说着,他也没想到我们这些人会如此快的被人盯上。
不一会儿,出了贸易街道,少了沿街叫卖的摊贩,乱七八糟的商铺之后,果然道路看起来宽敞了不少,但我隐隐的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一时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开车的胖子见状就想要踩油门加速,何老二老鹰般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前方后,一抹凝重显现“我们好像被包饺子了。”
“啊!”胖子大惊,看不出问道,赶忙问道“什么?说清楚一点。”
话音刚落,车队后方猛地传来引擎高速转动的声响,紧跟着的就是一辆大车撞上了殿后的何老二带来的两辆车其中一辆。胖子闻声,脚下油门猛踩,车子急冲而出,随着我们所在车辆的快速移动,左右两侧的巷道幽灵般大马力发动机轰隆作响地跑出四辆黑色大车,斜面作势要从侧面冲击。同时,正前方一排三辆大车不知从何而来突然直直的驶了过来。
尼玛的,前后左右都被围住了!
胖子目露寒意,迎着直面驶来的大车毫不示弱的右手扶着方向盘,左右端起了冲锋枪,伸出窗外,就要射击。
“轰”的一声,阿木一行人中一辆车被两侧过来的大车正中目标的撞上,车轮一滑,擦着地面登时翻滚了三四个来回才将将停下,两名伙计满身是伤的打开几乎稀巴烂的车门,爬了出来,神秘大车见到还有人活着,立即加速就要撞死他们。
形势千钧一发,我们剩余的五辆车车门尽数打开,彼此互为掩护,在庞清禾冷静的提醒下带上了头套,冲了出去。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我们居然会弃车,一时好似有点迟疑,这就够了。
烟鬼一捆点燃的火药精准的扔进他前方不远处那辆大车的底盘下,“轰”的巨响爆裂开来,生生将车子掀飞两三个人的高度。应着爆炸声而去的是众人不停息的子弹发射的声响。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无数子弹打到对方的车身,叮叮当当的要不了一会儿就会将它打成一块废铁,对方见势,也纷纷下手狂奔找好掩护,开枪还击,只有那么两辆大车不怕死的想要一鼓作气冲来将我们撞死。
“打轮胎!”大头一声令下,几十颗子弹齐齐射向离大家不过十来米的那辆大车,“噗噗”声响开,那般高速行驶的车辆遇到轮胎被打爆,立时东倒西歪,就要翻车。怎知那司机还真是不要命,见到车胎爆掉,却能硬生生的控制住车身迅速摆正,脚下油门狠狠踩到底部,车身高抬而起,几欲腾空落到众人头上。
“掩护我!”黑子怒吼一声,丢枪俯身疾奔,瞬间双手贴上抬起的大车,双脚所在地面登时下陷而去,全身巨力仿佛拔地而起。下一秒,让大家惊得目瞪口呆,手指摁住扳机都不知道松手的一幕发生了。
黑子的身体好似弹簧般抖动直立了起来,无论车中的司机如何狂踩油门,大车都无法再移动分毫。黑子聚力到手掌,惊天之力陡现,只见大车竟然原地倒飞出去,“嘭”的一声砸向地面,车顶立时被压成扁平一块,都来不及听见任何声音,大车中已弥漫着鲜红的血液。
“我靠,我靠!”胖子眼睁睁的瞧见这一幕的发生,反应过来便是止不住的激动,实在是太难以置信,这股力量,是人能够拥有的吗?
事实上,不仅仅是我们被震住了,另外一辆大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一道尖锐的刹车声传来,它的车轮猛转着想要逃离。烟鬼冷哼一声,手上另一捆火药已然扔了过去,同时我和胖子的枪口也对准扫射而去。
“轰!”的爆炸声响起,那辆大车也算彻底完蛋。
四方包围的敌人惊呆了那么几秒钟,复又密集的子弹朝我们飞射而来,胖子一面移动一面大吼大叫“尼玛的他们到底是谁?根本就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我没空回答,现在唯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活下去,弹夹一个接着一个空了,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何老二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可惜就算以他的经验来看,落到这副境地,孤立无援的状况下,也是着实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突围出去。
此刻,真的是度秒如年,耳中所能够听见的只有子弹突突的打在铁板上的声音,以及星星点点的哀嚎声,对方大抵是意识到了我们的弹药快要用完,果决的一面射击,一面起身一步一步的躲在行驶的车辆两侧,渐渐缩小着包围圈,这样下去,最多十分钟,众人就全得去阎王那里报道。
子弹无眼,情势恶劣,猴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突然咬牙说道“我来破出一条道路,你们一定要抓住时机赶紧离开。”
大头闻声笑笑“别说胡话,要死一起死,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去做英雄呢!”
猴子扔掉了枪,抄起了一把锋利的短刀,无比冷静的说道“我不是去送死,你们最多只有三分钟时间,把握住!”
说完,不等任何人再开口,身子便似一阵风般消失不见!胖子怒上心头,大叫着“草尼玛的,老子今天不把你们杀个精光,老子就不姓赵!”
已经到了谁也拦不住的关头,管他个三七二十一,我们七人紧紧跟上胖子,枪口构成一道圆圈,狂吼着冲往猴子消失的方向。隐约间我听到庞清禾大叫“阿木,装备车开上。其它的不要了。”
对方见我们算是豁出去要拼命了,脚下步子止不住的有了些停顿。农村有句话说的好,同人打架,不怕厉害的,就怕不要命的。
&bp;&bp;&bp;&bp;不过他们到底是专业的,立即就改变了战术,分散开来,枪口对准我们七人想要收割性命,谁知,那边突然一抹又一抹红光无声无息的闪现,一颗又一颗脑袋高飞而起。
第一具无头尸体倒下的时候,身边的人还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脑中的神经反射没能够及时传达信息。第二具,第三具,直到第五具无头尸体闷声倒地,才见到他们的脸上终于慌了神,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大头高喊一声“就是现在!”
声音还停留在空中之时,烟鬼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数十捆火药已如天女散花般朝四面八方飞去,接着在众人的一通扫射下“轰隆轰轰”如除夕夜绚烂的烟花般绽放开来。
是的,不用问就已经知道,大家不准备按照猴子说的抓住机会逃跑!整个舟山城各方没有参与到这场战斗的势力早已被吸引过来,这一次,我们定是要立个下马威,一了百了的杜绝接下来的日子里苍蝇般烦人的想要前来找麻烦的情形。
头顶上方火光灿烂,大地被炸药余波震得都快要崩裂起来,双方都东倒西歪,谁也没有注意到,猴子和黑子趁着这个空隙正在疯狂的采割头颅,那般轻松的就像是在自家地里采收蔬菜一般。
一秒,两秒,三秒,随着身边一具具颈部露出碗口大的疤痕正喷溅着温热鲜血的尸体逐渐增多,对方怕了,端着枪见着鬼一样的到处寻找到底是谁在进行这般杀戮,怎奈,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半个人影。我趴在地上看见他们已经没有勇气继续战斗,脚下止不住的就要往回跑,胖子率先站起了身,哪里能够给让他们轻松的逃命,立即瞄准了枪口,仿佛打靶一般,一枪一个,一时间,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
沸腾的杀气包裹着胖子全身,一直到全身通红冒着热气双手被鲜血完全浸染,手上的短刀宛如悲鸣般颤抖的猴子‘砰’的一声摔倒我们脚边,昏迷不醒。他都没能够出杀人的癫狂里恢复过来。
“胖子!胖子!”我背起猴子朝他大喊,“走了,走了!”
环视战场,对方这短短几分钟几乎已经全军覆没,猴子又伤成这样,实在没必要继续打下去,况且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我都能听见不远处刺耳的挑拨着神经的部队警笛声,若是此刻,再与部队掰扯不清,那才是真的问题大了。
在我一连喊了不知多少声后,胖子终于从嗜血杀神的状态中苏醒过来,此刻警笛声已是无比清晰,近在咫尺。
大头焦急的下令“跑,跑!”
众人闻声,拖着疲惫的身子立马朝着左侧狂奔开去,车辆基本都已报废,唯独那辆装备车因为悉心保护着,还勉强可以行驶,无奈人太多,一辆车根本不可能坐下,然而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刻,几个伙计跟着阿木一起上了车,我们不管不顾的双脚全力疾奔。
部队转瞬即至,我的眼角都能瞥见他们刷刷的从军车上跑下,半蹲姿势,手上短枪哗哗整齐的摆出阵势,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其中,相信只要一声令下,我们这些人就会瞬间被消灭。
然而前面的路还有一段距离,只要能够成功躲进巷子里,应当可以暂时脱离危险,这时,枪声响起,我的心脏也随着咯噔一声:他们开火了!铺天盖地的绝望冲进胸膛,几欲将我淹没,脚下也仅仅没了力气,必死的想法充斥脑中,好似迫不及待的要听见第二声枪响。
可是,当双眼清晰后,预料之中密集的子弹并没有蜂拥而至,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辆大型卡车,以及部队方向的浓烟滚滚。
“快,上车!”老鬼伸出头来,着急的催促着。
众人见到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出现,哪里还会迟疑,瞬息间已全都跳上了车,只听见轰隆轰隆,车轮一阵急转朝着侧面方面急冲而去,身后,噼里啪啦的子弹声如期而至,不过我们已经不在原地。
两辆车全速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总算出了城,老鬼紧绷的脸颊也稍稍可以放松下来,说道“前面有片竹林,我们需要把车子都藏起来,后面的路恐怕只能步行了。”
我们虽然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得到答案,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车辆甫一停稳,大家下车快速收拾好各自的装备,便急慌急忙的沿着小路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芋头感觉应该差不多脱离了危险,才招呼着暂时休息一下,猴子需要接受治疗。
此刻,猴子身上之前那股冒着热气的潮红退却了不少,可是人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不过好在呼吸什么的都正常,芋头一番仔细检查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一支针管,吸了些药水,往猴子的胳膊上注射进去后,心疼的说道“像是他的那种速度每次想要使用的话,就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刚才他若不是强撑了那么久,也不会昏迷到现在。等他醒过来后真要好好教训教训了,这样短时间内透支体力的做法实在太危险,如果一个没把握好幅度的话,很有可能就一睡不起,成为活死人。”
秀儿蹲下身,取出手帕帮他擦去双手上的血液,黑子站在一旁看向猴子的神情也颇有些凝重,毕竟,对于他而言,可能杀人这种事已习以为常。但是猴子,短短那么几分钟手起刀落取了那么多条性命,也不知他是否真的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老鬼警惕的看了看后方,确定部队没有跟过来后,挂着淡笑道“我说,你们这些人真的算是灾星了,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要追杀呢。”
“说到这里,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关于要想我们的那些人,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大头一股脑的问出。
老鬼靠着一株粗大的竹子坐了下去,抽着烟,缓缓说道“我是在收到蚊子的电话后,马上出发赶往这里,凌晨到的。因为记得你们至少要到傍晚才能够抵达,我也不敢跑远,随便找了个小客栈住了下来,没想到,同你们在一起久了,都沾染上了霉气,在那家客栈住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几个房间的客人悄无声息的被抹杀的一干二净的事情发生,早上店家发现后,部队都出动了。听说部队要来,我哪里还敢耽误,急忙付了钱就离开,寻思着在街上到处转转等你们来算了,可就是这么一转悠,让我意识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首先就是那间客栈里死去的那些人,死有余辜!”
&bp;&bp;&bp;&bp;我想起了那个年轻人说的悦来客栈的事,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老鬼回忆起那些人的死,似乎颇为高兴,“那是因为后来我发现,所有死在悦来客栈的人都服务于那个神秘组织,所以不管那名杀手是谁,我都衷心感谢他为民除害,虽然不曾有幸见面,不过我想,以后肯定会有机会。”
何老二听到这里,奇怪的问道“杀手只有一个人?”
老鬼是第一次见到他,不过既然是跟我们一起来,自然应该是伙伴,于是回道“是的,我的睡眠状况一直不太好,所以昨夜几乎没怎么睡,杀手潜进客栈,杀人离开,短短的十来分钟,那些人根本都没有半点能力反抗,一声不吭就全部丧命。我没有亲眼看见那名杀手,但是我可以肯定只有一个人,而且,年纪还不小,至少比我还要大上一些。”
嗯?从以上信息来看,那人明摆着是知道目标的身份,单刀直入,干净利落解决问题从容离开,这么说的话,至少我们知道了几点事实:一是那个组织的人确实已经部署到了这边,这对大家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添加不少麻烦。二是还有别的势力也赶到了此处,并且主动猎杀组织成员,会是那老头派来的吗?我想着摇摇头,不可能。他现在还不至于会做出如此冒进的行为。三是关于这名杀手,是敌是友,其实还不好说。
老鬼抽完一根烟起身,“如果没问题的话,还是接着前进,你们这群人现在可是个大目标,太多人想要你们的命。”
大头点头,想要背上猴子,胖子却抢先一步,揽了这份差事,一众人徐徐前进,好在时间已到傍晚,夕阳西下,城外并无多少人影,省去了很多麻烦。老鬼边走边说道“这几天里城里的队伍大致分成了两派,大部分的势力都是冲着那处宝藏而来,关于这个,从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倒是也颇为蹊跷,好像是有人故意散播出来吸引那些前来寻宝一样。而且不管是谁散播的,他势必在圈子里有很高的地位,否则那些人不可能在没有见到任何实物证据前就这么一波一波的赶来。”
同那个小贩说的一样,宝藏的传闻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直至七天前如同巨石落入平静的水面,惊起无数波浪迅速传播开去引得水下骚动不安的鱼群纷纷为之兴奋。可是,先不论是否真的存在宝藏这么一回事,就说他一次性把那么多一点就着的火爆势力全部聚拢到了舟山城,目的何在?
总不可能说他就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发现了宝藏,不分享出去心里就不痛快吧。
何老二咀嚼着老鬼的话,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这种猜想应该是正确的,不过,若是真的有人在七天前故意散播这则宝藏的消息。那么他,就何止是地位很高,简直是高的骇人听闻。因为他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散播出去,他还得控制传播到的对象,精准的诱惑他想要吸引到这个地方的队伍,同时,将其它没有收到消息的势力彻彻底底排除在外。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从我的角度来看,华夏大地上绝对屈指可数。”说着他忽的奇怪得看了一眼庞清禾,似是想要说什么,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可从他那眼神里我都已经可以看出他想说的是“庞三娘也是这屈指可数的人其中一员。”
老鬼继续说着“那个组织的人员一下子死了十来个,却没有引发任何骚动,部队的人前去也不过就是例行的问询了一番便将尸体带走,城里一如既往的各行其是。对此,我是相当疑惑,那个组织难道就派了这么点人过来,死了就不管了?如果不是的话,为何成员被猎杀,他们却选择熟视无睹,这般隐忍。本来我还打算借着这个事件,分辨出城中组织的人分布的方位,可惜没能成功。之后就到了下午,不经意的一则消息进入我的视野,也是因为它我才能找到你们。”
“我是不清楚你们究竟是何时知道目标在舟山,何时决定出发来到这里。但是我确信一点,早在北平城,你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已经暴露,城里一份奖金高达一千万生死不论的悬赏早在五天前就已引起了轰动。”
胖子背着猴子听着这个惊人的数字,停下了脚步“老鬼,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的是有人悬赏一千万要我们的命?”
老鬼点头。
“哦!嘿嘿。”胖子忽的嬉皮笑脸道“没想到大家的命如此值钱哦,他们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大头盘算着,“五天前,我们都不知道会来到这个地方,那就说明这则悬赏只能是那个组织发布的,而且,显然,不管再怎么保密,众人接受老头任务的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那些人得知后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想来,巨额悬赏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芋头问道“既然之前那波人能认得出大家来,岂不是从踏入舟山城开始,不会再有安全的时候了。”
很不幸的,被他言中了。一千万啊,如此多的钱都足以令普通老百姓从背后拿菜刀砍过来了,更不用提,此刻城内鱼龙混杂的各个势力,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过,虽然形势严峻,但依我来看,今天你们这一仗打得很漂亮,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愚蠢到再来找你们的麻烦。虽然钱是好东西,但他们也都是明白人,有再多钱,没命花的话,也白搭。况且,那个传说中的宝藏总价值可是达到了惊人的五千万之多。今日亲眼见识你们的战斗力后,权衡之下,去抢夺那个宝藏机会还更高一些。”老鬼试着放松大家的心情。
“什么?”胖子闻声咋咋呼呼起来“五千万?”
我看见他的嘴巴都因为激动颤抖不止的说道“我说,我们也去寻宝吧。五千万呢?要是得到了,就组建个私人部队,谁还敢来招惹。”
黑子笑笑“正规部队说要灭你,就灭你。”一句话利落的堵住了胖子的嘴。
何老二说道“不论是谁散播的宝藏的消息,我觉得他是在帮助我们。你们想想看,首先他聚集了这么多人到这里,最直观的增添了这个地区混乱的程度,另一方面,宝藏五千万,悬赏一千万。要怎么选择其实很简单。既然组织已经知道大家来了,那么越混乱就越好,乱中他们容易出错,有可能爆出踪迹。到时候我们顺藤摸瓜,说不定成功的几率还要更大一些。”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这些人是什么时候结识到了这等暗中帮忙实力惊人的贵人呢?
胖子还在碎碎念着“五千万啊五千万!”
庞清禾反复听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猴子动弹了一下,醒了过来,胖子意识到后,赶忙将他放下。
只见猴子用不了一会儿就完全恢复了清醒,异常冷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站了起来,说道“走吧!”
看来最令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望着猴子瘦削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bp;&bp;&bp;&bp;见到猴子反常的模样,众人沉默不语的走了十来分钟,忽见他停了下来,猛地转身回头望去“有人来了!”
“嗯?”我疑惑的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什么啊,扭头看向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只见胖子烟鬼他们都已经戒备的端上了枪,此时我们周边都是农田,躲无可躲,若真是敌人,也唯有拼死一战这一条路。
瞬息间五辆黑色考究豪华与庞清禾带来的差不多模样的越野车,‘咔咔咔’的停到了身边,却无人下车,只有居中那辆的前车窗摇了下来,一名扎着马尾辫,面容姣好而又不失坚毅的年轻女子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我们,半晌,那双诱人的嘴唇才缓缓启开问道“你们要不要搭车?”
我们闻言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这姑娘是演的哪出,荒郊野岭杀人埋尸的好地点,却提出了搭车的帮助?
是敌是友,一时分辨不清。秀儿悄悄的碰了喷我,示意看向胖子,只见胖子手上的枪早已放下,两只眼睛愣愣的紧紧盯着车上的女子不放,两只胳膊拘束的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脸上荒诞不经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庄重认真,甚至我还看到他不自然的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想要理出个发型出来。
年轻女子注意到胖子在看着自己,朝向他婉儿一笑,甜蜜的快要将他的魂勾去,胖子应着笑容,竟然腼腆的低下了头,估计正为自己现在这般脏乱的样子尴尬不已。
秀儿小声的附耳说道“胖子怕是一见钟情了。”
什么?这可比听到大家被人悬赏一千万击杀还要震惊的多得多,我不敢相信的问向秀儿“确定?”
秀儿掩嘴笑道“女儿家的第六感绝对准确,不会错的。”
“怎么样,要不要上来,你们一堆人这么往嵊州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呢?”年轻女子客气的再次提出邀请,并且补充道“我不是为了那一千万来的,放心。”
明显她知道我们是谁,却没有立即动手,看来暂时应该可以以朋友来称呼。黑子凝视了一会儿这五辆车,朝大头点头后,率先朝女子走了过去。“那便谢谢了。”
年轻女子见黑子点头答应,探出半个身子朝后面命令道“腾出这两辆车,坐到前面去!”应声而起的是唰唰的开门声,一溜六名男子齐齐下车走向前面。女子这才转向我们这些人,说道“你们就剩这三辆车吧!”说着,她自己所在的车辆也开启了车门。
黑子冷漠的点头表示感谢,坐了进去,我们见他没有异议,便也跟了过去。何老二以及一众伙计,猴子芋头烟鬼他们全都上了后面的两辆车。
待得众人全部坐好,车辆启动迎着夕阳缓缓驶去。年轻女子转过身来,笑容可掬的面朝大家,自我介绍道“我叫柳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刚刚在城里引起骚乱带着头套的那群人吧。”
胖子特地选了个就在她身后的位置,此时见她笑得那么美丽动人,手上不自觉的就伸了过去,女子看到他伸手出去,刹那间的犹豫转瞬即逝,随即大方的握住胖子的手,双手接触间,胖子的身子仿佛都颤抖了那么几秒,嘴巴木木的说道“我叫赵东,我们就是你口中的那群头套男。”
“喂!”大头气不过从背后踹了他一脚,还不清楚年轻女子是敌是友,这死胖子竟然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让他继续再说话的话,怕是什么老底都得暴露。
年轻女子明锐的捕捉到了大头的行为,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芊芊玉手,含笑道“头套男,你还真是风趣的很。”
“哪里,哪里。”胖子少有的文绉绉起来,依依不舍的缩回了手,毫不顾忌的放到鼻间闻了闻,年轻女子看到这一幕,眉头略微皱了一下。秀儿坐在我和胖子中间,赶忙凑身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这才将胖子的心神留了住。
大头瞪了胖子一眼,简单直接的问道“显然,你很清楚我们是什么人,那么问题来,姑娘你又是谁?为何要载我们一程?”
年轻女子脸上笑容依旧“我欣赏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男人,至于你的疑问,我只是老板派来的一名棋子而已,目标同你们一样,都是那座宗祠,所以还希望大家能够合作合作,毕竟说来,接下来的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走的过去的。”
鉴于如今的形势,她说出什么我都吃惊不起来,大头也是如此,复又问道“那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们就愿意合作呢?”
柳云古灵精怪的说道“大家的目标都是摧毁那个组织,既然目的一样,是友非敌,为何不能合作呢?更何况你们的近况还真是遭的很,至少同我们合作,可以少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大头摇摇头“不是很有说服力。”
柳云脸上的笑容略微阴沉了一些,无言的扫视着我们这一群人,像是下定决心般的从储物盒里取出一张纸递了过来“你们虽然有宗祠内部结构图,但我却知道具体入口在哪个位置,若是没有我们的引导,在嵊山岛那座迷宫一样的房屋群里,你们光是走路就得花上好几天,还没提期间组织络绎不绝赶来的追杀。现在怎么样,有说服力了吧?”
大头接过纸,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这是一张地形图,在图纸中央位置标记了一个叉号,但是这个记号两侧却还有大约七个小小的叉号,大头看后,笑道“你就这样把图纸给我看了,不怕我们记住后,就不需要你们的合作了?”
柳云妖娆的笑着“若是你们真的认为自己命硬,可以尽情去试试看,我甚至都可以把这张图纸赠送。只是,希望不要在日后我们进入的时候,只能看见你们的尸体散落的到处都是才好。”
大头哈哈大笑,递回图纸“你还真是名智勇双全的厉害角色,希望进了岛,也能如此。”
&bp;&bp;&bp;&bp;见到合作达成,最高兴的莫过于胖子,这不,他都已经凑上去,嬉皮笑脸的说道“接下来还请多多照顾,我就指望你咯。”
柳云笑而不语,见到他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我与秀儿相视一笑,靠到椅背闭上眼睛,想着,或许这样也不错。难得碰到胖子这么喜欢的姑娘,如果真的能够顺利在一起,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车辆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一直行驶到夜幕降临,明月高悬之时,一行人才进入到嵊州县,根据柳云的安排,来到一处沿海的饭庄休息一晚,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登岛。
晚饭期间,胖子就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柳云身边,无论她怎么好脾气,渐渐的也还是被闹得不耐烦,发起了脾气,可是胖子却就像没看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的跟在她身后,最后闹得她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只得随他去。
奇怪的是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这边却没有任何人出口嘲笑,大家皆是默不作声装作没看见似得自顾自的吃吃喝喝,估计是都知道,胖子向往幸福已经很久,如今这么开心,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因为是深夜来到,县城里什么情况都没法看得清楚,询问柳云才知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于是大头唤来了饭庄老板想要询问阿武所介绍的那条通道在那个方向,我们明天好早点巧巧上岛。
谁知老板却惊讶的说道“本来那里是有条路的,不过前几日有天半夜却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被什么人彻底炸毁了,现在想要去嵊山岛必须乘船才能到,可是几位老板为什么会想要去那里呢?那个岛自从海上战争打响,渔民们没法出海打鱼,失了生计后陆陆续续的就都搬走了。现在整个就是一座荒岛,阴森的很。”
大头笑笑,没有回答“谢谢了。”
老板放下端来的香喷喷的饭菜,转身走了两步复又回头说道“不要怪我多嘴,建议几位老板还是不要去那里为好,最近那座岛怪事挺多,有几位船夫前些日子接了个大生意,载着一批说是去考察的客人,至今音讯全无。即使你们执意要去,恐怕也找不到船夫愿意接这个活了。”
老板离开后,庞清禾说道“船的事情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样的世道下,只要出高价,还是会有不要命的船夫敢于出海,关键是那座岛上显然组织的人已经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没有了陆路的的话,只要船只甫一驶往那个方向,岛上的人就能清晰的看到,甚至都可以将我们在海上击沉,实属真正的易守难攻之地。”
芋头提建议,“那我们潜水过去呢?”
柳云摇头“开船都要二十多分钟,想要凭体力游过去是不可能办到的,何况还要背着这些装备,游不到几分钟就会耗光力气。”
一时间,众说纷纭,迟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组织既然已经占据了绝佳的地理位置,我们仅仅只有这么些人手,无论那种方法,似乎都是行不通的死路。
猴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事实上,他从下午那场死战之后就一直沉默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取人性命终归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外人的开导怕是无法解开他心中的枷锁,秀儿坐到他身旁,试图劝说他看开一点,却始终不能行。
忽然,烟鬼熄灭了香烟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人手不够只是一种说法而已。要知道舟山城里还要大批量的人手,若是这么多的人同时驶向那座小岛,即使他们有能力击沉那么一艘两艘,但大部分的人还是可以成功登岛的。而且,到时候,真的开打起来,因为混乱,他们就会顾此失彼,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
胖子听后立即反驳道“可城里那些人都想为了一千万杀了我们呢?又要怎么说服他们加入进来,一起行动。”
柳云听出了烟鬼的意思,笑道“不需要说服,你们忘了他们是为了什么来的吗?价值五千万的宝藏,却至今还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只要能够成功爆料出那批宝藏就在嵊山岛,不用我们出面,他们就会你追我赶的往小岛冲去。”
此言一出,胖子哪里还敢反驳,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就附和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好计谋,只是这么一来,明早可就没办法出发了,而且,我们对这片地区一点都不熟悉,怎么才能令那些人相信大家编造的谎言呢?”
庞清禾看向何老二“二爷,就拜托你了。”
何老二点头“好说,好说”招手唤来了两名手下,交代了一通后,两人便迅速驾车离开“到了这个地步,我总算能够明白为什么神秘人在七天前散播此处有巨型宝藏,而又不点名宝藏位置了。他是在给我们此行铺路,为的就是大家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好生利用起城里那些队伍。不得不说,以老头子我的阅历来看。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手段当是我认识的人中最高明的”
“你这么一说的话,那人算是在暗中帮助我们,可为什么他不肯露面呢?”芋头问道。
何老二笑笑“虽然他至今未曾露面,但肯定是在暗处密切关注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或许,他就住在这家饭庄也说不准。不过,既然是友,也没必要刻意去寻他,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现身。”
时间到了,就会现身!
突然间,我的脑子里一根说不清道不明的线咯噔一声弹起,在长沙的太湖边,那个绑架我和烟鬼的人说过是一名老头子送我们两人到那里去的。后来在神农架林区,白猴与妖狐也是在一名神秘的老头子跟前学会了说话,加上今天老鬼说的悦来客栈的组织的人也是被一名比他年纪还要大的老头子短短数十分钟取了性命。
我们一共去过的三个地方,都出现了神秘老头的身影,说是巧合,我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虽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这种事?绝对不是巧合!
&bp;&bp;&bp;&bp;第二日,我们故意在饭庄的房间里呆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到外面一看,果然如预料之中的一样,整个嵊州县一下子沸腾了下去,原本拥挤在舟山的十几支从各个地方远道而来的各方势力在得知宝藏埋藏在嵊山岛后,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港口处已经准备好了一排船只,只等大风停,便要扬帆起航。
何老二得意的笑道“做这行的人心理都是那样,并不需要挨个通知到,自然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仅需一个夜晚,他们已全部知晓。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可不能太落后。”
饭庄老板颇为惊讶的看着海边,纳闷的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县里的船夫都不敢再去那座小岛了吗?为何今天早上会出动的如此疯狂。”
我们背起背包,笑而不语的结清了费用,走向事先联系好的一艘大船。待得大家靠近船只时,港口刚才并排的一溜船大多都已收锚起航,仅剩下那么一两支队伍朝我们投来恶狠狠的目光,随即便也飞速航行开来。
我们的船老大本地人唤为周伯,他见到大家过来,不苟言笑的招呼着上船,缓缓跟随着前面的船只,奔赴同一个方向。
待在船上,众人把武器全部准备完毕,子弹上膛,接下来不免会有一场苦战,周伯闻着声音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满地的枪支火药,便转过头去,模样镇定的让人有些诧异。庞清禾与大头拿出望远镜远观海岛,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岛上转瞬即逝的人影越来越多。柳云略显紧张的有些不安,胖子坐在他旁边,举止泰然自若,适时的安慰着她。黑子则是正在闭目养神,仿佛毫不关心会发生什么事情。老鬼却是止不住的兴奋起来,估计心里想的是,终于找到这群王八蛋了。
突然间,大风起,波浪现,船只略一颠簸,周伯高立船头,镇静的控制着船的稳定,丝毫不显慌乱。再看其它十几艘船,皆是如此,看来这批船夫大家都是花了大价钱才能够请来的。
“此刻岸上的民众,看着海面上这么十几艘大船壮观航行的景象,不知道会猜想成什么样呢?”芋头如是说着。
“宝藏的消息怕是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现在他们看到这么多人全奔着一个目标去,很容易就能猜到东西肯定在嵊山岛上,说不定还会有胆子大的想要来分一杯羹呢?不过没关系,人来得越多越好!”烟鬼叼着烟,屁股似是黏在木板上一样,无论船只怎么晃动,都不能移动他分毫。
话音夹在波浪声中,变得模糊不清,忽的远方传来一阵嘹亮妖异的怪叫声,我听到这种声响,立即条件反射般的弹了起来,脸上大惊失色:这不是在西周古墓里,张氏兄弟发出的控制怪物蜘蛛的声音吗?
声音甫一发出,黑子便猛地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不消片刻,神色凝重的站了起来,走出船舱,看向波浪滔滔的海面,腰间的青刀已然在手。我见状跟了上去,小心的问道“是驭兽术?”
黑子点头,冷笑道“没想到这个组织不仅仅研究黄金之国的长生之术,还触碰到了这驭兽的能力,虽然方法还颇显生硬,但应该足够了。”
大头放下了望远镜,“不止这个,你们看山头上。”
我放眼望去,赫然三门大炮炮头已经露了出来,胖子瞧见,大喝一声“我靠,他们竟然有这玩意,这里离部队这么近,难道不怕部队围剿吗?”
柳云道“他们蛇鼠一家,这个地区大部分的部队都已被他们控制,否则你以为宗祠为何会选在这个地方?”
“怎么办?大炮开火,要是被击中,可不是闹着玩的。”芋头担心的问着。
黑子目不直视的看着海面下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现在要担心的可不是大炮,而是水底下这些。”
船头的周伯循着我们的声音看向那三门大炮,终于开口道“你们这些人算是惹上**烦了。”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没有显得多么慌乱。“再有几分钟,就到了大炮的射程范围,水底下这些大鱼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斜前方的一艘船底巨浪掀起,打的船身一个踉跄,险些栽翻,不过虽说船只幸免于难,船上的人就不太好过了,将近一半人员跌落海中,正在扑腾着,旋即,血液四散,鲜红色的海面迅速扩撒开来,掉落海中的人一个个丧失了求救的力量,渐渐沉落下去,站在船板上的幸存者,愤怒的举枪就朝水中狂射而去,鱼血混杂着人血,一时间更是引来更多凶猛的海鱼。使得那艘船周身海面好似沸腾的热水般翻滚起来。
而我们这边,一片一片巨大的黑影渐渐游向船底,远处驭兽的怪异声音一声比一声嘹亮。黑子将青刀举起,问向柳云“姑娘,可愿与我下水赶走这些东西?”
柳云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听得黑子开口,哪里肯服软,腿上短刀抽出一个纵身抢先就跳了下去,黑子笑笑,青刀叼在嘴间,跟着‘噗通’跳入水中。
片刻间,水底暗浪四起,待得浮到海面便迅速消失,周伯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船只速度陡然加快,大吼一声“全部进舱,我们要跟大炮玩游戏了!”
我一边往船舱跑去,一边心中大叫,尼玛,这船夫怎么显得这么激动,莫不是神经病不成,看到大炮要来,还能这么高兴。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纯粹的求死心切。
“嘭”的巨响从远处传来,第一声炮响,在离这艘船颇远的地方炸开,紧随着炮声,那些船上密集的子弹齐齐朝着大炮的方向发射而去,刹那间,宛若海面都在颤抖,大鱼撞击声,一颗接着一颗炮弹爆裂的声响,以及无数子弹,小型火药发射的动静,交织在了一起,震的天地都要变色,日月都要无光。
然后在这样的险境下,我却还能清晰的听见船头周伯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让炮声来得更猛烈些吧!”
&bp;&bp;&bp;&bp;疯了,疯了!
对面的人好像听见了周伯的喊叫,接下来的数颗炮弹悉数在我们船周围爆炸开来,巨浪冲天,交错重叠,构筑成一场水的盛宴。炮弹落水即炸,带起一条又一条巨大的海鱼升天而起,随即重重的砸落,大风大浪搅合的十几艘船纷纷东倒西歪,甚至我都看见有一艘船不幸被炮弹正中目标,已经只剩下海面上漂浮的木板证明它刚刚存在过。
周伯迎着猛烈攻势的炮弹将船航行的好似一条游蛇般,转眼间海岛已经清晰可以看见,黑子与柳云跳出水面,稳稳落在甲板上,胖子见到湿身的柳云,两眼发直的抓着毛巾就送了过去,柳云冲他感激一笑,美得他登时乐得不行。
随着三艘船被击沉,四十多人掉落海里,喂了海鱼后,剩下的船只坚不可摧的齐头并进冲势迅猛,一眼望去,船头站立的一众船夫,宛如天神降临般,昂首挺胸岿然不动的身姿着实构筑成了一道只属于男人的靓丽风景线。
炮声逐渐稀少,想来他们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支队伍同时闯岛,因而只准备了三门大炮,而且大家渐渐靠近岛岸,大炮的优势也在迅速减少。很快,炮声停止,其余十来艘船上的队伍欢呼雀跃,庆祝胜利的到来。
大头拿起望远镜看去,叹道“还没有结束,他们有投石机可以近距离作战。”
果然,这边炮声哑然,那边巨石纷飞,一艘船应声转舵不及,拦腰便被砸了个稀巴烂,整船的人全部落水,被身后追赶的各类海鱼吞入腹中,成为了盘中之物。
不过比起炮弹来说,巨石对于黑子而言,就是小菜一碟了,只见黑子,庞清禾,柳云,老鬼四人并立周伯身后,威风凛凛,煞气逼人,铸成了一道铜墙铁壁般的防线,任何一块巨石都不要妄想靠近我们的船。
纵身跃,刀光现,碎裂声起。
漫天石雨洒落海面,激起阵阵涟漪。
这样壮观的景象当属一生只能见到一次,恍惚间我看着这些人,忽然明白,为什么以前听人说,只有经历过海上凶残的搏击,才能明白内心深处潜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洪水猛兽。众人心中皆是热血沸腾,黑子他们四人在大家眼中的身影仿佛陡然高大了数倍,遮天蔽日一般。秀儿激动的捂着小嘴,没有人还会去在意此刻正处于战争之中。
豪情壮志,畅快淋漓,周伯大喊“最后一波,撑过去,成功登顶!”,声震群船,音波漫天。于是不仅仅是我们受这高昂的呼喊心中激荡不已,更是所有现在还存活着的队伍都是如此,“吼!”声齐齐自打海面传出,骇得紧追不舍的一众海鱼不禁放缓了攻击的势头。也是宛若稍稍抵挡住了最后一波还停在空中仿佛大片乌云般的巨石。
这一波,仅有一艘船招架不住,沉落海中。
“冲啊!”成功登岛的船只有十艘,甫一到达浅滩,没有人再愿意等待,便是争先恐后杀气冲天的淌着海水勇往直前。黑子立在船头,不动如山,我们一众人不动声色的等待其余九艘船上的队伍跑到前面后才不慌不忙的下船登岛。
周伯仰头望着天空上悬挂着的似乎都已被海水濡湿的炙热的太阳,摸出了怀中的烟斗,点着安然的抽了起来,仿佛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过家家般般的游戏。我看着这样的他,不知怎的,一股向往之情充斥全身。
大抵是因为一种在大家而言无比陌生的叫做崇拜的感情吧。
“上吧!朝着宝藏进发!”犹如可以穿透九霄般振奋人心却又好似不容拒绝的喊叫声从周伯吞云吐雾的嘴间高吭的传出,急速扩撒至整座小岛。
我望着他的笑脸,那么一刹那的功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油然而生。直至被大头踏水而行的声音打断。
将近两百来人最终成功登岛,浩浩荡荡冲着内陆狂奔而却,海鸥因着这般巨大的动静,纷纷展翅翱翔,双方的枪声伴着急速的脚步,开始打响。
一高一低,一明一暗,不绝于耳的枪声中间或夹杂的中弹倒地的声响,便是这一刻岛上唯一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跑动的身影旁,陆续倒下流淌着温热鲜血的尸体趴在沙滩上,没有人再去注意。
几分钟后,枪声渐止,冒着枪林弹雨的庞大队伍终于越过了第一道长长的屏障,来到了岛中废弃的村庄入口。
站定,放眼看去,足足二十来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各家屋檐上,看来组织在我们如此凶猛的反抗下,也是损失惨重,估计是见到众人势如破竹的冲了进来,权衡了一下人数悬殊的情况,果断的进行了暂时的撤离,也就是说,至少从现在开始,不会发生大部队硬碰硬的较量,因为明显的他们做好的阻击我们这一支队伍的人手在面对十倍数量登岛的危险分子而言,已经占据不了任何优势。
围绕着村子口站立开来,刚刚还团结异常的十支队伍此刻已然各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毕竟,谁都不愿将宝藏分享,紧绷的气氛持续了两分钟,所有人手中上膛的枪支跃跃欲试,只待任何一支队伍敢要试图发难,那么一场惨烈的内斗都必不可免。
好在,两分钟后,第一支队伍率先朝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这般形势下,只要有一支队伍带头,剩下的人自然巴不得似的纷纷作鸟兽散,朝四面八方奔去。
短暂的和平自此开始,柳云目送他们离开,说道“一旦宝藏现身,这些人必然还要打起来,到时,有命活着走出这座岛的人,屈指可数。”
大头看了一眼艳阳高悬的天空,说道“做着发财梦,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都明白这一点。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地图所指的方向,在那边,刚才有支队伍已经冲过去了,可不要让他们捷足先登。”
“好咧!”胖子高兴的答道,我觉得他好像弄错了什么,入戏太深真的当成这座岛上有宝藏了。然而接下来大家要面对的,可是关乎生死的荒岛游击战!
&bp;&bp;&bp;&bp;老鬼走过地面躺着的那些尸体旁,狠狠的踩了几脚后才跟了上来,胖子则好像是脱离了我们,加入到柳云那边去了,不过可以看出,柳云对他,倒是没有什么厌恶之情。不远处别的方向,零零散散的枪声响起,众人不去注意,只管谨慎的前进着。
要知道我们这些人才是组织的目标,如今大家同那些队伍分开后,更容易被锁定,更何况刚走进村庄,纵观这里的格局之后,众人不由得暗道一声糟糕。
只见这里的房屋上覆盖着满满当当的爬山虎,且房屋建造的密度较高,村中道路一概是狭小的仅容五人通过的宽度,走在这样的小路上,左右两侧充斥着绿意,使人看不清屋子里是否有埋伏,不过若是排除此时此刻的形势的话,此处倒真称的上一处童话般的地方。这不,秀儿愣愣的看着这副美景,脚下都快挪不动步子了。
根据这样的地理情况,很快左侧便由庞清禾和何老二带来的伙计荷枪实弹缓步保护者,右侧则归柳云的手下负责,我们走在中间,众人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
柳云道“根据地图来看,沿着这条路行走大约三十分钟的距离,即可到达。”
烟鬼叼着烟,冷戾的眼神瞄向四周“三十分钟,若是他们埋伏的好,以命换命的话,是绝对撑不过去。”说着,手上已经不自觉的捆绑起了火药,岛上已无居民,即使拆了房子,也不会有多大关系。
一步两步,众人胆战心惊的走着,忽的一股妖风平地而起,轻轻拂过,两侧的爬山虎随风呼呼的抖动起来,秀儿站在我身旁,眼疾手快端枪就朝着右前方一个点射,应声而落的是男子戛然而止的惨叫。
此声一处,两侧的伙计手中冲锋枪立时喷出道道火舌,扫射的房屋应势崩塌,露出四名中枪身亡的男子。
突然“咻”的划破空气的声音从不远处转瞬即至,柳云的一名手下额头顿时现出一个小小的孔洞,死亡之色急速袭上脸庞,身子直直倒地。
“尼玛的!狙击手!在哪个方位?”胖子大叫着躲到侧面屋檐下,枪口警惕的四处张望。说时迟那时快,黑子与老鬼对视一眼,纵身沿着低矮的房屋鬼魅一般腾转挪移分别奔往两个方向。
大头急道“跑!”
可是尼玛要往哪里跑,路就这么宽,往前乱跑的话,两边的枪手不得把大家打成蚂蜂窝啊!可是也顾不得了,就在大家的步子刚刚挪动起来,突地“咻”声再起,又是一名伙计应声倒地。不过这一枪算是彻底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只见黑子凌空跃起,青刀劈出,寒光带着鲜血飞溅而起,染得青葱的爬山虎红光艳艳。
怎料就在我们以为狙击手已被消灭,却忽的另外一个方向枪声陡然响起,疾驰的子弹精准的射向双脚正要落地的黑子,他的左腿略一趔趄,即使隔了这么远,都可以看出子弹打中他了。
老鬼循着轨迹一个猛冲向刚刚开枪的狙击手,那人见老鬼冲来,猛地起身,整个后背沾满了大堆的爬山虎作为掩饰,居然丢枪换刀狠狠的迎击上去,一抹冷笑扯上老鬼的嘴角,随即身影一晃而逝,那人扑了个空,倒是也机灵知道立即转身,可惜转身迎接他的却是老鬼毫不留情劈下的猎刀。
刀光下,人身竖向一分为二,半点尖叫都没得机会发出。
我们趁势也不敢拖延,两边枪口的子弹斜着不停息的发射出去,烟鬼向猴子递过了八捆火药以及一根点燃的香烟,没有说话。猴子沉默无声的接住,身子似风般蹿出,众人都看不清此刻他到底在什么位置,只知道十几秒后,威力惊人的恐怖爆炸声一个接着一个响起,绵延四五十米的两侧房屋顷刻间化为尘烟,浓烟滚滚带着卷卷尘土冲天而起。
随着爆炸而来的,便是四面八方无数闪烁跳跃的人影以及密集而来的疾风骤雨般的子弹,大抵是埋伏的计划已经暴露,前方房屋里登时冲出数十名持枪男子敢死队一般朝我们一边狂冲一边射击过来。
一时间,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子弹纷飞,顾得了前方就顾不了屋顶上纷至沓来的敌人,老鬼携着黑子加入进来,胖子英勇无畏的端枪朝敢死队员怒射过去,烟鬼手中的火药一捆接着一捆扔出,炸得地面一个接着一个深坑显现,转眼间,十数名男子已只剩下两人浑身鲜血子弹打完,持刀就要冲来。
我是实在理解不了这种疯狂,举枪两个点射,最后两名敢死队员才终于止住冲势,倒地不起。
“跑!”大头怒吼道。
我看了一眼这边不幸中枪倒地的五名伙计,有我们的也有柳云的,虽然并没完全失了生气,但如今这样的情势之下,芋头也不可能实施救援,于是只得狠心别过头去,拔腿狂跑开去。
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多的组织成员听声再有那么十几秒钟便要赶到这条小道两侧,到时巷战一旦开打,死伤必定无比惨烈。烟鬼边跑手上边不停歇的将火药捆绑,一溜沿着脖子悬挂着的捆捆火药抖动着打在他的身上,我看见他的耳朵竖起,仔细记录急速赶来的敌人的脚步声。
终于,烟鬼手上利索的将火药如天女散花般抛向高空。大吼道“打!”
众人闻声,一秒都不敢耽搁的纷纷枪口朝上,摁住扳机的食指丝毫没有松动的一波火云般的子弹从枪口成形,飞速扩大。
“跑!跑!跑!”一连三声大叫从烟鬼口中传出,他使的这一着若是出现一点差错,恐怕不等伤了敌人,便先要将我们摧毁殆尽。
“轰轰轰”宛若可以碎裂天空般的爆炸声连绵成一片在众人头顶上方响起,圆形火浪在空中立时凝形,紧跟着以横扫千钧之势打向四方,余火裹成热浪挟着吞噬一切之力扑向玩命狂奔的众人。下一秒,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在跌向地面前凭着本能扑向身边的秀儿,将她包裹着滚到了一边。
&bp;&bp;&bp;&bp;苏醒过来,艰难的睁开眼睛后,只看到遍地兀自流淌着鲜血的尸体,以及坐在一边土跺上脸色比下午还要黯淡的猴子,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包烟,正用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试图点燃火柴,却始终在火柴将要点燃的那一刻不能成行,脚下的烟头胡乱散落着,有些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我们已经昏迷了很久,而他在这段时间里,生生的抽了好几包的香烟。
我看向他,再转向四周到死还握着枪的一众陌生人,顿时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猴子的脚步比较快,爆炸发生的时候他肯定是跑远了去,没有受到多少波及。而那波爆炸虽猛,却不足以将四面八方赶来的组织成员尽数击杀,我们因为余波导致昏迷后,幸存下来的组织的人必然赶了过来意图要大家射杀在此,这一点从我脚边浑身弹孔的伙计尸体便可以看出。后来,猴子必是很快醒了过来,意识到那些人正在屠杀大家,便掉头冲了回来,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他们。
也难怪他此刻会是这样的一副姿态,我忍着全身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朝他要了根烟,反正暂时不用担心还会有更多的支援前来,况且以大家目前的状态,跑也跑不了,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先抽完这根烟再说。
烟丝燃尽,终归还是免不了要开口“猴子,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虽说凡事都有第一次,但是取人性命这种事,怕是不管经历多少回,都不会让人觉得心里就会好过一些。我们本都是一群平凡的人,谁又能想走到今天,会使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如此多的鲜血,肩膀上背负着这么多的人命。你感觉到难受是很正常的,谁的人心不是肉长的,要是真演变成杀人不眨眼,那岂不是同魔鬼一般。”
得不到任何回应,我也不管他是否在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就拿黑子来说,在长沙那晚他为了扳回胡五爷的地盘,一夜之间,多少人命丧生他手,可是他真的就习惯这种生活了吗?依我看来,怕是未必,只不过他知道有些事必须要做,对于胡五爷,是为了要报恩,而同我们这些人结伴之后,大部分杀手都是他下,却是为了保全大局。可是我想,每一次杀人,他的心里恐怕都会痛那么一下,然而脑中的理智却在告诉他,有些事情必须要做,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行业里,你不动手解决他们,他们反过来就会消灭你。虽说佛语有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但是现实生活中,谁都不想死。如果到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的时候,选择自保是没有任何错的。猴子,我并不是劝你忘记这些事,因为我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从里走出来,好好的活下去。毕竟如是不努力活着,那么这些付出,又是为何?”
猴子还是沉默不语,不过好在手上不再颤抖,嘴里叼着的那根烟顺利点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溜烟圈,混沌的瞳孔里渐渐恢复了些许明朗,看向地面上或是昏迷或是死亡的人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蚊子,死亡并不让我害怕,令我真正觉得恐惧的是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会变得连自己都不再认识的另外一副模样。”
见他终于愿意开**流,我才放下心来“的确,人是会变,但是内在。”我指着胸膛“只要坚持自我,就永远不会迷失,有我们这些人在你身边,也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猴子快速抽完嘴里的那根烟,伸手还想再点,却摸了个空空如也的烟盒,只得作罢“是不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这种场面还会经常发生?”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猴子,我多么希望可以告诉你不会,可以告诉你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打倒这个邪恶的组织后,一切都会结束。可是,我不能,因为我觉得,大家不知不觉卷进去的这个漩涡,其实根本就没有尽头,唯一的出路只能是拼尽全力坚强的战斗下去,心怀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这股信念,否则,不仅仅会在接下来的旅程里害死自己,更是会害得身边的人一起丢了性命。所以猴子,以你的能力,若是此刻脱身离开,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我保证没有人会怪你,相反的,大家因着连累你到这个地步,内心备受煎熬,都挺过意不去。”
猴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不禁脸上就挂起了淡淡的笑容,摇着头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从你口中得到答案,现在已经知道,就足够了。至于说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虽说天大地大,但却早已没了我这样的孤家寡人可以容身的地方,就这样跟在你们身边,偶尔能为大家做出点贡献,挺好。”
“他已经恢复过来。”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既然这样,抓紧时间把这些懒猪全都弄醒,还得继续赶路。免得更多的人又跑来这里搀和一脚。”
一刻钟后,仍有命在的众人一个接一个苏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身边遍地熟悉的不熟悉的死人后,默默的背上了装备,朝着死去的伙计鞠了个躬,转身朝前走去。
行至此处,仿佛一不留神的功夫,我们三十来人的队伍已经将近缩水了一半,看着地图,离目的地还有大约二十分钟的脚程,大头郑重的环视了一圈周遭,并没有任何不寻常的风吹草动,四边屋顶上乱糟糟躺着的冰冷的尸体在温暖的秋日阳光下显得倒不是那般冷冷清清。整座小岛好似突然间宁静了下来,没有风声,没有枪声,更是没有哪怕一丝鸟叫声,静得有种渗人的可怕。
烟鬼伸向口袋想要掏出烟来,却掏了个空,奇怪的像是问询又像是自言自语“咦,我的烟都跑哪里去了?抽完了?有人见着吗?”
我与猴子相视一眼,偷偷笑了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柳云见他到处找烟,竟忽的掏出两包,一包递给了烟鬼,另外一包则扔向了胖子,胖子见香烟飞来,忙不迭的双手接住,乐不可支的赶忙点上。
大头边走边回忆道“到现在,岛上组织的成员足足死伤达到上百人了,这样的数字对他们而言,也是不容小觑的。除非说还有一两百人暗中等待着时机,不然的话,大家接下来想要到达目的地,应当会容易很多。”
他如是说着,我转身看向身后几十具尸体,一股异样的迷惑感袭进脑中,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挥之不去,着实恼人的很。
&bp;&bp;&bp;&bp;芋头检查了一下黑子的左腿,还好只是擦伤,稍稍包扎一下并不影响行动,老鬼面色严峻的盯着刚才那两名狙击手所在的位置,随即沿着同一幅度仔仔细细的看向其它方向,不知是在研究是否还有其它的狙击手,还是在考虑什么别的问题。
其余的人闷头赶路,超额负重沿着逐渐弯曲的小道穿梭在愈发密集的房屋中,就在众人还以为这样下去指不定会走到谁家屋里的时候,前方忽的豁然开朗起来,一条笔直的大道附同一座规模颇大的像是村中村的群居式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房屋几乎如连体婴一般紧密的贴在了一起,中间没有丝毫缝隙,高矮不等的房子却不知为什么从我们这个角度看来却能表现出一种良好的协调感。统一的灰色调异常压抑,左右两边完完全全的对称,一模一样的房子遥相呼应着,着实诡异。更为奇怪的地方在于,之前到处都是的爬山虎到了这里便消失了踪影,一点绿意都无法得见,满目皆是沉闷的灰色。
众人观察了一会儿,起步朝前慢慢走着,才发现所有房门全都大大方方的敞开着,家家户户门口面积颇大的院子里寸草不生,翻松了的泥土表明至少最近几天还有人在此劳作。可是这座岛上不是已经没有居民了吗?
顺着院子往屋里看去,却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仿佛无底洞般的空间,这种黑不同于大家往常碰到的,这是一种带着吞噬一切力量的黑暗,是根本看不到半点内部事物彻彻底底的黑暗空间。我抬头看向高悬的太阳,眼光肆意挥洒到屋顶上,透过泥土的孔洞钻进屋内便会立即销蚀殆尽,留不下半点痕迹。
“烟鬼,你见过这种奇怪的建筑吗?”我问道。
烟鬼正凝神专注的观察着两侧的房屋,听见声音回过神来,答道“没有见过,但我或许可以肯定一点,这些房子不是给人住的。”
老鬼听到这话,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房子全都是阴宅?”
“什么是阴宅?”柳云好奇的问道,胖子难得见到她提问,可惜这问题他根本无法解答,正自懊悔不已。
大头神色凝重的放缓了脚步“阴宅是一些迷信的农村里给将要死去的村民挑选特殊的地段建造的一种灰色死亡建筑,在人将死未死的时候就转移进去,待得正主进入,此后活人再也不得跨入阴宅,否则将会被正主的阴魂缠住,无法逃脱。”
大大咧咧靠在院子栅栏上的胖子听到这种说法,立即跳了开来,“人死就死了,还说什么阴魂不散,怎么可能?我就不信咱这大活人走进去就走不出来了。”
柳云开他玩笑“你可以去试试哦!”
“嘿嘿,我是可以去的,可是这不是还要保护好你嘛!今天就算了,改日有空再去试试。”胖子厚着脸皮献好着。惹得柳云一阵翻白眼。
“如你们看到的一样,凡是阴宅,任何光线都无法照射进去,据说是为了维持屋内鬼魂的安宁状态,不过鬼魂虽可怕,但是人心却更险恶。这座小岛与那个组织之间关系太深,难保这片奇特的地方他们没有涉足,要知道,任何典籍里都从没记录过会有这种大片的阴宅聚集在一起的事情,除非说本来只有一间,却被那些人出于什么目的改造成了这样。”大头不安的环视一眼,跟着说道“根据地图来看,目的地就在这条大道前方拐弯处,我看大家还是尽快通过,不惹事端最好。”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就比如说现在,众人刚走动了那么一小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声音很小,但已足够让我们全都听见。
我们停住了脚步,转身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到身后刚刚经过的几间屋子里正有道道身影拖着双脚一样缓缓走出大门,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待得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全貌的时候,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怎料,就是这阵微弱的吸气声立即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唰唰的就抬起头空洞洞没有眼珠的眼眶朝我们看了过来。
该怎么形容这些所谓的“人”呢?衣衫褴褛自不用说,脸部皆是只有一层薄薄透明的皮紧贴在头骨之上,眼珠全都挖除,唯一可以辨认的只有鼻子,嘴唇全部被手术缝合了,整张脸显得怪异异常,再往下看去,身体还算完整,就是胳膊,腿像是硬生生的粘合在骨头上,动作僵硬,每走一步,都会‘咯吱,咯吱’作响。骨架之上的肌肉干涸得露出无数道沟壑,分成一块一块的犹如变质的生冷干硬的牛肉块般,血管早已干瘪成一根根若有若无的细线,从这些细线上生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黑乎乎的面团一样正在不停蠕动的似是毛发又不像的恶心的一团团布满了周身。
远远看去,就好想这些个“人”身上还附着着可怖的阴魂一般,让我们光是看着,都快要厌恶的将昨晚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全都吐出来。
秀儿,柳云以及庞清禾三位女士忍不住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众人定在原地,同那些‘人’僵持着,双方都没有动弹,不曾想,秀儿歪过头却看见前方那一间间阴宅里不知不觉走出了更多这样的‘人’,全都是同一副模样,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经秀儿这么一提醒,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身子转了个圈,这座村中村大约有上百户人家,如果每家走出一个的话,那么就有上百个这种‘人’,而此刻,它们已经将众人包围住了。
胖子不自觉的就端起了枪,黑子眼尖看见,伸手摁住,摇摇头表示子弹是没用的,这些东西明显不是活人,无肉无血无直觉。
胖子悻悻的放下枪,看着大家,眼神的说的是“怎么办?”
怎么办?由于我们是刚进入村子不久,离入口要近的多,若是一鼓作气狂奔的话,要逃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目的地却在前方,此刻又不能放弃。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毛骨悚然的朝前前进,并且期望这些鬼东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吧。
&bp;&bp;&bp;&bp;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当我们的双脚迈出第一步在泥土地上发出细微的响声时,足有上百之众的它们便齐齐动了起来,丑陋的身子愚笨的移动着,循着声音围了过来,口中的涎液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打在地面“呲呲”作响。
芋头看着地面一个个腐蚀的小孔,惊恐道“千万别碰它们,有剧毒!”
本打算悄悄离开的我们见到行迹暴露,连忙撒腿往前狂跑开去,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怪物虽然行动缓慢,但也渐渐快要走到院子前,来到路上。
眼看着前方通道就要被堵住,手中依旧握着枪的众人本能的就想要打出一个出口来,可惜子弹落在它们身上,顶多只能导致往后一个倒退,根本伤它们不着。
“这尼玛是什么玩意?”胖子狠狠的将手中彻底打完弹夹的冲锋枪砸了过去。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大家的武器撑到现在已经都没有后续补充的能力。
“鬼知道组织到底把这些人做成了什么?看起来好像是书里介绍过的僵尸!”大头一边叫唤一边将子弹咻咻打出,枪杆紧握当做柴火棍一样使用。
众人不敢再跑动,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只得围成一圈,慌乱的等待着那些僵尸的到来,以它们的速度来看,约莫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烟鬼掂量着最后的几包炸药,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扔出去,要是扔吧,万一爆炸使得腐蚀液四溅开来,就必然会有人牺牲。要是不扔的话,再多一会儿,所有人都得完蛋。
就在烟鬼踌躇不决之时,眼力超人的的猴子忽的惊讶的叫道“你们看,那些人身上蠕动的团状物体好像是由无数小东西聚集在一起组成的。”
老鬼闻声一眼看去,立即吓得脚下连退了好几步,从未见过的恐惧布满瞬间惨白的脸庞,“这,这是蚀尸魔蚁啊,怎么会,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什么?”胖子还想要问,似乎没听清老鬼到底说的是什么?却只见下一秒老鬼猛地抢过烟鬼手中的火药,利落的点着扔了出去“趴下!”
我靠,尼玛这是要赌运气吗?我心里这么想着,身子不得不一把将秀儿抱住趴了下去,电光火石间,眼角看见胖子满是笑容的把柳云裹在胸前,用宽厚的身躯保护着她。我都惊讶于这种时候脑子里还能生出胖子此刻该是高兴坏了这种荒唐的念头。
“轰”的巨响爆炸开来,尘土翻飞间,老鬼立即大喊着“跑啊!”手脚并用着连爬带跑的身子立即就消失在了尘雾中。我们纷纷学着他的模样不管不顾一口气直冲而出,迷雾间,依稀可以看见仍然有没被炸飞的僵尸正在胡乱摸索着,虽然众人心中都在期盼会有奇迹降临,没人中招留下,怎奈,奇迹这回事,只会是想象中才有的东西。待得冲出僵尸包围圈,尘土逐渐消散后。
这一队人就又少了几人。到达这个地方,所有的伙计已经全部阵亡,无一幸免。我转头看向后方,地上躺着的尸体正在发出阵阵腐蚀鲜肉的味道,而一名站立着的正在癫狂似跳着舞一般的伙计全身正被从僵尸身上转移过来的老鬼口中的蚀尸魔蚁密不透风的包裹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啃噬殆尽,露出新鲜的骨头架子。
见到这一幕,我明白了为什么老鬼在发觉那些是蚀尸魔蚁后,会那么恐惧。这种数量众多,爬行速度极快,食肉性的生物,只要一沾上,必然不会还有命在。
“赶紧跑!不能停下!”老鬼见我一边跑一边回头,怒不可遏的喊叫道。受着爆炸的影响,这群只能靠声音辨别大家的僵尸一时间便如无头苍蝇般乱走着,好歹算是给了我们一个短暂的逃跑间歇。
一行人无一不使出了吃奶的劲玩命狂奔着,可惜何老二的年纪终归是大了,跑着跑着就落到了最后,庞清禾见状,几乎是把他背着奔了起来。我不清楚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当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拐弯处突出的可能是这个村里唯一的屋内不是黑暗一片的房屋。
事实上,将它称之为房屋可能有些不准确,因为它并没有门,并没有院子,大家站立的地面是由青石砖块铺成,背后还有一堵土墙,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老鬼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墙上勉强张开口干舌燥的嘴巴猛灌了一口水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各位,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得想办法阻止住那些僵尸和可怕的蚀尸魔蚁过来,否则大家还是必死无疑。”
柳云还沉浸在刚刚一连串的紧急事件中,心跳的噗通噗通响,想要伸手拍拍胸口安抚一下,才意识自己的小手不知何时竟一直被胖子的大手抓着,登时脸上微红,嗔怒着抽了出来,站离的远远的。
我瞧见烟鬼缓过气,抽起了烟,悄悄朝胖子竖起了大拇指,好像是在说“好样的!”
黑子直直的站在建筑物前,眼神左右摇晃,语气沉重的说道“如果这个村子的地理是锥形的话,那么此刻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在锥形的尖端,两侧各有一条道,现在,两边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只僵尸正在努力朝这里走来。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解决……”
我都不用起身就已经看见了两边乌压压的拖着恶心巴拉身子的一堆僵尸了,“老鬼,既然你看出了那是蚀尸魔蚁,那你知不知道怎么躲避它们?”
老鬼瞪大了眼睛“那种生物可是传说中才有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我想,虽然它们很恐怖,但终归还是没有脱离蚁科动物的范畴,会怕水。”
我干笑起来“水?除非现在我们能够敲碎地面,打出一条道直通到海里,不然这个说法一点用都没有。”
靠着墙壁神情默然的烟鬼一直在听着我两的谈话,忽的举起手中的烟头,郑重问道“既然是蚂蚁,那用火就肯定能烧死它们,是不是这么回事?”
老鬼看着烟头,愣愣的点头,“理论上来说,是的。但是它们的数量这般巨大,要生火可就必须得是一场大火。”
烟鬼笑了起来,叫着尴尬的不被柳云理睬的胖子“胖子,告诉我,这一次你的背包里千万要带着酒过来。”
&bp;&bp;&bp;&bp;“啊?什么?”胖子困惑的问着,想要确定没有听错老鬼的要求。
“酒,酒!”老鬼连叫两声。
柳云闻声看了过来,胖子瞧见她的眼神总算不回避自己了,马上开心的装模作样起来“我怎么会带酒过来呢,咱这是来干大事的,又不是野餐,烟鬼你莫要开玩笑了。”
烟鬼气的直翻白眼,抓过胖子放在一边的硕大的背包,翻腾了起来,一件又一件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扔到一边,我同秀儿走了过去,秀儿一边看着一边念道“水,香烟,火柴,调料,鸡腿,菜刀,”说着拿起一个包的严严实实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长方形物体问道“胖子哥,这是什么啊?”
直到秀儿问话,我才看到胖子脸上随着一件件不靠谱的东西被烟鬼翻出来青一阵白一阵的窘迫样子,脸都快要憋得通红,赶忙跑向背包“烟鬼,你闪开,我来拿。”果然是自己的包自己最熟悉,说话间两手各司其职,右手一通将十几瓶白酒掏了出来,左右则是同时将被烟鬼翻到一边的东西塞了进去,地面上的塞完之后,胖子朝秀儿伸手想要把她刚刚拿着的那块长方形物体也塞回去,却见秀儿手中空无一物,天真无辜的摇着头。
胖子不解的问道“东西呢?”
秀儿朝他调皮的努努嘴,示意看向柳云。胖子意识到这一点后,脑袋生硬的都不敢转过去,只见听柳云在一旁含笑着问道“我记得这种叫花鸡是昨晚那家饭庄的招牌菜啊,你什么时候摸了一份塞到包里去了。还有,什么样的人出来干这种活还带着调料酱啊!”
胖子听见柳云是在跟自己说话,不想扭头也必须看过去,招牌伎俩耍了出来“嘿嘿嘿嘿嘿……”无尽的傻笑开始。
柳云哭笑不得无奈的摇着头将东西递了过去,我听见她小声的说道“真是相当有趣的一人。”
这边接到烟鬼吩咐的猴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明乐招待所胡老头那日教给他的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的能力随着日益频繁的使用变得愈发的熟练起来,只能看到两侧屋顶上的茅草一捆一捆好似自己堆到了路上,不消片刻,已经形成两道厚厚高高的稻草壁垒。
烟鬼点着烟,郑重其事的开口道“三位美女,能否将你们包里带来的多余的衣裳贡献出来,我想要用来助燃那两个草道。”
秀儿,庞清禾,柳云三人听见,毫不犹豫的将包里的衣裳裹成一团递了过去,烟鬼接过,一分为二,自己带着一份去了左侧,猴子带着另外一份去了右侧。走出后,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最好往里面站一些,接下来动静会非常大。”
衣裳落地,白酒倒下,两人转身往回走开,手中烟头轻弹,准确无误的落到沾满酒精的衣服上,顿时熊熊火焰扑天而起,燃烧的草堆连同恰好赶至的僵尸,炙烤的噼里啪啦作响。跟着,火道纵向急速伸展开来。放眼望去才知道原来草堆壁垒不仅仅是放在道路上,猴子更是将它们一直延伸到了两侧的阴宅。眨眼的功夫,左右两侧火光融合,“轰轰轰”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漫天带着火焰的稻草四处飞溅,瞬间整座村中村尽数被点燃。
烟鬼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叼起了烟“这些害人的房子,还是烧了吧!”
隔着火焰屏障,众人看见那些僵尸连同蚀尸魔蚁在围住的高温大火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搬团团转,寻不得离开的出路来。
“这场火可以给大家的足够的时间研究出怎么进入宗祠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宗祠是在水中,柳云,你确定地点没错?”大头重新注视这地图,按道理来说,如果地方对了的话,这处地方应该会是海水才对。
柳云很肯定的点头,“不过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宗祠在水中?”
“嗯?你不知道?”大头疑惑了,“你都知道目标在什么地方,却不知道是在水中?”
柳云摇头,那模样不像是骗人的。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黑子走近大家身后的那堵墙,“图纸没错,地点没错。那么这里肯定就有一条向下的路。你们站开一些。”说着,他的右手张开,生猛的插进了墙里,带着一大块泥土出来,一击未能穿透,变又是一击,如此反复三次后,方才显现出了后方宽敞的空间,阵阵带着水气的海风从黑子打穿的孔洞传来,“没有错,就是从这里下去。”
芋头弯腰观察了一下这堵土墙的厚度,好奇的问道“我们要怎么下去?”
黑子看向烟鬼,烟鬼不等他开口,便摊开双手说道“火药已经彻底用完。”
“嘿,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还能被一堵破土墙拦住去路啊,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们让开,看我把它踹倒。”胖子自告奋勇的上前就是猛的一脚,却不曾想,这一脚下去,非但土墙分毫不动,反而震得他往后一个跌倒,摔的‘哐当’一声。即使这样,嘴上还要逞强的骂骂咧咧“这尼玛是土墙吗?简直跟钢块一样。”
何老二走过去沿着小小的洞口内侧摸了一圈过来,“确实是堵土墙,不过却是采用打地基的方式大力压实夯土累积而成,无比坚固,你要是再多踹几脚,怕是墙没到,你的腿骨都得震裂了。”
我靠,这可怎么办?我们这些人可不像黑子一样,一双大手无坚不摧。
众人一筹莫展,历经千难万险走到此处,却被这堵墙拦在外面,别提有多憋屈了。忽的烟鬼皱着眉绞尽脑汁后仿佛想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法。“夯土层的话,必须使用大量的火药才能炸开。不过原理都是一样,任何墙壁都是有几处重要的支撑点,只要找准点位,黑子打洞进去,不能说可以彻底摧毁这堵墙,但至少可以破出一条供我们通行的口子出来。”
“那不就得了,烟鬼,快,那什么点位,赶紧找出来。”胖子立时高兴起来。
烟鬼起身,认真的从左到右摸索起这堵土墙,好似它并不是死物,而是带有生命力一般舞动在烟鬼眼前。
终于,几分钟后,烟鬼围绕着刚刚打出的孔洞,标记了四个点位,朝黑子说道“拜托了。”
&bp;&bp;&bp;&bp;黑子点头,默不作声的朝着烟鬼标记的地方左右手搭配着打了过去,即使是这样,待得四个孔洞全部显现时,他的拳头上也还是沾满了鲜血。芋头赶忙过去包扎,全程都没见他的脸上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这一幕,看得并不怎么熟悉黑子的柳云生生愣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双异于常人的大手,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烟鬼朝黑子点了点头,“胖子,蚊子,老鬼,芋头,我们五个一起,用点力,应该就能踹出一个大口子出来。”
我们闻声站到一起,“一,二,三!”
土墙上五个孔洞中间的一大块应声倒落下去,只不过掉下的动静不像是直接掉到水中,而是一阵闷响,像是落在石头上一样。胖子“咦”的一声打开矿灯朝里照去,叫道“这后面还有阶梯。”
“大家精简一下背包,只带上必要的潜水设备,轻装简行。”大头说着率先掏空了自己的背包,枪支之类的因为没有几颗子弹了背着徒增累赘,纷纷扔到了墙角。其余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扔了过去,不一会儿,墙角都快堆成了一个小山的形状。
“走吧!”
数盏矿灯齐齐打开,照的狭窄的地下阶梯灯火通明,可即使是这样,最底部还是没能看清,不过这也是正常,我们自登岛开始,一路坡度虽然不高,但总的来说还是像爬山一样在往高处前进,如今既然这道阶梯确定可以通向海底宗祠的话,必然是长度无比夸张。
众人小心翼翼的在检查过左侧墙壁上没有任何怪东西后,紧贴着墙壁一步一个脚印的向下走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潮湿的咸咸的海风愈发的明显,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说明大家找对地方了。
结果这么一走,就整整走了半个多小时,下方才出现了一片坚实的地面,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猴子奇怪的问道“明明感觉有海风吹来,为什么这里半点水都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黑子提着矿灯径直走过这片地,到达对面,矿灯直直的照向一面黑乎乎的墙壁,至少我们乍一看上去是墙壁的东西。“这是一面墙,看到这上面细细的小孔了吗?海风就是从里面这样传出来的,真正的入口在这堵墙后面。”
听到黑子说那堵黑黑的玩意是一堵墙后,我们几人赶忙把矿灯齐齐照了过去,甫一看到,我立即惊讶道“这不就是大伙当初在陕北森林里见过的那种黑色的石头吗?怎么?藏宝的是组织的人?”
烟鬼叼着烟手抚摸了上去,只一小会,便摇头道“看起来很像,但却是两种不同的黑色石头,当初那间屋子的材质手摸上去还有温热的感觉,而这里的摸上去却是彻骨的寒冷。”
猴子怀疑的说着“或许是里面的海风长期吹过的原因呢?”
“不,不是。海风再厉害,都没办法造成这种效果,这是因为材料的缘故。”烟鬼再次否定。
黑子也赞同“根据我们对这个组织的了解,他们是不会有闲情逸致做出到处埋宝的事情,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各项耗费巨大的研究工作。这堵墙只是相似而已。”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墙是炸不开的吧,何况我们又没有火药了,那要如何打开!”猴子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身后的庞清禾忽的开口道“世上是没有绝对打不开的墙的,大家看向地上,所有灯光全部照过来,这里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图案。”
等到灯光全部照射下去,众人眼前立即显现出一副无比复杂的线形图案,从对面的起点处开始看起,最终几十根出口止于黑墙之下。整幅图看上去毫无规律可言,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要想开启那道黑墙,则必须研究出这幅图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行人中资历最深的何老二一言不发的研究了将近十分钟,却还是没有多少头绪,“虽然说这种图案老头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如何开启那堵黑墙的方法我大概有点头绪,你们看地面上纵横交错的这些线条,是不是都有一定的深度,并且最终延伸到了黑墙底下。与此相似的东西,我这一生只碰到过一回,那次,是牺牲了一个伙计的性命,用他的鲜血灌注这些沟壑,才成功打开了墓门。”
我靠,不是吧?这黑墙非得要用鲜血祭祀才能打开?
芋头闻言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沟壑中涂抹了一下,放在鼻前闻了闻味道,确定无毒后,放进嘴里。不好的脸色传来,只听他皱着眉头说道“确实是血!可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咸咸的!”
黑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缓缓道“这里大概是保护着宗祠的最后一道机关,如此复杂倒也是合情合理。”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青刀大力朝墙面划去,预料之中的留不下任何痕迹。收了刀,他忽的又是一拳过去,只不过这一拳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震得他虎口生疼,右手直甩起。
众人面露难色盯着地上这个祭台一样的玩意,拿不定主意,如果是在斗争中战死那是一回事,可是在这里耗尽鲜血而死,却就是完全不同层面的另外一回事了。谁也没资格要求任何人去做出这样的牺牲。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老鬼开口道“我来吧!”
“什么?”其余人纷纷震惊的看着满脸平静的老鬼,不敢相信他刚刚说出的话。
一等反应过来,我跟大头他们几人几乎是同时就说出口“那怎么行?别开玩笑,大家再想别的方法,肯定有办法的!”
老鬼笑了起来,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痛不已。“蚊子,这次我来到这里,已经杀了很多组织的人,虽然没能同大家走到最后,但已足够。就让我这个老家伙最后再送你们一程,希望你们可以成功摧毁邪恶组织,也算是替我完成心愿了。”
&bp;&bp;&bp;&bp;说着老鬼就拿出猎刀划破了胳膊,鲜血准确无误的滴落进起始的沟壑里,我们都没来得及拦住,然而目送着血液滴落的他却忽的“咦”了一声,抬头看向何老二“你确定是这样的吗?为什么血滴进去却不流动?”
“嗯?”何老二闻声也颇感奇怪,边走向老鬼嘴里边嘀咕着“不可能啊,上回就是这么操作的。”
“会不会是血少了?”这时众人的注意力已然转移到了血液为何不流动的问题上,稍微分神没有去注意胳膊上正在滴血的老鬼。
何老二面色沉重的盯着沟壑里越积越多都要溢出来的鲜血,摇头道“不可能,芋头,快帮他止血,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如果管用的话,再少的血液都会有反应。”
芋头赶忙给老鬼胳膊上的伤口上了药止住了血,缠上了绷带。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以保证这沟壑里之前绝对是存在过血液。”
大头凝神,没有参与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好一会儿才好似恍然大悟一般,沉声说道“既然这里是组织的宗祠范围,会不会说需要特殊的血液才能够催动这处机关?”
什么?柳云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这机关还会识别血液?不可能吧!”
大头笑笑“这个组织做过的怪事太多了,正常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恰恰就是正途。”
秀儿好像也觉得这种想法颇为可信,问道“即使是这样,我们这里又没有组织的人,要到哪里去弄那样的血呢?”
芋头听到这里,盯着地面的沟壑说着“如果真如大头所言,这个机关是这样的原理的话,大家只能挨个试试,世间的血型一共就那么几种,希望我们之中会有人碰巧身体里流淌着是那种血液。”
其实想来这样倒还更公平一些,不需要发生哪个人主动自我牺牲的事情,纯概率事件,抽到谁就是谁。
鉴于老鬼的血已经测试无效,其余的人说做就做,挨个蹲下割破手指滴出几滴鲜血下去,怎奈一连五六个人都无功而返,直到一众男人全部滴完,沟壑都没能有所反应。这么一来,大家立时紧张开来,若是剩下的三名女士的血还不管用的话,这最后一道黑墙无法打开,大家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便就要白费。
不过在单纯的担心黑墙能否打开的基础上,我与胖子却还有另外一层的担忧,说到底,人心都是自私的,我不愿意看到秀儿被选中。而胖子则是不想看见柳云成为那个不幸儿。
随着庞清禾滴完,没有反应后。我的心脏好似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大头猜测正确的话,接下来秀儿与柳云就是对半分的概率。这怎能叫人不担忧。
庞清禾之后是秀儿,我战战兢兢地的站在一旁,仿佛双腿都在打着寒颤,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对,但还是不自觉的在心里默默祈求上天,千万不要是秀儿。
只见她将手指轻轻割破,挤出的几滴鲜血好似慢动作般在我的视线中一点一点缓缓滴下,终于落进沟壑之中。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处在嗓子眼的我的心脏才终于缓缓落下,长长的松了口气。秀儿站了起来,问向大头“会不会是你猜错了,就只剩柳云一人。总不至于她的血就恰好能够启动吧。”
怎料,话音刚落,随着柳云手指上的血液掉落,地面忽的阵阵“咔咔”声响起,她的血液顺着沟壑缓缓的流动起来。看到这一幕,柳云朝我们倒是颇为豪气的笑了笑“看来我是最后的赢家!既然这样,你们都站开一些吧!”说完,手起刀落,一刀更大的口子在胳膊上显现,更多的血液顺势流了下去,机关启动的声音愈发响亮,腾空而起的水雾之气兀自弥漫着升起,众人手中的矿灯握得牢牢的,不敢移动分毫。
芋头蹲到柳云旁边,安慰的说道“我的一名医生,相信我,不会让你失血过多而死的!”
听到‘死’字,吓楞了的胖子立时几乎跪到了柳云身边,呆呆的望着她胳膊上流血的伤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柳云瞧见他那样,不知为何,仿佛心软了起来,打趣道“胖子是吧,瞧你这样,本姑娘这还没死呢,赶紧站起来,跪什么跪,真触霉头!”
言辞虽然严厉,但却包含着满满的感动之情,显然胖子的这一番举动对她来说也是意义非凡。胖子听见这般话语,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赶忙换跪为蹲,守在柳云旁边。
血液越来越多的流下,本已看惯了流血场面的我们,此刻却还是忍不住略有些悲痛。随着更多的鲜血滴入,流淌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而柳云的脸庞也变得愈显苍白,芋头抓过她的手,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之上,眼睛时刻转换在地面图案以及她的脸色上。救死扶伤的医生本性导致他此刻是万分焦急。
所有人的目光穿透过浓厚的水气,紧盯着沟壑的尽头,只待黑墙开启足够容众人通过的高度,便要立即止住柳云流血的势头。
时间仿佛在大家嘴角数动中过了去,终于,黑墙应着响亮的咔咔声一点一滴的向上升了起来,一厘米,两厘米……一分米,五分米,一米。
不知何时,大家口中开始齐齐念起了“加油,加油!”
虽说与柳云相处还不到一天,但我们这群人的行事宗旨就是既然是朋友,不管是暂时,还是永久。那便不能容忍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任何一个人死在自己眼前。因为世上任何东西,都敌不过友情对我们而言的价值。
“好了,好了,高度足够了,芋头,赶快为她止血。”胖子目测高度远远能够通过,大喊大叫起来。
芋头应声,早已准备的创伤药就要往柳云的胳膊涂去,却不曾想,她看着那堵黑墙升起的高度,惨白的嘴角衰弱却异常坚毅的语气传出“现在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
&bp;&bp;&bp;&bp;“什么?什么意思?芋头,赶快救她!”胖子着急的喊着。芋头拿着药不知如何是好。
柳云扭头看向胖子,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胖子,你看到那堵黑墙了吗?如果我现在止住,它就会重新落下来,到时候不仅大家会有危险,更是会进去了就不能出来。”
嗯?众人闻言齐齐看向还在缓缓上升的黑墙,此时高度已经足够大家轻松进入。何老二满脸认真的看着柳云,沉声道“这位姑娘,说得没错!”
尼玛,她的脸都快惨淡的像是一张白纸似的,再这么流血下去,怕是没等黑墙全部升起,她就已经没了命了了。
胖子心痛欲碎,嘴唇停不住的颤抖,目不转睛的盯着黑墙,这一刻,大家心里所念所想的都只有这么一件事:快点,快点,快点。
终于,在度秒如年的煎熬中,“咔”的一阵石块入槽的声音传来。此声一出,何老二立即大叫“好了!快救她!”
只见柳云看到成功开启了石墙,眼睛一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直直的倒了下去,庞清禾与秀儿连忙蹲下扶起她。芋头伸出手指感受着她的呼吸,“还好,还有呼吸。只是失血过多,有些气血不足,昏倒过去。”说着麻溜的给她胳膊上的伤口止住了血,秀儿温柔的掰开她的嘴,朝里喂着水。
好一会儿,不亏是做这行的人,体质远比普通人要好上不少,虽然还很虚弱,但总算睁开了眼睛。大家见状,不由得欣喜起来。纷纷围了过去,根本没人再想去注意黑墙之后到底的是什么样的景象。
常理来说,大量失血之后需要大补才能恢复,可惜以大家现在所处的状态,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回事,胖子好说歹劝的才终于令准备强撑着站起来继续行动的柳云放弃了想法,正好大家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也都有点饿了。于是也不管地面上渐渐止住流淌趋势的鲜血,便围成了一圈。
“所有吃的都拿出来,吃饱了好干活,接下来要下到海里,鬼知道会有多深,只要成功取到东西,大家就可以撤退了。”大头如是说着。
当然,说到食物,还是胖子的珍藏最为丰富,可是现在他恨不得把所有东西全部塞进柳云嘴里,哪能还容许我们染指半点。我们无奈的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模样,也不去计较什么,就着水安心的啃着压缩饼干。
柳云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后,稍微开始有了力气。望着自己面前这一堆在当前环境下可算是山珍海味般的美食,哭笑不得的抱怨声中带着甜蜜的朝胖子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这么多。别瞎胡闹。”说完转向我们,“来来,大家都吃。”
胖子一脸委屈哼哼唧唧的还想要狡辩,终还是因为察觉到了柳云对他态度的转变,心情变得颇为不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仿佛夫妻档招待客人一般大方的散发着食物。
等到柳云恢复的差不多,可以自由走动之时,众人才开始各自利落的将潜水衣穿好,便携式氧气袋打开,大头见大家都已装备的差不多了,开口道“下到海里,无法再用言语沟通,好在那座七层宝塔很容易分辨。切记不要胡乱脱队,进入宝塔,取完东西,立即原路返回,各人的氧气储备最多可以支持三十分钟,一定不能拖延。”
“好!”
穿过黑墙,稍微走了那么两步后便是一个游泳池式样的长方形凹陷展现在眼前,水面显得无比平静,偶有微风打底部旋转着升腾而起,带出一丝涟漪。俯瞰下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大头固定好头戴式矿灯,比划了一个行动的手势,率先‘噗通’一声跳了进去,随着头顶没入,人影消失不见。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水面之上的地下密室重新回归到了宁静的状态,只留下满地垃圾昭示着我们来到过的痕迹。
下了海水,才发现起初长长的这部分像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水井般,只不过水井是圆形的,而此处却是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形状。在海水中身子受着压力的影响,无法游动太快,四周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工修建的石块看得我都快要心生烦躁。这样的环境下,时间过得无比迟缓,本以为已过去十分钟,抬起手腕一看,才仅仅两分钟而已。
时间一点点流逝,分不清究竟下了有多深,才总算摸到了砖块的尽头。只见,通过这条长长的垂直甬道之后,一片大到吓人的壮观的水下世界显现在大家眼前,我们一时看得愣住,不知所措的呆在这座巨大的城市上方,直到大头打着手势指挥继续下潜才反应过来。
人人都被这样的建筑惊住,在北平的时候黑子推测此处可能以前是陆地的想法这一刻顷然崩塌。因为要知道以目前大家这样的深度,又是在汪洋大海中,证明这块地方没有半点曾经干涸过的可能性,这便说明那个组织竟然是生生在深海中造出了这一样一座恐怖的宗祠出来。
头戴式矿灯照射出去,隐隐可以看出整片宗祠被同上方那堵黑墙一样材质的围墙团团裹了起来,因着它坚不可摧的特性,无论海底暗流会有多么凶猛,都无法伤其分毫。虽然宗祠里弥漫着海水,但却丝毫没有受到损坏,完好的保存状态就像是前不久才修建好的一样。
在下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肯定了这里面不会有任何机关,此时一见,则愈发确定这个想法,于是在欣赏完这幅壮丽的景象后,众人纷纷继续下潜,随着深度越来越高,我的胸腔里明显能感觉到越来越大的压迫感,快要使得我无法喘气,这么一来,氧气的消耗陡然增加。
许久,大家在锁定了七层宝塔的方位后,才稳稳的落了下去,脚底感受到海底泥土的松软。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下到这里,已经耗费了将近十五分钟。
大头转身确认所有人都到齐,没有脱队的事情发生后,手臂一挥,太空漫步一般的朝着宝塔前进,来到门前,只消轻轻一推,塔门就顺势倒下。
&bp;&bp;&bp;&bp;塔内的海水被塔门压得汩汩的冒出大朵气泡,这么深的高度,压力如此巨大,却还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可想而知,光是这扇门怕是便有千斤重。
塔门开启,众人鱼贯而入,矿灯齐齐照射过去,满目所见皆是标配般统一大小式样的素朴却不失华丽庄重的棺椁,秩序井然的布满第一层塔面,大头见状赶忙上前到棺椁旁,仔细寻找着看看有没有与身份相关的信息。
要说到找东西,这是猴子的强项,果然。他走过去没一会儿便就一手指向棺椁侧下方,一手拍着大头的肩膀,示意看向那里。一连串的古文字清晰显目的标识着这具棺椁里所安放的究竟是何人,大头掏出为了此次行动特地花大价钱从外国佬手里买来的可水下书写的笔和面板,快速记录起来。既然找到了第一处刻有信息的位置,接下来其它棺椁要找到就不再是什么难事。几分钟后第一层信息记录完毕,奔赴第二层。
塔式建筑的特征是越往上面积越小,而随着大家一层一层的往上攀去,每层所见的棺椁数量也在逐渐减少中。联系之前得到的信息,看来最顶上那层里面安放的便是那个组织迄今为止死去的最为位高权重之人。
胖子形影不离的跟在柳云身边,一反常态的半点都不去理会那些棺椁。这要是换作往常,怕是怎么拦,他都要去撬开几个捞点宝贝出来。不知是因为柳云在身边,不想表露出自己的本态。还是说他想通了在水下要想打开严丝合缝的棺椁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事实。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第一点。
之后的事情乏善可陈,大头手中的面板快要写的严严实实。一路磕磕碰碰终于到了目的地后,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有的仅仅只是疲惫,劳累感,只希望尽快统计出名单,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宁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一直走过六层,就在大家以为这次的旅程快要走到终点,现实却无情的甩来了一个强力巴掌,打的大家晕头转向,莫名其妙。
为什么呢?因为在大头记录完第六层后的墓主信息,准备前往第七层的时候,众人笨重的潜水衣却狠狠的砸了个“咕咚”响,伸手摸去,发现六层之上居然好似存在一块巨大的镜子,矿灯照去,大家只能从底部清晰的看见上方中央位置,安放着一具精致的棺椁,可就是无法通过进入。
在水里,我们又不能进行交谈。在尝试各种方法都不能摧毁那面镜子,一行人可谓是绞尽脑汁。望着氧气袋中剩余不多的氧气,就要打退堂鼓时。
庞清禾忽的游到胖子身旁,左手往右手的拇指上比划着穿过的动作。胖子不明就里,一脸迷糊的看着她,不懂她在干嘛。起初我也是不明白,不过在秀儿向我竖起食指,示意看向婚戒的位置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庞清禾是要胖子上次在神农架里意外得到的那枚扳指。
想到这里,估摸了一下时间不多,我便赶紧游到大头身边,伸手拿过面板和笔,大大的写出四个字,“玛瑙扳指”打着手势让胖子看过来。
甫一瞧见,他立即就明白,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了扳指递给庞清禾,庞清禾接过径直朝那面镜子游去,扳指轻轻敲击这镜面,荡出阵阵水波,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面镜子在这样的敲击下,竟似瞬间消失了一般,再伸手过去,已然可以轻松穿过。
庞清禾见到居然真的成功,赶忙招手让大家往上。不算多么顺利但总归是进入到了第七层,这一整层只有一具棺椁,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四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许许多多清晰可见的人名。
看到这一幕,我欣喜若狂,想来,最上面这棺椁主人必然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像是普通人家死亡下葬立碑一样的记录后代信息的凭证出现。当然,有所不同的是这里记载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后代,而是组织内那些还活着的人员。
这一点,对于我们此次的行动可谓是大大的利好,只要有了这些信息,凭借着北平城那位高权重的老头的力量,想要一举捣毁存活了上千年的这个神秘组织,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念及此处,我连忙招手想让大头过来记下这些名字,却不曾想,转过头去只看见他一动不动的呆立在棺椁前,手中的面板和笔都已漂到水中。
“怎么回事?”我心想着游了过去先是抓住了笔,再是面板,正准备递回时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新的一页上他刚刚写上的那个名字。现在我能明白为什么大头会那般表现了。因为我的眼睛接触到那个名字后,也立时愣住,仿佛手脚都不再是自己的,无法动弹分毫。
胖子和猴子他们见状全都围了过来,看到那个名字。一时间,满满的震撼之情多到好似连这淡蓝的海水都可以包裹住。
一群人里,表现还算正常的也就只有黑子,老鬼,何老二,庞清禾四人!
在这里,我就没必要说出第七层唯一的一具棺椁里安放的到底是谁了,这则消息至今为止我们都严格保守着秘密。因为一旦泄露出去,怕是会天下大乱,历史改写。
至于说他的身份有多高呢?北平城里阿武的老板,那个老头的身份已经是能够吓坏我们这些人不敢接触没有得到允许不敢多话的可怖的存在。而那具棺椁里的人,硬要说的话,可以说是那个老头的老板。
想想吧!他的地位要高到哪里去?
经庞清禾同黑子两人一齐提醒,大头总算回过神来,继续快速抄写名单,这时,留给大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下来之前说好的三十分钟内进出。可是一行人都不是什么专业的潜水员,胡乱的换气,不加节制的潜行,导致氧气的消耗巨大。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氧气袋何时会干涸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那边大头正在干活,这边好几个人焦急的看着手表上不停跳走的时间。
氧气袋几乎干涸,我的双脚一刻不停的蹬着海水,全身虽然由潜水衣包裹保护,但还是因为浸泡过久,而异常难受。目光落下看向脚底的高度,再抬起时掠过何老二的氧气袋。
顿时‘嗡嗡’的声因在我的脑中响起,目光再也挪不开,我知道,何老二是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座宗祠了!
&bp;&bp;&bp;&bp;然而何老二发觉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竟也只是坦然的笑了笑,抬起手伸出食指放到嘴边,示意我噤声,不要告诉任何人。
面对知道即将到来的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不明白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表现得这般豁达。不过纵使他选择长眠于此。因着道义我们也不能够让他这么做!想着,于是我便同秀儿,赶忙游到何老二身边,无视他的反对,拉住胳膊推开这层的一扇窗户,就要往外游去。
其余的人注意到我们三人的举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危急的事情,左顾右盼一阵却发现不到任何危险的信号。好在这时大头已经抄写完所有名单,挥手示意大家跟着我打开的这个出口迅速离去。
随着众人游出七层宝塔,渐渐暗淡的灯光闪烁间,到底,庞清禾和黑子还是看出了我急急忙忙几乎是连拉带扯的拖着何老二逃走的原因。此刻,何老二的氧气袋已是完全枯竭,他靠着潜水衣里那一丁点稀薄的空气支撑着前进了一段距离后,速度立即就慢了下来。本身年纪就大了,憋气能够持续的时间远远比不过年轻人,不消片刻,痛苦挣扎的神情显现在他的脸上,眼皮宛若千斤重,眼看着就在缓缓滑落。
此刻,众人才将将游到宗祠的中央位置,他们倒是也不好过,虽说氧气袋不至于耗尽了,但是因着此番折腾比大家预计的时间花费的多了不少,如果还按照下来时那般略带悠闲的行动的话,必然没有人能够顺利浮出水面。
水底的世界是恐怖的,人类在水底做任何事情都是分秒必争,因为一旦你的氧气耗完,眼皮坠下,大脑停止运转,下一秒迎接你的就是汹涌的海水灌进体内,霎时间,整个身体彻底失去生气,死亡降临。
而现在,何老二已然到达第二阶段,剩下给他的最多也就两分钟的时间。我抬头看了一眼下来时那个长长的四四方方的甬道,使劲推着他,希望他能再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可以活下来!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听见,但我还是在透明头罩内使命叫喊“就快到了,就快到了,撑住!”
可惜,他的双脚已经停止摆动,身子带着我跟秀儿直直的就要往下沉去。我们两人相视一眼,这个决定要下起来很是艰难,但是无奈,若是不松手,只怕不仅仅是他,就连自己都会葬身海底。
无言的道别,终还是松开了手,目送他缓缓沉落。秀儿不忍直视,转身奋力朝出口处游去,我紧紧跟上,却还是因为心中难以言状的痛楚条件反射般的回过了头。
只见,一道好似游鱼的黑色人影从众人身后急蹿而出,冲着何老二过去,身子停住,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鬼将何老二拦腰抱住毫不犹豫的拔掉他的氧气袋换上了自己的,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何老二将死未死的脑子在接触到氧气的那一刻,顿时沸腾活跃起来,张着嘴大口迷恋的吸取着,失去了氧气支撑的老鬼马不停蹄的屏住呼吸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甬道,垂直钻了进去,一瞬间消失了身影。
不能再拖了,大家的氧气至此也全部用完,幸好也已到了甬道口,剩下的这段路,屏住呼吸,拼尽全力,靠着求生的顽强意志,纯粹的是在和死神厮杀搏斗,争分夺秒。年轻人自认命比天高,哪里能输给那莫须有的死神。
终于,在呼吸彻底消散前,一颗又一颗脑袋冒出了水面,麻利的摘掉头帽,贪婪的呼吸着污浊难闻却在这一刻对于我们而言,无比珍贵的空气。
老鬼带着何老二靠在墙边,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我们,见到何老二真的活了过来,不得不说,内心还是相当惊喜。
毕竟,至少他是真真正正死去了至少半分多钟。
众人爬到岸上休息了不知多长时间,才逐渐从死亡边缘踱步到人世间。没体验过对空气那般渴求的人,是不能够理会此时大家仅仅这样坐在地板上却能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缘由。
不经历失去,就不会学着去珍惜。
我拥着秀儿呆呆的看着面前那波澜不惊的水面,脑袋不愿去思考任何东西,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可以做到这般心无旁骛,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自创了一片洁白无瑕的空间。而那里,只有我们两人。
无奈这样美好的时光并没能持续多久,便被坐到我身边的何老二开口打断,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活在这个现实的社会,圣洁的美好永远不能够持续。
“谢谢你刚才那么冒险的救我。”何老二客气的感谢着,我正欲张口表示这也没什么,谁知他接下来的话又出来了。“其实在水下,濒临死亡的时候,老头子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一生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沉浸在那样的回忆里死去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是后来,你的脸冒了出来,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从第一次见你开始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点点滴滴的积累下来,看来我并没有猜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头雾水,不了解其中的缘由经过。但想必那人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想想也还真是挺讽刺的话,苦苦寻觅了那么些年,最后却由你主动找上门来。呵呵!他做事依旧那般滴水不漏,井井有条。”何老二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大通,我是压根就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只又听见“我知道现在的你对于刚说的这些话很是迷惑。是的,我确实可以详细向你解释。不过既然你被选择故意隐瞒,其中必然有原因,老头子我也不好做这个解密的人。以后你们这些人走得越来越远,经历的再多一些,最终遇到他时,请务必帮我带句话,就说‘那件事,二弟对不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仅是我,连因为好奇而凑过来的大头几人听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半点头绪,不过看何老二满脸认真的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bp;&bp;&bp;&bp;猴子感到莫名奇妙,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何老二表现的仿佛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样,目不直视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老头子我有预感,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的气数已尽,今日怕是怎么都会葬身于此了。这没什么?命运既定,只好由着它去。不过一旦我死了,往小的说,北平城将会大乱,虽说这些年来我有些老不中用,糊涂了。但是几十年的基业,牵扯的各方各面实在很庞大。所以张文,老头子我希望赠你一份薄礼,若是我真的命丧于此,那日你们前去的那座别墅以及下面分散在全国各地的上千伙计就都是你的。”
“什么?”听到这个地方,一直在旁边陪着柳云的胖子惊讶的叫道“你说的是真的?”
何老二笑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头子我当然不会说假话。”
我震惊的目瞪口呆,望着他,这何老二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因为险些丢了性命,这就开始交代后事了?而且,家大业大的怎么会想到要赠送予我?如果说这是一个玩笑,那开得为免也太大了。
半晌,我才顺着庞清禾的话语回过神来,“二爷,您莫要说什么胡话?这身体健健康康的,大家也都顺利完成任务,接下来只要平安离开这座小岛就完事了。怎么现在还说这些不吉列的话。”
我连连点头,附和着“二爷,庞清禾说的极是,您看您与我非亲非故的送这么一份大礼,我就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接受啊。”
话音刚落,忽然何老二的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满脸认真到让人害怕的表情,郑重其事的说道“老头子我能有如今这一切,都是拜别人所赐,现在大限将至,归还给你,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
绕来绕去的,怎么感觉他好像是把我当成了别的什么人似的了。
“再者说,送是送你了,能不能降服那些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伙计,还要看你的造化。不过如果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跟随的话,接下来要走的路,多了一份助力,就会顺当很多。”何老二似乎想要说服我。
黑子倚着墙目不转睛的看向他,突然冷冷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是时候启程!”
闻声我站了起来,想着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可能是何老二的恐慌导致才说了出来,只要顺利离开了这座岛,回到北平,就能够恢复正常。谁知随着众人起身,何老二才慢慢的站起,整个人衰老了许多,只见他摇着头,脸上挂着笑“很多时候,故事在你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却是刚刚开始。”
我苦笑着看向黑子,他还是一副死人样的扑克脸,不苟言笑。罢了,我也不想再答复何老二,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大家就这样尽快离开这里,之后分道扬镳即可。
顺着来时的路,回程就快了很多,不一会儿,我们便已回到了地面上,之前的熊熊大火此时一看,差不多算是把整个村庄烧得个干干净净,索性今天并没有多大的风,火势没有扩大,至此也仅剩下星星点点难烧的东西还在冒着火。可虽是这样,人走进去,地面升腾而起的高温还是烤的我们有些难以承受。
“跑吧!”香汗淋漓的柳云这样说着。
胖子因着看到柳云难受的样子,一边跑一边抱怨起来“我说烟鬼,你放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大家回来该怎么办吗?”
烟鬼叼着烟,背上来时的装备丢弃一空,顿时感觉身轻如燕,跑起来轻松无比,听见胖子的话,只回以一个无视的眼神,嘴角叼着烟,眨眼间就跟着猴子一起跑到了村子口去。
“嘿!居然不理我!”胖子气不过紧追上去。
一时间众人仿佛回归童年时代,你追我赶的,好不快活。在这样的气氛下,长长一段高温大道很快到了尽头。
之后就是漫长的徒步时间,远远的依稀还能听见那些个寻宝的队伍偶尔响起的枪声以及爆炸声,也不知道他们忙乎了这么大半天,是否找到了一丁点值得如此付出的值钱东西,不过无所谓了,碰不到他们倒还是好事,否则气急败坏没有寻到宝藏的那么一群人,见到我们这些价值一千万的人头,难免不起什么坏心思。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陡然就加快开来。来时几个小时的路途,回去仅用了一个来小时就到了离海边颇近的那处大家遭到第二波阻击的林子,一大片的尸体经过长时间艳阳高照的炙烤,全身的水分都要蒸发干净,更不用提被群鸟啃噬的坑坑洼洼的血肉模糊的样子了。
说实话,纵使没有了背包,但这么一刻不停的走到现在,大家脚下怕是也都起了水泡,嘴唇干涸,渴望喝水的程度大到即使现在眼前有金山银山也会毫不在乎的程度。好在看到林子,就看到了希望。只要穿过去,坐上船。就会完事大吉。
后面一段路,众人几乎是拖着身子在前进,好半天才总算度过阴暗的丛林区域,实实在在的双脚猜到了沙滩上。不远处,载着大家来到此处的船只正安祥的泊在海面上,船夫周伯正翘着个二郎腿抽着大烟吹着海风舒舒服服的躺在长椅上,听到动静,眯着眼朝这边看来,发现是我们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挥了挥手。
我强撑着聚齐力气,低着头避免阳光直射进眼睛,走到队伍最后的何老二身旁,“二爷,您看,这不是安安全全的离开了吗?您也实在是太多虑了。”
何老二宛若灵魂徘徊在肉体上摇摇摆摆的样子,同我们这些人劳累的样子有着太大的不同。他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忽然,我想起小时候村里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在他临死前一天,挂在嘴边的都是安排后事的话语,告诉家人明天自己离开后不要太过悲痛,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当时我经常缠在他身边听他讲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故事。那日交代这些事情时我也在,不过我的反应跟他家人也都一样,身体那么好一个人,村里都指望着成为第一位百岁老人的他,怎么可能明天会死掉呢?
所有人都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可是,那天晚上他却一睡不起,再也没有醒来!
&bp;&bp;&bp;&bp;自打那次事件后,村里人深深的理解到原来将死之人可以感知到死期是什么时候这种事是真的。难道,何老二现在的表现也是一样的情形?
要知道,古往今来农村里各式各样光怪陆离无法验证的故事很多很多,时代在进步,现代人被科学文化团团武装起来,愈发的觉得那些老人口中传出的经验教训属于无稽怪谈。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何老二缓缓走上前去,海风阵阵,略带寒意,身后的丛林树木飘摇,没有任何怪异的动静,庞清禾回过头来,如画般逆光的侧脸上恬静宁和的笑容似若温暖的春日风光,“二爷,您看,一切都很正常,快跟上来,我们回北平城!”
谁曾想,此话一出,一声几不可闻穿风而过的子弹霎时打进何老二的背后,直射心脏,穿膛而过,缕缕鲜血从胸前溅出。他的身子迎着波光粼粼的海浪倒下。我发誓,那一瞬间,他扭头过来看向我,脸上一副‘早就说过,你还不信’的笑容,绝对不是幻觉。
我呆住,脚下挪不动半点步子,其他人奔跑,叫喊声淹没在海浪声中,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不动,身影模糊,只听见,紧追着第一颗子弹而来的静悄悄的闷响声在我的体内响起。
刺痛却又爽快的感觉顿时洋溢在体内,刺激的我终于能够移动头部,稍微低下,胸前一抹红光正在迅速扩大。
追随着何老二的身姿,我只记得天旋地转使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打着架好似在抗议着要去睡觉。奔向何老二的众人齐齐张着大嘴像是在叫喊着什么。只是不能听见。
秀儿哭了,哭声总算可以传进我的耳朵。接下来发生的事,不知道是假想还是真实。冲天而起的海浪狂扑过来,夹杂着数不清的大型海鱼层层累叠成一堵鱼墙挡在大家身后。阵阵闷响从鱼身传出。
周伯从船上凌空跃起,一步跨天似的转瞬冲来,风卷残云般的左右胳膊上阵,揽住我跟何老二。在眼皮彻底合上的时候,沙滩已经变成了船舱。
溃散的意识宛若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包裹,强迫着挤进躯体里,然而冰冷的躯体却在顽强抵抗,拒绝意识的进入。双方你来我往,过招的好不激烈。最终还是吸力站了上风,躯体发出不甘的吼叫声无比勉强的将意识容纳进去。下一秒,我的双眼便好似诈尸般猛的睁了开来。
摇摇晃晃的船只显示大家仍然在海上航行,死去了太久,脖子都变得僵硬,不过身上却是精力充沛,犹如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秀儿见我醒来,直直的抱了过来,紧紧地,都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一旁的庞清禾赶忙提醒“秀儿,秀儿,蚊子快呼吸不了了。”
“啊~”闻声秀儿赶紧松开胳膊,满脸泪痕,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抽噎的说道“加上这次,你都死两回了!”
等等,是那颗回灵珠救了我?可我清楚记得那颗珠子上回用了两次后,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那岂不是?
“何老二呢?”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重新回到人世间,说出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众人沉默不语,我挣扎着起身,环视一圈发现角落里他的尸体正安详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没有半点生气。
庞清禾望着呆住的我,安慰的说道“二爷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这样的选择不是你的错,何况他信任你到了可以把一切交给你的程度,若是他还活着,必然是会执意选择救你,而不是他自己。”
“究竟是谁下的手?组织的人?”我愤怒了。
黑子摇头,“不清楚,没看见具体的人。不过能从那么远的距离如此精准的瞄准心脏,枪枪致命,只有神枪手才能做到。”
“那为什么,在一开始这名神枪手没有出面?”
“关于这一点,我们几个讨论了很久,可就是得不到答案,蚊子,你也别想太多,事情发生就发生了,缅怀过去没有多大的意思。”显然黑子并不擅长安慰人,虽然竭力想要装出并不那么冷漠的语气,但在我听来,还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蚊子,你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刚醒过来,还没恢复完全,最好不要乱动。”秀儿关心道。
我看着何老二的死亡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终还是无力去扭转。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怕是在踏入这座岛的时候就预知到了自己将会死在这里,可是却没有说出半句犹豫的话,一直同大家并肩战斗着。直到看见我们成功取出了名单,才将心中压抑了半天的话生怕再不说就会没有机会似的一股脑交代出来。
是的,我们这些人中与这个传说中风云人物一般的老头有比较深的交集的也只有庞清禾。其他的人最多只能称作是萍水之交而已。但是现在,望着他冷冰冰的尸体,关于他少的可怜的记忆还是止不住的涌现在脑海里,从初次见面时的冷漠无情模样,到再次见面时的枪林弹雨中狼狈不堪的躲闪,再到主动找上门来和蔼的请求参与这次致命的行动。一切的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从他遇上我们这群人开始,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回不了身。我想,以他这么些年火里来雨里去的经验,肯定早就明白这一点,可还是义无返顾的为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个答案,沦落到横尸沙滩的地步。
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叹。到他这个年纪,大部分人都该准备安享晚年,悠闲度日,最多的也就是因为钱不够,而过得贫寒一点罢了。然而他可谓是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却还是落了俗套死在我们这些不算亲近的陌生人怀中。
伤感,肆意弥漫。我弯下腰朝他庄重的鞠了三个躬,这时周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何老二的尸体,不再如之前那般欢快的语气说道“马上就要靠岸,那座岛上发生的事动静比较大,虽然我已经将船驶往别的县城,但是你们人数众多,难保不引起怀疑,建议下岸后,尽速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bp;&bp;&bp;&bp;“谢谢!”黑子语气有了点温和,却更多的带着些怪异,只听话锋一转“如果不忙的话,能否请问您做船夫多久了?看您这一身功夫可不像是个小地方的小小船夫该有的。”
周伯轻笑“哪里什么功夫不功夫的?都是在海上跑久了,磨练出来的。这大海啊,吃起人来才真的是不吐骨头呢,不多锻炼锻炼点本事,那还能活到今天。船要靠岸了,你们也收拾收拾准备上岸吧!”
这么一说,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在打哈哈故意扯开话题,不过这一天折腾下来,他或多或少也帮了大家不少忙,至少可以证明他不是什么图谋不轨之人,有些事情人家既然不愿说,我们这些客人自然是不好再多问。
毕竟,大千世界,什么样的怪人都有。说不定他就是这样一位能力超群却甘于平淡生活的人呢。
上了岸,将何老二的尸体做了细致的伪装后,柳云便提出了道别。在胖子的万般不舍下,独自一人先行离开,只听到胖子看着她瘦小的背影高声喊着“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以后怎么联系呢?”
“有缘的话,自会相见!”
烟鬼背起何老二,经商议决定,由庞清禾和黑子出面去联系车辆载大家离开此处,尽快回到北平城,避免迟则生变。
忽然,胖子出了声的嘀咕着“真是奇怪,那姑娘带来的伙计全都牺牲,她自己也是千辛万苦的跟着我们一起进入了宗祠,可是你们有人看到她取了什么东西走吗?”
你看我,我看他,一溜下来,除了大头外,皆是摇头。
“大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胖子朝向大头。
大头思忖着该怎么说出这番话才好不伤他的心,许久,才开口道“她怎么可能不为了什么东西呢?只不过,聪明就聪明在于,她想要的东西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待我记录完全之后,悄悄的顺走就可以。”
那份名单!
“大头,你是说名单被她偷走了?那赶紧去追啊!”猴子着急的叫了起来。
胖子拒绝相信会有这种事“你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大头无奈的摇头,从包里取出在海底使用的那块面板,递了过去。只可惜,面板还是一样的面板,但是上面,一个字都没有!铁证如山,胖子再不愿接受也必须得接受柳云接近我们是另有所图的这个事实。
“所以大家这一趟算是白白给那个女人做嫁衣了?”秀儿不甘心的问着。
大头看了一眼满脸净是沮丧之情的胖子,摇了摇头,用尽量不会再次打击他的语气摇着头说道“对柳云我也不是没有防备,虽然一直不清楚她究竟图的是什么?但是想来那样巧合的碰到我们怕是早就安排好的,甚至连昨日下午舟山城里那一战都是计划之中的事情。所以事实上她偷走的只是一块胡乱写着乱七八糟名字的面板而已,不是真正的名单。”
“那真正的名单呢?”
大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忘了,我可是能够做到过目不忘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总归能认识到文字记载是有多么的不靠谱,唯有存储在脑子里需要的时候随时提取出来才比较安全。等回到北平城,见到那老头,交出名单,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没想到,以前跟胖子并称两大不靠谱家伙的他,不知不觉间竟成长到了这个几步,精密计划的连大家都骗了过去,有那么一刹那,我仿佛觉得面前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大头,或者说,真正的大头早已消失不见。
“不过虽说柳云试图摆大家一道,可说到底,她还是没有想过要彻底与我们站到对立面,否则凭借她们的人手,靠着暴力抢夺,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头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胖子沉沉的嗓音打断“请不要再说了!”
带着伤心,悲痛,五味繁杂情绪的话语一出,大头立即便止住了话头,庞清禾与黑子对视一眼,默默地抬脚离开,只是在离开前,黑子还颇有深意的扭头看了看正在收锚起航的周伯,不知在想着什么。
夜幕降临时,黑子跟庞清禾一人开着一辆破旧的货车来到约好的碰面点,众人上了车,踏上回北平的路。
渐渐的,明月高悬,透过破烂的车顶数个小孔隐约还可以看见点点繁星明亮炫目,秀儿挽着我的胳膊,目光落在何老二的尸体上,半晌问道“蚊子,他交代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直接答话,转向庞清禾“你认为他死前说的那番话是认真的吗?不是说赠礼那回事,而是他的死亡会引发巨大的震动,是否当真?”
庞清禾神色黯淡,像是呆住了,不一会儿,点了点头“二爷做人有一点是最令道上的人敬佩,那就是说一不二,言出必行。虽然这些年来我们家也与他渐渐疏远开来,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属实。这样想来,不知道回到北平城,迎接大家的会是怎样的一种形势。”
“那我该怎么办?他说的继承衣钵,管理产业之类的,我可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而且,我也不想是做那种事的人啊!”
庞清禾沉默“俗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可这句话在二爷那一派里就要复杂太多,因为牵扯面太广,一旦二爷死亡的消息传出,江湖上必定要血雨腥风一阵。除非立即能有一个独当一面号令群雄的领头人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二爷会选择你,这话并没有不敬的意思,希望不要放在心上。从我的角度来说,眼睁睁看着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几十年留下来的产业毁于一旦,被一群鼠辈折腾得面目全非,自然是很心疼。不过那个世界毕竟不是你们分内的。所以,予取予夺,还需要你自行决定。终归,再大的家,末了一天,总是免不了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bp;&bp;&bp;&bp;让我自己决定?直觉告诉我,是绝对不能搀和这摊子事的,否则日后麻烦会源源不断,很多时候,看似风光的人,却会有太多要烦恼的事情,远不如现在这样几个兄弟想干嘛就去干嘛,无忧无虑。
“不过。”怎奈庞清禾的冷水泼了过来“若是你接受了,如二爷所说,的确会带来很多的优势。至少一点,离开前满北平城搜寻想要你们命的人会有很大的顾虑,你们也就不用再缩头缩尾,可以光明正大。显赫的地位是把双刃剑,有弊自然就有利。”
大头看向我“蚊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
胖子还沉浸在失落中,听到这话勉强扯起了笑容朝我点了点头,其余的人也是。说到这里,我也只能暂时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的确,老是被各种各样的人跟屁虫一样的追杀是一件非常恼人的事情。如果获得地位,就可以大大断绝这种事情,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还是回到北平城再说吧!况且何老二都还未下葬,我们现在就讨论这些对他也是大大的不敬。”我提议着。
这句话宛若敲到庞清禾的心坎,伤心涌上脸颊,她盯着何老二的尸体道“二爷这一生无儿无女,有这般身份最终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走了,哎,人生啊!蚊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他赠送的那些东西。他的葬礼还需要由你们去主持,到时候各个方面来的人会比较混杂,如今,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别人可以做这件事了。”
“嗯。”我点头答应,心想,只是主持一场葬礼而已,并没有什么。
车辆颠簸中,疲惫的大家,趁着这夜色,困意生猛的袭来,一时间不再有人开口说话,冷寂扩散在车中,不一会儿纷纷都睡了去。老鬼怀中抱着猎刀,因着没有什么地方好去的,决定同我们一起回北平城见证组织的灭亡。
脑子里幻想到那一刻的样子,就会不自觉地兴奋起来。秀儿在我怀中恬静的睡着,一张小脸经过半个多月的风吹日晒,略显粗糙,用手一摸,才发现大部分都是灰尘。也真是难为她了,一个小姑娘跟着我这里那里胡乱跑着,还多次陷入生死一刻的战斗中。望着秀儿,冥冥中心里好像生出了一颗小小的树苗。我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话:大树底下好乘凉!或许他所指的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希望我能够早点认清事实,不要妄图以一己之力狂妄的以为自己能够扭转乾坤,颠倒风云,一人的力量永远是有限的。如果想要走得更高更远,就必须学会分权以及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前进,利用他们的助力更上一层。
也许,心中还存着善念的你会觉得这样做对那些人很不公平,但你要知道,这个社会,任何一个社会,本就是潜移默化的分为三六九等,无论国家的名字怎么变化,性质如何宣传。它的本质永远不会改变。终究会由少量的所谓‘精英’站在统治地位,大量大量的普通阶层默默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耘着,而那些个精英,为何能够成为精英?就是因为他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比其他人更早一步的不择手段踩着底层人的肩膀狂奔向顶部。
所以,不用觉得愧疚,老天是公平的,有些人生来或许就注定是要成为垫脚石一样的角色。如果不多加利用,才会让他们的人生变得没有价值。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无形的枷锁仿佛正要往身上卡来,让我明白也许早该明白的一点,有了秀儿后,其实早就不能够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生命只有一条,自己的死亡确实可以一了百了,但是想着后面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悲痛,这才是最痛苦的。
一路走来,大头牺牲了他原有的模样,胖子也在一刻不停的发生着改变,猴子更是为了我们双手沾满了鲜血。除了我之外的每个人都在默默的为着这个团队,为着这个大家庭付出着,只有我,还懵懵懂懂的好似小孩一般不懂事,只知道一味的索取。
成长的标志不是年龄,不是身体,而是知道用于为自己想要留住的感情,想要留住的人,去努力。因为你不努力,他日面对坎坷,就没有资本去告诉别人:这是我的家人,滚开!
这么想来,何老二死亡的这个契机,我仿佛瞬间成熟了,难道冥冥中真的天意弄人?老天爷带走了他,就为了给我一个真正保护我们的大家庭的机会?
我抬头透过孔洞看向漫天繁星,想着是不是那上面真的有传说中的仙人在为大家点灯引路,指点江山。望着浅睡着的一张张脸,秀儿,大头,胖子,烟鬼,芋头,猴子,黑子。其实,心中已有了答案。
既然暴风雨要来,就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深夜中,随着疾驶的汽车而刮起的呼呼作响的北风,宣告着延续了一季萧瑟的秋意即将终结,迎来寒风凛冽的冬日。原来,大家从春天的末尾出发,走到现在,转眼间,大半年的时间就要过去。可惜,没有人能够有时间去缅怀逝去的时光。因为将要到来的大雪纷飞的寒冷冬季里,势必会有无数尸骨深埋地下。
从傍晚开始两辆车毫不停歇的一路奔驰着,第二天清晨太阳朦胧的冒出一点点头时,众人已经可以看见北平城,以及在城门口等候多时的五辆精心伪装的军车。那老头坐在居中的一辆车上,与我们碰头后,车辆立即打转,引领着大家七弯八绕的来到一处似是废弃的,面积超大的工厂一样的地方。此时,太阳方才露出了全貌。
我们自打进入北平城,便已全部醒了过来,到达地方后,纷纷下了车,老头欣慰的笑容洋溢在脸上,刀子般打在身上的北风丝毫不能影响他因着激动而抖动不停的身躯。“诸位,辛苦了。”
无穷无尽的疲惫感灌注全身,没人再有力气同他寒暄着说些客套话,随便两句话,大头便要来了纸和笔,平摊在汽车引擎盖上,手上飞快的写下脑中记得的那些名字。老头透过敞开的车门看见里面躺着的何老二,再看向我们一个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样子。也是明白这一趟大家付出了太多。说话间语气和气了不少。可是大家现在只想赶紧了结此事,回去休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多少,只得同他笑笑了事。
待得大头将名单交出,众人道别,重新上了车,老头承诺行动那天会来通知,便急急离开。他的心思倒是不难猜测,忍受了如此多年,如今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心里若说不急切,那是假的。
&bp;&bp;&bp;&bp;老头离开后,因着时间还早,我们剩下的十一人商量后决定先回庞清禾的宅子里休息几个小时,调整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再一同前去何老二的别墅面对即将发生的任何动乱。庞清禾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二爷这么一死,北平城怕是都要抖三抖,事关重大,必须打起万分精神,坚强去面对。”
回到宅子,虽说是想要休息,可是众人也只不过吃了点东西,浅浅睡了那么两个小时,换上庞清禾派伙计去买来的一身沉重的黑色正装,便都强打起了精神,在最后的秋日阳光下,互相一通打气后,再次出发。
即使阅历丰富,在这行里摸爬打滚了这么些年的庞清禾,此时也无法想象出何老二死亡的消息公布出来后,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用她的话来说,这样的场面已不是她这种小角色可以控制,至少也得是庞三娘亲自出马才能勉强震住场面,可是因着庞三娘数十年的隐居生活,地处僻远,虽已派人过去通知,但一时半会想要赶回来却也是不可能。而何老二的尸体若是就这么安置在车里,也是绝对的不合适。
“走吧!”像是想要激起我们的勇气,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励一般,身着一袭严肃庄重黑色短裙,长发整齐披肩,脸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悲切之意的庞清禾,挺直了腰杆,领着大家走向门前早已准备就绪的八辆豪华汽车,每辆车旁直直站立的两名同我们一样全身黑色正装的伙计,见状,车门齐刷刷的打开,清脆的声音整齐划一的令人不禁心头一沉,如此阵仗,不得不说,着实有点吓人。
居中位置的一辆长长的灵车里,由庞清禾的伙计在短时间内能做到做好的送行配备中,何老二安祥的躺在一具木色阴木长棺里。待得两人一组上车后。车队缓缓驶出,一个多小时后,停下。
别墅还是那座别墅,同上次来时好像没有半点变化,只不过以前紧闭的铁门此时大开着,听到车辆停下的声音,一众足有上百数量的伙计脚下皮鞋踏地宛若都能感受到地面抖动的声响,只见那些人在为首一名四十来岁面露凶色,身材健硕一声黑衣的男子带领下,步伐沉重的朝我们走来。
庞清禾率先下车,朝那名男子点头,客气的一声“林乐!”
被成为林乐的男子轻轻回应“清禾!”随即目光看向车队中央那辆灵车上,声音顿时沙哑“二爷就在哪里?”
“嗯!”
林乐闻声,目光呆滞了几秒钟,忽的朝着我们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左手往后方略一招手,气势吓人的伙计立即走出近二十来人来小跑向灵车,剩下的人齐齐的分散到两侧,笔直站立,统一的宛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沉痛表情挂在脸上,眼神随着扛起的长棺一点一点往前移动,待得棺材进入铁门内侧别墅范围。林乐偷偷摸了一把眼泪,压抑着伤感故作轻松的语气向我们说道“都进来吧,今天会有很多事要做!”
随着我们慢慢进入,守在铁门外的伙计立即麻溜的将外墙挂上了表示正有丧事的白色花环,之后一溜烟的朝四面八方消失不见。
林乐同庞清禾并排走着,问道“二爷有没有交代什么后事?”
庞清禾听到这里回头看向了我,这一动作立即就被林乐的眼神捕捉到,也一同看了过来,“是他吗?”
庞清禾点头,略带疑惑“你知道?”
“二爷临行前一晚,从你那里回来后就交代给我这些事情,嘱咐我一定遵守,只是没想到,他的话真的应验了。早知这样,怎么着也该我陪着一起去。”
庞清禾伸手放到他的后背上,“二爷一身活得潇潇洒洒,既然明知此行凶多吉少,却还是选择了前去,是因为他明白该来的总归会来,躲是躲不了的。我们身处这一行,怎能不明白。”
“哎!”林乐叹气摇头,复又回头招手示意我过去,于是我便牵着秀儿的手赶忙跟上,只听他开口说道“既然二爷选择了你,我们身为手下的自是不好说什么,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做好准备接受这一切?”
胖子他们生怕林乐会刁难我,脚下的步子不禁就加快起来,几乎是紧贴着我们在,我听完林乐的话,笑了笑,环视了一眼众人“当然,我准备好了!”
震惊之色抹上大头等一众人的脸上,甚至就连庞清禾也颇为惊讶于我会这样回答,眼神游移的在我身上来回打转,估摸着是在猜测究竟是什么导致我现在这般斩钉截铁的接受了下来。
“那就好,值此二爷丧失之际,全国各地的盟友都会前来,在他们离开前我会将你介绍给大家。但是你要记住,一旦走上这条路,是没有什么反悔这种说法的,必须坚持到底。”林乐似是从一开始见到我竟然如此年轻,便心生一种不太信任的感觉,这也难怪,试想哪个人要想做到何老二地步,不是经过十年又十年,漫长的煎熬才最终冲出重围的。
我心知想要说服他怕是很难,就不好再多话,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秀儿在一旁,乘林乐不注意,俏皮的朝我吐了吐舌头,想要告诉我“不用紧张,不用害怕。”
说来倒是奇怪的很,昨夜在车上想象着今天这样的场面,还以为自己会紧张的要死,可真的走到这里,却不由得心生出一种好似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就应该属于这种地方一样,内心无比平静,来来往往穿梭着的身影稍纵即逝,我自岿然不动,不惊,不喜,不悲。不叹。
上回来到这里,在庞清禾的领头下,众人是眼神都不敢多瞄几下,径直走进了别墅里,此次缓步进入,才发现这个地方面积还真是大得惊人,足足可以容纳下上千人同时活动,而这时,许多那男女女已经在修剪齐整的草坪上忙碌的安放着虽是临时但也颇为奢华考究的桌椅,别墅第一层正厅中,古朴带着威严之气的灵堂差不多搭建完善,一众伙计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bp;&bp;&bp;&bp;“你们找个地方坐下吧,或者想要休息的话,二楼有很多房间,可以自由使用。”林乐说着看向我“反正以后这一切就都是你的了。我这边还需要去准备很多事,就先行离开。”
想想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可是草坪上大家又都在忙忙碌碌,庞清禾淡淡一笑“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我带你们去二楼吧。估计两个小时后这里才会热闹起来,可以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众人跟在她身后从侧门进入到楼里,到达二楼,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大家聚在一起,没有了外人,才总算不用像刚才那般紧绷着脸,压抑的环境容易让人心情不好。进入房间后,烟鬼立即点了根烟,猴子好奇的站到了窗户边,眺望出去,惊讶的说道“他们好像把外面那条路给封住了,而且你们看,好多部队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停在了远处几条街上,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人下车。”
庞清禾对于这种事好似已是司空见惯,只淡淡的说道“封锁一条街恐怕是不够的,那些部队的车选择停在那个地方是因为他们知道不久之后那几条街也会处于封锁范围,他们接到的命令就只能够观察,一旦发生大的骚乱,及时出来制止而已。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如今以二爷的身份,怕是加上那几条街都是不够。”
话音落下,猴子又说道“已经有三辆车车头挂满了庄重的白花驶了过来。”
消息的传播速度实在是惊人,我们将何老二的尸体运回来也不过才一个小时不到,前来吊唁的第一批人都已经赶到了。
“猴子,不用看了,到今晚,周边几条街上都会停满那种车,倒是蚊子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心意,都没有同大家商量一下就这么决定要承担这一切,你可知道坐上这个位子,即将要面对的世界或许是你们这些人活了这么大都不曾见过的凶残暴力的一面,本来我是打算找个时间劝说你拒绝的,没想到……”庞清禾像是有些不满于我的鲁莽行为。
我淡淡的笑笑,“正如你说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完全只有利没有弊的事情,权衡之下,我觉得接受下来,对我们这群人会是利大于弊的一桩交易。所以,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好多加考虑的了。至于你说的丑陋那一面的世界,相信我们即使现在不去主动接触,日后恐怕也是必不可免的终归要进入。早一点了解,就多一分胜算。”
“可是你…..”庞清禾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当她的眼神过房间里其余人之后,聪慧如她,自然能够立即明白我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蚊子,既然如此,我相信你,相信你们这群人一定可以顺利在这片世界里闯出一番名堂。”
胖子粗枝大叶的,大笑着“说起来多神气啊,蚊子再过几天,可就算是一名黑帮老大了。谁能想到呢?哈哈!”
庞清禾哭笑不得的摇着头“二爷可不是什么黑帮老大,不过今天那种角色倒是会来很多。当初追杀你们的那些人就属于他们支配,所以到时候你们需要露面,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身份。震慑住还想下手的那波人,只有这样,接下来的日子才会稍稍平静一些。”
忽的,说着她叹起气来“真不知道这三天,能不能平平安安的过去。不过多想无益,你们还是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我跟阿木还要先回去一趟,二爷死亡的消息应当传了出去,我娘不在,庞家则必须由我出面前来表示一下。相信大家只要处在这幢别墅里,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的。”
黑子点头,默不作声的走到房门前,给她打开了门,庞清禾笑笑,带着阿木离开。
就这么一会儿谈话的功夫,别墅前我们来到时的那条街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大头也起身看了一会儿,便打着哈欠道“不管那么多,睡醒了再说!”
秀儿挽着我的手找了个房间衣服都不脱的就往床上躺去。外面嘈杂的声音阵阵传来,怎么都阻拦不住,明明感觉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告诉自己的身子迅速进入睡眠。于是只得闭上眼睛,期待不知不觉间可以睡着。
好一会儿,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秀儿小声的问话“蚊子,你是的确明白一旦取代了何老二的身份,我们的生活真的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事实吗?”
是啊,我如何能够没想到这一点,然而此刻,却不愿睁开眼睛看她“秀儿,对不起,事先没有跟你商量。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可是,有些事虽然不想做,但却必须得做。”
“蚊子,我并不是在抱怨,只是想要确定你真的明白这一点。”停顿了一会儿“是为了能够保护大头他们吗?”
我不语,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是否看见。
“果然!”秀儿说着钻进了我的怀里“蚊子,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两都要同进退,所以你的任何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更何况大头,猴子他们六个就像是我们的家人,如果这么做,可以保护他们的话,那就放手去做吧。”
听到这话,我不得不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她“可是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不要以为我忘记了你的梦想,生个大胖小子,安安稳稳的在老家同我过完这一生。现在我选择了这么做的话,你这梦想可能就真的永远不能够实现了。”
秀儿闻声贴着我的身体更近了。小声说着“梦想这种东西是可以改变的,而我所有的梦想里,都必须有你的存在,只要能够在你身边,只要我想,每一个新的一天都可以是梦想。虽然与以前说的不一样,但是处境在变,人在变。梦想也就必须随着改变。”
“秀儿……”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一抹红晕立即浮上脸颊,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这可是在人家的葬礼上,你可不能想什么坏点子哦!”
“哈哈!”阴霾的心情立时被她这话给打散,心情顿时如拨开云雾后的晴天一般,绚烂异常,开朗无比。
“好好休息一下,醒来后,我们两要并肩去迎接接下来出现的任何战斗!”
&bp;&bp;&bp;&bp;谁知,这一觉睡下去,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出了晚霞,一眼看去立即将我惊得弹射似的坐了起来,揉了揉昏痛的脑袋,想不通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叫醒我们,难道庞清禾离开后到现在还没赶来?
我同秀儿赶紧下床去叫醒其他人,站在窗口往下一看,不知何时,临时布线的电灯已经全部点亮,人影重重的快要占满了大半个前院,铁门外分布两侧站立的二十来名伙计一丝不苟的严守岗位,沿着围墙内侧的约莫五十米也布置了一名伙计,整体看去,好似这上百号人将前来的宾客团团包围住了一样。
“好诡异的葬礼!”芋头如是说着。
再看向院子外侧,的确如庞清禾说的一样,周围的几条街道鳞次栉比的停满了清一色挂满白花的车辆,部队的人正在发动汽车往后退去,为接下来还要过来的车辆挪开位置。
“我们要下去吗?”我问道。
“等等吧!那个林乐既然没有上来,说明还不到时候。况且,庞清禾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大头皱着眉说着。
可下一秒,算是说曹操,曹操到。只见铁门前预留的一排车位上,齐刷刷的停来五辆黑色汽车,车辆甫一停稳,前后四辆车的车门立即打开,哗啦走出将近二十名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老兵模样的中年男人,待得他们围着居中那辆车站好守护位置后,四扇车门才缓缓开启,庞清禾先是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站到一边,只见一名贵妇模样的同庞清禾有七分相似的因为十分精妙的妆容打扮看不出具体年纪的女人徐徐而出,其姿态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可圈可点,皆现雍容华贵端庄之意味。
铁门前匆匆赶至的登记人员,高声朝别墅内喊道“庞三娘到!”
哦!原来她就是庞三娘啊,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两人都是标准的天生丽质般美人胚子,只不过从这个角度远远看去,却又能觉得,她们母女两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至少说一点,第一次见到庞清禾的时候,我们不会对她心生厌恶之情。然而此刻第一次见到庞三娘,那股厌恶感好似止不住似的在胸膛里翻腾着。连秀儿都不禁冒出一句“好大的架子啊!”
只看见,庞三娘的名号一出,前院里的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停住了手头的动作,像是牵线木偶一般齐齐转头过去,看向入口处。真没想到,这老太婆的影响力会如此惊人,就连对我们冷言冷语的林乐也挂着淡笑失态的小跑过去迎接。
庞三娘的步子前方各色人等果决的让开一条通道,而她却是看都不看一眼那些伙计,径直在庞清禾的陪伴下朝院里走来,甚至于连前院里主动朝她打着招呼的人她都要看一眼是何方人物才决定只是淡笑着回应还是开口答复。一路下来,根据我的观察,能够让她开口的人两只手就数的过来。
“嗨!这老太婆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一出面就算是把人得罪了个遍!”胖子惊讶的问道。我们中间对庞三娘能有些了解的也只有黑子了,不过他现在正目不转睛的视线随着庞三娘的身影移动。好半晌才嘴角扯出淡笑道:“老师关于她的说法还真是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驻颜有道。同庞清禾站在一起,说是母女倒不如称作姐妹,可想而知,当年她还是名少女,与老师,何老二他们同闯天涯之时,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祸国殃民的角色。”
等等,我摸了摸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话。“黑子,你说什么呢?怎么还称赞起她来了。”
黑子笑着摇摇头“你们不觉得这样一名奇女子着实令人望而生畏吗?年轻时的她有着这样的容貌,并且也懂得利用自己的姿色去得到想要的金钱名誉地位。回顾她的奋斗历程,也算可以称作为摸爬打滚起来的,现在我总算能够明白老师提起她时那种语气是怎么回事了。如今,虽然你们觉得她颐指气使,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但她确实有这样的资本,过往的时候是靠着心狠手辣,杀光阻拦在面前的一切敌人而声名鹊起。隐退之后,谋略过人,黑白两道通吃,甚至于官方都人脉过人。很多地位惊人的大人物见到她都要客客气气的。所以说,抛开这副气势来看,她这人其实很值得学习。”
越说越离谱了,索性不再理会,黑子有点奇怪,从未听过他如此这般夸奖任何人,今天却破例将赞美毫不吝啬的加在下面这个我们几人看着就生恶的老年人身上。
“咦!那个人不是天方茶馆那天主持拍卖的老头吗?”秀儿忽的指着下方一处木椅上的人说道。
此时那老头正在与庞三娘交谈,看后者的表情,以及老头始终都未起身的姿态来讲,两人至少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地位。
就在我们观察着院子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之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一个女人的嗓音传来“各位,林乐请大家下去,二爷的仪式马上要开始了。”说完这句话,她便立即离开,我都可以听见她的脚步声。
“走吧!”大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虽然我不清楚他们对于即将第一次公然亮相在那些人面前是什么样的心态,但我却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内心异常平静,秀儿看我的样子,还以为我紧张不已,连连安慰着。
来到楼梯口,大头停住了脚步“蚊子,接下来的世界是你的了,你到前面来,我们跟在你身后。”
我点头上前,秀儿松开了手,站到猴子旁边,厚重的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沉闷的声音响起,楼梯下方,林乐正站在一旁,庞三娘与庞清禾不知何时也来到屋内,听着声音,庞清禾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浅浅的鼓舞士气的笑容浮上脸庞,视线落到我身上,顿时便已知晓,我们确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乐见众人下得楼来,领着我们来到屋外,院里人各色人等见状齐齐止住了正在进行的小声交谈,摆正身姿看向这边,隐约可见,至少七八波人认出我们来,愠色骤现,目光直直盯住,蠢蠢欲动,繁杂情绪纵横交错,一时间,场面寂静的诡异。
&bp;&bp;&bp;&bp;“诸位,首先我在此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二爷的离世是一件悲伤的事情,的确,他生前可能与在场的很多人有过过节,人无完人,他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今日我希望大家是放下了那些过往的恩恩怨怨诚心来此吊唁。请不要怪我心直口快,因为今日可以说是我们这群跟随着二爷几十年的伙计最难以忍受的一天,若是有任何人怀着怨念前来寻找麻烦,希望现在就请离开。二爷虽然走了,但他在临走前已经选好了接班人,就是我旁边的这位张文兄弟,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二爷所留下的摊子,都会得到妥善解决。但是,三日的葬礼期间,还请保持冷静,一切事由,三日后再说。”言毕,林乐利刃般的眼神扫视着全场,四周护卫的伙计也纷纷如临大敌般手都已经握到枪杆上,幸好,那七八波人在听见我将取代何老二的地位后,虽是不甘,可还是低调了下来。“既然诸位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二爷的遗体摆放在正厅,想要前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朋友还请跟我来。”
说实话,这样的场面下,我们九人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只能随着大流前去正厅,队伍行走的很慢,每个人都不知是真还是假的悲伤表情在走过棺材时稍稍停住了脚步,直接导致这么一通走下来,轮到我们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棺材中的何老二从未有过的恬静安宁表情挂在脸上,面部完全不似死人的那种苍白,看上去只像是睡着了一般,一身朴素的装扮看上去顺眼很多。可是死亡就死亡,无论再怎么打扮,也无济于事。我们一众人很快的绕棺一周后出了正厅,来到院子里,别墅的仆人已经开启了宴席,白天准备好的桌子上琳琅满目的佳肴端上,看得胖子不禁来了食欲。椅子上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人,仿佛他们彼此之间都认识着,知道该往哪里坐。
这可就为难我们了,一直到现在可没人交代大家该坐到那里人,在场的这些人,我们也都不认识,大头意识到了这个情况后,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先上楼吧。”
这个提议再好不过,跟着一堆陌生人吃饭实在难受的很,虽然大家也饿了,但忍忍总还是能过去。谁知正当我准备抬脚绕到侧面上楼的时候,一名女子径直走了过来,客气的说道“三娘请你过去入座,另外这七位,可以就座于你旁边的那桌。”
我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庞三娘那桌,只见庞清禾正使劲朝我使着眼神,好像是在告诉我不要过去,可是我笑笑,既然人家都开口邀请了,不前去看看的话也太失礼。“走吧!看来我们有座位了。”
黑子看着我,欣慰的笑笑,跟着我走了过去。
入座后,那一桌我只认识庞清禾母女以及那日天方茶馆主持拍卖会的老头,其余四人皆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不过想来,既然他们能够有资格同庞三娘同坐一桌,想必也是身份响当当的人物。
见我落座,庞三娘便上下打量起来,略微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不知道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看着你总感觉像是见到某个已经死去人的身影。小子,刚听介绍你是姓张?倒是同那人一个姓。”说着转向了其他人“你们瞧见他,能不能想起谁来?”
其余人纷纷摇头,天方茶馆的老头则是自顾自的喝着茶,压根就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只听见庞三娘复又说道,这回是在冲着我说了。“何老二怎么会想到将家业交给你这样的毛头小子,真搞不清楚他是不是越活越糊涂了。”
这老不死的,为老不尊的样子让她在我心里本就恶劣的形象登时更是愈发不能忍受,不由得胸腔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随时就要爆发出来。
可惜庞三娘还要说话。“小子,希望何老二辛苦拼搏下来的这基业不要毁在你手里,要是没那本事,趁早退出为好。”
闻声我端起了面前的小杯酒,一饮而尽,笑道“早就听说三娘你野心勃勃,就连老了都安静不下来,整天关心着别人家的事,现在一见,看来传闻果然没错。我都不知道该是夸你热心,还是怨你多事?不过还是听我这毛头小子一句劝,年纪大了,就要认命,不能瞎折腾,绝对没好处的。”
此话一处,不仅仅是我这一桌的人全都好似僵硬了一般,更是连离得近的几桌纷纷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刚刚塞进去的饭菜一瞬间就要掉落在衣服上。而庞三娘则是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坐在她身旁的庞清禾捂着嘴,双眼瞪的斗大,不敢相信,刚才那番话是出自我口,更是不敢相信,嘲讽的对象居然是庞三娘。
见到他们这样,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胆量,不管不顾的为自己斟了杯酒,拿起筷子率先吃起菜来。
天方茶馆的老头低着头侧过来朝我使了个玩笑的眼色,游戏世间的模样活像是一个老顽童。我回以一个轻笑,第二杯酒猛灌进喉咙时,庞三娘才终于忍不住唰的一下站起了身,惹来一众院内护卫的目光。
“妈,妈,息怒息怒,这是二爷的葬礼。”庞清禾连忙半站起来,畏惧的语气劝说着,我看着这母女两,实在搞不懂,什么样的家庭,女儿对母亲说话还需要这样畏首畏尾,满是惧怕之情。
在庞清禾的连连劝说下,庞三娘才总算坐了下来,恶狠狠的语气冲着我“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若不是今日是何老二的葬礼,刚才那番话就会是你这一辈最后能说出口的。”
呵呵,听着这样威胁的话语,我脑子里能想到的就只有发笑这一种行为而已。于是索性不管她,兀自斟酒喝了起来。
庞三娘见我竟然将她无视,这种一向来只有她对别人做出的事情此刻发生在她自己身上,怎叫她不更加怒不可遏起来,脸上的神经仿佛都在剧烈的抖动着。
&bp;&bp;&bp;&bp;天方茶馆的老头此时终于开口道“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三娘,有什么问题等葬礼结束后再解决。你也听到林乐那小子是怎么说的了,何老二就像他父亲一样,如果任何人胆敢在葬礼上引起骚乱,他怕是不会想那么周全,万一来个先斩后奏的,我可还没想着这么早就下去陪何老二。”
说完转向了我,虽然语气严厉,但总感觉话语里透着和蔼。“小子,你胆子还真是不小,那日你们这队人在我天方茶馆做的那些手脚,真当是查不出来的吗?本来以为你们躲到外地去不敢回来了,却没想到,这甫一回到北平城,就敢顶撞三娘,如今的年轻人何时都变得这么狂妄了。”
听得这话,确定这老头没有什么恶意,既然都已经查明是我们做的,自然也是不好再狡辩,于是我装傻充愣般嘿嘿的朝他龇牙傻笑。
老头见状无奈的笑着,庞三娘看着我两,精明如她,怎能看不出来老头其实无心刁难我,心中则是更加怒火中烧,冷哼一声,起了身“清禾,我们回去!”
“啊,妈,可是……”庞清禾有些诧异,却又不敢忤逆庞三娘,只得低头避着她圆瞪的宛若可以冒火般的眼神,站起来跟了上去。临走之前,还朝我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那副模样,不知道四十多岁的她究竟是如何表现的同个花季少女般的纯真。
或许是真的,只要心一直活在二十岁,人就会停在那里不再移动。
庞三娘临别之后扭头投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被我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天方茶馆的老头眼见她已走远,脸上才换了个表情,带些凝重的说道“三娘这个性不同常人一样随着年纪的增加而变得缓和,反而有些变本加厉愈发容易激动。虽然她这些年来已经不怎么露面,但是恶名还是响当当的记录在册,今晚你如此让她下不了台,日后麻烦怕是躲不掉的了。不过我看你同她女儿似乎交情颇好,若是清禾从中调停,你应当是可以勉强保住这条命。”
萍水相逢的人能够做到这般诚恳的与我这种小辈对话,实在难得,不管怎样,我还是客客气气的谦卑的回道“多谢老先生指教,上次在您茶馆惹得事实属情非得已,不得以而为之,还望您能够多多包涵。”
老头爽朗的笑着“我名为严文华,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称呼我为严叔。我有预感,你们这群年轻人将来大有可为。”
这番话说来,显然他是打算对茶馆的事既往不咎了。对我们而言,这当然是大大的好事。因着高兴,我赶忙端起酒杯,向他敬酒“严叔,喝一杯!”。敬完他后,再次斟满,敬向对面四个陌生的男人,“各位前辈,刚才让你们见笑了,我在这赔个不是。”
还好那四人都是很好说话的角色,估计也是对庞三娘颇有微词,却碍于她的能力,不敢发作。今日见我竟敢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也算是帮他们解了解气,而现在我又主动示好。他们自是高兴的很,要不了一会儿,我们六人便相处的很是融洽。
“年轻人真是好样的,庞三娘那人的威风已是好多年没有人敢去杀杀了。刚才看她气成那样可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真的是大快人心,来来,喝酒,喝酒!”
“是啊!这些年被她压着在,好久没有感到这么痛快了。这一点还真得好好感谢你呢。”
“虽然葬礼结束后,麻烦会免不了,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你这个年轻人胆识过人,值得钦佩。”
一杯又一杯白酒下肚,在座的几人包括我在内,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说话胡言乱语,找不着北的感觉,连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记不太清,只记得大家喝得很开心,很是畅快。
第二日头疼欲裂的醒来时,庞清禾已经早早等候在我的房间里,脸色阴沉的看起来确实有些发怒。
见到她这样,我抢先挥挥手,忍住将要裂开脑袋的疼痛,无比小声的说道“先等会儿再教训我,现在实在疼的受不了。哎,秀儿呢?”
庞清禾耐心的等我梳洗完毕,服了止痛药,稍微恢复了一点后,才开口道“蚊子,我来并不是为了要教训你,而是想问个明白,你昨晚那番表现是有着什么打算,还是纯粹的意气用事,因为回去之后我实在想不懂你那么做是为了什么?即使你的眼力劲再差,怕是也能看个明白,我妈那种人是不能得罪的吧。”
“清禾姐,抱歉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怎么说呢?昨晚算是我利用了你妈不可一世的心态,以得罪她一人为代价,换来了那桌子上其余五人的好感,更重要的是,发生的那一切其实就像是一场演员不知道已经参与表演的戏,大部分是做给林乐看的。如今何老二一走,我既已决定承担起这份责任,便再也找不到比昨晚更好的机会向他们展示我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一面,让所有想要找我们麻烦的人意识到他们若是敢来,就必须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一场不怕死的硬战。”
庞清禾冷静的听我说完后,沉默不言,诡异的神情袭上脸庞,许久才叹气开口“我不知道短短几天你经历过什么样的改变,竟会变得拥有如此之深的心机城府,二爷果真眼光独到,看人很准。说实话,来这之前,我最担心的听到你只是意气用事的答复,如果是那样,不仅仅是你,连你身边的那些人都会被你害死。不过现在,我很欣慰。”
我笑笑,点头“清禾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他们是我的家人,为了家人,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同时,庞三娘那边的问题,如果你很为难,还请不要管了,我自己惹下来的事,总不能老让别人去收拾烂摊子。”
庞清禾轻笑着起身“其实我想要帮忙也帮不上,我妈可是说一不二,翻脸无情之人,想必你也看出了,我都是颇为惧怕她。不过没事,你既然有这种觉悟,相信她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听到这话,我开心的笑了起来,目送她离开后,走到窗前,看向下方源源不断从远方赶来吊唁的各色人等。天空万里无云,清澈的蓝天容不得半点杂质。
只不过我的心里那种挥之不去的不祥的预感在面对这样完美的景象时,却陡然生长,膨胀开来。也许,真的要变天了!
&bp;&bp;&bp;&bp;按照计划,今天是葬礼第二天,其目的是为了等待从偏远的外地赶来的好友,毕竟,何老二虽然中晚年一直呆在北平城几乎没有离开过。但他们五人年轻时走南闯北的也结交了各个地方的同好之人。而从天色蒙蒙亮开始,风尘仆仆的友人也是陆续赶到。昨晚那些前来吊唁的人大部分都已离开,只有少量挚友留下来准备呆完全程。
墓地已经选好,就等明日下葬。今日说到底差不多跟昨天的事情一样,说来也奇怪,人的心态可以变化的那么快。现在看着这般场面,我都已经提不了多少兴致,过不了一会儿,便无趣的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准备再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留待明日隆重的下葬仪式。
谁知,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门外就忽的传来一阵躁耳的敲门声。我不耐烦的叫道“谁啊!”
黑子沉沉的声音传来“蚊子,还在睡吗?秀儿他们在下面等你吃中饭。”
“啊!”说到这儿我才想起秀儿不见了这回事。“好,等我一下,马上来!”
慌忙下床,打开房门,只见到黑子旁边还站着一人,我揉了揉惺忪朦胧的双眼,定睛一看,嘿,这不是明乐招待所的老板吗!
“命运真是作弄人啊,没想到再次回到北平城,却是参加二哥的葬礼,不过看看你们这群人,可也是从当初籍籍无名的小辈一跃到现在到处都可以听到传闻的当红人物了。走吧,下去吃饭,老夫还有很多疑问想要向你们讨教讨教。”再次相见,很直观的感觉立即显现出来,当年的五人组,张姓大哥已死,钱老四不知所踪,剩下的三人里,论讨人喜欢和蔼可亲的程度,胡五爷绝对是第一位,然后才到何老二,最后庞三娘则的铁定的被甩得远远的。
我们三人一起下楼,胡五爷笑着道“老夫今早刚到之时,就听说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蚊子你昨晚是真的顶撞了庞三娘,把她气得转身就走了?”
我尴尬的挤出笑容,胡五爷见状自是已知道答案“你可是好大的魄力,要是换做当年三娘年轻的时候,这样顶撞她的人哪个不是死的无比凄惨,哪能还像你这样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说着倏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真不太愿意见到她。”
听到这里,我说道“昨晚那样丢了面子,可能她今天不会再过来了吧。”
“唉,她会的,我这几十年来半步都不愿踏入北平城不是毫无根据,当初我们几人散伙时说的很清楚,她走她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虽然这些恩怨情仇过去几十年了,可难保她不会记仇。”
秀儿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冲我招手着,胡五爷看见她,玩味的问着“那姑娘就是上回你们走了之后,打电话过来说是你媳妇的那个?长得还真是标致的很,你小子真有福气,不过怎么好像你们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三人入座,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胖子笑嘻嘻的问着“胡老板,长沙那边我们离开后,可还好?”
胡五爷点头,“有些小打小闹,但至少接下来十几年可以稳定住,对了,后来你们进去的那座古墓还是被那些人强行打开了,不过可惜,内部大部分的建筑都已被毁掉,老夫前去看了看,像是被大量火药炸毁的。一直找不到机会询问,现在正好问个清楚,是你们出墓前炸掉的吗?”
咦?这么一说就奇怪了,我们最多就造成了一些震动,哪里存在炸毁古墓这么一说,大头疑惑的看着胡五爷问道“有火药炸毁的痕迹?确定不是崩塌造成的?”
他摇头“这一点老夫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的确是大量的火药各个方位一起引爆导致从上到下两层年代不同的古墓全部炸得干干净净,当时那些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终于打通了,却瞧见那副模样,别提有多气了。更有一些不死心的家伙冒险下去试图找出任何跟之前谣传的战国神器相关的东西,都是无功而非,有不少人还被上方不稳定的巨石砸了个血肉模糊的。”
说到火药,我们只能看向烟鬼,烟鬼正叼着烟,不解的迎接大家的眼神,不满的说道“都看着我干嘛,大家可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怎么可能是我炸的,更何况,当时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炸药能够造成那种效果。要说的话,最有可能的怕是张伟张尧两兄弟,他们从下方的西周古墓里离开后,不知踪迹,或许是怕后面再有人知道两人的真相,才决定一了百了的彻底将那些痕迹全部抹去。”
说起张氏两兄弟,我的脑子里关于他两的样貌都已没有什么印象,但虽然这样,心里总还是会隐隐觉得在未来某个时刻,这两人肯定还会再次出现。
“老夫也是看走了眼,他们两人竟然会是黄金之国的后裔,装模作样的混在队伍里隐藏了好几年,难道说就是为了那座古墓。不得不说,毅力惊人。”
我想起一点,随口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可能,胡老板,之前忘了问你,在进入一开始的地道中,地下接连躺下的五具尸体,是你带人在我们之前造成的对吧。”
他点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那一次行动张氏兄弟也参加了?”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老夫会派他们两人陪你们一起进入的原因。”
“可是张伟却跟我们说,那五具尸体的手不是他们砍掉的,而且,当时你们面对的六个人!”
“嗯?”胡五爷好像有些记不太清,迷惑的神情在脸上浮现,只见他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才确定的答道“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们急于奔命,也没顾得上检查地上到底有几具尸体,不过现在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想起来了,确实对方是有六人。”
“嗯,至少到这里,是跟张伟所说的都吻合起来,可这也就能够表明,那五具尸体的手是幸存下来的第六人砍去的。”说着我看向大头几人“你们还记得,大家遇见那只蜘蛛祖宗慌不择路的想要往石门外跑,却发现石门不知道被谁关上了吗?会不会这第六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反而偷偷潜藏在我们周围没有现身,关键时候合上了石门,想要让我们沦为那蜘蛛祖宗的盘中餐?以及最后彻底毁掉了那两座地下建筑?”
&bp;&bp;&bp;&bp;大头听到这里,思考着“可是这么一说,又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根据张伟所说,那六个人皆是能以一敌十的角色,为什么他选择躲起来而不是发难。他们守护着那里必定是因为一定的重要性,而且也势必对整座陈列室有着完整的了解。怎能没有预料到我们或许可以从右侧那间房屋的通风管道逃离。最关键的是,他们究竟是何人?”
胡五爷听完,“那六人老夫可以肯定是守护第一层的那座古墓的,既然你们发现第一层的建筑是黄金之国后代所建的一座陈列室,那他们必然是与黄金之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很有可能同张氏兄弟一样,都是后裔。这也就能说明为何他们的战斗力如此高超,逼得老夫损兵折将都奈何不了。”
猴子忽的说道“我觉的不是,如果说那活着的第六人真的是黄金之国的后裔的话,那他为什么不联合张伟张尧将我们剿灭,以那三人的能力,配合上那只蜘蛛祖宗,我们这群人想要全身而退的几率实在是小到几乎不可能。”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恍然大悟,是啊!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在那座古墓里大家无论如何都会死伤惨重,就不用像后续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这一点,老夫回长沙后会想办法弄明白,不管是谁炸毁的古墓,他都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另外,你们提到了好几次什么蜘蛛祖宗是怎么回事?”胡五爷似乎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情况。
大头解释道“那两层古墓里,每一层都有一只巨形蜘蛛,根据我们在壁画上所了解到的描述来看,那种体型骇人的蜘蛛应当是黄金之国供奉的神兽,恐怕活了至少几百上千年了。怎么,你后来进入没有看见?连尸体都没?”
胡五爷连连摇头。
“这就奇怪了?难道有人将那两只蜘蛛带走了?这么说的话,必然是黄金之国的后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嘀咕着。
“说到这里,听说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收获颇丰,二哥那块玉牌到手了吧。”胡五爷突然这么说着,我们是知晓他对黄金之国的痴迷程度,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林乐这时走了过来。
只见他客气恭敬的弯了弯腰,伸手过来,“胡五爷,感谢您千里迢迢赶来,二爷生前经常提及您,老说着希望抽个时间去长沙看望,可惜终不能成行,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再次相见,却是阴阳两隔。好不遗憾。”
胡五爷客气的笑笑“二哥一生洒脱,老夫很是敬佩,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跟他们一样很是年轻。没想到,这次前来还能够再见到你,想来二哥对你也是十分器重。”
“五爷言重了。”林乐不动声色看了坐在一边的我一眼,通过昨晚的表现,加上刚才在一边的观察,他大抵也对我产生了好奇,至少不如昨日初见时那般的不以为然。“您看,要不要去灵堂走一走。”
“嗯。”胡五爷起身,“也是该去看看了。”说着转向我们“那你们先吃着,晚些时候再聊!”
两人刚走没几步,迎面而来的庞三娘在我听来异常刺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五弟,刚听说你来北平了,怎么都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待啊。”语气间带着点魅惑,妖娆之意,搭配着她这般年纪,听来着实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过好在经过昨晚的事,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省去了不必要的尴尬。
秀儿听声在我耳边悄悄道“看来庞三娘同胡五爷年轻的时候肯定有过一段故事。”
低头吃饭的芋头朝那边看了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那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够降服的,太过争强好胜,心机太重,胡五爷这样的人是没办法同她相处融洽,即使曾经有过情事,最后也必然是以悲剧收尾。况且,队伍内部产生浪漫故事,本就是一件不利于团结的坏事,而且,以庞三娘的姿色,当年怕不是只有胡五爷一个与她有过密切的交往。”
“嘿。”胖子一口肉快要喷了出来“芋头,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啊,还说得头头是道的!老实交代,在哪学的。”
芋头白了他一眼“我以前当医生的时候,什么样的夫妻档没见过,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但看的多了,总归还是能懂一些。”
胖子也不再多言,闷头吃饭,显然柳云的事对他的打击颇大,至今还没能缓过来,这也难怪,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可谓是对柳云一见钟情,虽然他这人平常显得很不靠谱,但是对于女人,却是很难有的会产生这种感情,如今,想要说放下就放下,又谈何容易。不过这种事,我们也劝不了,只能由他自己慢慢消化。
大家旁若无人的吃完饭,见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寻思着最近还是不要外出抛头露面的,何况,可能胡五爷一会儿找我们还有什么事,便抹了抹嘴,一起回楼上去。
“也不知道阿武的老板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几天闲着闲着还挺无聊的。”老鬼有些急切,也能理解,现在他最关心的事也就只有看到邪恶组织毁灭了。
“那老头说过有消息会来联系我们,老鬼你就先耐心等等!至少过完明天再说,依我看,明天会是个大日子,最好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我试着安抚他的心情。
老鬼叹气,“刚才听你们说那些我不听懂的话,扯出那么多疑点,才明白一直以来你们寻找的原来是传中的黄金之国。”
“嗯?”大头惊讶,“你也听说过?”
“当然,还记得在神农架我同你们说过的那位一眼就可以看出猎人是中了梦魇妖狐的招的那位百岁老翁吗?据他亲口所说,他之所以能够活到一百多岁,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曾经探访过黄金之国的遗迹,得到了一点皮毛的长生之术的知识。以前我小的时候,还经常听他天花乱坠的描述着那个地方。要知道,黄金之国在我们那个闭塞的小山村里,可不是什么热门的新闻,几乎人人都知道有那个地方。”
“什么?”大头闻声激动的不行“老鬼,那个老翁还活着吗?”
&bp;&bp;&bp;&bp;老鬼被大头这突如其来的失态有些惊住,半晌才遗憾的摇头“他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没人知道,几年前有一天,已经将近一百二十岁的他忽然离家出走,音讯全无。村民猜测他可能是又去了黄金之国,不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传来传去,谁也不知道哪个才能真实的。”
“哎!”大头闻言真心叹气起来,默默无声的走向房间。大家看时间还早,便打算先聚聚。谁知,打开门后,房间内竟是一片狼藉,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桌椅东倒西歪的,一副遭了小偷的样子。
老于世故的黑子见状立即大喝“所有人分散堵住这层的出入口,窃贼很有可能还没离开。”
一声令下,众人不敢停歇,瞬间跑开,猴子和芋头转瞬即至立在两层的楼梯口,其余人则是一扇门一扇门的踹开,凡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人居住过的房间都已被翻得乱七八糟。忽的,老鬼抬起脚定格在大家右侧一个房间的门口,朝大家挥手。
我们见他这模样,肯定是有门道。赶忙蹑手蹑脚走了过去,齐齐猛地将那扇门踹飞出去,果然,一名蒙着脸的窃贼在停到大家一开始的跑动声时就已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站在窗前估计是在考虑要不要冒着被下方院子里一众人物发现的危险,从窗口逃离。
说时迟,那时快,木门甫一倒下,黑子腰间青刀在手,如风般的就冲了过去。那人看来很是了解黑子的身手,见状根本没有打算还手,径直身子就撞向窗口,整个人飞了出去。然而我们哪里能让他这般轻易跑掉。
大头朝走廊大吼一声“芋头,猴子,下去追。”之后众人便毫不犹豫的跟上黑子纵身跃下的步伐,齐齐跳将下去。这里本就是二楼,虽说欧式的建筑,每层楼的高度比较夸张,但以大家的身手,还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只见那名窃贼虽是横向冲出,然而在落地之前却能巧妙的调整了姿势,双脚沾地立时朝铁门奔去。院内的各式人等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如常人般选择了往后退却,这便好似纷纷给窃贼让出了条通道一样。
黑子也不管,手中青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窃贼的后背直射而去,闻声,窃贼也不是平庸角色,身子一个变态的扭转,将将躲过。青刀未中目标,‘嗡’的一声打进围墙,一小面砖石应声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铁门外守卫的伙计也不是废材,见这情形自知出了问题,铁门倏地合上,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向窃贼。
黑子见一击不中,正欲腾空扑去,谁知一道狂风袭过,其中身影快如闪电般显现在窃贼面前,一脚踹到他的胸膛,立时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绿意葱葱的草坪上,因着疼痛,扭动不止。
身影定下,本以为是猴子,没想到却现出了胡五爷的模样。我们见窃贼无力逃走,赶忙朝他围去,意欲询问清楚究竟是何人派来,所为的何物。不曾想,躺在地上扭曲不止的窃贼清楚的明白了此刻的形势,袖中短刀猛地伸出,朝着脖子就是深深的割下,血噴如柱,待得众人赶至,已是没有半口气在。
芋头蹲身,揭开他的面罩。怎料,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并非是预料之中的男性,而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
“咦?怎么会是女的?”大头如是说着。
这场短暂的闹剧以她的死亡而收场,正厅前陪伴着庞三娘的林乐面色铁青的走了过来,语气不善的问道“怎么回事?”
“这名女子,趁着刚才我们下来吃饭的功夫,潜入了二楼,不知是想要偷什么?”芋头解释着。
林乐看向了我,脸上的意思好像是在表示着不爽,埋怨大家打扰了这场葬礼,不过一具死尸如此装扮,证据确凿的显示在面前,他倒是也不好责难。随即蹲了下来,仔细审视着那名女子,问道“你们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闻言我们纷纷摇头,本来就没有什么贵重物品,玉牌之类的一直都是贴身保管着,不存在随意放在房间里的情况,所以无论这名窃贼想偷的是什么。都不可能成功。
“那就好。”林乐说着招手,六名伙计走了过来麻溜的将尸体抬走,“既然没丢东西,那有什么事,明日结束再说。”说完他便也离开。
我们见他面对这个莫名其妙死亡的人,表现的这般的稀松平常,不觉有些诧异,可是再看院内的一众人等,瞬间就也恢复到了谈笑风生的状态,不禁相视苦笑着无奈的摇头准备回楼上去。
这时胡五爷叫住了大家,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身,好似在确定不会出现隔墙有耳的情况,才小声开口道“在老夫上去找你们之前,不要出房门。”
我不知道他这是卖的什么关子,不过想来他是黑子的老师,虽然狡猾了一点,但还不至于有什么坏的企图,便点头答应。
回到房间,几人稍微讨论了一下,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冒险闯入这个地方,在林乐昨日那般郑重的警告外加威胁下,竟然还以身犯险跑来行窃。要说的话,我们手上握有两块玉牌之事,虽然肯定会有少数人知晓,但应当还不至于这样急切的要在这个时候前来吧。而且,林乐以及外面那些人对此事的表现也实在太过淡定,即使是再怎么看惯了生死,也不该会表现得这样镇定。
除非,那名窃贼是在场的某人派出来的。
那么她所为的就真的是那两块玉牌吗?
更为严重的是,派她前来的到底是何人,能够让她意识到无路可逃时,果断的选择了结生命也不愿被活捉。
种种疑问浮现出来,这处别墅,恐怕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约莫半个小时后,胡五爷只身前来,笑着看向大家,缓缓说道“你们还真是走到哪里就热闹到哪里,第一次去明乐招待所时,就给老夫带来了一波麻烦。现在呢?竟还惹来胆敢在这种时候前来捣乱的不要命的角色,真不知道,下回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老夫颇为期待。”
这老顽童,这种时候还来开玩笑。“五爷,您就别说风凉话了。我们刚才想了半天也猜不出那名窃贼此番潜入所为的是什么。唯一的可能也就只要那玉牌了!”
“玉牌?”胡五爷闻言笑得更欢了。“那东西虽然珍贵,但却没有珍贵到让人冒着与林乐那伙人作对的危险,肆意妄为。虽然老夫几十年没来过北平城了。可是以老夫对二哥的了解,想必是因为他手中握有什么重量级的东西才使得你们成为了目标!”
&bp;&bp;&bp;&bp;说得更是让我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讲什么。
胡五爷见我一脸迷茫的样子,继续说道“二哥死的时候老夫不在场,但是请你们仔细想想他走之前说过的话,里面肯定有所暗示,可能那时不好理解,不过如果结合现在的情况,大概能有一点醒悟。”
何老二临死之前说的话?那就只有从海底逃出生天后,在阴暗的地下房间,说的那些了。依稀还记得,“我死后,北平城将会大乱!”想着就念了出来。
胡五爷捋着好像又长长了的胡须,“你看,这不是想到了吗?二哥这人做事从来都是井井有条,不会没来由的说胡话。既然他说北平城将会大乱,必有所指。依老夫来看,不管是何人想要从你们身上取得什么东西,定然同蚊子你接受了二哥的地位有着莫大的牵连。他们想当然的认为,既然二哥选择你来继承,肯定也会将那个重量级的玩意交给了你。所以才会发生刚才那种事。”
我急忙争辩“可是何老二死前除了莫名其妙说了一番话外,根本没有交给我任何东西啊,何以你就如此断定他手中握有那所谓的重量级玩意。”
胡五爷耐心的解释“首先,他说的北平城将会大乱,现在你看到乱的征兆了吗?还没有是吧!那是因为二哥的三日葬礼还没有结束,这个圈子内的人不管怎样凶狠,最基本的礼仪还是没人敢侵犯。毕竟人总会死,谁也不想自己死后都不能和平的得以下葬。其次,你们当真简单的以为这两天下来几百号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前来吊唁是因为二哥的名声?老夫虽然远居长沙,但是他的一些消息还是有所听闻。这些年来,他已是日暮西山,辉煌不再。可即使是这样,这座别墅仍然屹立不倒,那些人,还是赶来了。说明什么?想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必须来探个虚实,也就是来探个你的虚实,看你是否继承了那份东西。”顿了顿再次说道“老夫虽不清楚具体会是什么?但联系现在这种情况,已大致有了些头绪。”
“是什么?”众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庞三娘能有如今不可动摇的地位,靠着的是姿色谋略换来的权势以及人脉。任何想要动她都必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权衡再三。然而二哥,却生来不喜欢这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可还是能够在这龙蛇混杂的北平城立得住脚,不论再怎么落魄,都没人敢妄自动手,靠的怕是惊人的信息。”
“信息?”
“是的,信息。可能你们现在还没能够深刻体验到这个圈子里阴暗丑陋的那一面,古往今来,就像下面这些大人物此刻正在谈笑风生,可是背后,互相捅刀子,栽赃陷害,嫁祸他人,甚至暗地出手将朋友推落山谷,类似的事情可谓是比比皆是。可问题就在于,敢做出这种事的人都有两把刷子,会做的干净利落,不落痕迹,让对方无论如何都追查不到。刚才大家亲眼所见的那名窃贼自杀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老夫猜测,有很大的可能,二哥这几十年默默做的事就是收集证据,无数记录在案,板上钉钉的证据。只要拥有着这份炸弹一样的文件,凡是做过不耻之事的人,都必须将二哥奉为座上宾,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那些过往一旦被二哥暴露出来,不论他是谁,有着怎样吓人的地位,也绝对不可能活到明天。这就信息的力量。”
“嗬!”众人闻言齐齐倒吸起凉气,“如果你的猜测正确,何老二手中真的握有这样的资料,那么在场的这些人……”
胡五爷不再笑了,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二哥在临死前会说他死后,北平城将会大乱的缘故。老夫也不追问他是否交给了你那份文件。只不过看在大家相识一场,老夫又对你们颇为看好的份上奉劝一句:如果你真的有,一定要尽快想办法透露出这则消息,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再犯。不过若是你确实没有。”他说着眼露凶光的看向我“那留给你们这群人只有唯一一条路…….”
“什么?”我们是从没见过这什么文件,此时听闻他可能会有解决的方法,自然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知晓。
“呵呵!准备好以武力迎接即将发生的任何事情。”
尼玛!这是什么路?且不说大家现在只有九个人,即使在葬礼结束后,我可以顺利接管何老二的手下,也是完全没有可能阻拦住整个北平城的各路来势汹汹的人马啊!
胡五爷大抵已经看出我的确没有那份文件,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可以将你的敌人远远的隔住。一是绝对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害怕会令得他们望而却步,连尝试的想法都不敢有。二是绝对的武力,如同年轻时候的庞三娘一般,杀光任何胆敢阻拦,胆敢试图挑衅的人。昭示天下,若是你敢来,死亡必会笑脸迎接。”
呵!这两样东西,我们都不曾有过!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你想,院子里那些人,甚至连庞三娘都一样,可谓是浴血拼搏,近距离的与死神无数次擦肩而过,才将将得到今日的名誉地位。谁会愿意被人毁于一旦。为了这些,他们可以疯狂到做出任何事情。二哥还在的时候,老夫敢肯定,刚开始的时候一定也是吃够了苦头,不过随着时间增长,那些人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闹着玩的,只要惹急了,二哥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所有的秘密公诸于众。这才慢慢奠定了他后来的地位。”
我点头表示同意这种说法,的确,这世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五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那份文件,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谈不上拥有一说。”
胡五爷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现如今二哥这么一走,算是给你们留下个大摊子了。既然他没有告知文件存放的位置。你们就必须做好准备,明日过后,将会等来血雨腥风。要明白,那份文件往小了说,是可以保护他们的名誉地位以及性命。往大了说,一旦谁得到,谁就算是手中握住了整个北平城。试想,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
现在我可以称作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不禁埋怨起来‘何老二啊何老二,你既然决定把这个摊子留给我,至少也该明示那份文件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啊!干嘛到死还要藏着掖着呢!’
“另外,那个林乐,老夫有些捉摸不清,不过还是能有股感觉,他似乎是很不乐意看见你们,特别是蚊子你!”胡五爷提醒着。
胖子插话道“胡老板,这还用你说啊,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可就没有过好脸色。”
“是因为何老二选择了我作为继承人,而不是他?”我试探着问道,希望以胡五爷的眼光能够看出缘由来。
只见他摇了摇头“你这么想,的确无可厚非,林乐跟随了二哥几十年了,威望,忠诚,等等品质都具备,如果不是你出现,这一切肯定是会属于他。可是老夫觉得他好像不是因为二哥将家业交给你而不是他才产生这种阴冷的情绪。更多的像是打心底里觉得你会毁了二哥留下来的几十年的基业。”
闻言,我缓了口气,“如果他是出于这种担心的话,那事情还好办一些,只要我能够展现出自己的能力,让他信服,不就可以了!”
&bp;&bp;&bp;&bp;“呵呵!”胡五爷听到我这句话忽的冷笑开来“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你要知道,二哥身边的人走来走去,唯有林乐一直留到今天,是有原因的。他这人声名在外,为了保全二哥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可以说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如果他心里认定你没有那个本事的话,或许他会选择亲自解决掉你。而且老夫认为,他肯定是知晓有那么一份文件存在,为了顾全大局,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呵!五爷,你这么一说,岂不是我们现在四周全是潜在的敌人,在哪里都不会有绝对的安全!”
胡五爷遗憾的点头“简单来说的话就是这么回事。”
我看着坐在对面说着这一番像是大家必死无疑的话,却依然能透露着悠闲意味的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五爷,你是今天才来到北平城的?”
“嗯?”听到这话,他终于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身后的众人不明就里,疑惑的眼神来回在我两身上打着转,胡五爷一双眼睛宛若老奸巨猾的狐狸般半眯着仿佛目光可以透过皮肤,看进骨髓,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蚊子,你果然成长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懵懂懂只知道凭本能做事的年轻人了。”
嘿,人家称他为老狐狸还真是没说错,经历过上回的事后,他是一点都没有学到教训,真不知道此番前来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老夫昨天早上就已经得知二哥离世的消息,昨晚到达的北平城。但因为一些原因,不方便立即现身。刚才和你们说的那些事,都是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他说着好像表现出了一丝懊悔没有早点说出这个事情的神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黑子开口道“老师,你此番来此,所为何事?”
见到瞒不下去,思忖再三,他总算是决定说出实情“其实上次在得知张氏兄弟是黄金之国后裔后,老夫私下做了很多追踪工作,最终成功查到了一些踪迹,发现了他们是来自河北地区一处偏僻的山村,依老夫的猜测,既然这些后裔从故土分离了出来,想必多多少少会形成一定程度的群居性,只要我们前往那个村子,探个究竟,必然会得到更加确切的黄金之国遗址线索。”
胖子忍不住了“所以你又是来忽悠我们去帮你做这个事?”后面的话他都是没说出口了,上回帮这老狐狸做事,被耍得团团转,要不是大家吉人自有天相,怕是早就小命玩完,现在这老头竟然又好意思开口。
“这回不一样,老夫保证不会隐瞒任何事情,并且,老夫会同你们一起前往,共同寻找。因为如果那个山村真的聚集着黄金之国的后裔,外人不怀好意的前去所会面临的阻击怕是会非常惨烈。有老夫同行,至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看这模样,倒是表现的相当诚恳。
我听到这差事,赶忙摇头“五爷,你也看到我们这形势,命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谈什么去寻找村子,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这老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既然跑来这里说了这么一大通,为了不就是让我们得知此刻的恶劣情况,然后再抛出橄榄枝,提供早就准备好的解决办法,一步步的牵着鼻子走,最后不得不跟着他再次踏上寻找黄金之国的路。
胡五爷干笑起来“蚊子啊,老夫都快斗不过你了。也罢也罢,不再耍心计。你们的问题虽然很严重,但也不是绝对的没有解决方法。最基本的,二哥那份文件,肯定存在于什么地方,你们需要抓紧时间回想起他生前说过的所有话,如果他早就决定由你来接任,则必然会透露出一些指示。只要回想起来,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态。若是真的找不到那份文件,而又不想要硬碰硬血拼的话,就还有一条解决之路,那名窃贼的出现从另外一方面来看的话,或许可以称作是好事,试想,不管谁派来的,此刻他必然想要观察你们遇到这种事的反应从而判断出文件是否已经传到你们手中。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将计就计,演一出绝妙的空城计给他们瞧瞧,吓到他们不敢随意动弹。”
“五爷,你是说让我们装作手上真的有文件?可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都不知道他们害怕的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个东西?要怎么演好?”
胡五爷笑笑“老夫虽不在北平城,但是昨夜来了之后,也还是抽出时间同一些老朋友聚了聚,可以确定,文件是真实存在。抱歉,刚才没有老实交代!”
我摆摆手,这种小事此时也没精力去计较了“那你认为该如何操作?”
“这就是老夫今日露面的原因,葬礼已经过去一天,今明两天是关键,你们若是不能在两天内令他们深信不疑的话,等到葬礼一结束,就会有大队人马前来。所以现在,你们要下去,举止镇定。面对院子里的任何人都要表现出一副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的态度,让人心虚,从而怀疑自己。蚊子,你既然取代了二哥的地位,就要有他的气势,也许你们所见到的何老二看起来还颇为和蔼,但是遇到同这个圈子里的角色打交道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有露出过善意的一面。你就要发自内心的拥有这股嚣张的气势。不论是谁,林乐也好,庞三娘也罢,都不要表现得多么客气。这种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明白?”
我点头,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真要做起来心里还真没有多少底。
“以后的管理方式以后再说,但是这两天,千万不要露出好惹的一面,好在从昨天到现在,你们也没怎么露面。谨记,一会儿下去之后,务必按照老夫说的做。从本质上来看,这就是一场无须动手的交锋,你们玩得好,便可以早早的在战斗还未开始之前就将它结束。”
“嗯。那之后该怎么做?”
“随机应变,学会用何老二的脑袋去思维,想想看,若是他遇到这种即使在平常日子里胆敢前来偷窃的小贼会怎么处置?”胡五爷意味深长的说着。
可是我们哪里知道何老二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知道这一点的除了他的伙计外,怕是只能求教于庞清禾了。想到这,时间不留人,众人赶忙起身。
胡五爷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投向窗外“去吧,闹他个昏天黑地!”
&bp;&bp;&bp;&bp;下了楼去,找到庞清禾,同她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她也颇为同意胡五爷的说法。而当我们问及何老二遇到此种情况会怎么处理时,她却忽然间吞吞吐吐起来,似是不愿意说出,不过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
记忆中的二爷,是我还只有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经常来这里玩耍,可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处理任何公事,唯有一次,是不小心撞见的,那样的场面,硬生生的让我做了几个月的噩梦。记得那次是因为一支新兴的地方势力,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杀了二爷手下几个兄弟,并且还大摇大摆的前来这幢别墅挑衅。当时是下午,二爷正在喝茶,见他们几十人来势凶凶的冲进来,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耐心的听完那些人的叫嚣后,才缓缓开口,语气无比和善,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介糟老头,徒有虚名。只听见他说“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些莽汉见到二爷这般怂样,更是得意的不行,手上短刀在阳光下明晃晃的,为首的一名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粗俗的话语出口“就是你这么个老不死的?老子听别人吹得神乎其神的,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老子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赶紧卷铺盖滚蛋,这座别墅,老子接收了!”
二爷安安静静的听完他的疯言疯语,真心像是被逗乐了一样说道“所以你们这几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跑到我家来,要我离开?难道不觉得应该多带些人来吗?”
大金链子被二爷这样的态度气得不行,立时就怒骂了起来“老子看你是个老头子,不想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了老子,把你砍个稀巴烂!”
当时林乐是站在二爷身后的,一言不发,看都不看一眼那群人。而二爷则是笑笑道“我是不知道你们这群人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还是奉劝一句,大约还有三十秒的时间可以逃跑,尽快离开北平,跑得越远越好!”
“哈哈哈哈!”大金链子狂笑,喝道“兄弟们,砍死他!”
说着那二十几个人就抄着刀往前奔去,谁知,脚下只挪动了一步,院子外的马路上霎时‘唰唰’的疾驶而来的数不清的车辆,刺耳的刹车声震得大金链子那些人愣住了神,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时就已经被赶来的上百号陌生人团团围住,甚至于连大金链子没有出动的剩余手下也一起捆绑着带了过来。
那样的场面还真是好笑,只见到大金链子一眼看到这么多人将他们包围了,登时吓的手都在哆嗦,短刀抓不住,掉在地上,一众跟班瞧这场面,都早已害怕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磕着头。
赶来的人战战兢兢的鞠了个躬,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颤抖,“二爷,对不起,我们来迟了!让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叨扰了您的兴致。”
二爷这才放下茶杯,缓缓站了起来,林乐跟在身后。“没事,没事,年轻人嘛,鲁莽一点倒也正常,毕竟人不轻狂枉少年。”顿了一下转向还顽强抵抗着内心的恐惧死撑着站立的大金链子“不过呢,轻狂也得挑选适合的对象,不能见着人就像得了狂犬病似的一通乱咬,你说,是不是?”
大金链子此时再也无法嘴硬,各种各样的客气话说了出来,诸如什么道歉啊,脑子不清楚啊之类的。
二爷也容他不停地说,直到他再也没话说了,才笑着开口“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既然你们走了这么多路,赶到我家来做客,不留点东西下来怕是说不过去的。”
“是,是!明儿我一定让手下送来厚礼。”大金链子连连点头,乖孙一样的姿态。
二爷轻轻摇头“不要等明天,就现在吧!”话音刚落,林乐便已走上前去,朝那些赶来的人打了个响指,片刻间,所有大金链子的人一溜便被双手反捆身后,双膝跪倒在地排开,这样的阵势立即把他吓傻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颤抖着,连连惊恐的问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二爷竖起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他们噤声,笑里带着惊悚的说道“游戏是这样的,我本就是热情好客之人,所以呢,今天你们大驾光临,我就同大家玩个游戏。这个游戏叫做只有一半的人可以活着离开!规则是在游戏进行的过程中,任何人不得发出半点声音,否则就得全部留在这里,没人能够离开。明白?”
林乐已经将锋利的砍刀拿了出来,一尘不染的刀面在阳光下泛着阴寒的光芒,跪在地上的一众人自是已经知晓会发生什么事情,纷纷泪如雨下,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见状,二爷手一挥,林乐手起刀落,一颗人头飞射而出,吓得那个年纪的我可算是魂飞魄散。接下来的场面就显得无比血腥,我都只能坚持了一会儿,便扭过头吐的一地,一直等到砍头的声音渐渐听不见才敢回过头去。
只是没想到那些存活下来的人虽然面如土色,看着满地眼睛圆瞪的头颅,真的还就做到了死咬牙关,整个身体像是刚从水笼里拉出来一样,却始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二爷抬手示意林乐停下来,那把砍刀刀身已经全是鲜血,正不停的往下滴,地面上都已形成一块血塘。
“恭喜你们成功活了下来,没想到阿乐的眼神这么不好,竟然还剩这么多。不过也罢,估计老天也是希望这样安排。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学什么人家拿着个玩具刀出来耀武扬威的,也不嫌丢脸。”二爷说着转向那一众也被刚才那般惨烈的场面震得有些出神的帮手“今天麻烦了。”
“二爷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二爷点头笑笑,转过身准备进屋,走了两步忽的回过头来“怎么,你们觉得这游戏很好玩?还觉得不够?”
大金链子哆哆嗦嗦,嘴巴动了半天才终于发出了一阵死人般的声响“对,对,对不起。我的,腿,腿失去知觉了。我,我们,马上就,就离开。”
&bp;&bp;&bp;&bp;在那次事件之后,关于二爷的做事风格我就也渐渐有所听闻,不过不管怎么样,随着时间发展,他在北平城的地位算是越来越稳固,几乎没有再发生过那种事情,不过你们要知道一点,二爷虽然做事毒辣,但却是分人,而且很多时候是不得以而为之,因为有些事,你不做,别人就会产生一种原来他也不过如此的想法,这行是人吃人的世界,你一旦露怯,后面接踵而至的敌人就很有可能把你压垮。另外就是,二爷很少很少亲自动手,大部分都是工作都是林乐在做。胡五爷说得不错,如果不是蚊子你突然出现,这一切理所应当会是他的。
庞清禾一气说完,我们对于何老二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可惜这种事要让我来,怕又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她看出了这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们想要顺利度过这个难关,就必须这么做。去吧,先从在场的这些人开始锻炼。”
那一天下来,可以说是漫长无比,我们一行人游走在各式各样的凶狠角色之中,或是冷漠或是正常的表现着,到了夜色降临之时,才总算是把在场的所有人认了个遍,因着今日前来的大部分都是外来赶来的,与北平城并没有多少牵连,于是言语间也看不出来什么异样,只有少数本地门派的代表在见到我们靠近时,不经意的露出了警觉之意,言辞动不动就扯出试探的意味,仿佛颇为急切的想要知晓那份文件是否落入我的手中。
几个小时似是转瞬即过,而林乐狼也似的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众人身边也一直持续到了结束。可他聪明就聪明在没有主动上前来说话,如胡五爷所说的一样,那名窃贼的老板,很有可能就是在场这些北平城人中的一位,自然,林乐也不能例外,此刻最明智的做法还是与他保持距离,毕竟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不好轻举妄动。
明月高悬时,在场的各路人等便已被我们的出色表演折服,纷纷不知是真心还是客套的话从嘴里蹦了出来,类似“二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眼光好,竟然选到这样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之类的话着实令林乐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胡五爷时不时的走过来算是为我们助阵,虽然久居长沙,但在场的人对他的名号倒是不那么陌生,见到他过来都是嬉皮笑脸的,由此可见这老头的人缘应当不错。也是因为有了他与我们表现的友好关系,一时间大大的提升了众人对我们的重视程度。
转眼又是晚上,在应酬完了所有人之后,胖子提议回楼上去休息,可我知道,有件事必须去做不可。
“大头,你们带着秀儿先上楼,我一会儿回去。”
大头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那边灵堂前冷面煞神般的林乐,点头转身离开。黑子没有移动脚步,淡淡的说道“我陪你过去。”
黑子在身边,自然是有保障多了,而且我们也就只有两人过去,应该不会引起他多大的反感,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不知道林乐会作出怎么样的反应。
两人脚步笔直朝前走去,林乐警觉的耳朵动了动,缓缓侧面看向我,目光如枪,我硬着头皮顶着这样的眼神,不肯示弱分毫的走到他面前。
“有什么事吗?”他抢先开口,视线落在了黑子身上几秒。
“我想问一下,那名窃贼你是怎么处理的?现在人在何处?”此时此刻,输什么都不能输阵势,必须让他明白不管他是谁,我都不当回事。
“那个事我会处理,不用你们操心!”
“林乐,我不知道你对我们是什么看法,说实话,我是一点都在乎,但是那名窃贼,还请你交给我们来处理。”
“嗯?”林乐挑了挑眉头,大抵是不悦于我说话的语气,想来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无法交给你们。”
哼!这老小子还想装蒜,我就不信对于现在的形势他会不了解,这样下来,说不定真有可能窃贼就是他派出来的。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就棘手多了。
“林乐,需要提醒你,我可是二爷亲自选定为取代他的人吗?所以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是我的事,你好像没有权利阻拦!”
此话一出,明显可以看出他脸上的怒意,刻意的隐忍,凶神的眼神直蹬着我,站在不远处的庞三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走了过来“林乐,现在的小辈可真不得了,这才来到这里刚过一天时间,就等不及要登堂入室,啧啧,还真是厉害。”
我闻声看向唯恐天下不乱的她,心想反正这条路注定要走到黑,也不用管她是什么玩意,得罪了就得罪了“庞三娘,怎么的?昨晚吃瘪还没吃够?又要来找晦气?你都一把年纪的了,不回家安安心心养老,出来瞎折腾什么。我话说直了一点,不过可都是好意,你可一定要听进心里去。”
“你!”庞三娘脾气还真是火爆的很,我话一说出口,她便是立即火冒三丈,气得手都直颤抖“小子,昨晚的帐我都还没跟你算,你还真是嫌命长了,要老娘送你一程是吧!”
不知怎的,看她这幅模样,我的心里实在是高兴的不行,作恶的感觉还真是好。可终归现在还算是在博弈,这股子高兴劲不能表现出来,“庞三娘,小子我是好心的建议,你可别气坏了身子,那就不好了。况且,我还得提醒你一句,虽然小子我不认为自己命硬,但我却知道你的命也不过就那么薄,那份文件上记载的东西,看了还真是让人震惊的很呢!”
“什么?”文件二字一出,登时把这死老太婆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惊恐之色瞬间布满抹粉的脸庞,只见她颤抖着手指指向我“你看了?”
此刻,一切无需言明,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却没想到她这么不禁吓,从这番表现来看,那份文件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而且上面记录的内容对她们这种人来说的确如胡五爷说的一样,是绝对致命的。
“小子!把文件交给我!”气急败坏的庞三娘也顾不得此时所在的场合,袖中匕首闪现,身子一个急冲,瞬息之间,刀尖已至我的两眼之间,只差分毫便要没入。
&bp;&bp;&bp;&bp;我的双眼睁大到了极限,并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实在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死老太婆突然发难,打得我个措手不及。好在黑子也不是吃素的,两根手指唰的横到我眼前,生生的将刀身夹住,不再能够向前移动半点,谁知林乐瞧见庞三娘出手,不管他对我是心存善意还是恶意,自然是不得不及时手掌成刀朝刀柄打了过去。
两股巨力交错间,刀身真叫是在我眼前碎成了数瓣,落在地上,惹来院内众人寂静无声关注的目光。
“庞三娘,还望你自重,在这里我可不会在乎你是谁,打扰了二爷的人都的死,明白?”
“还有你,张文,虽然你是二爷亲自选定的继承人,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太嚣张,否则即使是违背二爷的遗愿,我也定要将你击杀在此。”
看得出来,林乐确实出离愤怒,额头青筋暴露,满目凶光,仿佛全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一旦我跟庞三娘再敢有任何动作,则必然会说到做到,先行下手。
“好,好,你们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今日看在二哥尸骨未寒的份上,不予计较。改日,你小子!我倒要好好会会!”庞三娘说着转身拂袖而去,院内众人纷纷为她让开一条道来,转眼见,她人已消失不见。
望着浑身宛若冒着愤怒火焰的林乐,我知道还未到离开的时候,便开口道“那名窃贼,请交给我!”
林乐见我居然还敢说话,牙齿恨得直作响,半晌才抬手招来一名伙计“跟他去,另外,张文,那份文件,不准再提!”
呵呵!我转身不理会他,跟着伙计走开,这个圈子里的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过至少,这一仗算是打赢了,接下来就看明天的大日子,只要能够成功震住。大家也就可以安稳一段时日。
其实窃贼不窃贼的对我而言,根本没有意义,只去看了一眼,交代伙计看守好,不可移动后,我便就同黑子上楼。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游戏中的棋子终究只是棋子,重要的是过程,以及生存与死亡缝隙里的博弈。
进入房间,胡五爷坐在椅子上,轻轻拍着手“这一仗打的远比老夫想得要精彩多了,蚊子,连老夫都快要看不懂你究竟有多少分量了。”
我朝他尴尬的笑笑,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一番争斗下来,实在是身心俱疲,只想躺下来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然后胡五爷却不给我这样的机会,“蚊子,稍微休息一下,晚上的守夜虽然按理来说,不该跟你们一行人有什么关系,但老夫还是建议,即使只是做做样子,也必须把今晚熬过去,一方面是北平城的各路角色今晚都会齐聚于此,准备明日的送殡和下葬仪式,另一方面则是二哥那么多手下睁大着眼睛在看,你们若是想要以德服人,那么今晚就必去不可。”
我无力的点头,守夜至少是从十一点开始,那就表示现在去睡的话,还能睡三四个小时,想着,我的身子就好似不听明令般往床上倒去,不消片刻,就已陷入沉沉的睡眠。
一直到秀儿狠狠的摇晃着我,才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原来不知不觉间都十一点多了。
胖子望着我嘻嘻哈哈的“蚊子,你可是真能睡,大家在说话,那么吵,你都能倒下就睡着,真是厉害的很。”
大头解释着“他是实在太累了。”说着转向我“怎么样,有力气下去守夜吗?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们替你去!”
我赶紧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不行不行,必须得我亲自下去,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没关系,只有一夜而已,撑得住!”
院子里已灯火透明,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昨日见过的,没见过的人,统一身着黑色正装,在灯火下,看着不禁会觉得无比阴沉。我们九人随意拼了两张桌子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庞清禾忽的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坐到大家旁边,玩味的看着我“蚊子,听说白天你又把我妈顶的够呛,我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你到底是想玩什么招数了?”
哎,最近可经常听到这句话,‘越来越看不透我’。难道这是我想要的吗?事情发展着就变成了这样,想要退出都没有这个选项,说来说去,似乎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没有力气说话,秀儿替我向庞清禾笑笑“蚊子今天好像累坏了,没什么力气,清禾姐别见怪。”
庞清禾抿嘴轻笑“当然,当然,不过今晚只是守夜而已,会非常平静,蚊子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
我苦笑着,并不觉得会有这种好事。
黑子问道“庞三娘没有来了?”
庞清禾点头“我妈现在可是气坏了,本来这种场合她是肯定要出现的,只不过连续两天被蚊子刺激的有点受不了,正在家里歇着,这不,所以就派我出面来参加了。这样也好,她那人就是争抢好胜。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如此,今夜不来,总能太平一些。”
“清禾姐,你跟你妈性格方面差好多啊,这是怎么回事?简直是截然相反,虽然样貌方面都是一样的漂亮。”秀儿好奇的问着。
庞清禾听见秀儿的夸奖,免不了的少女情怀似得略微害羞起来,“我从小算是随我爸的性格,他比较平和,不喜与人计较,乐于助人。哎,可惜这样的好人最后却死得莫名其妙的。”
“啊!”秀儿听着捂住嘴,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庞清禾大方的摆手“他离开人世都好多年了,那时候我才七八岁,说实话,现在要让我想起他的模样,都有些困难,不过总的来说,关于他,还是可以记起来很多小事。记忆这种东西,说来也奇怪的很。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喝一杯!”
&bp;&bp;&bp;&bp;之后一整夜里,前来主动敬酒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纷纷表现的像是老朋友一样上来攀谈起来,我强打起精神,望着他们,心想果然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秘密这么一说,白日提及那份文件的时候,故意的升高了语调就是为了让外面那么几个人能够听到。看现在这样的局面,计划奏效了。不过这只能算是第一步的成功,还需要明日彻底打消他们的怀疑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我穿着不舒服的黑色正装迷迷糊糊间看着身边的大头他们,不知从何时开始,大家仿佛成长了太多,以前聚在简陋的房间里吹牛打屁的日子好似遥远的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一样,只是感觉,现在虽然看似是在走向更好,却失去了过往那种无忧无虑悠闲度日的舒适感,整天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一刻不停的必须往前前进,很少再能有什么都不去想的时光。
从夜里十一点开始,到天空泛出了阵阵红光,所有人都没有合过眼,终于撑到了白天。四点多钟的时候是最忙碌的,连我们都不得不上去帮忙,前来送葬的客人密密麻麻的快要挤满整个院子,慌乱之中,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知道六点钟队伍准时出发。
事实上,直到准备完毕,我才能够直观的意识到何老二在北平城的影响竟然恐怖如斯,整条壮观的队伍绵延不绝约好几里路的长度,黑衣翩翩,胸前憋着白花,往日里叱咤风云,手染鲜血的各种角色齐齐出动,愣是吓得路边清晨起来晨练的城民甫一瞧见便匆忙躲回家中。
理所当然的,我不得不,也是必须站到了队伍前方,何老二的棺材旁边,同林乐一起接受来自道路两侧越来越多惊恐的目光。
要说到辛苦,部队的人因着这三日葬礼,倒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就说今日,我们这上千号人物,走在马路中央,而那些士兵们则是行走在两侧,一方面阻拦任何想要进入路上的居民,另一方面则是胆战心惊不时注意着这支代表着北平城黑暗势力的队伍,生怕稍有闪失,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就会打响。可能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像是部队在开道一样,于是眼中的震惊之色愈加浓厚。
沉重的脚步齐齐打在地面,灰尘朝两边激荡,上千双皮鞋踏地的响声宛若惊雷,惹得旁人纷纷避而远之。我昂首挺胸的看向前方,思忖着一旦何老二安葬完毕,该来的麻烦怕还是要来,到那时候,这里的这么多人,若是真要打起来,纵使个人能有再大本事,也是绝对不可能有命离开。
守夜的那段时间,我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何老二生前与我们说过的话,其实根本就没有几句,说的最多的时候就是前去嵊山的路上,可是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压根不可能在那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里找到什么线索。
心里有着疑问,脚下不禁就慢了下来,猴子在身后赶忙小声问道“蚊子,你想什么呢?”
庞清禾从送葬队伍组建开始因为她所代表的庞家,则必须站到了前面,此时不与我们在一起。猴子的声音传来,将我拉回到现实,“哦,没什么。就是在想是否何老二曾经说过什么重要的话,我们忘记了。或者是给过大家什么东西?”
“有吗?”猴子疑惑的看着旁边的人“说实在话,对于他,我都不太熟悉,更谈不上说过几次话。”
大头他们也纷纷点头,事实就是这样。
忽然间秀儿皱着眉头,犹豫的问道“要是真说到何老二给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想过。”她说着警惕的看了一眼周边,好在我们九人几乎占据了一小片面积,没有外人插进来。“那块玉牌,能不能算是他给的?”
“嗯?”此话一处,众人的脑袋仿佛醍醐灌顶般醒悟开来,是啊,大家经历的事情多了起来,想问题总是会往复杂处考虑,然而很多时候,解决之道或许就在表面上躺着等大家去触碰,我们却非要舍近求远钻牛角尖的去找寻。
大头沉思,点头“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那块玉牌何老二握了那么多年,如果想办法将文件藏匿的地方隐蔽其中,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胖子嬉笑“秀儿妹子,你是怎么做到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呢,很多美女其实脑袋都不太灵光,叫做什么来着,对了,胸大无脑!”
“嘿!”秀儿听见这话娇嗔之色浮上脸庞“胖子,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奖啦,秀儿妹子你这么误会我,可是太不厚道了!”
我急忙打断这看似无休无尽的对话“都别闹了,也不看看场合,严肃一点!”话音停顿了一下见其余人还在正常前进,没有异样的眼光投来,便重新说道“既然有了线索,一会儿到达下葬地点后,大家想办法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若是有办法确定下了藏匿的地方,自是最好!”
黑子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扫视了一眼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队伍,冷冷说着“该来的总是会来,躲是躲不了的。你们要尽早做好准备,到时候,假如真的发生不好的事,也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特别是蚊子,你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我点头,这一点我怎能不知。
忽的一个念头闪进脑中,既然是在山上,容我销声匿迹的地方就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发生动乱,我只要将自己深深的隐匿起来,他们找不到目标,是不是就会暂时罢休,也好给大家更多的时间去寻找那份文件?
猴子同胖子听得这番对话,晕头转向的不太明白,却碍于场合也不好发问。随着天上太阳一点点的的升起,这支队伍几乎已经目不直视的走完小半个北平城,距离八宝山更近了一些,而沿途的士兵数量却也不知不觉的翻了一倍。
往日这个时间热闹非常的街道仿佛是提前接到命令一般,店铺半关,没有人敢随随便便走出门来,最多的也就是呆在屋内偷偷的看看,场面显得颇为荒凉。
冬日里寒冷的北风好似刀子一般打在众人脸上,带不出半点涟漪,林乐走在队伍最前面,郑重的端着何老二的肖像,模样悲痛异常,想不到,他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bp;&bp;&bp;&bp;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赴至八宝山,为了今日的下葬,林乐的人事先已经将整座山各个出入口封住,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门前的礼仪人员以及据说是北平城里名号响当当的风水大师皆已等候多时。
风水这回事其实对于何老二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毕竟他膝下无儿无女的,无需荫蔽后人,而且自己本身这一辈子不知道盗过多少的墓,心里也是知晓,无论你再怎么费尽心思刻意去隐藏,最终都逃脱不了被盗掘的命运。所以此次前来,仅仅只有一具棺材,其它任何陪葬品都没有。也是为了给在场的人一个眼见为实,希望日后那些人不会来打扰何老二死后的安宁。
在风水大师的引领下,众人在无数参天大树间行走,我们几个恍惚间觉得似乎又回到了神农架。山路终归是山路,弯弯曲曲的走起来颇为费劲,大约一个小时后才到达最终的地方,站在那里,即使我不懂风水,都能明白为什么会选择此处。
虽然并不是山峰的最高处,只是在半山腰,但是眼前的视线却无比开阔,可以将整座北平城一览无余,风光独好。立在这个角度,人都会感觉神清气爽一些,不由得豪情壮志在心中激动,再看左右两边,青葱的苍柏树遥相呼应,熠熠生辉,独成一片天地,上方恰到好处的遮蔽住大部分的阳光,下部清风徐来,交融之间,可以巧妙的保持着墓地的温度。背后倚山,看不见任何墓地的踪迹,现出万物唯我独尊的超凡姿态。
就连大头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禁感叹起来“真是块好地方啊!”
风水大师闻声,得意洋洋,估计是在心里说着“这不是废话嘛,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地方!况且你这毛头小子,懂个什么玩意!”
很快这片山头已乌压压的站站满了人,若是此刻有谁在高空俯瞰,怕是都要被吓得掉落下来。既已确定地方,墓地的大致的构造也早就准备好,剩下的就只是稍加润色,立碑之类的必须由林乐以及他的手下亲自做的事情。
这便给了我们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找了个地方研究那块玉牌的空隙!这个事情做起来比大家想象中的容易的多,毕竟我们拥有两块玉牌,如果何老二在他的那块玉牌上做了任何手脚,只要放在一起比对,很轻松便能看出差别所在。
果不其然,待得猴子与秀儿分别将两块玉牌取出放在地面,九双眼睛齐齐注视之下,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问题所在。的确,何老二那块玉牌乍一看去是同我们原有的没有区别,可是谁让猴子眼睛那般尖锐,率先指出了“你们看,这块玉牌背面的文字上好像有划痕。”
大头看过去,一边念叨着“天权!”一边将玉牌凑到眼珠前,随即笑道“这何老二也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将秘密藏在了这里,使用微缩古文融进里面,正常人看到这块玉牌,最关注的莫过于它所引导的黄金之国,谁还会想到再去研究玉牌本身呢。”
说着说着,好似激动起来,“这些字太小,不用镜子是没办法看清楚,你们谁身上带了钢笔!”
“钢笔?”我们几人闻声条件发射似的在身上胡乱摸了几秒,才想到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级的东西,顿时大眼瞪小眼。
“来!”突然伴随着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我的耳边冒出了一根黑色钢笔,吓得我立即跳了起来“谁?”
“哈哈!老夫有这么吓人吗?瞧你这反应,怎么,看你们这样,像是很高兴呢。找到文件藏在什么地方了?”原来是胡五爷,这老头走路不出声的,实在渗人的很。
大头轻笑,接过钢笔,不消一秒钟便将它肢解开来,只使用前端的那一块银色铮亮的部分,手上缓缓移动稍微迎着阳光照射向天权二字的凹槽之中。只见他的嘴巴随着笔尖一点点的前行而无声的动弹着。
好半天,大头终于脸上挂着成功的笑容,将玉牌准备物归原主,却猛然想起来什么,眼神锐利的看向胡五爷。他脸色的急剧转变令的我们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场面一时冷寂无比。
“嘿!你们这眼神是做什么,老夫虽然相当惊讶于你们居然会有两块玉牌,但夺人所好之事却不是老夫的风格,所以尽管放心。”胡五爷看出我们的疑虑,大大方方的解释着。
黑子朝大头轻轻点了头,表示没问题,秀儿同猴子这才将两块玉牌收好。
胡五爷见状又说道“如果你们找到了文件的藏匿点,此时距离葬礼结束大约还有四小时,速度快的话,跑一个来回应当足够,不然的话,就得另想招数。”他说着看向我”蚊子,你知道老夫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当然,怎么能不明白!大头听言也不含糊,嘴巴立即凑到猴子耳边,嘀咕了几句,猴子便瞬间从人少的地方蹿上大树,沿着树冠跳跃急蹿朝山脚下奔去。可即使是快如风般的身影,还是多多少少引起了一些人的目光投去。
胡五爷望着一溜烟已消失不见得猴子,笑着感叹“当初在长沙的时候,老夫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潜力惊人,可今日一见,他的表现还是狠狠打了老夫一个耳光,没想到啊没想啊,短短时间,只是稍稍那么点拨,竟也可以进步如此飞速。照这样发展下去,假日时日,光是他,就必然会在这个圈子里赫赫有名。”
是吗?我还记得在长沙西周古墓里对抗张氏兄弟时,猴子第一次表现出这样惊人的速度时,我们是什么样的表情。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速度给他带来的更多的还是痛苦,因着能力,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手上的鲜血愈发的再也别想洗清!所以,是好事吗?怕是不尽然吧!
“走吧!二哥入土之时,你这个继承人可不能不在场。”胡五爷复又说道。
我担心的看了一眼猴子离去的方向,不知怎的,心里老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只得期盼他此去平平安安,不要出任何意外才好。
&bp;&bp;&bp;&bp;下葬过程虽然持续的时间比较长,不过总体进展的相当顺利,我们这几人在一些礼节方面不太懂的地方,有着胡五爷在一旁指点,总算是不出差错的糊弄了过去,随着最后众人齐心协力将和老二的棺材放进棺椁,封土立碑以及乱七八糟的一堆礼仪人员摆弄的架势之后,只剩下叩头这一步,便到了结束。
而在这几个小时里,从山上往山脚下看去,即使是眼神差劲如我,都看出来了那么丝风吹草动,各式车辆悄然而至,稳稳的守在不远处,显然到了这一步,周边的这些有身份的角色还是不愿意亲自出马,或许是忌讳着我手中真的有那份文件这回事,又或许是害怕引起共怒之类的,理由不一而足。
事实就是,如果猴子再不带着文件赶来,我们八人一离开这座八宝山,就要面临有生以来最大的生死存亡的危机。可惜,之前想的妄图躲在这里不出面的想法也是不可行,不说此刻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就说他们离开后,若是不见我们出现,肯定是要进来搜山,到时候被找到,问题将会更加麻烦。
跪倒在地,三跪九叩之礼行完,队伍陆陆续续的开始下山,胡五爷走在我身边,小声问道“猴子怎么还没回来,你知道下面那些人都在等你吧!”
我尴尬的笑笑,此时庞清禾也凑了过来,回程是比较轻松自由的,因为现在时间还早,虽说晚间在别墅还有个宴席,但在此之前,大家是可以自由散去,该回家的回家,该去做事的做事。
“蚊子,准备怎么办?我还以为经过昨日一天下来,他们都已经相信你手中真的有那份文件了,为何现在还会摆出这样的阵势?”庞清禾问道。
“终归还有一些人心怀侥幸,想要趁着我孤立无援,羽翼丰满之前,将我以及那份文件彻底掩埋,想来他们是觉得这么做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如果成功,便可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妈的!还能怕他们不成!”胖子恨恨的念道“只要打胜了这一仗,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也不见得是坏事。”
大头哭笑不得“胖子啊,你知不知道下面有多少人在等着我们呢?往少了说都得有上百人,就是一人发射一颗子弹,你还能躲得了。”
说话间,走在前面的队伍不知何时脚步加快了起来,待得我们意识到,他们都已经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照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九人就会被孤立起来。后方林乐以及他的伙计似乎是在刻意的放缓脚步,不想上前。
我看向胡五爷“五爷,事情都演变成这样了,你还是先行离开吧,没必要将你牵连进来!”说着转向庞清禾“清禾姐,你也一样。”
谁知话音刚落,身旁忽的走来一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天方茶馆的严老头,只听他笑着说道“小兄弟,这一波麻烦怕是不小哦。有没有信心挺过去啊!”
“严叔您见笑了,麻烦这东西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让人头疼的很。”
严老头哈哈大笑“小兄弟好气魄,临危不惧,是做大事的风范,不过以我来看,此时最好还是先避避风头再说,再厉害的人也有委曲求全的时候,这不丢脸。如果打算硬抗,也至少先拉点帮手,你不是继承了何老二的地位吗?以林乐那帮人的力量,外面的那些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真搞不懂他是故意打趣呢,还是确实没有发现现在的情况。我扭头看向林乐他们“您看,这是像会提供帮助的人吗?而且,有些事躲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该要去面对。”
严老头这时视线才落到在后方相当远的距离处,故意慢吞吞走路的林乐等人,“看来是靠不住了!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嗯?”见到他竟然主动提出要帮忙,我正要开口答应,却感觉到了手上传来一阵温软感,不像是秀儿,那便只可能是庞清禾。她抓住我的手,来回摆了摆像是在示意不要接受他的好意似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庞清禾对于北平城比我们熟悉的太多,如果连她都说不能接受的话,那必然其中有些缘故。于是心中虽然不舍,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回绝了“谢谢严叔,不过那些人还不足以劳您大驾,我们就可以解决了。改日如果真遇到**烦,定当上门求助!到时还希望您不要拒绝才好哦!”
“哈哈!一定的,一定的,既然你们有信心,那是最好不过!”严老头对于我的推辞倒也不介意,爽朗的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茶馆还要等我回去处理!”
“嗯,严叔您走好!”
待得确定他的身影走远,我才赶忙问向庞清禾“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叫我拒绝呢?”
庞清禾摇头,眉头紧皱“我以前同你们说过,天方茶馆在北平城的地位,这位严文华的地位,甚至连如今的我妈见到他都要客气三分,你真当他提供的帮助会是那么容易的吗?如果刚才你答应了,后续必须十倍甚至百倍的偿还给他,在不清楚他的企图之前,千万不能贸然接受。”
芋头愣愣的“可是看那老头友善的很呢,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
“他在道上的外号叫做笑面虎,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此称号的。以前有过很多血淋淋的例子,很多势力得到了他的援助却在他要索取的时候没能够做到,最终都落得个一夜之间全部尸首分家的惨状。”庞清禾回忆着,脸上都现出了一丝恐惧之意。
“总之,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存活下去,一定只能靠自己,来自任何人,任何方面的好意,都需要掂量再三,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吃了,有朝一日肯定就要吐出来。如果吐不出来,那就只能带着去阎王那里登记名册。”
“呵!”烟鬼叼起了根烟,吐出个烟圈“那现在这局面,要怎么办?”
&bp;&bp;&bp;&bp;我苦笑着摇头,说实话,一点都没有头绪,随着我们逐渐下山,远处停放的车辆已经越来越多,原先算做是护卫身份的士兵早已离开。现在算是整片山脚就是他们的天下,一旦真的这样走下去,必然是被当成靶子打成蜜蜂窝的。
黑子看到这情况,也露出了不好办的神色,视线来回移动,试图找出可以突围的地方。胡五爷倒是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即使再怎么拖延,山路也就那么长,要不了多久,一众人已经快到山下,可到现在还是没有想出任何解决的方法。
“喂,再这么走下去就要到他们射程范围了,怎么着,实在不行的,咱就拼了。”胖子说着跃跃欲试的样子,真搞不清他是怎么想的。
“等等,等等!”我停住脚步望着四周的群山,再看向秀儿,说道“这里到处都是山,有山就有野兽对吧,那说不定还会有狼呢。”
大头一时不理解“蚊子,你是想要说什么?”
我笑笑“你们忘了啊,秀儿这里可还有一件好宝贝呢,那根骨笛。当初灰白狼不是说过吗,骨笛可以召唤狼群前来帮忙,若是这附近的群山里野狼众多的话,凭着狼性的凶猛,我们是根本不需要害怕那区区一百来号人的。”
嗨!众人一听还有这方法,立即欣喜起来,催促着秀儿赶忙拿出骨笛。幸运的是,秀儿还真就一直贴身带着它,此刻见能派上用场,当即拿出放到嘴边,就要吹起,谁知,尝试了几次憋得脸都通红,那根骨笛却半点都没有动静,好像是哑的一样。
“该不会是坏的吧!”胖子疑惑的问道。
此话一出登时引来秀儿的极力反驳,“不可能,灰白狼怎么会送给我一根坏的东西。”
老鬼也符附和“骨笛是传说中的接近神物的存在,不会有坏的,最大的可能是需要一定的技巧才能吹响。”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骨笛甫一拿出之时,便就怔怔的惊呆得出神了般的胡五爷,只见他张大了嘴巴,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似的连眼珠子都没有半点动弹的迹象。
黑子见状赶忙上前轻轻推了推他“老师,老师!”
这么一推总算是将他唤醒,可是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是没有丝毫好转,半晌才听见他沙哑着的嗓子大失常态的问道“你,你们,怎么会有那东西?”
“嗯?”秀儿抬起手中的骨笛,“你是说这个?一个朋友送的啊,怎么了?”
胡五爷目瞪口呆的盯着秀儿,润了润嗓子,问道“你们可知这是什么?”
咦?他是怎么了,表现得这么怪异,这玩意不就是一根骨笛吗?虽然被老鬼夸得神乎其神的,可现在连吹都吹不响,有什么用?大头不解的回答“我们只知道这个东西叫做骨笛,不过你看,都没本事吹响。”
终于,胡五爷缓过神来,手上颤抖的接过秀儿递去的骨笛,喃喃自语着“没错,没错!”
“嘿。五爷,怎么回事?”胖子不耐烦了。
“哦,哦,不好意思,老夫失态了,实在是因为没有想到过有生之年还能够有幸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神器。要说你们称呼它为骨笛也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它可远远不是常规的市场上虽然几十上百年才能出现一次的可以召唤野狼的那种普通骨笛。而是近千年来只露过一次面的圣者骨笛啊。老夫三十多岁的时候曾碰巧在一处古墓得到过一根普通的骨笛,在那之后,围绕着这种神奇的物品进行过很多的研究工作,也就是在那时,才了解到世上还有你们手中的这种至尊级骨笛。实在是太惊人了。”
“喂,喂!”胖子对于这些鬼话半点兴趣都没有,嚷嚷道“管它什么至尊级不至尊级的,关键是它现在连吹都吹不响,我们都站这半天,那些人再不见我们出去,恐怕就要端着枪冲进来扫射了。究竟你有没有办法吹响这玩意。”
胡五爷闻声玩味的笑了起来“骨笛不是用吹的,你就是再大的力气都不可能吹响它。”
“啊!”轮到我吃惊了,“这个东西看起来不是跟笛子差不多吗?为什么不是用吹的?”
“它只要饮血,就会自动响起,召唤野狼,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骨笛而言,至于这玩意,老夫也不敢确定,一旦它饮了血,会发生什么事。”
“不管那么多,赶紧的,不然大家一会儿就得全玩完。”胖子看了一眼四周,不知不觉的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不见,甚至于本来还在我们身后的林乐一群人,也不知道走那条路悄悄离开了去。
胡五爷点头将骨笛递回给秀儿“年轻女性的血液比较新鲜,所起的作用会更好。”
秀儿听言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轻轻在食指割开一道口子,让血液对准骨笛的入口,果然,鲜血甫一滴进,骨笛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震动开来,然后随着越来越多鲜血荣融入进去,流淌起来,一阵由小极大的宛若可以透彻心扉,击溃我们内心所有杂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悠扬的传出,虽然不似嚎叫,音调低沉,但却可以瞬间传遍四方,那一刻,好似三界都在悲鸣不止,原先清澈晴朗的天空忽的乌云密布,隐隐间雷霆之势若隐若现。
胡五爷看见这幅景象,激动的不能自已,双腿都快要瘫软的跪了下去,嘴巴颤抖的说不出哪怕一个字。更为夸张的是,我隐隐可见他的脸上竟然挂着泪水。
只听他小声呢喃“是真的,是真的,传说中的圣者骨笛竟真有如此威力。”
秀儿止住伤口之时,骨笛内侧已经布满血液,鬼魅般的声音阵阵传来,四面八方群山之中数不清的狼嚎之声遥相呼应,刹那间,排山倒海之势袭来,我仿佛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大地正在颤抖,只看到山体好似活了一般,奔腾着。震得外面一排排车辆自行移动着。
胖子见状,张着合不拢的嘴,瞪大着眼睛,在这已然被乌云遮蔽成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努力的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却终不能成,“秀儿!你干了什么?”这是他从惊恐中恢复过来说的第一句话。
&bp;&bp;&bp;&bp;“啊?我什么都没做啊!”秀儿见到这幅宛若世界就要崩塌的场景,不禁慌了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雷霆之势愈演愈烈,四方山体从上而下尘烟滚滚,好像万马奔腾之状。胡五爷稍稍冷静了一点,“走吧!”
虽说心里是想着要继续向下走去,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好半天才勉勉强强能够挪动起来,因着这一片天空从白天变成了黑夜,下山的崎岖道路走起来需要颇为小心,以免不慎摔落,外围的上百号荷枪实弹的敌人纷纷被这样诡异的景象吓住,左顾右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我们十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道路上,他们的视野中,担心的枪声都并没有响起。
“嘿!他们吓傻了!”胖子高兴的说着。
天不怕地不怕一般的黑子此刻脸上也布满犹疑恐慌之色,只听到他冷冷的语气道“你也该感到害怕,它们越来越近了,而且,不是普通的野狼。”
烟鬼点起了根烟,凝神盯住一个方向,随着壮硕高大的树木一棵棵的倒下,穿梭其中速度快至只剩一道影子般的物体模糊可见,是的,那不是普通野狼。它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速度,以及如此高大的身躯。说实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直至它们立定下来喷着血腥的粗气现出了真身望着我们。
见状众人齐齐后退了好一段距离,不远处那些端着枪凶神恶煞似的敌人则是反应比我们还要过激。我见到有不少人居然手上惊吓的都无力去抓住枪,仍由它掉落地上。可随着我们缓缓的向后退,试图与这些似狼非狼的猛兽保持一段距离,它们却紧跟着大家的步伐,你退它跟上,你上前,它退后。
“怎么个情况,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胖子小声的闻着。我们几人纷纷看向胡五爷,这里也就属他见多识广,却见他无奈的摇着头“老夫对它们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看这架势,大家可以放心,它们好像没有加害之意,秀儿,骨笛在你手上,你站到前面来。”
“什么?”秀儿闻言怯怯的盯着面前这好几十只浑身毛发长到惊人,覆盖的只能隐约见到狼头,双眼皆是血红状态,体型可以称作是巨大的生物,半晌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将骨笛高举而起,她的胳膊裸露在空气之中的部分,清晰的能够看见因为紧张而轻微的颤抖不止。
谁知,骨笛甫一露面,它们便立即停住了粗重的吹来似是狂风般的呼吸,收敛起止不住往外散发着的戾气,表现的乖巧无比,没有得到命令就连尾巴都不敢摇动。
这样的景象甫一出现,众人登时缓了一口气,只要它们不会无差别攻击就是好事。可是短暂的平和之下,只有黑子跟胡五爷注意到了,如果我们因为它们的表现而松了口气,以为不会有危险。那么那些敌人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咻!”的一声,第一颗迟来的子弹终于打响!那边上百之众的敌人已经恢复如常,手中各式枪支接连如疾风骤雨般的发射着夺人性命的子弹。
“掩护,掩护!”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
秀儿抓着骨笛就要逃窜,却在连跑之前朝那几十只狂猛的生物恶狠狠的手臂一挥喊道“杀了他们!”
只一刹那,它们便听明白了指令,瞬间几十道身影闪烁纵跃不见,而随着它们的消失,只见对面形成扫射队形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或是被冲撞飞起,或是被踩成肉泥,或是被好似自己腾空站起的车辆砸了尸骨无存。脚下的青石板路因为几十只庞然大物一齐巨力发作,只见整块地面仿佛正在下沉,无数的深坑重叠交错,漫天鲜血肆意挥洒犹如画家手中的画笔一般。
吐着火舌的枪支随风摇晃,子弹打在野蛮生物身上,宛若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反应,只知道,烟鬼嘴角刚刚点着的那根烟此刻还剩下一半。而对面那一百来号人之前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巨大的威胁,现在已然溃不成军,机智的后方人员瞧见这样的惨状,当即拔腿就跑,为首的六七十人在巨型‘野狼’毫无技巧只凭借着蛮横的力量击打下,死伤无比惨烈,几乎没有人员还能够顽强的站起来,全都是或死或伤的。
‘野狼’想要去追击逃走的那些人,秀儿赶忙喊道“不要去!”这才令得它们停下,重新端坐在秀儿面前。只见原先飘逸的长发上无一不是沾满了鲜红的血液,清晰可见的弹伤布满它们壮硕的身躯。它们顺着秀儿的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咧嘴脸上浮现出一抹与满身的煞气极为不符的笑容,像是在说这点小伤不碍的!
秀儿看到它们这幅模样,登时女性与生俱来的母性光辉溢出,若不是忌惮于它们如此可怕的身形,她怕是要冲上去搂抱一番。于是稍一犹豫,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郑重的向它们鞠了三个躬“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现在,都各自回去来时的地方吧!”
众‘野狼’依依不舍的表情大家看来眼里,感动在心里。通过三番四次的与野生动物们的接触,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意识到了,动物比人类要高尚的多!毕竟在丛林里生活的它们除去为了填饱肚子而产生猎杀行为外,很少会有像人类这般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且若是能够同它们处好关系,危急关头,它们是真的能够毫不犹豫舍身不管自己安危的前来救援。这一点,又有多少人类能够做到?
待得‘野狼’们重新回归到群山之中,骨笛内层的血液也静悄悄的干涸不见,不知是蒸发了,还是流淌到哪里去了,虽然奇怪,但大家见过的奇怪事太多,此等小事,也算是见怪不怪了。上空的乌云散去,露出了原先的朗朗晴空,阳光打在我们正前方尸横遍野的路边上,空气中弥漫着的血气似是形成了一道血色彩虹。
胖子率先朝那边走去,左摸摸右摸摸,总算是找到了好几把子弹充足,使用起来也颇为顺手的枪支,抱在怀里就朝我们走来。“来,一人挑一把,要回到别墅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难保途中不会再出差错!还有,回到别墅,老子非要毙了林乐那龟孙子!”
&bp;&bp;&bp;&bp;众人闻声笑笑,以胖子的暴脾气,说不定还真能做得出来这事,不过现在还是暂时不要与林乐为敌才好,更何况,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猴子离开这么久都没能回来,怕是出问题了!咱们赶紧回去想办法找到他!”
经我提及,他们才注意到确实时间太长了,以猴子的速度,往返一趟肯定要不了这么长时间“胖子,那些车,你去看看还有能开的吗?”
“啥?”胖子盯着说话的大头看了一会儿,确定他并不是再开玩笑,才嘟囔着“都不看看那些玩意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哪里还有可能能开起来哦。”说着自顾自的朝前走去,我们赶紧跟上,心急如焚,如果猴子真的出了问题,那就有一定的可能那份文件也落入其他人手中,即使此刻还没有交出,他们也必然会对猴子严加审问,情况不容乐观!
胖子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着,却都没有好消息,就在大家准备不要再耽误时间,步行回去之时,忽的传来一阵嗡嗡的强力发动机启动的声响,只见胖子坐在驾驶位上身子颠倒过来,狠狠的几脚踢飞了车顶盖,将其变成了一辆敞篷车“嗨!这车绝对是辆军车,经历过这样的摧残,竟然还能够发动,真厉害。来来,都上车!”
虽然军车一般体积颇大,但无奈我们一共有十个人,必须要互相拥挤着才能勉强坐进去。不过没关系,能走就可以。
庞清禾坐在副驾驶上抬头看了看渐渐落下的太阳,不好的语气传来“傍晚了!如果在黑夜来临之前没办法找到猴子的话,事情就会很不好办!”
“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务必尽全力找到他,只要你能够搜寻到他所在的位置,剩下的我们来解决。”我急切诚恳的朝她说道。
庞清禾笑笑“哪里的话!那孩子也是我的朋友,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的。不过大家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猴子现在是关乎到那份文件的,如果真的有人抓住了他,必然会想要尽快将他转移到隐蔽位置,严加拷问。”说着看了一眼大家焦急的表情,随即带来了好消息“不过好在猴子也不是一般人,不可能有谁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他,只要这北平城发生了争斗,那就会留下痕迹,所以此刻可以说时间就是生命,发生这种事,拖不得。”
“胖子!”
“嗨!我知道,都抓紧,我们要起飞咯!”话音还未落,他脚下的油门已然踩到最低,发动机的轰隆声好似瀑布一般,车辆猛地几乎是朝前冲去,两边的景色跳跃闪烁着看不清楚,刺耳的喇叭声从不停歇,一路奔驰横冲直撞的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竟生生的被缩短到了二十分钟,待得车停到何老二的别墅门前之时,周身散发的白烟已越来越浓。
胖子得意的拍着车门,“还好不是我的车,不然这就可算废了!”
铁门前守卫的伙计见我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一丝诧异在脸上稍纵即逝,随即客客气气的让开了一条道,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我们手中的枪上,却也没敢发出半点阻拦的声音。
按照计划,晚上还会有一场盛大的宴席,而现在已是傍晚,之前在八宝山上抢先一步离开的一众角色此时大部分都已到场,我们纷纷提着枪缓缓进入,走在最后的黑子双脚甫一踏进院子里,便转身朝门口的伙计冷冷的说道“从现在起,除了我们之外,只准进不准出!”
虽说他们并不归黑子管,甚至都不太认识他,但是在这样一种冷淡威严恐吓各色语气夹杂的话语出口之后,还是恐惧的连连点头。回归煞神状态的黑子,岂是他们这种小角色可以承受得住的。
随着我们的身影拐过入口处的小道,进入草坪之上,已经到场正在和气交谈的一众人等立即齐齐止住了谈话的节奏,目光锁在我们身上,从上打下打量着,场面一时间冷寂异常。我看着他们这幅模样,提起枪,子弹上膛保险打开的咔嚓声清脆的响起,身后的大头他们纷纷有样学样,顿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急速扩张开来。
林乐见状,面色铁青的走了过来,黑子不动声色的上前,腰间的青刀在手,立住,眼神似血的盯住他,等待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用管林乐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何老二的葬礼也已顺利结束,其实结束不结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猴子现在下落不明,任何人都没有我们家人来的重要,即使要与天下为敌,我也毫不在乎。
林乐双手愤怒的握拳,站到黑子面前,僵持着,我带着胖子等人绕过他的身边,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院子中央位置,举起枪,朝天猛地子弹发射。一直到将整个弹夹打完,才狠狠的将它仍在面前的地上,怒气四溢,话语从口中传出“此时此刻,我,根本不在乎你们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所以还是免了那些恐吓之语,惹急了老子,今日这座院子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现在,我们的朋友失踪了,我想应该是你们之中的一人或者说是你们的伙伴将他绑架,那么话老子就放在这里了!不管是谁做的,一个小时之内将人给老子放了!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也阻拦不了老子杀了你们的行为!”
忽的一声怒喊从林乐口中传来“张文,你不要放肆!”
听到这话,我不禁冷笑着“你他=妈的算哪根葱,要不是看来何老二的面子上,老子早就送你去见他了。还敢尼玛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再跟老子唧唧歪歪试试!第一个就干掉你!”
“好,好,好!你想逞威风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条命!”气火攻心的他指间响指打起,环绕在院子内侧四周的上百号伙计的登时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大头等人见状,立即端枪对峙将我保护在中间。
我哈哈大笑着拨开大头他们,步伐坚定的往前一直走到一名伙计的枪口,狠狠的抓住他的枪杆令得枪口贴在我的额头上。“来,朝这里打!不要浪费子弹!但是老子要告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何老二的那份文件老子已经拿到手,一旦我们在北平城出现任何意外,你们也别想活下去。老子只有一条命,死不可惜,可是想到老子的死可以拉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垫背,实在是兴奋的很!来啊!有胆子就杀了我!”
&bp;&bp;&bp;&bp;此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想眼睁睁看着癫狂的我将会是怎么死的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立时慌乱的几乎是争先恐后的跑着冲到了我的身边挡住持枪的伙计,少有的客客气气的冲那上百号伙计说道“有事好好商量,别动不动的抄家伙!”。一部分人则是赶到了林乐那里,口不择言的一通劝说。这一刻,林乐的脸色也不好看,虽说他是跟着二爷的,应当不会有什么资料被记录在文件里面,但同时他却也知道,时至今日,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自己还有命在,也是亏得那份文件只是存在,却从来没有公开过。因为一旦公开,便就没了价值,那么,他林乐恐怕用不了几个小时便会横尸街头。
现在正好有了个台阶下,老谋深算如他,怎能不紧紧抓住,当即挥手示意伙计们全部退下,见到危急的形势化解,大头他们这才放下枪,松了口气。
然而我却不准备就此退却,“既然诸位今日还不准备要我的命,我便也大方一些,之前不管是你们之中的一个或者几人安排的那些小把戏,说实话,我丝毫不在意。但是现在,我没说唬人的话,若是不将我的朋友在一个小时内交出,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联系。”一个胖胖矮矮的人笑嘻嘻的好声好气的回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会立即派属下去找!”
类似的话语从各式各样的人口中传来,至于是谁说的,我是一点兴致都没有,经过刚才这些事,只要猴子能够安全回来,我们这些人日后至少可以高枕无忧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再敢来挑衅。
不怕厉害的,就怕不要命的,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一时间,各种电话出现在眼前,人人焦急的在电话中或是吼叫,或是催促的声音此起彼伏。下车之后,庞清禾就立即回去寻找,现在也只能希望我们还没有太晚,猴子还活着在。
见到已没我什么事,他们都很配合,我们几人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老鬼复杂的眼神看得我毛毛躁躁的却又不说任何话,我忍不住问道“老鬼,怎么了吗?”
“你刚才那副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老鬼如是说道。
“呵呵,是嘛。”此刻我可没兴趣追问让他想起的是谁这种无聊的事情。
烟鬼将烟放到桌子上,我们每人拿了一根,胡五爷和秀儿除外。芋头点燃香烟,似是想要缓解一下内心的震撼之意,许久才开口“蚊子,是谁叫你使用这种方法的?你可知道会有多危险,万一他们不接受你的激将法,急血攻心,先将你杀了再考虑以后,怎么办?”
我吐出一口烟,扭头看向忙碌着打电话的一众有头有脸的老大,他们哪个不是四五十左右的人,“虽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有五分就已足够,那样的情况,也容不得我多想,抓紧时间将猴子救回来要紧!”
说着我的眼神移回过程中不经意的落在了一直从容不迫的胡五爷身上,心里忽的一个念头闪现,嘴上登时说了出来“五爷,你可知道会有什么人能够清晰的掌握猴子的动向。照理来说,他那样的速度,如果不是事先就有人埋伏,是不可能逮住他的?”
是的,当时大头吩咐猴子离开时,身边都是自己人,唯独胡五爷是个例外,可惜一路过来到这里,突发情况不断,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而现在这样等待的空隙,这个巧合却不得不浮现在脑海。
其他几人闻言,登时醒悟,手上的香烟不再往嘴里送,齐齐看向胡五爷,却是黑子最先开口冷言冷语的问道“老师,告诉我,这件事与你无关!”
胡五爷难以置信不发一言的视线在我们一众人身上打着转,半晌才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会疑心如此重,老夫既然从头开始指点你们如何度过这个巨大的难关,又为何会在这种时候派人去掳走猴子呢?”
烟鬼朝桌子上掐灭了香烟,“也许你来此的原因并不只是想要我们陪你去那什么村子,那份文件想必对你也颇为重要。”
胡五爷笑着摇头“首先,老夫几十年都未踏足过北平城,与这里的龙争虎斗之势半点瓜葛都没有,那份文件上的分量即使再重,老夫也想不到从哪里可以影响到自己。其次老夫之前就说过,虽然老夫爱好很多东西,但却从不夺人所好!”
胖子发言“或许你觉得长沙那一小片天地已经不足够你活动了,想象一下,若是得到那份文件,整个北平城都要颤抖在脚下。你们这类人喜好的不就是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吗?”
胡五爷还想说话,却被黑子的问询拦住了“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究竟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联。”
他望着黑子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以及杀气,坐直了身子,郑重的说道“古苍,老夫与你,不,与大家保证,此事与老夫绝无关联!”
想来,虽然他被外人称作为老狐狸,但无论怎么狡猾,终归不会拿自己毕生的名誉开玩笑,既然他如此承诺,暂且信他为好。可是怎么会那么巧,猴子又是怎么被人找到的。
“要不了多久,一切就会有答案,这段时间还是先耐心等待吧!猴子那小子的速度,只要得到机会,一定会跑回来的。”胡五爷如此安慰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时钟上的秒针一下一下的打在我的心脏上,可是不论再怎么着急,北平城那么大,我们都不可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找一通。
趁着这会功夫,胖子见大家也没什么进展,便同烟鬼两人跑去威胁了一名伙计领着他们去了装备库,不一小会,提来了三个长长的木箱,打开一看,手榴弹,手枪,冲锋枪应有仅有。胖子笑道“做好准备总不是坏事!”
终于,一人带着消息朝我们走来,说道“根据我手下的汇报,城南之前就在下葬的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一次不大不小的骚乱,很有可能是你们的朋友。”
接着,各色人等陆续带来了消息,却始终没能够直接点名到底是何人所为。我想,或许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因着道义,不能说出而已。
&bp;&bp;&bp;&bp;好在庞清禾及时赶到,朝我们使了个眼神,众人立即将枪支弹药武装完全,跟着她快步走向路边还未熄火的汽车。
“已经查明,猴子的确是被人抓住带走,对方势力颇大,算是北平城老牌的队伍,之前一直偏安一隅,很少见到他们有大动作,没想到时隔几年再次出手,对象却会是你们,实在是没办法说!”坐到车上,庞清禾这般说道。
“知道猴子是死还是活吗?”我急忙问着。
“目前还活着,不过据探子汇报,他们好像知道有人在满城寻找,此刻正准备将猴子转移出城!”
“那怎么行?”胖子嚷道“万一出了城,天大地大的可要去哪里找他!”
大头冷静的听着这番对话,忽的开口“清禾姐,你可知何老二为张姓老大在北平城设立的衣冠冢在什么位置?”
“嗯?”庞清禾乍一听来,不明白大头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点头道“知道是知道,在我小的时候二爷曾经带过去过一次!”
“那就先去哪里吧!既然猴子没有被杀,说明他们肯定还未得到那份文件。我们这么几个人贸然冲去也只有自讨苦吃的份。”
“那你是准备拿那么文件去交换?”
大头摇着头“那种东西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更不可能交给谁拥有,放心,我自有办法!”
车队在庞清禾的命令下,阵阵急转,极速驶向张姓老大的衣冠冢,只是没料到,何老二居然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根据黑子的说法,曾经他们五人最终是闹得个不欢而散,可从他生前还在追逐张姓老大的死亡原因,以及藏匿文件一系列的迹象来看,当年的事想必有很大的隐情。
衣冠冢所在的山头不算豪华倒也不落寞,就是很普通的一处平民下葬的地方,到处都是杂草,老鬼不得不掏出猎刀边走边砍,凭借着庞清禾的记忆,终于在十分钟后找到了所在地。只见坟头已经有过小小的挖掘痕迹,胖子正欲张口,却被大头挥手阻止“之前我让猴子前来,看来他确实来过,不过我给他的要求是取出文件的两张纸即可,不要全部拿出。来,大家抓紧时间沿着这个洞翻开!”
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不消片刻,一只沉阴木制成的木箱出现在我们眼前,箱口已被砸开,应当是猴子的杰作。大头掀开木箱,确定文件还安安稳稳的躺在那里,转身立即往车上赶!
“你们全部跟着清禾姐去追踪猴子的最新位置,记住,只需要锁定位置,除非猴子发生生死存亡的危险,否则不要贸然出手。蚊子你随我一起回别墅,我们需要去搬援手!”这样的计划,他们都没有异议,很快我两的车原路返回,他们则将油门踩得轰隆响驶向那位庞清禾口中的在北平城算是数一数二的老牌黑帮势力的老大名为魏宁江的帮派所在地。
大头将车开得如同神龙甩尾一般,还同时一边一目十行的翻看着那份文件,车轮擦着地面冒出滚滚浓烟,几乎只用了一根烟的功夫便复又返回到了别墅前,打开车门他将文件给我说道“尽最大可能胁迫越多的人加入这场战斗!”
我点头表示明白,接过文件,理了理上衣,疾步走入,院子里各路人马看样子是打算要离开,却见我去而复还,登时止住了脚步,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手上的那份古老的文件!
待得走到中央位置,站稳,环视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人,我沉了沉气,伸直胳膊,高举而上,引诱着他们的眼神甚至身子都在蠢蠢欲动的想要上前抢夺“刚才,已经确定我们的朋友是被一个叫做魏宁江的人掳走,想来诸位对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陌生。现在,我们打算要去将人抢回来,场面肯定会变得混乱。可能之前有些人不相信我真的拥有这份文件,现在,是否要我当场朗读一番,你们才愿意相信!”
此话一出,顿时惊慌之色瞬间袭满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有那么一小波人因着害怕都快要冲上前来。
当然我现在走的这是一招险棋,且不说这份文件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拷贝,就说它此刻现身对于这些人会产生多大的吸引力以及他们会为此做出什么都是我一时无法估量出来的,可惜事已至此,只能这样坚持下去。
见状,我故意装腔作态的将文件摆到胸前,做出翻阅的姿势,一边嘴角还小声的念念有词,他们见我这副模样,脚下都在颤抖着往前移走,转眼间离我已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差不多了,我心想“既然诸位明显不希望我读出来,不过这么看下去,内容还真是惊人,算了!”我合上文件“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掰扯,”
说着我就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柴,点燃放到了文件下方,登时黑烟由少到多,纸质的东西就是燃烧的很快!不一会儿便在众目睽睽一片惋惜惊叹愕然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下燃烧殆尽。“何老二亲笔所写的这份文件已被销毁,但是不用担心,备份多的很!如果今日你们之中有人敢同我们一起去捣毁那个魏宁江的老巢。我张文在此可以对天发誓,凡是参与的人有关的信息永世不会泄露出来!因为我与何老二不一样,我对这里的权势之争半点兴趣都没有!当然,不愿意跟来的也随便,后果自付即可!”
说完我转身快步离开,院子里的一众人迟疑了几秒钟,立即像炸开了锅似的,大部分人都步伐坚定的跟了上来,一时间电话中召集手下的对话配合着连绵不绝的汽车启动声不绝于耳,上车前我看了一眼数量,至少有几十名颇有地位的人物加入,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上了车,大头调转车头,向着庞清禾给的地址驶去,我的手上还残留着黑烟熏烤的味道,除不去,抹不掉,就好像长期以来手上沾染的鲜血一样!
“大头,那份文件的内容,你记住了吗?”
&bp;&bp;&bp;&bp;大头喜忧参半的指着自己的脑袋“记住确实是记住了,但是那里面关于庞清禾的一段内容,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张嘴想问,却忽然失了兴致,刚才我只是装装样子扫了几眼那上面的记载,就已经知道凡是出现在上面的名字都不会有好事,不过此刻,还是救回猴子要紧,其余的事等以后再说。
路边的建筑渐渐形成条条幻影,几十辆统一的黑色大车奔驰在本就不是多么宽敞的道路上,旁若无人的狂按着喇叭,吓得路人狂奔乱窜,引来两侧络绎不绝的眼神注目,而随着我们车辆渐行渐远,沿途赶至的那些老大的手下越来越多,待得下了大道,上了那魏宁江所在庄园的专属通道时,车队足足由近百辆汽车构成。这般场面即使远远看去,都会让人觉得大祸临头了。
驶进到庄园门口,我从后座上拿出两杆枪,往兜里装了十来个手榴弹,伴随着咔嚓咔嚓连绵不断的车门打开的声音,步履沉重的走了下去。
“庞清禾他们没有来?”大头发问。
我看了一眼前方,“他们应该不会比我们晚到,除非说魏宁江已经将猴子进行转移,他们追了上去!”
“那现在是追上去,还是?”
三四百名已然做好攻势的伙计近乎是将庄园正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我皱起眉头,如果猴子此刻早已不在此处,要强行攻进去,怕是会耗费不少时间。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借着这些胁迫而来的诸多老大的力量一举端掉敢向我们动手的魏宁江,效果足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巩固日后大家在北平城的威信,毕竟前几日得罪了庞三娘,以她那人的性格,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权衡再三,“这一仗必须要打!”
我不知道大头是否同我想的一样,但他还是立即点头,端起枪,随我一起走到壮观的铁门前,众人见我两的动作,十几名伙计赶紧冲上,齐齐将铁门踹开!
一声巨响终于惊动了庄园里的护卫,哗啦哗啦从里侧涌出许许多多黑洞洞的枪口,只见一人还要想要开口威胁,却被大头端起枪一个爆头!
‘嘭’的枪声宣告着战争打响,接下来便是无数子弹纷飞,双方各有人员倒下,后续力量几乎是踩着前人的尸体冲锋着,这座偌大的庄园守卫力量还真是不弱,第一批人员全部倒下后,从中间那幢堡垒一样的建筑里蜂拥而出的第二波力量就已展开了猛烈的攻击,我将兜中的手榴弹掏出,抽出引线,齐齐扔了过去,顿时‘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席卷着至少几十个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尸体飞上天空。
我们这边的子弹好似形成了一道钢墙,快速朝前。受到手榴弹冲击的对方也愤怒了,你来我往的如雨般的手榴弹在双方阵地里翻飞爆裂起来。炸的我虽是侥幸没有丢掉性命,但是耳朵却始终嗡鸣不止,隐约间还可以听见阵阵叫喊声“分散分散!”
枪林弹雨终会有结束的时候,没有谁的枪子弹是打不完,也没有哪一方可以如同部队一样有着源源不断的不给。等到枪声终止,还活着的人纷纷挂着嗜血疯狂的表情持刀迎面冲了下去,虽然庄园护卫的确凶猛异常,可在数十倍的人数差距下,到底还是没能够支撑多久,就被尽数斩杀,人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都快要被这漫地的鲜血血液染红了去。
我跟大头身上的衣服都已破烂不堪,还带着道道浅浅的刀砍的伤痕,所幸都不致命。再看下那些老大带来的人,可谓是死伤相当惨重,我们身后的尸体差不多都可以累叠起来!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着。
大头同我相识一眼,急速冲进那幢建筑里,五层楼的高度在常人看来要跑一个遍怕是需要不少时间,可是对于此刻的我们两个而言,只不过是弹指一挥的功夫而已。
一众老大见我们竟仍然精力充沛,惋惜的看了看地面上或是自己的或是别的伙计,不能说心中没有悲恸,可是他们想必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行走在这一行,必要时候行必要之事,死亡在所难免。更何况此番剿灭掉魏江宁这名北平城里举足轻重的大佬,对他们日后而言,也是远远的利大于弊。虽然若不是我出面强行胁迫,他们是不可能如此团结,不过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他们早已学会凡事往好的方面去考虑。
我跟大头带着一队还有体力的伙计兵分两路左右同时一间间房屋的搜寻,途中遇到的幸存者在我问询猴子的去向却表示不知后便被那些杀红了眼的伙计一刀毙命。本来以我的性格,这些人既已经战败,又何必再痛下杀手,可是想到这些伙计可能在刚才的战斗中失去了很多往日朝夕相处的同伴,此刻去阻止他们杀人,怕是非常不理智的。
我带着人走的是右侧,一直搜到顶楼都没有任何消息,稍稍等了一会儿后,没想到的是却见大头领着一名二十来岁美艳动人的年轻女性走了过来。不等我开口他率先说道“猴子被魏江宁亲自带着朝东城门去了!我们得赶紧追上!”
我点头“好!”立即朝楼下奔去,也顾不得为什么那名年轻的女子会在这幢建筑里,看她的模样根本不是守卫之类的人,而且她一身乍一看去就会知道豪华异常的衣服,表现她的地位怕是相当的高。
转眼的功夫,我们便跑到了楼下!诸位老大已经在开始清理搬运死去的伙计回车上,见到我们急急赶了下来,却还是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像是颇为真诚的询问着“还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
其实,当然有,但是看到他们这幅模样,这种死伤,我的心却忽的软了下来,即使他们曾经想要消灭我们,可那也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此刻,他们付出的已是足够。
“谢谢诸位的帮忙,今天的事我张文永生不会忘记,之前答应大家的事一定会遵守,接下来的战斗就属于我们自己,非常感谢!”说完,我郑重的朝他们鞠了个躬!
&bp;&bp;&bp;&bp;曾经的敌人,重重的暗自较量,那些过往到了这一刻,全部一笔勾销,谁也不要去记恨谁,谁也不用再去担心谁!无论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至少现在,众人都可以体会到难得的平静之感。
大头挟着那名女子,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径直朝外面的车走去,待我上到车上,立即一个急转,极速驶往东城门。“魏宁江是从那条路去的?”
女子怯怯的伸手指向右侧“那边!”
我看着她,问道“大头,这姑娘是谁?”
大头头也不回的答道“她?魏宁江的孙女,那老贼恐怕没有料到我们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进攻他的老窝,这女人正好今日身体不适,所以留在了庄园里,好险就被那群人杀了,幸好我及时救了下来,现在就要靠她尽快找到猴子.”
车后泥土滚滚,我怔怔的看着这名一副柔弱表情的样子,不管是近看还是远看,都透着一股林黛玉似的温软之情,心头忍不住怜惜起来“姑娘,你叫什么?”
她听我的语气,似是明白我没有加害于她的意思,稍稍止住了哽咽,断断续续的回到道“魏珺瑶。”
“嗯!”我点头,这名字确实挺符合她“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不是坏人,只要找到我们的朋友,就会放你走的。”
“嗯!谢谢。”她勉强扯出了一抹淡笑,扭头看向窗外冬日里呼啸的冷风吹佛着的缓缓落下的枯黄的树叶,不再言语,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我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开口,于是从后备箱取出两把冲锋枪,检查装满子弹,摆放到手边,做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另一番战斗。
魏珺瑶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摆弄枪支结束之后,才小声的开口问道“你们是要去杀了我爷爷吗?是为了那个年轻人?”
我没想到她居然见过猴子,不过这也没关系了,照这样的速度,一会儿就可以赶上他们的车,不管怎么样,都要救出猴子来。“希望事情不会演变成那样!”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们的朋友吧,我昨天跟爷爷出门进城的时候远远的看见过他。”
“嗯。”我点头,似听非听的应付着,忽的仿佛一根银针刺进脑里“昨天?你是说昨天就看到过猴子?”
“嗯嗯!”她像是被我这副突如其来激动的样子有点吓住,愣愣的答道“是的,不过我只是在车子里隔着窗外顺着爷爷的目光才看到你口中的那个猴子,谁知道,今天中午爷爷就将他带到了庄园里去。”
大头一直在竖着耳朵聆听我们的对话,此时才开口道“如果说昨天猴子就已经被魏宁江盯上了,那就说明肯定有人对今日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即使我没有派猴子前去取文件,他们也会想办法抓住猴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猴子?还有是谁竟然可以如此准确的预料到还未发生的事?”
听到大头的声音,魏珺瑶不禁靠的离我更近了一些,显然是有些惧怕。“你们,你们说什么呢?我不太懂!”
“姑娘,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昨天就去偷偷看那个年轻人吗?难道他们两个以前认识?”大头柔和了一点语气,轻轻问道。
魏珺瑶听后连连摇头“爷爷好多年都不管外面的事了,一直安安静静的住在庄园里,很少很少出门的。可是就在前天我看到一个陌生的满头白发的男人不请自来,找到了爷爷,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之后,爷爷就变了好多,好像很紧张的召集起下面的人,安排着什么。见到他那个样子,我还挺害怕的。”
大头听后,念道“果然是有人指使,满头白发的男人?那就不是庞三娘了,会是天方茶馆那个老头吗?还是胡五爷?”
的确,记忆中参加何老二三日葬礼的人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是要说到满头白发,率先跑到记忆中拔得头筹的就只要严文华以及胡五爷两人。
想到这里我赶忙问道“你能给我形容一下见到的那个人的样貌吗?”
魏珺瑶又是摇头“爷爷从不准我搀和他的事情,前天我只是偷偷的从背后见到过那个人,没有看到他的模样,而且他来去匆匆的,根本都没有停歇,说完话就立即离开了。”
哎,大头叹气,好不容得到的线索就此走到尽头,怎能叫人不气愤。可就在我两感到无奈之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阵阵轻微但却实实在在的枪声。大头闻声回头示意我装备好,低下头。我见状自是明白他要做什么,连忙手臂搭上魏珺瑶把她的身子摁下,只听见轰隆作响的马达声越来越响,车子宛如飞出去了一般,“哐当”的一连串声音顺势响起,紧跟着,‘碰的’的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出,我们才停了下来!
“下车,下车!”大头叫喊着率先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于是我赶紧左手拉着魏珺瑶右手短枪踹开车门低着头跑出。
胖子见状立即咋咋呼呼的大叫“蚊子,你好小子,在哪又拐骗来这么个美人儿?”
“去你的!猴子在哪里?”
庞清禾答道“跟魏宁江一起在中间那辆车上!”
闻声这时我才注意到他们转移猴子所耗费的力量还真是不容小觑,足足九辆大型车构成了一支小方队前后左右保护着居中那辆,此刻,外围的八辆车上三十多名伙计已经尽数下车与大头他们呈对峙状态。
因为猴子也在那里,根本无法使用爆炸物,各自只能以车身作为掩护互相射击,虽无人伤亡,却也起不到多少成效,再这么耗下去,万一魏宁江狗急跳墙将猴子杀了就完蛋。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魏珺瑶,虽然说这么对她不公平,但也没有办法了。
我挥手示意大家停火,对面见我们没有子弹再打过来,一时之间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场面宁静异常。我则逮着这样的机会,高声喊道“魏宁江,你的孙女在我手上,要想她能活命的话,把猴子交出来!”
&bp;&bp;&bp;&bp;许久,半点回应都没有,我还以为那魏姓老贼真的就对他这孙女如此漠视,即使是让她死掉都不愿意交出猴子了,还是说他真的了解我们到这种程度,知道我们肯定不会对魏珺瑶下手?
好在时间宛如停滞了两分钟后,居中那辆车的车门终于启开,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魏珺瑶看到他,立即叫了起来“爷爷!”
原来他就是魏宁江,看模样差不多应该七十岁不到,不过他们那个年代一般流行很早结婚生小孩,所以即使魏珺瑶已经二十来岁,他也不会显得太老,而且显然身体还颇为健壮,仙风道骨般的不怒自威的浓密胡子都快要遮住嘴唇,脑袋上没有半根头发,光秃秃的仿佛可以映照出夕阳的余晖。宽大的烟斗抓在手上,正徐徐的冒着青烟。
“猴子呢?”我大声问道。
魏宁江一双似狼般凶神的眼睛死死盯住说话的我,半晌才抬起手敲了敲车窗,紧跟着两名黑衣精壮的汉子架着猴子走了出来,看上去,似乎他并没有受多大的伤,这就好,否则今日与这魏宁江怕是不能这样轻易了结。
浑厚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传出“既然你们抓住了瑶瑶,想必去过我的庄园了?”见我没有说话,他竟忽的挥手示意那两名汉子放了猴子,黑子见状赶紧上前接了过来。
我见他这般突然的举动,手上愣了愣神,直到魏宁江张口欲要说话才反应过来松开了魏珺瑶的手任她跑向对面。
魏宁江身子动都不动,只是猛地抽了一口烟,才慢慢像是感慨又像是无奈的重新开口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十几年不问世事,却不曾想一辈子基业毁在了你们这几个年轻人手里,胡五,庞家小儿,你们都已同他们站到这一个队伍去了,看来这北平城已不再是我这老头子能够容身的地方了。也罢也罢!”
见他这番像是认栽了的话语,对面那群刚刚还豪情壮志誓要与大头他们拼死一斗的三十多名伙计手中的枪纷纷垂了下去,显然是放弃了抵抗,我们见到这一幕,况且猴子也没受什么伤,想着没什么必要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便也收起了枪,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各位北平城里炒的沸沸扬扬的风云人物我也是有所耳闻,只是不曾料到你们的确勇猛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我眼拙,现在那位朋友我已经放了,不知你们是否准备让我们安然离去?”
这话说得一方面像是我们若是不照做的话,必然会有一场血战,另一方面则是他率先降低了一点自己的身份,故意在示好,只要我们能够顺势卖个人情即可。
大头点了点头“魏老板客气了,你们要走,我们这些小辈哪里敢阻拦。不过我这儿还有个问题,希望你能给予解答。”
魏宁江笑了笑“瑶瑶那丫头又胡说八道了什么是吗?哎,这丫头总是不长记性。我知道你想问的是是谁使得我将你们那位朋友作为了目标。可是这个问题,我却不能回答。因为只要那人的名字从我口中出来,即使今天不死在这里,明日也必将被弃尸荒野。虽然我年纪已经颇大,但终归还想要多活个几年。唯一能说的就是他迟早会找上你们,希望一定做好准备应付那个消失了的活人!”
这说得不清不楚的怎么行,我还想要继续问下去,却被大头果断的阻止,“蚊子,他回答的已经够多了,我们回去吧!”
上了车,芋头立即为猴子检查伤势,发现都是一些小伤,只需要擦点药即可,就连猴子也是满不在乎的笑道“他们也没做什么,好像只是接了命令抓住我,等到进一步的指示。抱歉,为大家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胖子闻言,大巴掌直接拍到他后脑勺上去“说什么鬼话呢。”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车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缓缓驶向何老二的别墅,看着天色,差不多也是到了晚宴的时候了。提起吃饭,胖子的肚子就条件反射似的咕噜咕噜作响,他听声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实在是饿了!”
“哈哈,没事,大家都饿了,一会儿回去吃个痛快!”
回到别墅后,院里的人比白日多了将近两倍,之前与我跟大头并肩作战的那些人也已赶到场,见我走来,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我也客气的冲他们回礼,经过这两日的勾心斗角,步步为营,总算是成功的达到了这一步。整个别墅里,除了林乐还是那副气愤的模样,其他人对我们都是颇为和气。
胡五爷凑到耳边,笑着说道“目的达成!”
我感慨,是啊,这两日时间可发生了太多事情,虽然我的身体很累,但更累的怕还是心里,可是能看到胖子他们找了张大桌子狼吞虎咽的吃起饭来那副开心的样子,这一切的辛苦就已都值得了。
酒足饭饱之后,老鬼问起了之前为何我两会晚来那么久,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大头挑着简单的说了一些,引来阵阵惊叹。然而其实我知道他最关心的还是阿武老板那边的情况,便试图安抚一下他急切的心情“今晚先好好歇息,明天我们去问一下近况!”
老鬼感激的冲我敬着酒,两人一饮而尽。大头突然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拍我的手,我意识到后笑着站起了身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大头紧随其后。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在那里说?”我疑惑不解的问道。
大头警惕的看了一眼我们的桌子,见没人投来异样的眼神才开口道“还记得之情我说过那份文件上记载过关于庞清禾的事吗?”
我点头“知道啊,怎么了?难道是说她是个女魔头,可是这么久了,没感觉啊!”
大头无奈道“事实上,与其说是记载的庞清禾,不如说是庞三娘。昨日你也听过庞清禾不小心说出她父亲英年早逝的事情了。而那份文件上记载的就是她父亲是怎么死的。”
“嗯?那这还是跟庞三娘无关啊!怎么?”我停顿了一下,忽然一个想法冒上心头“你是说,庞清禾的父亲是庞三娘杀死的?”
大头沉默无语,在这种时候,只能是代表着肯定的回答。
&bp;&bp;&bp;&bp;我得知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昨日庞清禾提及她父亲时脸上那怀念亲切的模样好似刚刚发生一样历历在目,无法去想如果她得知了这个消息,她会怎么样,她们家会变成什么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切都会不同以往。
好一会儿,大头才沉声问道“你觉得我该告诉她吗?”
我扭头看向那边挂着甜美笑容的庞清禾正在与众人欢乐的谈笑着,像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投去,巧合的回过头来朝我高兴的招手。终于下定决心“还是不要告诉她吧!有些秘密就让它继续沉睡,这样的打击即使是她恐怕也是承受不住的!”
“可是?”大头迟疑,“难道她不应该知晓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就一直这样迷迷惑惑的过完一生吗?我觉得是不是让她自己做决定才好!”
“总之不管怎么样,今天都累了,就让大家拥有一个安宁的夜晚,这事也不用着急,明儿抽空我们再议,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谁让我们非要知晓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清禾姐之后生活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直接算是由我们造成的,这样的压力,这样的罪孽,承受起来怕是不易。”
“嗯!明天再说!”
回到桌上,我们两表现得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同庞清禾把酒言欢,可是脑袋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会不受自己控制,越是刻意不去想,有些东西就越是要往外冒,挑衅似的撩拨着你的神经,望着庞清禾,这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她与我们相处期间的种种或是坚毅,或者顽强,或者柔情的身影纵横交错盘根错节的袭来,我摇晃着脑袋想要将它们挥去,却最终还是只能使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秀儿在一旁不停的劝说我要少喝一些,却被满脸通红酒劲上头的胖子打趣起来“我说秀儿妹子,就让他喝吧,这几天可把他累坏了。”
秀儿一边心疼着把酒当做水一样往嗓子里猛灌的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注意我的状态,准备随时将我背回房间去休息。
时间一直延续到深夜,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见了阿武的身影走了过来,说着什么“老板让大家明天早上十点到一个不知名的工厂集合”之类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直到第二天早晨被黑子叫醒要出门了,才知道原来昨晚那一幕并不是幻觉。
爱喝酒的人总以为自己会有一种对酒精的免疫能力,而事实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宿醉的剧烈疼痛却会揭开这个丑陋的事实:那就是哪里存在什么免疫力,不过是你自欺欺人找来喝酒的蠢笨理由而已。
好在服用了芋头特制的解酒药后,头疼的情况好了很多,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神智算是清醒了。
今日的老鬼颇为兴奋,既然那老头邀请我们过去,想来应当是要开始行动,胖子还相当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让我们去个什么破工厂,我还以为会有类似作战室的地方呢。”
大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笑道“说不定那座工厂就是作战室呢,他们那种人做事可不能以常理考虑。”
烟鬼大清早的就烟不离口,随意的甩出一句“管那么多干嘛,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老鬼满脸笑容的将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样的,还特地刮干净了脸上乱糟糟的胡渣,高兴的看着他们打趣,周身仿佛充满了再次年轻起来的味道。黑子瞧见这一幕,也难得的难看的笑了起来。秀儿一袭长裙挽着我的胳膊。众人这阵势,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似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此行只有我们十一人,选了一辆大车就已足够,一路上我跟大头尽量避免与庞清禾有过多的眼神接触,以免心虚的漏了底。不过我想,聪慧如她,即使昨晚没有看出来,现在也差不多能猜到有什么问题。
可是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做法,我们不说,她也不会问,都学会自觉的转移着话题,看着车辆驶出大道,进入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再往前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看见一座破破烂烂墙体四周布满爬山虎的废弃工厂。
“阿木,你确定是这里?”胖子不敢相信的问道“以那老头的身份,再怎么着也不至于选这么个破地方啊,我看着怎么觉得像是有什么圈套引诱我们呢?”
老鬼急不可耐的心情可不希望此刻再出什么篓子,待得车辆行驶进入工厂,看见早已停在那里的两辆车后,才放心下来。因为即是说有埋伏,也不会就这么点人。
阿武见到我们的车驶来,站在一处类似拳击场似的高台上面露严肃却笑意明显的招手示意大家上去。
甫一下车,胖子瞧见高台上密密麻麻的各式高端通信设备激动的赶忙小跑过去,我们见到台上那般阵仗,心里明白那老头这回可是动真格的了。
老头坐在一把靠椅上,精神矍铄的看着我们,开口道“三天时间,终于根据你们提供的名单锁定了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组织成员,甚至于一些位高权重之人也已被老朽的人监控住,再过五分钟,将会发动全面攻击,老朽想你们肯定是会想要来亲自见证组织的灭亡,所以才让阿武将大家请来。”
胖子乐不可支的连连点头,转来转去的欣赏着那些设备,不需要阿武提醒他也知道是绝对不能去乱碰的。
“先都坐下,抽根烟!”老头如是说着。
烟雾弥漫之中一旁柱子上的时钟一秒一秒走动的似是一下一下打在众人的颇为紧张的胸膛之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大家都懂,若是此次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等于说所有人就全部暴露在阳光下,到时他们的绝地反扑怕是要惊天动地。
我们懂,年逾古稀的老头也懂。指挥台硕大的显示屏上说不清的小点显示着一共有多少队伍参与进来。
这一次,对老头,对我们来说,可谓都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致命行动。
&bp;&bp;&bp;&bp;当时针分针秒针全部聚集到了钟表盘上的十字时,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小点立即开始移动,无数声音传来“一队接近目标,二队准备进攻,三队…….八十队前进!”几乎是同一时间,数不清的踹门声,尖叫声,枪声络绎不绝,在这宽敞的工厂里回荡许久。
众人的心脏全部提到了嗓子眼,秒针移动的滴滴声融合在这样吵闹的各类噪音里竟还清晰可闻,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终于,约莫五分钟后,枪声渐止,各支小队告胜的消息纷纷传来,我们紧绷的脸庞也总算得以舒缓,调整为欢欣雀跃的模样。
老头如释重负,僵直的后背缓缓靠到了椅子上“结束了,时隔这么多年,终于结束了!”
阿武由衷高兴的走到控制台前“辛苦了,各小队立即回撤!”
“是!”整齐划一的应答声伴随着走动的声响传来。
阿武转向我们,感激的说道“谢谢各位帮老板完成这个心愿,谢谢!”,从这番话可以看出他与老头之间的关系应当是非常亲切。
我们笑笑“哪里的事,各取所需而已,不用客气的。”
阿武点头准备关闭无线电,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惨烈的叫喊声猛的响起,他听见这声音,脸色聚变,眼睛紧盯着显示屏,迅速确定了是哪支队伍后焦急的喊道“八队,八队,汇报!”
“啊!总局,我们遭埋伏了,这是个陷阱!嘭!”话语还未结束便迎来了一个枪响声。老头清楚的听见,惊慌失措的将近扑到显示屏上去,原先密密麻麻光亮的小点从那枪声开始,正在急剧减少。无线电台上传来远比刚才的剿灭更为猛烈的枪火声,到了这时,老头已然面如土色,颓废的瘫倒在地上,阿武见状也顾不得正陷入反被围剿状态的那些队伍,赶忙扶起老头,安慰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来!”
“没机会了!呵呵,想不到老朽聪明一世,末了,还给他们摆了一道,罢了罢了,扶我起来,赶紧去通知他们能跑掉一个是一个,不要做无畏的牺牲!”老头在阿武的搀扶下顽强的站了起来,这瞬间的剧情反转,不要说他这么个老年人,就连我们都一时间接受不了。老鬼更是差不多同他一样,面色惨白的坐到了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胖子着急的问道“刚刚不是都成功了吗?怎么回事?”
无线电里越来越多的士兵中枪的惨叫声传来,几欲将这座工厂变作人间炼狱,从显示屏看来,八十支小队最终成功突围而出的不过十支,这就说明,这么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老头就损失了将近千人!
“阿武,关掉无线电。”老头死撑着一边猛烈的咳嗽,一边吩咐道。
随着无线电按钮的摁下,工厂重新恢复了宁静,可我却觉得那阵阵哀嚎声好似仍然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经久不息,徘徊游荡,似是在诉说着他们的死是多么的无奈,悲惨!
任谁都没有料到胜利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分钟不到,便迎来了剧情的急转直下,然后以将近全军覆没收场。
“被设计了!”老头气血攻心,好不容易服了药缓过来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们真是高,真是高,利用的老朽的队伍铲除了异己,再一举趁着大家以为行动已经结束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机突袭。此等用兵之道,此等老谋深算,老朽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无可奈何,此刻我真的分不清老头究竟是怀着怎样的情绪说出这些话,只知道,他这一生仅有一次的机会,就此不见!
“他们是谁?”大头问道。
“他们?他们将是新的组织!”
新的组织,到底什么意思,这是越说越迷糊了!
“早在你们炸毁那具假棺椁开始,他们的计划就已经展开了,一步一步的将我们套住,不能脱身,依老朽的判断,组织内部可能是随着千年的发展渐渐分裂成了两派,而这两派一直对立平衡着,谁也没有办法彻底将对方消灭,直到你们这些人带着棺椁出现在北平城,那些人敏锐的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步步为营,精心计划了这盘大棋。”
“嗨!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胖子有些不耐烦的叫道。
却见大头皱着眉沉声开口“他的意思是指,我们前往嵊州岛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他们希望我们成功取得名单,展开大规模的行动,帮助那些人消灭组织内容的敌对分子。”
老头无力的点头“一切都进展的太过顺利,他们的计划也是无比周全,本来或许他们确实是打算抢夺棺椁,再以自己的力量消灭对方,可是真棺椁却流落到老朽手里,他们因此决定将计就计,借我们之力来达成目的。”
猴子怀疑的说道“不可能吧,谁能预料到我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为,更何况在嵊州岛的时候那些组织成员确实想要将我们全部击杀的,如果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带出名单的话,又何必那么做?”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所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让你们看不出问题所在。不过现在重新想想看,你们是怎么顺利找到宗祠所在地,是否有人相助?而且那座岛上的组织成员数量是否能够杀掉你们?一切都是一场戏而已。”
老头提出的这些问题,引得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开来,的确,此刻梳理起来,各方各面都清晰了。先是我们这一行人到达舟山,城里的巨额悬赏逼迫大家不得不现身,之后就是各路人马受着钱的诱惑进行围追堵截,一点一点的将我们推到嵊州。虽然途中出现的神秘宝藏的劲爆消息给这些幕后黑手增加了一些阻力,但计划还是稳稳妥妥的前进着。然后就是柳云一队人马带着清楚的宗祠所在地的地图‘巧合’的找到我们,令大家相信她真的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可以暂时结为同伴的人。当时只以为她们做了很多功课,花了许多时间才确定了地点,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幕后黑手派出来的演员,为了应付突发情况而特地准备的。
&bp;&bp;&bp;&bp;然后就是第二日登岛的过程,虽说人数大大出乎幕后黑手的预料,可不知不觉间却等于说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来的人越多,他们守卫的力量就得分散,这样一来就可以更让我们信服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那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会考虑那么多。如今想来,那座岛上的组织成员人数以及攻击力量便是最大的一处矛盾点,试问,以那个组织上千年的经营,面临自己的宗祠被人攻入,同时还有七天的时间可以准备,却只派了那么一两百人去守护,难道不蹊跷吗?
上岛之后环环相扣的机关陷阱掩饰全部都是为了将我们带入那种紧张的境地,容不得再去思考任何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最终走到宗祠里,抄写出所谓的名单。以那座宗祠的规模来看,应当是真的,不过这些幕后黑手肯定是将那里废弃了,故意留下了想要消灭的对手的信息。甚至于分别之时柳云那一出偷天换日都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深信不疑。既然这样,那不论操作这整盘游戏的人是谁?他肯定是对我们了如指掌,特别是知晓大头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么一通分析下来,虽然心底感到深深的愤怒,但是同时,对于能计划出如此机关算尽,布局广阔,心思缜密之局的人,不得不说,多少还是会产生了一些钦佩之意。
与这人相比,大家至今为止所认识的大佬怕是都不值得一提。
可是现在问题就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武服从命令的关闭掉所有设备,神情落寞的坐在一旁,少有的抽起了烟,沉默不语,老头长长的叹着气,一瞬间,我恍惚觉得他像是命不久矣。只见他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块绢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盒子,轻轻扔了过来,沧桑无奈的语气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们完成了任务,是时候老朽兑现承诺。那里面是两块玉牌,一把青铜钥匙。想必你们也知道,集齐七块玉牌,它们会指示出黄金之国遗址所在地,然后则就需要五把青铜钥匙才能开启最终秘密!”说着他忽的仿佛看破生死般笑了起来“祝你们好运!”
听他这语气好似是要放弃,我赶忙问道“那,那个组织的事怎么办呢?”
老头摆摆手“已经无力回天,快则今晚,慢则明早,潮水一般的新组织成员就会找到所有参与过这次行动之人,老朽的建议是,各自回家,交代好后事,做好必死的准备,期盼上苍能够保佑自己度过这一关。因为他们也如同老朽一样,一击不成,短时间内是没有能力组织再一波进攻的!”
老头一边说话,一边撑着站了起来,阿武见状赶忙起身扶住他,两人走向车子。擦肩而过之际,老头枯瘦的左手突然搭到我的肩膀上,阴森的语气传来“事到如今,能够与这个更加壮大凶狠的新组织对抗的人也只有你了,小伙子,千万别那么早死!”
嗯?莫名其妙的,待我反应过来准备询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上车,缓缓驶出了工厂。
“我们也走吧!”大头说道。
坐到车上,胡五爷面露微笑咀嚼这老头末了的那番话,眼神始终盯着我,看得人毛骨悚然,谁知看了一会儿,一抹惊诧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自言自语道“难怪,那怪!”
“难怪什么?”秀儿问向他,我的思绪还留在工厂里,老头既然对于他们会前来攻击的事情说得那么肯定,我们就必须要做好防守准备才可以。
胡五爷笑呵呵的摇着头,“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老夫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二哥会选择蚊子作为接班人了。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老夫倒算是老眼昏花,相处这么久才看出点眉目。”
大头见我隔着车窗发呆的看向后方,于是便问道“五爷,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最近这段时间,这种话从老一辈的人口中听到的有些多了。先是刚才那老头,再是何老二,然后又是您。难道说蚊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的?”
胡五爷笑而不语,扭头看向窗外。
庞清禾见他不愿意说,便从中调和转移了话题“刚刚那老头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不赶紧商量一下对策?”
胖子大大咧咧的开口道“咱是谁,这段时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用得着怕那啥破组织?我们就在别墅等着他们来,看看能发生什么事!”
我听到这话,稍稍回过了神“你该害怕!组织经过此次的内部清理,在新的领导统治下,必然会大变样,以往世人关于这个组织知之甚少,不过从而今后,我有预感,怕是不会保持那个样子了!”
说完我看向坐在一边沮丧的老鬼“抱歉这次行动没能够成功,还害得你跟着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老鬼见我在朝他说话,眼神坚毅的回道“既然他们要来,那我定当奉陪到底!”
“嗯。”我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车子在沉默无声中上了大路,约莫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何老二,哦,不对,应该称作是我的别墅前。
众人下了车,庞清禾暂时道别,说是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独自离开了。整个别墅经过三天时间的喧闹恢复了宁静祥和的状态,一切如常,仿佛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见到林乐,他还是那副老样子,虽说态度有了一点缓和,不过与我们也仅仅是点点头的交情而已,大家也都累了,懒得管他,自顾自的上了楼。
在回房之前,大头叫住我找个僻静的地方“蚊子,今天我想了很久,生命脆弱易逝,不应该留有过多遗憾,更不能活得不知真相,毕竟我们追逐至今的不就是为了那份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真相吗?所以,我觉得关于庞清禾父亲的真相应该告诉她,你说呢?”
其实我也有同感,不过真要面临做这个决定,还是有些困难,好一会儿,我才点头表示同意“晚上吧,晚上她过来的时候告诉她!”
“嗯!”大头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bp;&bp;&bp;&bp;回到房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睡得着,反正我是忽然间半点睡意都没有,秀儿倒是一进入房间便扑倒了床上去,我见状走到窗户前,准备拉上窗帘,冬日的阳光虽然温暖,可也颇为刺眼,秀儿叫道“蚊子,不要全拉上,阳光照在身上挺舒服的。”
“好的!”我回答着,视线落到了院子里不知何时走下去的胡五爷与黑子,只见他们正在同林乐交谈些什么,不过因为谈话声音太小,实在听不清。只是不一会儿,他们三人便分开好像是走向这幢楼的后面去了。
“你不要休息一会儿吗?这几天累坏了吧!”秀儿躺在床上歪着头问道。
“我还好,不是太困。”
“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个老头说的话?也不用太忧虑,毕竟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有什么事,大家共同承担就好,何况你如果不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话,真要有什么事发生,就没办拥有最好的状态了。”
我闻声转向小脸被晒得红彤彤的秀儿,缓步走了过去躺上床将她揽入怀里“你怀念老家吗?”
秀儿毫不犹豫的点头“很怀念。但对于现在,不后悔!”
“辛苦你了,也不知爸妈他们的身体怎么样?出来这么久了都没联系过,改天有机会我两回去看看吧!”
“有这种时间吗?”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无论怎么样,该来的都会来,既然这样,与其杞人忧天的过日子,还不如由心出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现在,我想做的就是跟你一起回家看看父母。”
“好,那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回去!”显然秀儿对于能够回家很是高兴,说着就亲了上来。
明明没有睡意,却还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去,再次醒来是因为那一阵猛烈的敲门声,闻着声我揉着眼睛前去开门,只当是大头他们其中一个找我有什么事。谁知房门附一打开,一杆冲锋枪直直的突现在视野之中,立即吓得我完完全全清醒了。
“醒了?”是胖子的声音。
“我靠,胖子,你搞什么鬼,想吓死我啊,几点了,怎么端个枪跑来敲门!”
胖子不管我的埋怨,径直将枪塞进我怀里,严肃认真的说道“他们来了,数量很多,做好准备!”说完挪开了身,我这才能看见过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满了各式枪支弹药,“你们把库房搬空了?”
胖子点头“不得不这样,人数太多了,秀儿呢,赶紧叫她起来,要战斗了!”
看到他这幅模样,我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赶忙跑回房间将秀儿推醒,一齐走到窗前,远眺出去,只看到漆黑一片的夜色里环绕着别墅的三条街道上无数人头无声的攒动着,意欲朝这里展开攻击。
根本不用去数有多少人,我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栓,异常冷静的问道“其他人呢?”
“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按照胡五爷的指示,以二楼为据点,一旦那些人有所行动,就抢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胖子说着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重武器,看起来很是兴奋。“赶紧都蹲下来!”
胖子说着半蹲着招呼我去把楼道里的那个装满手榴弹的箱子搬来,一切准备就绪后,只等敌人进入院子,来个瓮中捉鳖即可。
可是为什么我只露出个头看向不急不缓的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感觉他们像是在故意拖延着,等待着,丝毫不怕我们会发现一样。因为若是突袭的话,应当是不会以这样的方式靠近目标,难道说他们不知道迟早生变?
胖子听着这番分析,小声的叫道“管那么多干嘛?只要敢进来,就把他们打成蚂蜂窝即可!”
“不对不对,从上次那个局的复杂程度来看,这个布局之人是绝对不会这样用兵的,等等,这是什么声音,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一阵轻微的好似蜜蜂震动翅膀的响声似有若无的传入耳朵里,胖子闻声抬起偷左右胡乱张望一通,刚想要张口说没听到什么时。
我与秀儿几乎是同一时间惊道“直升机!”
靠靠靠,尼玛的怎么什么鸟人都会有直升机这种当时那个年代霸主地位一样的高端武器,这尼玛还打个屁啊!“跑跑跑!下楼去”此时我也顾不得会被外面的人发现了,直起身子拉着秀儿撒腿就往楼下跑去。
胖子闻听是直升机后,那夜在神农架里的噩梦立时袭来,即使鲁莽如他,也是知道这样一幢楼是不可能抵挡得住高空中的机枪扫射,可就在我两玩命朝走廊跑去之时,他却望着那一箱子的手榴弹好似不舍得一般。好在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只见那个长盒子被他一脚猛地踢开,连带着整箱的手榴弹散落一地,他弯下腰,随便抓了一把,这才连忙跑来。
而随着他抬起了第一脚,窗外从地面,从高空发射而来的枪声瞬间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将将打在他的后脚跟,闻着枪声我愣了一下,看向方才三人异想天开打算埋伏的窗户,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窗户的样子,事实上,那一整面外墙在机枪密集的扫射之下已然没有了墙体的形状,正在急速崩塌。
“跑,跑,跑,下楼!”
出了房门,那一段长长的走廊在我们这样的玩命狂奔之下几乎几秒钟就已跑完,然后几个纵身,跳到一楼,地面之上外围的那群持枪的蒙面黑衣人已经冲到院子里,迅速分散开来将整撞楼严丝合缝的包围后,站立在草坪之上,英勇无畏的朝着楼梯疯狂射击。
林乐掐灭了电源,匍匐在地上,在枪火短暂的映照之下,我才勉强瞧见他的样子,一时间无法确定大头他们是否安全逃了下来!
只见林乐一边身子快速往前爬去,一边手上指向右前方“二爷的书房,那里有条地下通道。快!”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三楼在机枪猛烈的扫射之下,已然坍塌。墙体都在不停的发出‘吱吱’的催人神经的声音,照这个趋势下去,整幢楼化为废墟,也不过就是接下来十几分钟的事情而已。一时间,除了倚着墙壁顽强还击掩护我们逃离的伙计外,几十道身影齐齐无声的爬行在地面之上,场面诡异无比。
&bp;&bp;&bp;&bp;随着我们的身影渐渐转弯爬进何老二的书房,顽强抵抗的伙计同外面站成一道火线似的敌人一个个倒下,他们终于朝着房子移动,准备做最后的进攻。林乐的伙计们见到这样的形势自然是知道时间不多,便开始有规律的纷纷趴到地上,跟着我们一起躲进地道里。可即使如此,屋内也已经尸横遍野,死伤无比惨烈,后面一段路,伙计们几乎是趴在同伴的尸体上一点点的爬了过来。
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墙壁‘咔嚓可擦’的声响也越来越大,林乐打开了地道里的灯,这时我才看到原来烟鬼一直站在我旁边,其它几人也是。而就当我要开口表示见到他们还活着的喜悦心情时,林乐却连忙制止,用极其微小的声音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说话。”
我看了一眼身后,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赶紧从这地道逃远,反而紧贴着入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枪声渐渐弱小下来,前后两架直升机上的机枪声也已停止,此刻清晰可以听见机翼急速转动的声音,以及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楼地面上无数皮靴踏地的沉重脚步声,他们像是在检查还有没有生还者,又像是在找寻我们这几个人的尸体一样。
林乐瞪大着眼睛,竖起了耳朵,不一会儿,二楼崩塌的轰隆声传来,只听见有人闻声说道“楼要塌了,去外面,等塌陷结束再来寻找!”
命令一出,密密麻麻厚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但是林乐却一边仔细聆听着一边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手表,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终于他开口道“是时候了!”
等等,是什么时候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疑问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只见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身旁一处火红色的砖块上,嘴里念叨“二爷,还好您已经离世,否则见到这一幕,怕是会承受不了吧!是我无能,连您这座屹立了上百年的别墅也将要毁于一旦。他日待得我去陪您,定会向您赔罪!”自责的话说完,手上立即狠狠摁了下去。
瞬间只感觉到了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可怕轰隆隆的震荡感袭来,在那一分钟内,众人双耳能够听见的只有好似永远不会结束的爆炸声,一波接着一波,一阵接着一阵,宛若能够响彻苍穹。我听见冲天而起的火光打的低空飞行的直升机一个措手不及,两架飞机呼呼作响的摔落地面,就又是两声惊天巨响。
那一分钟的时间,在我看来,简直就是阿鼻地狱里一年的光景,爆炸声,惨叫声,临死前愤怒不甘的吼叫声,绝望的枪声,火束在冬风里呼啸作响的悲嚎声,一时间全部混杂在了一起,那种声音,真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听见第二回。
我们几人瞪大着眼睛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时光流淌的那种缓慢感,仿佛两个小时,六个小时,一天。可事实上当林乐嘶哑的嗓子里发出“可以上去了”的声音时,仅仅只过了二十分钟!
重新回到地面上,谁又能认出这里是昨日还举办了盛大宴席的古朴庄严的别墅,满目所及,皆是断壁残垣,一片冒着滚滚浓烟,以及散发着的浓厚烤肉般的味道的废墟。
“林乐,你做了什么?”我站在像是真实的世界末日后一切化为乌有的地面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的问道。
却见他猛地双膝毫不在乎的跪在炙烤后的高温黄土上,默不作声,双眼止不住的流着眼泪,无言的哭泣起来。而身边的几十名伙计见状,也是纷纷学着他的样子跪倒在地,祭奠着他们已经消失了的家园。
烟鬼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道“显然何老二曾经在这整座别墅范围的地底埋放了可以摧毁一切的足量火药,一旦遇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人躲进地道里,启动刚刚那样规模的爆炸,一方面彻底斩杀来犯的敌人,另一方面却是也将自己的家生生毁灭。”
听到烟鬼的解释,我才明白过来,可是心里却怎么也无法想象何老二究竟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到底是何种人才需要在自己日夜生活的家的地下埋放着如此之多可以将人炸的灰飞烟灭的火药。难道他真觉得未来的某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岂不是等于在他人生巅峰之时就已时刻在防备着这一天的到来?那样活着会有多累,实在难以想象。
林乐哀悼了一番,起身看向我们,说不清是怒气还是友好的话语从嘴里冒出“最多再有十分钟,部队就会赶来,你们有没有可以去暂时居住的地方?”
我点头。
“那好,就此别过!”林乐说着半点不迟疑的招手带着一众幸存的伙计径直踩着满是大坑的地面朝外走去。
我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目前还有一点需要担心,那就是既然组织的人出动了这么强大的力量来对付我们,那今夜独自一人的庞清禾,现在情况如何?
“清禾姐她不会有事吧?”秀儿忧心的问道。
大头说道“还是尽快找到她为好,否则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反正众人的所有行李已经全部深埋于砖石之下,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那么说走就走,胖子走上街,四处摸索着总算找到了一辆没有被炸毁还可以启动的车,载着我们朝之前居住过的庞清禾的宅子进发。
老鬼坐在车窗前,看向到处都是的几乎烤熟了的组织成员,不知为何,本该高兴的脸上却显出了一丝落寞。大抵复仇这东西就是这么回事,原先你觉得只要杀了仇人,就会非常开心,可事实上,在看够了各种死相的尸体之后,即使死者是敌人,心里也还是会一样的产生同情之意。毕竟,此刻躺在那里,大部分被炸的七零八落的人都只不过是领导者的棋子,工具而已。要说到他们,又有什么错,至于沦落至此。
胖子倒是一面心有余悸的惊慌着,一面却又显得颇为兴奋,叫道“这回那什么狗屁组织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吧!一次性干掉了这么多,够那些带着扳指的家伙喝一壶的了。”
没有人回应他,过不了一会儿,车辆驶近宅子,远远的就能看见到处都是血迹,弹孔,以及满地的与进攻别墅之人一样装扮的尸体,显然庞清禾也遭到了围攻!
&bp;&bp;&bp;&bp;胖子停下车,听不到任何枪声,任何打斗的动静,看来这边的战争也已经结束,意识到这一点,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小心翼翼,打开车门便连忙往宅子跑去,待得跨过敞开的大门放眼望去却只看见一片狼藉,偌大的地方空无一人,甚至地上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怎么回事?庞清禾她们那么厉害?”老鬼不解的问着。
胡五爷向前走了几步,脚下弹壳踩得吭吭响,摇着头道“血腥味还很重,死伤应该不少,怕是有人将这里清扫过了。”
“谁清扫的?组织的人?”
“肯定不是,否则外面应该也会处理干净,想必是庞三娘带人过来的,不过既然都惊动她了,那庞清禾或许凶多吉少!”胡五爷如是说着。
“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人总不可能凭空不见了吧!”胖子叫道。
现在这里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大头提议大家去北平饭店先住下来等下,那个饭店老板认识庞清禾,到时候有什么消息,也方便知晓,否则这样干着急也没有用,我们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跨过道路上还在流淌着鲜血的层层尸体,上车径直驶向饭店。
进了房间,众人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第二日的到来,阿武的老板说过只要躲过了这一波的攻击,就会有一段时间的安宁,他说的话基本不会有错,所以我们住在饭店,也不用多么担心还会发生诸如之前那样的事情。不过目前大家最担心的还是庞清禾的安危。
时间就在这样的忧虑之中迅速流逝,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的时候,饭店的拥有着吴姓老板已经差人送来了一份今日第一版印刷的报纸。
我接过报纸,不明就里的眼神甫一落下,便再也无法挪开,只见到头条显示的就是那老头于昨夜睡梦中安祥离世的消息,大头等人见到我惊愕的样子,纷纷围了过来,在看到这则公告后,脸上的表情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不管怎么说,那老头对我们算是不薄,虽说昨天那番绝望的话在晚间就得以验证,但我们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以他的地位会落到这个地步,自然,报纸上说的什么安详离世之类的都是些骗人的鬼话,糊弄普通老百姓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昨天组织的人肯定是找上老头,并且残忍的将他消灭。
“怎么连他都死了?组织的人竟然连这种身份的人都敢动?”大头颇感惊讶。
“只能说在我们的扶持下成功上任的新领导人真的是很有魄力,不过老头理应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发生,算是走得坦然了,他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就要面对后果。”我悲伤的说着。
“那现在怎么办?我的意思是,接下来该去哪里?总不能一直呆在饭店里吧。”芋头问道。
我看向胡五爷,心知此次回来,四天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全部与大家有所牵连,北平城暂时是没办法呆下去了,正好他想要去那个据说是黄金之国后裔的村落,不如大家结伴同行,暂时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既然这样,等到确定了庞清禾的消息后,我们一起出发去河北那个村落,五爷,你看如何?”
“自然是好!”胡五爷答着,虽然脸上有些隐隐的不好的神情“不要怪老夫爱说丧气话,清禾那姑娘,怕是情况不妙。”
我咀嚼着这话的意思,不妙是指受伤了,还是说死了?可就在我要张口问个究竟的时候,一阵礼貌的轻轻敲门声响起,紧跟着的那日第一次与老头在这家饭店会面中途听见的独特的沙哑的嗓音传来“你们好,有人来拜访!”
在这种特殊时刻,可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虽说除了老鬼和胡五爷之外,大家都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便是饭店的吴姓老板,但还是不得不防备一点。于是黑子右手搭上腰间的青刀,侧过身,左手打开门。
随着木门的缓缓启开,一张从没想过会主动找上门的脸孔显现在众人眼前,胡五爷见到她,也是知道我同她之间的矛盾,便赶忙站上前,和气的打招呼道“三娘,你怎么来了?”
吴姓老板眼神锐利的扫射一眼房间,确定没有发生打斗的迹象,才干笑着点头合上房门离开。庞三娘独自一人前来,站在门口,神情不再是那般不可一世的冷傲,相反的却多了一丝柔情。只见她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清禾出事了!”
“嘭!”的一声,众人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之时,立时猛烈的跳动开来,随即重重摔落,秀儿都已经掩面转身,不想再听下去。
半晌,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了的,于是问道“你是说她,死了?”
庞三娘迟疑了一会儿,摇着头道“暂时还没有,受了重伤现在是昏迷状态,医生还在想办法。”
猴子着急,“那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
庞三娘朝前走了几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等我问清楚这些事为什么会发生后,会带你们过去,清禾未昏迷前也嘱咐过如果你们幸存下来,一定要去看她。不过此刻,我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虽然说大家对这庞三娘是没有什么好感,但如今是关乎着庞清禾的生命,我们便也只能放下之前的不愉快,都坐了下来,由我开口解释“是一个神秘组织做的。”
庞三娘点头“我听清禾说过,可是问题就在于,那个追逐着黄金之国上千年的组织我并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几年前有一段时间还曾与他们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以我对组织的了解,他们是不可能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出动如此之多的兵力在天子脚下做出这种事。”
当然,她说她对组织有所了解,我是半点都不惊讶的,那个组织里也都是活生生的人,既然立足于这片大地,自然就要与外面的世界有些接触,何况得知了阿武的老头都曾经是组织中的一员这种重磅消息,此刻再听见庞三娘说这个,基本也就是小儿科了。
&bp;&bp;&bp;&bp;见她不愿意相信,我只得将手边的那份报纸递了过去“头条上今日离世的这老头,想必你应该不会陌生吧!他是试图推翻消灭组织的主导者,可惜昨日的行动以惨败而收场,以至于当天晚上他就不得不与世长辞。你想,以他这样的身份,组织的人都敢杀,其它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庞三娘盯着那则报道,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这些人可真是胆大包天,怎么什么人都敢得罪,那个组织的力量难道你们就一点都没有听闻?怎么能异想天开的想要去毁灭它?清禾那丫头也是的,竟然跟着蹚这摊浑水。”
对于她这番话,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便只能默不作声。
“可是还是有些问题无法解释,那个组织一向来是以神秘低调著称,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够屹立不倒上千年的时光,为何现在却变得如此张扬?”
我看着她,思忖着该怎么回答,终于还是决定照实说“那是因为组织的领导换人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要解释这个事情就显得麻烦多了,于是我只能以尽量简短的语言将大家的经历描述了一遍,好在整个过程庞三娘并没有打扰,待得说完,她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是这个新领导利用了你们达到了目的之后立即派人过来展开围剿行动。”庞三娘的脸上怒气陡现,冷冷的问道“知道有谁亲眼见过这个新领导吗?”
我的心中隐隐了线索,“如果说真要有谁见过,魏宁江怕是一个入手点。”
“他已经死了。前天晚上!”庞三娘听到这个名字,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前天晚上?我们是前天傍晚的时候找到他的,当时他还说要离开北平城寻一处宁静的地方安享晚年,还说只要他说出指使之人的名字,就会带来杀身之祸,却不曾想,即使没有透露,他的死亡怕是在第一次与那人见面之时就已注定。
庞三娘见也没办法从我们身上问出更多的线索,叹了口气,好似这么一会儿功夫衰老了不少,看来庞清禾遭遇这般险境,对她来说打击颇大。可是我望着她就不明白了,按照文件上的记载,她的丈夫是她亲手害死,何以对庞清禾还会有如此关心之意。
庞三娘站起了身“清禾此刻在一处安全吴接受治疗,你们现在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随我同去,希望她已经醒过来了。”
这还用说吗?本来看她起身我都要询问的,这下她主动提议自是最好。众人连忙起身跟上她的步伐,下得楼去,任车辆弯弯绕绕的前往一处对大家来说完全陌生的场所,之后在穿过将近十多道严密的防守之后才终于到达了庞清禾所在的病房前。
隔着玻璃,庞三娘愣愣的看着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仿佛正在沉沉睡眠的庞清禾,像是悲伤的语气从口中传出“清禾从很小的开始就与我不太亲近,这么些年过去,又遇上许文乐英年早逝留她一人孤零零的,可自打遇上你们这群人后,轻易的就能看出来她变得开朗了许多,整个人宛若又回到了少女时代,浑身精力充沛,可想而知,你们是真的给她带去了欢乐。虽说以现在这样的境况来看,我有着上千条的理由可以责难你们,但是这条路是清禾自己选的,她很开心…….”说着说着她的话语突然停住,“你们进去吧,看看有朋友在身边是否可以将她唤醒。”
说完庞三娘不舍的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了前方黑漆漆的通道之中,我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想来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奇女子,总也还是摆脱不了亲情的折磨。她为了获得今时今日的名誉地位,必然也是牺牲了很多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恐怕就是与庞清禾之间的母女亲情。
这个世上,任何人展现在外人面前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可是其背后的磨难,痛苦与折磨却鲜为人知。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的拥有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因为若要得到,则必须要否出一定的代价,让身上刻有道道不能见人的丑陋伤疤。
秀儿率先轻轻打开房间门,走到庞清禾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几人半步都没有离开过,一直在同她说着话,希望她可以听见,可以做出要醒来的表现。
终于在经过三个多小时漫长的单向交流后,病床旁的显示器忽的滴的响了起来,紧跟着是手指弹了一下,坐在床边离庞清禾最近的秀儿立即发现,激动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兴奋的话都快说不完全,“清禾姐,清禾姐,动了!”
“啊!”我们闻言全部站了起来围到了床边,度秒如年的目睹着庞清禾的的眼皮一点点的反复挣扎着想要睁开,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五分多钟才总算结束。
只见她乌黑的瞳孔在长时间的黑暗中浸泡后,乍一接触屋顶上的灯光显得非常不适应,连忙将头扭了过去,好一会儿习惯下来见到我们纷纷瞪大着眼睛看着她,脸上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容,缺水的嗓子里沙哑的声音传来“你们都没事,真好!”
秀儿听到这种声音,立即贴心的为她倒了一杯温水,芋头伸手小心的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上,少量的喂着她喝水。随着几口水润入喉咙,她的声音虽还带着虚弱,但总算渐渐恢复了正常,芋头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后转向一旁链接她身体的各式医疗器具,逐一检查各项指标,一番折腾后,安心的开口道“她身体的各个方面都在恢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庞清禾笑笑“瞧瞧你们,随队带着名医生实在是非常有远见。”
我赶忙止住她的话头“清禾姐,你刚刚醒来,还是好好休息,不要过多说话,需不要我把庞三娘叫来?”
谁知她听见庞三娘的名字却连连摇头,“先不要叫她,我有话要问你,前天你们找到的那份文件上,是否记录有我父母的信息?”
大头闻言面露难色的看向我,不知该如何应答,谁料庞清禾见到我两的表情,自顾自的苦笑着“看来确实是有啊,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两个从得到文件之后看我的样子怪怪的原因吧,老实说吧,究竟记录了什么内容,会惹得你们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如此吞吞吐吐起来,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
&bp;&bp;&bp;&bp;我为难的看着她,虽然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但是那种事情,要是换做落在我自己身上,我都不知道能否承受的住,更何况她刚刚才死里逃生,“清禾姐,那个事还是等到过几天再说吧,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你要好好养伤。”
“蚊子,昨晚我都以为已经死了,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一个人才能想明白很多事情,看清楚很多道理,我想知道到底记录的是什么内容,不是为了心怀怨恨之类的,而且给自己一个明明白白的过去。很早之前我就知道父亲死的不明不白的,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向母亲询问,而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请直接告诉我好吗?”
大头闻声长长的叹气,庞清禾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就真的无法再隐瞒。于是他开口道“根据那份文件上的记载,你的父亲是死于你母亲之手。不过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那上面没有详细说明而已。”
庞清禾听到一半就悲痛的闭上了眼睛,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身子抽咽的抖动不停,秀儿在一边赶忙为她擦拭着眼泪,好生安慰,却是无济于事,屋子里一时间寂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她哭泣的细微声响。
半晌,庞清禾才渐渐止住了哭泣的势头,朝着我们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果然,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答案,只是害怕去得知而已。现在也好,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呵!得知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后,她是怎么保持着这么冷静,我惊讶的看着她,嘴里忍不住的问道“清禾姐,你不会走什么傻事吧,我们本来是打算永远都不要告诉你的,毕竟这样的现实…….”
庞清禾摇头,“没关系的,我能够承受得住,不管怎么说,父亲已经离世几十年了,而且现在我也获得了新生,也是时候该该为自己好好活着。”
众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话语,她想必也是知道,复又开口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还没有决定好,打算看你的伤势以后再做打算。”大头言不由衷的回答着,想来是明白此时此刻庞清禾最需要的就是我们这些朋友的守护,现在可不是离开去做事的时候。
“昨夜北平城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大头点头“嗯!组织的人几乎遍布整座城,那老头已经离开人世。怕是与他们有所牵连的人只有在场这些人活着了。”
庞清禾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看向胖子“胖子,还记得上次带你去的那间四合院吗?你说想要买过去,可我却说需要你完成三个要求。”
“嗯!记得。”胖子一面回答着一面偷偷看向我们,不知道她这种时候提起这件事是要做什么,于是只得耐心听她讲完。
“其实,在你提出想要那间四合院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要直接赠与你。现在也是一样,胖子,那间院子是你的了。”
胖子听后立即眉开眼笑,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吗?那三个要求是什么呢?”
庞清禾笑了,“哪里有什么三个要求哦,当时是同你开玩笑的。不过,芋头,我现在这个状况,你老实跟我说,还需要多久才能正常做事?经过这一次濒临死亡的体验,我才恍然明白,有些事是不能拖的。”
芋头盯着医疗设备的显示屏,抱歉的回到道“快则两个月,慢则三个月!”
“是吗,还需要这么长时间。”庞清禾听后好似相当遗憾,随即话锋一转向胖子,以及我们说道“阿木为了保护我不幸牺牲,事到如今我能够相信也只有你们几个人了。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帮我一个大忙?”
我看了一眼大家,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相处,要说没感情那是骗人的,更何况庞清禾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细究起来怕也是我们的错,因此,她的请求,又怎么能够拒绝。我点头答道“清禾姐,你请直说。”
“这一夜的意识凝散回转之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还活着的那个年代,成功记起了他陪伴我的那些年里说话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以及所有留下来关于他真实身份的蛛丝马迹,最后汇总起来在脑中显示出来的指示共有三处地点,我想他应当是在那三个地方埋藏了什么东西,并且他在生前曾明确的表示过若是他死的不明不白,而我又不小心跟随了母亲的道路的话,希望我前去取出来。现在是时候了。”
“所以你希望我们去帮你取来?”胖子问道。
庞清禾点头“一是我现在行动不便,二是既然父亲确实死于母亲之手,而且我的记忆也不知道被她用了什么办法遮盖住直到昨夜才全部揭开,想必她是不会希望我找到那些东西,会时刻盯着我。”
“嗯,好的!”我们几人几乎是齐齐答道。
“谢谢你们,这次前去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庞清禾说着看了一眼房间外,“谁有纸和笔,我将地点写下来。”
之后的时间大家随意的天南海北的聊了会儿天后,因着庞清禾还需要多休息,庞三娘也走了进来,她们母女之间虽表现的还似平常,只不过其间,有些事情受着潜移默化的影响,势必要渐渐发生变化。
胡五爷与庞三娘客套了一番之后,便同我们一起离开了此地,由庞三娘派人载着回到了北平饭店。自然,我们得向胡五爷表示道歉,看来跟他一起前往河北那处村庄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他也表示理解,大家约定一个月后的今天,于胖子刚刚到手的那间四合院里碰面。
待得胡五爷先行离开,老鬼表示这一次出来心境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既然大家接下来的行动暂时不需要他了,便也告辞说是要重新回到当初认识他的村子里,好好休息休息。随着他们两人的离开。队伍重新回归到八人状态。
大头根据纸上的地点做了一下分工,我跟秀儿还有黑子一队,大头跟胖子一队,猴子,芋头,烟鬼一队,三队同时出发前往三个不同的地点,一个月后再聚。
于是众人便也没有了继续留在饭店的必要,稍微收拾一下后,我们就直奔火车站而去,在路上,我想着这一趟不过是帮庞清禾取一件物品而已,不至于是要去闯什么龙潭虎穴,而且还有一个月的漫长时间,不如先回趟老家看看,大头他们也表示正有此意。
可是说到回家,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说着说着,我们就又转道前去取了当初从西周古墓里带出来的那批财宝换的钱,之前黑子去拿过五十万,因此还剩下三百五十万,八个人分分倒算是相当可观。
取了钱,买了火车票,因为既已知道一个月后就可以再次见面,所以道别之时虽有不舍,但也不会太过难过。秀儿一一与他们几人拥抱之后,各自踏上了不同方向回家的列车。
(第二卷魂断鬼玉完)
&bp;&bp;&bp;&bp;启程那日的北平城,灰蒙蒙的空气中到处都是细小的沙尘,寒冷的北风不仅仅像是刀子似的打在脸上,还将昨夜那股冲天的血腥味吹得到处都是,不管我们身处哪个地方,仿佛都可以清楚的闻见那种令人不会再有食欲的鲜血味道,挥之不去,跗骨之蛆一般,令得我们坐在火车上,只盼着发车的信号快点响起。
黑子因为反正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索性跟着我两回去看看,打发打发几天时间再一起出发去为庞清禾取得那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样倒是也好,任何时候只要有黑子在身边,好似心里都会安定不少,何况他这人虽然不苟言笑,但却会给人一种温和的似有若无的存在感,无论如何都不会产生厌烦之类的情绪,关键时候还靠得住。
而且秀儿也觉得他天天过得太过严肃,这次回到我们偏僻的农村老家,正好可以趁着机会好好享受享受宁静的生活,钓钓鱼晒晒太阳逗逗村里的猫猫狗狗的。哎,坐在火车上听着秀儿回忆起这些以前觉得无趣之极的事情,不禁无比怀念起来。
大风大浪之后的平静总是显得那么弥足珍贵,黑子看着秀儿小女生的一面,难得浅笑道“听起来很美好,很想快点去。”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秀儿也不管,开心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脸颊满不在乎的紧贴在不太干净的车窗上,听着火车轮哐哧哐哧的声响,喃喃自语道“黑子,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秀儿,你跟蚊子是从小就认识的吗?”黑子一反常态的问着,虽然他的身子坐得笔直,让人难以分清楚他究竟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只是随口问问。
可是没关系,想着即将就可以回到家见到父母,秀儿的心情就很好,高兴的看了我一眼答道“是啊,不过蚊子这小子小的时候可就难看了,至于我嘛,从小可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哦,不过就算这样,这个混小子还经常找我麻烦,没事就来捣乱。”
“喂!”我尴尬的叫了声“秀儿,不要乱说哦。”
秀儿嘴一嘟“哪里乱说了,你敢说你小时候不丑吗?那时候别家的小男孩都不带你一起玩的,也只有我见你可怜才没事找你玩玩,可你倒好,还尽想着欺负我。”
黑子笑的略欢“那是蚊子小时候表达喜欢的方式吧,小男孩好像都是这样,通过对喜爱的姑娘插科打诨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可是啊,那时候我不知道呢,只以为他是个混小子,有事没事的就爱找我麻烦,还经常把我的漂亮裙子弄得脏兮兮的害我回家被妈妈骂。”秀儿回忆着那些过往,竟好似有些不满的冲着我道”现在想想还挺生气,那时候因为你,我可不少挨骂!”
“嗨,既然说到这里,那我也有为你做不少事的好吧!”见到她这样向黑子揭我老底,我的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反驳起来。好在我们三人乘坐的是包厢,没有更多的外人。
“哪里有帮我做什么事啊,你净胡说。”秀儿装着想不起来。
“哼,那我记得有一次你被隔壁村的几个胖小子在放学的路上欺负着哭得跟个花脸猫似的,不是我出面才将你救回去的啊。”
哪知秀儿听到这话,噗嗤的笑了起来,险些将桌子上的水打翻。“你说那次啊,那能叫做救我吗?我怎么记得你瘦的跟竹竿似的你大喊大叫着冲上去,结果三下两下就给他们打的满地打滚,最后还是我哭着求他们才放过你的呢。”
“哦?是吗?”黑子玩味的看着我。
“哪有,你肯定是记错的。”我忍住脸上将要浮现的尴尬之意,犟嘴道,可她说的确实就是事实。
“嘿嘿,蚊子跟我小时候就是在这样打闹中度过的,虽然他很没用,几乎没有一次为我打赢过,可却还是见我有危险,小小的身子就会勇敢的冲上去,大抵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逐渐不再介意他的胡闹,后来随着我们慢慢长大,蚊子家的条件比较好,他还会经常跟着他爸出去打野兔,野鸡之类的。每一次都会偷偷的趁着上学途中硬塞给我吃。现在想想,那是我这一辈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喂喂,越说越离谱,黑子该要笑话你这么没出息了。”我试图止住秀儿的话匣子。却见黑子脸上笑意更浓“哪里的话,听起来非常甜蜜呢。”
秀儿小嘴得意的撅了起来转向我“看吧,本来就是很好的事情,你还害羞,要不是你那时候做的那些事情,我才不会跟你玩呢。”
“哼,是嘛?那简单来说你岂不是被我用食物骗来的,那也太…….”我一时之间都想不到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可不是嘛。我妈以前就说过,女人都是被对她好的男人骗去了心,然后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男人跑。”秀儿说着故意装出懊悔的神色刺激着我。
“哼!”我自然是看出她的小伎俩,故意不理她。
“呵呵,瞧瞧你们两,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还那么好,真的很难得,蚊子,你是个幸福的男人,秀儿这样的姑娘可不多得。”黑子含笑望着我两斗嘴,言语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开心,听起来很舒服。
“对了,黑子,这趟回去,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漂亮的小姑娘呢?村子里倒是还有几个待字闺中的。”秀儿突发奇想的问道,引来黑子的连连摇头不语。
“这样啊,真搞不懂你,不过没关系啦,再有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让蚊子带你到处玩玩,感受感受农村里的味道。我还可以亲自下厨做菜给你吃哦。总之,一定要把那里当做是你的家一样,不要拘束。”
“嗯我会的!”
之后的十几个小时里,三人的包厢里时而欢声笑语,时而寂静无声,时光在这样轻松悠闲的氛围里过得飞快,日月迎替一个轮回之后,望着窗外熟悉的环境,出去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却仿佛十年那般悠久,那股家乡的味道,宛若隔了老远就可以分辨出来。
&bp;&bp;&bp;&bp;在市里下了火车,我们三个每人背个装满钱的大包,找了一辆车载着经过一个多小时狭窄的小道来到镇上,剩下来的路只能靠双脚前进,好在这么几个月的折腾,体力脚力明显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么一段山路走进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一路上三人打打闹闹的很快就到了村子口。
放眼望去,村里倒是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不过这倒也正常,这个村子与外界相隔太远,不容易受到世俗的污染,这一点对于此刻的我们而言,可谓是再好不过。一切事物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以及亲切,秀儿走在我跟黑子中间,又蹦又跳的一点都不感觉累的直奔回家去。
快要抵达家里的时候,远远就可以看见我爸正在门前安逸的晒着夕阳,这是他常规的一年四季每天忙完农务后都会在那个位置发发呆抽根烟休息半个小时左右。
秀儿瞧见,高兴的喊了一声“爸!”,这才使得他微闭的眼睛立即睁开,扭头看了过来。不冷不热的话语从口中传出“秀儿啊,回来啦!”
闻声只见秀儿兴奋的跑了过去,将装满钱的背包往地上一扔,给将将站起身的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才松开。
我爸的脸上好似布满无奈,又像是忍俊不禁的说道“好啦好啦,难得回来一趟,你爸妈可想你的紧。”
“好的,那爸,蚊子,黑子,我就先回家一趟,一会儿过来。”秀儿挥着手一边说话一边朝自己家跑去。
“小文,回来了啊。”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说实在的,这些年我同他之间的关系谈不上陌生,但却也绝对谈不上多么亲切,他总是那般时时刻刻严肃的模样让我看着是又爱又怕,不过此刻,久别之后再次相见,过往的那些感觉瞬间全被剔除了去,只剩下了怀念。
于是我笑着冲他点头“爸,这是我朋友,这回来我家暂住一段时间。”
黑子主动伸手过去“伯父您好,我叫作古苍。”
“你好,你好,来,请家里坐,正好该吃晚饭了。”
进了屋里,在厨房忙东忙西的我妈见到我回来,上来就是一通止不住似的嘘寒问暖,一直持续到秀儿赶回来才总算结束。因为事先没有打过电话通知今天要回来,桌子上只有一些正常农村家该有的粗茶淡饭,本来这样就够了,在外面吃够了大鱼大肉,偶尔清淡一点换换胃口倒也挺不错,怎奈,我妈说什么也非要去杀只鸡,临时又做了两样菜出来。
一顿饭很快吃完,秀儿贴心的去帮忙收拾碗碟,我跟黑子闲来无事,便坐到了屋外,抽着烟欣赏着天上的明月,我爸抽空过来同我们嘘寒问暖了一阵后,随即回到房间早早的睡觉去了。
黑子目送着他离开,看向我问道“伯父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吗?我看你回家几个小时了,他都没有问过。”
我笑笑“他就那么一人,别介意,事实上不问也好,一旦问了,又不知道会说到什么时候了。”
黑子当我这话是默认了,“心照不宣,温馨的父子关系。对了,伯父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闻声我奇怪的看向他“嗯?你怎么会好奇这个?他啊,一辈子的农民啊,自打我出生后,他就跟我妈两个人住在这个地方,种种地,平平淡淡的生活着。”
“哦,是这样啊,你们两长得还真是像。”黑子这样生硬的转变着话题显得颇为奇怪,不过我也只当他是刚来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适应而已。
秀儿忙完之后加入进来。“黑子,晚饭怎么样,蚊子妈做饭好吃吧。”
黑子连忙点头,“是啊,好多年没有吃过这种家庭式饭菜了,真好!”
我想起胡五爷说过的关于他是个弃儿的身世,想必现在他的心情不会多好。不过他这人总是这样,什么情绪都埋在心里,不表露出来,可即使如此,我看着他映照在月光下的脸,还是可以看出,至少此刻他是开心的。
冬日里的农村夜晚少去了夏季的虫鸣鸟叫,显得无比宁静,村子里的居民吃完晚饭后,三三两两的偶尔从我家门前走过,见我跟秀儿回来了都会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有些叔伯类的人还会主动上前攀谈一会儿,抽根烟招呼着明天去玩之后才离开。
我妈打扫完家里,见我们坐在外面,说道“现在晚上天气越来越凉了,你们三个都早点进屋休息啊,房间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被褥都是新的,古苍,请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开心的多玩几天。”
“嗯嗯,谢谢伯母。”
随着夜色渐渐浓厚,村里小道上走动的人也就越来越少,要不了多久,一家接着一家的灯火全都关了上,表示他们家正式进入夜晚,要睡觉了。
想想我们在城市里的时候,哪一夜会睡得这么早,不等到华灯初上,都没有人会意识到夜晚的到来。乍一回到农村,家家户户到了七八点钟就熄灯睡觉的感觉还真是稀奇的很。
黑子靠在椅背上,呆呆的望着天上难得的明月,感慨道“好安静啊。”
我附和着“农村就是这样子的,村民们经过一天地里的劳作,傍晚回家做饭吃饭洗漱之后,无事可做都习惯了早早睡起,不过第二天早上他们就起的差不多跟太阳露头一样的早了。大抵是这种作息习惯也会传染吧,这里的人都这样。”
“也挺好的,不是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关心外面发生什么事,只关注着那一亩三分地,每天都会过得幸福而且充实,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这样的生活可是都得不到呢。大多时候,不等到失去就不会去明白平淡的可贵之处。”
秀儿道“可是时代在改变了,无论怎么阻拦,我们的村子也在发生着变化,虽然缓慢,但那一天终归会到来。城市里的现代化进程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这里。而随着各式各样的新兴事物融入进来,村子也就会大变样,如今这种恬淡的生活渐渐消失,最后只能成为大家记忆中的一种存在。”
&bp;&bp;&bp;&bp;“大趋势终归是无法避免,我们能够做的也仅仅就是珍惜当下,在这些美好没有消失之前,用心的过好每一天。”黑子这样说道。
那一夜,我们三人对着月光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直聊到深夜寒意料峭之时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接下来的十日时间过得飞快,每天都过得异常轻松舒适,或是去钓鱼,或是去农地里干活,或者正午时分在树荫下晒晒太阳,或者连续下几个小时的象棋,有一次我们三人还一起结伴去野地里打了好几只野兔,当然,大部分都是黑子的功劳。
时间就这样在指间匆匆流逝过去,到达第十日傍晚的时候,我们意识到差不多该再次出发了,大头分配给我们去的地方倒是不远,而且看起来不算太难,因为目的地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山峰:黄山,只要大家假扮游客前去悄悄的取走东西即可。至少当时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早晨,与父母们道别之后,三人重新回到城市中,上了火车,直奔黄山市,这一段路程大约需要十个小时的时间,因而上了火车,我跟秀儿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只有黑子还在专注的看着那张纸条,研究着那处我们一直不能弄明白的信息。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道“那上面写着上山后寻找一处有明显旗帜符号的石头,东西就藏在那块石头里。所以现在着急研究也没什么用的,到了再说吧。”
黑子点头,背部略微靠上了座椅,今日的火车上的乘客稀少,这一节车厢里加上我们一起,约莫也才有十几个人。我看了一眼其它的乘客,都是轻装简行,没有带什么过多的行李,大部分都是食物和水,不过从着装来看,应当不是什么穷人,明显是新的登山衣穿在身上好似令得他们不太适应,脚上崭新的登山鞋表示很有可能他们也是要去黄山的。
可是不会这么巧吧,黄山在那个年代虽有些名气,但还不至于引起这么一波十来人一起组队去游玩,而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商人,有些气质是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难道说我们这么快又被盯上了?
黑子轻轻的摇头,几不可闻的声音冲我传来“他们好像是盗墓贼,目标不是我们几个,不要慌乱。”
那个年代,新国家刚刚成立,时局仍旧不稳,万物还沉浸在战争的后遗症中,正待复兴,百姓生活都不算太好,虽然比以前要好不少,但还是会有很多家庭连生存都变得很困难,因此也就导致了各方能人异士趁着这种时候操起了老本行,干起了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华夏大地五千多年的历史,存在过太多太多隐藏极深的古墓,往往,他们只要寻得一处规模颇大的,成功带出里面的陪葬财宝,就足以养活一家人好多年。因此虽说在这节车厢碰到这样一群人,显得有些太过巧合,不过想来,我们与盗墓贼倒是从来没有过什么矛盾,况且,要认真去计较的话,我们也算是盗墓贼中一员。
这样想着,我便准备收回目光,懒得去管他们,谁知视线刚刚往回移动落到其中两名中男人中间桌子上的那份像是地图一样的纸上就再也挪不动了。
可惜因为隔得远,无法看清楚地图上描述的到底是什么,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肯定他们确实是盗墓贼。
秀儿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在我的肩膀上动了动,醒了过来,“到了吗?”
“呵呵,还早着呢,你安心睡觉吧,到了我叫你。”
秀儿摇了摇头,揉着眼睛说道“算了,不睡了,哐当哐当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会显得这么吵,以前都不觉得。”
黑子闻声笑道“大抵是你在老家习惯了安宁寂静的环境,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了。”
“嗯嗯,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说着她坐了起来,找了点东西吃“你们都不困吗?在聊什么?”
听到秀儿的问题,我突然灵机一动,故意提高了音调回答道“只是在想,都已经入冬了,不知道这个季节的黄山会不会下雪呢?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还得多添置几件棉大衣。”说完不动声色的眼角余光偷偷瞥向那边坐着的十来个人,果然,在听到黄山二字的时候,他们纷纷投过来了目光。
看来的确,大家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黑子玩味的看着我,本意我这般刻意的说话只是为了测试一下那些人的反应,却没料到随着话音落地,那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员竟然起身走了过来,递了两根香烟,和和气气的问道“三位看起来像是本地人呢,到黄山去旅游吗?”
他这般先发制人的举动令得我有些始料不及,脑中思索着该如何应答之时,黑子却已开口“是啊,听说这个季节爬到山顶有幸还能够看到壮观的雪景。”
中年男子稍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我们都是从外地来的,不太懂皖南这边的天气情况,不过依我看,这才刚刚入冬,下雪的机会应该很少。”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他锐利的眼神早已将我们三人周遭打量了个干干净净,所幸此行并没有带任何工具,只在背包里装了点食物衣服,量他再厉害,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出来。
黑子答道“还是希望天气可以骤变,下场雪才好,不然这出来一趟怪不容易的,没看到就太可惜了。”说着黑子指向秀儿“我这妹子可是期待的很呢。”
中年男子的眼神随着黑子的手转移落在秀儿身上,秀儿也不傻,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群人的不正常之处,当即演帝附体,嘟起嘴假装生气的看向黑子“哼,我都求了你大半年了,到今天才带我来,如果这次看不到黄山雪景,看我会不会轻饶你!”
黑子闻声尴尬的朝中年男子笑笑“你看,我这妹子不成体统,让你见笑了。”
中年男子放松了警惕,脸上略带着笑容摇头道“哪里的话,这姑娘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漂亮人儿。”说着转向了秀儿“姑娘,这大冬天的去爬上可要多穿点哦,山上的温度比这里要低很多,等到真的到了山顶,万一冻坏了可没地方去买棉衣的。”
“嗯嗯,谢谢!”秀儿天真的连连点头。
&bp;&bp;&bp;&bp;“那好,祝你们玩得愉快,幸运的看到雪景。”中年男子说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不一会儿我听见他对同伴叽里呱啦了一阵听不懂的语言,害得我还以为他们居然是外国人了,直到黑子抽着烟伸过身子假装是要取我身旁背包里的东西时,小声的说道“他们说的是闽南语,看来是相信了我们只是游客。”
我不动声色的点头表示听到了,既然这样,接下来的旅程还是尽量少说话表现的正常一点为好,后来可能是他们中还有一人不太相信,偶尔会走过来客气的攀谈一会儿,我们自然是来者不拒,全都笑脸相迎。
窗外的天空从晴朗一点点的转换到黑暗的时候,火车终于到站停下,下车来到站台后,我们与那些人假情假意的道了别,刻意的多停留了一会儿待得他们全都真的离开了才缓缓出发。
不得不说夜晚的天气还真冷,秀儿小脸都冻得通红,呼气成霜的寒意使得她直哆嗦,我见状赶忙将她拥进怀里,刚往前走了那么几步忽然听见她说道“没想到这么破破烂烂的小地方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同时下车,你们看,火车上几乎都空了,没人了。”
“嗯?”闻声我立即朝车上看了去,果然,真的没人了,而站台上络绎不绝出站的旅客还在不停的走动,“这是怎么回事,这列火车的终点站并不是这里。”
黑子的脸在寒意凛凛晦暗的灯光照射下,似是黑无常一般冷冷的说道“你看他们的装扮,是不是同我们车厢里那些人差不多。”
嗨,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经黑子这么一提醒我赶忙朝已经显得稀少的人群里七八人组成一队的看了过去,“确实,怎么,都是盗墓贼?”
黑子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在关注我们几人,才说道“盗墓贼也如同其它行当一样,都有个特定的圈子,我以前曾经混进去过一段时间,一般出现这种很多队伍齐聚一地的情况,只能说明此处有大墓,而且信息是有人公开散布出来的。”
“圈子?”秀儿好奇的问道“你是说像个联盟?”
此话一出,我的脑子里登时冒出了个名词:盗墓联盟。听起来倒是霸气无比,说不定天下之大,还真有这么个东西出现。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来盗墓的,他们走他们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这么晚冻死了,赶紧找个地方住一下吧。”我说着。
随即在黑子的带领下,本意是打算随便在火车站旁边找一家招待所住一晚就算了,谁知才过了这么一会儿时间,那些个招待所全都给住满了,满脸喜气洋洋高兴的嘴都堆成了花的老板甚至还出馊点子想要临时给我们找一处地方休息,我听言连忙回绝。三人往更远的地方走了一会找了家看起来蛮豪华的客栈住下了去。
同黑子约定好明日要早起出去添置一些厚棉衣,还得买点绳索,矿灯之类的工具,以防上了山后还需要进行攀岩之类的活动,毕竟谁知道庞清禾的父亲究竟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事实上,几十年过去了,东西还在不在都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暂时还是不要想的那么悲观,既来之则安之。黑子说完回房间去了,秀儿先行前去洗漱,我因着无聊在房间里到处转悠,拿起小桌子上的一本老旧的旅游手册,整本都是介绍的黄山,想着反正也没事,大头这个人体百科全书也不在身边,不如抽空多了解了解,有备无患,于是便躺到床上翻阅了起来。
看着看着上面大部分内容都是如何去游玩,什么季节去游玩之类,以及爬山必备物品之类的文字,没有什么新意,不过有一段远古的传说看起来就显得颇有意思。
黄山,古称黟山,因峰岩青黑,远望苍黛而得名。黟,黑色之意。那么原称黟山,又为什么叫黄山呢?据传,上古轩辕黄帝曾在此炼丹成仙而得名。
相传,上古时代黄帝在位时,国力强盛,政治安定,德化天下,人民生活富足,因此深受百姓爱戴。由于黄帝晚年一心向道,就传位给孙子颛顼,然后自己跟着容成子、浮丘公学道修炼。
道家修炼讲究炼丹,服之可治病强身且长生不老。因此浮丘公告诉黄帝︰“我们修道炼丹,得找灵山秀水之地才行。”于是,三人出发寻找清幽宁静的山水胜地,他们游遍三山五岳,最后来到江南的黟山。
这座黟山可真是千岩万壑,群峰竞秀,气势磅薄,山间云雾缭绕,无处不景,无景不奇,步移景换,令人目不暇接,宛若人间仙境!他们都感到这里仙气弥漫,正是最理想的修行炼丹处所,于是三人决定留在此山。
黄山千岩万壑,群峰竞秀,气势磅薄。
他们攀山越涧,披荆斩棘,千辛万苦寻遍黟山所有山峰,终于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三人在此垒石造屋,浮丘公搭建炼丹台,容成子堆砌炼丹炉。
炼丹需要十种药材,分别为九十九枝灵枝草、九十九根九节参、九十九朵玉露花、九十九颗无花果、九十九棵赤叶松、九十九片冰薄荷、九十九对羚羊角、九十九颗朱砂丸、九十九滴甘露水。要想把这些东西全找齐炼丹,还真的是不容易啊!
黄帝决心要炼出仙丹,否则就不下山。黟山七十二峰,烟岚云岫,有些地方高峰绝壁十分险峻,难以攀爬。但三人不畏艰险,深入黟山的每吋土地,找寻他们所需要的炼丹药材。历尽艰辛,经过九年,他们终于找到了九种药材,但独缺甘露水。
一天,黄帝独自前往深山寻找甘露水。走着走着,黄帝感觉很疲惫,于是在溪边找了一块平滑的大石头躺下休息。半睡半醒间,忽然林中传来阵阵仙乐,清脆悦耳。
黄帝循声望向山林,只见林间有一白须、白眉老翁,骑着一头白鹿,领着两只飞舞的仙鹤,缓步向他走来。黄帝知道此翁非凡人,赶忙起身行礼,并向他探询何处可得甘露水。老翁望着他,笑而不答,临走时扔下一块方巾,而方巾正好飘落在黄帝脚下。
黄帝看着脚下方巾,只见方巾上写着“丹井”二字,他高兴得猛然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巨石上,原来是梦一场。黄帝直觉这是仙人指点,于是就在梦中方巾掉落的位置上,往下凿井。
&bp;&bp;&bp;&bp;由于岩石坚硬,挖凿进度十分缓慢,但黄帝不气馁,持续凿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让他掘出一口井,井水冷冽甘甜,果真是他要找的甘露水。有了甘露水,三人立即动手将十种药物捣碎,升火开炉炼丹。
为了早日炼得丹药,三人每天伐木烧炭,从不间断。又经过三年,炼丹台附近的树木全砍完了,浮丘公与容成子必须到远处砍柴。这天,黄帝在炉前照顾丹炉,眼看最后一根柴火即将烧尽,但还不见二人踪影。望着就要熄灭的火苗,火一灭就前功尽弃,黄帝情急之下,就将自己的一条腿伸进炉火中,火苗才又旺了起来。
黄帝边烧着腿边盼着他们回来,也不觉得腿疼,就这么烧着。突然炼丹炉轰然一声巨响,从炉火中射出万道金色光芒,把整座黟山照得金光闪闪。浮丘公与容成子也正好赶回来,三人一看,太好了,金丹已经炼成!
他们各自服下仙丹,顿时脱胎换骨,身轻如燕,飘然成仙。同时,天上降下一束珠函,一把玉壶。黄帝随即打开,函中有宝冠、霞衣、珠履,壶中是满满的琼浆玉液。
黄帝穿上仙衣,饮下琼浆甘露,此时,空中又降下白龙、珠盖、彩幡,黄帝等三人,一起乘着白龙,在珠盖护顶、彩幡引路下,从黟山顶腾空飘然而去。山下赶来围观的臣民,全都匍匐于地,高兴得大声欢呼!
黄帝、浮丘公与容成子三人得道成仙后,一直护佑着人类,而黟山是黄帝炼丹之处,后人为了感念黄帝就把黟山称为黄山了。
不知不觉我看得有些入迷,连秀儿梳洗完毕站在身边连连叫了好几声之后才反应过来,“你看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回应的。”
我笑着伸手将她搂了过来,身上还没系紧的衣服登时唰的掉落,引得秀儿一阵娇嗔。闹腾了好一会儿后,我才心满意足的将书丢给她,跑去洗澡。
待得我洗漱完毕出来,还以为秀儿已经睡着,却没想到她居然精神奕奕的在研究着那段神话,见我出来,连忙问道“蚊子,你说怎么我们走到哪里,都跟这长生不老之术脱不了干系,只不过这里都神话了,吃了丹药就可以成仙。会不会庞清禾的父亲选择黄山藏匿那份神秘的东西也是因为这个?”
我点头爬上床“很有可能,古人对于长生不老,神仙鬼怪之类的事情深信不疑,下至平民百姓,上至王侯将相,无一不幻想着能够长生不老,位列仙班。后世的历史文献记载中因为怀着抨击秦始皇的暴政而刻意的将他内心同他前后的帝王一样的心思无限制的扩大出来,并且试图指出就是那样的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幻想才导致了始皇帝会那般的残暴。其实是那样吗?我倒觉得不尽然。始皇帝只不过是第一位敢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心中想法的帝王而已。在他之后试问又有哪个国王不希望能够长生不老,永掌大权,只不过他们都是私底下悄悄追逐罢了。”停顿了一下感觉说的有点远了,“如果说庞清禾的父亲是因为这个传说而将东西藏于此地,那么这个东西必将不同寻常,而且他的身份也就绝对不是什么老老实实地普通男人。”
“你觉得,都是有关长生不老之术,会不会莫名其妙的又牵涉到了黄金之国上面去?”秀儿问道。
“我只能希望不要发生那样的牵连,凡是与黄金之国有关的事情,都不会好办。算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秀儿答应着将那本书放到了一边,熄了灯。
窗外繁星点点,大地被映照的亮堂堂的,害冷的冬风肆意呼啸,远处模糊可见的群山若隐若现,那里便是我们三人,也是那一波一波的盗墓贼明日的目标,我看着它渐渐闭上了眼睛,期待明日一切顺利。
当我们买完其它工具,一人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赶往棉衣店,想要挑选三件厚实一点的棉衣时,却被告知店里的所有棉衣今早已经全部卖完,那名五十多岁的店老板是这样说的“今年冬天奇怪的很,那么多的外地人全部集中到这么几天跑来爬黄山,按理来说,也还没到看雪景的时候,真是让人想不透。不过也没关系了,人来得多点我的生意就好多了。看你们几位的打扮,像是也要去爬山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往这条街的前方跑跑,那儿还有几家卖棉衣的店,这个季节上山没有棉衣,会被活活冻死的。”
我们道了谢,循着他指的方向连忙跑了过去,一连找了好几家店才最终幸运的买到了最后的三件厚棉衣,自然价格要远比平常卖的高上很多,可是没办法,只能仍由那些奸商老板坐地起价,想必,就这么一个早上,夸张点的说,他们都赚够了整个冬季该挣的钱。不过前提是他们不要太贪,否则认为这样的机会还会再有,赶紧连本带利的全投入进去补货的话,怕是会亏得血本无归。
见到所有东西都已经买齐,我们站在路边等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等来了两辆人力车,不等开口,车夫就点头笑道“要去黄山是吗?”
“嗯是的,你怎么知道的呢?”
“今天早上像老板您这样打扮的我都已经拉过两拨咯,都是要去爬山的,很容易分辨出来的。不过老板,您看今天日子特殊,街上一时半会都没车了,价格恐怕是要比平常高出五成的,能够接受吗?”车夫的语气像是在与我们商量一样,而不是硬气的就一定要加价那种,虽然本质是一样,但是这样的方式听起来就舒服很多。于是我便点头表示答应。
我跟秀儿共乘一辆车,黑子连同三个装满满当当的登山包乘坐另外那一辆,两车在浑身冒着热气汗水涔涔流淌着的车夫卖力的拉动下,约莫四十五分钟后来到了山脚下。
三人下了车,两名车夫猛地擦了擦汗,憨笑道“大冬天的出出汗还挺暖和的。”
我看他们两人,这种事还能不知道吗?是啊,出汗的时候是很暖和,一会儿停止出汗再被这寒冷的冬风一吹,怕是连骨头都要打起寒颤来。这两人的年轻看起来似乎与我爸差不多,如此一比较下来,差距立竿见影。
&bp;&bp;&bp;&bp;“三位老板,平常一辆车拉这么远要五元钱,不过。”载着我跟秀儿的那名车夫搓着手好似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不过今天就要稍微贵点,要七元五角。”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显得几不可闻。
我望着他这副实在人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确实心里觉得多收这两元五角不太合适,却又碍于别的车夫都这么收,如果他不收的话必然会受到排挤。心念及此,我掏出钱包数了数大约一百元递了过去。
没想到,车夫见到我手中的钱竟生生吓得连连后退,嘴上不停说着“老板,用不着这么多的,要不您就给五元就好了。”
我朝他和善的笑着,希望摆脱他心中的恐惧“拿着吧,你们也辛苦了。我们还要登山去,实在没时间在这里寒暄。”
这么一说,他才敢怯怯的接了过去,又怎想,甫一接过钱,两名车夫愣是直直的跪了下来,感激涕零的不停说着好话。我跟秀儿见状赶忙上去将他们扶起来。最后直到我们三人转身离开好一会儿他们两人还在不停的鞠着躬。
黑子浅笑着道“蚊子,你知道给那些钱并不代表他们今日就会不拉车了对吧。”
我扭头看向他们正慢慢悠悠的拉着空车回去的身影“当然知道,干体力活的人都是这样,不过至少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为各自的家庭做出一些贡献,或许可以买点不常吃的菜回去吃顿好的,给小孩买身新衣服之类的。相信我,做这些事就可以让他们幸福好久,觉得再苦再累只要看到家人开心就都值得了。”
秀儿听完我的话着急道“那干嘛不给多一点呢?哎呀,他们都走了!”
黑子摇头“男人都是有尊严的,你给了太多,他们会觉得是施舍,虽然也会接受,但是心里却不会有多好受。”
“哦哦,这样啊,你们男人的事儿还真多。”秀儿小声的抱怨着。我跟黑子相视一笑迈起步子往山上走去。
先头各支盗墓队伍比我们出发得要早很多,此刻大抵已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不过黄山是群山连在一起组成的,上山的道路很多,不用担心沿途会碰上,即使碰到了,我们只有三个人,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黑子拿出纸条看了看“庞清禾只说要找到了一处有旗帜标志的地方,这些山覆盖的面积可不小,也不知道这个旗帜是有多大,万一只有巴掌大小,那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困难。”
秀儿听见这个疑问,边往上走边思考着,好一会儿才突然说道“既然她父亲会费尽心思在各地藏了东西,就说明他肯定不是一般的角色。那你们想想,他可能会是什么人?”
率先映入我脑中的就是当初在陕北发现的到处埋藏宝藏的人,而黑子脱口而出的却是“盗墓贼?”
秀儿见我两盯着她,像是希望她能够给出准确的答案,顿时连连摇头“我只是这么一说,可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不过不管是哪种身份,既然他有意掩藏,必然不会随随便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就了事。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跟黄金之国的长生之术脱不了干系,蚊子你还记得昨晚身上那篇传说吗?黄帝与容成子,浮丘公得道升仙的那处炼丹台,或许会是一个入手点。”说着秀儿从登山包外侧的小包里掏出了那本老旧的书“你们看,炼丹台已经成为一处小景点,就在我们脚下这座山旁边的那座山的山顶上,不如去看看?”
我看着她手上那本书,疑惑的问道“秀儿,这书是你…….”偷来二字却说不出口。秀儿迎着我的眼神立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高兴的回道“蚊子,你想哪里去了,当然不是我偷的,是早上出来前跟客栈老板要的啦。”
“哦哦,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窘迫的说着,惹来秀儿的一阵白眼。
冬天的登山客远远不及其它季节的时候多,不过随着我们三人向前走到一定的高度,三三两两的还可以见到一些年轻情侣把爬山当做是旅游,中年大爷把爬山当做锻炼。还有一些胖子估计是体力不行,爬着爬着就狂出汗,热得将衣服一件件的脱掉,光着上身往上艰难前进。
他们大多都是本地的,或者最多也就是临近城市的人,见到我们三人十足的游客模样,有些人还非常热情的介绍起了各个景点的典故。诸如梦笔生花之类奇特的自然景观。后来,因为这样实在太耽误时间,我们于是急急告别后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去。
再这样前进了三十分钟后,秀儿最先看见了不远处一条侧道上昨日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一拨人,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他们在用黑子口中所说的闽南话叽叽喳喳的交流着,我愣是一句都听不懂。
黑子仔细聆听着随即向我介绍道“他们好像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所有的线索就在手中的那份地图上。”
“我听说他们盗墓贼不是会什么寻龙点睛那一套吗?怎么会会像无头苍蝇一般都找不到地方?”我奇怪的问道。
“看到那边年纪最大的五十多岁的那人了吗?从其他成员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他就是那支队伍的风水师傅,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跑这么快想要赶紧到达山顶,只有站得高,才可能望得远。深处这样的密林之中。纵有再高的风水学问,怕也是无处施展。”
黑子跟我讨论着,秀儿却不知何时站到了一处峭壁边,忽然高兴的朝我叫道“蚊子,你看,那个石头就是书上所记载的仙人之路景观,这样看上去,真的好像。”
闻声我起初还以为她发现了旗帜了呢。末了才明白她只是终于第一次凭着自己的眼睛找到了一处景点,难怪会这么高兴。瞧她那样,我刚准备挥手表示知道了,谁知她却麻溜的跑了过来,激动的指着前方的山顶之上的一块光秃秃的平地,“那就是炼丹台,我们还需要走到那边去。”
我两闻声也没什么兴趣继续观察那波盗墓贼想要干嘛,齐齐顺着秀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直线距离倒不是多远,奈何这是在山上,要想从这座山顶翻到那座山顶去,除非是会飞,不然得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而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夜间在这种没有护栏,湿滑的山地上行走,动不动就会有跌落山谷粉身碎骨的危险。
&bp;&bp;&bp;&bp;“如果想要今天赶到那边去的话,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到达。”黑子说道。
我眯起眼抵挡住阳光,“那岂不是我们得下山,然后再上山,这么一来肯定是来不及的。”
秀儿兴致勃勃的翻起那本类似旅游指南似的书,忽的开心的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介绍,两座山之间是有路连着的,不用下山上山那么麻烦,倘若我们步伐快一点,时间应该够。”
黑子看了一眼,“既然这样,出发吧。”
随着三人朝前走动开来,我发现那波盗墓贼在风水师傅的指点下也开始了前进,略微顺着他们走动的方向看去,似乎同我们的目的地不一样。这样就好,只要不再次碰上,发生麻烦的可能性就小的多。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老是觉得这一趟进展的不会那么轻松。
太阳缓缓移动,几乎处于我们几人的正头顶上,厚重登山包压在背上,不一会儿汗水就将衣服濡湿,隐隐看去,似乎可以看到大家头顶上都在冒着热气。山顶上人影稀少,想来正常来旅游来锻炼的人不会像我们这样玩命往上跑。接着从山顶上开始向下踏入那条连接两座山的路时,放眼望去,人迹罕至,根本只有我们这三个人。
不过若是把视线向左右两侧仔细看看,间或的却还是可以看见几支七八人的队伍,在更低一点的地方穿梭前进着。
黑子望着那些人道“这回可是有趣了,像是所有前来盗墓的队伍都是只知道此处有宝藏,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我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劲去回答他,一门心思只想找块凉快一点的大树下喝口水,吃点东西。
秀儿的状态比我稍微好一点,不过应该也坚持不了太久,黑子见我两这样的状态,赶忙停止了脚步,“接下里的路不远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在这样还没有完全开发的山上,食物和水是最珍贵的东西,所以这一趟,各自的登山包里装的最多的就是它们,而此刻,因为负重累得肩膀酸痛的我却是恨不得将它们统统扔掉,轻装简行。
秀儿随意的找了块地面,倚着身后裸露的山体,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水,随即大口的喝水吃面包,眼神却透过面前那些足足有几百年历史的粗壮的树干看向不知道什么地方,待得稍微理顺了气息后,才开口道“我又看见了一处景观,那里,那座陡峭的山峰上巨大的石头好似是一只猴子,那是猴子观海。”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妮子真当做是来旅游的啊。谁知黑子倒显得颇感兴趣,迎合着她看了过去,不一会儿笑着说道“还真是,颇为惟妙惟肖。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真是了得。”
“这本书上还记载了有关这个景点的典故传说呢,咦,好像还是个浪漫的爱情故事。”秀儿低着头,手上的面包都顾不上吃了,专注的阅读起来。
黑子含笑看着我“蚊子,不要想得太多,除非说庞清禾的父亲是一名飞天大盗,藏了无数财宝在这座上的某个位置,否则我们碰上那些盗墓贼的几率会非常低。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让秀儿开心开心,当做是一次旅游不好吗?”
嘿,还真难得黑子会这么看得开,难道说是十天的农村生活使得他的心境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以前一贯来严肃冷静的他竟然会表现得如此轻松。
不过这样也好,我也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过于杞人忧天,于是开口朝向秀儿“正好还要休息一会儿,你给说说那个故事是啥,说完就启程赶路。”
秀儿闻声高兴的直点头,清了清嗓子道“猴子观海也叫猴子望太平,猴子为何要望太平呢?这里面有个故事:原太平县城,叫仙源村,村中有一户叫赵德隆的书香人家。女儿名叫掌珠,生得聪明美丽。离仙源村不远的黄山北海深处有一个洞里,有个灵猴,在山中修炼了三千六百年,会三十六变。一天,灵猴见到掌珠生得俊俏,顿生爱慕之心。灵猴就变成一个白面书生,自称是黄山寨主孙广文的公子孙俊武,于傍晚来到赵家门前,以天色已晚为由,要求借宿一夜。赵家老夫妇见他长得俊秀,衣着华贵,斯文有礼,便信以为真,高兴地留他住宿,并设宴招待。酒饮三杯后,孙公子便向老夫妇陈述掌珠的爱慕之情,央求纳为婿,发誓侍奉二老颐养天年。老夫妇一听这甜言蜜语,心中非常喜悦。经与女儿商量,掌珠对才貌双全的孙公子也早八分欢喜。次日一早,老夫妇回了孙公子的话。孙公子听了欢喜若狂,差点露了原形。灵猴回洞,思念掌珠心切,急忙把大小猴子都变成人,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去仙源赵家迎亲。掌珠被抬到洞府,只见陈设富丽,宾客满座。夜深宴席散,孙公子被宾客拥入了洞房。一觉醒来,掌珠发现孙公子长了一身绒毛,大吃一惊。原来,孙公子酒醉,现出了猴子原形。掌珠非常恼恨,乘灵猴烂醉熟睡之机,向外逃走,直奔家中。灵猴酒醒后,知道自己露出了原形,惊逃了掌珠,便喝令众猴出洞寻找,追到山下芙蓉岭,也不见新娘的影子。灵猴自从失去了掌珠,朝思暮想,但又没有妙法可想,只得每天攀上洞后的悬岩,坐在石上,朝着东北方向的太平县仙源村呆呆地望着。年深月久,便变成了黄山如今这一石景。”
“确实挺有趣的,好了,我们该动身了。咦。”我站起身看向前方“怎么突然起雾了?”
黑子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耀眼的太阳高悬着,“山林之中起雾表明水汽旺盛,接下来可能有一场雨。”下雨?如此高海波的山峰之上一旦下雨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导致路面更加湿滑,重则会发生泥石滑落,众人意识到这种情况,立即背起包,拔腿就往前跑去,谁知才跑了没一会儿,周身的雾气陡然升腾,层层弥漫着,厚重的半点都看不清哪边是山体,哪边是万丈深渊,更谈不上知晓哪个方向是正前方。
&bp;&bp;&bp;&bp;好在我们都带了矿灯,遇到这种时候就该是它派上用场了。怎料当我伸手摸向背包时,却摸了空,明明跑之前清楚记得背上了啊,难道是记错了。只见秀儿同黑子也是一样,背上空空如也。
“大家手拉着手,站在原地,千万不要乱动。”我急忙喊道,两只手齐齐伸了出去,立即被握住了,可就在大家的手彼此握住的那一刻,雾气顿时好似实心粉尘一般将众人团团围住,明明近在咫尺,却都无法看清身边人的位置。
“各位都还在吧?”我大声叫道。
“在!”这是黑子的声音。
我的脑子在听到黑子的应答之后,理所当然的做好迎接秀儿的回复,但是却好一会儿都不再有声音传来。
“秀儿,秀儿?”手上明明感觉正抓着她的手,可为什么她却不说话呢。就在我的思绪高速旋转催使着我冒着危险也要循着手中的感觉去探个究竟时,一阵妖冶冷艳带着阴冷的话语传来,“掌珠是我的,哪里是你口中的什么秀儿秀儿,休要胡说八道。”我靠,这尼玛到底是谁的声音从什么地方发出的。然后紧跟着发生的事却更加匪夷所思,我只感觉到本来握着的秀儿的小手顿时变化成了一只满是恶心毛发的像是猴子爪子一般的东西,吓得我连忙将双手齐齐收了回来。
“秀儿秀儿!”此时我哪里还顾得上危险不危险的,急忙伸直了胳膊胡乱到处乱摸一通,期待着能够感受到秀儿的存在感。
“蚊子!我在这里,快来啊!”突然间侧面的浓雾变得稀薄,秀儿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我都从没见过的诡异的笑容,声音无比甜美,一边说话一边缓缓后退。
我看着她后退的方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边就是悬崖。顿时神经惊得嗡嗡作响,本就六神无主的脑袋这时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冲过去救她。脑子如此指挥着,身子便直直的凭着本能冲了过去,谁知刚抬起脚跑了那么两步,不知从何处挥来的一只胳膊狠狠的打到我的胸膛上,直直将我打翻在地,击得地面‘轰’的一声噪响。
“谁,谁打我?”这只胳膊这般打来就好似我被一根粗大的木棍击中一般,仿佛都可以听见肋骨碎裂的声音。
那边傻笑着的秀儿还在不停招呼呼唤着我的名字,然后就在我挣扎着一手揉摸胸膛,一手撑地想要站起身来之时,一抬头却猛地撞上了一颗脑袋,定睛一看,原来是黑子。
“黑子,刚才有人袭击。你小心点!”我连忙提醒道。
“我知道,是我打的。”黑子冷冷的说道。
“啊!什么?你打的?为什么?”闻声我大惊,试图想要越过他的身子,看向秀儿,可他却严丝合缝的将我的视线遮挡了个完全。“不管了,黑子,秀儿马上就要跌落悬崖,快去救她!”
“你确定?怎么不看看你手中抓的是什么?”黑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我扭头看向手里,“什么都没有啊!”
“学我这样闭上双眼,用心去看!”
这时我才注意到黑子竟然一直都紧闭着眼睛在同我说话,此刻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叫我这么做,但凭着长久以来的信任,我还是赶忙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我的双眼合上的瞬间,手中好似又传来了温热的感觉,是秀儿的小手!
“记得,千万不要睁开眼睛,不要听信任何传进耳朵里的话!”
“好!”我答应着,只是说这番话的声音听来像是黑子,又像是别的什么人。
忽然间,万籁俱寂,就连风声都不能够听见。如同我独自一人穿梭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空间,自成一体般。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离黑子最后那句话好似隔了几天那般的遥远。就在我要承受不了这样骇人的孤寂,试图睁开眼睛看个究竟之时。突然,一阵尖叫传出,“蚊子,救我!”
是黑子在求救,这一刻我哪里还记得他之前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传进耳朵里的话语,猛地就睁开了眼睛,却见到不知何时白雾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扩散的到处都是的血液一样的颜色,宛若天空正在下着血。
见到这一幕,着实让我慌得手足无措,手上秀儿的感觉随着我睁开了眼睛便立即消失了去,四周看不到半个人影,一时间黑子的惨叫声中掺杂着秀儿衰弱的哭喊齐齐炸响开来。
“黑子,秀儿,你们在哪?”我的嗓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搞不懂这变幻着的诡异雾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我听到天空传来轰隆的巨响之声,暴雨未至,雷电先来。只看到一道道带着摧毁一切之力的闪电落在与我咫尺之遥的地方,‘轰轰轰’的电波打进那血雾之中,引来它反复的膨胀收缩,好似有血有肉的人类心脏一般。
我望着这一道接着一道无休无止的闪电落在身边,本能的想要逃窜远离却半点都挪不动脚步,只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样令人惊恐的场景,甚至我都能感觉到一缕缕的电涌传入自己的身体,刺激得全身毛孔狂乱的沸腾着。秀儿与黑子的惨叫已不再能听见,脑子里唯一留下的只有那闪电轰鸣的声响。
终于,在几十道闪电之后,哗啦呼啦的倾盆大雨落下,刚还能够与闪电一较高下的血色雾气遇着暴雨像是也没了办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被迫往地面压去。这一刻它就如同是农村地面中的棉花一样,不情愿的使劲压缩着,末了,被这源源不断的雨势彻底催散了去。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待得血色雾气变淡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我的身子恢复了知觉想要找寻黑子和秀儿之时,却见他们两人正安详的倚着山体在呼呼大睡,面前吃剩的面包,喝剩下的水被雨水浸泡的都有些膨胀开来。而那三个登山包几乎就在我的脚边躺着,他们两个像是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可是这怎么可能?黑子那般警觉之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睡着?
&bp;&bp;&bp;&bp;想到这里,我赶紧伸手使劲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生疼的感觉传来“这么说,不是在做梦?”
就在我怀疑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真实的空隙,他们两人因着暴雨不停落在声音,冷得醒了过来,秀儿睁开眼乍一见我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自言自语着,赶忙焦急的跑了过来,“蚊子,你没事吧?”
“哦!”她这么一摇晃我的身子,立即便将我拉回了现实“没事没事,我们赶紧前进吧,雨越下越大了。”
黑子也表示同意,三人慌忙背上登山包,尽量成纵列跑在坑坑洼洼异常湿滑的道路中央位置,一方面避免不慎滑落谷底,另一方面也在时刻注意着山体这一侧有没有大石掉落。
因着雨势太大,根本就没有机会问他们刚才是否与我有着相同的体验,只能自顾自的朝前奔跑,试图找着一处可以躲雨的地方。
谁曾想,跑着跑着,秀儿忽的停住了脚步,我见状,立即一个急刹,她不等我开口说话便抢先道“雨好像停了!”
“嗯?秀儿,你说什么呢?我都能听见水珠打在背包上的声音。”
“不是,雨真的停了,现在滴落下来的水是两侧这些大树上积存的雨。你们看,雨后天晴,那片天空都出现彩虹了。真的好美!”秀儿说着呆呆的望了过去。
不过既然雨已经停了,大家也就不用冒险继续狂奔,即使高山之上阴晴多变,但想来,连续两场暴雨怕是不太可能,至少短时间内可以放松一些。
于是趁着秀儿在欣赏彩虹的空隙,我便将刚才所经历的事情一股脑的说给黑子听,只见他安安静静的听完后,沉声道“蚊子,你确定不是在做梦?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得了?不过刚才我就在奇怪为什么我的胳膊会有疲惫酸痛的感觉。”
“对啊,你就是用那只胳膊打得我!”我听他这般说话,更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秀儿,蚊子说的事你有印象吗?”黑子喊道。
秀儿连连摇头“我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记不清了。”
果然,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清醒着经历了那一连串的事情呢,难道说是有谁故意在整我?也不太可能啊,这深山老林里,谁能有这样的本事造成那般诡异难以理解的自然现象蛊惑人?
黑子缓缓走到秀儿的旁边,望着远方群山上方渐渐形成的翻滚着似海浪般迅速凝结起来的云雾,问道“蚊子,你之前看到的是否就是这种白雾?”
“呵!”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白雾要怎么分辨“差不多,不过那时候要浓稠几十倍,到什么程度呢?就以我两现在这样的距离,都没办法看清你是站在哪里。”
“嗯,倒是挺有趣,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可能就是那白雾有致人产生幻觉的作用,至于是为什么是你影响最深,就不得而知。不过知晓了这一点,接下来的路大家都要注意一点,不要再中招了。”黑子说着缓步朝前走去。
我招呼秀儿,望着她的背影,恍惚间觉得似是有种不真实的味道。“秀儿,该上路了,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山顶呢。”
“好。”她清脆的声音答道,欢快的跟了上来。这一路过来,她的心情仿佛一直都很不错,无时无刻都保持着开心的状态。
想到这一点,我一边朝前跟上黑子的脚步,一边悄悄的扭头看向秀儿,虽然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这样傻乐,但自打跟着我们走南闯北到处跑之后,很少在行动中会见她这样放松,时刻洋溢着笑脸。
莫非说我身边这人并不是真的秀儿?还是说即使是她,什么地方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脚步的继续深入,上方树冠渐渐连在了一起,遮挡住了阳光,以至于明明是下午时分,而我们周围的环境已然黯淡无光,不得不打开矿灯靠着灯光前进。寒意渐浓,刚刚被雨水淋湿的衣裳经由冷风吹拂而过,好似穿透了皮肤,直接擦着骨头而过一般。冻得我们三人是不助的打着寒颤。
“这样下去可不行,没等到那炼丹台,就都给冻死了。停下来,换衣服吧!”我提议道。好在众人上山之时并没有将棉衣穿在身上,此时正好可以用来取暖。可惜这种环境下,我跟黑子换起衣服倒还简单,却是难为了秀儿。结果只能黑子远远的朝前走了去,我给她挡着,她才匆忙的丢掉了湿衣服,套上了棉衣。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才勉强可以适应这种海拔上的温度。待得秀儿换好衣服,我们便赶紧快步追上黑子。
奇怪的是走了一会儿,手上的矿灯直直照射前方,却不见他的人影。我心里一股不好的感觉陡然生出,与秀儿相视一眼,赶紧叫道“黑子,黑子!”
半晌没人答话。
我叫了一声糟了,急忙跑起来,心里更加坚定了之前遇到的怪事是真实发生的,若是黑子独自一人不小心中了招,跌落山谷,那就完蛋了。
秀儿跑在我的身边,奇怪的说道“以黑子的身手,如果遇到危险,再不济至少也能发出声音啊。怎么会一点都不听不到?”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必须快点找到他,可是,就在我两跑着跑着,突然仿佛从山体里伸出了两只手大力的将我们拖了过去,一瞬间,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嗓子里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来,直到身子完全没入山体里面,拖拽的趋势才迅速减弱,停了下来。
我握紧手中的矿灯转身就要朝身后抓着我们的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狠狠打过去,就在这时,黑子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我,不要动,不要说话!”
看这动静,他根本没有出事,那为什么刚才一声不吭!不过他既然语气如此严肃,显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当下我跟秀儿连忙关上矿灯,躲在这个像是山洞一样的地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外面。
寂静无声,万籁俱静,只剩下偶尔呼啸的风声,腕上的手表指针滴滴的移动着,忽而黑子嘴巴动了动,极其小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来了!”
来了?我靠,不能说清楚点吗?什么来了?
&bp;&bp;&bp;&bp;跟着只感觉外面的小道上猛地刮起一阵狂风,呼呼作响,音同鬼魅,带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掠过洞口,紧接着响起的便是一连串齐整的脚步声,仿佛是在行军一般。洞内我们三人六只眼睛瞪得无比大,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去了似的看着打洞口缓缓走过的一支长度约有三十几米身着清代服饰的士兵,他们全部看上去像是还活着在,有血有肉的看不出半点死亡的痕迹。
只见这支队伍在一名头戴官帽身披铠甲的将军带领下,忽的大声呐喊着转了个弯,朝向悬崖走去,环绕着他们的雾气越发浓厚,待得为首那名将军前脚迈出,临空踏去之时,雾气纷纷聚集到他脚下,托着他宛若踏空而行。不消片刻,整支队伍全部走上了空气之上,脚下便是万丈悬崖,然后他们却在雾气的支撑下前进的无比顺利。
我见到这一幕,惊得脑子都知道该如何转动:我们是看见了传说中的妖怪,还是神仙了吗?怎么会有人能够有如此大的法力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来。
况且,那些人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如果是活人的话,难道清朝都灭亡这么多年了,还有残余的能力通天之人一直躲藏在这群山之中?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令得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继续看!”黑子忽的说道,拉回了我神游太虚的思绪。
只见他们在空中已然走了很远,昏暗的光线下,渐渐快要看得不是那么明朗。突然,就在这时,脚下支撑着他们的雾气急速散去,同时在那名将军前方陡然出现一道刺眼的光芒,将军迎着光芒走了进去,顿时化作缕缕青烟四散而去,后方的士兵们纷纷追随着他的脚步,一时间,青烟弥漫,在阳光下,似乎正在接受着炙烤。
一直到最后一名士兵消失不见,黑子才正常说话“好了,结束了,我们出去吧。”
“我靠!黑子,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些人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而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一边爬出山洞,一边急切的问着。却不曾想,矿灯光随意的照向殿尾的黑子身后,竟然看见许多白骨,惊得我立即警戒的提醒着他“黑子,你后面!”
怎料黑子只是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都是些死了多少年的人了,只是些骨头,不用担心。”
出了山洞,惊魂未定的秀儿跟我心有余悸的看向那支部队来时的方向,也就是我们三人即将要通过的路,久久不愿迈开腿。
黑子见状镇定宽慰的笑笑“不用担心,刚才那些都是死了多少年的鬼魂了,不是真人。虽然我也搞不清这样一副奇怪的景象是怎么形成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支队伍想必是在这座山里周而复始的进行着某项耗时很久的任务,以至于死后阴魂不散还在不停的工作。这种现象以前听老师说过,叫做还魂,正常情况是需要有掌握这门失传以久技艺的高人才能做到。不过若是这些魂魄死亡之时怨念极深,那么遇到特殊的自然现象时,也会自发的出来。”
“哦,哦!”闻言我稍微安心的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是见着妖怪了呢?既然不是人,那就好多了!”
此话一出,却见黑子连连摇头“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你们两就得着了道。那些阴魂一出,一旦你们正面与他们对视一眼,立即便会被勾了魂去,跟着他们往悬崖走,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
秀儿惊讶的捂着嘴“你不是说他们只是鬼魂而已吗?怎么还能有这种能力?”
黑子皱着眉头“因为怨念太深,见着活物,哪有不一起带走之理。不过从刚才他们这么多人身上带着的工具来看,这群山之中或许真的有一座大墓,显然他们就是建造墓地之人。”
闻言我回想着他们的装束“那岂不是说,是座官墓?皇陵还是?”
“应该不太可能是皇陵,没有听说过这片区域出现过皇帝,很有可能是某位位高权重之人擅用私在此选址动工。如果真是那样,这座山到了夜晚怕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鬼山。大家还是尽快赶路为好!”
我们仰头看向斜前方高处的炼丹台,距离已然不远,受着刚才那一幕震惊的驱使,连忙撒腿几乎是跑着向前,手中的灯光上下抖动着也毫不在意。倘若今天遇到的活生生人倒还不至于使得大家如此惊慌,只是未知的物体对于我们这些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人来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根本就谈不上还敢去对抗,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对抗。
自打踏上这条链接两座山的小路开始,已经是第二回遇到难以解释的现象,索性没有什么伤亡,不过若是继续这样慢吞吞的走下来。下一波再来个更为凶猛的厉鬼的话,我们便是再多本事,也是不够用的。
生存的本能驱使着原先疲惫的身躯瞬间恢复如常,背上的登山包仿佛不存在似的轻飘飘的,我们三人咬着牙几乎是在漆黑一片的道路上狂奔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仰头看向天空,发现夜色已现,而我们面前也只剩下一条仿佛是临时开辟的青石小道为止。
“快,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天就要彻底黑了!”黑子半催促半提醒着。
接下来那段向上的山路,我们三人几乎是玩了命的往上爬,可即使是这样,爬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小腿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无法再移动半步,站都站不稳,更别提还要向上了。这个时候我就想起了芋头,如果他在此,必然是有什么药膏之类的可以给我涂涂好让我坚持到山顶去。
我提议稍微休息一下,奈何夜色如同幕布一般已然正在缓缓由远及近的覆盖起来,黑子见状,把自己的背包调整到了胸前,二话不说背起我几乎飞快往上跑着,因为他知道,倘若慢慢走,必然坚持不了多久。
秀儿见状赶忙跟上,最后这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两人硬是将我生生背了上去。要说黑子背我倒还没什么,可秀儿都来背我,就让我尴尬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试想这样一个大男人,爬爬山,最后还沦落的要老婆来背,实在是太丢人。
好在丢脸归丢脸,我们最终还是赶在夜色完全笼罩之前登上了炼丹台,甫一上去,三人纷纷都像废人一般瘫坐着,无法再动弹分毫。好在这一刻极目远眺而去,日落之时晚霞满天的风景着实美得震撼人心。
&bp;&bp;&bp;&bp;以前只听人说过登高望远,欣赏日出日落,是此生必须要经历一回的事情。而此时,望着这幅怎么看都不会厌烦的绝美画面,身上的疲惫感仿佛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容光焕发,无比精神。
秀儿怔怔的靠到我的怀里,瞳孔里映照着天边渐渐变小的太阳,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我们脚下一览众山小的连绵不绝的矮峰之上,翻滚涌动着的云海气浪因着落日的靠近,被缓缓染成鲜艳的红色,放眼望去,宛若一片红色的海洋。
光线斑斓之间,道道彩虹好似一扇扇拱门般若隐若现。这般壮丽的大自然风光,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对于登山这项累人的运动乐此不疲。而伴随这幅景象的形成,老天好似觉得还缺少着些什么似的,顺手挥洒起了手中的画笔,在云海与天空之间的薄雾里快速勾勒出了一幅三位仙人乘坐仙鹤降临人世,遨游四方的奇妙画面。
一连串的惊喜,令得只要是这一刻有幸目睹之人,纷纷如痴如醉,透彻心灵的震撼感顿时让人幸福到了极点。
半个小时后,太阳终于完全掩藏了它的身躯,如圆盘般的月亮悄悄露出了一点头,繁星开始闪现,渐渐明亮,宛如群芳争艳的围绕着月亮。不知不觉间,我们三人呆望着竟然已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最后还是萧瑟的冷风将我们拉回了现实。
秀儿同我们找了处低矮遮风的岩石上一边搭设起帐篷,一边感慨的念道“你们说世上会不会真的有神仙存在?刚才那样美不胜收的景象,真的只是大自然的杰作吗?”
黑子淡笑着“鬼神之说自打这片大地有了人类的足迹开始,便有了它的存在。至今无人能够确认是否真实,不能说无,也不能说有。古人在这方面倾向于整个世界化为三个等分,天堂,人间,地狱。对于我来说,既然人类确确实实存在,那还不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着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这个世道,鬼神并不可怕,它们不会无端加害于你。可怕的是人心,人性千千万种,是着这些或贪婪,或凶残,或和善等等不一而足的人性才导致了人类历史上永远不会断绝的战斗纷争以及杀戮!”
我听着这番话,惊叹道“黑子,你今天说了好多话,真难得!”
黑子叹气“是啊,自从与你们在一起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改变,不过这是好的改变,不是坏事。”
秀儿附和着“对啊,况且黑子说的很对,人性才是最可怕的。就比如说你们看现在下方的树林里悬崖峭壁旁星星点点的灯光,他们不就是为了那处宝藏而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铤而走险的,都妄图抢先发现古墓的位置。”
“那是贪婪!”
听到这个词,我忽的想起在陕北支农的时候,大头说过的关于人性最大的七宗罪:傲慢,妒忌,懒惰,暴怒,贪婪,饕餮以及色欲。这样总结起来倒真是不假。
黑子率先搭好了帐篷,停了下来看向山林中时隐时现的灯光,“白日所见的还魂之中的士兵着装是清朝时期的。想来,这里的那座古墓也当是那个年代修建而成,可是这又说不太通,历史走到清朝时期,因为大大小小的战争,国库都已几乎消耗殆尽,又有何人竟还会费如此大力气开山凿石将墓地建于此处。除非说……”
黑子说着像是灵光一现“可能我们都上了先入为主想法的当,若是还魂之中的那些人所携带的装备并不是为了修建,而是为了开掘呢?”
秀儿闻声诧异道“你是说,他们也是盗墓贼,而且还是官方派出来的?”
黑子点头“其实这种事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古往今来,官方盗墓贼虽然正史上少有记载,但是他们这些官盗在野史上可谓是风光无限。因为他们背后有着大部队支撑,所以凡是所过之处,皆是完全不管任何盗墓派的基本礼节。遇到古墓便是蛮力开挖,将其中值钱的陪葬品尽数带走,充足军饷。更有甚者,连先前王朝的皇陵都敢公然开挖,不得不说,所有盗墓贼里,就属他们最为嚣张。”
“这么一说,不论这座古墓在哪个位置,都不太可能是清朝时期的了?可是据我的了解,大清王朝也没有度过多少年的盛世便走下了急速衰落的道路,战争打响起初,清朝朝廷确实顽强抵抗过一阵,但是奈何士兵们养尊处优太久,夸张的说法是他们的长枪短刀以及身上的铠甲都已到了腐烂的程度。以这样的状态去跟鬼子的洋枪大炮拼命哪能坚持多久。于是之后就是全面溃败,那样的前提下,请朝廷根本就是做好了认输的准备,又怎么会派人前来这里想要盗掘古墓取得财宝充当军饷呢?如果历史确实客观记录的话,与其说他们想要以财宝充当军饷,还不如说他们想要献给洋鬼子求和。”
黑子略一沉默,忽而缓缓说道“或许两者都不是。你们忘了,对于某些位高权重之人,最大的诱惑不是金银财宝,而是长生之术。下午我们看到的队伍也就上百号人,如果真是官盗,数量怕是十倍于此。只能说明他们是瞄准了特定的目标在搜寻着。”
秀儿在我跟黑子身上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下,“又或者那支队伍只是先行力量。这样讨论是没个结果的,更何况这次前来也不是为了盗墓。还是早点休息,今天都累了!”
我也终于配合着秀儿将帐篷死死固定住,确保不会发生半夜里被山顶呼啸的寒风刮破的情况发生,随即三人聚在一起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便各自回到帐篷躺着,舒缓一下全身酸痛的肌肉。
秀儿身子在睡袋里,露了个脑袋出来,隔着帐篷顶看向天空上仿佛闪烁不停的群星以及散发着冷光的明月。“在高山之巅看着夜空,好像只要站起来伸直手臂就可以触碰到它们,这种感觉是在平地上永远感觉不到的。”
“是啊,可惜美都是有限制的,要想欣赏到这种极致的美景,就必须付出千辛万苦爬到山顶之上,还得冒着半夜可能会大风吹跑的危险哦!”我故意逗她。
话声渐行渐弱,于不知不觉中两人睡了过去,万籁俱寂,只剩下帐篷外愈演愈烈呼啸不止的风声,四周一片黑暗。奇怪的是我虽然很肯定自己正处于沉沉的睡眠之中,却又能很真实的感觉到眼睛是睁开的状态,正滴溜的环绕四周。
这种感觉,诡异中掺杂着些许兴奋,我绞尽脑汁试图去留住它,却忽的不远方传来了阵阵咯咯的欢快笑声,像是一群人在举办宴会一样,伴随着笑声传来的肉香立即勾得我那晚上只吃了面包和饼干的肚子咕噜咕噜作响不止。
闻着源源不断的香味,我睁开的眼睛竭尽全力想要把起身的讯息传送给大脑,再由大脑传达全身。谁知就在我这般无力的挣扎之时,躺在旁边的秀儿突然猛地坐了起来,闭着眼睛砸吧着嘴唇,鼻头不停翕动,“好香的肉,我要吃!”说着,她就打开了睡袋,掀开帐篷,身子僵硬的不像正常人般循着香味缓缓走着。
&bp;&bp;&bp;&bp;看到这里,我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这样可不行,这里四处只要稍一踏错,就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更何况秀儿此时还是闭着眼睛在走路。身体,身体,快点动起来!”
在连番怒其不争的催促埋怨下,我终于可以感受到自己手指头的移动,像是整个人的行动机能正从指间开始缓慢的往全身各个角落扩散着,剩下我能够做到,只有等待。
然而此刻,一小段“斯啦”的声响清晰的传来,是帐篷打开的动静。难道黑子也中招了?尼玛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是人还是鬼在这大半夜的办着烧烤晚会?
我承认,当时脑子确实有点不够用,哪里会有什么人类大半夜的冒着寒冷以及危险专门跑到我们旁边来烤肉,只怕白天所撞见的事又发生了。
待得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我便立即跑了出去,好在梦游一般的两人并未走远,这么长时间也仅仅才走出去十来米。注意到这一点,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一束火苗突起,妖冶的音乐声似有若无的响起,随着音乐声,他们两个陡然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火光映照的地面亮堂堂的,我踩着可以清晰看见明亮的石面,一边尽可能快的朝他们跑去,一边不禁怀疑起自己刚才的推测,倘若是小鬼,又怎么可能生起火来?可若要是人,又是谁在我们之后赶来了?况且,他们两人一起梦游也实在是说不通。
不管了,先把他们拉回来再做打算。怀着这样的想法不消片刻我便冲到了两人身边,双手一边一个搭上了他们的手臂,试图强行拉回。怎知这两人闭着眼睛仿佛没有意识,却拥有着坚若磐石般的力量。不论我怎样用力,最终的结果,不仅没能够成功将他们拉回去,反而连我都被拖着前进。
篝火处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看见这是一处巨大的面积足足有好十个平方的广场一样的地方,围绕着火堆满满当当的围成一圈的是十来个脸上被火光映照的通红的男人!等等,这不是我们在火车上见到过的那支盗墓队伍吗?怎么这些人这么巧合的同我们来到了同一个山顶?
那名在火车上主动前来攀谈的中年男子听到了我们三人走动的声音,吱吱的扭着头想要看过来。我望着他那样生硬的扭头动作,双眼之中的惊骇之色愈发浓厚,只见他竟然将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仿佛头颅是一个可拆卸式的器具一般。吓得我急忙想要松开抓住黑子和秀儿的手,往后退去,谁知双手却像是黏在了两人的身上一样,不管怎么用力撕扯,都无法收回。
努力未果后我只能直面那肯定是不是人类的中年男子,却见他已如正常人一样身子也转了过来,脖颈处光滑可见的皮肤并无半点异样。见到这一幕,我赶忙狠狠揉了揉眼睛,难道刚才是幻觉?
中年男子嘴里叼着一块硕大的冒着热气的肥肉,狡黠的笑容对我们“又见到你们三个了,看来是缘分,来,肉还很多,快来吃!”说着他就上前迎着黑子跟秀儿。只见他两人见着中年男子时呆滞的脸上居然露出笑容,嘴巴大张到连牙根都要裸露了出来。
不一会儿,黑子同秀儿落座下去,直接伸手到火光之上撕扯着那只像是野猪又像是野猴般烤的直直滴着肥油的生物。我见状,条件反射不加思考的抽出双手想要阻拦他们。本来紧紧黏在两人胳膊上的手一等坐下却可以轻松的取出,然而却仿佛被控制住一般,不能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秀儿和黑子撕扯着肥肉的双手被火烧得皮肤融化开来。
可是他们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顾着大力的将好不容易得来的肉使命的往嘴里塞去,我甚至听见了刹那间清脆的下颚脱臼的声音。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两人这般疯狂的举动。中年男人脸上笑意更浓,像是逗狗似得扯了一块硕大的香喷喷的肥肉递到我的嘴边“吃吧,吃吧,你饿了吧!”
闻着那味道,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胃部正在饥饿难耐止不住的蠕动收缩着,喉咙里的涎液好似瀑布般飞流直下,差一点点我就张开了嘴恶狗扑食般的咬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好似从天际传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稚嫩声音“蚊子,千万不要吃!”。声音虽弱,却字字直击心脏,登时将我敲的神智清醒过来。
“谁?谁在叫我?”我慌忙的摸着身上,确认没有哪里受伤,喊叫道。
无人应答。中年男子见我竟然可以回过神来,神色大变,几乎是强迫性的想要将手中那块肥肉硬塞进我的嘴里。见状,怒气立即涌上我的脑袋,腿上力气汇聚,待得他的身子伏着靠近,立即便是猛地一脚狠狠踢了过去。
只是随着这足以踢碎大石的力道落到中年男子的身上,并没有发生预想之中他飞出去的情形,反而给我的感觉像是踢到了一堆腐烂的肉堆之中,定睛一看,他的腰间我的落脚处犹如山崩地裂般的沟壑四现,腐肉齐飞。连带着我踢穿过去的大半个腿上几乎覆满了恶心的肉汁,传来一阵黏嗒嗒仿佛鼻涕一般湿润得让人直直想要呕吐的感觉。
“嘿嘿,来,吃肉!”怎料即使腰间被踹得个稀巴烂,中年男子却毫无反应的手上接着想要往我嘴里硬塞进去散发着诡异香味的肥肉。
“我靠!尼玛的到底是什么玩意?”见状,我是又慌又急,抽回腿也没空搭理上面让人作呕的粘液,。这般危急情况下,我的胆量莫名其妙的升起,于是几乎是本能的挥起了拳头一边往后退了几步,一边大力猛地打向中年男子不停往前伸来的胳膊,随着拳头打到他的关节处,只听见‘咔嚓’一声,他断裂的胳膊宛若晒干的木柴般因着手上握住的大坨肥肉重量的连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断裂处,无数细小绿色的虫子蜂拥而出,我才可以确认面前这玩意绝对不是人!也绝对不是鬼!因为我的拳头实实在在的可以触碰到他,而鬼是没有形态的。
既然不是鬼,那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我忽的镇定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才会令人害怕,你这似人非人的玩意,又什么可怕的!
&bp;&bp;&bp;&bp;当即我弓下身,从篝火中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棍,使劲朝他打去。他同黑子跟秀儿一样,感受不到疼痛,“不过没关系,待得我将你拆个四分五裂,看你还怎么折腾!”如此想着,手上就更不用留情,要不了片刻,中年男子已在我的狠击下变成一块又一块的肉体,数不清的绿色小虫纷纷从肉里骨头里爬出,急不可耐的朝着坚硬的岩石地面钻了进去,一转眼的功能尽数消失不见。
黑子跟秀儿反反复复的伸手到火上去撕扯烤熟的肉块,导致两人的手已经快要只剩下森森白骨。
而且自始至终,中年男子的手下一直都在不停的吃着篝火上的肉,根本没有任何人朝打得吭吭响的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肉!那肉有古怪!”我盯着那好像怎么吃都不会减少的正被烧烤着的生物,突然灵光闪现,这样的香味本就不该是人间所有。
想到这里,我立即搬起脚边较大的一块中年男子的尸身,狠狠的朝火堆砸去。顿时,火星四溅,架子上的生物倒落在地,发出‘嗤嗤’的响声,转而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我感到颇为兴奋,说明猜测正确,有问题的是那肉!但是我却没有预料到毁了这些人迷恋的烤肉,他们会做出何种反应。
等到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迟了。只看到不再有肉吃的一众人,包括黑子和秀儿在内,齐齐朝着我迈起了沉重的脚步,张着大嘴,獠牙突起像是变成了厉鬼般渴望着我的新鲜肉体。
我毫不怀疑如果落到他们手上,他们必然会将我生生烤了吃掉。现在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想到这一点,也不管了。手中带火的长棍顿时就朝他们这行人狠狠的打了过去,好在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意识,不躲不闪的行为给我的攻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一棍下去,沉闷的声音响起,最前面一人的脑袋几乎被打裂成了两半。
不过有了之前中年男子的经验,我也是知道,除非打成粉碎,不然他们就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若是换做平地上,这倒无所谓,反正他们行动速度迟缓,纠缠不得跑就是了,可是现在身处山顶,再这么退下去,后面怕就是万丈深渊。
退无可退,手中的火棍也因为之前猛击中年男子的缘故导致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此刻每一根下去都清晰可以听见不仅仅是对方骨头的碎裂声,更是木棍破碎的动静。
“这样下去得完蛋!”遇到这样的紧急情况,我习惯性的张嘴就要呼喊胖子大头他们来救援,可是一等话语传出口,自己听见之前便想起此刻已是孤立无援。
再有几步,就要被逼到悬崖边上!手中的烧火棍在最后那一棍打下之时轰的炸开成了数十条细长的木头,再也不能拿来当做武器。
“怎么办?怎么办?”对手包括黑子和秀儿在内还有六人,大头曾经说过越是这样的情况就越要冷静,可是这话说的容易,做起来实在太难。我的脑子始终保持着疯狂的速度旋转,根本无法空闲下来冷静思考问题。
我甚至都想要绝望的闭上双眼,把这一切当做是一场噩梦,期冀着噩梦消失,我们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然后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等来的只是这群似人非人的家伙离得更近的结果而已。
“不行,这个方法不奏效!等等!”忽然间脑中神经嘣成了一条直线,近在咫尺的这些人仿佛只能或是站着,或是坐下。弯腰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好像没见他们能够到了。那就是了,念及此处,我立即调整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找准了他们这些人彼此之间的缝隙,猛吸一口气狂冲出去。
果然,他们一下失了目标,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有一个人脚下不得劲,径直从悬崖边上滑落了下去,“这下你就是像猫一样有九条命,也得死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秀儿跟黑子仍然失去了理智,眼睛紧闭的跟着那些人在走,若是他们两人发生了任何事,我怕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冲出了包围圈后,我立即恢复成正常体型,短时间骨骼如此剧烈的收缩,令得全身肌肉酸痛无比,“嘿!我在这儿!”我张嘴冲他们大声喊道。随着声音传出,果然剩下的五人齐齐转向了我。
既已逃出了包围圈,后方又不再是悬崖峭壁,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又能奈我何?
见到他们被我吸引着走来,我才从容地一手抓起了一根烧火棍,站在原地一边等着,一边思考该如何在不伤及黑子跟秀儿的前提下,将两人唤醒。这才是最麻烦的,我根本都不知道他两是怎么回事,想要找到解决方法又谈何容易。
忽的,一股与之前相差甚少的肉香味传了过来!我闻到之后立即扭头看向那团篝火,的确,原本火上架着的生物已然消失不见,那这股香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远处那五人闻着香味齐齐止住了步子,不再走动,摇头晃脑的想要分辨出肉味从何而来,嘴间几乎是同时流着口水嚷嚷着“吃肉,吃肉,吃肉!”
简单的两个字从五个人口中音调各异的传出,听来颇有咒语般令人难以忍受的感觉,然而就在我听着这声音实在受不了,准备上去打断之时,又是一股更加浓郁的肉香味传来。紧跟着眨眼间的功夫,终于可以看见,漫山遍野分布着的至少有几十处与我身边几乎完全一样的篝火。
因着香味太浓,且从四面八方传来,对面剩余的五人中有两个人一个不留神好向疯了似的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奔了过去,落得个齐齐跌落山谷的命运。
我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看见是哪两人后才安心的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
现在他们只剩下三个,秀儿,黑子,以及当初看见的那名风水老头。此刻他们三人正一动不动的鼻头狂猛翕动,贪婪的闻着弥漫到群山的肉香。
&bp;&bp;&bp;&bp;肯定是这味道有古怪,才导致这些人变成了这样,想到此处,我赶忙撕下一块厚布,捂住口鼻,暂时按兵不动,只要黑子跟秀儿保持在原地,在想到解决方法之前,最好不要妄自动手,谁知道这般诡异的现象到底是什么原因!
肉香味越来越浓,气味渐渐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实体,从各个方向倾斜着朝着中央位置的高空一个小小的白点汇集而去,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宛若空气中道道鬼魅漂浮着,游动着。那颗白点随着香味逐渐靠近,仿佛如同生物般张开了嘴,迫不及待的迎接着它们进入口中。
随着第一缕香味进入,白点陡然壮大,上方雷云隐隐有翻腾之势。只见这势头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香味被白点吞入,终于成形。顿时云雾翻滚,电闪雷鸣,轰隆作响,黑夜恍若白昼。明月早已被完全遮蔽,群星不知何时悄悄退出了舞台,只剩下群山之上一望无边的黑暗。
白点贪婪的吞噬着源源不断的肉香味,身躯已经增大到了欲与天空相媲美的程度,空气中弥漫着的诡异味道总算缓缓消逝不见,我面前的三人刹那间恢复了正常,黑子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却见到原本烧烂了的皮肤组织正在急速恢复,眨眼间便恢复正常。秀儿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常,看见我凶神恶煞的紧握两根烧火棍的样子,立即跑了过来,开口紧张的问道“蚊子,你怎么了?”
我已被震撼的无法开口,只能勉强抬起了胳膊指向不远处天空,黑子跟秀儿两人顺着我的手势看了过去,一时间,纷纷哑口无言。
而那名风水老头见到这一幕,却愣是被吓得双膝着地,额头止不住的磕向石面,咕咚咕咚作响着。
只这么一会儿分神的功夫,群山之上漆黑的天空已然完全被极限膨胀的白点干干净净的遮蔽住,雷声风声雨声,任何高空的声响都不再能够传出,这片世界,彻骨的寂静。
纯洁的白色天空中央位置,一张肥胖的人脸凸显,接着是胳膊,然后是正常人类该有的部分全部凸起出来。远远观之,仿佛是那白色天空孕育出了一名不正常发育的孩童。
然而这孩童却不寻常,甫一现世,穿透九霄般的吼叫声立即传出,震得我们双腿发软,齐齐清脆的跪倒在地,对那风水老头的影响则更为严重,只见他已经完全趴到了地上。
戛然而止的吼叫声后,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只感觉到群山都在抖动不停,沉闷的像是刚刚苏醒而来饱含沧桑好似远古时代悠远的嗓音突然打山体中传出,音波直指那白色孩童。
孩童毫不示弱的一边吼叫一边拉扯着背后连接的白色肉身凶猛奔出,接下来出现的那一墓,怕是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怀,无法确定是否真实的景象。
只看见伴随着孩童发起的攻击,抖动的群山便是一阵山崩地裂般的震荡,跟着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物体从山体奔出,率先可见的是一只巨大的头颅,迎着孩童而去。
渐渐,一秒,两秒,真身一点点的显现在众人眼中。待得它的全部身躯浮现到了天空之中,无边无际的金光已然扩撒大到了与那白点不分上下的地步,甚至,有远超之势。
不知何时,我的嘴唇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兀自颤抖不停,上半身控制不住的弯了下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摁着磕了九个头,那种感觉才消失了去。
“我靠!这是大蛇!”脑子不做主的嘴巴里荒唐的话就说出了口,如果说现在所见的这是大蛇的话,那我们当初在神农架原始森林里见到的那玩意就是细小的蚯蚓了。
黑子发颤的嗓音传来“那是龙,真正的龙!”
龙!我靠,靠,靠!
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任何表情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能心甘情愿的承受着这股最为原始的灵魂给予的压迫力,臣服在它脚下。
白色孩童见到金龙现出了真身,显得无比兴奋,四周一望无边的白色肉身卷动着打的无形无色的空气霹雳作响,无数道短小的白色闪电迅速成形,凝聚,在孩童的双手上形成两条电色长炼。
长炼既已形成,孩童立时一声宛若可以震得三界抖上一抖的怒吼传出,身子直直朝金龙冲去,两条长炼左右开弓,看这阵势,意欲屠龙。
金龙见状,以它那般骄傲的天性,哪里肯示弱分毫,登时四只支脚上齐齐显现四柄金色长剑,金光急速膨胀,环绕周身形成保护层,长啸着迎击上去。
武器甫一交融,清晰可见的一道环形光束爆炸开来,平行轰去,所过之处,黑暗被彻底打散,露出从未有过的明亮。
一击未中,双方纷纷后退,攻防转换,道道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各个角度袭去,隐约可见,座座低矮的山峰瞬间崩塌化为废墟。
众人的神情已由震惊转变为呆滞,试图挪开眼睛都不能行,只能呆呆望着孩童与金龙你来我往的较量,天地之间悲鸣声时而响起,空间仿佛都扭曲变形着人眼可以分辨。
战斗愈演愈烈,双方层出不穷的底牌一张张的被扔出,打斗造成的破坏性好似死亡之光般迅速蔓延到了周边,再这么下去,这群山顷刻间怕是就要化为乌有。
只见到白色孩童始终拿不下金龙,金龙现身时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已然不见,显然它也没料到前来挑战的敌人竟然如此顽强,
孩童手中的电色长炼渐渐暗淡,而金龙手中的金色长剑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方一时僵持着,谁也不敢再贸然发动攻击。
短暂的停息给予了双方足够的时间去恢复,准备着最终的决战。
终于,孩童与金龙摆出了决战的架势,只见金龙周身金光立时分为三层,扔掉了手中的金色长剑,转而四爪猛地张开,金色光芒好似液体般好绕在它的之间。
而那白色孩童的架势则更为猛烈,它的眼睛紧盯前方,不知何时四周拉伸般的身躯已然悄悄弯曲向下,生生的将这一大片空间包裹住,连同金龙也困在其中。电色长炼也被丢弃,看来孩童不准备使用任何武器,或者说,它那肥胖的身躯便是最终的技能。
&bp;&bp;&bp;&bp;几乎是同时间,吼叫声,怒嚎声响起,金龙周身漫天的金色液体化作密密麻麻的各式杀器冲向孩童。那孩童则是义无反顾的闭上了双眼,力大无穷宛若撕扯着天空一起朝金龙撞了过去。
等到白色孩童离开原位,我们才看见它的背部堆积着骇人数量的雷电。显然它的打算就是利用自己的身躯以及这么长时间来积累的雷霆之力与金龙同归于尽。
毕竟它算不上是真正的生命,无论是何人操纵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战,必然是从一开始就做着这样的打算。
待得勇猛迎击的金龙意识到孩童背后那般汹涌的雷霆之时,身子一震,明显是察觉到了威胁生命的存在,奈何,已是来不及抽身。怎知这金龙也是勇猛过人,见到避无可面,硬是咬牙,金色液体全力汇聚着连自身的金光都在急速衰弱。因着它知道,这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两者接触间无声的散开,惨叫声,怒吼声,各种声音混杂着一时分辨不清。黑子见状,立即冲到我跟秀儿后,二话不说展开双臂,狠狠将我们摁趴到地面上,妄图以自己的身体为我们做掩护。
此时虽然知晓他的意图,但已是阻拦不及,于是我只得强扭着头看向高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白色孩童的身形已然暗淡无光,逐渐被黑暗啃噬着。但诡异的是它的左侧我们几人这边的身躯却比右侧消逝的更加迅速。
再看那金龙,这一刻哪里还有半点金色光芒,混身皆是土灰色。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金龙衰弱的闭上了双眼,直直摔落下去,然而那白色孩童明星还有最后一口气在,见到金龙想要逃跑避免这一波世纪性的爆炸,登时两侧拉伸的身躯立即席卷过去,想要将金龙裹住,拉回爆炸圈范围。只要成功,已无半点还手之力的金龙必然要陨落在此。
但是,天不遂人愿,随着两侧身躯一边消失一边急速裹去。终究左侧还是在到达金龙之时,彻底消失不见。仅凭着右侧想要裹住它,已是不可能。
虽然白色孩童倾尽全力尝试,可最终连那右侧都在它眼中消失不见。没有了包裹之力的金龙拼尽最后一口气,猛地下潜到了山林之中,不知死活。
而那白色孩童,见到已无金龙的身影,仿佛气血攻心般,自己的身躯也在我们的注视中化为乌有。天空重新回归到漆黑一片的状态。
“谁人破我屠龙大阵?”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已结束之际,忽的一声仰天长啸传来。是人类的声音,紧随着那声音在群山之中鬼魅般奔腾着冲过来的是一道身影。
浑身骨头仿佛都破碎了的黑子瞧见那身影,顽强的硬撑着抽出青刀站了起来,衰弱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入我的耳朵“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就已落到了炼丹台上,双脚甫一落地,立时无风自起,风止人现。只看见一名头发花白,一脸不怒自威,手杵白色拐杖,白色胡须几乎垂到胸口的老者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所谓的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何况这老者已经断定是我们几人破坏了他的屠龙大阵,想来此番前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老者的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我们身上,直直的看向那处至今还未熄灭的篝火,原本正在烧烤着的生物不见的地方。
见到这一幕,即使隔得相当远,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此刻已恨得牙齿作响,只见他半天才冒出一句怒气腾腾的话语,“是你们毁了这处篝火?”
我自然是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但是这股气势吓得我一时之间不敢答话。
奇怪的是老者在说出这句话后,忽然怒气陡然减退,脚下迈开步子缓缓跨过早已惊吓过度的风水老头的身体,走向篝火处,无奈的叹气道“整整一百年时间的准备,最后却毁在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手中,这难道真的是天意吗?”说完,老者瘫坐到了地上。
黑子见他似乎没有多加追究的意思,便一边咳着血一边走了过去,试探性的开口道“老先生,刚才那般景象是您造成的?”
老者闻声抬头看了黑子一眼,随即伸手入怀中,仅仅这番举动,都吓得我们三人不自觉的后退两步。老者见状苦涩的笑了“年轻人,都别怕。老夫若真想要你们的命,你们早就得到阎王那里去报道了。”
说着,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丸,扔给了黑子“服下,否则三日之内必死!”
黑子接过,道了谢,毫无犹豫的便将药丸灌进嘴里,这样的干净利落似乎稍稍引起了老者的刮目相看“难道不担心老夫在里面下了药?”
黑子服了药,身体明显有了好转,受伤最为严重的腰部紧绷的肌肉渐渐舒缓,已能直起腰来。只听见他爽快的笑道“以老先生您的本事,哪里会屑于做这种事呢。”
老者似是挺受用于这话,说话的语气和善了一些,对着黑子开口“是你破了老夫这处篝火?”
黑子沉默无语,我见状走上前,抱歉的说道“老先生,不好意思,是我做的!只是当时我的这两个朋友全部不知怎的像是中了那香味的招,性命危在旦夕。我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希望您见谅。”
老者不发一言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看来确实命运使然,也罢也罢。老夫也不同你们追究了,毕竟即使杀了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那金龙也不可能再冒出头来。”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承认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战斗的确是因他而起。我刚准备开口追问,谁知他却抢先开口道“虽然金龙看样子是不可能捉到了,但是你小子却着实令老夫感到颇为吃惊。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受不了那幽冥大鹏鸟经由真火炙烤而散发出来的味道。吸入此味,轻则长睡不起,中则贪食无厌,直至爆肚而亡,重则当场毙命,那么老夫想问的是,你难道是没有吸入过那香味吗?”闻言,我立即摇头“吸了!”
“咦!那就奇怪了!”老者说着招手示意我坐到他旁边,待得坐下之后,他便一把握住我的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面露惊讶的问道“你是不是曾经死过一回?”
我去,这老头也太神了吧!
&bp;&bp;&bp;&bp;于是我点头表示确有此事,老者面露惊喜的说道“那你是怎么又活过来的,根据老夫的观察,那次你至少死亡了几十分钟,若不是靠着某种神物,是绝对不可能复活。”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他的火眼金睛!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试图否认如果被他知晓,万一气上心头一怒之下收了我们三人的小命,就太不划算了。
于是我示意秀儿拿出那枚妖狐给的已经使用过三次的回灵珠。怎料回灵珠甫一取出,老者本来似有若无看似无力的眼神忽的精光陡现,他的身子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激动的伸了过来。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秀儿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
“秀儿,没事的,把那颗回灵珠交给老先生!”
老者颤巍巍的身子在双手接到回灵珠之后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半晌说道“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这个世上,难怪你可以不受那大鹏鸟的香味影响,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黑子见他对回灵珠似乎爱不释手,索性趁着这个机会问道“老先生,不知您是什么人,怎么想到要捕捉龙这种神物呢?”
老者心情终于转阴为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时间还早,遇到你们也算是一种缘分,老夫生来就是捕龙一族中人,为何不能捕龙?可惜这条金龙就此藏匿起来,没有个几百年不可能再现世了!”
捕龙一族?
老者看见我们三人惊诧的眼神,憨笑道“外界对此知之甚少也不足为奇。老夫的族人生性孤僻,一辈子的时间基本都是独身一人四处寻找真龙,不与外界结交。至于你所认为的捕龙这种行为或许不太正常,那只不过是因为你我彼此角度不同而已。老夫生为捕龙人,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为此而活。若是不去捕龙,难道还能去抓蛇不成?”
秀儿接话道“刚才那个真的是传说中的龙吗?我还以为那只是神话中存在的生物呢。”
老者摇头笑道“你们想想,最初的神话是怎么出现的呢?大抵不过是真的有人见过,但是绝大部分的世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坚决不予承认。人言可畏啊,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人说那个东西不存在,即使剩下那一人坚持说存在,最后也会在其他人的影响下动摇了信念,久而久之产生一种自己所见的是不是幻觉的想法。人言可畏,不过就是如此!这个世上不仅仅是存在龙,而且还不止一条。只不过老夫性子执拗,既已寻找到这条金龙,虽知它不好对付,却还是埋头经营了百余年,最终棋差一招,前功尽弃!”
听完这番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的问题“老先生,你们捕龙……是要吃它?”
“吃?”老者像是听到了可笑的话,大笑起来“哪条龙不是存活了几千年了,它的肉怕是牙口再好,都嚼不动的吧!老夫捕龙是因为本族之人天生体质原因,必须靠龙之本源才可以繁衍后代!”
秀儿还有疑问“可是世人不都当龙是种保佑国土的神物?你们这样捕捉难道不会遭到其他人的阻止?”
“保佑?”老者摇头“这种虚无缥缈的事,老夫从来不当回事。至于世人的看法,又与我何干。你说是神物,那你吃猪肉吃狗肉之时,有没有想过或许它们也是某些特定人群眼中的神物呢?可你不还是照样去吃?”
这串反问愣是让秀儿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应答。的确,我们吃肉之时可没想过这个问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且不说这龙是否真是神物,就算它真是,哪又如何?我族之人需要靠它生存下去,人为了生存,为了家庭,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又有什么问题?”
呵!跟眼前这位明显活了一百年的人去争辩,光凭我们几个着实完全不是对手,况且这种问题,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大,用老者的话来说,就算是龙,又如何?若是换位思考,我的家人,我的兄弟被龙所杀。那即便天下人都反对,我也是要与其一较高下。
“老先生,这次搅乱了您的计划,实在是非常抱歉,不知是否有我们可以补偿您的地方?”我开口道。
“补偿?”老先生畅快的笑了起来“难不成你们三个还能去帮我抓住那条金龙?对于老夫而言,它是唯一重要的事情。想来老夫从二十岁开始花费二十年时间寻到此地,锁定金龙的位置,再耗费八十余年的时光寻得一只幽冥大鹏鸟作为诱饵引诱金龙现身。时间已是太长,或许命里注定不能成行而已。”
呵!整整一百年的时光,一方面他还真是执着,另一方面,我对于搅乱了他的计划,心里的愧疚便是更深。
说实话,要换做是我,谁搅乱了我坚持了一百年的庞大计划的话,那是说什么也做不到老者这般大度的还能与我们交谈到现在。
虽然杀了我们三人于事无补,但至少心头会畅快不少!
老者说完看着手中的回灵珠,喃喃自语“若是有了这珠子,或许还真有机会在死之前再捉一条龙呢。”说着,就在我以为他想要将其据为己有之时,却见他竟坦然的重新递回给秀儿,并且说道“小姑娘,这珠子相比于龙而言,才是真正的实实在在的神物。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秀儿看向递到面前的回灵珠,犹犹豫豫的转向了我,大致意思估计是看出了这颗珠子对于老者怕是有更大的用处,何况三次起死回生的机会也已用完,留着它对于我们而言也不会再有多大的帮助。我笑笑冲着秀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秀儿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推回了老者递过来的手,温柔的说道“老先生,这颗珠子既然对您而言那么重要,不如您就留着吧,就当做是我们搅乱了您的计划的一份小小的赔礼。虽然我还不能理解这种感觉捕龙的行为,但还是希望您再接再厉,成功捉到一条。”
老者难以置信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打转,每每落到谁身上,谁都笑着迎接。看来这老者也同他的族人一样,不常与外界接触。因而一方面虽然年纪大的惊人,却丝毫没有产生过强行夺取的念头。另一方面是见到我们居然把如此珍贵的回灵珠就这么简单的赠予给他,仿佛有些害怕的不敢接受这份大礼。
&bp;&bp;&bp;&bp;许久,在我们反复劝说下,他才最终怯怯的收起了珠子。
转而,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老者郑重的行了一个跪拜之礼,才起身道“谢谢几位小友的厚礼,自此以后,诸位便是我捕龙一族的朋友。我族标记为手臂上刻有如老夫这样的龙印纹记。若是你们碰见,遇到困难,可向他们求助。定然不会推辞!”
看他这样,像是在准备告辞了。我们虽然还有很多好奇的问题,但也不好多留,只好同他道别。
然而在他转身作势要飞檐走壁离开之时,黑子却忽的想到一个必须要提的问道“老先生,还请留步。”
老者闻声立时停了下来。
黑子继续说道“您对这里显然无比熟悉,不知您是否知道哪里有这样的标记?”说着将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老者只看了一眼“你们在寻找那处古墓?”
嗯?怎么这么说?难道标记所指的竟就是那些盗墓贼正在寻找的古墓?
老者看我们满脸不解的神情,接着说道“看来相识一场的份上,老夫还是要劝你们不要去打那座古墓的注意,倒不是说进出会有多危险,而是那座古墓里的东西本质上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谁得到了,谁就会倒霉!”
看来有戏“这么说,老先生您知道在哪里?”
老者无奈的先是点头后是摇头“看来你们去意已决。老夫知道是知道,不过却是不能说出来,白白害得你们丢了性命。若是坚持要去,记住,明日太阳升起后,换个视角去想问题,身处其中会使人视线得到干扰。要知道,这群山之上显著的特征就是你们成功的捷径。”
“珍重!”话一说完,大抵是怕自己说出更多明显指引的线索,老者登时起步朝深渊纵身跳去。吓得我赶忙跟上,还以为他是哪里想不开,要寻死不成。
谁知视线往下,只看到一道白影接触各式各样的小小踏板石,如同鬼魅般,转眼工夫便已消失不见。
秀儿望着这一幕,不禁感叹“好厉害的功夫!简直像飞一样!”
这么一通事情折腾下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没睡,加上各种突发的紧急状况,此时我们三人纷纷都有了黑眼圈,也到了这时,刚才一直感觉不到的寒意仿佛一股脑的袭了过来,生生冻得大家直打哆嗦。
帐篷在刚才那般爆炸中尽数被毁,好在背包被我事先藏到了一块巨大的凸起的岩石下,这才幸免于难。
三人吹着冷风,环抱到了一起,期盼着太阳的快快出现。
突然,一道微弱的人声响起,不看不知道,我竟把躺在一边昏死过去的那风水老头完全忘记了。只见他苏醒了,正哀嚎着想要站起来。
我看了一眼他,再看向黑子跟秀儿,小声问道“怎么办?”。言下之意是他们的队伍已经只剩他一个,我们是该放了他,还是怎么处理?
黑子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说来,我们也那些人之间并无什么恩怨,之前发生的事也都是因为那香味引起,没必要再多增杀戮。不过这老头既是名风水师傅,或许对我们接下来寻找古墓会有点帮助,不如暂时留他在身边,再作打算!”
话音落下,黑子起身走了过去,风水老头见状,还以为是要去取他性命,吓得连滚带爬的一边还喊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没人要杀你。”黑子弯腰伸出了一只手,拉起了他。稍稍一观察,发现老头并没有受什么伤,之前昏睡那么久,完全是惊吓过度导致。“既然现在你的队友都死了,我们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利用你的学识帮忙锁定那座古墓的方位?”
“嗯?自然是好,自然是好。我在火车上就看出几位不是一般人物,其实我跟他们那群盗墓贼关系也不是多好,这次跟着前来实在是情非得已,等于说是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来的。看得出来几位老板不像是嗜杀之人,那老头子这一趟必然会尽全力辅佐大家找到古墓!”这风水师傅倒还真是胆小的过分,黑子都说不会杀他,竟还惹得他说出这么一连串的好话来。
“怎么称呼你?”
“老头子姓石,全名石村,不过你们就称呼我为石老头就好!他们那波人也这么叫。”
黑子点头。“好,那坐过来吧,绕着火堆取取暖,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别冻坏了”
石老头一副怯懦的样子跟在黑子身后,我望着他,实在很难想象,这样处处胆战心惊的人是怎么能够混入上一支盗墓队伍里去的,难道那些人就不怕途中这老头会瞎添乱吗?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可算漫长,我们硬生生的是睁着眼睛一点一点的送走了黑暗,迎来了光明,待得火红的太阳露出头来,才看得了一丝暖和的希望。
虽说这般日出的景象着实美不胜收,但我们四人中也就只有秀儿还能够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只见她的双眼似乎都泛着激动的光芒,全然忘却了昨夜所经历过的终生难忘的那些怪事,只顾得拼命吸收这样的风光进入脑海之中。
明亮缓缓覆到了群山之上,众人见已经进入白天,累了一夜,便赶忙拿来背包,取出干粮,因着石老头的装备早已丢弃不见,我们只得分他一份,如此举动则是又引来他一番感激不尽的话语。
吃饱喝足之后,石老头便将他到目前为止所得到的情报一一道来“约莫十天前,盗墓圈子里一位德高望重的相当于是大哥之类的老者,爆出了这处群山之中有一座大墓的消息,引来各个地方的盗墓贼蜂拥而至,在得知这则情报后,我便被之前参与的那支队伍招募进去,为他们搜寻具体的信息,诸如墓主是谁,什么朝代的古墓之类的。奇怪的是,我找遍古籍,几乎都没有任何文字记录存在。这也不奇怪,按常理来说,黄山历史悠久,虽从风水学上来讲,的确算得上是一处颇为不错的佳地。但却也算不上是顶好的。况且要将墓地修建于此,必然要开山凿石,其工程量以古人的科技来说,没个五到十年也造不出像样的玩意。本来我找不着头绪已经想要放弃,可是他们那些人可是狠得很,一定要我找到门路。所幸,在耗费了将近十天之后,我终于在一处野史里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基本可以确定这座古墓的墓主人乃是明朝时期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胡姓丞相!”
&bp;&bp;&bp;&bp;“等等。”听到这里,我连忙将他的话打断“那位丞相的故事我也有所听闻,可是不是说他是因为意图谋反,被皇帝赐死的吗?又怎来的花费这么长时间在此地修建墓地?石老头,你可不要信口雌黄,以为我们好糊弄!”
石老头连忙摆手“这位老板,你先听我说。所谓的成王败寇,历史这东西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依我拙见,最多三分真,七分假。至于说的胡姓丞相反叛作乱以致丢了性命的说法,多半是子虚乌有而已。要知道那位皇帝原本农家一草民,最终历经坎坷登上帝位,虽已位至皇帝,但是因着从小穷怕了,饿怕了的关系,那种信不得任何人,特别是掌控国家之后,生怕有谁人会来夺走他当时的荣华富贵,权倾天下的地位的极端性子却是愈发严重。胡姓丞相自打皇帝才刚刚有点能力之时,便一直跟随辅助直至皇帝登基帝位。想想看,几十年的时间里,胡姓丞相对于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会不清楚吗?那样的乱世能够成功存活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死亡里走了多少圈才看到了曙光。胡姓丞相当真会天真的认为皇帝登基之后会容得下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那片江山基本算是他们这群人一起打下来的。他心里知道,皇帝怕更是心如明镜,帝国甫一稳定,第一个要除了必然就是身边这个足智多谋的丞相!否则自己这个江山无法坐稳。大抵从那个时候开始,胡姓丞相便已看破了官场上的那些虚情假意。
同生共死,共过患难的兄弟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那倒不如提前安置自己的后事为好。于是那时开始,此处的这座古墓就开始筹建,一直到最后,最终章的计谋显现,胡姓丞相找了个与自己有九分相像的替死鬼上了法场,被斩首示众。这也是为什么,皇帝后来发现被骗,却又寻不得胡姓丞相,担惊受怕的编造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一众只要与丞相有半点牵连之人逐一杀之,一方面,之后死亡的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当初伴随他打下江山的能人异士,另一方,皇帝想着既然杀心已经败露,万一你丞相真的想要取我皇位,我杀光了所有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即使你活着,又能乃我何?”
石老头顿了顿“再之后发生的事情恐怕是躲在此处准备下葬的胡姓丞相都没有想到的,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离开,皇帝不再感到受威胁,便会罢手。不曾想,这样的行为只会令得皇帝更加变本加厉,以致曾经的好友全部因为自己,含冤而死。”
呵!听完这个故事,我们三人纷纷吸了口凉气,秀儿更是感慨道“伴君如伴虎,果然不错!”
“这话,错也错,对也对。主要还是看人,胡姓丞相倒霉就倒霉在辅佐了这样一位君王,自打他们两人相识开始,命运就已注定!”石老头缓缓说道。
黑子问着“既然你肯定这座古墓的墓主是胡姓丞相,那里面是否真的有值得这么多支队伍前来的大量财宝?”
石老头闻声皱起了眉头“依我来看,这座古墓里不会有多少财宝,胡姓丞相自打皇帝登基之后,绝大部分的人力物力财力都集中到了偷偷修建这处墓地之上,怎么可能还能留下多少陪葬品,关键是他本意也不是豪华下葬,只是想找处安宁的栖息之地而已。”
“既然你是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你们的队伍还坚持一定要前来?”我不解的问道。
“我是不想来的啊,不过因为散布出这则消息的人是盗墓圈子里非常有名望的老者,他既然如此说话,各个队伍必然信服。而与我同行的队伍即使在听我推测出墓里不会有多少财宝,也一定要看个究竟才肯安心!”石老头说起来颇为委屈的样子。
我刚想开口,忽的想起他之前说的话,那则消息是十多天前散布出来的,那岂不正是我们三人离开北平城的时间,怎么?难道是巧合?
“好了!”黑子起身,“太阳已经出来,我们该干活了,不管怎么样,既然之前那老者说了我们要找的东西怕也是藏在那座古墓里,那还是想办法在大队伍赶来之前抢先找到具体位置吧。”
秀儿小脸被朝阳映得通红,此处炼丹台也被毁得差不多,到处都不曾有那个旗帜标识的痕迹,看来确实不在这里。
然而就在我们背着包,准备走下山顶重新寻找之时,秀儿却忽的开口道“你们说,那老者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让我们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还说山上的显著特征便是成功的捷径。”
石老头闻声突然身子抖动了一下,怔怔的问道“那人真这么说?”
秀儿点头“是啊!”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难怪找了一天,半点头绪都没有。他的话里,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理解起来颇为简单。既然胡姓丞相选择了此处作为墓地,必然是会安葬于风水宝穴之上,也就是龙穴处。那样,若是想要最为简单直观的找出龙穴,只需要人站到天空之上,俯瞰整片群山,卧龙处则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但这明显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便只剩下后面那句,显著的特征是成功的捷径,几位老板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嘿,这老头从某个角度看还真的跟大头有些相像,都喜欢在关键时刻卖关子。
石老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赶紧接着说道“既然是山,最多的东西就是石头还有高大的树木,但是树木要扯到特征上,就太复杂了。唯一的可能只有石头,那么到处都是石头,要如何分辨哪些是显著的呢?”
女儿家总是心细一些,听到这里,秀儿好似灵光一闪,急忙说道“那些景观!”
石老头听到秀儿接住了他的话,高兴的竖起了大拇指“对,就是那些景观,什么仙人指路,猴子观海,梦笔生花,飞来石,金鸡叫天门,天狗望月,童子拜观音之类的,有没有发现它们之间共同的特征!”
&bp;&bp;&bp;&bp;“都指示了方向!”秀儿又接上了话。
嗨,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搞得我跟黑子就跟摆设一样无力的站在一旁。
“是的!原来一直以来提示都那么明显的摆在大家眼前,却因为所有人都冲着古墓而来,没有心思去观赏风景,而被忽视了。不得不说,这招真是高!”
黑子开口“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要找出地点就很容易了?”
石老头点头“只要找到一处绝佳的位置,可以将这些景观一齐揽入视野中,根据各自所指示的方向绘出图来,必然可以轻易的找到古墓所在地!”显然发现了这一点,他也颇为激动。
于是接下来一天的时间,我们四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在赶路,从这座峰跑到那座峰,从那座峰再跑到另外一座峰,这样疯狂的奔走之下,将将在傍晚日落时分终于寻找到了一处可以统一的囊括所有景观的人迹罕至的山头。
虽然这处地点与大家设想之中的不太一样,本以为一定会是在一处极高的地方。却不曾想,如此不显眼的山头之上却能视野独佳。只能感叹,大自然的力量是我等凡人不能够轻易去揣摩的!
“现在已经晚上了,视线受阻,看来只能先行休息一晚,明日就可以确定古墓的位置!”石老头尝试在昏暗的光线中描绘出景观所指示的方向出来,奈何折腾了好几次都不能成功,只能放弃,说道。
“休息一晚上是没问题,可是大家的帐篷都已经毁掉了,如果就这样坐一晚上,半夜怕是真的能被冻死!”我提醒着。
黑子想了一会儿说道“刚才上来的途中我注意到半山腰位置有一处山洞,我们可以暂时住进去,生火取暖,度过今晚应该不是问题。”
山洞?说实话,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是极度不愿意进入山洞的。这里的山到处都透着邪气,要是在山洞里度过一晚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怪事。
可惜此时此刻已没有更多的选择,于是众人只得原路返回,大约半个小时后来到黑子口中所说的那个山洞。只见洞口早已被枯藤老树遮得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痕迹。黑子抽出腰间的青刀,几刀下去,树根尽数断开,现出一道容人弯腰进入的口子。两盏矿灯照射进去,前端的光芒登时被吞噬干净,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要进去这里?还是不要吧!”石老头的胆怯性子发作起来,害怕的不敢移动半步。
我睁大眼睛试图确认内部是否有任何威胁,无奈怎么都看不见。黑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像是在询问究竟要不要进去。
秀儿挽着我的手,朝我点点头“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呆在外面活活被冻死吧!”
“也是!”我想着,只要这洞里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其它的东西倒是不值得多么恐惧。
黑子见状,率先一手青刀,一手矿灯弯腰走进,我跟秀儿紧随其后,待得我们三人全部进入之后,踌躇不定的石老头才终于鼓起勇气跟了上来。
弓身走了三分钟左右,洞内的高度已能容人正常直立行走,两侧本来紧贴着身子的石壁也渐渐疏远了开去,空间变大了很多,地面上略有冰冷的积水,大抵是以前暴雨时留存下来的还未被风干。直直的灯光依旧无法照射到洞底,于是在继续走了五分钟寻到了一处平坦的石面时,领头的黑子停了下来“就在这里吧!”
我们闻声立柱,松了一口气,这里离洞口算不上多远,若是真的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要想跑路的话应当用不了多少时间。我将背包倚着石壁靠住,手上不经意的碰触到那些青色的石头,登时一股透心凉般湿润温软无比惬意的感觉透过手心传进脑子里,让我的手迟迟不愿意离开。
秀儿见状,不解的喊了一句“蚊子,你干嘛呢?该去捡木柴生火了!”
我扭头冲她说道“秀儿,你快来感受一下,这石头摸起来真舒服!一点都不会觉得冷!”
“嗯?”秀儿闻言疑惑的走来,学着我的样子将手放到了石头上,不消片刻,便开口道“还真是,好奇怪!石老头,你懂得比较多,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石老头抱着怀中四处捡来的木柴,哗的一下放到众人脚下这一块仔细看来四四方方颇为整齐的平面上,顺着我手中的灯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出惊讶的声响“不会吧!”
“不会什么?”我急忙问道。
“你们不觉得这种感觉像是活物一样吗?”石老头不自觉的身子向后移动了两步,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此话一出,立时吓得我跟秀儿连忙收回了手,只见手掌之上已然覆上了薄薄的一层水膜,轻轻扯下来后,直感觉像是一层人类的皮肤,恶心的我立即就要将它扔掉。
生好了火堆了黑子见状制止道,“先别扔!”说着赶忙跑来接过了那张薄膜,由着火光的映照,隐约可见其上有密密麻麻的细小颗粒状物体,着实渗人。
秀儿因为接触石壁的时间比我短很多,所以手掌上仅仅有一点点,随意的擦掉之后便干净了。石老头凑到黑子身边惊恐的望着那张薄雾,随即视线又转向了石壁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要说的话似的开口“它在蜕皮?”
呵!越说越邪乎了,秀儿惊吓的都抓住了我的胳膊。终于黑子开口,“且不管它是什么,我们还是尽量离这些石头远一点,而且这个山洞也相当奇怪,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石老头赶忙附和着搭话“是的,是的,自然界千奇百怪之事数不胜数,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去事事求个究竟为好。”按他这个样子,怕是恨不得现在立马跑出这个阴森可怖的山洞。只是碍于我们几个都没有表态,不好言明而已。
黑子坐到火堆旁,随手将那片薄膜扔进火里,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相似的事情经历的多了,便会逐渐变得麻木,这不,我瞧见他这番举动,几乎都没半点反应。
薄膜入火,立时发出一股恶心的焦味,倒是与以前闻过的尸体炙烤的味道颇为相似。难不成这石墙真的是活物?
&bp;&bp;&bp;&bp;石老头脸上惊吓之情溢于言表,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四周的墙壁,只顾埋着头盯着偶尔闪烁的篝火,我们拿出包里剩的不多的饮用水和食物,四人分着吃了,虽然谈不上可以吃得多饱,但至少可以顶顶饥饿。也不知道接下来还需要这山里呆多少天,所带食物有限,而且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必须得严格控制摄取量。
走了一天坑坑洼洼不平的山路,大家这一休息下来,腿上的酸痛感便全都袭了过去,惹得人昏昏欲睡的。
洞外不知何时下起的瓢泼大雨,正好起到了催眠的效果,要不了一会儿,四个人纷纷睡了过去,直到半夜时分,一阵猛烈的推力将我从沉沉的睡眠中惊起。待得我睁开眼睛,只见到一张丑陋的脸孔几乎是贴在了我的面前,刹那间的惊吓令得我立即抓起一根火棍就要照着这人打过去。
就在这时,脸孔的主人意识到了我接下来的举动,连连后退带着哭丧的语气急忙叫道“老板,老板,是我,不要打,不要打!”
“嗯?”听着声音倒是有些熟悉,无奈火焰已经几乎没有,光线昏暗加上我刚醒过来,脑子也不太清醒,一时竟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直到那人见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才战战兢兢的爬了过来,一看到这张脸,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吼道“石老头,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吓唬人?”
石老头闻言,连忙摆手“老板,我怎么会干那种事,实在是因为出了大问题啦!”
“大问题?”我揉了揉眼睛,好让自己清醒过来,暂时忍住脾气,耐心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
石老头眼神恐惧的都不敢看向侧面,只是抖动的伸着胳膊指向两边,“老板,这石墙好像在慢慢合拢啊!”
“什么?”此话一出,愣是惊得我立即站了起来,打开矿灯,四处一通照看之后,开口道“石老头,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哪来的什么合拢,我怎么没看出来?”
石老头见我如此说话,不禁吓得双腿都颤栗的发抖,疑神疑鬼,颤抖的指着地上我们所在的这处平面石面的边缘说道“老板,你仔细看看,之前进来的时候,石面与墙体之间的距离可没有这么短的。而且,我因为害怕,一直都没有睡着,从外面的雨声结束之后,这洞里都老是有一种轻微的奇怪的响声,现在想来,怕就是石墙在移动的声音了。”
我顺着石老头所指的方向看去,说实在话,确实也记不太清进来的时候距离之类的,根本就没在意这种事,这样想着,正要开口之时,忽的身后传来了黑子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不睡觉?”
于是我指着石老头说道“他非说两边的石壁在合拢,可我却看不出来什么迹象。”
闻声只见黑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借着微弱的火光左右打量起来,我怕光线不够,赶忙把一边没有使用的木柴一通扔了进去,谁知扔完之后,只感觉到双手皆是之前那种粘搭搭的薄膜。
我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难道石墙真的在移动?
想着我赶紧将熟睡的秀儿摇醒,“这地方还真是诡异的很,反正已经到了下半夜,还不如到外面忍受几个小时算了。”
却见石老头闻声叹着气摇头“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要那样把你叫醒的原因了。洞口不见了!”
“什么?洞口不见?”恰好秀儿这时清醒过来,乍一听闻,立即大惊失色。“那我们岂不是被封死在这里面了?”
黑子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顿时,四周寂静一片,不一会儿,隐约可以听见窸窸窣窣的阵阵‘咕咕’声响。闻声,石老头的脸色刹那间吓得煞白,绝望的眼神求助似的投向我们。
好一会儿,黑子猛地取出青刀狠狠的刺向了他面前的石壁,只见刀尖深入的同时,石壁伤口处登时溅射出一股乳白色液体,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
靠!这下证实了!我们的四周的石壁果然是活物!
石老头听见那声音,腿上一软,瘫坐到了地上,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看吧,看吧,我就说是活的,我就说不该进入这山洞。”
黑子扫视了石老头一眼,挥手示意我们紧贴着他,随即迅速抽出了青刀,剧烈的疼痛刺激得石壁伤口处便是一阵拼命的蠕动,仿佛吃痛不已。
刀身之上,刺鼻难闻的味道袭入鼻孔,引来死人止不住的恶心呕吐,这么以来,这片空间里各式酸臭腐烂味道全都交融到了一起,根本就让人无法呼吸。
黑子毫不在意的将青刀往身上擦拭干净,开口道“四周虽是活物,但并不是什么妖怪。依我看来,可能是我们不小心走到什么巨兽的肚子里来了!”
“巨兽?肚子?”秀儿怀疑的问道“难道说我们被吃掉了?”
石老头听见这一猜测,更是害怕的险些昏倒过去。“被吃掉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出口也没了,要是在这巨兽的肚子里,凭着生物体内本身的腐蚀能力,要不了几天,我们就会被消化得只剩一堆白骨!”
“喂!”我望着石老头这副窝囊样子,忍不住的就来气“越说越离谱了,我们之前明明是走在山上的小路,怎么可能这个洞会是什么巨兽的肚子。开什么玩笑!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想办法找路出去!”
黑子见我不信,解释道“很有可能这座山本身没有这么高,而此处地方便为巨兽的栖息地,后来不知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灾害,它的身上被堆积了大量的巨石,形成了山峰的顶端。因为巨石数量太多,压得它无法挣脱,只能靠着自身强大的力量硬扛着,才不至于被彻底压垮。之前的洞口显然就是它的大嘴,只不过我们离得太近,看不清门道来。”
秀儿捏着鼻子,“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了,先换个地方再商量对策吧!”
黑子闻言略一犹豫,率先抬脚往更深处走去,我见状顾不得臭味,赶忙提醒,“黑子,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既然你说洞口是巨兽的嘴巴,我们不是应该到洞口想办法撬开离开吗?怎么还往更里面走去了!”
一连串急切的话语在空挡的巨兽腹内久久回荡着,黑子头也不回脚上稍稍慢了一些答道“蚊子,记得第一次见面之时我说过丢了东西吗?到了这里,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是熟悉感,很有可能以前来过。所以我希望继续走下去看看是否可以寻找的到。接下来的路会比较困难,你们三人先行到巨兽口部等待,如果它张开了嘴而我却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不要等待,立即出去。我会想办法与你们汇合!”
&bp;&bp;&bp;&bp;闻言,脑袋愣了一秒,待得反应过来后,我登时莫名的怒火就上心头,拉着秀儿,脚下一边急忙追上去,一边愤愤的叫道“黑子,你说什么鬼话,我们兄弟都做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此时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以后再说这种话,小心我不揍死你!”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平常点滴生活中,你的心里潜意识里早就把某人当做了是自己亲兄弟一般,而遇到麻烦事,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好意,想要让你自己逃走,留他独自去面对接下来的艰难,那都是不可容忍的!因为你们是兄弟,就应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此话一出,黑子不禁停下了脚步,虽然没有回过头来,但显然他是在等待,而且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肩膀有着微微的耸动。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们三人就已走出老远,完全忘记了石老头的存在,直到我跟秀儿追上黑子,朝他带着不满的笑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惨烈的哀嚎声,以及扭头看见一道几乎是半爬半跑的身影,同时听见满是哭腔的嗓音慌不择言的喊道“几位老板,几位老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我会害怕死的!”
待得他搭上我的胳膊,身上宛如疾病般的抖动不停之势都没有丝毫减弱,连走起路来,都显得颇为困难。
我们三人相视一眼,也是着实拿他没有办法,于是只能缓缓连拖带拽的带着他往前走去。好一会儿,石老头心中的极度恐慌才稍稍落了下去,“谢谢几位老板,我可以自己走动了!”
闻言,我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此时所处的环境本就诡异的很,光是自己走动都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再拖着这么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免不了到了紧要关头会发生顾此失彼的情况。
见他确实可以自行走动,我试图缓解一下大家心中紧张的气氛,便开口调侃道“石老头,怎么样,如果这次有命回家,下次还敢跟人来盗墓了吗?”
石老头估计是没有看出我是在调侃,只当是认真的,于是回答显得有些急慌急忙“老板,你可莫要开玩笑,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那这条命就是老天给的,我就是穷到去要饭,也绝对不可能再踏入任何山林河海之中了!”
“河海?”秀儿闻言提问道“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还经过什么水中的古墓?”
“啊?哪里哪里,女老板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以前在书中看过一些关于水下古墓的记载,倒是颇为向往前去看看。不过经过这一次,我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安安分分的,不要试图去做那些超越能力的事情。毕竟我可不像三位老板,智勇双全的。说到这里,如果我们现在正在巨兽的肚子里的话,刚才可能还仅仅是处于喉咙的位置,再走下去,就得到真正的腹部了!”石老头奇怪的接连说了一堆。
黑子目不斜视的走着,顺口答道“我们就是要去那里,这只巨兽能够存活这么多年,说明一直在进食,因着身子被彻底固定住,想必大部分的废料是无法顺利派出的。因此若是东西真在这里面,则必然在腹部或者更里面一点的位置。”
果然,随着一点点深入,两侧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大,灯光偶尔照射到所谓的‘石壁’上,也能看见许许多多纵横交错的已经不能简单用‘粗大’来形容的血管。只能看见,血管之中血液虽然缓慢,但依旧在流动着。五颜六色的鲜血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若是排除众人此刻正处于它的腹部这一事实,不能不说,这样的景象倒算的上是一副奇景。
走着走着,一直到最前面的黑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发现我们正站在一处类似于小悬崖的地方,再往前走进就是一个小山谷。只不过此时的山谷不同于外面那般万丈深渊,而是肉眼可以见底,至少说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到底部。因为如今谷内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各类尸骨所掩盖,当初我发现的那种透明薄膜此时正大张旗鼓的覆盖在还未被完全吞噬干净的白骨之上,隐约间像是有无数小虫正在啃着残余的肉体,本来小到几乎不可见的身体在我们惊呆了的目光中一点点的壮大,直至成为一个小圆球后,小虫才晃晃悠悠的沿着薄膜往上爬行,最终融入石壁上仿佛一张巨形大嘴之中。
再看向众人正前方,率先映入眼球的怕就是哪颗足足有一亩农田般大小抖动不止的硕大的心脏,其上血管如网般的可谓是链接到了四面八方,整个看上去宛若一个大型迷宫。心脏之外,大小不一的脾,肺,肝脏,胃应有仅有,皆以一种大到让人咂舌的形态夸张的呈现着,每一个器官之上无不是覆着厚度惊人的透明薄膜,不知是因为此处是这只巨兽体内的主要部位,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所有薄膜上的小虫皆是密密麻麻的可以看见,小虫好像是在以自己身体为载体,通过疯狂啃噬肉体,再转移到巨兽体内,作为维持巨兽生存的能源。
这样想来,我们面前的这幅壮观的景象就好比是一间分工明确的大型工厂。巨兽作为老板,提供住宿,场地以及骇人的保护力。而小虫们作为员工,则必须在要任何误入其中的人或动物被巨兽封死之后,不遗余力的消灭到他们,从而保持巨兽的生命力。
最末端的弯弯曲曲的粗约一颗千年古树般的大肠,正在缓缓蠕动,排泄出废物至后方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我们四人目瞪口呆已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黑子不愧是刀山火海里走过的人,一待回过神来,目光便锁定到了谷底那些断臂残肢之上,面色从未有没有的凝重伴随着激动“我真的好像曾经来过这里!”
我同秀儿听到此话,不由得为他感到兴奋起来,“既然这样,我们下去吧!”
石老头听见‘下去’,登时慌了,喉咙里的颤音连忙跑了出来“三位老板,你们莫不是说胡话呢?没看到那些小虫仅仅有了一两分钟就把一只那么大的动物啃得只剩一堆白骨啦。且不说这二十几米的高度要怎么下去,就说下去之后,遍地都是食肉的小虫,又要往哪里躲,更别提还想要从它们手中抢东西了。那儿堆着的骨头怕是足足有几百斤重,万一要找的东西被掩埋在最下面,又是要如何掀翻它们呢?”
还真别说,这老头害怕归害怕,但是提的问题都到点子上了。刚刚我们一时激动,脑子没能够流畅运转,此刻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纷纷皱起眉头来。
&bp;&bp;&bp;&bp;石老头见我们三人皱眉不语,硬要画蛇添足的多补上那么一句“依我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咱还是原路返回,逃命要紧。估计这些小虫不能跑到外面去主动猎食,所以从来都没有吃饱过,要是被它们瞧见咱几个大活人,不得冲上来疯狂饱餐一顿。”说完他还颇为洋洋得意的看了过去,迎接他的却是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此事事关黑子苦苦寻觅十年之久的身世问题,即使面前的是刀山火山,只要他说一句‘闯’。我跟秀儿即使害怕,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于是我问道“黑子,准备怎么办?”
黑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侧过头来看向我“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找到了一丝可能,实在没有办法放弃,但是石老头的话很有道理,你们三个还是不要跟来了。我一个人前去,速度还会快一些,不易分心。或许会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与我们在一起久了,以往说话喜欢直来直往的黑子竟也学会了拐弯抹角,试图以非常合理的理由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我跟秀儿罢手。可惜长时间来的相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怎能不知晓。
秀儿笑笑,试图将问题轻松化的说道“黑子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们一起想想办法,那些小虫虽然数量多,但是天生万物,皆有天敌,只要花点时间找到抑制它们的方法,事情就可以轻易解决。”
黑子浅笑着点头,似乎是在感谢秀儿的尝试。之后却随即摇头“没有时间了,看看你们的身上吧!这处地方那种薄雾无声无息时刻不停地在往下落。再拖下去,大家都是个死。你们站开一点,我先下去,一旦我有危险,你们再救我!。”后面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大抵他也知道是不可能说服我们就此放手离开的,便想要用这种说法能拖延一点是一点。
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石老头肯定是打死都不会下去的,如果我们三人同时进入,万一遇到麻烦,就再无救援。况且。趁着这段时间我跟秀儿也好想出克制小虫的方法。
黑子青刀在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一般。见到这一幕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有害怕的时候,原来他并不如外表上表现的那么强悍勇猛。可这一点却恰恰表明他只是一名普通人, 一名可以与我们这些人交心交知的兄弟。
做好准备。黑子扭头冲我两笑了笑后,立即纵身跃下,直入毒虫丛中。秀儿目送着他的身影跳将下去,不忍直视的侧过身望着我跟石老头,着急的问道“快想快想,有没有办法解决那些虫子,石老头,你给我男人起来,别老是一副比小娘们还不如的样子。另外,你是风水师傅。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点子?”
看来秀儿心里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否则也不会如此急切。
石老头叫苦不迭“女老板,我是风水师傅没错。可是现在这情况压根同风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要我说,你们遇见的怪事多,想象以前的经历,看看能否找出共通点出来。要知道自然界中,万事万物都是循着一定的规律在演变。虽然这里是毒虫,但在其它地方或许就是另外一种你们解决过的生物。”估计他是被秀儿火急火燎的凶狠样子吓着了,说起话来顿时有条有理,强撑起底气来。
秀儿面色冷了下来。看向下方即使是一刻都不停息,还是快要被毒虫覆满全身的黑子,虽然有着厚厚棉衣的保护,可毒虫们要咬穿那层棉衣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这些虫子跟巨兽是互生的关系。石老头,杀了这只巨兽,是否它们没了倚靠就会散去了?”
石老头惊讶的看着秀儿这番病急乱投医的说法,确认不是开玩笑后才答道“首先,这只巨兽体型如此之大,要想杀死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二是等于说这座山峰的一半都是巨兽强大的身子在撑着。如果它死亡了,上方山顶的石头就会立即下沉,到时候大家还是一样要死,更不用提,群山之中只有这座山的山顶可以统揽所有指示的景观,即使我们能够侥幸在山石下沉之前逃出升天,你们也是再也没有可能找到那处古墓了!”
咦?作旁观者的我听着石老头这一连串思维清晰的话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没一会儿之前他还惊慌失措的跟过街老鼠一样,怎的这么短时间内就恢复的如此理智。
秀儿听这么一说,更是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那怎么办,就让黑子这样自生自灭吗?”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惹得我们纷纷侧目过去,只见黑子已经放弃抵抗那些毒虫,径直大力掀开表面的那一堆骸骨,显然,即使是死,他也是要亲眼看见那个东西。
而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身上的薄膜也变得越来也多,一不注意就爬了不少毒虫上来在啃噬着衣服。
石老头见到自己身上竟然有毒虫爬来,慌得是又蹦又跳的试图把它们都落下,还别说,真有效。于是我跟秀儿立即学着他的样子,像是羊癫疯犯了似的一阵抖动。
半晌,身上的毒虫果然少了很多,大部分全都掉落在脚下,还在试图往上爬。我望着这些吃肉的恶心虫子,抬起脚就是一阵猛踩,登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突然,已经退后了好几步的石老头像见着鬼似的指着秀儿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身上半个虫子都没有?”
“嗯?”闻声我立即朝秀儿看了过去,只见她听到石老头的话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成功将毒虫全部抖落了,可是望向脚边却一只都没瞧见,这才抬头不知所以的看着我说道“怎么回事?难道因为我是女的?”
乍一愣神,源源不断毒虫作势又要往我身上爬来,逼得我跟石老头必须不停息的跳动。山谷里轰轰的声响不绝于耳,越发急促,显然黑子的情况非常紧急。
秀儿一咬牙,说道“既然那些毒虫不敢靠近我,那我下去帮黑子!”说着就要跳将下去。
突然石老头大声叫道“等等!”。这才使得秀儿止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她是女的,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物品。只要将那东西交给你们的那位朋友,问题就可以化解!”(未完待续。)
&bp;&bp;&bp;&bp;特殊的物品?那根骨笛!
我跟秀儿不假思索的齐齐想到的便是那玩意。秀儿一脸难以置信的取出了那根在北平城八宝山救众人于水火之中的骨笛,“难道它还有驱虫的作用?”
“不管了!”我说着拿过骨笛蹲身朝着密密麻麻的毒虫就伸了过去,只见它们一见到骨笛靠近,慌不跌的如同潮水般的就往后涌去,一叠接着一叠,骇怕的都快堆积了起来。
我见状大喜。“果然就是它!”
“蚊子,还想什么呢?赶紧将骨笛扔给黑子啊!”秀儿着急的催促着。
闻言我立即转身大声喊道“黑子!接过骨笛,毒虫怕它!”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径直就狠狠的扔了出去。骨笛呈现一道弧线飞到天上,地面上一道除了头部露在外面,身上其它地方皆已爬满了毒虫的身影纵身跃上,稳稳的接住,复又跳落下去。
伴随着骨笛在手,黑子身上的毒虫眨眼间的功夫已然全部消失不见,周身大约半米远的距离处,成千上万只毒虫黑压压的构筑成了一道密封式的圆形,发出‘吱吱’的凶狠声响,虎视眈眈的盯着黑子,却不敢靠近半步。
“谢了!”黑子如是说着。
话音刚落,石老头咋咋呼呼的叫喊声便又传来“我说两位老板,你们还有闲情闲聊啊,也不看看自己身上变成啥样了?”
“啊!”只顾着为渡过难关的黑子高兴了,都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特别是秀儿女儿家的身份,失了骨笛,望着那些恶心的毒虫如同海浪般的沿着脚面往上爬,立时恐慌的连忙蹦跳起来。
接下来的约莫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我们三人在山谷里黑子反复掀翻物体的声响中,不敢停歇的筋疲力尽的跳动着,这才勉勉强强没有沦落到被毒虫咬到皮肤的悲惨命运。
那二十分钟过得可谓是无比漫长,直到突然我们的抖动再也落不下一只虫子的时候。三人停了下来,费解的望着地面上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踪迹的无数毒虫,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甚至石老头都开口问道“刚才发生的是不是一场幻觉?”
幻觉?我望着自己身上被咬的千疮百孔的棉衣,这可不是什么幻觉。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些不久前还凶猛异常的毒虫一瞬间就不见了,而且它们到底是怎么这般迅速的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等我转过身刚想询问秀儿是否受伤之时,却见她正呆呆的张着嘴,哑然失色的望着山谷底部黑子站立的地面。待得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之时。我想我的表情应该同她如出一辙。
石老头见状,壮着胆子走到我两身边,只看了一眼,当即夸张的跪倒在地,停不住的额头磕向地面,砸的个嗡嗡作响。
好一会儿只看见原先跟我们一样震惊于地面之上景象的黑子忽的放声大哭着跪了下伸手抚摸着那副可在世面之上巨大的散发着妖冶寒光的图案。该怎么形容呢?只能说那玩意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不仅仅是在现实社会,更是连书本上都从未见过。首先映入眼帘的当属那绵延了整个地面的硕大的一只像是乌龟形状的图案,然而诡异的是,在龟身之上竟然还环环缠绕着一条粗壮的大蛇。好似是勒住了巨龟,又像是根本这大蛇就是从巨龟的身子里跑出来的一样。
要说这图案妖异归妖异,倒也至于会让我跟秀儿两个一路走来见过诸多怪异景象的人做出如此震惊的样子,问题就在于,当我们的眼睛看到那副图案之时,仿佛就有一股怎么也无法抗拒的魔力在控制了我们的思维,拉扯着我们的神经,僵直了我们的头颅,任凭如何努力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黑子还在重复那番悲伤的行为。在此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寻找着什么。如今看他这样,想必这图案就是他寻找的东西。可是我看不懂,这图案又怎么能引导他找到遗弃自己的家人呢?
忽的,就在众人愣神之际。整个山洞猛地抖动了起来,清晰可闻的低沉怒吼似是打在我们的身上响了起来。此声一出,立即止住了石老头不停磕头的动作,他抬头看向上方,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着“不得了了,巨兽发威了。得赶紧跑,赶紧跑!”说着,他就作势要朝来时的路奔去。
我连忙伸手拉住他“再等一下!”
石老头见我阻拦,估计是碍于之前我杀了他的同伴之事,虽然急于奔命,倒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激动的叫道“几位老板,你们不懂,那图案所绘之物乃是上古神物:玄武大神。那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谁画着玩的,依我来看,这巨兽之所以被镇压于此,多半就是那图案作祟,之前由于玄武图案一直是尸骨遮蔽的严严实实,其对巨兽的影响力就稍稍减弱了去,巨兽也感觉舒坦不少。而今,玄武之图已然全部现身,巨兽所受到的威胁力量陡然增大,怎能叫它还能安安分分。只怕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愤怒的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我看着他的脸色,这人虽然胆小怕事,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性命威胁却是不敢胡说八道。于是我当即喊向谷底“黑子,该走了!”
怎奈巨兽挣扎导致的声响越来越大,也不知我的叫喊声是否传达了过去,反正黑子还是那副模样,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姿态。
秀儿见状也急了,与我一齐大喊了好几声,不见动静后,面露凝重的问道“怎么办?要不要下去找他?”
闻声我望着这二十多米的高度,“我们下去是容易,可是上来怕就是耗费不少时间了。”
秀儿急得直跺脚,正要再次呼唤黑子之时,却见谷底已无半个人影,顿时惊讶的叫道“黑子人呢?黑子,黑子!”
然而下一秒,刚刚明明消失了的黑子又出现了,还是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来没有移动过一样,秀儿看向我“蚊子,刚才那一幕你看到了吗?”
我点头,“石老头?”
石老头内心的恐惧怕是已到了极点,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也看到了,玄武大神扭曲空间的力量开始显威,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话音一落,谷底肉眼可见的空间褶皱愈发明显的显现出来,这等高深的景象我虽是闻所未闻,但只消一眼,便也能够知道那道道空间褶皱之中蕴含着的是多么恐怖的力量。于是只得狠心下来喊道“秀儿,你跟石老头往出口处跑,千万不要回头!我下去找黑子!”
石老头听言,慌得大叫“使不得,使不得!现在的空间已经扭曲了,如果老板你贸然进入的话,轻则粉身碎骨,重则就会进入到一个诡异的空间,永世不得离开!我们一起跑吧!你们那位朋友是出不来了!”
“你说什么?”闻声我是又急又气,声调不自觉的就提高了起来“要是害怕的话就赶紧跑,老子又没拦着你,黑子是我兄弟,我一定要下去救他!”说着我就要往山谷跑去,秀儿见状慌得一把将我懒腰抱住“蚊子,不要,不要!下去你会死的!”
“秀儿,放开,我不下去黑子就会死的!“
“我不要,我不要!”
秀儿已经泪流满面,双膝着地,死死抱住我,说什么都不让我下去,我急得几乎是拖着她一起艰难的往山谷跑去。一步又一步,石老头的劝说声,秀儿声嘶力竭的嚎叫声愈发响亮,可此时我的心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把黑子救出来,不能让他才刚刚寻到自己家人的消息,便就死在这里。
突然,就在我到了谷边,正要往下跳去之时,一声干脆利落,嘹亮高亢的吼叫声传来“蚊子!往回跑!”
此声一出,我们三人齐齐止住了正在进行的动作,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高空之上,一道飞也似的黑影正冲着地面而来。
秀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不敢相信的说道“黑子?”
可是怎么可能?我的眼睛可是正看着谷底呢。黑子还是那副悲伤的模样抚摸着地面的图案,没有怎么动弹呢。又怎么会突然有两个他呢?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惊人,待得身影轰的一声落到地面,我们定睛一看。果然是黑子。他甫一落地,扫视了一眼谷底的‘自己’,果决的叫道“没时间解释了,一定要马上离开这个山洞,否则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模样。这语气,这把青刀,确实是黑子!
形势危急,容不得多做犹豫,所有的疑问只能等到安全出了山洞,再做解答。可就在我抬起要跟着黑子以及石老头洞口奔去之时,眼角却忽的瞥见谷底那名‘黑子’恰好投来的和善目光,我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于是定下身侧过头去,只见到那名‘黑子’冲着我淡淡的笑了笑。嘴巴轻轻动了动,好像是在说,“去吧。”
那种感觉令我一时之间真的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直到前方奔跑的黑子大声呼喊我快些逃命,我才不得不放下这些怀疑急忙跟了上去。
这么一跑,几乎就是在跟时间博弈,上一秒脚步落下的地方在身后立即抖动着以无比迅疾的速度合拢吞噬着一切,只要有那么一点停顿,自己便就会瞬间成为这巨兽的腹中餐。不知道使出吃奶的劲跑了多久,为首的黑子手中青刀‘咻’的一声砸向了前方的漆黑一片。只见到墙面似乎承受着剧痛,嘴部短暂的开启,变成当初我们进来时的洞口。接着,四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爆冲着打向了洞外。好在对面乃是密林,不是悬崖峭壁,众人这才险险保住了性命。
可虽然说是保住了命,但是身子这般重重的砸到千年古树之上,滋味却是不好受的,我都分明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响。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们谁的。
石老头痛的眼冒金星,在地上止不住的打着滚,我们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纷纷因着撞击而疼的浑身冷汗直冒。
紧跟着就在四人以为逃出生天之际,忽的一阵干净利落的“咔咔”声传来。如今我们对于这种声响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声音只能意味着一点,那就是山体要塌了。于是在黑子急促的提醒下,众人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的往山上赶去。
可意料之中的崩塌却并没有发生,只见原先巨兽所在的那一块山体突然之间好像有着一道白色闪电原地突起。下一秒,“咔”的一声,洞口,已然变成如正常山体般的颜色,同山峰浑然一体。仿佛那只巨兽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们见到这一幕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理解不了发生了何事。我甚至还在那种诡异的响声消失之后,缓缓的战战兢兢的走了下去,用手摸了一下原先洞口位置的山体,此时传来的感觉确实真真切切的冰冷的岩石。
“石老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开口道,身上的疼痛已浑然不觉。
石老头捂着撞击的胸口,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的看向我,颤抖着的嗓音回答着“这种景象早已超越了我的认知范围,我想,它也早已超越了世上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了。如果你日后同别人诉说这事,怕是对方要把你当成疯子的!”
黎明再次显现,昭示着我们第三天的来临。秀儿走了过来,牵着我的手,温柔的说道“世上之事,本就有很多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通,不过发生了就发生了,既然理解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我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黑子站立在前方,见到那副难以理解的景象,只是稍稍皱起了眉头,现在见我放弃了研究,开口道“太阳就要升起,我们还是到山顶上,尽快把古墓的位置锁定吧!”
“嗯!”三人狼狈不堪,伤势惨重好似废物一般互相搀扶着向上,短短的一段路竟生生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双脚才成功踏到了山顶的平地。
剩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以及休养生息。黑子身体素质最好,也是因为久经这种考验,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我跟秀儿恢复的稍微慢一些,但半个多时候也就可以自由走动,只有石老头还跟个全身骨折的病人一样,蜷缩着瘫在地上,因疼痛而扭曲不止。
无奈芋头也不在,我们之中也没人会什么医术,更谈不上有什么灵丹妙药。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硬撑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看向坐在一旁发呆似的盯着天边的黑子,问道“怎么样?那个图案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吗?”
“嗯?哦。”黑子像是被我的话惊到“是的,下到谷底看到那副图案之时,儿时的一些记忆算是回来了一点,我小的时候肯定去过那个山洞。”
“图案描绘是是玄武神兽?”
黑子点头。“那只玄武应当是我与父亲合力画下的,只不过无论如何我也想不起来他的样子,还真是沮丧!”
“那其它的你还能记得什么吗?那只巨兽到底是什么?它是不是真如石老头所说的那样是被玄武图案镇压的。如果是,那副图案究竟为什么能有那么大的威力?”我一股脑的将疑问往外抛,事实上却并不抱多大期望黑子可以一一解答。
果然,黑子闻言,无奈的笑着摇头“我连当初一起来的父亲的样貌都记不清来,又怎么能够回到你的这些问题呢。”
这话说的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只能安慰道“没关系,至少有了线索,日后终归会找到的。”
“嗯。有总比没有好!”
只是有些话我没说出口,如果石老头所言确实,黑子与他父亲所绘的玄武图案竟是镇压住巨兽的关键所在,那么可想而知,黑子背后的家族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不是人类都是一个疑问。
“对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后来在那谷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感觉会有两个你同时出现?”
黑子默然的摇头“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在你喊出第一声赶紧离开的话时,我就连忙你们的方向赶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跟秀儿后来连续喊叫,但依我来看,那谷底怕是有着什么秘术之类的东西,成功保存了一道我的幻影。索性我及时赶回,否则你若是真的冲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咀嚼着这答案,感觉实在太过牵强,谷底之事必然不如他说的这般云淡风轻,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明。以我对他的了解,则必然有着不说的原因。算了,以后时候合适,他想谈的时候再说吧!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石老头的渐渐可以站了起来。哀嚎着“这么一摔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以后谁再敢要我来陪他盗墓,就是同他断绝来往,我也是坚决不会再来干这种事!”
“好了好了,都早上了,都来吃点东西吧,折腾了一夜,也都累了!”秀儿贴心的取出了食物和水,连续吃了几天的面包和饼干,简直是看着都没了食欲。不过咕咕叫的肚子还是在叫唤着要进食。
味同嚼蜡般的吃喝一通之后,太阳已露出了它的全部真容,视线变的开阔起来。石老头吃完饭,自觉地起身干活。这档子事我们三个也插不了手,只能坐在一边看着他望着四周远处的景观,在白纸上划来划去,一张又一张纸被他揉成团扔掉,直到眼看着只剩最后几张纸的时候,他才兴奋的转过身朝我们叫道“有了!我想我找到了古墓所在的位置!”
“哪里!”听到这好消息,我立即跳了起来。小跑过去看向他手中白纸上描绘的图案。秀儿跟黑子也一同走了过来。
石老头指着纸上几个景观所指示方向汇聚到的那一点说道“不管是谁想出的这么个精巧绝伦的点子,聪明的地方在于,并不是所有的景观都参与之中,而是只有四处。四个方向集合到了一点,取的是统领四方之意。你们这样看图纸是看不出来地点的。要这样看!”石老头说着举起纸张,摆弄了一阵好让纸上的方向与景观所指方向一致。
这下我们三人便很快看出了门道所在,“不过这方向指的可是天空呢?难道那胡姓丞相还把墓地修到了天上!”
石老头尴尬的笑道“那自是不可能的,但是从天空那一点垂直往下,你们俯瞰一下。哪里有什么!”
有什么?我顺着方向看下去,只见到一滩面积颇大的山间湖泊,再没有其它。
秀儿见状不解的问道“那里可只有一片湖啊!”
听到这个地方,石老头忽的得意起来,仿佛忘了身上的疼痛。“如果我说,古墓就在那片湖水之下,你们信吗?”
信!有什么不可信的,虽然我们这些人至今为止也没有盗过多少大墓,但见识总算不少,海底宗祠都去过了,现在只不过是一片小小的湖,又能有多大的事。
谁知黑子望着那片湖泊,忽的开口道“地点应当就是那里,不过庞清禾所说的旗帜图案却还是没有瞧见。如果没有旗帜,就怕我们费劲进入古墓,也是会无功而返。”
“咦?”石老头闻言疑惑道“你们难道不是来找那座古墓的吗?”
秀儿俏皮的答道“我们又不是盗墓贼,为什么要找古墓哦。”
“嗯!”这话呛得石老头更是费解“那你们折腾了两天差点丢了命,为的是什么?”
黑子闻声递过去庞清禾留的那张纸,指着上面那个小小的旗帜图案“我们要找的是印有这个图案的地方,只不过前天晚上有人说旗帜所指的就是古墓,所以才转而寻找古墓的。”
石老头听完黑子的解释像是有着短暂的失落,不过旋即便被他隐藏“不去古墓啊,那就好,那就好!”
过我又想起来那捕龙老者的话,以他那样的人物,应当是不会瞎说胡话的,既然他表明我们要找的地方就是这座古墓的话,那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大家没有注意到,或许旗帜就在众人眼皮底下,都没人注意的到。
于是我将这样的想法同他们三人说了一下,他们也表示认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若是外人此刻碰巧看见,怕是得以为大白天见到鬼了,只见我们四人齐齐瞪大着眼睛望向湖泊,期盼着能发现什么之前被漏了的线索。
天上的太阳一点点的移动着,一缕缕炙热的光芒照射过来,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阳光开始显得刺眼,先是石老头,再是我,最后是黑子,纷纷扭过头去,表示要休息一下,并且说这样寻找根本没有半点效果,还是趁早寻求它法。(未完待续。)
&bp;&bp;&bp;&bp;只有秀儿还在坚持着,我好言劝了几句让她放弃,别太累了,都被她选择性的无视,便也只能由着她去。
长时间的裸露在太阳底下,各自被棉衣捂着的身体都出了不少汗,此刻显得颇为难受,同时嘴里还干的要命,我赶忙从背包里取出四瓶水,伸手递给秀儿一瓶。
谁知她接都不接,正当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后。突然听见她激动伸手指向湖泊扭头叫道“快看,快看,旗帜出现了!”
什么!出现了!
我们三人闻声惊得手中的水啪的一声掉地都不去管,只顾着赶紧转向顺着秀儿手指的看去,只见,烈日当空,肆意挥撒的阳光穿过一处高峰之后,阴影恰好打在湖面之上,映照出一个完整的同纸上完全一致的旗帜图案。
见到这一幕,我们是又喜又惊,喜得是耗费两天时间之后,终于找到了地方所在,惊得是古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想出如此让人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考虑到的方法去指示目标所在。
这根本就等于是把东西放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想到,它就是你一直苦苦寻觅之物。
石老头更是感慨“古人的智慧果然难以想象,竟会利用自然界的光影道理作为暗示,着实令人钦佩!”
黑子点头“既然那老者所言非虚,东西确实在那座古墓里,那我们就得进去了!”
秀儿最先考虑到现实“可是要怎么进去呢?这一趟大家可没有带任何潜水设备,更何况即使庞清禾父亲的确把东西藏在了里面,那又要怎么分辨出哪样东西是我们要找的呢?”
黑子起身背上登山包,我跟秀儿见状跟上,只听他边走边说道“暂时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必须尽快赶到那里,否则让那些目前还活着的盗墓贼率先进入,那就肯定没戏了。至于说要取的东西,其实很容易分辨,庞清禾的父亲是近代人。而那座墓是明代所建,若是他藏得物品无法轻易去区分出来,那他也不会选择告诉庞清禾,让她去取。”
“嗯。”言之有理。我朝着秀儿点了点头,可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再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忽的想到,怎么就我们三个人?石老头呢?
意识到这一点。我赶忙回头,只见石老头还在原地背对着我们死死盯着那片湖泊,“石老头,走了!”我喊道。
“嗯嗯!来了。”石老头闻声一边应答一边忙不迭的跑了过来,不等我再次开口,抢先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不过我有了一个重大发现,就是从一开始发现那片湖泊开始,我的脑子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解释不通的。正巧刚才你们离开的那一会儿功夫,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秀儿问道。
石老头得意的笑笑“那片湖泊存在于本不该存在的地方。首先这群山之中根本没有河流,哪来的那么多水聚成了湖。再者,即使是山涧泉水流淌所致,那湖泊的深度也会非常有限,根本不需要使用潜水设备就可以下去。但是如果真是泉水流淌而形成的湖泊,就又有一个问题得不到解释。试问,正常人家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墓上有个湖吧,那岂不是大大坏了风水,况且,上面有湖就代表着是低地。选择低处为墓地,本就是风水学上的大忌讳,以胡姓丞相那人的通天学问,又怎么会犯这样的常识性错误。”
黑子好像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地方。停下脚步问道“你的意思是?”
石老头似乎是连自己都不太能理清这里面的关系,只得稍稍梳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座古墓根本不是胡姓丞相的,而是一位彻底反风水之人的墓地。二则是那片湖泊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假象,像是一面镜子一样。起到迷惑的作用。我个人是更倾向于第二点。”
“你是说,那湖泊其实不是湖泊?”秀儿有点听不懂了。
“是湖泊,但也不是。要说那里面有没有水呢?的确有。但是有多少呢?怕是深度连我们的膝盖都达不到,因为那个地方所处群山树木最密的地方,四周根本无路可达,可谓是人迹罕至,再加上湖泊所造成的蒙蔽作用。基本就是万无一失。”
我们四人继续往下走去,走着走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若墓主真是胡姓丞相,你又说那里面不会有多少财富,何以他要把墓地掩饰的如此复杂?”
石老头淡笑着“其实也不算是多么复杂,凡是个人,都希望死后不被打搅,换个角度想,谁死了还希望自己的墓被人光顾呢?再者,胡姓丞相在死之前本就看透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萌生了远离官场上的一切黑暗。因此特地选择了这样一处摆脱人世喧嚣的僻静场所,所以说稍微做了一些掩饰工作也不为过。”
稍稍想想,这番话说的颇为道理,便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四人埋头走路,按照石老头对这座山的了解,试图找到一条最方便直达那片湖泊的路。然而连续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却始终不得行,有些时候甚至都完全看不清湖泊的存在。
时间飞速的流逝,眼看着又要到了傍晚,我们却始终还在山腰之上,没有下去半点。实在话,我真的是很讨厌在这座鬼山之中过夜,因为每每都会发生各式光怪陆离的鬼事情,大家每过完一夜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似的。
可是深夜下山也是完全不现实的事情,于是四人一合计,加快了脚步,朝着旅游客聚集的山头小跑了过去,寻思着只要跟着大部队一起过夜,怎么着也不会再遇到邪乎的事情了。
然而事实证明,我们都想得太天真了。不过那是后话。
后来总算是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四人成功赶到了光明顶,著名的观赏日出日落的景点。而那处地方,即使是现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也都已经聚集了大约二十几个登山客,三三两两的搭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帐篷。星星点点的有些年轻人不想那么早睡,半个身子在帐篷外面抽烟聊天。(未完待续。)
&bp;&bp;&bp;&bp;算了算,我们也有将近两天时间没有见到其他正常人类了。此时一见,不觉间心里有股喜悦之情涌了出来。秀儿眼尖的发现此处竟然还有一间破破烂烂的贩卖部还在营业,当即高兴着说道“蚊子,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帐篷卖呢。”
“嗯,好!”看到贩卖部时,我的第一次想法也是如此。
黑子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同石老头随意的选择了一处平摊的地面坐了下去,反正我们又不要看日出,只要有块落脚的地方即可。
贩卖部的老伯穿着厚实的大棉袄坐在一盆子的冒着淡淡火光的柴炭旁,暖洋洋的昏昏欲睡,一直到我站到他面前,轻轻咳嗽了两声才勉强算是将他唤醒过来。
谁知老伯甫一睁开眼睛看见我,却立即像是吓得魂飞魄散一样身子直直往后退去,因着本身坐在椅子上,便连人带着椅子一起摔倒了去。秀儿见状赶紧上去搀扶,“老伯,没事吧!”
一连串的举动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怪东西呢。可是用手抹了一把脸,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老伯好不容易在秀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借着烛火的光芒复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好意思,刚才看错了,勿把你当做一个不该出现的旧人。”说着讪讪的笑了笑“瞧这年纪大了,脑子都有点不太灵光,两位需要点什么?”
“老伯,我们想买三顶帐篷,不知道您这有没有呢?”秀儿温柔的答道。
“帐篷啊,有的有的,不过你们也不用买的,看那些等待看日出的人,都是租的。”老伯说着就转身往后屋走去,不一会儿取出了三顶体积颇大的帐篷放到台子上“喏!”
秀儿接过帐篷。准备递给我,我却发现这老伯还是时不时的眼光投射过来,看得我心里毛毛躁躁的。
“多少钱呢一晚上。”秀儿问道。
老伯闻声没有看向问话的秀儿,反而望向了我。语气之中像是要确定什么事情一样。“请问这位小兄弟是否姓张?”
“嗯?我是姓张,难道您认识我?”虽不知道他是何企图,但看他这把年纪了,总不至于还想要加害我们吧。
“哦,果然姓张啊。没事没事,老头子我就是爱说胡话,这帐篷你们就拿去用吧,钱不钱的就算了。”老伯摆着手说道。
“啊!那怎么行呢,老伯您在这卖东西也很辛苦的,来。”秀儿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钱,也不知道该给多少,不过我们现在对钱这种东西也没有了多大的感觉,于是她便急忙塞了好几十张约莫一百多块钱进老伯手里“老伯,您拿好。”
说完。秀儿径直拉着我的胳膊离开,生怕那老伯还要拒绝。
只见老伯接过钱,随意的放到了一边,冲着我道了声“谢谢”。就又坐了下去,我隐约听见他的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哎,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咯!”
黑子见到我放下帐篷后面色严肃的扭头盯着贩卖部看了一会儿,关心的问道“蚊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老伯已经开始麻溜的合上了店门,很快他的身影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去。我这才放弃了思索他末了那句话的意思,回答着黑子道“哦。也没什么,就是那贩卖部的老板说的话很奇怪。像是以前就认识我一样。”
“嗯?”黑子闻言疑惑的看了一过去,不过已看不到什么。索性说道“你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了,放轻松一点。”
随即。我们四人抓紧时间将帐篷并排搭了起来,寒意料峭,出了汗之后被冷风一吹,身上的寒冷之感愈发浓厚。大家也顾不得再聊些什么,只想赶紧钻进帐篷里取暖。四周三三两两本还在外面欣赏夜色的年轻人,在我们忙碌的这段时间里。都纷纷躲进了帐篷消失了踪影,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呼啸不止的风声。
忽的,好像有一片鹅毛般的物体落到了我的胳膊上,低头一看,居然是雪花。然而就在我愣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第二片,第三片,越来越多的雪花已然纷沓而至,天空之中仿佛寒风搅拌着的漫天飞舞的雪花宛若将空间切割成了一个个小块。明月在这样一种文人眼里风花雪月的场景里,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羞愧的收敛起了自身的荧光。
望着这番高山之上似乎触手即可碰触天际的雪景,我不由得失了神,帐篷里久等的秀儿好奇的探出口来,甫一露面,立即高兴的叫喊起来“下雪了!”
我胸膛里莫名其妙流淌着的那股酸腐情怀被她的声音打断,掸了掸身上不知不觉积起来的雪花,朝她笑了笑“没想到在火车上随便的一句戏言,竟还成了真。初冬时节,大雪纷飞,倒是着实少见。”
秀儿闻言,启开了睡袋,跑了出来,开心的奔奔跳跳,前两天来的劳累辛酸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只顾着喜悦的在雪花之间翩然起舞,看的我是如痴如醉。
听着动静纷纷钻出帐篷的黑子和石老头,含笑望着秀儿这般傻傻的模样,不发一言。跟着便是一阵接二连三的拉开帐篷的声响,本已打算进入睡眠的一众游客,陆续跑了出来,迎接今年的第一场雪,场面顿时热闹非凡。
而我由于站在外面时间颇久,初见下雪时带来的血管里不自主兴奋的血液渐渐变得寒冷,令得身子打起了寒颤,便朝秀儿嘱咐了一句“别冻着了啊!”后,赶紧躲进了帐篷里去。
光明顶上的喧闹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归于平静,像是小孩子一般的年轻人这些年或多或少都得了喜新厌旧的毛病,对于新出现的事物总是保持不了太久的热情便觉得了然无趣,很快的全部回到了帐篷里。此时大抵外面只有秀儿一人好似不知疲倦的与雪花玩耍着。
远处间或闪现的灯光,意味着即使是这样的天气里,那些不要命的盗墓贼还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着那座古墓。
忽然间,我想起这也是个算是付出与回报成正比的行当,世人只知道盗墓人一旦成功盗的古墓,取得里面价值连城的财宝,便可以说是立时暴富。但他们却不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盗墓贼,他们为了这样的财富付出了多少艰辛。每每行动,无一不好似是在刀尖上行走,把脑袋提在腰间一样,在世人熟睡之后,他们还在辛苦的劳动,寻找。在世人悠闲的阖家欢聚之时,他们或许面临的却是生与死的抉择。(未完待续。)
&bp;&bp;&bp;&bp;每一次的行动路上,所遇见的妖魔鬼怪艰难险阻,考验的不仅仅是自身的胆量,以及能力,更多的还是与命运的较量。没有人喜欢死亡,可他们却必须面对身边的伙伴甚至自己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死亡噩梦。
的确,最后成功带着财宝出来之人,会很是风光。然而世人能够看到的也仅仅只有这一幕。
人人都想要不劳而获,做着睡在家里躺在床上第二天睁开眼突然发大财的美梦。当然,人人也都习惯性的逃避着,选择性的对成功之前艰辛的付出视而不见。只盼着安然的享受之后到来的名誉地位以及财富。
究其根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懒惰,你就不要抱怨老天的不公平。
你每天到时间就舒舒服服的休息,却不会去想那些你所仰望的成功人士在你这个年纪,夜夜究竟是何时才会入睡。
很多年轻人,一边三五成群的聚着,喝酒抽烟,一边感叹着自己怎么总是没有钱,怎么哪个人就那么有钱。
我想,如果你的人生只剩下了抱怨,那么怕是到死,你还是会一无所有,日子过得紧巴巴,勉强度日,末了最后一句话仍然是抱怨老天为什么这么早就将你带走。
要知道,谁的成功不是汗水与努力,多少个日日夜夜拼搏出来的结晶。想到这里,我突然间能够理解当初在北平城,何老二的的那份文件,为什么那么多有头有脸之人愿意冒着天大的风险去争夺。
正是因为他们回想起曾经为了今时今日的地位所付出的的惨痛代价,令得他们更是不舍得一切的一切毁于一张纸上。
从这个角度来看,何老二的行为,以及那份文件,怕是给许许多多人带来了噩梦一般提心吊胆的生活。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
一时间,我脑子里思绪万千。直到秀儿总算玩够跑了过来蹲下身冲着我的脸上亲了一下,问道“蚊子,你发什么呆呢?”才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哦哦。没什么。只是看见这样的天气里,那些盗墓在还是到处寻找那座古墓。有点感慨而已。”
“嗯!不要想那么多,毕竟明儿我们也得成为盗墓贼了。哎,好冷啊,赶紧进去睡觉!”秀儿说着连忙钻进了帐篷,我见状。也将身子缩了进去,拉上拉链。黑夜这才彻底来临。
虽然心里怀揣着今夜怕是又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想法,可没过多久,理智还是被沉沉的睡意打败,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警惕,双眼紧闭,沉浸在帐篷外漫天飞雪的环境里,进入了梦乡。
然而该来的终归会来,我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间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兀自抖动不止。催促着赶紧醒来。怎料,双眼甫一睁开,却见面前一柄明晃晃的短刀高高的抬起,作势就要朝我的脖子砍来。
长时间来生死瞬间的磨练使得我的身子立即做出回应,双脚猛地抬起踹了过去,腰身顺地移到旁边,右手大力的推开躺在旁边的秀儿。
这杀手也不是吃素的,虽被双脚击中胸膛,可攻击之势却丝毫不打算停下,不过这短暂的迟缓已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躲避掉致命的攻击。刀尖落了个空,叮的一声打在石面上,火星四溅。
“谁!”我大喝一声,秀儿被惊醒。反应快如闪电,身子一个急转,面部朝下,双手撑着地就要扫向杀手的小腿。
杀手见状,短刀斜劈,照着秀儿的腿部砍去。我一着急。急忙使出全力拉扯起帐篷,带着三人一阵踉跄。这才令得秀儿险险避过刀身。
眨眼间,短刀挥舞过去,帐篷已然破碎不堪,我跟秀儿与杀手面对面的站立着,周遭不知何时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只留下那名杀手前来时的痕迹。
“你究竟是谁?”我不放弃,再次问道。
杀手一身几乎与雪景混为一体的白色服饰,脸部被遮住,不发一言,就是面对着两个人也没有半点犹豫放弃的意思。杀气凛然的就冲将过来,短刀快若疾风,刀刀直指要害。我两的眼前仿佛有着无数个刀尖,顿时全部袭来,根本没办法找到突破的地方。
“散开!”我叫道,推开了秀儿,两人朝着两侧齐齐摔了过去。
只见杀手脚下猛转,身子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短刀照着我就砍了下来,似是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见这阵势,我已是知晓尝试与他交流是行不通的,无奈这回带来的装备全部在背包里,一时半会无法接触的到,于是在这样迅猛的攻势之下,我只能急速爬行在雪地之上,连忙起身抱头鼠窜。
一边跑着,一边冲着黑子的帐篷大叫“黑子,黑子!”
杀手闻见我叫喊,像是知道黑子不是好惹的角色,手中的攻势陡然上了一个台阶,刀刀几乎是贴着我的身子擦了过来,期间有好几道,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划拉出了好几道伤口,正裸露在寒冷的空中,冰痛交加,一时显得麻木。
“嘭!”的子弹声响,秀儿全速取出包里的手枪,子弹顺着杀手诡异的身姿呈现出一闪而逝的弧线,追逐着想要击中。
奈何杀手一点都不在乎身后疾驰而来的子弹,脚下一阵急蹬,身子腾空跃起。那一刻,仿佛我的后脑勺生出了一双眼睛,清晰的看见他手中的短刀宛若泛出了嗜血的红光,带着开山裂石无坚不摧之势斩来。
这般像是光罩般笼罩着我四周的杀气轰然落下,逼得我前后左右已无路可逃,留下的仅有等死的命运。
但就在我绝望的等死之际,电光火石之间,却听见“呲啦”一声,刀口对刀口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一道鬼魅的身影如天降神兵般挡在我身前,硬是扛住了那股势不可挡的杀势。
惊慌之际一看,原来是黑子终于赶来,怎奈,即使是他那柄削铁如泥的青刀却也不能伤及杀手分毫,隐隐间还有着渐渐落于下风的趋势。(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远处的秀儿敏锐的逮着这个机会,子弹几乎形成了一条直线从侧面朝着杀手的腰部射击过去。谁知,听见枪声,那名杀手竟然躲也不躲,反而眼角露出了阴冷的笑意。我看在眼里,寒在心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推开黑子,这杀手有古怪。
争分夺秒间,我的身子刚刚撞向黑子之时,秀儿发射的数十颗子弹已然触及杀手的腰部。下一秒,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杀手的身躯在我的注视之中飞速的分裂成无数片雪花,子弹穿膛而过,带不下半点血迹,便接着打向原先黑子站立的位置。
难怪杀手听见开枪的声音,却丝毫不打算躲闪。原来是想借着秀儿之手,重伤黑子。
可是,这名杀手肯定不是人类,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思绪还没来得及转动,我跟黑子两人就已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在积雪颇深,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问题。然而就在我庆幸之际,却见秀儿丢了枪满脸焦急心疼的跑了过来。
我刚想冲她喊道“没事!”,眼角不经意瞥见皑皑白雪之上,竟有着鲜红的血液颜色正在快速的扩散着。
于是我赶忙看向黑子“你受伤了?”
黑子闻言抬起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目光直直落在我的眼间“蚊子,这是你的血!”
我低头看着,果然血液都是从我的身下源源不断的传出的,可为什么我却没有疼痛的感觉呢?“不碍事的,刚才被那杀手追杀的时候,背上被砍了几刀!伤口应该不是多深,一会儿用绷带缠一下就可以。”
秀儿赶至,双膝猛地着地,跪在我身边,焦急的检查着我的伤势“你怎么又受了这么多伤,芋头又不在。这要怎么办?”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尝试着抬起手,这才发现疼痛不是消失不见,而只是因为所处的低温环境导致身体各项机能反应迟缓,只有等到再次使用。才能清晰的察觉到那股撕心裂肺的伤痛之意。我强忍着痛感,轻轻擦去秀儿的眼泪“只是点小伤,又不会死,哭什么啊!”
黑子站起了身,眼神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刚刚杀手身躯所化成的雪花瞬间融入到了本就漫天飞舞的冬雪之中,实在无法分辨出谁是谁。“蚊子,秀儿,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是时候,我们三人背靠着背,以防他从后方突袭!”
此话一出,秀儿立即扶着我想要站起来,却在身子缓缓直起之时,侧面传来一道轻微但却实实在在破风之声。
“黑子!”刚想开口示意杀手从左侧攻来,但黑子饿狼似的目光早已提前捕捉到。身影急闪,青刀刀锋冲着左方急速凝形的雪花狠狠的劈了下去。“吭”的一声,正中目标,破了偷袭之势。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秀儿急得左右环顾,生怕那杀手再次袭来。
现在可不是倒下的时候,我的体内一股热浪涌动开来,身上伤口带来的疼痛刹那间烟消云散,直起了身子,三个互为倚靠,一秒不敢松懈的紧盯着周身的空气。
雪花一刻不停的飘落。落在我们的头上,脸上,肩上,可我们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间仿佛成为了有形的物体,在各人的脑子里,‘咔咔’作响的转动流逝着。
黑子闭上眼睛,竖着耳朵,仔细聆听任何风吹草动的声响,我跟秀儿做不到他这种程度。只能凭着被雪花逐渐模糊的双眼期待捕捉到杀手的身影。
突然,黑子手中青刀转向,大吼一声“上方!”。我两闻声条件反射似的手中刚才包裹里取出的短刀齐齐朝着头顶上方刺去。杀手一击不中,立即转向我的正面,此刻,我哪里还管的着他究竟处于什么方位,手中短刀只管使出自己最大的本事,舞的呼呼作响,让他不敢贸然靠近。
秀儿学着我的样子,一边全力舞着短刀一边叫道“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的力气撑不了多长时间!黑子,怎么办?”
怎么办?怕是这种狠角色也是黑子第一次遇见,况且敌人无形物色,根本无法击杀,这样的战斗,实在是太过被动。
就在这时,一直不见的石老头的声音忽的不知从哪传来,只听到他大叫着“他不是人,只是一缕受控制的魂魄,靠着雪花凝聚形态从而进攻,想办法除掉这雪花,就能解决他!”
“我靠,石老头,你躲到哪去了。尼玛说的轻松,老天要下雪,要怎么让他不下?”我愤怒的吼道。
“用火啊!”石老头的音调陡然大了起来,但话语却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秀儿不解的问道。
黑子冷冷的声音传来“保持镇定,仔细看看四周的地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靠尼玛!只见整片山顶几个小时来积下的白雪之中,一道道突起显现,宛若积雪孕育出了后代一般。
不消片刻,一个个类似之前那名杀手模样的‘人’站立了起来,霎时间,整个光明顶的平台上足足有上百之众。远处陌生的游客终于被这些异动陆续惊醒,一个接一个的爬出了帐篷。
一时间,只剩下雪人身上滑落的疙瘩一般的雪的声音,不仅仅是那些游客,就连我们三人也都被惊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之前一名杀手就打得我们没有还手之力,现在这样的情况,怎能叫人不心生绝望,更何况,他们又是打不死的玩意,我们等于说是在和莫须有的玩意斗争着,根本就无从下手。
好在那些雪人只是站了下来,并没有立即展开攻击,我甚至还听见有几名年轻人估计是睡迷糊了,甫一见到这上百雪人,还以为是谁来恶作剧,大大咧咧的冲我们喊道“我说三位叔叔阿姨,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堆这么多雪人干嘛?也得有点公德心吧,大家都还要休息呢?真是的!”
叔叔?阿姨?这是在称呼我们三个?(未完待续。)
&bp;&bp;&bp;&bp;秀儿一听到‘阿姨’这个称呼,登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从未有过的暴脾气脱口而出“小兔崽子,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那是雪人吗?”
闻声我惊讶的扭头看向她,安慰道“消消气,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秀儿大抵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见本来空气缓缓飘落的雪花突然像是停滞了一般,就在我们惊诧于这短暂的不寻常之时,上方的空气似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液体,四面八方的融入进雪花之中。
下一秒,漫天的雪花陡然变得有棱有角,薄薄的宛若锋利的刀片,停滞的状态终止,刀片似的雪花起初还如之前一般缓缓落下,一眨眼的功夫后,明显可以感觉到它们的速度猛地加快起来。
“这下完了,以这种感觉速度往下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身上就没一块好肉了!”我紧张的说道。
秀儿没有再注意上空的刀雪,紧皱着每天看先四周“不仅仅是那样,那些雪人也开始进攻了!”
黑子意识到这般几乎没有半点逃生可能的境况,也是没了主意,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各自保重吧!”
一直以来,我跟秀儿,大头他们一众人都把黑子当成了是无所畏惧,无所不能的男人,却不曾想,随着所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困难,越来越恶劣,他也开始显露出了能力不足。不过这也不奇怪。就说我们这三日来遇到的鬼事,若不是侥幸,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也罢!”我握紧了秀儿的小手,嘴角勉强撑起一抹笑容“秀儿!”
秀儿闻声,小嘴直接堵了上来,“不需要多说,我明白!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我是不知道黑子是怎么想的,但我见到跑得越来越近的雪人已经速度越来越快落下的刀雪,已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只是有一点我没有明说。从一开始,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它们的目标只有我。所以想必只要牺牲我自己,就可以换回黑子跟秀儿的命。即使再怎么害怕死亡,我又怎么能不去做呢?
打定了主意,秀儿转过身面朝雪人,脸上显出英勇无畏的神情,我眼角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声,很不是滋味。随即大叫一声“黑子!”
“嗯?”黑子立时听到我的尖叫,立时转过身来。我见状,狠狠的冲到秀儿面前,在她诧异的眼神中,猛地将她推进了黑子的怀里。“一定要保护好秀儿!”
不等话音落下,短刀随着我坚定的身影已然急速奔向了那那一众雪人。果然,雪人以及上空的刀雪犹如察觉到了我的动作,齐齐跟了过来,我见状。心里暗道“好,好!”
“蚊子,不要!”被黑子大力抱住,挣脱不了的秀儿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泪水溢满了整张脸颊。
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这就是我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于是我强忍着全身的剧痛,骨头急速收缩,身体变成一半的大小,穿梭在层层雪人的包围圈中,短刀疯狂扭动。劈向它们的腿部,同时也接受着疾风骤雨般的刀雪打到我的身上。
好在棉衣颇厚,暂时还能抵挡一阵,一个个雪人在我的刀下成为了一滩雪水。我踏着这些雪水拼尽全力往前奔去,只盼着能把它们引得越远越好。
不知何时开始,纯白的地面上弥漫起了鲜血,不知是我的,还是谁的。不过此刻,我对此也没法关心。只得任由自己的双脚踩着鲜血,手腕疯也似的扭转舞动,体内骨头摩擦的疼痛连同着已被刺穿的棉衣之下肉体上密集的刀片袭击的刺痛感,宛如爆炸满的令得我整个人成为了一具痛楚体,可谓是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不在传来剧痛之感。
雪水,汗水。血水混杂在快要模糊的双眼前,我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只感觉一抬起头来,环绕着的雪人永不停歇的攻击就在打来。
双腿渐渐无力,酸软,每前进一步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双手已不像是自己的,短刀像是在自行进行着缓慢的攻击,软绵绵的落在雪人腿上,仿佛是在给它们挠痒一般。
眼皮愈发沉重,此刻我只想着“希望时间已经足够,黑子跟秀儿已经顺利逃脱。”
终于,沉重的脑袋在连番警告之后,宣告罢工。手上,脚下,随着大脑的停歇,齐齐不再接受命令,我的身子直直的像是慢动作一样倒向厚厚的积雪,在眼皮彻底闭上之前,我仿佛看见了冲天的火光澎湃而起。
我想,这大抵就是死后世界的模样。
再次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还存活之时,面前的一切都已改变,甚至说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缩小了去,变成刚刚熟练走路的小孩样子。
农村老家的土房子前,那时候还种有好几颗桃子树,我眨巴着眼睛看清楚现在大概是夏日,多少年不曾再听过的虫鸣鸟叫声此刻听来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因为这种安享静谧的氛围,我不由得感到因死亡而来的解脱感竟是这么的惬意,既然如此,且不管此时此刻到底怎么回事,就让我暂时享受吧。
四岁时的我因有着二十岁时的记忆,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躺在一张藤椅上正在朝我招手的那人。不过因着记忆有些错乱,第一次错把同他当成了父亲。直到他开口纠正“应该叫爷爷。”我才知道,一直以来脑子里忘却了的模样原来是这样的,只不过他跟父亲长得实在是太过相像了。
“爷……爷!”从口中蹦出的奶声奶气的声调把我都吓了一跳。不过他听见后却显得无比开心的伸出双手将我抱起放到膝盖上。
“小文啊,可不能再叫错了,不然爷爷会生气的。”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他的脸上却始终一副慈祥和善的笑容。
我抬起小小的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这张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十几年的脸庞这时看来既陌生又熟悉,当然,更多的还是怀念。我看着看着,伸出了肉肉的小手,摸到了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方摸去。四十多岁男人厚实粗糙的皮肤刺得我稚嫩的手心很是不舒服,可我一点都不在乎,只想尽可能久的留住这种体验。(未完待续。)
&bp;&bp;&bp;&bp;他笑意盈盈的任由我的小手胡乱拨弄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文啊,爷爷的脸就这么好摸吗?”
“嗯!”我的小脑袋点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爷爷给您讲故事好不好?”
讲故事?我的脑海里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确实是一点都没有了,可他这么一开口,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登时袭来,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习惯性的摆好了听故事的姿势。
“看来小文很想听呢,那今天就给你讲一个名为飞天大盗的故事。说的是从前啊,有那么一拨人呢,经常半天三更的往那些非常恐怖传说有女鬼的荒山上跑,而且个个身上都背着一大堆走起来叮叮响的工具,他们全都穿着黑色衣服,旁人只要离得稍微远一点,怕是都要以为鬼魂出来作祟了呢!还有好几次,真的把村民吓坏了,屁滚尿流的就往家里跑。而他们这些人胆大包天的,见到这一幕,当然是乐得差点腰都直不起来了。不过笑完还是要继续赶路的。一直走到明月高悬,深入到了荒山里面,找到指定位置,就要干活了。”说着他停顿了下来,笑嘻嘻的问道“小文这么聪明,能不能猜到这群人是做什么的啊?”
当然,有着二十几岁记忆我一听便知道他说的这个故事是盗墓贼的,可是表面上还得装作不明白的摇着头。
他见状,不在乎的继续说道“他们开始干活前就把工具全部拿出来了,几个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一个部分,碰到小的目标,基本上半个小时就能打出个稳定的小洞出来。偶尔遇到大家伙,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不得不说他们这些人真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至今都无人能比。那天夜里啊,照样是个小目标,小洞打出来后,他们几人就挨个进去啦。本来嘛,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由一名年纪比较小的年轻人在洞口守护,负责看守保卫以及其他人出来时的接应工作。可惜那一次呢。那个年轻人就非得死活不肯继续呆在外面,等着其它人去干风光的事情。一番争执未果,年纪最大的那名男子算作是他们的老大,寻思着反正这次也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目标,让年轻人进去见见市面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虽然其他人都竭力反对。奈何老大就是老大,既然老大都决定了,还能怎么办呢。于是年轻人就高高兴兴的照着其他人的样子装备了一下自己,跟着一起下去。
只不过等走到里面之后,老大才意识到这次的猜测犯了天大的错误,一下到地底,点燃了一根蜡烛,看了一眼面前建筑的大小。所有人立即懊悔起来,懊悔什么呢?一是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把这么个大家伙当成小目标了。如此以来,带来的工具根本就不够。二是,根本不该将年轻人带下来,因为那种规模的大家伙,就连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操作起来都不敢有半点懈怠,此刻又加上了一个基本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岂不是更添乱了。
怎奈他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叫做贼不走空。几人一合计,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至少意思意思带点东西出去也算那么回事。况且只要小心一些,总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于是老大对年轻人算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跟在身后,手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只管用眼睛看着学着就好。
众人甫一进入的是一个面积颇大的房间,房内正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具石制棺椁,老大小心翼翼的走近一看,果然如预料之中的一样,连棺盖都沉甸甸,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里面的正主怕是死的不明不白,死后出了点不小的异动。下葬之人才会选用如此方法将其保存,防止正主跑出来。
老大观察一番后,提醒身后的四人,“千万不能打开这具棺椁,否则至少要有一个人留下来陪他。”
要说这五人虽然胆子很大,这种事也干过很多回。但实实在在的遇见死而不僵的尸体的情况,却是从来没有过。虽然自恃经验丰富,平日里吹嘘着就算碰到特殊情况,也能稳操胜券。但是此刻听见老大这番话,还是不免有些胆战心惊,本来大大咧咧不当回事的几个人不由得心头犯起了嘀咕,脚下谨小慎微起来。
好在之后的工作进行的不算困难,五个人一连走了好几个房间,才找到一处地方,里面堆积了不算多么名贵倒也不是都寒酸的陪葬品。他们见状,纷纷长吁一口气,暗叹总算有惊无险,现在只有把东西带出去,此番行动就算圆满结束了。
年轻人本来担惊受怕的脑袋见到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不当回事的一边往布袋里装着地上的财宝,一边说道“大哥,这也很简单啊,哪有你们平时描绘的那么可怕。我看以后我也能经常参与你们了!”
老大不发一言的瞪了年轻人一眼,沉默的连忙收拾起财宝,不等装满,便急不可耐的要出去。
年轻人见到都快成功了,老大还是这副过街老鼠的模样,不禁心生轻视,虽说言辞上不敢表示,但是在老大一连几声催促着离开的话语之下,他却还在使劲的往布袋里塞着珠宝,直到感觉老大的语气里的确包含着怒意,才不甘心的起身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念念有词道“真是的,还能再装一点的,干嘛这么急着走哦。”
除了老大和年轻人之外的三个人似乎也松懈了一些紧绷的神经,心里怕是也想尽可能的多装一点,却碍于他们更为熟悉老大的脾气,不敢随意忤逆。至于说那个年轻人,仗着年龄小,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挡的也成了习惯。所以老大对于他的那番话,也没有太过计较,任着他胡说八道。
很快,跨过了倒数第二个房间,准备进入当初下来的房间之时,走在前面的老大突然愣住了,为什么呢?因为之前下来时第一时间点着的那根蜡烛,灭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其中一人见状开口“大哥,那蜡烛不应该只能亮这么一会儿工夫的!莫不是被风吹灭了?”
老大闻言,一巴掌就打到说话那人的头上。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哪来的风,干这行这么久了,不懂得鬼吹灯代表什么含义啊!那是这正主要我们哪里来的赶紧滚回哪里去的意思。麻溜的手头的财宝全部丢下,或许还有命逃走!”
说着,老大就率先将手上提着的布袋轻轻放到了一边,除了年轻人之外的其它三人面面相觑,似是相当不舍到手的财富就这样放弃,一时间僵持着始终没有脱手。
老大意识到这个状况,好言相劝“几位,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因为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丢了性命,那岂不是亏大发了。难道这道理还要我反复说吗?干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贪婪,贪婪会害人送命的。想想你们各自的家人吧!”
一番话苦口婆心的,总算是接近成功劝说了那三位,只见他们手上已经有了松脱的迹象,但是就在老大认为化险为夷之际,年轻人却突然开口道“大哥,我说你也太迷信了,人死了就是死了,难不成那棺椁里的尸体还能蹦出来吓唬我们不成啊。不可能的事了,就算是为了家人着想,就更要将这些财宝带走,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啊!”
年轻人说完将装满财宝的布袋往肩上一扛,抬起脚就要朝前继续走去。
老大一看,这还得了,当即火冒三丈,腰间插着的砍刀立时出手,吼道“今日我就算砍了你的双脚,也容不得你将东西带走!”
那三人见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形势,纷纷劝说道“大哥,别生气,别生气。这小子说的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现在的乱世,我们干完这一票,下一次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各自家里的状况都不太好,有了这些。总算能应付一段时间。”
老大没想到连他们也出口相劝,更是气得手上直抖,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虽被老大刚才那番说辞吓得不轻,但年轻人就是这样,死脾气。别人越是不让他干的事,他就越是要干。此刻抓住老大不发一言的空隙,扛着一布袋的财宝就生生的迈开了脚步走进了放有棺椁的那间墓室。其它三人的视线在老大和年轻人的身上转来转去,许久才叹了口气轻声道“大哥,就几步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其实刚才大哥那番说是要砍断年轻人的腿,也只不过是放放狠话而已,想要吓唬他。如今,没有起到效果,他也实在做不出那种事。便也只得皱起了眉头深深的叹气道“你们不听我的话。执意如此,后面的路,各安天命吧!”说着他就提着砍刀快步头也不回的朝着洞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一直到第九步的时候,墓室里什么动静都没有。直到年轻人迈下了第十步。
一阵清晰的揪着众人神经的移动声棺椁之中传了出来,紧跟着,声音越发响亮,眨眼间的功夫,封棺的盖子仿佛有人正从里面大力的推动着。
除了老大外的四个人哪里见过这阵势。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那三个刚刚还劝说不会有事之人。闻声吓得一溜扔掉了财宝急速朝老大跑了过去。只到这时,他们心里才感到了沉沉的后悔,悔着为什么之前不听老大的话。否则就不会引来棺椁正主发威了。
老大强作镇定,眼神似箭般的朝棺盖扫视过去。只见此刻已经启开了一条小缝。见状他立即焦急的朝年轻人喊叫着“跑,跑!”
怎料,慌了神的年轻人听言回过神来,扛着肩膀上的珠宝就抬起了脚跑动起来。
这一下,算是真的完了。
老大又气又急的一拍脑袋“不管了,走。走,走!”说着就连催带赶的将那三人弄进了洞里,三人甫一进洞,立即玩命的爬行开来。只留下老大一人守在洞口等待着年轻人的到来。
不过终归,人类的速度是有限的。再快也快不过那具已经爬出棺椁的尸体。伴随着三人身影的消失,那具尸体也噌的一下腾空跃了下来,血红干瘪的双手准确无误的搭上了年轻人的肩膀。
双手乍一落下,年轻人的身子犹如千斤重般,再也挪动不了半步,只有脸部还能动弹,他哭丧着大叫道“大哥,救我,救我!”
然而就在老大提着猎刀壮起胆子准备上去与那不死之尸拼命搏斗之时,却见那双干瘪的手猛地张开,狠狠的朝两边撕扯而去。下一秒,血液四溅,年轻的身子已经被不死之尸撕裂成了两半,他的内脏哗啦哗啦的落了一地。
场面着实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不死之尸没有了眼珠的眼眶‘看见’了一地的内脏,连忙蹲下身忙不迭的抓起就往嘴里送去。
老大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都要呕吐了。一时间,各式复杂的情绪充斥胸膛,好在片刻间,他还是放弃了上去战斗的打算,咬牙流着泪转身朝洞里爬去,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
待得狼狈不堪的回到地面上,幸存的四人像是丢了魂似的,不管不顾凭着本能,双手快速的往洞里填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算是彻底掩盖住了盗洞存在的痕迹。
三人之中一个虽然知晓答案,但还是抱着一点期望的问道“那小子……死了?”
老大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泥土混合着泪水导致脸上乱糟糟的。他不回答,只呆呆的看着被掩埋的洞口好一会儿,默默的起身兀自朝荒山之外走去。”
爷爷讲完了故事,有些出神的望着我,半晌重新开口道“小文,你可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说这个故事呢?可能你还太小不明白,不过希望你能记得,以后不管做什么事,切记不能贪婪,不能一意孤行,完全置别人的劝说不顾。另外就是,如果未来某一天,你不幸踏入了这一行,要记得非常重要的一点,虽然说既然选择了干这种事,大家都有了死亡的觉悟,也知道若是不幸真的降临到自己头上,是怨不得任何人的。但是事实并不是那样,就像那位老大和那名年轻人一样。即使其他人都说年轻人的死怪不得老大,可老大的脑子却经过十几年的时间都未能忘却年轻人死亡的这一幕。所以说,要记得,一旦有了同伴,不论他们自己怎么说,你都要为他们的性命负责,否则愧疚之情会缠绕你一生。”(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点点头,虽然模样是四岁小孩,但心智已是二十多岁的我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时间, 爷爷陷入了沉默,直到一人走了过来,抱起我到怀里,开口道“爸,你是不是又在跟小文说那些盗墓的鬼故事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他还小,不能听那些的。要是晚上做恶梦睡不着觉怎么办?”
爷爷闻声憨笑着,似乎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尚清,也不看看小文是谁的孙子,那么点鬼怪故事怎么能吓着他呢。我看他心里可高兴了。”
尚清?张尚清?这么说,抱着我的这名眉清目秀,相貌颇为俊朗的男子是我的父亲?理顺了这一层关系,我赶忙抬头盯着他,这么一看,才觉出了奇怪,也明白了为什么第一眼我根本没有想过他会是我父亲?
因为此刻的父亲跟二十年后的父亲,样貌实在有着天壤之别,简直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人!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姓名都一样,怎么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容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我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一声女音传来“你们都站这干嘛呢?小文也在啊!傍晚会有些凉,快带他回去添件衣服。”
“哎,明娟,你怎么跟尚清一个德行呢?都太疼小文了。想当年我养尚清的时候,大冬天就光屁股到处跑,不也长得好好的嘛?现在的人啊!”爷爷说着无奈的摇头。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禁觉得滑稽,小嘴笑的咯咯响。不过旋即,我便意识到了更严重的问题,这名美丽动人的女子叫做明娟?刘明娟?那岂不是我的母亲!
但是她所给我带来的震惊就更甚于抱着我的这个陌生男生的了,要说牵强一些,名为尚清的男人经过十几年的时候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改变了容貌的话。可至少身高体重方面都还差不多。但是这名与我母亲同名的女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绝对跟我认识的母亲有着天壤之别。
为什么此时此刻见到的父母亲会跟我现实生活的父母有着这般大的区别?我究竟是进入了地狱。还是天堂,还是更加不可思议的,在死亡之后回到了儿时?
我扭着头注视着不远处的那间土房子,以及周围熟悉的环境。可以肯定,这的确是我住的房子,是我居住的村庄。但为什么其它事物都没有发生改变,却只有父母亲的样貌变得不一样了呢?
爷爷在女子的催促下一边做着逗乐的鬼脸一边往我身上套上一件薄薄的衣服,待得整理好后。他这才心满意足的领着我回到了饭桌上。
女子贴心的先为我夹了很多爱吃的菜放进我面前的小碗里,脸上母性的光辉溢于言表,她见我开始吃饭之后才扭过头去,温柔的替男子和爷爷服务,做事贤惠,简直无可挑剔,就连他们两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的埋怨起来“明娟啊,你自己好好吃,我们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小文。你不需要这样做的。”
女子只是开心的笑笑,仿佛是在说这样做是应该的。
我一边漫不经心的往嘴里小口的划拉着饭,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向她。这样的母亲,不仅人美心善,做事端庄大方,脸上还始终洋溢着宛如无时无刻都处于幸福顶端的甜美笑容,可为什么我会对这样的女子半点印象都没有?
瞄了一眼,我缓缓的收回目光过来,却发现爷爷的眼神不知何时一直在注意着我,立时吓得我赶紧埋下头去。
那名名为尚清的男子吃着饭。忽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小文怪怪的,不像平常那么吵闹了,乖了很多,是不是生病了?”
女子闻言。慌忙放下碗筷,伸出细致滑嫩的小手覆到我的额头上来,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并没有发烧呢。”
爷爷大口的吃着饭,犹如看清一切似的嗓音传来“小文他健康的很,不用担心。”
“是吗?”女子还是很不放心,小声的问道“小文。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闻声连连摇头,看向面前的饭碗,为了表现出自己真的没事,便赶忙大口的吃起饭来。
“我说吧,他很健康,你们两个人也该放轻松一些了,小文都四岁了,这样担心受怕下去小心老的快!”爷爷哈哈大笑着说着,目光在我身上一闪而过道“我明天要出趟远门,以前那三个人说是好几年没见了,想要聚一聚。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尚清’一听到这话,登时止住了吃饭的势头,不放心似的认真的问道“爸,真的只是去聚聚而已吗?你不会又重操旧业吧!”
爷爷点头“只是去聚聚,那些事我也倦了,不会再去做的。更何况小文也渐渐长大了,我还想看着他娶个媳妇,给我生个重孙子玩玩呢。”
女子接话道“爸!”
“哎呀,放心放心,你们两个以前可不是这样胆小怕事的,怎么一回到这里,像是整个人都变了一样,真是无趣的很!”爷爷大大咧咧的摆手说道。
‘尚清’无奈的苦笑着“爸,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啊。永远就没有什么简单的聚聚而已这回事,即使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门。所以这次,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着你点,免得又出点啥问题。”
爷爷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嘿,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好歹我也是你爸,没大没小的。不用多虑,我这一次去聚完马上就回来,不会多耽搁。”说完他看了我一眼,语气略微有些严肃的补充道“如果我半个月还没回来的话,尚清,明娟,你两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这话听着像是有点诀别的意味?
想到这里,突然间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响了起来。这一年我四岁,现实生活中的爷爷好像也正是在我这个年纪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过?难道说我死后竟恰好穿梭到了爷爷消失之前的那天?这是不是老天给我的暗示,让我阻拦住爷爷不让他去,让我改变历史运行的轨迹?
那么,此时的这一对‘父母’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明明知道爷爷以前是盗墓贼,而且感觉像是他们两曾经也跟着爷爷一起干过盗墓的事情。这么说,他们肯定不是我真正的父母。(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现实生活的中的父母亲可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种地的农民,跟盗墓这种事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还记得第一次从陕北那里带回大量钱,被真正的父亲发现之后,他那副厌恶生气的模样,试想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以前干过盗墓这种行当呢?
通过一连串的思索,终于可以确定下来,虽然我回到了自己四岁那一年,但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改变,很有可能是我的记忆发生了错乱,错误的将陌生的两张脸强加到了面前这对所谓的‘父母’身上,一定是这样!
这样想着,我抬头准备留下爷爷,却不曾想,这一抬头,本来爷爷坐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父亲’无可奈何苦笑着摇头道“爸也真是的,人老心不老,你相信他这回出门仅仅是聚聚吗?”
‘母亲’含蓄的笑笑,悦耳的嗓音出口“爸他那人就这样,闲不下来,不过既然他说的这么简单,应该即使是要去做事,也不会是多难的活,就随他去吧。”
“哎,也只能这样了。”
我瞪大着眼睛,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不知怎么的无法发出声音,而且身体里也在发生着古怪的变化,仿佛是有人在强行把我二十几岁的灵魂挤出这具孩童的躯体一样,意识一点一点的消散,‘父母亲’两人和和睦睦的场景,这怀念的破旧房屋在我的眼中逐渐变得遥远开来,直至完全不可看见。终于,一切变成黑暗。
“蚊子,蚊子!”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同时脸颊上传来冰冷而又刺痛的感觉,仿佛有人正在猛烈的朝我扇着巴掌,一时间,我无法分辨到底现在是四岁孩童还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人,只是奇怪自己是怎么了?周边这黑漆漆的一片难道就是传说中地狱的模样?为什么都落入地狱了,还有人会扇巴掌?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痛?
痛!我猛然惊醒。既然还能体会到痛感,那就肯定还没死啊!想到这里,我艰难的提起眼皮,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着,雾蒙蒙的视野令得脑袋不自觉的混沌起来,又想要闭眼重新回到四岁那年。
突然,一道针尖刺入肉里产生的剧痛感刺激着脑部。令得我不得不保持着睁眼的状态,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面前的人儿渐渐能够看得清楚,是秀儿,黑子,还有石老头。不过怕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我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谁刺得我?”
听见我的声音,秀儿喜极而泣,斗大的泪水唰唰的滴落在我的脸上,嘴上。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的味道。只听到秀儿哽咽的嗓音传出她的小嘴。激动不已的喊道“他醒了,他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一阵陌生的声音传来,是谁?我试着扭动头部看去,才发现,此处躺着的地方并不是冰冷的岩石之上,身上传来的柔软之感,像是在谁的床上一样,四周木板一样的墙壁,只能说明这是在屋里里。可是在我昏死之前。我们这一行人不是在光明顶上吗?哪里来的房子,哪里来的软床?
忽的我的眼前出面一张苍老的脸庞,仔细一看,居然是那间贩卖部的老伯。只听见他宽慰的说道“瞳孔有神了,大致无碍,接下来只有静养休息应该可以恢复,所幸那么多伤口无一伤及要害,否则就是大罗神仙来,怕是都救不活他了!”
嗯?是这老伯救了我?
黑子安慰着秀儿。总算止住了她的哭泣,我艰难的抬起手,摸到秀儿的头发,干涩的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冒出来“别哭了,都哭成花脸猫了。”
此话一出,这才逗得她不泣反笑,我见到她笑了,心头的压力也稍稍放松了下来“给我水,渴死了!”
一直到了第二日中午时分,我的身子才渐渐可以移动,贩卖部的老伯似是对于我如此快的恢复了行动能力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只是略微嘱咐不要做剧烈的运动,以免伤口破开。
后来还是黑子给我介绍了一下昨夜我引开雪人之后发生的事情。本来秀儿见我打着牺牲自己的想法冲了出去是决意要去救我的,事实上黑子都已经冲了出去。却被石老头叫了住,只听他大喊道“你们两个这样飞蛾扑火的追上去,岂不是浪费了那位老板的一番苦心,还是赶紧想想怎么生一场大火救他吧!”
就在这时,秀儿猛然想起之前我跟她去贩卖部买帐篷之时看见店里有着颇大的冒着火光的炭炉,于是三人火急火燎的跑到贩卖部,一阵敲门很快将老伯吵醒,诉说了事情的缘由。而在开门那一刻,老伯见到外面雪地上漫无边际的血液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连忙将大桶煤油,以及还在燃烧的煤炭全部贡献出来。
这样已来就只缺少引燃的物体,老伯见状二话不说把仓库里的棉衣,帐篷全部取了出来。再之后的事情就如我昏迷前看到的一样,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积雪迅速融化,刀子般的雪花瞬间消失,雪人们受着高温的炙烤,很快也化成了一滩雪水,这才使我幸免于难。
不过当时我的情况听他们说倒也相当危险,等到他们赶来,我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几乎没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全部都在流血,根本分不清那处伤口最为严重。好在老伯独自生活在高山上这么多年,一些基本的医疗手段还是有的。他见我的伤势这么严重,慌了神似的让黑子跟石老头赶忙将我抬进了他的房里,立即为伤口缝针上药止血,这样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后,我的身子总算不再流血,呼吸也渐渐平稳起来。
老伯说接下来我何时可以醒来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可能要不了多久,也可能是一两天,最坏的可能是永远不会醒来,成为活死人。因着他这样的判断,才导致秀儿见到我醒过来会那般忘乎所以的激动。(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坐起来,吃了点东西,向老伯好生感谢了一番,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隐瞒我昏迷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毕竟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懂,况且这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积存下来的白雪随着早晨太阳的升起渐渐融化干净,那些游客们的尸体也不知被谁全部处理了去,放眼望去,仿佛昨夜发生的事情皆是一场幻觉,唯有我身上覆满的伤口鲜活的证明了存在的事实。老伯站到我的旁边,抽着旱烟,不无沧桑的开口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若是此时换做平常人,我肯定会对他说这种话,但是对你,却是不能。因为虽然我与你只能算做萍水相逢,但却可以轻易的预料到你接下来的命运,比昨夜更加诡异复杂的事情怕是会接二连三的发生,你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不能再期盼着能有如此好运,化险为夷,死里逃生。否则,害得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与你走在一起的同伴。”
“老伯,感觉像是你说你不了我,可是却显然了解很多。我也就不问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了,想必即使问了,你也不会据实相告。”
老伯笑着点头“显然以前也有人对你说过相似的话!”
“是的!我想知道的是,昨夜那怪异的情形到底是什么造成的?鬼怪还是人类?”
“当然是人为的,世间虽实实在在的有鬼怪存在,但它们其实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残暴,多半还是比较善良,避免与人类有过多接触的。坏的是人心,这片大陆广阔无垠,奇人异士虽说不上遍地都是,但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很多散落在各地的无辜鬼魂因着某些人的特殊能力,被鞭笞着利用着去做些为非作歹之事。你们昨夜经历的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你是说,是有人利用那些鬼魂想要杀我”
“嗯!这种奇人,身怀异赋。有长处就必有短处,下雪的天气正好可以成为他独佳的下手机会,因为他知道若果自己现身,在你们手上是讨不了好的。不过从这人能够敏锐的把握住机会这一点看来。想必他也跟了你们不少时间。我虽然知道可能是谁,但我不能说。唯一能告诫你的,就是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身前身后,时刻不能放松懈怠。因为你选择了这条路。有些事就必将跟随。”
我不解的问道“既然老伯你不能说出是谁?那昨夜可以算是你救了我,不怕会遭那人报复?”
“天理昭昭,他们这些人自是明白这一点,你会被救,是我也好,不是我也好,都表明昨夜还没到你的死期,他们确实不会放弃,可倒也会把失败归咎于我身上。”老伯说完吐了口烟,转身往回走去。忽的停了下来“不过一下死了那么多游客,肯定有人会来追究,你们这些人最好还是快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为好。”
“嗯,谢谢了!”
老伯背对着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四人在屋子里整整休息到了隔天早晨,同老伯道了谢,留了些钱,随即出发奔向此次行程的最后一站,那片湖泊之下的古墓。
走下湖泊的前半段路还算好走,只是再往下去。几乎就没了路,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无比小心异常缓慢的前进着。泥土之上利刃似的及膝长草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等到我们历经磨难最终走到湖泊前时。腿上几乎都是长长的血痕,苦不堪言。
甫一定下神来,秀儿便发现对面已经有了几顶帐篷,却没有半个人影,显然某支盗墓队伍也已发现了这个地方,并且比我们早些时间来到。
本来我见到这一幕。还有些着急,想要立即下水去,可转念一想,我们并不是真的要去盗墓,只不过是要去取一件东西而已,犯不着如此冒险。那些人想要盗墓,就让他们盗去吧,何况这片湖泊面积如此之大,要想找到准备墓墓入口,怕是得需要不少时间。
现在四人之中,石老头的状态算是最好,只见他不等我们开口,就已经开始沿着湖边走动开动,眼神认真,嘴角小声的盘算着,不时抬头看看天空,似是想要确定准确的位置。
们三人趁着这样的空隙,找了块平坦的地面坐了下来,吃了点东西。秀儿颇为担心我的伤势,三番四次的提出由她跟黑子下去即可,我就在上面等着的想法。当然,结果可想而知,在我好声好气的几次拒绝之后,她才肯作罢。
约莫半个小时后,石老头兴冲冲的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想我知道入口在哪里了。”
“哪里?”黑子开口问道。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也,你们要知道,风水这门学问可深着呢,要不是我浸淫其中几十载,深谙各类学问的话,怕是不容易发现这处入口的。”石老头不知道存心想逗我们笑,还是故意卖弄。
我这浑身还时不时的疼,哪里来的功夫同他逗乐,便不好气的说道“说人话!”
“好好,你们估计要蹲下身,视线保持与水面平行才能看得清楚一点,湖泊之上有一处水面比其它地方要稍稍矮上那么一点,我猜测是因为当初开工挖掘墓地导致水底地面有些下陷,所以那处的水发生了渗流。”
“这就是你所说的风水学?”黑子存心想要戏弄他。
“嘿嘿。”石老头见伎俩被戳破,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刚才只是跟你们开个小玩笑,这哪里是什么风水学,只不过是碰巧观察到的。不过不会错的,应该就是那里。”
“得了!”我起身,“那还等什么,趁着天色尚早,我们下去吧!”
“等等!”黑子忽的开口道“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我刚才就一直到想既然对面那批盗墓贼都搭了帐篷,说明他们至少昨天晚上就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了。可为什么时隔这么久,都看不见半个人影,这只能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成功进出墓地后离开了。二则是这湖泊怕是有什么问题,导致他们全军覆没。”(未完待续。)
&bp;&bp;&bp;&bp;秀儿眯着眼仔细的看了过去,没一会儿开口道“应该是第二种可能,帐篷外面背包之类的东西都还在,这个地方离外面的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除非说这些人得了财宝就不管不顾的径直离开了,不然不可能连背包都不带走!”
我试着看去,无奈眼神远远没有秀儿好,半天都只能看到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还是石老头开口确定的确如此。“如果说这里真的潜藏着致命机关的话,只有可能是在墓地之上的这片胡泊里了。”
闻言我惊奇的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你是说,水里会有猛兽?”
“如果之前的猜测正确的话,湖泊非常浅,就不可能会存在猛兽。最有可能的还是有无色无味的剧毒,要知道明朝时期,这方面发展的还是比较厉害的。胡姓丞相作为重臣,怕是会在自己的墓地外设置最后一道保护屏障。”石老头道。
“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先绕到那些盗墓贼的营地那里去,从他们下湖的位置开始入手,即使是死了,湖底终归会有尸体,将他们打捞出来多多少少就可以明白致死的原因。”黑子如是说着。
于是众人再次启程,绕湖半圈前进。事实上,在走动的过程中我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湖面之上那处低矮的位置都是可以一眼看清的,而且同时,无论山峰之间风力是大还是小,湖面都是丝毫不起涟漪,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般。
关于这一点,我也问了石老头,他也答不上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既然胡姓丞相亲自选定了这里,此处必有其独特的地方,造成这种现象的关键原因估计是在下面的古墓里。
我一边走着,一边听他说话,时不时他的侧脸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一点异样的感觉在我的心头悄悄滋生,只是一时半会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直到四人不再说话,沉默无言的快要走到营地,石老头的脚步默默的加快那一刻。我才忽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之前他那副胆小怕事,弱不禁风,缩头缩尾的懦弱样子不知不觉间好像消失了去,变得镇定,老练。仿佛轻车熟路一般。
想到这里,我将视线移到黑子身上,寻思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我都能发现,想必心思缜密如黑子,肯定也是早已意识到。他不点明,应当是想看看石老头究竟是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秀儿走在旁边,见我皱着眉,还以为我是在担心下湖的事情,不禁脸上温柔的笑容浮现。这般笑容倒是与我回到四岁那年时所看见的那位‘母亲’脸上的笑容有着七分相似。
到达盗墓贼的营地,果然,各种登山包整齐的堆放在一边,黑子检查了一下,最重要的食物和水都还在,证明他们肯定没有离开。确定了这个问题,他便将目光投向湖边,搜寻着他们下湖的位置,因着湖水从无波动,地面上凌乱的脚印虽然被昨夜的雪水掩盖了一些。但还是依稀可见。只见黑子指着不远处说道“他们是从那里下去的!”
我欲要走过去看看,石老头见状连忙提醒“小心,湖水可能有剧毒。”
湛蓝的湖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时不时的泛出五颜六色的璀璨光芒。美轮美奂的都能让人忘却其危险的一面,很难想象,这样的美丽竟是吞噬了那一支盗墓贼队伍的罪魁祸首。
我们找了个离湖边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手头又没有任何测试的仪器,最先需要考虑的是否有毒的问题都无法检验,思忖再三。还是黑子率先做出了行动,只见他抽出青刀,朝着身后的树林走了去,不一会儿,一阵刀劈削砍的声音传来,很快他便单手提着一根粗壮的树干走了过来“既然无法确定有没有毒的问题,那就只能先将那些盗墓贼的尸体捞出来,再做打算!来,你们让开一点,希望他们没有深入到湖中央去。”
说做就做,黑子收回了青刀,双手微握,十指猛地插进末端的树干之中,‘嘭嘭嘭’的响声应势而起,虽然我曾经见过他这一招,可此刻再见,不觉还是惊讶无比,而秀儿跟石老头两人乃是初见,自是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子轻松的提着那根长约三十来米的树干,将它伸进湖里开始划拉起来,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十次,我们都快放弃,以为他们是进了墓里以后才死亡之时,忽的树干的顶端像是遇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不再前行,好在黑子臂力惊人,这么点小困难还难不了他。只见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一抖,树干带着阻拦的物体一起浮出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过来落到岸上。
在这物体浮出水面之时,我们就已看清,的的确确是一具尸体,不过怎么的好像可以闻见一阵转瞬即逝的烧焦味。
待其被挑到岸上,我们跑近一看,便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石老头沉着脸盯着浑身已经几乎没有皮肤,身上的肉仿佛被什么东西几乎啃噬干净,只有一小部分地方还残余着一些肉丝的尸体。看向我说道“老板,可能被你说中了,这湖泊里真的有猛兽,按照营地的状况来看,这些人最多也就是昨晚下的水,究竟是什么生物才能够这么快的将他们折腾成这番模样。”
对于死人,我们也算看得多了,此刻面对着这具白骨,心里倒是不会感到有什么异样,仅仅只是奇怪,从刚才黑子树干插入湖底的情况判断的话,这片湖的深度最多也只能到达成年人的大腿位置而已,一般来说,这么浅的地方,大型生物是不可能生存的下来,何以还能有东西将这些人吃的这么干净。
石老头蹲下身小心的近距离观察着,复又开口道“好消息是,湖水并没有毒。坏消息是,刚刚我的话可能不太严谨,你们看尸体的骨头上那些浅浅的咬痕,说明不管是什么东西咬的,它的牙齿非常锋利,但是嘴巴却极其小,比人类的要小不少,而且咬痕遍布,这种生物数量很多,恐怕这片湖泊就是它们的老巢。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些盗墓贼从下水到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从他们能够走到那个位置来看,靠近湖边的水域那些生物应当比较少。”(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耐心的听着分析,鼻子里那股烧焦的味道隐约还可以闻见“石老头,你闻到什么气味吗?”
“嗯?”石老头闻言像是颇为疑惑,不过看到我的脸色,还是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开口道“好像有股烧焦味,怎么回事?你们谁生了火吗?”
我们三人纷纷摇头。
石老头见状,凝神思考了一阵,忽的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仿佛想到了什么,赶忙起身跑向黑子扔在地上的树干前端,弯腰仔仔细细的似乎在找着什么一样。半晌,他猛地朝我们招手“快来,快来!”
见他有了发现,我们三人一溜小跑了过去,奇怪的是,此刻我仿佛感觉不到身上那种疼痛了,全身充满干劲。
石老头捡了一根树枝,在我们疑惑的眼神中,缓缓的伸向树干顶端,许久才像是挑起了什么东西,激动不已的说道“你们看,这就是将那些盗墓贼啃得干干净净的鬼东西,刚才可能是因为吃的太抱,被树干一起带了上来。可是显然它们不能够直面阳光,甫一上岸,便丢了小命。”
我跟秀儿面面相觑,因为树枝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啊,这石老头,莫不是神经病犯了?
只有黑子起先也是不知所以的表情,不过片刻之后,他眨了眨眼睛便发现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嗯?黑子,你看见了?”秀儿同我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
“嗯,仔细看看,是一片透明的薄膜一样的玩意!”黑子解释着。
经这么一提醒,我两才总算发现了。可是这是什么?
石老头空闲的左手摁了摁脑袋,犹犹豫豫的回到道“我只能说个大概,这种生物我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但以前却是在古书上看过描写它的文章,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玩意叫做水鼠,是一种上古物种。早已灭绝的食肉型生物,啃噬能力极强,一个成年人遇到这样一只水鼠,最多十分钟。就会只剩下一堆白骨。其凶残程度不逊于传说中的蚀尸魔蚁。”
“不是吧!”秀儿惊道“而且它还是这种颜色,这样一来,我们只要下水岂不是找死!”
“遗憾的是,事实就是这样。水鼠天生只能生活在水中,一般是深水区域。而今却在这片如此浅的湖泊里生存着。摆明了是胡姓丞相刻意为之。用来起到保护古墓的作用。因此除非你们有办法将水排干,否则我是觉得不如趁早收手放弃!”石老头的语气像是颇为惋惜。
黑子盯着那所谓的水鼠,面露难色,排干水是不可能做的事情,且不说我们根本没有工具,即使说有工具,要想排干这么大一片面积的湖泊,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都不能行。
众人陷入沉默,突然黑子问道“石老头,你能给我说说这座水下古墓的情况吗?里面都是水。还是怎么?”
“嗯?”石老头像是对这个问题感觉颇为诧异,疑惑的眼神在我们三人脸上转来转去“古墓里自然不可能有水啊,谁会想要落得个死后泡在水里的悲惨境地啊。那底下就跟正常的地下墓地一样,是干燥的。上面的这片湖泊想必是胡姓丞相亲近之人在将他下葬之后,封了入口,随后引水而来,放入水鼠,起到万无一失的效果。”
黑子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跟着继续问道“这么说的话,只要曾经有人开启过古墓的话。是不是上面的水就会止不住的落下去?”
“当然!”石老头回答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老板,你不会想要冒险打开入口,把水全部引进去吧!要知道那样做的话。古墓里就会都是水鼠了,根本是换汤不换药的做法的。”
黑子笑笑“如果我说,曾经有人进去过这座古墓,并且在里面呆了不少时间,却没有引发水泻如柱的情形发生,你能够猜到是什么原因吗?”
石老头闻言思索着。我已然明白黑子说的是谁了。既然庞清禾的父亲留下线索让庞清禾日后来此取走他藏下的物品,自然是不可能明知此处凶险万分,却还执意让亲生女儿以身犯险,想必其中必有蹊跷之处。
“若是真有老板口中所说的那么个人,我只能想到他是从湖岸边费时费力打了长长的地下通道过去,可是我觉得胡姓丞相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将古墓的四周也安插在水底,陆地上这一段盗洞好打,不会发生问题,但只要一打到水下部分的话,即使手艺再高超,也得引发崩塌,不可能成功。”
“就没别的可能?”黑子继续问着。
石老头吞吞吐吐的,半晌才说道“有倒是有,但这几乎是完全没有可行性的事情。除非是古墓的入口有着特殊的建筑材料,可以屏蔽掉水鼠的进犯,保持它们在一定的距离之外,任何想要进入古墓之人,只要能够飞越这一百多米的距离,安然无恙的到达入口处的水面,迅速启开入口进去,再次关上。这样即使会有一定量的水流下去,但也不会太多,而且也不用担心来自水鼠的威胁。”
黑子点头“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是真正的原因。”说着看向我跟秀儿“要不要试试?”
“当然!”我两毫不犹豫的回答。
“喂!我说,三位老板,你们莫不是昏了头了!这湖里可都是水鼠啊,就算那入口真的不幸命中这万分之一的机会,真的是能够隔绝水鼠。可是从岸边到达那里一百多米的距离,难不成真要飞过去啊!”石老头慌慌张张的阻挠着。
黑子狡黠的一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既然前面这一波盗墓贼已经探好了路,我们又怎能不乖乖接受呢?更何况,难道你不知道,要想过水,除了游泳和飞过去之外,还有一条更切实际的方法吗?”
“嗯?”石老头一副一窍不通的模样登时惹来我们三人齐齐的哈哈大笑。
“几位老板不要取笑我了,到底是什么好方法呢?”
黑子止住了笑,大声道“划船啊!”(未完待续。)
&bp;&bp;&bp;&bp;“啊!”三个字一出,石老头立即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几位老板的确是智慧过人,跟着你们遇到的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怪事情后,我这脑子考虑事情都习惯性的往复杂的地方想,怎么就把这么简单的事情忘了呢。”
“好了!蚊子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砍树做木筏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三人。”黑子说着就朝秀儿和石老头招手“安全起见,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还得考虑回程的问题。”
“那今天怕是没办法下水了。”秀儿提醒着。
这倒没什么关系,反正这里帐篷食物应有尽有,凑合着过完今天应当不成问题。”黑子说着就带着他们两走向不远处的森林。
我寻思着虽然勉强去砍树是没问题,但是这样一来,伤势恢复的速度就会减慢,而明天下墓会是一个大工程,还是留点精力为好,便也没多争辩。
待得他们三人离开,我闲着无聊于是在那些人的营地里转悠,总共五顶帐篷,说明这支队伍人员也不算是特别多,进入帐篷内一看,睡袋之类的东西都还没被打开过,显然,原先他们是准备昨晚休息过后再下湖,估摸着是因为后来下雪的原因,影响了判断,导致加速了进程。
不过说来,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可也能看出这些人带的装备都是顶好的,比我们在城里仓促购买的要好的多。更有一些还是国外进口产品,看来他们还真是下了大本钱。
营地中央位置升起的篝火怕是昨夜下雪没多久就被熄灭了,可能这个短暂的家还在等待着那些人从湖里回来的那一天,可惜,是再也等不到了。
我随意的看了一会儿后,觉着无趣,便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心神一定下来,在光明顶上昏迷之后的场景忽的就又浮现出来,两对父母,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竟有了怀疑。
森林之中阵阵大树倒下的声音“哗哗”的传来,烈日西斜,预告着傍晚即将到来。看了一会儿黑子他们三人麻利的工作后,脚边一个小小的背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弯腰将其提了起来。
打开背包,立时一股酸腐的汗臭味传来,不知道几日没有洗过的衣服这人竟然没有丢掉,还保存着,登时恶心我赶紧将臭衣服扔的远远的。胡乱塞进的衣服甫一离开。背包立马显得空荡荡的。
里面还有些压缩饼干和瓶装水,一看上面的字符,好家伙,又是国外产品。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就是洋鬼子,还是说真就那么有钱,什么东西都要买外国货。我将这些一一扔了出去,剩下的便只有一个笔记本。
打开一看,还好是国文,证明他们并不是洋鬼子。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大部分记载的都是关于来此之前对于这座古墓的研究。主要则是研究是哪个时期的墓,该采用怎样的方式进入,需要带什么装备,以及估算出了可能遭遇的危险,准备好应对措施之类的。如此一通看下去,不禁令得我有些汗颜。想象之前大家去盗墓,哪回不是脑子发热,一拍桌子说走就走,恐怕正因为这样草率的做事风格,才导致每次行动都像是在跟时间赛跑。同死神较劲一样。无不损失惨重。
想着,我把笔记本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上面很多盗墓的经验非常值得借鉴,想来大家的盗墓生涯应该还不会那么早结束。有了前人的经验学习,也好为以后的行动多争取一些稳当。
待得取出了笔记本,整个背包一下子空荡了,仿佛不再有任何东西。可当我伸手准备将它放到一边之时,却不知从包里哪个位置传来了一阵‘叮当’响。非常像是硬币互相撞击的声音。
“奇了怪了,这些人这么有钱。为什么还会把硬币藏在暗袋里?”
跟着,我几乎把背包翻了个遍,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个装有硬币的暗袋,从外面摸去,果然是硬币。本来,摸到是硬币,我就不打算打开了,几个硬币而已,又有什么好看的。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只是硬币,这人肯定不会掩藏在暗袋里。于是我耐着性子寻找暗袋开口,怎奈半天都没找着,不得已我正好用刀整个给它割开。
一不小心口子割得有点大,五枚金灿灿的方形金币掉了出来,我见状,条件反射似的将它们抓住,倒不是因为金币对于我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而是这种形状的金币倒实在是第一次见。
谁知,此时石老头刚好走到我身边,一眼瞧见我手中的金币,惊讶道“咦!你们也是联盟里的人?”
“联盟?什么联盟?”我见他好像对这种奇怪造型的金币有些了解,赶忙问道。
“嗯?你不是拿着鬼币吗?怎么会不知道联盟?”石老头颇为惊讶的望着我。
“哦!这个啊,刚从这个背包里找到的,不是我的!”
“这样啊。”石老头说着蹲了下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种方形金币,盗墓贼的圈子里称呼其为鬼币,是盗墓者联盟里唯一的货币,只在联盟里可以起到大用。当然,从金币本身来说,拿到外币也可以换点钱,但那样做就太傻了。”
闻言我的兴趣顿时被挑了起来。“盗墓者联盟,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你说这鬼币可以起大用,又是指的什么?”
石老头本想起身去扎木筏,可见我这般好奇的样子,还是向我介绍了一番“盗墓者联盟呢,顾名思义,就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盗墓队伍共同加入的一个组织,要说它的存在时间倒也不是多漫长,也就是最近十几年的事情。不过要知道在此之前,不是没有人尝试过集结各地的盗墓贼,联合大家的能力。怎奈盗墓这个行当本身就是鬼鬼祟祟的生意,见不得光的。又有谁愿意暴露身份去让更多不认识的人知道自己就是盗墓贼呢?那样的话,万一谁被官方活捉了,岂不是有可能一下子暴露很多人。但是十几年前一个神秘人,就有这样大的本事,真的办成了这件事,并且随后就发行了联盟里这种奇形怪状的金币,命名为鬼币。鬼币在联盟里的作用就要比外界的钱有用的多,首先,联盟定期会有拍卖会,就是各支盗墓贼从地下带出来的东西,可以优先被同行以足量的鬼币购买走,起到物尽其用的作用。再者,如果说某支队伍发现了一处大墓,衡量了一下自身的实力,觉得啃不下来那块硬骨头的话,也可以使用鬼币集结别的队伍来为他们效力,这一点就很强大了,因着鬼币而来的人真的就只是成为帮手,而不能够共享大墓里的财宝。自然,联盟刚开始成立的时候,也有些队伍见财起意,坏了规矩。不过那些人,无一不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部消失不见,传言是联盟的首领亲自将他们消灭。”(未完待续。)
&bp;&bp;&bp;&bp;石老头说着停顿了一下“另外,鬼币还可以在联盟内部购买各式古墓位置的消息,世上盗墓贼很多,而有些特定的群体,因为自身条件,善于寻找古墓,却不擅长亲自下地。于是这门生意就出现了。最为普遍的,鬼币可以在联盟里轻易购买到下地所需要的各项先进工具,这是最基本的功能。更有甚者,听说如今,只要你有足够的鬼币,甚至都可以雇凶杀人。不过,联盟内部之人不可互相厮杀,任何一支队伍如果做出坏了规矩的事情,则必须由首领亲自处理。”
听到这里,我有点疑惑,“那么鬼币要怎么获得?自己制作?”
石老头闻言笑着摇头“要想获得鬼币则必须为联盟做出贡献,由联盟管家分发。取义为若想索取,必先奉献。任何人胆敢私自制作鬼币,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哦哦!首先,没想到以前秀儿随意的一句‘盗墓者联盟’这个词,竟然真的应验,这个世上居然存在着这样一个团体。其次,按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这个联盟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石老头点头“可以说,是一个乌托邦式的美好世界,里面的人慢慢学会了分享,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所有人一起进步,一起强大。不得不说,那个领导人非常有能力!”
事实上,光听石老头这么说,我都已经对那个神秘的领导人欣赏不已,这样的人,所拥有的杰出的管理能力,无与伦比的天赋,说他是人中之龙,也不为过。
石老头见我没有更多的问题,起了身,“既然先前这支队伍的人都已不在了,这些金币你还是留着吧,以后会有用的!”说完。就抓紧时间绑木筏去了。
我见状,虽然砍树这种体力活逞强不来,但是绑绑木筏还是可以的。于是便将五枚鬼币贴身收了起来,走过去同他一起工作。
虽说两个人一起。制作每张木筏的时间将近缩少了一半,但因着黑子同秀儿不停运来的树干数量越来越多,我跟石老头干着干着还是渐渐有些头晕眼花,后面几乎纯粹是硬撑着的。一直到月亮悄悄爬上众人头顶之时,见到岸上差不多已经有二十几张木筏。我们才松了口气,浑身疲惫的绕着火堆休息了起来。
还真别说,干完活后,肚子立即就饿得咕噜咕噜叫,而我们的食物因为多了石老头的缘故,眼看着也只能撑过今晚了。也就是说如果明晚之前不能出山,问题将会很严重。
不过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们四人一通胡吃海喝之后,勉强拖着酸痛的身子走进了帐篷,不消一分钟的功夫。便已睡了过去。
好在今夜,风平浪静,没有再生事端!
这一觉直直睡到第二天早晨,黑子大声将我们叫醒为止,我爬出帐篷,抬头一看,日出早已过了,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然是九点多。
昨晚吃的食物都已消化干净,这么一夜沉沉的睡眠带来的后果就是个个饥肠辘辘,本来我是不打算捡之前那波人留下的面包饼干的。总觉得吃已死之人的东西,心里会膈应的慌。不过石老头说的对“做你们这行的,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以前那些个盗墓贼。别说捡东西吃了,就是把尸体当做枕头之类的事,也是干过不少。”
黑子沉默不语的随手撕开地上面包的包装纸,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我见状,强忍着内心的别扭,肚子实在饿得难受。便咬着牙吃了下去。秀儿也跟我一样,虽然不愿意,但相对于饿着肚子,不知道下顿会是什么时候而言。吃这些食物也就没啥了。
很快,吃饱了干活,四人一张木筏一张木筏的往湖片放去,两人一组的前进着,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二十几张木筏排成了一条直线,而我们也已经抵达了石老头口中所说的那处低矮的水面。
现在想来,这波澜不惊的湖水算是大家一个大忙,竹筏浮在水面上,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仅仅只是略微有些下沉,一路过来,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水底下的那些水鼠了。
可是,面对这处还不知道是不是入口的地方,我们几个就面对着生与死的选择了。因为一旦下水,此处却不是入口的话,那就真不是闹着玩的。
黑子神情庄重,面露颜色的盯着面前这处低矮水面看了好一会儿,却不能发现任何线索,湖水虽然显得干净清澈,但却不知道为何靠近一看,却仿佛视线被吞噬了一样,根本看不清下方分毫。
黑子扭头转向石老头“确定就是这里?”
石老头面露难色,“要说确定的话,我可不敢打包票。只能说,有相当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地方。”
“那就够了,准备一下,一口气下去,千万不能迟疑!”黑子如是吩咐道。
这一趟因为知道要下水,所以众人都是轻装简行,只携带着头戴式矿灯以及背包,其余用不着的东西全部丢在岸上,此刻闻言,我们纷纷长长的吸了一口氧气,黑子见状,率先“噗通”一声跳入水中,紧跟着的是石老头,再然后是我,最后是秀儿。
甫一落水,目之所及的四周皆是泛着幽蓝光芒的小点,好像都是活物。只见它们察觉到我们这些人的落水,纷纷急速冲了过来,定睛一看,这就是那恐怖的水鼠。
黑子目不斜视的一气直奔湖底,来个眼不见为净,我虽然也想做到他这种程度,眼睛却不自觉的会往两侧移去,无数水鼠好似脑子里生了许多蚂蚁一样,骇得我即使是在水中,都能感觉到浑身在冒着冷汗。
与时间赛跑的黑子抢先接触到湖底,手中青刀飞速的刮开沉浸的泥土,露出了一道小门模样的石块。
我见状大喜,暂时忽视掉周身近在咫尺的危险,拉着秀儿,连忙摆动双腿赶向他们二人,待得我的身子落到湖底厚厚的泥土之上时,黑子已经将青刀插进了石块的缝隙之中,手上力道狠狠落下,石块应声传来“咔嚓咔嚓”像是铁链拖动的声响,随着石块的翘起,大量的湖水瞬间产生一股难以言明的推力席卷着我们冲向石块之下黑漆漆的深洞。(未完待续。)
&bp;&bp;&bp;&bp;“快!快!”黑子焦急的打着手势示意,等到我跟秀儿钻了进去之后,才连忙单手拉着石块潜了下来,头顶上方诡异阴森的湖水以及密密麻麻幽蓝色的水鼠顿时被抛在脑后,我们算是成功进入了古墓。
钻着空隙流入的湖水算不上少,虽然随着石块的合上,下落的湖水失去了支援,急速之势戛然而止,不过我们也被冲了相当远的距离。直到矿灯照射下出现了一片雄伟壮观的地下建筑,才感觉不到流水的冲击。
等等!如果没了流水,我们现在岂不是相当于漂浮在空气中。
“我靠!”不等我完全想明白这个问题,我的身子就已经重重的摔到了一间前一秒被冲刷过的古墓房间的屋顶之上,紧跟着的三声‘哐哐哐’表示他们三个也是同样的命运。
“终于到了!”石老头表现的与之前判若两人,丝毫不在乎摔下来导致的身上的疼痛,只顾着感慨。
黑子同我跟秀儿一样,揉着身上吃痛的部位,谨慎的踩着稳定的屋顶,问道“石老头,这里就是那胡姓丞相为自己修建的古墓吗?”
“肯定不会错,这里到处都弥漫着大明王朝时的建筑风格,我没猜错,真的就是这里。走,这房屋经历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能再坚持多久,还是赶紧先下到墓道上去!”石老头显得颇为激动,偶尔的灯光打到他的脸上,所能看到的表情,除了兴奋还是兴奋,显然这座古墓对他的吸引力,远远高于我们仨个。
这样想着,我偷偷的看向黑子,却见他轻笑着朝我点头,手轻轻的往虚空中摁下,示意我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以在屋顶之上所见到的的景象来看,这处地下空间原本应当是类似与自然形成的山洞一样的空间。后来被胡姓丞相发现,予以开凿拓建,扩大了地下空间。这也与明朝时期的墓地选择有关,它们大都选择群山环绕的封闭性区域。所谓的依山傍水不过如此。
我们四人下到墓道。石老头推测此时众人应该还在古墓前半段的中央位置,得继续往深处走才行。四盏头戴式矿灯的照射距离有限,好在互相搭配着勉强也可以看清左右两侧的建筑,走着走着,渐渐可以看见墓道之上竖立了一些高大的牌坊。大红门,间或的两边还有着碑亭一样的建筑。
纷繁豪华的典型明式风格的耳室鳞次栉比,可大多皆是只有一个空架子,灯光照射过去,里面空空如也。
石老头解释说“很有可能这些耳室是胡姓丞相为家人死后准备的,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位皇帝下手那般毒辣,斩草还要除根,株连九族,令他修建了这样壮观的古墓,却只能自己一人享用。”
奇怪的是。进入这座古墓,我们没有了以往那种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感觉,犹如像是进入富贵人家的大宅子参观一般,不用去想着还有什么致命的机关之类的东西。
石老头望着眼前的一幕幕,不无感慨道“古人崇信人死之后在阴间仍然可以过着类似阳世的生活,对待死者应当‘事死如事生’,因而古墓之中的建筑摆设,随葬的物品均应仿照人间。”
秀儿忽的提问“是吗?可是这样规模的古墓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丞相该拥有的,反而像是皇陵。”
黑子不发一言。一边走着,一边仔细的注视了几乎所有角落,寻找着庞清禾的父亲藏匿在这里的东西。
石老头闻言,无奈的回道“或许这丞相希望在阴间成为皇帝吧!谁又知道呢!”
“算算我们也走了有一会儿了。别说什么珍贵的财宝了,就连一些基础的文字记载都没有看见,当初发布消息说此处有大墓,引来那些盗墓队伍的人,是怎么说的?”我问着。
“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不仅是盗墓行当里的佼佼者。更是联盟里一位大人物,所以说话才有这种分量。我记得听之前跟随的那些盗墓贼说的是:此处大墓,困难在于如何寻找到,因为一旦确定了准确位置,古墓之中是不会有任何机关的。大家可以尽情的去享用那些陪葬品,但要记住,最珍贵的东西在于一件于古墓风格完全不搭,后世之人偷偷藏匿于此的物品。那才是最有价值的,至于价值体现在什么地方,你们得到了就会知道!”
“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早点说吗?”听完这番话我立即气不打一处来,尼玛的,折腾来折腾去的,原来大家所追逐的竟是同一件物品。
秀儿朝我笑笑,“不要生气了,反正已经成功到了这里,只要我们找到了,就可以了。不过,要是有人明确的散布了这种消息的话,说明庞清禾的父亲藏匿那件物品之事就不是完全无人知晓。”
我看向黑子,“原本只是简单的取个东西回去交差即可,没想到莫名其妙的又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就没有哪次能够简简单单的解决问题吗?”
黑子脸上异样的笑容浮现“地下世界的字典里,没有简单二字。蚊子,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这点吧?”
这问题提的我是又羞又搔,承认吧,显得我太过天真。不承认吧,又无法解释刚才我为什么会说那番话,于是只得赶忙转移话题“怎么样,关于那东西,有线索了吗?”
黑子无奈,“地方这么大,我们连那东西究竟有多大,什么形状,具体是什么,是一点都不了解,你说会有线索吗?”
石老头笑而不语,转而步伐放缓,专心致志的研究起这座古墓来,瞳孔里流露出的眼神在我看来不像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是最为纯粹的研究墓室本身,像是与素未蒙面却又知晓它的存在,苦苦寻觅之后终于见到真实时那股感动,兴奋以及各种难以表明的复杂情绪混杂在了一起。或许如果我们三人不在场的话,他真的会哭起来。
秀儿悄悄附嘴到我耳边“石老头这是怎么了?”
我摇头,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或物产生过类似的感觉,又何谈能知晓他是为何这般。
走在前方的黑子忽的停住了脚步,我们见状看了过去,只见大家已经来到一处类似四合院一样的建筑前,门头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求生之道’。(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不明所以的叫来了在后方依依不舍抚摸着木质圆柱的石老头,石老头闻声这才像是同恋人难舍难分一样的三步一回头走了过来,同我们一起注视着这座内里漆黑一片的四合院。“求生之道?”他咀嚼着这四个字的意思“或许大家不用想得太深奥,且就按字面上的含义来理解。古往今来,王朝森严等级制度上方的人群,对于延年益寿,甚至于虚幻的长生之术追逐得算是乐此不疲,想来这位胡姓丞相也免不了俗,竟夸张的还在自己的墓地之中修建了这样一处所在。不过从我们一路走来,可以看出,整座是呈长方形的,居中的墓道由始而终,是中轴线一样的存在,而现在这座四合院挡着了路,要想继续往后,只能走过去了。不过放心,这座古墓里应当没有任何机关,可以算得上是你们盗过的最容易的墓了。”
墓盗墓?我心里想着,嘴巴就说了出来“既为盗墓,总得要有东西盗才行,史书上记载明朝成立后,胡姓丞相猖狂敛财,何以走到这里,都没有发现半点财宝的痕迹,难道他修建了这样大面积的墓地,为的仅仅是安放他的遗体?”
石老头回道“历史真真假假,胡姓丞相敛财应该是真的,可是到底有多少财富就很难说了。而且不管怎么样,即使他再穷,墓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点陪葬品。你们不会空手而归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财宝之类的无所谓,只是想到若是墓里并没有财宝,外面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奔赴此地的盗墓贼,其中一些在未能见到古墓就已丢了性命的人,该是死的多么怨。”
石老头叹气“老板,虽然我与你并不熟,但是如果你们这些人还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的话,这种女儿家的善良情怀还是趁早丢弃为好,虽说现如今的盗墓行业不如以前那样动则打打杀杀般丑陋不堪。可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要知道,财富是万恶之源,你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这话,当时的我只能不置可否。
黑子抬脚朝四合院走了进去,灯光过处,只见院内中央位置是一处巨大的圆形有棱有角的青铜炉,“那是炼丹炉!”黑子看着如是说道。
我们四人绕着院内四四方方的走廊缓缓前进。左侧这边空间几乎一样的房间里,立时传来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放眼望去,里面就像是药店一般,墙壁四周堆积的高达屋顶的木质柜子上分成一个个长方形的小格子,此时它们正安静的关闭着,却怎么也掩藏不住内部草药的香味。
看到这样的房间,我的脑子立即想到芋头,秀儿也是一样,说道“如果芋头在的话。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走在前面准备直接跨过房间的黑子闻言,停了下来,浅笑道“既然如此,要不要进去看看,找点好东西给芋头带回去!”
“好啊!”秀儿高兴的答着,不过旋即便愁眉苦脸起来“可是我们几个没人能够分辨哪些是好东西,哪些是一般的,总不能全部都带走吧!”
石老头率先好似迫不及待的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听到秀儿的话。连忙扭头过来,得意的说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风水师傅多多少少对药理还是有些研究的!”
很快四人便全部进了房间,身处其中。才能更加真切的闻见各种各样芬芳扑鼻的药味。要知道小的时候,吃药对我而言,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不曾想,如今竟会觉得药味细细闻来,不仅不讨厌。反而会有些上瘾。
要不了多久,中下层的药柜在我们齐心合力的劳作下,纷纷被启了开来,至于上方的,一方面因为高度问题,另一方面是想着即使再有好的,我们也带不了多少出去,便没再管它。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石老头对这一套表现得算是颇为熟练,一格一格的分辨着药材起来,好半天才指着分布在各个角度的大约十来只药柜说道“要带给你们朋友的,最珍贵的药材就在这些柜子里。”
顺着他的手指去的方向,我跟秀儿还有黑子赶忙不加分辨的一股脑的将那些柜子里的药材全部装进了背包里。石老头则在一旁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我们几人收拾完毕,他才开口道“你们知道这一排排的药房意味着什么吗?”
“嗯?”正准备离开的我们闻言停住了脚步,“你发现了什么?”
石老头目光呆滞的转向了四合院中央位置的那只青铜鼎,半晌才回过身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要说的话一样“很有可能我们听信了散布的消息,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地方就是古墓。可是看到这个地方,我意识到错了,错的太离谱。这片地下建筑,哪里是什么墓地啊,这根本就是胡姓丞相为自己早早安排好的后路啊!”
我一听这番话,颇感兴趣,之前石老头在炼丹台上还说得头头是道,所有的线索都指示着此处就是胡姓丞相为自己修建的死后居所。何以现在又要全部推翻?“石老头,后路?你解释清楚一点。”
“好,好!众所周知的,当年那位皇帝因着害怕会有人来夺走他的权力,所以在登基之后便已做好了要铲除身边所有有能力做那种事的人,这一点,想必胡姓丞相心如明镜般一清二楚。那么,狡猾如他,怎么可能不做好应对措施。于是一方面,他派人来到这里修建了我们现在身处的这片地下建筑,另一方面,则是在朝廷中大肆网罗党羽,培养亲信,因着他知道即使皇帝要杀他,也得找个好理由。况且修建这里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就这样时间耗了几年,直至此处修建完善,已经可以使用。于是胡姓丞相就开始了他的瞒天过海之计。”
石老头好似激动的嘴巴都颤抖起来“曾经我就在野史中看过类似的记载,不过当时我只当是疯言疯语而已,认不得真。却不曾想时至今日,才恍然大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据传明朝初年,那位皇帝一心所求只是希望天下可以持续握在他朱家人手中,不在乎是他自己,还是他的后代。然后胡姓丞相想的就不同了,他看皇帝已经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便开始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宣扬长生之术,所以说,从最一开始,此种心思怕是在胡姓丞相脑子里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当然,皇帝的想法很好猜测,听闻有办法可以长生,自然是很有干劲想要得到这种方法。只不过随着事情发展演变下去,皇帝却发现自己被骗了,胡姓丞相所作所为为的确实是长生之术,但却不是为了皇帝,而是自己。”(未完待续。)
&bp;&bp;&bp;&bp;“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以皇帝那样的人,怎能容忍被欺骗。自此,心里便生了要铲除胡姓丞相的想法。那时,丞相埋藏在皇帝身边的亲信就起到了大用处,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达了过去,胡姓丞相得到消息,自知时日无多,必须加快进程,索性那时已经有了关于长生之术的眉目,并且此处地下建筑也已接近完工。之后选定了时日,他精心策划了一出惊天大戏,丞相称他家的旧宅井里涌出了醴泉,邀请皇帝前来观赏。这是大明的祥瑞,皇帝欣然前往, 然而走到西华门时,一个名叫云奇的太监突然冲到皇帝的车马前,紧拉住缰绳,急的说不出话来。
卫士们立即将他拿下,乱棍齐上,差点把他打死,可是他仍然指着丞相家的方向,不肯退下。朱元璋这才感到事情不妙,立即返回,登上宫城,发现丞相家墙道里都藏着士兵,刀枪林立。于是立即下令将丞相逮捕,当天即处死。
关于这一点有趣的地方在于,那名名为云奇的太监其实是,用现在的话来说,叫做双面间谍,本来皇帝是想以他那般当街指认为借口除掉胡姓丞相,却不曾想,云奇早已通报丞相,丞相思索之后,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将计就计,演了一出戏,几乎算是迫使着皇帝将他处死。但事实上,皇帝处死的只是一名经过几年的培养加上乔装掩饰与胡姓丞相可以以假乱真的替死鬼而已。而丞相本人早已连夜偷偷带着身边一同研究长生之术的人马赶至此处。
事情的进展如他预料的一样,世人皆以为丞相已经死亡,却不知,真人躲在了这里,立鼎炼丹,以求长生!”
听完,我不禁哑口无言,如果石老头所言非虚,那这君与臣之间斗智斗勇的故事怕是都能够演一出绝妙的戏剧了。
秀儿怔怔的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胡姓丞相其实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躲到这里研究他的长生之术,却仍由自己的九族被诛杀,以及所有与他凡是有丁点干系之人全部被杀。也实在太过自私了。”
石老头叹气“你这种说法的话,说是真。也是真,说是假,倒也是假。我想,怕是丞相自己都没有料到皇帝会残暴至此,杀了自己的替身还不算完。非要一意孤行,杀光所有与他有所牵连之人。只能说,伴君如伴虎,丞相相伴皇帝身边数十载,终究还是未能探知皇帝的底线程度。”
黑子意识到一个问题,开口道“既然你说这里不是古墓,那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这里是丞相为自己准备的庇护所也可以说是另外一个家,想必他是很有信心根据之前利用权势搜寻到的线索,成功研制成可以使自己长生的丹药。所以打算在这个地方待到收获成果之日。这也就能解释庭院中央那只炼丹鼎,以及如此之多稀世草药。他准备的果然充分!”
秀儿左右看了一眼“可是这里好像早就荒废了。还留了这么多草药,是不是说明胡姓丞相失败了?”
话音刚落我立即补上一句“而且还有一点疑问,就是我们进来的入口,如果说这个地方是墓地的话,倒还好解释。如果是你口中丞相临时的家,那他们生活所需的用品又都要从哪里运进来呢?”
石老头闻言皱眉思索了片刻“丞相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只能等到我们走到放置棺椁的主殿才能知晓。至于说通道,我想这对大家而言是好事,为了生活。他们必然会留有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连至外界,找到它,我们离开这里也会变得容易很多。”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将左侧所有药房里名贵的药材全部搜罗干净直至背包都装不下了。才匆匆走向右侧,只见这边的房间就截然不同了。
如果说左侧是堆积材料的地方,那么右侧则是工作以及成功展示的区域。虽然我们一间间屋子走过,看得出来本来是放有文本记录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地面还有一些烧毁的痕迹,显然不管是谁负责销毁的。都走得很匆忙。以至于唯一的一间石老头口中的丹药房都不知道是因为没来得及,还是疏忽导致残留了三颗灰不溜秋的丹药。
石老头小心翼翼的将它们一一拿到手中,擦干净上面覆盖的灰尘才露出了丹药的原貌。我们三个人对此只能说听说过,根本从来没有见到实物。
此时一看,丹药表面异常光滑,整体看起来像是一颗圆球一样,倒是看不见传说中或者那些怪力乱神的荒唐小说中描绘的那种精光四溢,动则灵光大现的景象。可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才是真理。
因着好奇,我凑过鼻子闻了闻,隐隐有点草药的味道,近距离一看,丹药的体积仿佛变大了一些,我不禁想着,把这种大小不知道到底掺杂了什么玩意的东西放进嘴里,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然而石老头却像是欣赏稀世珍宝一般无比稀罕的仔仔细细观察着三颗丹药,时而还轻轻捏起他们放到眼前,着实让人不能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黑子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想要离开尽快往接下来的部分前进,早点寻找到此行的目标。
意识到他的想法,我望着好似出了神一样的石老头,轻咳的两声“是不是该走了?”
“哦,哦,好!”石老头应答着,依依不舍的伸出手准备将丹药交还给我们,只见黑子摇了摇头“你既然喜欢,就收着吧,我们要这东西也没什么用。”
“啊!好的,谢谢三位老板了!”石老头闻声顿时喜笑颜开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谨慎的将丹药包裹好,重新塞回怀里,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后,才跟了上来。
走着走着,本来都要出这座院子了,可是石老头却忽的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叫道“几位,稍等一下,那只鼎,恐怕有些门道。”
“什么意思?”我们三人纷纷转过身来,望向那只鼎。
石老头竖起耳朵,小声道“从刚才进入院子开始,我就注意到了时不时的有一阵窸窣的声响传来,原本以为是老鼠造成的动静,直到现在,随着声响渐渐增大,我才能确定下来,那好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的爬行。”
闻言,我们立即止住话语,侧耳聆听,果不其然,确实有那么一阵愈演愈烈的声响,而且就是从鼎内传出。
“三位老板,怎么办?要不要去看看?”石老头试探性的询问着。
我跟秀儿只得转向黑子,等待他决定。(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死死盯着青铜鼎,目不转眼,脸上的神情随着声响的逐渐增大而变得愈发的严肃,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它像是想要爬出来!”
我靠!且不论那是什么玩意,如果真还活着,至少也得是活了六七百年的老妖怪了吧!这样的诡异玩意,最好还是不要主动招惹的好!
怎料我还没来得及将这番话说出口,黑子已然朝它走了过去,见状我们只好赶忙跟上。黑子甫一靠近,便是一个纵跃,三米多高的青铜鼎以他的身手而言,实在是轻松的很,不过我跟秀儿想要上去可就没那么容易,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爬到了鼎壁之上,保持站立。
石老头见我们三人都上去了,脚下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像是在害怕什么?我见他那样,着实感到奇怪,自打到了湖边之后,已经很少见到他露出这种表情。难道说他知道鼎里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赶忙将矿灯往里照去,灯光乍一落下,眼睛瞧见鼎内是什么景象之后,登时我的双脚就被吓软,若不是黑子拉着,只怕我都已经摔落下去。
“我…….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我被吓得说话都颤抖着。
虽说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也算是有了些历练,胆量心智各方面都增长了不少,但是此刻,乍一见到鼎内的东西,还是会忍不住胆战心惊,一心只想尽快逃走,跑得越远越好。
秀儿的状况只比我好一点,即使强悍冷漠如黑子,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虽看不出他是不是害怕,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灯光照射下去,鼎内残留的暗红色液体之中。悬浮浸泡着的大约十来具尸体,都还保持着常人的肉体,并没有因为年代久远被腐烂得只剩白骨,相反的。他们好像是死后还在不停的吸收着液体里丰富的营养,既然这是炼丹用的鼎,想必那液体应当是混杂了无数名贵的草药。
那些死尸贪婪的享用着药液,导致全身上下近乎无限制的膨胀开来,比我们在现实中所见过的最胖的人还要胖上数倍。
并且他们无一例外的皆是被扭断脖颈致死。因此身上倒没有过多的伤痕,衣服已经腐烂完全,融化在了暗红色的液体之中,赤裸的身子通体发白,宛如米粉一般,唯有眼眶里两颗眼珠漆黑一片,然而即使这样,我却能感觉到那一双双黑暗的瞳孔正在盯着我。
恐怖的地方在于这些人的身子好似在蠕动着,不时地更换着地方抖动,肥大的手掌按住身边的人。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仿佛还有意识存在。
终于,在我震惊出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有一具尸体的双手成功扶到了内壁,正毫无知觉的想要往我们的脚下攀爬,其它尸体见状,像是在争夺第一一样,齐齐鼓足力量,不消片刻,鼎内液体之中已然站立着九具肥硕的白的恐怖的死尸。
秀儿本能似的抽出了短刀。怔怔的问着“现在怎么办?”
黑子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说话略微犹疑“如果只是这些死尸造成的动静的话,我们还是离开,反正以他们的速度。想要造成麻烦,着实勉强。”
“好!”这提议实在是再好不过,我答着就转身准备跳下去。
谁知石老头非要好死不死的此时大声问道“怎么样,里面是什么东西?”
毕竟隔了三米多的高度,他的声音着实显得有些大了,只见鼎内的一众死尸听到声音。纷纷抬起了头,我见状暗叫一声不好,径直跳了下去。秀儿同黑子紧随其后。
怎料我们三人的身子刚一落地,扭头一看,死尸们发白的硕大气球一般的脑袋竟已露出了青铜鼎,剩下的部分正在迅速的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啊…….那是什么?”石老头吓得大叫,顿时又引得九颗脑袋看了过来。
我愤怒的望着石老头,这家伙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拍死。
“黑子!你估计错了,他们只要离开那浑浊的液体,速度立即就快了起来。”我提醒着。
黑子握着青刀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略一思忖道“只能解决他们,否则后面的路怕是走的不会安生!”
“嗯!”我跟秀儿一齐点头,虽然这些尸体看起来狰狞恐怖,让人不想要靠近,但看样子应当还属于人类的范畴,既然是人不是鬼,就不需要多害怕。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活了多少年还能够死而不僵,可至少他们还有肉身骨架,我抽出了随手携带的短刀,“就不信,把你劈个稀巴烂,你还不死!”
“三位老板,你们疯了啊,怎么什么都想试一下,我看还是赶紧跑路吧!”石老头惶恐不安的躲在了不远处,大喊大叫着。
哪想到,话音刚落,一具死尸全身已然爬出了青铜鼎,‘啪叽’一声摔到地下,接下来出现的这一幕,则是瞬间令我们失去了与之战斗的信念,只想如石老头说的那样,掉头就跑。为什么呢?因为根本没法打!
只见那具白色死尸重重的摔倒地上,激起厚厚的灰尘飞舞,然而四个人八只眼睛看过去,却见他这么一摔,好似直接摔成了面糊一般,粘搭搭的沾在地上,半点都看不出刚才那副行动的样子,甚至看不出他竟然前一秒还是个能够活动的尸体。
“摔死了?”秀儿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跟黑子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却听到接连的几声‘啪叽’声,另外八具死尸也纷纷掉了下来,地面上顿时九堆白色面糊,这片空间一时寂静无声。
好一会儿我才弱弱的试探性的开口道“就这么结束了?”
黑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脚下不禁就朝着面糊小步迈了过去,仅仅走了两步,突然石老头的吼叫声从后方传来“千万不要靠近,他们没有死!”
嗯?我闻声赶紧转过身去,“石老头,你胡说什么呢?这都摔了个稀巴烂了,怎么可能还…….?”(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目不转睛盯着那些面糊的秀儿紧张的扯了扯我的手臂,语气了带着惊悚之意“蚊子,他们,真的没死!”
“什么?”我难以置信的朝着面糊看去,只见到它们的中央位置正一鼓一鼓的,节奏逐渐加大,随即在我们惊恐的目光中,面糊仿佛站了起来,被一双无形的手急速塑造,眨眼的功夫,人形已现。
虽说看上去粗制滥造的,仅靠着一张大皮囊包裹着内里的肯定不是肉的玩意,不过它们所带给大家的震撼已是足够,鉴于我们几人亲眼目睹了这些怪物的重造过程,便也知晓,它们全身皆是由面糊一样的玩意造成,根本没有血肉,经脉,甚至骨头。因此想要杀掉,谈何容易!
“后退,后退!”连黑子都产生了惧意,不助的发声道。
此声一出,我同秀儿哪里还敢迟疑,连忙退后了去,而那石老头却是早已逃到了院子末端,随时准备开溜。
九块面糊的重复过程还需要一点时间,黑子见退到了一定距离,赶忙问向石老头“你见多识广,这种东西有听说过是什么吗?”
“呵!老板你太抬举我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我怎么可能知道它是什么,”石老头面露惊悚的小心的将视线移了过去,只几秒钟便害怕的转了回来,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曾经是住在这里炼丹的人,不知道被谁一同投进了鼎内,就现在而言,他们就绝对不是人类了,也不是什么粽子之类还有生气的尸体。要我猜的话,应当是那鼎内还有什么没死的东西,在控制着他们!”
“这么一说,我们又被阴了?”
“不可能!自打下到这座地下建筑开始,我就一直非常注意。绝对没有人跟上来!”黑子断定的说道,转而问向石老头“我不是要你猜测,我要的是解决方法!”显然,黑子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急了。因为若是换做他以前独自一人到处闯荡的话。遇到无法抵抗的人或事,大不了撒腿就跑而已,可如今,有着我们几个人在,他的潜意识里怕是把我们当成他的责任了。
石老头听这语气。自然也是明白黑子的认真,当即严肃的回到“老板,你要解决方法,可我确实给不了,唯一有比较高的可能性的猜测应该是”说着,忽的停顿了下来,瞳孔泛起了异样的光芒“一,二,三……七,八。九。九具尸体!青铜鼎里面只有九具吗?”
“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快,快点回答我!“石老头急了。
秀儿见状立即回道“不止,肯定不止九具!”
“哈!那就是了,你们想想为什么有更多的尸体,却只有九具能够活动爬了出来!那是因为有东西藏在他们体内控制着啊!”石老头说着激动起来。
“东西?”黑子皱眉“刚才都化成面糊了,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都没有看见有什么一样的东西,何以这么说?”
“形势紧急,我也就不多说。”石老头瞧见不远处那九具诡异的面人已经全部成形,准备进攻,赶忙解释道“在他们体内应该是藏有一条九头灵蛇。就是它受着某种诱惑,才舍弃了鼎内药液的独好生长环境,冒险借着那些尸体出来,想要夺取!”
“九头灵蛇?”我心中的疑问更深。然而此刻的境况已不容我再有更多的时间去追问,只见那九个面人准备就绪,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黑子见状大步上前,青刀狠狠劈了出去,刀风转瞬即至,打在为首的一个面人身上。顿时将它化为两段,虽是这样,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其余八个面人丝毫不在乎同伴的异状,只顾着朝我们奔来。
预料之中的那个断为两段的面人并没有就此死亡,两段身子齐齐落地之后,立时化为之前的那种面糊状黏在地面上,再度进行着缓慢的融合,不一会儿,便就重新恢复了人形。所幸是这一死而复生的过程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跟秀儿握着刀柄,上前一阵毫无章法的劈砍,石老头躲在后面喊叫提醒着“一定不要接触到它们,它们浑身浸泡在药液里几百年了,剧毒无比,沾之即死!”
我靠!如此重要的事情不会早说!
闻声我们三人齐齐后退了几步,而它们则是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复又融合重生。这般僵持之下,我们已然退到了院子的后门处。
黑子见无论怎么斩杀,都伤不了它们分毫,急着叫道“石老头,有没有办法化解?”
石老头呆望着这种一边倒形势的战斗,半晌才犹豫的回答道“用大量的水,稀释面人,它们之所以能够活动,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九头灵蛇的驱使,另一方面则是常年浸泡在稀世药液里的缘故。只要能够稀释它们身上的药性,即使不死,也没办法再行攻击!”
其实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以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又要到哪里从弄来水?虽说头顶上方还有一片湖泊,可若是捅破遮挡任由湖水冲下,躲过了这一关,也是绝对躲不了无数水鼠的攻击。
黑子闻言立时决定,吼道“跑!”
见他下令,我跟秀儿当机立断,不再恋战,转身拔腿就院外奔去,等到我们三人全部逃离之时,九个面人已经距离黑子不过一米的距离,黑子仿佛是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双臂之上青筋暴起,双手持刀,喉间一道鲜血喷射而出,直指刀刃。血液甫一接触,黑子敏锐的把握住时机,侧转刀身,自己的身子迅速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青刀宛若有了灵气般,我们隐约可以听见它的低吼之声,
随着身子的极速移动,青刀刀身双火陡现,一清一红两道火光划破空间般炙烤着虚无的空气发出呲呲的声响,形成一条带有燃烧万物的双色火线,毫不留情的打到近在咫尺的九个面人胸膛之上。(未完待续。)
&bp;&bp;&bp;&bp;刀影现,面人断!
伴随着刀光的闪现,面人的伤口处登时冒出烤焦的味道,可惜的是灼热之势并不能持久,九个面人齐齐一分为二,化作十八块断体散落一地。
然而在这快如闪电的转变过程中,我们好似听见了一声转瞬即逝,分不清是否存在的刺耳的尖叫。可是太过短暂,无法验证其真实。
待得刀身划过,黑子半点不迟疑的转身朝外冲来,我跟石老头站立在院门两侧,一等黑子跨过门槛,立即大力的将木门推上。
“快点走,我们直接到主墓室去!”黑子吩咐催促着我们赶快行动。
这道门因为不能从外面锁上,估摸着拖延不了多少时间,大家必须加快步伐,否则被它们缠上就绝对不会有好事。
我一边跑着一边叫道“石老头,之前你说的那九头灵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邪门,还能够同时操纵九具死尸?而且还会变得怎么都打不死?”
石老头直喘着气“九头灵蛇是传说中的蛇族异类,因其生有九头导致被正常的蛇群排斥,只能孤身爬行在无蛇占领的区域。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但凡是有土地的地方,无一不或多或少都是蛇群的存在,即使九头灵蛇有心想要避开,却无法避免的时常遭到正常蛇的攻击驱逐。就像是人类了偶尔存在的十一根指头的人,他们何不是饱尝常人异样的眼光,然而往往这些生来拥有奇异特征之人,都是身怀别人不曾奢想的惊世才能。这一点据传在九头灵蛇体现的尤为突出,如你们看到的一样,它可以同时操作九个死灵就是其中一项本领。另外一点就是它可以如同变色龙一样却能够更为随意的转换自身的颜色,以便以假乱真的融入到所处的环境之中,所以刚才你们根本瞧不见它的存在。不过,老天是公平的,即使是身怀这般能力的九头灵蛇。却不知为何偏偏生的一副淳朴之心,纵然蛇群容它不得,它也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能力进行报复。本来就这样相安无事下去倒也不错,可惜当年神农氏非要好死不死的研究出了九头灵蛇对于延长人类的寿命有着独特的效用。自此它们的生存状况便变得更加困难,不仅仅受着所谓的同伴排挤,还得时刻提防着自私自利的人类捕捉。本来这种蛇是早已绝迹了的,不曾想在这里竟然还存活了一条。”
秀儿听完这段话,不禁有些感慨“好可怜啊!”
那么疑问就来了“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九头灵蛇生性善良,何以它要操纵那九个鬼东西想要杀了我们?”
“老板,蛇终归是蛇,你不能以人类的思维去考虑啊,试想一下,即使在现实生活中,若不是你打扰了它们,会有什么蛇喜欢主动攻击吗?更何况是九头灵蛇此种灵物,在你看来它是想要攻击,或许在它而言。却是示好呢?而且究其根本,怕是你们身上有着什么吸引它的神物,才导致它从药液中苏醒过来了。”
“嗯?”秀儿不解“神物?”
石老头复又说道“九头灵蛇也算是一种活的神物,神物与神物之间总是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除非你们身上有着更多的好东西的,我认为女老板之前在山洞里能够驱除毒虫的那根笛子一样的东西就是根本!”
“这么说的话!它是为了骨笛,才追的我们?”一直不曾开口,眼神锐利的一边跑着一边扫视四周观察有无旗帜标记或者异样的近代物品的黑子忽的开口道。
石老头点头“没有猜错的话,正是如此!”
那夜从山洞出来之后,黑子立即便将骨笛还给了秀儿,所以此刻骨笛正安静的躺在秀儿的怀中。听到缘由竟是骨笛,她便不禁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想了一会儿道“那可不行,骨笛可不能给它!”
我闻言讪笑着“秀儿。没人要你交出骨笛的!”
石老头附和着“如果女老板不想舍弃那根笛子的话,我倒是有一个胆大的想法,要说这九头灵蛇据我了解,它虽喜好神物,但也不是那种因为喜欢就一定要夺到手的生物,非要说的文艺一点的话。就是它很清楚失去的痛苦,所以不愿意将这种痛苦强加到他人身上。至于我说的胆大的想法,要知道,九头灵蛇是可以认主的,若是它真的认同某人成为它的主人,其衷心程度,必然世间无二,而且以它的本事,在主人遇到危难之时,还可以起到化险为夷的巨大作用。”
我靠,听了石老头的说话,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何止是胆大啊,简直是不要命了!
怎料秀儿听完竟然有些心动,半晌开口道“石老头,我很感兴趣,不知你可知道要怎么才能成为它的主人?”
石老头显然也没料到秀儿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个想法的实际操纵性,连续跑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便就停了脚步,上气不接下气的随意坐到了地上,猛地朝嘴里灌了几口水,急速跳动的心脏稍稍有了些舒缓,才开口道:“女老板,虽然我是那么说,但是真的实行起来,可需要冒很大的生命危险,毕竟蛇是冷血动物,万一惹急了它,咬你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秀儿浅笑道“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方法,不一定真的会去做。”
“那就好!”石老头像是松了口气“其实说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主要还是靠与它的沟通,首先需要令它放弃操纵那九具死尸,否则常人一碰即死,根本就谈不上沟通之类的事,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令得它现出真身,下一步就是培养关系,这一点你拥有那笛子,应当不会有什么困难。最后,便是让它主动喝下你的血。至此,大功告成。”
“嗯。听来也不是多么困难!”秀儿点头。
还不是多困难?我不紧泛起白眼,一旁的黑子盯着现在所处的位置,说道“好像已经到了前殿,你们看左右两侧的墙壁上,一边是图画,一边是文字记载。”
闻言,我们立即站了起来,矿灯照去,只见右侧这面墙壁上的图画可谓是宏伟壮观,从左到右描绘的几乎就是胡姓丞相一辈子所经历过的大事,自最初的投靠,到随后的步步为营,一直到顺利的登上相位,画面最后大抵意思是在介绍他为何修建此地,以及诉说逼不得已的苦衷之类。(未完待续。)
&bp;&bp;&bp;&bp;至此,石老头的猜测总算全部得到验证,这座面积巨大的地下建筑果然就是胡姓丞相所有,他也确实在此处呆了不少时日,在随行的亲信陪伴下,日以继夜的炼制丹药,至于说他来此的原因,画上也有着记载,与石老头所说几乎没有出入。
不过画面结尾,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只看到一个本来小小的身影在服用了某种丹药之后,身子猛地增大,接着又忽的缩小下去,躺倒了一处似乎是孩童专用的小床上,安详的入眠。而守护在身边的一众人见状,郑重的行了几次跪礼后站了起来,仿佛是立地死亡一般,再无任何动静!画面到了这个地方,戛然而止。
于是我们赶忙转向左侧的文字记载,无奈的是四人中也只有石老头可以勉强认得那些古文字,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秀儿失望的小声说道“要是大头在就好了,他可是什么文字都能认识!”
我笑笑,是啊,他要在事情就好办了,我们也就不用落到目前这种境地。
好一会儿,石老头才阅读完全,摇着头“那些文字,大致说的都是一些无用之语,无非不过是歌功颂德,表诉无奈之类,还不如右侧的图画来得形象。”
虽然他这么说着,可我看着他的脸庞,总觉得事实并不如所说的那般简单,他像是在刻意隐忍着内心的激动,装作淡然,想要蒙混过去。一路过来,对他,我多多少少有些怀疑,感觉他之前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根本就是佯装出来试图欺骗我们。
此时见到他这副表情,怀疑登时增大了不少。
石老头大抵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却闭口不提的转移了话题“从图画的结尾来看,像是胡姓丞相真的做到了长生,但他必胜追求的长生却并不如想象的那样美好。很明显的,胡姓丞相服了丹药之后。身子好像是发生了返老还童的现象,从一个年迈的老人又回到了嗷嗷待哺的婴儿,所有妄想得到长生之人,无一不是希望借着无限延长的寿命来享受当时所拥有的名誉地位财富声望。谁人又想通过返回婴儿状况,再一次体验成长来达到长生的目的。不得不说,虽然这种神奇的效果着实惊人,但应当不是他所真正希望得到的。”
“这么说,我们在后面的主殿里。很有可能见到回归婴儿状态的胡姓丞相?”秀儿好奇的问着。
“难说,经过了将近六百年的时间,如果他醒过来了,必然早就离开,又怎么可能还继续呆在此处。”
黑子不发一言,安静的听着我们的讨论,不知道在想什么。此刻见到不再有话语传出,于是开口道“走吧,主殿就是后面,进去便知道结果。”
忽然间感觉黑子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只是一时不明白是为何,直到在我头顶的灯光从他的背部一闪而过,瞧见他放在背部的右手,正在做着招手的动作,我才意识到他是有话要对我跟秀儿说。
发现了这一点,我便不动声色的悄悄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眨眼的功夫就已走到黑子的身边。他感觉到了我的靠近,身子没有做出半点反应,只不过嘴唇无声的传出一句话来“小心石老头!”
嗯?难道他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我早已知道的问题?
心头怀着疑问,我想要开口。可是众人已经穿过前殿,来到了主殿之内。石老头甫一进入,便迫不及待麻溜的将灯光朝两侧照去,一排烛台出现了我们的视野里。很快,随着仍然可以使用的烛台一盏盏的点燃,主殿之内,已然明堂开来。
烛光配合着灯光之间,面前的景象着实令人诧异不已。只见到这幅景象俨然就是皇宫金銮殿稍稍做了一点改变。
主道左右两边一道道不动的身影杵在那里,灯光照射过去。可以看清它们身上厚厚的泥土印记,他们或是手中拿着奏折,或是半跪之势,或是张嘴犹如正在激辩,或是闭嘴半睁着眼睛,宽大的象征着地位的官帽戴在头顶,看去,陡增一丝诡异的气氛。
乍一眼看去,约莫五十多具泥人无不是形态各异,栩栩如生,表情惟妙惟肖,甚至连这仿造的金銮殿都与真实有着很高的相似度。
虽然时隔六百多年,可是那些泥人半点都没有损坏,可见当初建造的工艺有多高超,我们呆望了好一会儿,还是秀儿眼尖的发现了本应安置龙椅的地方安静摆放的那具暗黑的如同画中描绘的小床。
沿着秀儿直直照射而去的灯光,我们看了过去,黑子立即察觉到床身之上刻着的旗帜标记。“果然,东西就在这里。”黑子如是说着。
既然得知目标所在地,虽然两边的泥人令人不禁毛骨悚然,但我们还是硬着头皮沿着主道缓缓朝前走去。
主殿的空间并不大,不消片刻,我们就已登上了高台,才发现环绕着暗黑小床本应是泥人的八具呈跪拜姿势的身影竟是活生生的人,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脏忍不住咯噔的跳了一下,“难道那图画上描写的是真的,这些陪伴胡姓丞相一起研制丹药的人,真的就这么跪拜在此处,化为僵硬的干尸?”
石老头眼神也有些震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八个人应该也服用了某种特制的丹药,所以才不会腐烂。”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胡姓丞相化为婴儿沉睡了,他们大可以离开啊!又没人会拦着!”秀儿不解的问道。
石老头的脸上挂着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首先,古人的思维同现代人不一样,做事关乎与信仰,并不会因首领的改变而发生动摇。其次,当时外面的那种大环境,他们真要离开,怕也不会有容身之地,更何况,在此处生活了那么久,估计也会产生感情,情愿永远留在这里吧!”
“又或许,是胡姓丞相逼迫着他们必须服下丹药,死守此处!”黑子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在我们三人议论的过程中,他已经掀开了小床的盖子,我们闻声纷纷将灯光照向床内,只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等等,可是床身刻着的明明就是旗帜图案啊,东西又怎么会不在这里?(未完待续。)
&bp;&bp;&bp;&bp;“怎么可能?丞相人呢?”石老头大惊失色,慌张的大力推开我们三人,秀儿一时没有料到,竟不小心的摔了下去,撞倒一具泥人。
我见状,连忙跳将下去,虽然这高台并不高,可也难保万一砸到脑袋。所幸,等到我赶下去时,秀儿已经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站了起来,不满的嘟囔着“石老头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见到秀儿没受伤,我气得转身就要再上高台,找石老头的麻烦,然而我的动作却被黑子果断的阻拦,只听到他面露不安小声道“既然秀儿没事,就不要去打扰他,另外你们看,这具摔碎的泥人里面是什么?”
“嗯?”虽然我火气未消,但鉴于黑子都这么说了,便只好暂时作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被秀儿不经意撞翻的泥人,一眼看去,我靠,泥人内部居然都是玉石珠宝,它们随着泥人身子的断裂,一下子散落了出来。
黑子蹲身捡起一根玉簪子,“确实是明朝时期的物品。”
虽说我对于财富的需求并不厉害,可此时瞧见如此多的珠宝,不免有些心动“如果胖子在这里的话,恐怕会高兴坏了!”
“是啊,你们看,这些女儿家用的玉器,都很漂亮!”秀儿不助的赞美着,我想了想,现在好像是她跟随我们到处跑之后第一次亲眼所见古墓之中的大量珠宝,难怪言语间夹杂着兴奋的意味。
黑子伸手随意的抓起一把,递到秀儿面前,说道“都是些无主之物,不要白不要,大家的背包里挤挤应当还会有一些空隙,把它们都塞进去吧!”
秀儿望着黑子手中的珠宝,怔怔的问道“可以吗?”
我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是没见过胖子遇到这种情形时的夸张样子。换做是他,地面早就被一扫而空了,哪里还容得旁人犹豫啊!”
如此一说,才算打消了秀儿心中的顾虑。她接过了珠宝小心的塞进背包里。我看着地上剩余的一堆,寻思着黑子说的对,不要白不要,便将背包放下,打开包口。一股脑的将它们全部扫了进去。
然而在我收拾珠宝之际,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黑子的右手始终放在腰间,摁住了刀柄,像是在提防什么!
高台上石老头遍寻不到转变为儿童的胡姓丞相,似是变了个人一样正恼火大大吼大叫,环绕着小床的八具干尸在他暴露的脚踢下,东倒西歪的散落着,有好几具甚至在他的脚下瞬间散落成了一块块干瘪的肉状物体。
我们三人收拾完了地上的珠宝,起了身,头戴式矿灯的灯光也有着渐渐弱下来的趋势。如果再不趁早出去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得陷入黑暗之中,墙上挂着的那些个烛台可没办法起到太大的用处。
石老头胡乱发泄了一通,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轻声的落到我们不远处,只听到他盯着黑子,饱含着怒气的话语从口中传出“刚才是你打开了床,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将丞相藏起来了?”
黑子皮笑肉不笑的客气的回道“怎么可能。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石老头双眼好似要喷火一般,死死盯着黑子,好像是想要寻找出黑子说谎的迹象,可惜许久都得不出结果“那你说。丞相跑到哪里去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现,按理来说在这样的氛围下,我是笑不出来的。但听见他的问话,我险些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这演技派的石老头,一直装模作样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懦弱胆小的样子,现在终于暴露出本性了。
“你此次前来为的就是那丞相的躯体?”黑子止住了脸上的笑容,青刀有了丝丝抽出之势。
石老头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语气顿时稍稍缓和了一些“是的,有些事之前没同你们说,其实我可以算是丞相的后代,当年,在那位狗皇帝下达株连九族的命令前夕,我祖上一家连夜逃出应天府,改名换姓,苟且偷生延续生存到了今日。可是祖辈世代传下来的指示却是丞相并没有死亡,而是沉睡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的后代利用同族鲜血将他唤醒,再次振兴家族。在我之前,他们甚至都没能够找到大致方位,可是我却做到了,只不过本以为只要来到此处复活丞相,一切都会好起来。不曾料到,他竟没有安安静静的躺在黑床之上,哎,几十年的努力算是白费!”
黑子的警惕之势一点都没有放松,或许他根本不买石老头这个说法的帐。而石老头像是也看出了这一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泥人群走了起来“你们是盗墓贼,应当喜欢珠宝。这座建筑所有财富都藏在泥人里。”
话音刚落,主殿入口处,一片白色闯了进来,是那九头灵蛇驭使的九具面人。
我们听到声音,纷纷扭头看去,突然间‘轰’的一声一具泥人诡异的朝侧面倒了下去,恰好砸到另外一具泥人身上,第二句泥人承受不了重量跟着倒去,于是,顷刻间,泥人一个带着一个哗哗倒下。
就在我惊讶于这是怎么发生之时,秀儿叫道“石老头人呢?”
“不好!”一听见石老头消失的消息,黑子脸色立即大变,青刀出手,身子猛地转开,朝四面看去,似是在寻找石老头的踪迹!
‘ 吭,吭。’的一连串声音兀自响起,对于这种动静,我们是再熟悉不过,那是机关启动的声响。
果不其然,伴随着声音的传来,原本宽敞的入口瞬间消失,左右两侧约莫三十来具的泥人仿佛活过来了一样,正在挣脱黏在身上的厚厚泥块。
灰尘弥漫,九具白色面人因着声响,减缓了前进的脚步,两边泥块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露出了内部有血有肉的人类。
“啊!泥人里面竟然真的有人,还是活着的!”秀儿见状惊得捂住了嘴。
说实话,见到一个又一个从泥塑里苏醒过来明显还有着呼吸以及生气缓缓睁开眼睛的人类,我的心里顿时就没了底,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估摸着预计到石老头会摆我们一道,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且不论该不该称呼那三十来个活了将近七百年的家伙为人,就说我们三人,面对着前方有九具剧毒面人,两侧有着三十来位目露凶光的家伙,又当怎样才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眨眼间的功夫,三方势力全部回过神来,九头灵蛇驱使着九具面人复又奔着我们移动起来,而那三十几个老妖怪手无寸铁的似是妄图以人海战术困住我们。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黑子遍寻石老头不到,只得沉气道“面人无法杀,暂且迂回处理掉那些老妖怪再说,我就不信,他们活了几百年,还能有多大能耐!”
说完,黑子抄着青刀怀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想法,率先冲了出去,刀刃过处,为首的一名从泥人里蹦出来的老妖怪的头颅随之飞起,失了脑袋,他的身子还往前再走动了两步才直直的倒了下去。
见到这些老妖怪居然如此容易就被击杀,我虽然感到奇怪,难道石老头那等老谋深算的家伙给我们准备的后着就是如此而已。不过同时也颇感庆幸,底气顿时足了,连同秀儿一起冲向了右侧,对方人数太多,我两只能手脚互为倚靠,手脚并用,抬脚踹向离得最近的老妖怪,手中短刀再趁势狠狠砍杀下去。
诡异的是这些人体内根本半点血液都没有,刀砍上去,就像是砍到一堆皮囊一样,然而此刻也顾不得思考这种问题,只管杀的越多越好。
他们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僵硬的身子随着战斗的打响,迅速的活络开来,不再是机械的围堵,反而显得灵活异常,左右闪避。逮着机会便是蛮横的拳头朝着我们的身子打来,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起初开启的绝好优势逐渐衰落。混乱之中,一拳又一拳打到身上,疼的我是眼前都要冒起金星,手中短刀毫无章法的一通乱砍,好在对方人多。总是能砍伤一到两个。
秀儿的伤势比我好一些,虽也挨了些拳头,但总体没什么大碍,于是就演变成了她一边保护着我,一边刀法利落直击要害的劈砍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待得我感觉不到再次袭来的拳头之时,我两周身已然横七竖八杂乱的躺着一地的断肢残体,此刻看着,一点都不觉得他们会是人类。
黑子除掉了那边数量将近多了一倍的老妖怪后,立即跑了过来。拉着傻傻站立不动的我两连忙往高台上跑去。
九头灵蛇因着刚才的混乱,前进之势略有减缓,不过现在,所有阻碍物已被清楚,它的速度便陡然加快,待得我们三人慌忙赶到高台之时,它也将将到了主道的尽头。
“怎么办?打又打不了,入口又没了!”我忍着痛焦急的问道。
秀儿双眼盯着那九具面人,再看向我两,“也不知道石老头之前说的那番话是真还是假。如果九头灵蛇真是因为骨笛而来,迫不得已,也只能交给它了!”说着,她就伸手到怀中取出了骨笛。
只见那些面人瞧得被秀儿举起的骨笛。忽的止住前进的脚步,发出一阵微弱的‘咝咝’声响,仿佛如同还未懂事的小孩吵闹着想要得到秀儿手中的玩具一般。
我们见状,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狡猾多端的石老头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说谎,九头灵蛇的确是因着骨笛而来。
可是那骨笛的用处我们在八宝山是亲眼所见。此等神物,若是要交出,自然是万分不舍。
黑子冷着脸,忽的想起什么似的,收起了手中的青刀,同时小声道“赶紧把刀收起来,不要让它察觉到威胁!”
闻声,我两连忙将短刀塞回背包里,秀儿还特地伸出双手摇晃了几下,示意她没有武器了!
然而随着握有骨笛的那只手与九头灵蛇的靠近,那‘咝咝’的声响陡然增大了不少。
此时此刻,这般场景,实在称得上诡异无比。三人成年人对着九具面糊做成的人偶,担惊受怕的试图与那根本不知道躲在哪里长得什么模样的九头灵蛇沟通着,得到的却只有愈发响亮的‘咝咝’声,而且我们还不敢贸然移动分毫,只得僵持着。
九头灵蛇发出的叫声越来越大,似是有点不耐烦,急切的想要得到骨笛。秀儿皱着眉,突然抬起脚,轻轻地朝它走下了一个台阶,同时将骨笛高举着伸了过去。怎料九头灵蛇却宛若受了惊吓似得操纵着面人后退了起来。
秀儿见状,甜美的笑容浮现脸庞“不用怕,不用怕,我们不是要捉你!”
我瞧着秀儿这番举动,心里默默的捏了一把冷汗。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在玩火,万一惹急了它,一个急冲,秀儿小命就难保了。
九头灵蛇像是可以听懂人话,九具面人的脑袋随着话语竟齐齐的扭动着,一会儿看向骨笛,一会儿瞄向秀儿,身子也稍稍得往前走动了一点。
我望着她们之间距离的缩小,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拉回秀儿,黑子察觉到我的心思,大手立时搭上我的肩膀,小声道“现在不要过去,秀儿的努力已经有了好的开始,你看,那些面人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如果你现在贸然冲去,势必会帮倒忙,不用担心,一旦我发现秀儿有半点生命危险,一定会去救她的!”
秀儿瞧见势头往好的方向发展,再次温柔的的说道“我知道你长了九颗头,同伴们都不喜欢你,人类也要捉你,可是我们不会的,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咝咝’声渐渐弱了,显然秀儿的话有了颇大的成效。
我趁着这个机会,转向黑子道“石老头最后一着肯定不会只有放出那些泥人而已,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担心他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黑子面露凝重的点头,眼神随即看向屋顶,的确没有石老头的踪迹“很有可能,之前说过的这座建筑里存在的一条通往外界的地道就在这里某个地方,石老头必然抓住时机躲了进去。放出那些泥人只是为了阻挠我们,只怕!”说着,黑子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上方“蚊子,你听没听到一阵细小的水流声?”
水流声?那片湖泊明明就是一滩死水,怎么会有水流声呢?
我静下心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果然,上方似有若无的真像是有水在流动,而且听那动静,感觉离这座建筑并没有多远!的确只有可能是那片湖泊!(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只怕是那石老头已经想办法破坏了上方的平衡,想要将湖水冲下来,毁掉这里的一切,顺带着彻底将我们消灭!所以他才会想要用那些泥人做拖延,好给他足够的时间去下真正的杀手!”
我靠!这石老头一路过来,装傻充愣的,没想到到了末了,居然露出了此般凶狠的一面。
“必须赶紧找到出口!”黑子如是说着看向秀儿。
不知不觉的在我跟黑子谈话的这段时间,秀儿已经成功说服了九头灵蛇现出了真身,我两的灯光悄悄的照射过去。只看见一条顶着九颗各不相同脑袋的细小白蛇正吐着信子,立在融化的面糊之上。而秀儿与它不过咫尺之遥!
吓!只一眼,我的额头立时冷汗直冒,黑子虽比我稍微镇定一下,但神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忽然,秀儿竟又向前移动了一步,这下几乎是面对面了!我靠!这妮子,不要命啦!“灵蛇,这根骨笛呢,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送的,它是一头灰白狼,跟你一样哦,都是动物,所以确实没办法送给你了。不过若是你愿意跟我走的话,也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贴近骨笛。想必这种伸手不见五指,阴森的环境你也是待得厌烦了吧!”
话音传出,灵蛇的九个头登时胡乱摆动着,信子吞吐的声响咝咝的听来,颇为瘆的慌。幸好,它的狂乱仅仅持续了一会儿,随机蛇头便在秀儿与骨笛之间打着转。
秀儿见它犹豫不决,复又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二字出口,仿佛使得灵蛇立即就决定了下来,心意已定,信子齐齐收回,高昂的脑袋落下,作出乖巧的模样。
秀儿瞧见它像是答应了。开心的就将骨笛伸了过去,任灵蛇盘伏上去,随即在自己的手指上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流出几滴鲜血到蛇头前方。
灵蛇望着滴落的鲜血。抬起中间那颗脑袋看向秀儿好一会儿,宛若是在考虑她是否值得去签订这种契约。
只差最后一步,高台之上的我跟黑子紧张不已,生怕此时出了什么闪失,前功尽弃。
时间一秒一秒滴滴的转动着。终于,灵蛇重新低下了头,闻了闻好半天才伸出信子舔了一小滴鲜血带回口中,而随着秀儿血液的的初次碰触到它的嘴唇,接下来,片刻的功夫,骨笛之上滴落的血液尽数被灵蛇舔得干干净净。
见状,我们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按理来说到了这一步总算大功告成了。秀儿激动的将盘在骨笛之上的九头灵蛇放进了背包长长的侧袋中,只露出一道小小的缝隙以供呼吸。本想抽出骨笛。奈何灵蛇抓得太紧,只得作罢,一齐放了进去。“就像个小孩一样,遇到喜欢的东西,一定要紧紧的攥着,不肯松手。”秀儿脸上仿佛洋溢着母亲的光辉,令我不自觉看得有些恍惚。
直到黑子的话语打断“不能墨迹了,水流声越来越大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冲下来,我们得赶紧找到那处通道。先从石老头消失的地方开始寻找!”
可是不等我们三人能够顺利走到之前石老头踢倒的第一具泥人的位置,头顶上方的水声‘轰隆’一声猛地响亮起来,我一听这声音,心头不安的情绪顿时扩大。小的时候喜欢玩水的人都知道,若是在堤坝上开口放水,随着水流不停的冲击,口子会越来越大,到了一定时候,水流会突然凶猛起来。直至口子彻底被冲垮,上方湖水倾巢而下。
此刻我们面对的就是同样的情况,按照我的估计,以上方湖泊的面积推算来看,最多只剩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去发现出口,并且能跑多远跑多远!
秀儿打小与我一起长大,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登时脸色大变,慌了神的问道“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找到出口,怎么办?”
怎么办?黑子的脸紧绷的都快要滴出血来,布满血丝的双眼迅速的四下张望,墙壁上的烛台火光已然开始被震荡的左右摇摆,山雨欲来之势就连没有生命的烛火都有了躲避的念头。
时间如同指间的细沙,越是想要紧握就越是握不住,黑子收回了目光,无奈悲伤的说着“看来只有等待湖水冲下,我们游泳上去了!”
“那些吃人的水鼠怎么办?”秀儿一想起我们打捞起来的那具被啃噬的乱七八糟的尸体,脸上骇色立显。
可是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丧气的垂下头,视线落在地面那一滩蔫搭搭的面糊之上,突然,一个想法蹿进脑子里。
“秀儿,把那条九头灵蛇拿出来,它是动物,又能听懂人话,遇到威胁到生命的突发状况时,必然会遵从本能往出口逃!或许会是我们的机会!”我急忙喊道。
秀儿不等我话说完,就已就刚刚陷入沉睡的九头灵蛇从背包的侧袋里轻轻托了出来,放到了地上,而在转移的过程中,灵蛇就醒了过来,秀儿看着它,焦急的说道“灵蛇,快帮我们找到出口!否则大家都要死了!”
灵蛇闻言,身子一怔,先是九头齐齐扭头望向头顶水声传来的地方,旋即蛇身疾驰,左弯右绕的躲过散落一地的泥块,直奔着高台地步青色的墙面冲去。
我们见状,哪里还敢怀疑分毫,撒腿就跟了上去,灵蛇游至一处与其它地方完全一致的石块,便不再移动,嘴里发出急促的‘咝咝’声,像是在对着石块吼叫!
黑子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砖石碎裂的声音混杂着‘哐’的一声建筑屋顶倒塌的巨响齐齐迸发而出,高台底部顿时出现一道一人高的黑洞,灵蛇见到障碍消失,毫不犹豫的游了进去,而身后大量绵延不绝的泛着幽蓝光芒的湖水已然飞流直下,水柱打到地上,水花四溅,眨眼的功夫,我们的身后就已被濡湿。
赶至的水鼠先头部队,身子甫一落地,立时奔着我们就是一阵弹跳着涌来。
“快!”黑子手握青刀,站在洞口,大喊着让我跟秀儿赶紧进入,待得我们慌忙跑进之后,他才跟了上来,急切的叫道“跑!一直跑!不要停!”
地道里漆黑一片,外加经过六七百年的时间不再有人走过,脚下很多地方都是坑坑洼洼的,头顶以及两侧感觉随着我们急速的奔跑动作都有着随时会塌陷的可能。(未完待续。)
&bp;&bp;&bp;&bp;三顶头戴式矿灯在我们进入地道之后不久就彻底坏了两顶,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灯光闪烁摆动着勉强照出一点前方的路面,就是这样,我们三个时不时的都还会摔个跟头,头上脸上身上早已沾满了泥土,我在又一次摔倒之后,本以为都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应该可以暂时歇息一下,可是回头一看,只见数不胜数的幽蓝光芒上下起伏着,配合着汹涌的水流声正紧追不舍。
黑子注意到我的停歇,赶忙叫道“蚊子,快点跑!”
摔得一跤比一跤狠,手上,头上,膝盖上都能感觉到鲜血的流淌,但是却不能停。只得一直跑一直跑,根本不知道跑了多久后,后方的幽蓝光芒才渐行渐远,然而我们也已经能够看见前方明亮的日光!
最后一段路,我们三个互相搀扶,歪歪倒倒的走着,浑身皆是厚厚湿润的地道泥土,远看之下,俨然就是三具进窑加热的泥人,疼痛感仿佛遍布体内每个角落,无法得知哪里受伤最为严重,本就虚弱无力的双腿,因着那般厚实的泥土加重,更是导致我们几乎是走两步膝盖就要承受不住往前一软。
秀儿强撑着底气将早已在脚边等待的还很干净的九头灵蛇托起,放进了侧袋,“马上就要出去了,如果你被看见,是会发生坏事情的!”她如是说着。
黑子狠狠地咳嗽了两声,带出了一滩鲜血,我见状赶忙朝他身上看去,只见他的后背上竟被咬掉了好几块肉,正自一刻不停的流着血。“黑子,你!”
闻声他却摆摆手“没事的,之前动作慢了,被几只水鼠逮着机会咬了几口,后来又有水雾落到伤口上,不过刚刚我已经摸了点泥土上去止血,没什么大碍!”
秀儿悄悄地看向黑子的伤口。只一眼,便骇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便默默的提起了残余的力气,将黑子的右臂搭上自己的肩膀。撑着他前进。而我则负责左边。
黑子无奈的叫道“蚊子,秀儿,我没事的,还没不中用到这种情况。你们两个也摔得很严重,别管我了。我自己能走的!”
我跟秀儿相视一眼,选择了不予回答。黑子与我们的相识,不知道该说是他倒霉,还是什么?每一次的行动,无不是他争当先锋,无不是他率先受伤,无不是他等到我们都安全了,才最后一个离开!对于默默付出了那么多的他,我们怎么不知晓。
只是他这人寡言少语,又看淡金钱。儿女之情好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东西。而且他好像当那些付出根本不值得一提,每每我们说起,他都会浅笑着不作表态。
如今他受伤如此严重,却还要逞强的不连累我们。我跟秀儿就是累死,也要让他的疼痛减轻一些,只有这样,心里才会稍稍好过一点。
三个残废人,短短一条路硬是走了二十分钟,才终归拼命将洞口沉重的大石退出了一条容人通过的缝隙,重新回到了真正的人世间!
甫一见着阳光。呼吸到清新的山顶空气,立时全部瘫软在地上,哪怕一步都不愿再动,只想就这样躺在这带着露水以及的凉意的草丛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怎奈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我就听见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朝着我们的方向奔了过来,长期遭遇的各式不好的事情都快培养出脑袋里遇到突如其来的状况首先想到的便是糟糕。“有人来了!”我实在抬不起头,只好小声的提醒秀儿跟黑子。
然而不等我们有所反应,两张人脸已然出现在眼前。仔细一瞧,好像有点眼熟。却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谁,直到他们张口,憨厚的嗓音传来出来“三位老板?”
此时,我才猛地将声音匹配上了人脸,这两个人居然是第一天从我们过来的人力车师傅。“嘿!真巧啊!”我说着艰难的抹了抹脸上的泥土,好让他看清我的样貌。
只见车夫眼中的震惊越来越多,待得我的脸整个显出,他立即叫道“哎呀,真的是!来来,搭把手!”他一边叫着一边朝旁边那个车夫招手。
不得不说,干体力活的人力气就是大,两人根本不废什么力的就将我跟秀儿背了起来,黑子虽然受伤最严重,但还是坚持着颤微微地起身,跟了上来。
车夫满脸惊诧,言语里皆是焦急“三位老板,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是从泥潭里跑出来的一样!啊!”说着他看见了黑子背上一块块的伤口“你受伤了啊!要赶紧送去医院!”
谁知黑子闻声却坚定地制止“不能去医院,麻烦将我们送到一处好一点的饭店!”
听见这话,我顿时明白黑子是什么意思:以我们现在这样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加上我跟秀儿背上的登山包里面还有带出来的珠宝,去了医院,很容易被人猜到是盗墓贼,到时候万一惹来了警察,我们又没能力逃走,就麻烦了!
车夫望着伤口,犹犹豫豫不知如何是好,我见状只得说道“没事的,送我们去饭店休息,之后我们自己会去医院!”
“嗯!那好吧!”
坐上人力车,我扭头看向刚刚逃出来的地道出口,一直以来它都安安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就在我们第一天早上下车地点的不远处。命运还真是会作弄人,试想一下,若是那天早上有人注意到那块不同寻常用来堵住出口的大石头,那么我们也就不用遭那么多的罪,沿途也就不用死那么些人。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
可惜,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无可奈何!
之后的事情乏善可陈,车夫将我们送到了一处装修颇为豪华的饭店,我们入住进去,强撑着洗了个澡,换个身干净衣服,因着黑子伤势的严重,便再次下楼,没想到那两位车夫并没有离开,见我们下来,热情的迎上来送去了医院。
其中还有个小插曲,这回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收下我给的钱。说是上回给的已经够多,他们已经很满足,今天纯粹是报恩。
我听那话,自是知道过分勉强也是不好,只得诚恳的道了谢,他们这才嘱咐着我们要好好养伤后,开心的离开。(未完待续。)
&bp;&bp;&bp;&bp;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你对我好,我对你好!都是相互的,那天若不是我坚持要给那些钱,或许今日就不会碰见他们,换做是别的车夫,不一定会这般热情的载着我们跑来跑去!想想,有些事,冥冥中自有天意。
我们三人在医院里休养了一个星期,好在并没有不相干的人跑来叨扰,一个星期的时间除了前三天需要不停的做检查之外,后来日子过得也算清闲,连主治医生都惊讶于我们的恢复能力,以及颇为赞赏在他而言是‘傻乐’的心态。
说实话,要不是那名医生太过尽责,说什么都不让我们提早出院。否则怕是三天时间不到,我们只要能够走动了,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过后来想想,稍微多呆几天,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段时间我们三个天天在病房的阳台上过过悠闲惬意的小日子,倒也不错。
刚刚来到医院,因为受伤颇重的缘故,医生护士来来回回的跑,我们也不好谈及在山里发生的事情,直到第五天开始,才渐渐得到了宁静。
“话说,我们是不是还得再回去一次,毕竟庞清禾要求的东西并没有取到。”我问着。
黑子搬了张木椅坐到了窗户前,冲我狡黠一笑“谁说没有取到,我启开那张木床之后,趁着石老头不注意的功夫,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安静躺在床内的东西,取出藏了起来!”
“啊!你拿到了啊?怎么不早说?”我惊讶。
“当时情况复杂,况且石老头又是个很危险的不确定因素,没有机会告诉你们。”黑子提起石老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秀儿也是一样,好奇的问道“究竟那石老头是什么人?为什么最后想要杀我们?”
黑子摇头“我也不清楚,总感觉他身上有很多疑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的?”
“下雪那晚,蚊子被追杀的时候。生存的本能无论怎么刻意掩藏,终归会露出痕迹,他那时的反应速度连我都自愧不如。那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风水师傅该有的。”黑子淡淡的回道。“可能他才是在炼丹台死亡的那支盗墓队伍的老大。”
秀儿越听越迷糊,“如果他真要那种本事,为什么一开始要装得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害怕的不得了?”
黑子没有说话,我接着道“或许。他经过思考权衡,决定装孙子利用我们找到那座古墓,毕竟随着手下全部死亡,凭他一人之力,要做到安全进出古墓。不仅费时费力,而且还会有很大的生命危险。”
“那他沿途所说的都是假的?”秀儿回忆着收服九头灵蛇的经过,的确如石老头所教的完全一样。
黑子意味深长的开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的话乍一看是找不到漏洞的,不过你们不奇怪吗?那些诡异的景象,我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都已经清楚的明白其中原理,再配合上隐忍的气魄。不论石村是否是他的真名,他这人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我是很少听到黑子会给予谁如此高的评价。不禁咂舌“我虽然也有所怀疑,不过一直到最后的突然发难,他并没有表现出想要杀取我们性命的苗头,何以思维巨变,打算一不做二不休除掉我们?”
“应当是与那具消失了的丞相尸体有关。依我猜测,本来他是打算跟着我们寻找到他相信还是存活状态的丞相,可是最后却发现丞相不知所踪,才临时想到要掩埋一切。而且我觉得,他是丞相后代这个说法,多半的是真的。否则他也不会对那座地下建筑了解那么多。要我说的话,很有可能是丞相当年在服食丹药之前,做好了不会醒来的准备,所以给后代留下了线索。石老头之所以前来寻找,一方面如果丞相还活着,就说明长生之药的确有效,另一方面如果丞相死了,研究他的尸体,也会对后世的继续研究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惜石老头遇到的却是他不曾想到过的第三种可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嗯。”我点头,这番推测合情合理。“又是关于长生的,是不是表明那座地下建筑在某个程度上跟黄金之国又有所联系。”
“或许吧!”黑子叹着气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医生护士之类的外人,才伸手从床底下掏出一包烟来,递给我一根,自己也点着了一根。“不管怎么说,这一趟算是值得了,至少我开始记得一点事情。”
我闻声微微抬头看向黑子,“关于这一点,那时候你在谷底,通过石老头的描述,如果那玄武图案真是你和你父亲所做的话,我想,他恐怕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黑子听到我说的话,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只顾着抽烟,然而就在我觉得应该得不到回答之时,他却点了点头,双眼移到了我的脸上,像是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说出口“蚊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有没有想过,此行,很多事情都是围绕着你开展的,雪夜那晚,为什么有那般本领之人会不惜一切要杀了你?”
“嗯?的确,我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成为目标,事实上,自打做这些事情开始,很多人对我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都是很奇怪,让人想不通。怎么?黑子,你看出来了什么?”
黑子面色冷淡的轻轻点头“本来这是你的家务事,不应该由我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的。不过就从我在你家呆的十来天的时间来看,你所遭遇的种种麻烦怕是与你的家庭有关。”
“我家?”我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我父母都是农民,几乎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农村,,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怎么会与我家有关?”
黑子紧盯着的目光终于移向了窗外,一旁不知所以的秀儿呆呆的眼神在我跟黑子身上来回打转。
黑子熄灭了指间的香烟,“蚊子,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因为就我看到的而言,你的父亲,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种地农民,虽然他确实自打你出生就开始靠种地为生,但是在此之前呢?他那一身的能耐虽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可是感觉,却是不会错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后来的谈话进行没多久,便被来查房的小护士打断,接着她闻见香烟的味道,又是一阵责难,好在我们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当天傍晚结清了住院费就总算离开了到处充斥着刺鼻酒精味的医院,不用再睁眼闭眼四周都是纯净到渗人的洁白墙壁。
我一直就不太明白,为什么医院的房间就一定要采用白色,好像是在告诉别人这样一个事实“你看,你生病了吧,照着墙壁看看,是不是脸色显得更苍白。”仿佛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让所有前来医院,本来只是小病的人,不知不觉,心里越来越焦虑,最终演变成了大病。难道他们就不懂的有句话叫做‘病由心生’吗?
出了医院,回去饭店补足了欠的房费成功取走两个背包之后,我们也不愿意继续呆在这座城市,寻思着离一个月之约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便直奔火车站,买好车票上了车。
也是到了火车上才有空想起来要看看黑子从那张阴森的小床上取到的是什么东西。秀儿却说“这样做不好吧,好歹是清禾姐的父亲留给她的东西,我们私自看了,怕不合适。”
黑子闻言,止住了伸向背包的手,我见状,好奇心作祟,哪里还愿意忍到北平交给庞清禾后才能知晓到底害我们险些丢了性命的到底是什么。便急忙说道“清禾姐不会在乎的!黑子,拿出来吧!”
黑子点头“其实也就是一张信封!”说着放到了桌子上。
果然还真就是一张略显充实的信封,口子被火漆印封住,黑子跟秀儿齐齐看向我,意思像是在说:是你要看的,那就由你负责拆开。
察觉到这一点,我也是有点犹豫,因为一旦拆开,可就没办法恢复原样了。不过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我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径直就将封口撕开。倒出里面的物品。
然而里面只有两张纸,粗略看去,一张是枯黄老旧的上面隐约画有什么图案的牛皮纸,比较厚重古老。另一张则是长长的宣纸。近代化,大抵是庞清禾的父亲那个年代的物品。
秀儿瞧见辛苦了几天,换来的只有这么两张纸,不禁有些失望的说道“啊,就这么点东西?”
我冲她苦笑着。拿过了那张宣纸,阅读起来。可是只看了第一行,之前在医院里讨论过的问题立时有了答案。“你们看,这里写的!”我激动的将宣纸伸到他两眼前。
两人见我失态的模样,齐齐看了过去,只一小会儿,惊诧之情毫不逊色于我。
秀儿更是仿佛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内容一样,怔怔的说道“胡姓丞相服食丹药之后,真的成功返老还童,并且因此活了将近六百多年?这也太夸张了。这么说,岂不是他真的成功研究出了长生丹药!”
听到‘长生丹药’四字,我立即想到了在地下建筑里,石老头带走的那三枚丹药,是不是也有长生的效用。
“看起来是这样,不过要说这一点令人震惊的话。根据接下来的记录,当年庞清禾的父亲孤身一人下到那片地下建筑,成功寻得主殿,发现小床里正在安详沉睡的婴儿版的胡姓丞相后所做的事,就更加让人感到震撼了!”我顿了顿“庞清禾的父亲甫一瞧见呼吸稳当的胡姓丞相。第一想法并不是惊讶于此种奇迹,而是径直伸手到丞相的脖颈处,猛地将他提溜起来,丞相因为突围起来的外力作用导致无法呼吸。顿时如婴儿般凄惨尖锐的叫声传出,庞清禾的父亲听到这种声音不仅没有半点怜惜之情,反而手上力道陡增,嘴里恨恨的叫道‘活了几百年,你也该死了!’。瞬间将丞相的喉咙捏碎了去。”
看到这里,我们知晓了为何丞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原因。
然而,后面还有更多。
庞清禾的父亲杀掉丞相之后,随意的把他的尸体扔在脚边,拿出随身携带而来的笔和纸,书写起来。随后取而代之放进小床内的便是我们三个此刻正在阅读的这封信以及那张牛皮纸。放置妥当,合上床盖,在床身刻好旗帜图案之后,庞清禾的父亲本是打算离开,可是看到放在脚边的丞相尸体,却觉得不妥,于是便提溜着尸体原路走回了那处四合院中青铜鼎位置,确保丞相的确没有气了,才将他扔到了鼎里。
“啊!那岂不是之前九头灵蛇控制的躯体里面有他?”秀儿惊讶的说道。
黑子摇了摇头,“灵蛇控制的那九具尸体都是成年人,而信上描述的丞相却是孩童,可能他被扔到鼎里后,腐烂了。”
继续向下看去,还有两点重大发现,一是庞清禾父亲的真正身份,根据信中繁杂的陈述来看,简单总结下来的结果就是,他其实一名位高权重的官盗,主要任务便是为某个特定的群体天南海北的寻找长生之术。
看来这里,我感叹“如果信上所说是真的,果然不管时代怎么改变,有些事确实始终不曾发生过变化!”
而第二点则是关于他与庞三娘之间的故事,怎么说呢?洋洋洒洒一堆文字背后所要诉说的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他的死并不是外人如同何老二的神秘文件里记载的那么简单,并不是庞三娘想要取他性命,说的离奇一点的话就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与庞三娘的结识从一开始就注定会以悲剧收场,不管私下如何,他是官,庞三娘是盗,事情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两人必须牺牲一个。而他选择了以自己的死亡来保全庞三娘母女。这就是庞三娘一直不愿说出的隐秘。
虽然并不理解其中的故事多么复杂,但我还是不禁感觉到了一丝酸楚的味道,果然世上的事,远远不如旁观者从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秀儿知晓了隐藏在背后的事实,担忧起来“自打上一次我们告诉了清禾姐所谓的事实,已经大半个月了,真不知道,她会不会与庞三娘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万一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那么责任就真的在我们这群人身上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此说来,倒还真是。然而说实话,我对庞清禾并不是那么了解,于是只得求助于黑子,黑子阴沉着脸看向窗外萧瑟荒凉的田地,冬日已经铺天盖地的降临到大地之上,寒意四处弥漫,仿佛伸手就可以碰触,要不怎么说,冬日是会让人感觉到伤怀的季节,就连黑子这样坚毅的人都不能免俗。
只听他说道“若是平常,庞清禾不会做什么事,可是如今这种情况下,说不准!”
呵!连黑子都这么说,那北平城里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
此刻,我只恨不得火车车轮快快转动起来,下一秒便到达北平,可惜事与愿违,它还是那样慢慢悠悠的晃动着,吭哧吭哧的像是年老力衰的黄牛一般,不管再怎么鞭笞,都不会起任何作用。纵然心中再过忧虑,我们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它驶进北平城车站的那一刻。
终于,在紧赶慢赶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之后,我们下了火车,陌生而又熟悉的浑浊的泥土感铺面而来,就犹如整个城市都浸泡在这漫天飞扬的沙尘之中。令人甫一接触,会产生厌恶恶心之感,但是在习惯这种感觉,离开后再次回来,却又会产生怀念之情。
黑子说此时的这种感情,是一种虚无缥缈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完全是我们的心理在作祟,迷惑着脑袋,产生出以为是在怀念这种空气的错觉,可实际上我们所怀念的不过是大城市里肆意妄为,大展拳脚偌大的活动空间而已。
当然,黑子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家伙。对于他的话,我不知该如何去反驳,可转念细细思考,便也不禁附和起这种说法。
的确,大部分的心所向往的还是广袤无垠有着无限机遇的天地,谁都不希望早早的将自己以后的人生定格在一块小小的地方,过着日复一日平淡无奇的生活。真的选择了那样生活的人。无一不是迫于现实的无奈而不得不去做,纵使他们再怎么违背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嘴上争辩着劝说别人,更多的像是在说服自己。那种平淡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可事实上,一旦机会真的再次降临,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会选择立即抓住,再博一次,不论年纪!至于那小部分。则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前怕狼后怕虎的忧虑,害怕着如果再次失败,会不会连此刻这样简单的生活都会失去。
诚然,内心的恐惧才是成功最大的敌人!
下了火车,我们最先想要去的地方便是庞清禾的住所,不过想着上次别离时她已经被转移保护起来,现在说不定在什么地方,我们这样乱找也不是回事。于是求其次,前往之前大家约定好完成任务再次团聚的胖子新得到的那间四合院。
坐上了黄包车。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可身旁的街道却不知为何恍惚了起来,有一种混沌的错觉,明明我对北平城根本就称不上熟悉,却不禁产生出历历在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胡同口下了车,我们步行走去,秀儿挽着我的手,仿佛是回家一般。等到快靠近之时,秀儿喜悦的叫道“门开着在!他们回来了!”
我朝黑子笑笑“看来我们算是比较晚的!”
说话间,一股烤肉的味道从院子里飘了出来。伴随着香味出现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套着围裙一样的东西的胖子手持着锅铲小跑着到了院子口,朝我们这边张望了一眼,便立即高举双手。生怕我们看不见一样,不停的挥着手“我说嘛,就感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秀儿妹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赶快过来,正烤肉呢!嘿!各位。他们三个回来了!”
顿时,一众身影齐齐蹿了过来,我发誓都可以清楚的听见大地抖动的声响。
黑子脸上浮现出了真诚,不掺有半点杂质的笑容,竟稀罕的迈起步子迎了上去,而秀儿则是早就跑过去与他们一一拥抱起来。只有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主要是感觉庆幸以及欣慰。庆幸的是我们没有死,欣慰的是他们也都安全!
院子里明显被重新打理过,胖子自豪的双手叉腰炫耀道“怎么样,我亲自装修的,比以前好多了吧!我真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做个装修师傅,看看,简直是大师级作品,无人能敌!杰作啊,我每天看着这一幕,都感动的不行!”
大头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忍不住贫道“你就得了吧,蚊子,黑子,秀儿,别听他胡说,我们在这里几天了,几乎天天都要听他吹嘘,烦都烦死了!”
秀儿望着一脸囧相的胖子,乐得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估计是因为秀儿在身边,胖子习惯性的装出一副男子汉的气势出来,不服输的争道“怎么啦,难道你敢说这间四合院不完美吗?这可都是我的心血杰作啊!秀儿妹子,你别听大头胡说,他那人口无遮挡的!”
“哦!真的吗?那我可要揭你的老底了。秀儿,胖子说这是他辛辛苦苦装修出来的对吧。可事实上呢,为了整这院子,他可是花出去了将近十万块钱,自己折腾了乱七八糟,后来不得不请专业师傅来做,而在他们做的过程中呢,胖子就在一边不停的指手画脚。最终才形成如今这副模样!”
“嘿!嘿!大头,我要跟你急了啊!”胖子见老底全被露了出来,脸上顿时无光,只得朝秀儿讪讪的笑着。
好在这时,猴子的声音传来“都过来坐,肉烤好了!”
闻到肉香,我们三人的肚子止不住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火车上吃的那些东西与此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完全没有半点可比性。于是乎,坐到桌前,不消片刻就吃了一大堆,惹得胖子因为不够吃,直叫唤。
烟鬼,猴子,芋头他们看上去都没有多少变化,夜色渐浓,我们八人就着烤肉,喝着啤酒,分享起三个分开的行动沿途所遭遇的事情。虽然他们的故事也挺精彩,不过与我们的一比,就自然而然落了下风,
最后,烟鬼都忍不住戏谑道“你说,是不是麻烦喜欢跟着你们到处跑呢!到哪都能发生稀奇古怪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秀儿俏皮的说道,登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未完待续。)
&bp;&bp;&bp;&bp;吃饱喝足之后,我跟秀儿将放在一边的背包清空出来,大量的金银珠宝,引得胖子乐得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肉和啤酒,几乎是瞬间抓过了那些财宝。而芋头的目光则是全部转移到了那一地的稀世草药之上,甚至夸张到跪在了地上,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直至秀儿小心的取出了那条九头灵蛇,放到了桌上,大头震惊的直接摔倒在地,才引起了芋头和胖子眼神的转移。
“这……这是传说中的九头灵蛇?”大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的东西,而那条九头灵蛇也因为一阵噪声从睡眠中苏醒过来,九颗脑袋看向四面八方,在见到周围都是人类后,警惕的发出了一阵‘咝咝’的好像威胁的声音,随即直直的朝秀儿游去。
这一幕被大头捕捉到,更是惊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秀儿,你,它,它认你当主人了?”
“嗯!”秀儿甜美的笑着回答。
“我靠!”大头终于恢复了一些正常,然而语气间的难以置信感却没有减少多少“秀儿,你可知道,它有多大的用处?你这次真的是赚大了!这玩意可是消失了上千年的真正的神物啊!”
我顿觉奇怪,之前石老头提及九头灵蛇之时,也没有这般震惊啊,何以大头会这么说,“大头,你了解这种九头灵蛇?”
大头闻声猛点头“九头灵蛇是上古神物,其存在的身影都可以一直追溯到远古时代,还没有人类存在的时候,它们就已生存在这片星球之上。传说九头灵蛇是一千万条普通蛇里才能诞生出一条的稀有物种,从出生开始受尽屈辱,夸张点说的话,都可以算是苟且偷生的活着在,但是关键点在于,活着。它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死亡,当然。肉体的死亡是事实,人类的捕捉猎杀的确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它们的灭亡,可是,即使夺去了它的肉体。却夺不走它的蛇心。这就好比是人类中肉体与灵魂之间的关系,很多人相信人死后灵魂并不会消失,只不过这一点从来没有得到验证。然后九头灵蛇就不一样了,它们的肉体死亡之后,如同灵魂一般的蛇心就会无声无息的潜入土壤之中寻找最合适的宿主母蛇。寄居其中,重生!如同凤凰涅槃一般。但根据大量相关文字记载,这一点是充分得到证明的。也就是说,别看这条九头灵蛇只有如此小的身躯,可它事实上或许活了几千年都不止了!”
吓!
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用老妖怪来称呼它都显得不够用了!
“还不止如此,对于说九头灵蛇而言,一生,我说的是包括它的蛇心的一生,只可以认一位主人。想必。说了这么多,你也能够知道它几乎算是可以永久生存的生物了。然后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它有九颗头颅,每颗头颅都可以实实在在的挽救主人的生命。秀儿,你明白吗?只要它愿意,你就相当于拥有了十次命了!”
嘁!
众人闻言,纷纷瞠目咂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桌上贴近秀儿身子的那条九头灵蛇,这已经不能用诸如难以置信之类的词来形容了。简直可以称呼为神迹,是的,真正的神迹。要说我们心里没有羡慕,那是假话。但是更多的还是欣喜,激动。
因为秀儿除了是我老婆这个身份之外,更多的,她还是我们这个大家庭里亲切的妹妹!我们将她视为最重要的财产,如今得知,她将近可以说是拥有了不死之身。又怎能不欣喜若狂!
“啊哈哈!”短暂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所有人的情绪立即沸腾了起来,响彻云霄癫狂的笑声,怕是整条街道的人都可以清楚听见。
极度的兴奋之后,率先冷静下来的是秀儿,只见她柔情似水的目光落在九头灵蛇身上,亲切的说道“那就给你取名叫做小九吧,怎么样?喜欢吗?”
九头灵蛇闻声,傲慢的九颗脑袋齐齐歪到一边,仿佛是不太满意秀儿如此轻率的就决定了它的名字。
大头笑道“书上记载的果然没错,不论它成活了多少年,其性子永远都跟个小孩一样,秀儿,不用太宠它。”
“嗯,好!”虽然嘴上这么答应着,但是那眼神却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哦,对了,我还不知道它吃什么呢,好几天都没吃它吃过任何食物了!”
大头摇着头“它可以不吃不喝存活几年之久,而若是饿了,它也会自己去寻找最想要食用的东西,不用在意,只要你不管将它保存在那里,记得留个小孔,容它进出就可以了。”
“真的吗。那可还真省心!”秀儿如是说着。
之后的几个小时都在喧闹之中度过,如痴如醉的胖子与芋头两人几乎都没有参与进来,不过我们也没管,任由他们该干啥干啥去。
时间一直到了深夜,久别重逢后团聚的热情渐渐减退,黑子想起庞清禾的父亲留给她的那封信的内容,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他问道“你们比我们早回到北平城,取到的东西是否都交给庞清禾了?”
谁知,庞清禾的名字甫一出口,醉醺醺的他们五人就好像立时清醒了过来,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由大头张嘴道“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不是不知道庞清禾在哪里,而是即使知道,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黑子一脸严肃的问道。
“是这样的,在我们走后,庞清禾算是与庞三娘彻底决裂,而随着庞天晖,也就是庞清禾的父亲的故事再次浮出水面,莫名其妙的就引出了很多神秘人物,我说的是真正的神秘人物,是那种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的角色。他们在到处寻找庞清禾,她们母女决裂之后,庞清禾就立即搬出了当初我们进去过的那处安全屋,纵然她认为自己有能力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任何问题,可还是在离开安全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消失了踪迹。”(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顿了顿“一等庞清禾再次出事的消失传到庞三娘的耳中,根据我们知道的情况,她可以说是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召集了分散在北平城各个角落的手下,出去打听,号称掘地三尺也要将庞清禾找到。之后,你们也可以想象,虽然那些神秘人做事几乎不留痕迹,但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完美这回事,庞三娘很快就确定了,到底是什么人掳走了庞清禾,是何目的。”
“但是确定了那些消息后,她却忽然沉寂了,不再慌乱,不再火急火燎,就像是整个人彻底遁入了地下,没人能听到半点风声。依我的猜测,那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她是在权衡,是在思考,到底庞清禾值不值得她冒着失去一生所积累下来的一切的危险,去拯救。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庞三娘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庞清禾高于一切!”
“于是,打那一刻开始,北平城就不再是大家所认识的那个北平城。其背后,暗潮汹涌,紧绷的局势宛如只要稍一碰触,就会引爆。整座城市的大小商铺仿佛接到统一的命令一般,齐齐闭门不开,街道上了无人烟,甚至就连普通人家生火做饭的炊烟都因为忌惮而不敢肆意飘散。到处都是步伐老练,行踪一丝不苟,后背挺的笔直的男子,他们从北平城的四面八方赶来,带着数也数不清的黑色车辆,行驶在就好像是专属于他们的宽敞马路上。事实上,从这一点来看,蚊子,当初你得罪了庞三娘,她是真的不愿意与你计较而已,否则,就算你有十条,百条命,都是不够用的!”
“另一方面,身着迷彩服的那群人身影活动的也越来越频繁。特殊车辆比比皆是,贯穿大街小巷,在那样的环境下,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即将要出大事了。队伍的集结以及准备大约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庞三娘可以说是把全部家当都毫无掩藏的摆到了明面上,由此可见,庞清禾在她心中的分量,以及对手的强大。原先在北平城里呼风唤雨的那一群人,都选择了作壁上观。明哲保身,所以那一次,是庞三娘一个人的战斗。”
“翌日清晨,战斗的号角吹响,庞三娘亲自带队,身后光汽车就有好几百辆,至于说手下,毫不夸张的说,至少有上千人,浩浩荡荡的在黎明时分。普通百姓还在沉睡之时,大大咧咧的开赴向了城东那一片特殊的地段。想必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那里有什么,也能猜到庞清禾是被什么人掳走的。而庞三娘得知敌人是谁,直接就放弃了前去交涉,选择了武力蛮横对抗,这一点我倒不是很明白!不过就说后来吧!她们这一队人到达了地方,沉默无言的就开始进攻,一路过来,边守边退。没有收到命令的迷彩服队伍终于在庞三娘她们到达庄园之时,开始了抵抗。”
“诡异的地方在于,那场战斗双方像是默认了似的,不采用枪支弹药之类的武器。完完全全的就是刀剑的对抗。同时,早就传的可谓是满城风云人尽皆知的那一战,到了真正发生的时候,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好似刻意的被提前安排成空旷的场地一样。所有旁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却齐齐选择了装聋作哑。”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了夜晚,飞溅的鲜血不仅仅染红了那一片土地,更是映照的天空暗淡无色,地面上全都是或死亡或受伤的双方伙计,说是踩着他们的尸体前进,都是不准确的。应该说,尸体累积的高度,根本就容不得人轻易跨过。到处都是散落的肢体,刀具,血液像是流淌不尽一样,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庄园被攻破,双方死伤惨重,庞三娘带来的上千人仅仅只剩了三百之众,而随着外围的迷彩服队伍死伤殆尽,庄园内部严阵以待的同伴再次倒地。从建筑里面源源不断的跑出的再一波同伴的抵抗之势被瓦解后。庞三娘的人已经只剩下一百多人。你们真应该看看当时庞三娘的模样,何止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更像是尸体与它融为一体,震天的杀气,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战斗的最后,遍体鳞伤的庞三娘以及身后残留下来的十名伙计,一共十一人,直面站在高楼前的那名一身皮衣皮靴铁人一般的中年男子。庞三娘没有说半句话,只是伴随着悲鸣声的怒吼冲了过去,单挑那名男子。那场完全是肉体的博弈打斗,出乎意料的震撼所有旁观者的心灵,没有人再敢怀疑庞三娘的能力,甚至很多人都恐惧的不敢继续看下去,各路豪杰眼里的惊恐之色是最纯粹的源自于心灵的恐惧,就连那位天方茶馆的严文华严老头都止不住的说着‘当今之世,惹谁都不能惹庞三娘啊!’”
“一对一的打斗持续了半个多小声,到了后面,几乎就是你来我往的拳头碰触,最终,庞三娘以断掉一支手臂的代价,扭断了那名男子的喉咙!顺利找到了被关押在地牢之中,严加拷问得快要没有人形的庞清禾。”
“庞三娘拖着断臂,在十名伙计的陪同下,接到了庞清禾,那一刻,没有人出声,许久,庞三娘才开口说了一句话‘清禾,我们回家了!’”
但是,就在我们都以为事情就此圆满收场,虽然过程惨烈,可总归顺利完成任务之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几乎是同一时间十颗子弹齐齐打中那剩余的十名伙计的额头,一击毙命。连眨眼的功夫都不要,本来十二个人应该离开那座庄园,却瞬间只剩下庞三娘母女。
然而庞三娘面对这样的情况,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样,坦然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英勇无惧的注视着四周草地里突然出现的全身皆是与周边环境融为一体精心掩饰的神枪手,大约二十来人,端着狙击枪,步伐齐整的片刻间便将她们两个包围住。
猴子远远的听见,庞三娘似乎对庞清禾说了一句‘对不起!’(未完待续。)
&bp;&bp;&bp;&bp;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如此。在那二十来个神枪手将庞三娘母女带走之后,我们身边一众北平城的人物早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显然那些神枪手是他们绝对不能接触的存在。不过鉴于庞清禾也算是我们的家人,所以猴子一人悄悄的跟了上去,一直尾随到他们关押庞三娘母女的地方。
那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围牢,这话我可一点都没夸张,那是真的铜墙铁壁,连一只苍蝇进去后就别想出来的地方。但是那并不是正规的围牢,而更像是得到批准的或者是影响极大的人所建造的一处私人场地,用于进行某些特殊的审问,满足见不得光的需求场所。整个围牢是四方形,猴子虽然没能够全部数过来,但是粗略的,围牢四个角落的高塔上,加起来至少有四十多名狙击手,荷枪实弹,严阵以待,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外界有任何人胆敢随意靠近,格杀无论。只能说,庞三娘母女被关进那种地方,我们即使知道,也没有什么用。”
听完这个故事,我的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而现如今,庞清禾生死未卜,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她拜托我们寻找的这三样东西,又该如何处理。
顿时,八人全部陷入了沉思,夜色笼罩之下,即使有着烧火煤炭来取暖也是无济于事,当然,第一个冲进我脑子里,冲到大家脑子里的想法,肯定是要救出她们出来。关键是,根据大头的描述,那绝对绝对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寂静席卷着众人,直到黑子开口打破“从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那些人势必是想要从庞三娘母女身上得到某样东西,某样最近才浮现水面的东西。大家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相安无事,突然就爆发出了战争,关键的因素在哪里!我认为。应该在大家身上,如若我们不来到北平城,这一切事情就不会发生,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直至何老二的那份文件的存在,那应当就是如今发生的一切的第二导火索。想想,那份文件如何牵扯到庞家的。唯一的联系就是死了十几年的庞天晖,显然,他的死亡还不仅仅是我们三人得到的那份信上所说的那么简单,的确,我们知道了他生前是一名官盗,主要目的是寻找确实的长生之术,而且,他的死亡可以算是为了保全家庭,为做出的必要的牺牲。”
“本来他死了十几年了。庞家在北平城相安无事的生存着,没有谁会想要动谁。不论是庞三娘,还是前段时间公然掳走庞清禾的那些人。至少明面上他们是保持着和平的状态。可是为什么,突然间,那些人就决定要打破和平,打得庞三娘个措手不及!究竟是什么东西引起的?”
黑子说完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我们,随即落到了众人摆放在桌面上的从三个地方取出来的三份东西。
事实上,只有我们三个取出来的东西比他们要多一些,行动的过程也要复杂的多。因为我们的有两样,一张写满字的宣纸。一张像是地图一样的牛皮纸。而他们五人,带出的恰好就是一模一样材质的牛皮纸!
“那些人想要的是这份地图!”
黑子一拍桌子“对,所有事情都是一环套着一环,我们得到了何老二的文件。向庞清禾揭露了她父亲所谓的死亡真相,她在死亡之际挣扎时回忆起了庞天晖所留下的重要线索。可以肯定的是,庞家自始至终都有内鬼,什么话最终都会泄露出去,这也是为什么我跟蚊子,秀儿在黄山会遇到同时赶来的那么多支盗墓贼。事实上,怕是不仅仅庞家被监视,我们都有可能也处在监视之中,有人在注视着大家的一举一动。但不管怎么样,一石激起千层浪,庞清禾想起了庞天晖留下的东西,也就是我们手中这三张牛皮纸,才终于惹得那些人觉得时机到了,该要采取行动。很明显他们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三张牛皮纸!”
谜团经过抽丝剥茧之后到达此处,然而听完这番分析,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疑问。“如果说他们想要的只是这三张牛皮纸,且不论它们会引出什么东西。就说既然他们知道这些牛皮纸的存在,想必也会知道庞清禾派遣我们出去寻找。那么为何,他们不选择对我们下手,而是执着于庞家,总不可能他们会天真的以为,抓住庞三娘母女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等待我们将东西送上门去吧!以那些人的性格,怕是不会做出这般枯等的行为!”
大头闻言接道“蚊子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们几个比你们早到北平城很多天了,如果他们想要这些牛皮纸,以他们的能力,足可以强行过来抢夺,至少这样做会远比对付庞家要轻松的多。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生?”
烟鬼熄灭了香烟,望着桌面上的三张残缺的牛皮纸,伸手开始拼凑,很显然的,这是一份地图,但却不完整!“我想,或许是因为庞三娘手中握有最关键的一块!毕竟,想要对付我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一旦率先对付我们,引起了庞家的警觉,藏匿起甚至毁掉了最关键的一块的话,他们隐忍筹划了几十年的努力,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最后一个疑问,得以解释。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就只剩下两个问题,第一点:我们该如何救出庞三娘母女。第二点,究竟这份牛皮纸地图,指向的是什么东西,值得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一等就是几十年的光阴。
夜色渐深,凉意侵袭,黑子忽的开口道“我们这样在这里枯想,是不会有结果的,今天大家都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急在一时,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每一步都必须精打细算,记住,这一次面对的可是实打实的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力的权力阶级,一步踏错,就会满盘皆输。所以务必稳扎稳打,从明天开始!”(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点头,无言的各自找了房间,虽然坐了那么久的火车确实身心俱疲,可在听完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之后,脑子里跳动的神经却是无论自己想要怎么去控制,让它安静下来,都是不能。因为,我意识到,这次真的是玩大了,已经不仅仅是自身的生死存亡,而是甚至会牵连到各自的家人的大事!
秀儿明白我的心思,只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半天仅说出一句话“蚊子,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既然有些事必须要去做,逃避也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鼓起勇气,勇敢面对以后要发生的任何事。毕竟,至少,我们是家人,有家人陪伴着,就不会孤独,就什么事都可以成功!”
我笑笑,“是啊!家人!”
第二日早晨,所有人都起得很早,想来,昨夜也没人能真正踏实的睡去!
三张破碎的还不能拼成一张完整地图的牛皮纸就是现在我们所有的线索以及资本,可这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我望着其他人说道“我觉得首要问题还是要搞清楚,这张牛皮纸地图到底是什么?不确定这一点,我们就没有确实的把柄,可以同那些人谈判。然而光靠我们几个怕是没办法研究出来,所以必须要介意别的老资格人士,既然这张地图会引起如此大的风波,肯定不会只有一方势力想要夺的,其他人必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了解!”
“关键问题是,要找谁?何老二死了,庞清禾被抓起来了,阿武的老板也死了!林乐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们在北平城现在可以算是完全孤立无援的。”大头说道。
胖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叫道“不是还有那个天方茶馆的姓严的老头吗?当初在八宝山,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他还提出要帮忙呢,找他怎么样!”
烟鬼抽着烟道“还有一个,或许也有可能。就是北平饭店的拥有者,记得吗?我们见过两面的那个沙哑嗓音的男人。就连阿武的老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的确,目前看来,我们也只有这两个人可以去求助。但是权衡再三。“北平饭店现在处于风口浪尖,它毕竟还是属于正派生意,惹来的关注度太高,而且那个王老板之前是因为庞清禾的面子。才给予了一点帮助。难保我们过去,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不过严老头那方面就靠谱多了。”我说着停顿了一下,“怎么样,要不要过去找他?”
众人点头,略微收拾了一下。出了门。黑子走在我身边,小声道“还记得庞清禾之前说过的关于严文华的话吗?若想得到他的帮忙,日后必定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
“嗯!我知道,可是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疾步走到巷子口,拦了四辆黄包车,告知了地点,我便闭上了眼睛,企图休息一会儿,怎奈。无论怎么传达休息的指令到脑子里,却始终不能行,我的大脑仿佛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无数事情翻滚晃动着,闪现在眼前。但奇怪的是,我很平静,而且还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平静,是真的非常非常淡定的那种平静。那股没来由的觉得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所谓的想法,根深蒂固的扎在身子里不知什么位置。
更为可怕的是,我想我喜欢这种泰安自若的感觉。它让我感到可以从容不迫。居高临下,掌控全局。
人是会变的,而我知道,自己已经变了很多。
今日的北平城还是荒凉萧瑟的很。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街道上的商贩还没来得及出摊,爱逛街的妇女们都还在家里忙着做早饭。也就只有黄包车夫会起得这么早,为了生计卖着力气。
到达茶馆,虽是清晨,茶馆外的停车场却也早已几乎停了满满当当的各式豪华汽车。门前那一次前来负责的两位恐怖的守卫此刻竟不见踪影,待得我们迈开步子准备直接进入之时,忽的从茶馆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话语紧跟着出来“张文小兄弟,恭候多时,来,快进来吧!”
话音落下,严文华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他身后跟着的一众至少二十几名陌生人也一同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黑子见状,略一沉思,随即朝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我淡然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的朝茶馆门前的一众人轻轻笑了笑,大步带头走了过去,“严叔,怎么这么大的阵仗呢?莫不要吓坏晚辈了。”
“哈哈,哪里的话!你岂是那种会被这么几个人吓跑的小角色。来,大家请进,茶水已经准备好了!”严文华侧身伸出手掌将我们请了进去,落座。这时,他身后的二十多人才齐齐都坐了下来。
他见我多看了那些人几眼,笑笑道“乱世之下,我只是想要自保而已,不必在意。”说着,他竟主动为我斟起茶来。“上好的黄山毛峰,贡品,我托了点关系才弄到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呵,这老家伙,上来就点名主题,我们刚从黄山回来,他就准备好了黄山毛峰,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过如此也好,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严叔,想必我们此番前来,您也知道所为何事了!”
“嗯,先喝口茶,有些事,急不得。”说着他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小口的品尝“果然是好东西,要说,黄山那片土地,才真的是到处都是宝贝。怎么样,你们三人此行收获颇丰吧!”
我闻言笑而不语的取出那三块牛皮纸地图,放到茶桌上“收获不收获的压根谈不上,我只知道拜这三张破牛皮纸所赐,我们惹上了巨大的麻烦。”
严文华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便移走了目光到我身上“昨晚我得知你们回到了北平城,还很吃惊,并且以为昨晚就会等来你们的光临。不过既然你们隔了一夜才来,想必已经了解清楚如今城里的情况,连我都需要身后这些人的保护了,所以说,何止是个大麻烦,简直就是个黑洞,任何人,不要说接触了,只要靠近就会被毁灭。”
“严叔,这样说来,您肯定是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了,因为即使我们面对的是个黑洞,但只要庞清禾还在那个洞里,把她拉回来就是我们的任务。”(未完待续。)
&bp;&bp;&bp;&bp;“呵呵!”严文华听后大笑了起来,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我甚至都瞧见他笑出了眼泪“张文小兄弟,还有你的这群同伴,我的确相当赏识,一路走过来,你们做出了不少令很多老资历的家伙大跌眼镜不敢想象的壮举。可是目前这种状况,想要救回庞清禾?”他摇着头“说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都算是客气的,要知道那些人可算是手握生杀大权随意决定生死之徒,有些人觉得我们这种角色可怕,可事实上呢?那些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几十年来,唯一敢公然对抗的也就只有庞三娘了,但是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嗯,这一点我有所耳闻,今日前来,仅仅是想弄明白这三张牛皮纸地图代表的是什么,而不是要拉您入伙。”我回答道。
“哦?你们费尽心思险些丢了性命取到的东西,却不知道它是什么?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脑袋里在想什么。哎,也罢也罢。”严文华叹着气“这三张牛皮纸你还是收起来吧,我不用看都知道所为何事。”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份古墓指示图,当然你们还缺最后一块。拼凑完整后,以特定的解读方式可以研究出一座隐秘的皇陵所在地,据说那是个不曾出现在任何史书却又的的确确存在的蛮夷小国国王的陵墓,里面没有多少珍宝,但却有着一个会引得无数人争相追逐超越一切财富的稀世宝藏,那就是长生丹药的制作方法。那些人为的就是它。”
此话一出,我们立时唏嘘不已。果然,七弯八绕到最后,一切还是回归到了长生之术上,“我不明白,长生丹药为何会惹得那些人针对庞家人,难道说庞三娘知道那处皇陵在哪里?还有就是,照您的说法来看,似乎从来没有人进去过那里。为什么如此确定,那座皇陵就真的存在长生丹药的制作方法?”
“这两个问题要解释起来,可就麻烦的很了,不过反正今天时间多。首先。那个蛮夷小国虽然没被任何正规国家所承认,但只要它真实的存在,就终归会被世人所瞧见。然后,零星的外界人士在因缘际会的巧合下,也的的确确的与那个国家的人接触过。有人还亲眼见识过他们炼制丹药的过程。当然,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只是看见,认为长生丹药的确实存在,却不能确定丹药是否真的有用。所以,当这些人回到外界,宣扬所见到的景象时,无一例外的都被认为是在说胡话,哗众取宠而已。可是,睿智的能够明辨是非的人终归还是有的,听见那个故事的人群中就有那么一个年轻人。相信了,并且很快付诸了行动,花了重金收买所有据说自己曾进入过那个国家的人,虽然那些人全都无法描述清楚具体所在位置,仿佛他们进入的是另外一层空间一样,然而断断续续的线索并不能扰乱那个年轻人的信念,在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研究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国家,随即孤身一人兜兜转转历经坎坷成功混了进去。”
“但是谁又能想到,年轻人这么一进入。再出来已是十多年之久,以前的思想,理念,对万事万物的看法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将那个小国拥有炼制真的尝试丹药的方法的消息报告给领导。”
“原来,他的身份是一名官盗!毕生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长生之术。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成功了。后来,时隔十几年,样貌一点都没有变化的他回到了自己以前的部门。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在哪处古墓里,不曾想,再聚首,他还是个年轻人,而他的领导却已老态龙钟,再经过多番检测之后,确定了他的身份,依据他十几年半点都没有老去的事实,加上带回来的证据确凿的长生丹药的消息。整个部分立即都沸腾了起来,人人干劲十足,夸张点的说法是从那一刻开始,各个领导就在调兵遣将。因为从年轻人说法来看,那个蛮夷小国根本就没什么兵力,那些等待了一辈子的时刻终于来到了,又岂会采取交涉的手段。”
“因为率兵攻打的策略很轻易的就决定了下来,年轻热恍若隔世般的看着身边忙碌的各色人等,在蛮夷小国生活了十几年而导致的思想改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怀念起了那里的淳朴善良,人人平等,没有阴谋斗争,权力较量。他怀念那样祥和宁静的氛围。因此在他听到领导们准备派兵攻打,消灭那片圣地一样的国家,武力夺取长生丹药的炼制方法之后,他也很轻易的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消失。”
“沉浸在喜悦中的部门人员,冷静下来之后想起年轻人并没有告知他们蛮夷小国的地址,想要问询之时,才发现年轻人早已不知踪影。登时,那些人炸开了锅,无数人被派出寻找,第一站便是年轻的家。而事实上,年轻人在进入蛮夷小国前已经有了家庭,明显的在准备前去蛮夷小国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会一去十多年,而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之后的他率先去的却是部门。等到意识到一切都是天大的错误后,聪慧如他,怎么不明白自己必定没有活路可走,于是,一路狂奔到家,见到自己的妻子庞三娘,见到自己已经十几岁的女儿庞清禾,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惜却没有足够的时间。是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庞清禾的父亲,庞天晖!”
“要说庞三娘,那个时候也只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盗墓贼,刚刚在道上混出点起色出来,庞天晖当年一走,她在苦苦等待了一年之后,坚强的扛起了所有的事情,养育女儿,撑起家庭,学会忽视旁人异样的眼光,即使所有亲近的人都劝她再嫁他人,有个家庭。但她却说什么都不愿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的心理开始发生了变化,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倒下,自己还有个女儿要抚养长大。于是后面渐渐就发展成了一名无坚不摧的女强人。十多年的时光里,她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在庞天晖回家的那一刻,她瞬间就崩溃了,泪水绝提一样夺眶而出,想必,她想的是,终于,终于回来了,一家终于团聚了。可是在短暂的相聚之后,庞天晖无可奈何的让庞三娘送走了庞清禾到信任的人家暂住,待得庞清禾离开后,庞天晖便将所有的事以及接下来不可避免的命运和盘托出。你们可以想象,庞三娘当时听完那些话后会是怎么样的状态,很长一段时间,她就跟疯了一样,庞天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惜后悔也无济于事。最终在他不停的催促下,庞三娘才勉强恢复了人样,坚韧的听完他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他们两个要演一出戏,那就是在部门负责抓捕的人赶来之时,庞三娘要当着那些人的面以对待陌生的闯入者身份杀掉庞天晖,只有这样,部门成员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才不会骚扰庞三娘母女。而且因为部门的特殊性,不能做出任何暴露身份的行为,所以对于杀人这种事情,只会选择视而不见。”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我不能想象庞三娘在杀掉自己苦苦等待,苦苦期盼了十几年的老公那一刻,心里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变化,但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痛楚。本来部门成员在亲眼目睹了庞天晖的死亡后,是要坚持将现场的庞三娘带走,再去寻找庞清禾。巧合的是那位白发苍苍的领导见到唯一的希望:庞天晖的死亡,当场心脏病发离世。”
“群龙既已无首,手下们再去找庞三娘母女的麻烦也就显得多余了。事情就此搁置,庞三娘含泪将庞天晖下葬,整整三天的时间,她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只是哭,不停地哭,仿佛那三天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全部哭出来。你们要知道,庞三娘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绝世美人。然而那几天的哭泣,心中巨大的悲痛硬是把她生生扭转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理所当然的,庞三娘向庞清禾隐瞒了真正的事实,同时。她也知道威胁并没有彻底解除,一位领导死去,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位领导上台,因此,为了不让庞天晖白白死去。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必须要很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面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凶狠敌人。”
“当然,她的预计是正确的,在那位当场死亡的领导之后,来了一个非常神秘至今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新人,部门在他雷厉风行的改革下,大变样,原来的老人几乎全部被辞退,但是,以前的所有资料都保存着在。新的领导人因此也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不过好在他没有立即对庞三娘母女采取行动,那时候的庞三娘羽翼未满,如果再遭打击,便会尸骨无存。于是就这样,事情一直在稳步进行,得以控制。庞三娘也渐渐变成了她当初想要变成的那种人,而那个部门虽然很久很久没有再高调浮出水面,但他们是官盗,他们一辈子只有一个目标。所以谁都知道,那个部门是绝对不会消失的。对此,庞三娘更是心知肚明。之后,到了最近发生那件大事。最终还是以庞三娘的失败宣告结束。”
我们八人安静的听完这些隐藏在庞三娘背后的故事,一方面胸膛里满满的都是震撼。另一方面也是实在想不到之前我顶撞,我讨厌,我甚至厌恶的嚣张跋扈的庞三娘,之所以表现的那般,只是因为曾经受过无法弥补的伤。只是因为早已明白这个世界的血淋淋的现实,认识到需要如何做才能够最实在的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了解到这些,的确,我可以不喜欢庞三娘的为人,但是对她的尊敬,却是不矛盾的。
严文华面前的茶都已经凉了,而我们的茶杯自打故事开始说起,便是没有人碰触过“简而言之,这张地图是目前这个世上唯一可以明确指出那座蛮夷小国位置的东西,可想而知,那些人对此会多么重视。不过缺的那一块,是你们没找到吗?”
闻言,我看了大头一眼,不确定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见大头开口庄重的说道“不知道您是怎么对庞家的事情如此清楚的呢?”
严文华见我们回避着他的问题,坦然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啊,我对那什么蛮夷小国,什么长生的丹药可没有半点想法,不过既然你们不愿意谈的话,也就算了。至于说我的消息来源,要知道,能在北平城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做我们这行的人,靠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武力。武力是野蛮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们是文明人,而文明人靠的是灵通的信息网络,如同何老二一样,想要生存,就必须要掌握充足的信息。做到这一点,其它的自然而来就会跟来。”
黑子忽的开口道“按照您的看法,庞三娘母女短时间内有没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严文华摇头“那些人的耐心多的是,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怎么还会在乎十天半个月的时光,我想,他们是在等你们将这三张牛皮纸地图主动送上门去呢。而且依我来看,这也是唯一能够救出庞三娘母女的方法。”
我点头,“昨夜我就想到了交换的方法,可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感觉那些人利用庞三娘母女作为诱饵,为的不仅仅是这三张牛皮纸。严叔,是否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您没有提及呢!”
此话一出,严文华脸上那副同胡五爷第一次诓我们时如出一辙老奸巨猾的笑容登时浮现。“或许有,或许没有,说实话,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就要看你们下了多大决心要救出那两个人!因为平心而论,清禾是个好姑娘,英年早逝虽然可惜,但也就那么回事。至于说庞三娘,这些年她造成的麻烦,虽然情有可原,但很多人却不像我那么通情达理。所以说,这种境况之下,摆清关系,才是我最应该做的。”(未完待续。)
&bp;&bp;&bp;&bp;他的言下之意我岂能听不出来,可虽是心知肚明,但表面上还是要装出应有的讨教样子,“严叔,不知您眼下是否有什么事是我们这些小辈力所能及的。以前您的好意我可从来没有忘记,一直愁着无以回报呢。”
严文华闻言似是心情颇好,嘴唇上浓密的胡须抖动着,一下一下挑动众人的神经。只听他笑道“张文小兄弟,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以后必然是做大事的人。眼下我倒确实没什么能想起来的事需要你的帮忙,不过若是你们这群人能够顺利从即将到来的浑浊不堪的泥潭里全身而退的话,到时候我们或许有一笔生意可以做。”
我点头,“那不知刚才您忘记言明的部分,有没有想起来呢?”
“哦!那个啊,你们看我这脑子,人老了不中用了,刚刚才想起来。第一波掳走庞清禾的人的确只是单纯的为了知晓那处蛮夷小国的位置,为的是长生丹药。但是第二波人马,就不仅仅是怀着那种目的的,他们是想要一箭双雕。不论哪方面有了突破,就都是重要的成绩。”
我没有听明白,于是连连摇头“严叔,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严文华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二十多名保镖,然后视线从我们身上一一扫过,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一段时间后会暴露于天下,但是在那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知晓是从我口中传出去的,明白?”
我赶忙点头,难以想象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竟然会连说句话,都要如此战战兢兢的,然而,我的这种想法,在听到他接下来说出的内容后,便瞬间有了同感。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庞三娘大张旗鼓的在天子脚下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被阻拦是因为什么?甚至就连第二波人马也仅仅只是将她软禁起来,暂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是为什么?一切都是因为庞三娘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双重身份啊!表面上来看。她是我们圈子里的一份子,然后另一面,她却是……”
到了最后,我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茶馆,怎么回到的四合院。一点一点真相从严文华的口中吐了出来,知晓了庞三娘的真实身份后。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产生了不去搀和,躲得远远的想法,而且也确实是因为害怕。因为我知道,一旦跨出这一步,就是真的不会再有回头路了。
他们大抵是怀着跟我同样的想法,因此全都闭口不语,我们八人呆坐在院子里几个小时,面面相觑。直到最为了无牵挂的黑子开口道“做还是不做,总归要决定下来。”
我不确定他这话是对谁说的,但我还是条件反射似的低下头躲避他的眼神,就跟上学时课堂上老师提出问题,正要点名某人起来回答时一样。
事实上,没有人喜欢谎言,喜欢被蒙在谷里。遇到了问题都习惯性的追根究底,非要问个明白,而大部分时候,最终的答案都是丑陋的。不得人心的。人们以为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可是真的知晓了真相后,却都会后悔为什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古人有云,难得糊涂!往往让我们每天晚上能够安心入眠的却正是刻意的欺骗。不知者无罪,因为不知,才可以傻乎乎的活着。
大头他们顺着黑子的话,齐齐看向了我,虽然我低着头,但还是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目光。秀儿的手伸了过来。像是在给我打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我却是真的没有答案“事实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说实话,我没有办法决定做还是不做,而且也根本不是我能够去决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去把握大家的性命。这样吧,投票决定可好?”
做出关乎生死的选择,出乎意料的困难。我们出于本能的想要逃避,可是只要脑子稍微触及庞清禾的印象,便又犹豫起来,不知所措。
最后,烟鬼,秀儿,芋头,黑子一一举起了手表示参与,只剩下四人还在踌躇,就在这样气氛凝重的关头,胖子忽然郑重其事的问道“有个问题,一直没有人直接的提出来过,那就是究竟我们这群人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够回归普通,因为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大家身上就已经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受伤,甚至死亡,与人斗,与兽斗,与鬼斗,多少次都几乎丢了小命。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打算,有没有想过终点在哪里?”
胖子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浮现在脸上,我想,他并不是害怕,他也从来不会害怕,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有一股主动找死的扭曲的冲动。不过这个问题提的很实在,毕竟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没有目标,只是为了享受刺激的生活,那确实就显得太过愚蠢。
黑子点头“我的方向一直没有变过。”
大头开口“我希望找到黄金之国,解开延续了几千年的谜题。”
烟鬼长长了吐了一口烟圈“古人的建筑,对我颇具吸引力。”
芋头“卓越的医术。”
猴子“在你们身边。”
胖子叹气“我喜欢财宝,喜欢钱,但还没有到为它们去死的程度,不过没关系,既然你们都有目标,让我知道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冲动,愚蠢而导致,就已足够。”他说着,举起了手表示参与。
最后只剩下我跟秀儿,秀儿望着我“我只想要陪在蚊子身边。”
我望着他们这些人,一时间眼前的一张张面孔仿佛恍惚了起来,分不清到底谁是谁,每个人都有目标,可是我呢?真的有吗?一直以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到处奔走?的确,刚开始是因为有趣,惊险的生活刺激着血液快速流动,让人感觉到了活力。可是后来呢,我的所作所为为的是什么?说实话,我竟不知道答案。混乱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他们开心自己就很开心一样,却从没考虑过自己真的想要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最后,烟鬼,秀儿,芋头,黑子一一举起了手表示参与,只剩下四人还在踌躇,就在这样气氛凝重的关头,胖子忽然郑重其事的问道“有个问题,一直没有人直接的提出来过,那就是究竟我们这群人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够回归普通,因为短短半年的时间,大家身上就已经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受伤,甚至死亡,与人斗,与兽斗,与鬼斗,多少次都几乎丢了小命。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打算,有没有想过终点在哪里?”
胖子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浮现在脸上,我想,他并不是害怕,他也从来不会害怕,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有一股主动找死的扭曲的冲动。不过这个问题提的很实在,毕竟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没有目标,只是为了享受刺激的生活,那确实就显得太过愚蠢。
黑子点头“我的方向一直没有变过。”
大头开口“我希望找到黄金之国,解开延续了几千年的谜题。”
烟鬼长长了吐了一口烟圈“古人的建筑,对我颇具吸引力。”
芋头“卓越的医术。”
猴子“在你们身边。”
胖子叹气“我喜欢财宝,喜欢钱,但还没有到为它们去死的程度,不过没关系,既然你们都有目标,让我知道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冲动,愚蠢而导致,就已足够。”他说着,举起了手表示参与。
最后只剩下我跟秀儿,秀儿望着我“我只想要陪在蚊子身边。”
我望着他们这些人,一时间眼前的一张张面孔仿佛恍惚了起来,分不清到底谁是谁,每个人都有目标,可是我呢?真的有吗?一直以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到处奔走?的确,刚开始是因为有趣,惊险的生活刺激着血液快速流动,让人感觉到了活力。可是后来呢,我的所作所为为的是什么?说实话。我竟不知道答案。混乱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他们开心自己就很开心一样,却从没考虑过自己真的想要什么。
七个人十四只眼睛望着我,半晌,我终于想明白了。希望帮助自己的兄弟们实现心愿,这样的理由就已经足够支持我继续前进。
“好,既然都决定了,那就做好准备,按照严文华的说法。那群人不是简简单单的我们想要接触就可以轻松找上门的角色,更何况基于庞三娘的身份,别说救出她们两个,怕是就连见个面都会无比困难。不过对此,我倒是有个想法!”黑子停顿了一下,复又说道“既然那些人至少有一半的目的是为了蛮夷小国的长生丹药,那就从这里入手,想必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未来主动接触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在观察。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那么为了逼他们现身,我想,不如公开手中的三张牛皮纸地图!”
公开?我没听错吧!“可这三张地图是我们手中唯一的资本啊,如果公开了,岂不是就失去了与他们谈判的可能性?”
大头面色凝重的摇头“对他们而言,可能确实如此。但是这里是北平城,并不是他们的后花园,只要长生丹药的消息公布出来,必当会引起很多势力活跃开来,别忘了。何老二的那份文件可是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筹码。”
仔细一想,的确如此,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逼得那些人现身。而且还可以刻意的为他们添加数不清的阻碍,虽然他们的力量听起来很可怕,但是再厉害也都有个度,当面对整个北平城,甚至整个国家的各路势力之时,估计也是不得不收敛起戾气。
想着。我竖起了大拇指,“就这么办!”
既已决定,我们八人立即分工开来,胖子带上芋头重新返回天方茶馆,希望严文华尽速举办一场重磅拍卖会,烟鬼拿着牛皮纸同大头以及猴子一起前往潘家园,复制至少一百份同样的东西出来,而我跟秀儿和黑子则去北平大饭店王姓老板那里尝试一下后着,顺便看看是否能联系到林乐等人。
紧锣密鼓的工作展开,事情进展的比我想象的要顺利的多,严文华那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当天拍卖会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不消一个小时,沉寂了许久的各路角色已然奔赴天方茶馆。
烟鬼找到了一位技术最好的做假拓片的家伙,虽说一百份做起来颇花时间,但好在我们也不是打算以假乱真,只要能够做到精确度一样即可。
至于我这边,王姓老板仿佛猜到我们会前往一样,早早的就亲自在大厅里等待着,见我来到,皮笑肉不笑的伸手说道“又见面了!”
我朝他客气的点头,表示敬意。
他领着我们三人进了一间密室一样的地方,才开口道“是为清禾的事而来的吧。”
我点头,“我们想要救她出来,不知您可有什么建议?”
王老板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久久不曾移开“你知道这样做,所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吗?”
“嗯。清禾姐也是与我们共过患难的人,可以说如今她落到这般境地,或多或少与我们都脱不了干系,如果同伴遇到困难,却不挺身而出,那可就是大大的难堪了。”我说着,善意的笑笑。
王老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不知何时放在他旁边的一份文件递了过来“难怪清禾会对你们多加赏识,果然有些风范。这件事,我不好过多掺合,这份文件里有你们需要知道的一切相关资料以及我的电话,若是真到了关乎生死的地步,打电话给我,我会出面救援。”
“谢谢。”话已至此,我一边起身,一边道歉,“那我们就不多加打扰了!”
王老板没有再答话,只是微微的闭上了双眼,靠到了沙发上,我们三人见状,静悄悄的离开,甫一来到外面,秀儿就好奇的说道“真是好奇怪的交流方式,那文件里都有什么内容啊。”
我早已迫不及待的打开翻阅着,这一看可不得了,文件内容详细的记载了那处关押地的设施状况,武装配备,建筑蓝图,甚至连地面的管道情况都一清二楚。同时,还附带了三套强行救援的方案。显然,王老板做足了功课。
“去天方茶馆,北平城又要热闹起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三人出了饭店,正准备找两辆黄包车时,忽的有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似是在哪里听过。“张文!”
“嗯?”我闻声赶忙四处张望,好半天才瞧见了是谁在喊我。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林乐正不苟言笑一脸冷漠的站在一辆汽车旁,朝我看了过来,见状,我向他走去,“林乐,这是?”
林乐见我们三人走了过来,伸手启开了车门,示意进入“王老板招呼我来的,不论之前我们之间有什么间隙,现在还是暂时放到一边,要想救出庞三娘母女,凭你们几个是绝对做不到的。”
虽然他说话还是那么一板一眼,听起来很是不近人情,但是这番话明显带了示好的意味,于是我朝他和善的投去笑容,低头率先上了车。
待得车辆行驶到天方茶馆那条路上时,才发现整座茶馆门前竟已挤得水泄不通,我望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起来,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消息传播所带来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车辆甫一停稳,我刚准备下车时,林乐却突然叫道“等等,后面有人到了。”
闻声我扭头透过后车窗看了过去,只一眼就可以知晓来者是何方神圣,军绿色的汽车是某些势力的特殊象征,秀儿同黑子也看见了一连四五辆驶来的那种车,黑子小声道“果然是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林乐坐在驾驶位上,头也不回的点着了根烟,“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不用担心,车窗是单向的,外面人看不到你们。”
我眼里的疑惑愈发浓厚,凭空出现好似知晓一切的林乐,究竟是敌还是友?他前来所为究竟是何事,是否还怀有别的坏心思?
这些迷惑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不知不觉我的目光就落在了林乐的后背上,嘴巴不经思考的出了声“林乐。我能否多问一句,你此次出现为的是什么?”
“嗯?”林乐闻声终于扭过头来,看上去空洞迷茫的眼神里满满的都像是绝望以及无奈,只听到他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帮助你们救出庞清禾。仅此而已。”
我还想再要开口,问到底,却突然感觉到黑子的手伸到了我的胳膊上,同时轻轻摇着头示意勿要纠缠。
一排军绿色车辆停到我们旁边,‘唰唰唰’的车门整齐划一的启开。清脆的响声声声入耳,犹如是在示威一般,接着从车上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的身着朴素服饰,动作硬派,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的一众明显经过长年累月训练的家伙严丝合缝的守护在车旁,像是在等待着谁。
等到那些类似伙计的家伙全部下了车,好一会儿才从居中一辆较小的车上走下一名一身铮亮皮衣,身材高大,脚穿皮鞋。干练的头发在空气里仿佛都能冒出危险气息的三十几岁男子。
他的出现,立即引来了我们三人的注意,秀儿甚至怔怔的问道“是他掳走了清禾姐?”
怎料,我还没来得及出声,离我们最近的那几名伙计突然齐齐的投来了凶狠的眼神,犹如知晓我们正在注视一般。
黑子见状,手都不禁按到了刀柄上,林乐笑笑,“外面那些人还只是小角色,不过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你们已经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了。身穿皮衣那名男子,姓孙,外界称呼他为孙无常,取意他如同黑白无常一样。杀人不眨眼,手握生杀大权。然而他也只是名中层角色,困住庞清禾的是他老板,至今无人知晓其样貌。”
我靠,仅仅是一名手下就能够有如此气场,难以想象。我们即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狠角色。
林乐不知道是不以为意,还是看淡人世的语气继续说道“等他们先进去,我们再下车。”
话音刚落,那一队人已经迈动了步子,移动开来,我的视线不自觉地顺着孙无常的身影转动着,直至瞧见在茶馆门前负手而立等待着的胖子和芋头,目光交汇之时,他两仿佛感觉到了似的轻轻笑了笑。
很快,孙无常旁若无人的走进了茶馆,我们这才下了车,朝胖子两人走去,周边各色人等络绎不绝,穿梭前行,秀儿走在身边,奇怪地问道“那三张牛皮纸地图真的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吗?会不会严老头还有别的心思?”
林乐闻言,只轻轻说了一句“不要相信严文华!”便率先走去,客气的朝门口守卫的两名一脸不怒自威的老者笑脸相迎,讨好的握起手。
胖子跟芋头瞧见我们出现,立时缓步向前,只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两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在警觉。
黑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微皱,脚步顿时减缓,好在直到胖子两人走到我们身边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胖子和芋头两人像是在隐瞒着什么,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般,我望着他们两人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话音一出,芋头立即扭头看向胖子,而胖子则看向了我。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有人找我们谈事情。”
“嗯?”我心中的诧异更加浓厚,什么人竟可以令得他们两人变成这样。“谁啊?”
胖子扭头看了一眼侧面,抬脚就要朝那边走去“两个曾经想要杀了我们的人,不过今天,他们说有绝对的把握助我们救出庞清禾。”
虽然心里一堆疑惑,但我还是硬着底气跟了上去,终归来说,胖子既然愿意带我们前去,总不至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当我看见所谓的那两个要见面的家伙时,震惊之情不得不说异常浓厚。望着他们两个带着一脸玩味的浅笑,立在墙角,一副戏谑人世的样子,我是惊得好一会儿才能够说出话来“张伟……张尧?”
秀儿之前听过我们在长沙西周古墓里的遭遇,知道曾经有两人想要取我们的性命,此刻真实的见到之后,先是满满的疑惑,后是骇然失色,小声的在旁边问道“就是他们两人?”(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轻轻的点头,身子戒备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麻烦。却不曾想,张伟只是笑笑,开口道“半年多不见,没想到,你们已经在北平城都混出一番天地了。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你们两兄弟想要做什么?总不会是来跟我闲话家常的吧!”我严词问着。
张伟闻声朝前走了一步,惹得黑子的青刀都要出手,张文见状,笑意更浓了。“别担心,我们之间又不是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那日在西周古墓里的我两兄弟所做之事也是情非得已,只因各自所站的立场不同,并非就意味着我们就一定是敌人。立场是可以改变的,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寻找黄金之国,有时候,稍微合作合作也不是坏事。”
听到这番话,我顿时觉得荒唐到想笑,“好,就算前事不再提, 那你们两此时出现是为的什么?”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那座蛮夷小国,我有理由相信应该是从当初的黄金之国流放出来的一小批人组建而成的,因此,我两兄弟需要亲自进入,看看是否存在能够指引到黄金之国的线索,而你们手里拥有指引的线索,所以,彼此合作一下不是很好吗。”张伟那副笑看风云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真诚的。
“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庞清禾的事,光凭你们是解决不了的。即使退一万步说,你们能够成功救出她,也必然会损失惨重,而对于我们而言就不一样了,要知道,我们可以算是游离在体制之外的特殊人群,没有法律可以约束管制,事情对我们而言只有愿意还是不愿意去做两个选择,当然,结局也就只有生存还是死亡两个可能。不过若是可以达成合作。困住庞清禾的那个地方虽说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可也不是绝对不可能,我们有把握将她救出来。”张尧缓缓说道。
理所当然的,我准备开口拒绝。可是话语却被黑子抢了过去“假使合作,谁又能知道你们是否会中途再次想要耍阴招?如果双方需要互相提防着,怕是于工作不利。”
张伟笑笑,“首先,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以你们这些人现在的能力,就算我们两兄弟想要耍手段,也不一定会是你们的对手。其次,我确实不能保证到时候会不会出问题,但只要你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一丈。毕竟事已至此,妄想阻拦你们寻找黄金之国已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们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之后,就看谁能够率先找到了。”
胖子跟芋头也朝我使着眼色,思忖再三。“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够替大家决定的,况且现在还有场拍卖会在等着我,明日答复,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住在哪里。”
张伟笑着点头,转身同张尧一起离开。
此刻正巧林乐从身后走了过来,叫道“你们躲在这里干嘛?拍卖会要开始了。”
进入茶馆,本来严文华是打算将那三张牛皮纸地图作为压轴商品登场的,不过我觉得此次引来的目光太多,怕要是留到最后,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硬是将其调到了第一件开拍的商品。
大头几人在拍卖会开始前十分钟终于赶到,一百分牛皮纸地图厚厚一沓堆在手上,乍看过去,跟原版除了老旧程度不一样。其它各个方面几乎完全一致,足以以假乱真。
严文华的伙计很快便将牛皮纸地图全部搬到了拍卖台上,随即古老的青铜钟声响起,原本喧闹的拍卖会场顿时寂静下来,秩序井然的等待着。我们在林乐的带领下,坐在了二楼靠近栏杆的茶座处。斜下方便是之前在停车场上瞧见的那群人。
严文华环视一眼四周,浑厚的嗓音传出“首先,我要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天方茶馆临时决定的拍卖会,想必大家都知道,最近世道不太平,很多工作都开展不了,我们茶馆也将将处于漩涡当中,各自的生意都颇受影响。不过这一切到了今天就都不再是问题,昨日一小友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大礼。”说着他忽的声调高昂起来“不得不承认,虽然何老二已经驾鹤西去,但他老人家在世之时,看人的眼光总是那么毒辣,这不,选定的继承人,张文小兄弟,可谓是宅心仁厚,薄己厚人之典型。来来”严文华忽的点起我的名字,伸出指了过来“张文小兄弟,站起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闻言,我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严文华这一出玩得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话已出口,我便只能顺势起身,脸上堆起了僵硬的笑容,朝茶馆里座无虚席的宾客挥手致意。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能够重新坐下。严文华的声音复又响起“我也是看到如今的年轻人是一辈比一辈杰出,不禁有些感慨。哈哈,你们该嫌我废话多了。那么,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便是十几年前在北平城引发轩然大波的拥有长生丹药炼制方法的蛮夷小国地图。是的,这就是当年庞天晖亲自绘制的那份地图,此刻就在我面前摆放着。”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就传来了开价的声音“一百万!”
严文华闻声大笑着伸手示意“这位客人,稍安勿躁,我可还没宣布开拍呢!如你们看见的一样,地图只有一份,可我面前却有一百份,又是为何呢?刚才说过,张文小兄弟是年轻一辈的杰出代表,高尚之人行高尚事,这一百份地图是根据原版丝毫不差复制而出的,所以这第一件商品的拍卖规则与以往有很大不同。”
说着忽然故意顿了一下,吊足大家胃口“那就是,不收一分钱,一百份地图,全部免费赠送!”
‘哗’此话一出,场面登时嘈杂开来,不过严文华却只是狡黠的笑着,不加以阻止,半晌,等到喧闹渐行渐止,才接着开口道“当然,如果我说这样的稀世宝贝毫不吝啬的赠送的话,你们可能会怀疑有诈。”
严文华举起一张牛皮纸地图,说道“如你们所见,地图并不完整,即使英勇如张文小兄弟以及他的那一群同伴,也只能从各地带出了三个部分,至于最后那一部分在什么地方,我想应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所以,对于所有想要得到这份地图的客人而言,都需要好生掂量掂量即将面对的问题,如果说没能耐去追寻的话,一会儿伙计们走到你面前,就不要索取了。毕竟看这种牛皮纸的材质,一张至少也得好几百块钱,总不好太浪费了对吧!”
最后一段调侃的话带着激将的意味,俗话说的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如今有着实实在在的长生丹药的巨大诱惑,在场的这些人到底会产生什么想法,就是完完全全无法去估计的,不过我想,大部分人还是有胆量去放手一搏。(未完待续。)
&bp;&bp;&bp;&bp;再之后的拍卖品,我们就没有再多去注意,时间过得飞快,只是不知何时,那名不可一世的皮衣男子已经消失不见,应当是在牛皮纸地图之后就早早的离开了。
黑子小声的说道“我们也该走了,不能等散场。”
众人表示同意,悄悄的起身,尽量不引人注目的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走去。怎料,甫一出来,只见那名皮衣男子似是预计到我们的行动一样,同二十几名伙计面朝大门站立等待着。
黑子意识到情况不对,脚下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遮挡住了我的半边身子,胖子也做出了同黑子相似的举动,烟鬼旁若无人的点起了根烟,毫无畏惧的眼神直盯着那名男子。
偶尔走过三三两辆的陌生人都躲不及的绕路离开,场面一时寂静无声,直到皮衣男子开口道“是你们散布出那份地图的?”
不等我开口,胖子不满的语气就冒了出来“你谁啊你?”
“呵!”皮衣男子冷笑道“只管回答问题就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嘿!胖爷我还就爱好别样风格,看你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赶紧绕开,好狗不挡道!”胖子说着就捋起袖子,作势要上前。
皮衣男子身后的伙计见状,蠢蠢欲动,腰间鼓鼓的应当是手枪,若隐若现。“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见你年少无知,姑且放你一马。”说着他伸手指向了我,“是叫张文对吧,名字好像听过。乖乖跟我走,老板要见你。”
奇怪的是,我心里根本没有半点异样的感觉,没有害怕,没有不满,非常平静。“黑子,我们回去吧!”
我看都不看皮衣男子一眼。径直抬脚朝车子走向,黑子脸上露出疑惑,不过还是跟了上来,身后大头。芋头,猴子等人步伐沉着,处变不惊的缓缓走来。
忽的皮衣男子方向传来了响指的声响,跟着那二十几名训练有素的伙计立即就将我们团团包围住,仿佛只要我们再敢移动分毫。就要动手。
我见状,止住步子,转身看向皮衣男子,“回去告诉你老板,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而且,告诉他,庞三娘母女,我们要定了。”
皮衣男子冷哼一声,眼神示意两侧的伙计看样子是准备来硬的“我可不是邀请你们!上!”
一众伙计闻声齐齐上前。我眼角瞥见严文华的身影立在茶馆门口,没有前进没有后退,果然,他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搅合进来,也罢,该来的终归会来,想躲也躲不掉。
黑子青刀出手,刀光闪现,冲在最前面的四人闪避不及,身子上一道齐整的刀伤立显。鲜血飞溅。胖子赤手空拳奔了上去,瞬间被三人包围了住,斗得个难分难舍。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冬日的北平城细小的沙尘本就四处纷飞。此刻的打斗更是增添了荒凉的飞沙走石情景。
一个接着一个凌厉的拳头朝我打来,我一边闪避,一边将缩骨功夫展现到了极致,忽大忽小的身影变化,打的他们个措手不及,时不时的人影翻飞。砸的周边的车辆哐哐作响,越打越大的动静惹得茶馆里络绎不绝的走出刚刚还在参加拍卖会的客人。
不过他们全都齐齐选择了围观,没有人上前。
那些伙计不愧是练家子,纵使我再怎么利落的躲闪,避无可避的还是挨了好几圈,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混战就是这样,虽然他们人数很多,但好在我们经过大半年的摸爬打滚,也不是好欺负的角色。不一会儿,我瞧见胖子就已浑身都是血,不过躺在他脚边大约六七名伙计的情况就更为严重了。
秀儿解决起这些人来倒不显得吃力,然而最为从容的还是林乐,他的身影鬼魅般的穿梭在那群伙计之中,每一拳都直达要害,巨力打下,多半都不能够再爬起来。
皮衣男子脸色越来越不好,显然没有料到我们面对两倍于自身的人数,竟还可以逐渐占据上风,心中的愤怒越积越多,他终于展开了行动,腰间的短刀在艳阳之下泛出寒冷的光芒,直指我砍来。
黑子见状,飞起一脚踢向正在缠斗的伙计,将他朝着皮衣男子踹飞过去,随即身影闪烁迎上,两刀相交出,火花四溅,‘铿锵’声宛若可以撕扯神经般响起。
烟鬼最后一拳打向一名伙计的脑袋,而我则狠狠的朝身边那人膝盖踹去,‘嗡’的一声伴随着‘咔嚓’骨头断裂的声响宣告着二十来名伙计全部躺在地上不能够再多动弹。
再看我们八人,除了林乐之外,多多少少都受了不少伤挨了不少拳,而胖子则算是最为严重,不过想想也正常,谁叫他这人遇到争斗都冲的最猛,打起架在毫不留情,不要命似的。他见我在看他,咧嘴露出满牙的血迹哈哈笑道“看什么看,瞧瞧这些窝囊废,他们才叫个惨呢?”
没想到的是,皮衣男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能够与黑子斗得个难分难解,黑子的战斗力我们是很清楚的。可想而知,既然那些神秘人的一个中层人物都能有这般能力,若是碰到幕后老板,到时候会演变成什么景象,就是我们不愿意去想的事情了。
胖子见状就要上去帮忙,我赶紧将他拦住,烟鬼朝地上吐了口血,理了理打乱的衣裳,点着了根香烟,说道“不用去,皮衣男子养尊处优惯了,不会是黑子的对手。”
果不其然,过不了一会儿,皮衣男子的攻势就渐渐减弱,转攻为守,明显有些招架不住的意味,而黑子虽然略显疲惫,但总体来说却要好的太多,胜负立显,但是就在黑子双眼凶气弥漫,要下杀手之时。
严文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们旁边,大声叫道“不要!”
黑子闻声,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扭转刀身,刀柄狠狠朝皮衣男子脑袋打了过去,力度之大,我都可以听见嗡嗡作响之声。(未完待续。)
&bp;&bp;&bp;&bp;严文华见状,长吁一口气,像是在庆幸黑子并没有真的杀掉皮衣男子一样,赶忙招来四五个伙计,将地上一众动弹不得的手下拖到他们的车上,开口道“年轻人,要沉得住气,虽然杀了孙无常不是什么大事,可也要想想他的后台,现在这种时候,麻烦还是少惹一点为好。”
我忍住胸膛传来的剧痛,勉强朝他笑笑,不置可否的牵起秀儿的手,转身朝车子走去。
严文华吃了个瘪,也不气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大头,“你们这么多人,一辆车也坐不下,这是你们旁边车的钥匙,先用着吧!”
“谢谢!”大头轻轻说道。
回到四合院,芋头先为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再忙不迭的为我们治疗伤势,忙碌的一天至此算是差不多到了尽头。一直到了晚上,我才想起来张氏兄弟的事情,便赶紧向大头他们说明。
一番讨论下来,对于张氏兄弟想要杀人灭口之事,我们一致的都看淡了去,虽然仅仅是半年多前的事情,却不禁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大头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两兄弟的确是黄金之国分离出来的后裔,若是能达成合作,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只要在行动中多加提防即可。而且他们既然有信心能够救出庞三娘母女,也算是省去了我们很多功夫。”
决定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他们两明天的到来,于是各自便回房去休息了去。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回到四合院之后不久,严文华还贴心的派来了二十来名伙计,把守在院子外围,说是防止孙无常咽不下那口气,再次发难。
今日一战,我们总结下来,虽然受了些伤,但绝对还是值得的。纵观来看。就像是一出戏,周围所有来参加拍卖会的各个势力的人则是观众,随着牛皮纸地图的公布,他们面临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忌惮那些神秘人的能力,放弃斗争,二是同我们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并肩作战。而今天的那场戏则是可以很多的令得他们权衡的天平大大的倾斜,相信不久后,北平城会有很大的变动发生。
林乐送我们回到四合院后。便先行离开,我是不知道他真实的意图是什么,不过既然王老板将他调派过来,应该不至于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黑子就起床坐到了院子里喝起了茶。等到我们陆续起来走到院子里,才发现不知何时张氏兄弟已经过来了,正同黑子有说有笑着。张伟见到我们,大大方方的打起了招呼,表现得仿佛以前的事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半年多不见。你们的能力增涨的是相当夸张啊,那孙无常在北平城也算是一名数一数二的角色,还有那些好手,没想到在你们手下都讨不了多少好。敬佩敬佩。”张伟说着端起茶杯当做酒似的敬了过来。
我因为刚睡醒,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调侃,随意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才开口道“在我们谈论合作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们打算如何救出庞三娘母女?”
谁知张伟闻声却摇了摇头“修正一下,我从没有说过要救出庞三娘母女。我说的是救出庞清禾,两者是有很大的区别。首先,那座围牢里,庞三娘和庞清禾被困在两个不同的方位。这一点,你们从王伟给的那份文件里也可以看出来,其次,庞三娘对于我而言,没有半点价值,因为我确定地图最后那一部分在庞清禾手中。最重要的一点。庞三娘的真实身份,”张伟说着朝我眨了眨眼睛“惹上那个女人,就意味着会惹上一堆麻烦。”
此话一出,本来还迷糊的我们几个,登时清醒过来,大头率先开口道“只救庞清禾?”
张尧点头,“排除刚才说的那些原因,最根本的还是我们的方法只能容许救她们其中一个,因为只要展开攻击,救援的时间就会很短,若是坚持救两人的话,最后怕是大家都得完蛋。”
胖子闻言叫道“等等,所以说,你们的好方法就是强攻?”
“嗯。”张伟胸有成竹的笑笑“那处围牢虽然号称铜墙铁壁,但最麻烦的还是四个高台上的狙击手,解决了他们后,快进快出。”
烟鬼叼着烟疑惑的问道“所以,你们是想要怎么解决那些神枪手?以他们的能力来看,光是靠近都是不可能的,又何来的消灭。况且只要第一颗子弹打响,暴露了所在地,便会立即成为活靶子。”
张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摆摆手“我想你们误会了,我说过会救出庞清禾,就一定会救出她,并且不需要你们出面的。那么,听这说法,是同意了合作?”
我们听到这里,一时间面面相觑。的确一方面如果真如张伟所说的那样,确保可以救出庞清禾,解决一个大难题的话,自然是好。可是另外一方便,他们两人黄金之国后裔的身份,难保在前往蛮夷小国行动的过程中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事实上,我都可以断定,到时候他们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阻拦我们继续寻找。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黑子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犹豫着开口表示同意。
张伟张尧得到了答案,笑着起了身“既然如此,今晚六点,准备好车辆,在城西距离围牢十里路荒村村口处等候,到时候我们会将庞清禾安全带出,记住,一点要准时!”
“好!”
两人随即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张伟走了两步后却忽的说道“事成之前,不要透露出半点消息。最好不要离开这座院子,况且今天你们会迎来很多客人,昨天那一战,很漂亮。”
最后这番话,我们是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后来还真如他说的那样,自打太阳升起后,门前陆续热闹了起来,大部分前来拜访的人均是昨日在天方茶馆见到的熟悉面孔。看来他们经过一夜的时间,已经选好了要站的队伍,面对着这些人,我们只好疲于应对,一天下来,可谓是身心俱疲。
等到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关上院子门。黑子望着胖子,面露无奈的说道“胖子,恐怕这座院子,你是留不住了。”
胖子叹了口气,仰起头环绕了一周自己精心准备花了大价钱打理好,或许还当成了自己以后家人所住的地方,不无悲伤的苦笑着“我知道。”(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最瞧不得他这副模样,只能无言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胖子只看了一眼院子,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的脸上又浮现了往昔的那种玩乐人世了无牵挂的傻傻笑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对吧!”
说出这句话,他就径直闭上了眼睛,仰躺在椅子上。我们见状,也不好再多说话,仍由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事实上,早在决定要救庞清禾之时,我就想到了他可能保不住院子的事情,只是看他那般喜爱的模样,一直不忍心说出来。不过显然他早已知晓,伤痛的事情不去提,并不意味着就不会发生。
猴子望着胖子这般心痛不已的模样,急得眼神在我们身上来回打着转,想去安慰,却见我们没有动静,又不敢胡乱说话。
半晌,胖子才睁开了眼睛,“事已至此,我们也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接到庞清禾,北平城估计是呆不下去了,而且还必须尽快离开。不过想来那些人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见到他回避着失去院子的话题,我心里虽然倍感抱歉,但还是接了话茬“严文华那边,得去交代一下,此次离开,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至于说离开的方案,或许得拜托北平饭店的王老板想想办法,他应该不会拒绝。另外我们还需要去买一只卫星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胖子闻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了,既然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的话,大家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要带走的行李,准备出发。”说着径直起了身,朝他的房间走了去。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兵分三路,严文华那边由黑子带上芋头前去说明。胖子和大头以及猴子驾车去购买卫星电话,而我和秀儿,烟鬼则直奔北平饭店,找到王老板。联系安排离开的事宜。晚间五点半的时候,众人齐齐到达约定的地点等待着。
冬日的白天很是短暂,四五点之时就已经日暮西山,夕阳短暂的将天空染红,便不甘心的退出了舞台。夜色渐深,寒风在空旷的田野上肆意吹拂着,钻进缝隙里,惹得我们即使蜗居在车中,都还是能感觉到阵阵凉意,不知是因为对即将到来之事产生的紧张,还是真的就那么寒冷。远处草丛因着寒风肆虐,起起伏伏的仿佛海面之上的波浪,一阵接着一阵。
手表的指针滴滴的转动着,挑动着我们的神经。令得我们不禁感到寒意更浓。秀儿焦急的注视着围牢的方向,小声的念叨‘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我的心里也是没有半点底,但还是伸手拥起了她,轻声安慰道“张伟两兄弟既然敢夸下海口,想必自然是有信心,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烟鬼坐在后排,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使得车内不一会而便是浓烟滚滚,好似烧着了一般。不过此时也没人会在意这种小事。
胖子目光眺向远方,却不是围牢,而是北平城的方向,我知道他还在缅怀逝去的家园。想来,他应当是对那座四合院倾注了太多的情感,一时间难以自拔。
黑子微微皱眉开口道“时间到了。”
“咕”的一声鹰唳打远方地面响起,震的我们全都大吃一惊。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原来越多的雄鹰展翅拔地而起。直奔围牢上空,而四座高台之上的狙击手瞧见这副不寻常的景象,立时枪声四起,奈何老鹰没有那么愚笨,大多数子弹都落了空。
“开始了。”黑子冷冷的说道。
待得成功翱翔至围牢上空,只见鹰爪之上紧握的长形物体唰唰的落下,‘轰隆’的爆炸应声响起,眨眼间的功夫,围牢之内已然白烟弥漫,看不清具体。
完成了抛掷任务的老鹰翻动着翅膀,直冲云霄,身影消失不见。虽然也有将近十来只不幸被子弹命中要害,直直掉落下去,可以我们见到的情况来看,总体任务算是完成了。
“驭兽术果然强大,居然可以同时控制如此之多的老鹰,这种空投的技术,这种速度,就连飞机都难以媲美。难怪他们会那么有信心。”大头感慨着。
一分钟的时间,空投结束,烟雾弥漫,猴子眼尖的瞧见草地之上正有两道疾驰的身影一边朝围墙狂冲而去,一边端枪对准高台之上的狙击手射击,那般精准度,可谓是弹无虚发,我都能够看见,对方的狙击手一个接着一个从高空摔落。
巨大的警钟声响起,即使隔得这么远,围牢之类士兵动员的震动感都能够很清晰的传来。芋头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快点,快点。’
高台上的狙击手因为受烟雾的影响,视线受阻,此刻俨然成为了活靶子,不消片刻,几乎被张氏两兄弟解决了个干干净净,而他们此刻也已经冲到围墙旁,丢掉了背上的狙击枪,快速的赤手缘着光滑的石墙几乎飞也似的翻越了过去,身影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去。
伴随着两人跳入围牢之内,枪声立时大作,密密麻麻的根本分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在不停的射击着。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此时里面的情况,但听这密集的枪声,也能够猜到情况不容乐观,不知张伟两人何以做到穿梭其中而不被乱枪打死。
两分半钟,这是他们成功进攻到翻阅那堵围墙的时间,按照之前的说法,五分钟之内必须救出人来,否则,就不会成功。
秀儿战战兢兢的不敢看向手表,生怕一不小心就看见五分钟早已过去的事实,我们八个人八颗脑袋十六只眼睛在寒风中紧紧注视着围牢,凉意早已无所畏惧,只期盼着,他们的身影赶紧出现。
‘滴滴’的手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都可以无比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往日里不以为常流淌的时间这时听来顿觉刺耳异常。
就在这时,猴子忽然指着叫道“你们看,那批老鹰又回来了!”
“等等,它们爪子里抓得是什么?”烟鬼不解的问道。(未完待续。)
&bp;&bp;&bp;&bp;“好像是一个个巨大的袋子。”猴子仿佛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这又要演得哪出?”
时间到达此刻已经跳跃到四分钟的时间,天空之上的群鹰少了狙击手的牵制,登时如入无人之境般,潇洒的撕开了爪中的袋子,瞬间我们便看见了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水?”大头喏喏的说着。
“不是,是油!”烟鬼见到那些如雨般挥洒的液体,斩钉截铁的说道“张伟张尧是打算放火,留出逃走的后路!”
话音刚落,‘噗’的一声巨响传出,只见围牢中央位置一道巨形蘑菇形状的火束冲天而起,随即在狂风的助威下,飞快的弥漫。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便是无休无止凄惨的嚎叫声。空气中弥漫的皆是肉体被炙烤的诡异味道。
“他们回来了!”猴子激动的指着围墙之上三颗小点大声叫道。下一秒只见三颗小点迅速的融为两颗,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奔驰而来。
“发动汽车,打开车门,快快!”大头催促的叫着。
张氏两兄弟的速度我们当初在那座西周古墓里是亲眼见过的,十里路的距离对他们两人而言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车辆甫一点火,启开车门,眨眼的功夫,三人已经可以清楚的瞧见。
接到了人,胖子立即猛踩油门,车身几乎要腾空似的疾驰而出,沿着之前我们来时的小路而去。
张伟将背上昏迷半睁着眼睛的庞清禾放到座位上去,抹了抹脸上大量的血迹,开口道“幸不辱命。”
我冲他感激的笑笑,随即看向庞清禾“清禾姐?是我,蚊子!”
胖子在驾驶座上,大声近乎嚎到“那个王老板安排的出城地点在哪里?后面已经有车追来了!”
我靠,速度这么快!
“城西那道门!”我急忙回答。
“不,不要,胖子,回我给你的那间四合院去!”庞清禾听见我们要出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衰弱却又坚毅的叫道。
“什么!”胖子猛地踩了刹车,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又问的一遍“回城去?”
“嗯!咳咳!那份地图,缺少的部分就藏在那间四合院。必须要取到!”庞清禾说话的力气陡然减弱,眼皮眼看着就要耷拉下去。
“怎么办?”胖子犹豫不决,“出城跟回四合院可是两个方向,到底往哪边走!”
我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庞清禾,莫名的勇气袭上心头。叫道“回四合院,大头,打电话给王老板,通知他改变救援方案!”
车辆再次启动,后方一排将近三十多辆大型军车的已然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子弹咻咻的打来,好在我们的车是防弹的,否则早就玩完!
“你们不是开玩笑吧,现在回北平城?找死不成!”张尧大惊,不解的吼道。
张伟倒是显得略微冷静一下。不过我注意到他的腰间,腿上,有好几个弹孔正在汩汩的流着鲜血,再看向张尧,也是差不多如此。
“芋头,他们兄弟两受伤了!”我急忙叫道。
芋头闻声麻利的扔来两瓶粉末状的药瓶以及一大圈绷带,急道“先自行止一下血,现在这种车速,我根本移动不了!”
胖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后紧追不舍的那些人,脸上怒意陡现。大叫道“烟鬼,后备箱里有一包手榴弹,我特地准备的,招呼给他们!”
烟鬼听言。熄灭了指间的香烟,迅速掏出手榴弹,摇下车窗,无惧无畏的冒着枪林弹雨抽出引线,扔了出去。
登时,只听见身后我们车辆刚刚还在的位置。“嘭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浓烟滚滚,泥土地上一个个大坑立现,为首追逐的那辆车一个躲闪不及,高速行驶的车轮瞬间卡进坑中,整个车神翻滚了起来,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一溜传来。
再看之时,后方已经至少有四五辆汽车撞在了一起,‘吭吭’声不绝于耳,暂时阻断了道路,给我们稍微争取了一点时间。
庞清禾虚弱的微睁着眼睛,试图挤出笑容面对正在竭心竭力照顾她的秀儿,然而在几次尝试下,却终不能行。
这时,胖子突然将方向盘猛转九十度,驶上了大路,直奔四合院而去。追杀的车队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复又跟了上来,不过好在,彼此之间已经拉下了不少距离。
车辆疾驰在黑夜的道路上,喇叭被按的丝毫不敢停歇,吓得街上偶尔三三两两的行人愣是恐慌的撒腿狂奔躲避着。夜色渐深的城市马路上,刺耳的车轮滑过地面的声响似乎可以传遍整座城市,惊得两侧无数目光袭来。
“大头,王老板那边联系好了吗?”我急慌急忙的叫道。
“嗯!不过他并没有说几句话,只说是知道了。蚊子,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我们从那座四合院救出去,要知道,一旦我们下车进入院子,要不了一分钟,整座四合院就会被团团包围住,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我叹气“只能希望他真的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突然,一阵离得非常近的油门轰隆声传来,我大惊“不好,被围堵了!”
胖子略一侧头,只见左右两边巷子的小道中,唰唰的数十道汽车前灯光猛地亮起,伴随着猛轰油门的声音朝着我们驶来,但却没有追赶的意思,反正近十辆汽车前五后五干净利落的将身后的道路堵塞了个干干净净,紧跟着摆好了阵势,车上所有人秉着夜色跑下,手持冲锋枪,严阵以待。虽然灯光昏暗,可隐约还能看见其中领头的那人好像是林乐。
胖子大吼一声“抓稳。”随即车身急甩,滑向了四合院所在的街道,“庞清禾,东西藏在哪里?”
庞清禾听到声音,艰难的抬头,秀儿见状连忙伸出胳膊垫在她的脑袋下,只见庞清禾缓缓的张开了嘴“正对大门那间房中央位置地面有一处暗格,东西就藏在暗格里。”
“好咧!”话音刚落,胖子脚下的刹车猛踩下去,好在我们都有所准备,才没落得个全部脑袋撞到车顶的命运。“下车,下车!”
那一刻,真的算是在与时间赛跑,所有人丝毫不敢犹豫,车门甫一打开,便立即抓起行囊全速奔向庞清禾口中藏匿的地点,黑子青刀出手,将暗格翘起。不曾想,缺少的那一块地图竟然一直安安稳稳的躺在此处,真可谓是捉弄人。
“走,走,走!”黑子将地图塞进衣服内,一连叫了三声,奈何待得众人刚刚奔出正室的门槛,踏入院子的范围。院子四周的灯光猛地亮起,照得整座四合院恍如白昼。
下一秒,狂风骤雨般的枪声响起,数也数不清的黑色人影端着不间断喷着火舌的各式枪支一步,一步走来。院墙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不消片刻就已土崩瓦解,崩塌成废墟,显现出站在院外层层包围的上百名敌人。(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慌忙的寻找遮蔽物,然而这样的建筑根本就不是用来打仗的,完全就是避无可避,如雨般的子弹撕裂着空气飞射的到处都是,有那么几秒钟,我都能感觉到它们滑过我的耳边,死亡近在咫尺。
“他.妈.的。那什么狗屁王老板到底还来不来!”胖子见到自己心爱的四合院毁于一旦,怒火攻心的吼道。
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眼见着敌人已经跨过院门进入院内,与我们不过就几十米的距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猛地响起了更为急促的重型武器攻来的声音。顿时,我们眼前的敌人倒了一地,待得他们意识到这般突发状况,回过身去之时,已然死伤惨重。
一时间,山崩地裂般的枪声伴随着不停死亡的惨叫,构筑成这片空间唯一的音符,众人的耳膜无一不在嗡嗡作响着,尸体层层叠叠的看得都让人不得不麻木,原来越多的车辆急刹的声音在附近响起,意味着赶来的不论是敌是友,数量都在壮大。
就在我的脑子停止了转动,出神之际,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像是在把我们往地面压迫的力量,抬头一看,只见到螺旋桨兀自飞转的大型直升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紧跟着机上看不清的人影抛下了数道绳梯,我听见身边人的大喊大叫,却无法分辨出他们在说什么,只发现自己的身子莫名其妙的攀到了绳梯之上。
黑子几乎是将庞清禾捆绑在背部,眨眼的功夫,一行十一人已经全部脱离了地面,大头朝上空旋转着手指示意准备就绪,可以离开。然而显然机上人员并不这么想,从地面发射而来,间或打在机身上的子弹给他们造成了不少困扰。
只看见,两名壮汉伴随着直升机的转动,挪到了另外一侧,抓起了早已架设好的机枪。‘突突’的类似爆炸的声音射向地面。而事实上,所造成的动静也的确像是一颗颗手榴弹落地一般。
胖子的眼睛都快要看直,失了神目瞪口呆的紧盯着那两顶机枪,喃喃自语道“我靠。那是什么玩意?大炮?”
本来我见到他们两人这样无差别的攻击,还很担心会伤及后来赶至救援我们的队伍,不过好在我低头向下看时,那些人见我们攀上云梯,果断的就进行了撤离。虽然一小部分离开的速度慢了一点,永久留在了此处。
但是,我想,这就是战争,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
直升机渐渐带着我们离开,四合院那一片土地从高空上看去就好似是新年时小孩子们玩耍点燃的烟花,渺小却又真实。枪声渐止,火光依稀变得模糊,无边无际的黑暗被蛮力驱散后,再次翻腾而来。覆盖起地面上一具又一具失去了生气流淌着鲜血的尸体。
如果真有地狱,真有黑白无常带着鬼差前来索命的话,今晚他们应当可以有个大丰收。
我们攀在绳梯之上,不知过去多久,才感觉到了直升机下降的趋势,头顶上方,硕大的圆月仿佛只要伸手就可以触碰得到,然而此刻没人有心情去体会这种优雅情调,高空中的寒风远比地面要来的凶猛,连绵不绝的打在身上。似乎都可以穿透皮肤,直入骨髓般。寒意遍布全身,时不时的引来阵阵颤栗,若不是基于松手就会粉身碎骨。我怕是早已因为寒冷而放弃了生存。
胖子在隔壁的那架绳梯上,仿佛感觉不到半点凉意似的,双眼直直的盯向北平城的方向,我瞄眼过去,发现他的眼角竟不知何时沾满了泪水。
想来,亲眼目睹那座四合院被毁。即使对他这样粗线条的家伙来说,悲痛也是快要将其淹没。
直升机并没有稍作停靠,只是将我们放到一处陌生巨大的平台之上,机上人员挥手示意着下去之后,便扭转机身,轰隆隆的机翼打的空气噼里啪啦的,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空中荡漾了那么长时间后再次接触到地面,我瞬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好,原先习以为常的土地,此时此刻双手双脚碰触,那种踏实感,不禁让人激动不已。
众人皆被寒风冻得止不住的瑟瑟发抖,黑子搓着手打量起大家所处的位置,大致只能看清是一块面积颇大的荒地,因为时值深夜,远处依稀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好在距离不算远,有灯光就意味着有城镇。于是稍作停息后,剩下来的路就要靠我们的双脚前进了。
之后的事情其实就不用多说,在饱含寒冷与疲惫中艰难的跋涉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镇上,随意的找了一家仍旧营业的客栈,开了好几间房住了进去。芋头虽然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还是坚持着去将张伟张尧以及庞清禾的伤势处理了一下,消了消毒,安置妥当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眼睛一闭沉沉的睡了过去。
谁料,这一觉所有人都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第三日早晨我精神奕奕的伸着懒腰起床,因为肚子里不停传来的饥饿感开门准备去找点吃的时,没想到房间甫一打开,却见到客栈老板战战兢兢立在我面前,犹犹豫豫的盯着我,半晌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道。“幸好,幸好,自打你们前天夜里住进来后,将近三十个小时我都没见任何人出来过,还担心出了什么事了呢。”
“嗯?”我揉着眼睛,不解的咀嚼着他的话,忽的,大惊道“你是说,我们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客栈老板闻言连忙点头,“是啊,可吓坏我了。”
我摸摸肚子,难怪会感到如此饥饿。于是只得打着哈哈“老板,你们这有吃的吗,睡了这么长时间,都饿得不行了。”
“有的,有的!”面前这位个子矮矮,身材肥肥的秃头老板似是眼神颇为锐利,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也差不多看出我们不是一般人,说话的语气不禁显得有些谄媚。
“那这样,你稍等一下。”想着,我合上房门,转身走到床边打开背包,取出一叠钱,重新走了回去“老板,客栈里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在入住呢?”
“嗯?”他好像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挑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确定不是开玩笑的,才赶紧回道“冬天没有多少客人的,大概还有十来个吧。”(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点头“这样吧,能否麻烦你将其它客人都请出去,你的客栈我们包下两天,喏,这是钱,不够的话你跟我说。”
矮胖老板见到我递过去的那一叠钱,眼睛都瞪得直了,双腿止不住的因为激动而颤抖开来,险些就要跪倒在地,嘴上结巴着说道“好,好,好,小的马上就去办,你们需要吃的对吗。小的立即去安排,一会儿直接送到房间来。”
“嗯!谢谢了。”我道了声谢,合上房门,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顺道将床上睡成猪一样的秀儿推醒。
“啊!蚊子,你干嘛呢!”秀儿感觉到了我在碰她,半睁着眼睛不满的嘟囔着,似是还没有睡够。
“喂,懒猪,起床,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没够啊!”我捏着她的鼻子想要把她弄醒。而她却只是抬起胳膊无力的挥了挥,一边念叨着“不要打扰我嘛,我要睡觉。”
不过旋即,她才像是反应慢半拍似的瞪大了眼睛“蚊子,你是说我睡了一天一夜?”
我忍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上乱糟糟的长发,“瞧你现在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我媳妇的架势哦,简直就跟街边流浪乞讨的疯婆子差不多。”
“啊。”秀儿大抵也是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况,尖叫着扯起被子就把自己盖了起来,一边还嚷嚷着“不要看,不要看。”
我嬉笑着,坏心思冒了出来,下一秒,只见我已经一溜烟到被子里面,更是惹得秀儿一阵娇嗔。
闹腾了半天,两人终于算是都清醒了过来,红晕袭上秀儿的脸颊,她瞧见我的视线,奇怪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嘿嘿,看你的脸啊。红彤彤的,可爱的很。”
“哎呀,还不都是你害的。”
身处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远离北平城里那些纷纷扰扰,聆听着客栈外不时传来的小贩嘈杂的叫卖声,不知不觉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像是有种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的畅快感。更何况身边佳人相伴,若是能一直这样,想来倒也美得很。
等到客栈老板轻轻敲门送来食物时,我两都已经洗漱完毕,打开房门一看,其它的人竟都站在门前,一涌而进。
客栈老板憨笑着“那接下来的食物我就都送到这里来了。”
庞清禾经过长时间的休息,虽然伤痕暂时不会消失,但好在精神恢复了不少,此刻正坐在秀儿旁边。一边狼吞虎咽的吃饭,一边小声的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胖子也已经从沮丧中翻了个身,言语之间闭口不提四合院的事,只顾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猴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小脑袋不时的转动着看向我们,似是很开心的说道“刚才烟鬼说我们一睡就睡了三十多个小时,真的很难想象没有人乘着我们熟睡的时候跑来做坏事呢。不过说到这里,你们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此时老板正好二次送来食物,于是这个问题就转移到了他身上。只见到他惊讶的望着我们,好一会儿才收敛起异样的表情,缓缓答道“各位客人,这里是位于四川省的蓉城。风光秀丽,气候温和,来游玩是最好不过的了。”说着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就转身朝外走去。
待得他离开后,黑子才开口道“大头,最后是你联系的那位王老板,他有说怎么会将我们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吗?”
大头连连摇头“在电话里。王老板只说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根本就没时间提及其它,不过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一点,此处离北平城非要遥远,暂时不用担心追兵的问题。”
黑子微微皱起眉头“王老板那人,我只见过几次,可却可以肯定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毫无根据,要知道,光是直升机要飞这么远的距离,都要几个小时的时间,柴油储备必须非常充足,如果不是他事先就决定了要将我们送到蓉城来,是不会没事找事的。”
我看向庞清禾,如今的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虽然人还是那个人,样貌还是那副样貌,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有些异于寻常。最奇怪的是,我们坐下这么久,她却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庞三娘。
于是我轻轻碰了碰秀儿,示意她开口向庞清禾解释清楚我们所了解到的关于庞三娘的事实,谁知她的眼睛捕捉到我的动作,猛地抬起头来,开口道“你们取到我上次拜托的东西了吗?”
我一边点头,一边从怀中取出那三张牛皮纸地图递了过去。
黑子见状也将前晚从四合院的暗格里取出的最后一块掏出,至此,整幅地图终于可以拼凑完整。
“对了,清禾姐,还有一封你父亲给你的信。”我小心翼翼的说道,轻轻将信放到她面前。
只见她放下碗筷,若无其事一样将其展开阅读起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变化,这般怪异的镇定令得我们心里有些毛毛的。秀儿更是紧张的在旁边轻声说道“清禾姐,你没事吧。”
庞清禾只是冲秀儿回以一抹浅笑,目光急速移动之下,信上的内容很快便被阅读完全,她伸手收起那封信,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复又端起碗筷表现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吃起饭来。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虽然知道她的表现肯定是不正常,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何况她才从地狱般的折磨中走出,此时再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去惹恼她,怕也是不明智的。
可惜黑子的想法却不一样,他注视着故作坚强的庞清禾,张开了嘴巴,轻声说道“清禾,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真正缘由。”
庞清禾闻声默默点头,“在围牢里的时候,起初我娘同我关在一起,终于有机会和盘托出所有故事。”
“那你…….”黑子仿佛一时间找不到更多的话语,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抱歉,我们没能够救出你娘来。”
庞清禾微笑着摇头“没关系,她不会出事,即使出事了,也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未完待续。)
&bp;&bp;&bp;&bp;既然话已说开,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秀儿听见这种言论,立即轻声道“清禾姐,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你娘也是情非得已,那些隐情,之所以隐瞒,应当还是为了你好的。”
“隐情?”庞清禾说着猛地抬起了头望着秀儿“所以你们以为目前了解到的就是全部的事实了?呵呵,这才是冰山一角而已。”
“嗯?”我疑惑道“清禾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还知道些别的?”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想,等去了那个传说中的蛮夷小国之后,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庞清禾指着桌上拼凑完整的地图“大头,剩下来的就拜托你了,麻烦尽快确定出方位,我们好出发。”
这番话大抵是说到了张伟张尧两兄弟的心坎上,他们本来就对我们之间的那些纠葛没有半点兴趣,坐在桌子边怕是早就显得无趣之极,此时听到庞清禾主动要求,自是欢喜的很。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止住话头,专心吃饭之时,庞清禾却忽的又开了口“你们听到的那些故事,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吗?各个版本叙述的都是我爹从蛮夷小国出来之后,立即回到了北平,回到了他的部门里。然后又转回了家中,最后当日死在我娘手中。想想,看看桌子上的地图,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他哪里来的时间将四个部分的地图藏匿到了四个方位,并且留下线索让我去寻找。而且根据我的记忆,零散的线索还并不是他死亡那天留下的,是在更早的时候。可是所有人都说,我父亲一去十数年,从来没有回来过。呵呵,有人在说谎。”
此刻经庞清禾这么一提起,我才登时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严文华诉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因为什么。的确。藏匿之事根本解释不通,除非说庞天晖早已从蛮夷小国里出来,只是一直没有露面而已。
可是,为什么呢?
谜题越来越多。这样的感觉着实令人欢快不起来,以致接下来的饭都有些食之无味,不过因为大家的肚子都饿的够呛,即使再没胃口,也还是吃得干干净净。
张伟张尧吃饱喝足。抹了抹嘴,先行回房间继续休息去了。
留下我们聚在房间里开始研究那张完整的地图,大头凑上去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一边看一边还砸吧着嘴“不对啊,不对啊!”
“哪里不对?”烟鬼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
胖子一反常态的安静了很多,独自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去理会周边发生的任何事情,我也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丝厌倦的情绪,感觉连张嘴的力气都不再有。至于说猴子,他倒是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时不时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在他的脚步很轻,不会引起多少噪音。
我都记不清黑子离开前说了什么,只知道他走了有好一会儿了。唯一还有精神,或者说不得不努力工作的就只有大头,烟鬼以及芋头。至于芋头呢,他的精力倒不是专注在地图上,而是我们之前从黄山带回来的那些稀世草药。
“不对!”大头忽的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一回就说得更加清楚“各位,我们以为这就是一张地图。可事实上,依我来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指示蛮夷小国位置的地图啊,反而像是谁胡乱涂鸦的作品。”
“什么?”躺着休息的庞清禾闻声颇感惊讶的坐起了身“不可能!”
大头尴尬的挠着头“整张地图上唯一可以看懂的就是一个隐藏的‘蜀’字。其它就是越看越迷糊,感觉就像是乱七八糟的线条揉成一团胡乱拼凑的”
“蜀?蓉城就属于巴蜀范围,这么一来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王伟会命令直升机将我们直接送到此处来了。”庞清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们说话一样。
我听到这里,忽的来了精神“这么说的话,难道王伟一早就知道蛮夷小国位于巴蜀区域。可是他怎么会知道的?”
庞清禾叹气“我认识他将近有八年了,都只知道他叫做王伟而已,更何况你们,相信我,他那人太过神秘,还是不要深究为好。不过既然巴蜀这一点能够对上,说明这的确是一张地图,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观察的方式不正确?”
秀儿连忙附和道“还记得我们在黄山时是利用太阳的光影才确定下来准备地点的吗?会不会这张地图也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来解读才可以。”
烟鬼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天方茶馆的严老头也说过类似的话。”
细想一下,的确如此。大头将信将疑的端起地图,问道“拿到太阳底下试试?”
后来回忆起这段经过,真的好笑得很,我们尝试了很多方法,包括在太阳光下来回倾斜,翻转,甚至人为的造出自然风来使劲的吹,以及最后猴子怀疑是不是地图上有什么双层信息,需要用特殊的液体才能显现之类的。
直到穷尽方法,众人沮丧的回到房间,大头筋疲力尽走投无路的将地图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恼怒的找烟鬼要了根烟抽了起来,秀儿忧心忡忡的看着大家,虽然知道估计不会再找到更多的门道,却还是将地图拿了过去。
不曾想,稍微粘好的地图经过风吹日晒水淋后,估计粘结的位置有些松脱,秀儿这么一拉,直接就拽散了,只取到一小块,她见状,着急的叫道“哎呀,散了。”说着,她盯着手中那一部分就准备再次粘上去,忽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道。
“这四部分牛皮纸的断口部分有点奇怪,你们看,不像是从一整张地图上撕裂下来的,断口非常完好,倒像是原本就是这个形状。”
“什么?”大头闻声从椅子上惊的跳了起来,大叫道“快给我看看。”(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此一来,问题的关键就很轻易的显现出来,眨眼的功夫,只听到大头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们又犯了先入为主的习惯性错误,这四个部分的牛皮纸根本就不能够按照常规的拼凑方法去处理,而是要反其道而行,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外围的区域却偏偏要当做内里拼凑。”说着他就动起手来“就像这样,最终形成一块不规则形状的地图,可是不规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看来,就明显的是一副地图了,蛮夷小国就在巴蜀境内,蓉城以北一百公里像是一处山涧的地方。”
见到终于搞明白了地点,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庞清禾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带着丝丝开心的说道“既然已经知道地方在哪,明天就出发吧。”
“嗯。”我们点头。
那天剩下来的时间,大家分散开来出去添置外出所需要的大量物资,因为看情况,这回大抵是又要前往一处鸟不生蛋的荒山之中。我牵着秀儿的手走在街上,仰头远眺群山,不禁都会产生一种恐慌感,说到底,还是实在不想再进山了。
秀儿朝我甜甜一笑,“这一次是为了帮助清禾姐了却一些未能明白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就不要再忧心忡忡的了。”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熟悉的小脸,不知何时开始,脸上的肌肉都僵硬起来,无法摆弄出以往再熟悉不过的表情,说实话,我都不清楚此刻自己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嘴里的话不禁脱口而出“只是累了,没有其它。”
秀儿忧虑的看了我一眼,便回过头去,沉默不语。
购买进山所需要的物资对于我们而言已经算是轻车熟路,蓉城是一座非常大的城市,东西添置起来非常简单,而且还不会有人问东问西。没用多少时间。我两就将大头所列清单上的物品全部买齐。
两人大包小包的上街拦了辆车很快就回到了客栈,果然不出所料,我们是最先返回的,到达房间。放下手上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秀儿忽的朝我的脸颊亲了一下,温柔的说道“蚊子,你累了的话,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晚饭我会叫你。”
突然间,我感觉,秀儿还是那个秀儿,笑容还是那副笑容,只是莫名的显得憔悴了很多,一路走来,她从不抱怨的跟在我身边,而我却几乎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秀儿,时间还走。我陪你去逛街吧,听说蓉城还是很漂亮的。”
“啊?逛街?不要啦,你心情不好,还是早点休息的好。”秀儿闻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拒绝,她就是这样一人,一心只为我考虑,让人不禁心疼起来。
“走啦!”我拉起她的手,从背包里取出一沓钱塞进大衣口袋里,大步就往外走去,眼角的余光瞥见秀儿脸上甜美的笑容。登时。之前的愁云惨雾消失了将近一大半,
那天从下午三点开始,我陪着秀儿,或是步行。或是乘车,或是干脆找了一家装修典雅的高档餐厅休息片刻,一直到晚上九点,六个小时的时间几乎逛遍了蓉城所有繁华的街道。当然,收获也显得颇为丰富,到了最后。我就像一个人体衣架般提着一个又一个小包前行着,引来路上不少人的侧目观看。
不过所有的疲惫,尴尬。在瞧见秀儿由衷开心的笑脸时,就都不再重要。大大小小的店铺逛完,她先是为我买了几套衣服,再为大头,胖子,黑子,芋头,猴子,烟鬼以及庞清禾全都添置了一身,最后到了夜色降临,华灯初上之时,才像是敷衍似的为自己买了两套。
可想而知,我一个人要提多少个包。
回程路上,秀儿兴起的找了一处小吃摊,买了一堆非常便宜闻起来异常香的熟食,坐在黄包车上乘着夜色,呼着热气,高兴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一言不发的看向满天的繁星。
这短短的六个小时是我这大半年来最为平静的最为幸福最为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说实话,坐在黄包车上,我闭上眼睛,拥着秀儿,真的很想很想时间就此停滞,车夫永远不要停下,载着我两驶向理想的远方。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总是会事与愿违。短暂的遐想后,是车夫沧桑的嗓音将我拉了回来,“老板,到了。”
回到房间,其他人都已经在吃晚饭了,大头见到我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进,再看满面吹风的秀儿,止不住的起哄道“哟,夫妻两去逛街啦。”
“嘿嘿!”秀儿高兴的笑着从我的胳膊上取下为他们买的衣裳,“对啊,难得今天蚊子想到要陪陪我,当然好好好享受,对了,这是你们的,每个人都有份。”
“嗯?”大头疑惑的放下碗筷,站起了身,缓缓接过秀儿递给他的小包,打开一看“秀儿,你给我,买了衣服?”
“对啊,都别发呆了,胖子,烟鬼,都过来啊,还指望我一个女子一直提着啊。”
那天晚上,人人喜笑颜开,没有半点紧张之情,就连闷闷不乐的胖子和庞清禾也逐渐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一众大男人像个小孩一样,拿到衣服就跑回房间立马换上嘚瑟起来。简简单单的,秀儿让大家都恢复了过来。而我望着他们,不经意的幸福感复又袭来。
久违的欢声笑语渐渐充斥着整个房间,我们放下了所有的顾虑,谈笑风生,庞清禾甚至都可以将被掳走那段时间所遭受的苦难当做笑话一般轻松的说出,一时间,我们仿佛瞬回归到了不需要回顾过往,不需要展望未来,只顾着今日逍遥的年纪。
第二日清晨,我们十人各自背上一个硕大的背包,做出游客打扮开始出发。
根据大头后来整理出来的相关信息来看,此行的目的地是在一处当地人唤为寻龙涧的偏僻地方,人迹罕至,会到那里去的也就只有附近的采药人,据说越是诡异凶险的地方就越有可能会有稀世草药,而且,要想到达寻龙涧,根本就没有正常的路可以进入,只能靠双腿前进至少十几个小时,跋涉过布满深草,昆虫,毒蛇的坎坷山路,再翻越两座高山之后才到进入地界。(未完待续。)
&bp;&bp;&bp;&bp;所以可以说,此行几乎就是体力的较量。不过好在我们这些人对于走山路已经不算陌生,虽然工程量好大,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解决的问题。
至于说蛮夷小国的传说,黑子昨日出去大半天为的就是这件事,根据他得到的反应来看,蓉城里的老人对于蛮夷小国(在这里他们称呼为乌国)算是一点都不陌生,有好几个人都不等黑子开口,就像止不住话头似的主动娓娓道来,由此可见,当初的消息或许就是从这里传遍全国的。
离开客栈,一行人乘坐黄包车来到火车站,买票坐上了短途火车,以蓉城为起点,以下一座城市为终点,途中有一处非常破烂的停靠站,到了那里之后,剩下的一段路还可以乘坐马车,再之后就只能步行。
奇怪的是,上了火车之后才发现,与我们同样装扮的人还真不在少数,大头见状,小声提醒着“看来有些势力仅靠那三部分牛皮质也找到了这个地方,接下来,有的乱了。”
车厢里坐的满满当当,几乎只剩下我们预定的十一个空位,早已上车坐好的一众陌生人瞧见我们,只是略微抬头,警戒的眼光在我们身上快速的扫了一遍后便收了回去,被人注视的感觉总归不好受,奈何这种短途火车根本没有卧铺那种设备,只能将就着坐了。
待得车轮哐哧哐哧的转动起来后,车厢内各式各样的方言响起,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根本就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只得放弃,扭头看向窗外。
巴蜀地区多山陵,此刻一见,才知所言非虚,放眼看去,简直到处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峰,绵延不绝似乎可以伸展到天际。秀儿双手撑着脑袋,时不时的转向我,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黑子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我以为他真的睡着之时。忽的听见他侧过头小声说道“大头猜得没错,那些人的确是在谈论着乌国的事情。”
果然,闻声,我扭头看了一眼他们,粗略看去。光这节车厢里就有至少三波人马,再看他们放在脚边装的鼓鼓的登山包,应该是没错了。
猴子显得有些紧张,“那怎么办?怎么每次都发生这种情况。”
我苦笑着,是啊,为何就没有哪一次是顺顺利利的,没有旁人来打扰。
“先不用管那么多,到达我们要下车的车站还需要两个多小时,到时候,让他们先走即可。”黑子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这回像是真的要休息。
我想着也是,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还能因为多了这么些人就胆怯不成,秀儿靠在我的肩膀上,听着有节奏的车轮转动的声响,眼皮渐渐沉重,没过多久,就彻底睡了过去,干净靓丽的小脸印在车窗上,模糊而又真实。
不知不觉间。仿佛那声音带有天生的催眠效果般,将我也带入了沉沉的睡眠,直到突然的一阵哐当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才发现周边竟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刚忙伸手摸向秀儿,还好还好,人还在。
“黑子,大头,烟鬼都醒醒,出事情了!”我急忙叫道。
但是声音却像是石沉大海般。了无回应。好在背包就在脚边,我摸索着掏出了矿灯,拧开,灯光过处,更为诡异的情形出现在我眼前,只见车厢内原本坐的满满当当的那些人全部消失不见,正当我以为大头他们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慌乱的将灯光转来,却见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靠在椅子上。那场面,别提有多渗人了。
我的身子登时因为惊吓过度而僵硬的无法起身,火车已经完全不再动弹,万籁俱寂的车厢内,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能转动身子,看向坐在旁边的秀儿,颤抖着伸手到她的鼻子前,平稳带有丝丝凉意的呼吸落在我的手指上,稍稍舒缓了一些我紧绷的神经,我在心里暗暗说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将诡异抬上了另外一层高度,无论我怎么去推搡,甚至拳打他们,这些人就像是毫无知觉一样,不再动弹分毫。只剩我一人保持着清醒在幽暗的车厢内靠着一盏矿灯急躁的来回踱步。
最后,迫不得已,我都使上了短刀,用刀尖轻轻戳向胖子的手臂,可还是得不到半点回应,这时,我想到去前后车厢看看其它乘客是否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不曾想,当我打来两节车厢的链接门准备继续前进之时,却发现前面根本就没有车厢,只有无休无尽的黑暗。仿佛火车单独将我们十人所处的这一节车厢抛弃在不知道什么鬼地方。
我战战兢兢的将灯光降低,照向地面,奇怪的事情见过了,总是习惯将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一方面无比期待我们处在现实的铁轨之上,另一方面却又有些不敢去验证。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我终于低头瞧见扩散的灯光笼罩区域的碎石。
这么说的话,这节车厢的确是被可以丢下了!可是之前那些人到哪里去了?难道是他们搞的鬼?又是为什么?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急忙转身跑向后方,打开车门,是同样的情况。
上车之前明明记得我们乘坐的并不是最末尾的车厢,如果说不管是谁从前面切断了链接导致这节车厢被遗弃倒还很好理解,可是后方的车厢一齐消失,就显得匪夷所思了,而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即使是夜晚,也不会连天空都看不见啊。
我站在车厢后方连接处,回头看了一眼仍旧正在熟睡的众人,思前想后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下到地面,琢磨出此刻所处的境地再想办法唤醒他们。
双脚接触到实实在在的铁轨,至少证明我们经历的并不是什么虚幻的鬼神之类的情况,乐观一点去想的话,是一件好事。
灯光照向两侧,好一会儿我才勉强分辨出这里好像是一处长度颇为夸张的涵洞,多山区域的铁轨修建经常会穿山而过,而这些涵洞内经年累月的都是阴冷的黑暗,搞明白了这一点,我就没有必要继续朝前走了,不过在回程的路上有一点倒是略微引起了我的注意,地面上四对并行的铁轨说明此处涵洞的宽度相当大,要知道,正常来说,施工方是不会费力如此折腾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回到车厢,我坐到秀儿旁边,无奈的点着根烟,眼前这情况,可以说我是完全束手无策,要说有人加害的话,倒也不像,否则趁我们睡熟的时候,完全就可以轻易取了大家的性命,可是如果不是人为的,那又会什么因素导致这种情形,而我又为什么能够醒过来。
寂静再次袭来,只剩下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现,烟雾缭绕间,我都可以清晰的听见他们稳定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指间都能感受到香烟点燃的温度,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忽的一阵悉悉索索爬行的声音响起,吓得我几乎从座位上摔了下去。待得胆战心惊定神看去,才发现竟然是那条九头灵蛇从背包的侧袋里爬了出来,
嘿,我怎么就把它给忘了,这玩意是神物,说不定想要唤醒他们就得靠它了。
想着,我便将灯光朝它照去,一人一兽面面而立,灵蛇的九颗脑袋接触到了灯光,似是颇为反感,止不住的‘咝咝’恐吓声就响了起来。
我见状,试图安抚一下它不安的心灵,“小九,你有没有办法叫醒秀儿?”
灵蛇听懂了话,其中三颗脑袋唰的看向秀儿,口中的‘咝咝’声顿时减弱。
有戏!我暗叫一声好,接着说道“秀儿不知道中了什么魔,怎么叫都叫不醒,你能想想办法吗?”
灵蛇闻声身子有了移动的趋势,就在我以为它有办法之时,突然间它的九颗脑袋齐齐瞪向了车窗玻璃,‘咝咝’的恐吓声立时上升了一个高度,我赶忙将矿灯朝它盯着的方向看去,外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何以它会如此激动?
“小九?快点叫醒秀儿他们!”我也着急起来,都说动物的感官是最灵敏的,何况此时此刻的境地本来就有些古怪,我只想赶紧把他们弄醒。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在我的连连催促之下,灵蛇才像是不甘心似的两步一回头缓缓爬向了秀儿放在桌台上的小手,在一秒,在我都没意识过来之际。只见它居中的那颗脑袋嘴里的信子猛地吐了出来,直奔秀儿的手而去。
被蛇咬一口还得了?我怔住,反应过来后举起矿灯就要朝灵蛇砸向。忽然“嗯?”的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促使我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而桌台上的九头灵蛇估计是感觉到了我的敌意。九颗脑袋正近似吼叫的朝向我。
不过此时我也顾不得它了,秀儿眼睛睁开,不适应这种黑暗的不停揉着眼睛,我急忙叫道“秀儿,你醒了?”
“嗯?蚊子,怎么回事,你站在那里干嘛?还有小九怎么跑了出来?”秀儿反应过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我伸手将她拉入怀里,捡最关键的事情快速的介绍了一遍现在的情况,秀儿听完之后。哑口无言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你是说,刚才我跟他们一样,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嗯!”我说着看了一眼九头灵蛇,“是它将你唤醒的。”
“啊!小九,快,快点将他们都叫醒。”
九头灵蛇听见秀儿的声音,才放弃了警戒的姿态,乖巧的一溜烟消失不见,伴随着它身影的离开,沉睡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终于醒了过来。然而他们谁都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伟更是颇为惊诧的紧盯着这节漆黑的车厢,半晌才开口道“你是说,只有我们被莫名其妙的遗弃在这个涵洞里?”
我点头。
大头麻利的背上登山包,“且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不管是谁做的,本意都不是要杀害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谁知,就在我们纷纷提起背包,准备离开车厢之时,九头灵蛇嘴间的‘咝咝’声陡然剧烈起来。仿佛是在警惕着车厢外面的空间。
这时,我才想起,它刚才就做出过类似的举动。于是我不解的将灯光朝外围四周照去,目之所及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令它如此表现的威胁,难道是有人眼看不见的物质存在?
“小九,你怎么了?”秀儿不解的问着,众人的脚步却没有因为它的叫声而有所停滞,不一会儿,便已来到车厢后门链接处,只要再往前走一点,就可以踏到坚实的土地之上。
没想到,身处秀儿背包侧袋里的灵蛇这时的叫声都有点像是人类遇到生死存亡关头的惨叫了,大头闻声,猛地停住了脚步,“暂时不要出去,那灵蛇会有这种表现,外面必然是有能够威胁它的存在。”
不寻常的地方发生不寻常的事情,为了各自的性命着想,我们就近找个座位坐了下去,只有胖子还站立那里,目不直视的望着远处。
猴子这人最害怕黑暗了,见状怯怯的问道“胖子,你在干嘛?”
胖子闻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头也不回的答道“蚊子,你说大家现在是处在一处涵洞里是吗?可我觉得似乎不是这样,因为你们看,不管是多么长的涵洞,终归都会有尽头,至少我站在这里能够看见哪怕再小的亮光。可是事实上却没有。试问什么样的涵洞会没有出入口的,难不成我们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还是说从天上掉下来?”
此言一出,我们顿时察觉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的确,没有亮光,没有穿堂风,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根本再也没有任何一辆火车从身边驶过。
猴子显然有些忧虑,疑神疑鬼的问道“该不会是什么灵异现象,鬼魂把我们弄到这个地方来的?”
张伟点着根烟,长长吐了一个烟圈,笑道“你们这些人,想事情一直都是这么复杂吗?只要我们还在地球上,还怕走不出去?依我说,在这里空讨论半点用处都没有,路是要走出来的。”
谁知,话音刚落,我竟听见一阵好似山崩地裂般的声音平地而起,急速袭来,待得我扭头想要看个究竟之时,胖子已然面如土色紧紧关上了链接门,大吼着“抓紧,抓紧。”(未完待续。)
&bp;&bp;&bp;&bp;“怎么回事?”我大叫着,可惜声音甫一出口便被淹没了去,紧接着瞳孔之中车辆外的亮光越来越大,我终于瞧见了是什么造成的巨大动静。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只见由远及近的滚滚海水之上,一道一道浪花前赴后继的奔腾,席卷着打得大地轰隆轰隆作响,各式各样的石块混杂其中被吞噬得不见了踪影,眨眼间的功夫,滔天巨浪转瞬即止,打在车厢之上,震得我们紧抓栏杆的手都快要松脱。
‘哐当哐当’声响起,车轮在海水大力的作用下开始滚动,摩擦着铁轨吭吭咔咔的刺耳无比。然而更重要的问题还是我们。
海水打在车上的链接门上,夹杂其中的巨石‘嘭嘭’的砸来,眼见着铁门就要崩溃,离得最近的胖子想要逃离却因着车厢疾驰的速度而不能行,黑子见状想要抵抗住无以伦比的水的力量去救胖子,不曾想,刚一起身便遇到一阵猛烈的颠簸,导致整个人唰的一下直接飞向了前门,重重的摔了过去。
“不要动,都不要乱动。”大头焦急的嚎叫着“尼玛的,这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斯啦’一声,一块大石滑过车窗,险险就将其砸破。
我急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淹死的。”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链接门终于支撑不住,被冲出了一道大口子,无穷无尽的海水汹涌而来,打在众人身上,巨大的推力使得我本就快无力的双手猛地松脱,身子飞也似的就要朝后方滑去。
“蚊子!”秀儿尖叫,声音混杂在狂乱涌来的海水中,却依稀清晰可闻,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什么样,只看见秀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伸直了一只手臂,想要抓住我,奈何水流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来不及。而仅仅只靠单手固定的秀儿。下一秒便也同我一样的命运。
“秀儿!”庞清禾大叫。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就想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飞了起来,两侧的车窗片刻间被挤爆,‘嘣嘣’的玻璃碎片朝外飞溅。海水倾泻如柱。
就在我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之时,却突然感觉身上无法言明的冲击力顷刻间完全消失不见,睁眼一看,虽然身子‘哐’的一声砸到了前链接门之上,但是,眼前刚刚还如同豺狼虎豹能够翻天覆地般的海水,已然完全不可看见。
“嗯?”疑惑的声音刚从口中传出,迎来的却是秀儿直直飞来的身躯,见状我赶紧伸出手臂将她接住,成年人的撞击力砸到身上。登时惹得我一口热血从胸膛急速涌到喉间,引来‘哼’的一声闷响。
“不好!”我布满血丝的双眼捕捉到前方还有更多的人飞来,若是全部砸来的话,不被海水淹死,也得被他们撞得粉身碎骨。
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然而更为诡异的还是在我睁大的双眼亲眼目睹之中,本来推动着他们朝我砸来的铺天盖地的海水仿佛是接触到了一片更为厉害的屏障般,迅速的就化成了一道似有若无的白烟四散而去,可消逝之势还不仅仅如此,随着领头兵的阵亡。无形的吞噬之力哗的一声就朝着后方若闪电般的追逐而去。片刻间的功夫,滔天的巨浪便就消逝殆尽,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水汽。
然而就在我瞠目结舌之际,庞清禾也已经撞到了秀儿的身上。更是惹得我胸口一闷,眼前一黑,嗓间的热血登时喷出,身子直直的就要倒下。
一旁最先翻滚而来的黑子,见状毫不犹豫的大力将我们三人扯到了一边,紧跟着只听见哐哐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车厢因为惯性在漫天海水消失之后。还往前奔驰了一段距离才将将停下。幸存下来的我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此刻再次站起,望着四周像是经历过恐怖天灾的场景,疑惑,纳闷,不解之类的情绪纷繁复杂,说不清楚。
最后还是芋头一边猛烈的咳嗽一边开口道“怎么回事?这内陆地区怎么会有海水,又怎么会突然就停止了?”
大头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眼神直直落在秀儿身上,沉默了几秒钟忽的开口道“秀儿,快把九头灵蛇取出来,刚才它的异常反应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秀儿怔怔的失了神一样缓缓取出灵蛇,放到桌子上,它甫一脱离湿漉漉的背包,连忙摇晃身子抖落身上的海水,九颗脑袋来回转动,并没有再发出之前那种‘咝咝’的尖叫。
“果然。!”大头说道“我想我们或许是莫名其妙的卷入到了一处本不该存在的怪异地方,先是这节根本不可能脱离车头,独自前进的车厢。再是我们总是睡不醒。然后就是刚才那一幕场景……..”
“什么意思?”胖子听得是一头雾水。好笑的是,因为他之前离链接门的最近,所以被海水席卷的时间也是最长,现在身上正止不住的往下滴水。
“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些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地点,曾经有人尝试说是那些地方都是因为地下特殊的物质导致该区域很多现象偏偏反其道而行,就如大名鼎鼎的百慕大三角洲一样。还记得我们之前收集到的关于乌国的信息吗?有人误打误撞的进去,糊里糊涂的出来,但是在他想要再次寻找之时,明明肯定就是那个地方,却半点国家的痕迹都看不见。如果说乌国并不是真的存在,只是一场真真假假的幻觉呢?”
“幻觉?”庞清禾摇头,“刚才那拨来势凶猛的海浪可不是幻觉,我可以真实的感觉到。”
“就是如此,真中带假,假中带真,才是那些奇异地域最大的特征。有没有想过,海水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毫无征兆,况且我们还处在巴蜀区域,根本就不存在海域。”大头朦胧间好像抓住了要点,却无法言明。(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不理会他们几人的交谈,一手提着矿灯,身子从破碎完全的车窗探出,另外一只手大力抓紧车顶边缘,一个翻身便攀到了车顶上。
张伟张尧两兄弟也明显表现出对于我们的谈话没有半点兴趣,跟着一起出去。我注意到九头灵蛇这回并没有发出异样的叫喊,难道说现在外面的威胁就不见了?
想到这里,我打住大头的话,说道“我们现在试试走出去看看灵蛇会不会有反应,如果有,就表示它刚才并不是惧怕那拨海水,如果没有,则相反。”
他们几人想了一下,跟了上来。
果然,这一次虽然灵蛇还有有点不愿意下车的样子,但相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车顶上的三人见到我们走出了车厢,手中的灯光随意的照了过来,我朝他们喊道“有没有发现出口?”
张伟答道“没有。”
奇怪是黑子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事实上,当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打在我们身上的仅仅只有两道灯光,黑子的身影早已不见。
烟鬼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香烟,我瞧见,嬉笑他道“还想抽烟啊,都湿透了吧。”
“咦?”烟鬼攥着那包香烟,忽的发出奇怪的叫声“事实上,香烟还好好啊,一点都没受潮。”
“什么?不可能吧!”
话音刚落,烟鬼抽出一根,将那包烟径直朝我扔了过来,我用湿漉漉的手接住,干燥的感觉立即传入手心,果然,香烟一点都没有被濡湿,可是怎么可能?“烟鬼,你把烟放在哪了?怎么会没受影响?”
“就在兜里啊,我也奇怪的很。”他说着掏出防水打火机点着嘴间的香烟,一点火星在黑暗里冒出。“而且,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你们有谁感觉到冷了吗?按理来说,现在是深冬了,被凉水这么一通淋,应该会冻得全身发抖才对。”
大头。芋头以及庞清禾和秀儿几个正在四处研究想要探明此处究竟是什么鬼地方的人,闻声纷纷“咦”了一声。
胖子更是直接拧起衣角,哗啦啦的水声传来“真的是水啊,可是为什么?”
“快,看看各自里面的衣服有没有湿!”大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大声叫着率先掀开外套,只见里层的衣服依旧干燥。
“是了,是了。”发现了这一点的大头笑了起来“刚才那一幕海水冲击的画面虽然真实,但只有表面而已,我想想该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应该说,海水确实是海水,但是,是否真的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多呢?怕是不尽然,不论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因素导致。我敢肯定,刚才那拨海水,仅仅只有接触到身体的那一小部分是真实的水分,至于后面连绵不断的则是幻象而已。你们仔细感觉感觉湿漉漉的外套,脑袋不要理所当然的去认为就一定沾满了水,要往相反的方向思考,告诉自己只是毛毛雨。试试看?”
说实话,这样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听着大头这一番乱七八糟的话,我是真的半点头绪都没有。不过看他认真的模样。我还是将信将疑的闭上了眼睛,在脑子里重复着他说的那几句话。不曾想,没过一会儿,竟然顿时觉得身上轻了很多。手上原本怎么擦都擦不掉的粘粘的海水瞬间没了痕迹,用手碰触外套,仅仅只残留一些湿润感。
胖子率先发话“嘿,大头,什么情况,你的方法还真有效呢。”
“是啊。奇怪的地方,亦真亦假才最让人难以琢磨。”大头说着停顿了一下“我想,无论我们是怎么到达了这个地方,只要能成功走出去,就连乌国不远了。”
“怎么说?”车顶上的张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发问道。
“所有有关乌国存在的文字记载,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一半相信一半质疑,以为是神迹般的存在,之前我还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现在身处此地,我明白了,乌国应该是有类似的情况,也就是说,至少在同一片区域。”
“嗯”张伟低沉的应答着,我都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听懂了。
大头也不管,搞明白了第一层现象后,他的精神明显有了提升,不再紧张,不再蹑手蹑脚,接着说道“此刻最关键的一点应当是弄明白,究竟那节车厢是如何凭空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闻声,我们手中的灯光齐齐朝身后的车厢照去,七盏矿灯光聚拢,足以将正常人眼睛照瞎的亮度打在破旧的车身,只短短几秒,秀儿便开口道“各位,有没有觉得这节车厢有点不太对劲?”
“好像太旧了。”庞清禾小声说着。
神经大条的胖子满不在乎的接话道“现在的火车都是这么破,全国上下到处都穷的要命,哪里还有钱去造新火车哦,我说你两实在是太多疑了,以前我连破的就快只有车轮动的火车都坐过,不要大惊小怪的。”
“不是,胖子,你好好看看。”秀儿说着移动起手中的矿灯往车身侧面照去“之前那拨海水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本来上面积满了灰尘,根本看不清楚,而现在,你们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我顺着灯光的方向看去,只消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绝对不是我们买票坐的那列车!”
“确实不是。”大头也看了过来“从文字来看,这节车厢存在的时间至少得再往前十来年。这么说来的话,我们并不是连人带车厢一齐跑到了这里。”大头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有趣有趣。”
烟鬼熄灭了香烟“难道你是说,我们自己走来的?”
就在大家说话间,胖子跟猴子已然走到了车厢旁,被海水冲刷过的车身上依旧残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胖子莫名其妙的将鼻子凑了上去,闻了闻,接着猛地一拳打了过去,力度之大,直接穿透了那层铁皮。
“尼玛的。这玩意就光有个架子,幸亏刚才不是真的海浪,否则不得被铁皮包了饺子。”胖子见状骂骂咧咧的说着。
猴子在一旁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着实滑稽。只见他稍稍远离了胖子,蹲下身,伸手摸起了锈迹斑斑的车轮。
大头皱着眉将灯光投向了地面上的铁轨,随即缓缓往前走去。秀儿和庞清禾两人走到了左侧的洞壁,小声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芋头摊着手像是在感受空气中的湿润度,看向我弱弱的问道“你说,会不会我们早就下了火车,然后不明不白的走到这里,上了那节车厢,睡了一觉,失去了此前的记忆。”说着忽然他又摇摇头道“我是名医生,这样的病情虽然是少之又少,但在我从医的几年里,还是碰见过一例,那名病人有一天突然跑来,宣称他完全记不清楚昨天夜里做过什么事,只知道一觉醒来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房间的陌生床上,身边还躺着个喉咙被割破鲜血都接近干涸的女尸。听到他说的话,我自然是第一时间联系了警察,随后为他做了个彻彻底底的检查,结果显示他体内并没有任何酒精以及其它乱七八糟的药物,起初我怀疑他是不是有梦游病,可是他的亲友家人矢口否认这一点,而我配合着也将他安置在医院好几个晚上,彻夜不眠的观察,事实上呢,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梦游的症状,那天晚上的记忆就那样凭空消失不见,虽然最后警察还是将他带走关了起来。但是对那个病人,至今我都还能清晰的记得。”
“失去记忆?”我捉摸着这句话的意思“那你现在能记起的是什么时候?”
“我们从车站上了火车,车上别的座位早已坐满了人,看那些人的装扮应该是同我们一样去寻找乌国。而等我们坐定以后,他们还时不时的投来戒备的眼神,之后我们随意的聊了一会儿天,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我听后点了点头“我也一样。这样一来,如果排除鬼神之说,确实只有可能是你说的失忆那回事,可是为什么会集体失忆?大家又是从哪里走到这个地方来,并且在破旧的车厢里又睡着了?最重要的一点,那节车厢总不可能是自己失忆后走来的吧。”
一个接一个疑问,要想解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芋头想着冲大头叫道“大头。地图还在你手里吗?”
“嗯?在啊,怎么了?”大头闻声扭头看了过来。
“快拿给我看看,或许能有一些离开这里的眉目。”
其它几人听到后,纷纷涌了过来。芋头接过地图“刚才我跟蚊子说了咱们或许失忆了的可能,暂且先按照这个想法在走。试想一下,我们之前乘坐的火车到站,大家下车后会怎么做?”
大头回答“那是个鸟不拉屎的破站,附近都没有任何人家。更别提会有住宿的地方,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选择继续赶路。”
“是的,记忆或许会暂时消失,但是习惯改变不了。大头你看着这份地图,告诉我,若是你领队,我们会沿着哪条线路前进?”
大头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那份地图,半晌才开口道“正常来说,想要到达寻龙涧的路从地图上来看。只有一条勉强算是正常的路,这条。”他指着明显宽阔树木植被较少的一条直线说道“不过鉴于那一站下车的人肯定不止我们一队人,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我应该会选择旁边这条,偏僻一点,虽然只能前进一半路程,但是大方向没有问题。”
芋头沉默的看着那条线路,从地图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地方。“凭着感觉,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很有可能。我们是在这条路上出了问题,导致失去记忆,最终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这里来了。不过有一点,如果猜测正确。那这里就绝对不是火车涵洞,没有火车会选择往深山里开。”
烟鬼又点着了根烟“如果不是用来通火车的,那地上的铁轨要怎么解释?”
胖子接话道“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人想要从山里运出东西特地修建,后来却因为什么原因废弃了?”
“嗯。除非说是非常有价值,例如山里有煤矿,金矿之类的。铁轨选址如此隐蔽。明显是不能见光的玩意。”
“金矿?”胖子听声立即来了劲。“这么说的话,沿着铁轨走,可能会发现大量的黄金?不得了,这回来对地方了。”
“可是,要怎么解释刚才那一幕,以及我们到底是从哪里走进来的,又为何会昏睡在那节破车厢里?”
就在我们议论纷纷,始终没有定论之际,庞清禾突然疑惑的望着车顶,奇怪的问道“黑子,张伟,张尧三人跑哪里去了?”
这么一说,我才想到,自打他们三人跑到车顶之后,除了一开始还说了几句话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了。于是众人急忙将灯光朝那个方向照去,只见三个人本应站立的车顶之上空空如也。
烟鬼见状,暗叫一声不好,提着矿灯顺着我们手中的灯光,拔腿一阵跳跃就冲了上去,不一会儿声音传来说道“脚印还在,他们刚才的确就在这里。”
我急道“可是人呢?总不可能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吧。”
庞清禾视线往上移了一点,叫道“看看头顶,是否有通道?”
然而就在此时,我身边秀儿的背包侧袋里猛地又传来了熟悉的挑拨我们神经的九头灵蛇的“咝咝”尖叫声,声音愈演愈烈,越来越响亮。
众人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此刻闻声自然是不敢再有任何耽搁,麻溜的拔腿就往车厢里跑去,虽然那玩意实际上就一层破铁皮,但是根据刚刚关于那波海浪的分析,想必只要不再惊慌失措,不论出现什么虚假的情况,沉着应对总能平安度过。
胖子见到我们匆忙奔跑,一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随着众人逐渐靠近车厢,灵蛇的叫声可以传到他耳中之时,他便立即翻身从破碎的车窗跳了进来,动作之快,令人瞠目咂舌。
“又是什么情况?”他如是问道。
我看向从侧袋里探出脑袋尖叫的灵蛇,摇头道“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话音刚落,秀儿诧异的叫喊就传了过来“你们看,远处那亮光……”
我循声随着大眼的目光一齐看了过去,甫一见到,嘴间不禁话语就出了口“那是洞口吗?”
“不,不是!”大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你见过洞口会动的啊,还有那声音,很像是车轮压着铁轨转动的动静。我靠,不会吧……”
“不会什么啊!”猴子焦急的叫着。(未完待续。)
&bp;&bp;&bp;&bp;“尼玛!还真是辆火车!”大头此时已不仅仅是慌张,更多的像是恐惧。
然而事实上,我们也是一样,在迎着扩散而来的亮光,看到个大概的火车头时,内心的绝望陡然就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论那正在疾驰而来的火车是什么样的规模,我知道大家现在所处的这节破烂车厢根本就无法经受得住哪怕一次撞击。
“快,快下去!”胖子大喊大叫着。
不曾想,伴随着我们所在车厢的铁轨上越来越近的火车出现的则是一左一右两个由小即大的光点,而它们的速度却是更加迅猛。
“我靠!”正准备跳下车厢的我见状,登时止住了一切行动,失神的看着其他人“怎么办?怎么办?留在这里是个死,下去也是个死!”
谁料,既知死亡将要来临,反而令得最先慌乱无比的大头瞬间冷静了下来。只看见他瞪大着眼睛注视着距离我们已不过一千多米的火车头,冷冷的说道“万一它也跟之前那波海浪是一样的情况,只是这个诡异地方的另一出诡异景象呢?”
猴子慌乱的双手盘在车窗上,半个身子伸出窗外,扭头问道“大头,有没有把握啊?”
不等大头答话,胖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万一,它是个真家伙呢!”
大头脸上突然堆起了笑容,“概率五五分,我建议大家还是赶紧躲到后面去,期盼只是一个假象。”
我感觉到自己牵着秀儿的手心已经因为惧怕积满了冷汗,看向秀儿,她的脸上神情也是颇为复杂。倒是庞清禾,却意外的现出了一副安详宁静的笑容,仿佛希冀着死亡就此将她带走一样。看去,着实渗人的慌。
没想到中间的那列火车莫名其妙的速度减缓下来,两侧的却猛地加速,片刻间便冲了过来,从我们所在车厢旁呼啸而过。狭窄的缝隙间串流导致的疾风呼呼作响,震得车厢的铁皮吱呀吱呀的朝里层突起,而车身则带着我们左摇右摆的剧烈摇晃中。
慌乱间,胖子独特的大嗓门起了作用。他喊道“大头,尼玛的,这感觉,可不像是假的!”
大头此刻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双眼斗大的瞪着越来越近的火车。眼中的惊骇之色越来越凝重,紧握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显然,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秀儿紧张骇怕的双手搂住我的腰,将头埋进我的胸膛,惧怕的不敢再看。
事实上,大家几乎都是一样的面如土色,对面的火车哐哧哐哧的声音愈发响亮,我甚至看见大头猛地闭上了双眼,像是认命般的等待着不管是死亡还是生存的命运。
终于。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照亮开来,火车头的灯光瞬间便将我们笼罩的完完全全,眼睛所能看见的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白色光芒,耳中仅存车车轮转动的声响。‘轰’的一声预料中的撞击来临,我们所在的这节车厢因为巨大的推力复又开始滑动开来,‘嗤嗤’的车轮与铁轨之间摩擦产生的刺耳叫声刹那间好似变成了阿鼻地狱里捆绑恶鬼的道道拖地的铁链。
时间在此刻犹如刻意的延缓开来,许久许久,久到我都以为大家已经全部到地狱报道之后,大头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哈哈,我猜对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那三列火车已然如同之前那波海水一样消失不见,虽然车厢末端狠狠的凹陷还鲜活的证明着它的摧毁能力。
胖子如释重负的摸了一把额头都能握住的冷汗,甩了甩,长长叹了口气“好险。好险!”
大头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中气十足的说道“怎么样,信我的,准没错。”
庞清禾拍着自己的胸脯,像是想要安定下来,如今见到危险暂时过去。灵蛇也不再叫唤,便急急说道“你们都别贫了,还是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才好,这节破车厢可不一定能支持到下一次的突发状况了。”
“而且,黑子跟张氏两兄弟都不见了。胖子,刚才你在车顶有没有发现什么暗洞?”烟鬼问道。
胖子摇头“时间太紧,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我现在去看看。”说着他就翻身再次攀上车顶,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压在薄薄的铁皮之上,不禁让我们身处车厢的这些人有些惊慌的移动到了边缘位置,以防胖子哗的掉了下来压到谁。
猴子见大家都还没有定下神来,考虑了一番,便起身跟随胖子一起上了车顶去。
半晌,芋头开口道“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绝对是有着什么难以言明的奇怪东西,可以产生那些似真似假的现象,而且看情况,它们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
大头轻咳两声“回到之前的话题,假设我们是在前往乌国的路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误入了这个像是山洞一样的地方,然后睡在了这节车厢,醒来后,关于那部分的记忆就全部没有了。这样的话,需要解释的就要两点:一是,大家到底是从哪个入口走进来的,按理来说如果当初目的地是乌国,众人应当不会闲的无聊走进这么深的涵洞里来,二是:即使我们真的因为某种原因必须要深入此处,可是究竟是什么导致的大家睡到了这节车厢,不醒人世,直到由着九头灵蛇将我们唤醒。”
“等等!”大头说着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蚊子,你之前说过,九头灵蛇根本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对吗?”
“嗯。”见他那副焦急的模样,我连忙应答着。
“到底是什么,到底什么?”大头喃喃自语恼怒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总感觉答案就在眼前,可是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抓住。”
秀儿见状,有些着急的看向我“蚊子,他没事吧。”
我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间就在这样郁闷的气氛中缓缓流淌殆尽,庞清禾百无聊赖的研究起那张地图,烟鬼同芋头两个靠在一起,抽着烟,发着呆,倒是显得好不惬意。而我搂着秀儿靠在链接门上,试图解决面前这好像是无穷无尽线团一样的疑问,却根本不知要从哪里开始。
“啊!”的一声尖叫猛地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众人急忙站起,不确信的四处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到车顶上的凌乱脚步声越来越急促,秀儿赶紧叫道“上面,上面!”(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闻声,习惯性的就朝车窗挤去,想要攀上车顶。奈何人数一多,狭窄的车窗容不得同一时间这么多人穿过。大头见状一边朝我们叫道“下车,下车!”一边探出身子朝上方大喊“胖子,猴子!”
没有半点回应,原先急促的脚步声也渐渐衰弱下来。我们几个慌乱的踹开链接门,玩命似的跳到地面,灯光急转照向车顶,接下来的看到的画面,怕是我们七人从未想过会发生的事情,只见车顶之上,猴子已然如同黑子三人一样消失不见,而胖子正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困住了脑袋,发不出声音,使劲的将他拉向面前的那一片好似正在旋转的黑暗空气中。奈何胖子或许是瞧见了猴子的遭遇,或是实在力大无穷,竟能与那股无形之力僵持到了现在,然而瞧这架势,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胖子!”我大叫着撒腿就往车顶狂奔而去,却不曾想,有一道细小的身影好似飞一样的跃到了我的前方,眨眼的功夫便已到达胖子的身后。
定睛一看,居然是那条九头灵蛇。
秀儿他们几人此刻也已跟了上来,车厢的铁皮被我们踩得‘吭吭’作响,一片一片的凹陷下去,待得五人全部站到车顶后,明显可以感觉到车厢猛地下陷了一截。
但是,就在我们以为九头灵蛇是要去救胖子之时,却见它的身子弯成了九十度,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宛若人类一般狠狠的顶向了胖子,生生将他推进了那片旋转的黑暗之中,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灵蛇不管不顾我们的惊讶,随即“咝咝”的尖叫声猛然冲着众人响起,九颗脑袋,来回打着转好似在指示着要跳进那片黑暗之中。
秀儿率先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说道“小九好像是在告诉我们,那里就是离开的路。”
那片旋转的黑暗仿佛察觉到的异样一般。逐渐开始减小,远处“轰隆轰隆”的好似山崩地裂般的声响传来,灯光过去,只看见涵洞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崩塌。
大头狠下心。首先冲了过去,直直的往黑暗跳了进去,剩下的我们四人,相视一眼便似约好了似的,狂奔了过去。在旋转的黑暗将将消失之际,秀儿抓住了灵蛇,一齐融入。
我只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痛,犹如每一片肌肉都在无声的抗议一般,但好歹,眼睛还是可以睁开。等到眼前的模糊消失之后,我才可以看清此时所处的环境,只消一眼,我便庆幸起来,“还好。还好我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情况大家终于算是回到了现实了。”
待得我勉强支撑着起身后,才看见,其他人,包括最先消失的黑子,张伟,张尧三人正安静的躺在一边的地上。陡然间,一股糟糕了的情绪打胸膛升起,我暗道一声“不会又跟之前一样。叫不醒吧。”
好在,在我急忙冲到黑子身边,狠狠的朝他脸上打了两个巴掌之后,他就醒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欣喜表情的我,眼睛滴溜的转动了一会儿,声音沙哑的问道“我们成功走出来了?”
“嗯嗯。”我激动的猛点头,随即如法炮制将其他人全都唤醒。
时间已近黄昏,等到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后,我才松了口气靠在一棵大树上。点着根烟目光略显呆滞的望着几乎全部挂着迷茫神情的他们, 不由得思绪有些恍惚,一直到现在,我都不太明白大家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涵洞又是怎么一回事,何以最后会像是穿越一样走进了悬浮在空中旋转的黑暗就踏回了现实。
虽然不得不承认,那段旅程回想起来的确是颇为耐人寻味,不过没关系,只要此时此刻,大家都好,都平平安安就已足够。
当天晚上,我们怀着不要再次被拉回涵洞的心思,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后停了下来,扎起帐篷准备过夜。
此次因为有着胖子的加入,照例的,他还是不顾劝说的在背包里夹带了很多食物,我望着他脸上堆起的生硬笑容,不禁有些心酸。不过这就是生活,其中的酸甜苦辣,只能自己去体会。
生起了篝火,众人一边吃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仿佛这么一会儿功夫就都已经忘却了之前所经历过的种种诡异之事,只管活在当下,没有明天。
最先从旋转的黑暗里走出来的黑子介绍当时的情况只用了非常简洁的一段话:听到风声,转过身,下一秒只知道自己醒来看见蚊子了。
张伟张尧随着几天时间的相处,也渐渐能融入到我们的大家庭里,大半年前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一致的选择了遗忘,不再提及。而我们对他们两人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大头吃饱喝足后,打着饱嗝,双手反转撑着地面,挺着肚子说道“我有预感,这趟旅程一定是妙不可言。那个乌国,很有可能就是处在如同之前那涵洞一样拥有特异能力的地块。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巴蜀地区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存在,却一直无法寻找的到。毕竟那些现象,根本就超越了人类的认知,无法用我们的知识去解释为什么会发生。”
胖子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大家又没怎么样,不都平安出来了吗?管那么多干嘛?走一步是一步。”
张伟轻轻反驳道“大头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首先我们知道的是乌国是个蛮夷小国,而且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国家是躲在深山里的,基于这些前提,要想不会太多人发现的话,只能说,乌国国土面积非常小,甚至有可能只有外界的一个村庄那么大,二则是他们国家所处位置非常非常隐蔽,不易发现,不易进入,进去之后更不容易离开。综合这些因素,我们即使能够顺利找到乌国,也不可能寄希望于再像刚才那样幸运的莫名其妙的被那个洞送出来。”
“送出来?”庞清禾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伟面露古怪之色,脸上肌肉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难道你不觉得那个涵洞像是有生命一样吗?我感觉并不是我们歪打正着碰巧遇到了传送的黑洞,而是它主动寻到了我们。试想一下,经历过第一波海浪的冲击,那节车厢其实已经被推送了很远的距离,为何就刚刚好到了出口?除非说那一切都是有意为之。不过详细的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只是脑子里有这种感觉而已。”
虽然张伟所说的话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支持,可是只要细想一下,便会觉得还挺有道理,我们不明不白的被动进入了涵洞,最后又不明不白的主动送了出来。很像是一个轮回。
想到轮回二字,我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明显大脑在警告我不要往那个方向去想,似乎那里是处禁地一样。
秀儿喃喃的小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希望不要再碰到同样的情况就好。”(未完待续。)
&bp;&bp;&bp;&bp;在这之后,我们这些人还是免不了的围绕着那个涵洞进行了很多很多的讨论,直到夜色渐深,黑子与张伟张尧三人主动承担起了守夜的工作后,其他人才钻进帐篷呼呼大睡起来。
我闭上双眼,两只胳膊弯曲着垫在脑后,任由思绪胡乱的游荡,不知不觉间,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携带着势不可挡之力涌了上来,迫使着大脑照着它想要的方式运行着。
庄生晓梦迷蝴蝶,究竟是自己出现在了蝴蝶的梦中,还是蝴蝶跑进了我的梦里?
人类的思维着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从事这一行已经大半年的时间,我也做过那么两三次噩梦,无一不是在死亡即将到来或者我以为它已经来临之时,脑子里自发演绎的梦境。而往往等我醒来之后,我却无法分辨那般真实的记忆到底是梦,还是真实。亦或是说我所认为的梦才是真正的现实,而我所认为的此刻的现实,才是梦中我所产生的梦境。
如果说我们所以为真实的从出自娘胎嘤嘤哭泣到蹒跚学步再到坎坎坷坷的终老死亡的一生,不过是一场幻觉,一场另一个自己所做的漫长的梦。
如果说,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忙碌疲惫的活着,却只不过是一群人的集体梦魇。
我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继续思考下去,脑袋像要爆炸一般的嗡嗡作响,四周本来万籁俱寂的丛林中,零星的虫鸣鸟叫声忽然无限制的放大起来,声声入耳,毫无停歇的敲打着我的耳膜,宛如誓要将其敲碎一般。
我累了,我倦了,再也无力去反抗,不是进入睡眠,而是昏迷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之时,众人仿佛约好了似的齐齐醒了过来。秉着料峭的寒意,乘着露水生火吃起早饭,只有我,是在秀儿慌乱急迫的叫喊声中才将将苏醒。揉着昏痛欲裂的脑袋爬也似的到达他们旁边。
庞清禾看了我一眼,温柔的问道“做噩梦了?”
我望着她那张时而熟悉,时而陌生的脸,麻木的点了点头。吃完早饭后,太阳缓缓升起。大家背起了行囊,再次出发。我站起身,扭头看了一眼后方,瞳孔里转瞬即逝的是一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带着幽深没有尽头的单向圆盘。
大头同黑子一起领队走在前面,利用指南针指示方位,再配合着手中的地图确定此刻众人所处位置。
等到结果显现出来,大头跟黑子却突然齐齐停住了脚步,不敢相信的盯着地图,半晌才扭头看向我们说道“好像我们快要到了?”
他用的是怀疑的语气,当然。我们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同样的感觉。
烟鬼问道“怎么可能,我们这才走了没多久啊。”
“可是地图上显示的就是这样,只要再往前前进大约五公里左右就是寻龙涧了。”大头说着指向右前方。
张伟伸手接过地图,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那座山,我们什么时候翻越过了?”
芋头闻言,“我们到底失去了多长时间的记忆?有谁知道我们进山有几天了?”
秀儿不解“几天?不就是昨天早上才进山的吗?”
庞清禾摇头“看看这些男人的胡渣,我们进山绝对不止一天!”
人人脸上都是迷惑的神情,最后还是黑子说道“不管那么多。争取快点进入乌国,各自得到想要的东西,然后离开这片到处透着诡异的地方。”
那时候的我们还不知道,当地的老年人都称呼我们脚下的那一片山区为鬼山。有进无出,避而远之的意思。
谈话过后没再走多久,前方就只剩下长及膝盖的杂草,不再有路。大头提醒大家把裤腿扎起来以防会有毒虫之类的玩意钻进去,这一招是在神农架同老鬼学的。
不过相比神农架而言,这片山林里树木的高度就要差了很多。当然,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至少可以看见阳光,不用太过担心脚下的路。
艰难的前进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我的小腿都被杂草打得生疼,生怕一停下来就不愿意再走,胖子走在我旁边,情况稍微好一些,不过他身上出的汗可就真的挺吓人,简直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就在气喘吁吁的秀儿与庞清禾开口准备就地休息之时,前方的黑子烟鬼他们主动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约而同的说道“起雾了?”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我闻言连忙仰头看向上方,不知何时开始竟下起了雾,可是天上硕大的太阳正高高的升起,柔旭的阳光打在我们身上显得温暖无比,何以会有雾气顶着炙热的阳光顽强生出呢。
猴子提醒道“该不会又有什么危险吧?”
提到危险,我首先看的便是秀儿的背包,九头灵蛇的一颗脑袋露在外面,小小的眼睛半睁半闭着,懒洋洋的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既然此等灵物都没有抗议,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芋头伸手挥了一把,随即将手掌伸到鼻子前闻了闻说道“没有异味,浓密的森林里树木呼吸排放的水汽较多,即使在大晴天也会发生起雾现象,不足为奇。更何况,巴蜀地区本就多雨水,不知道这片森林上次下雨会是什么时候,可能积的地下水较多,这些雾气里有一部分是因为阳光而蒸发升腾出来的。”
既然芋头如此信誓旦旦,我们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埋头一边拨着杂草一边继续前进着。然而这一次并没有能够走出多远,便听见胖子大惊失色的问道“芋头,那也是自然现象吗?”
“嗯?”芋头闻声抬起头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消一眼,便登时大惊失色道“绝.绝对不是。”
我靠!我瞧见不远处那只比我们高上两三米浓厚的一大片有着逐渐增大趋势像是棉花一般柔软的白色雾气,顿时只想骂街。
大头愣愣的望着那一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待到反应过来时,白雾已经几乎完全遮挡住了阳光,虽然从我们这个角度还勉强可以看见太阳的存在,不过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被那白雾笼罩进去。
“怎么办?”烟鬼依旧那副不为所动镇定的点着根香烟问道“还要继续走吗?”
大头看了一眼地图,说道“按照地图的指示,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可以看见寻龙涧了。芋头,这白雾应该没有问题吧。”(未完待续。)
&bp;&bp;&bp;&bp;芋头摇头“倒是没有毒。不过事出必有因,这白雾在此形成,我们进去怕是会如同黑暗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看它的长度,要想顺利通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怕的就是万一走着走着又莫名其妙的跑到一个怪地方去就麻烦了。”
黑子面色凝重的一直注视着前面渐渐增大的白雾,忽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疾奔,飞跃着攀爬到旁边一棵巨树之上,作猴子般,眯眼远望一番后,跳下树来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寻龙涧确实不远了,穿过这一层平坦的白雾就算到达。坏消息是,整个寻龙涧上方都是这种白雾,而且更加浓厚,两侧的高山现在只能看见一点山头,等到我们进入之时,必然如同黑夜。另外,关于这些一直连绵到天际的白雾还有一处奇怪的地方,我从树冠上看的时候,起初还没发现,直到准备下来时,才发现,白雾呈现一层一层的,好似是阶梯状,这种情况,要么是人为的,要么就意味着什么。”
人为?我可不觉得会有何人能够如此通天的本事,能够真的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凝聚雾气特地为我们制造障碍。
就在我神游太虚,胡乱思考之际,烟鬼忽的熄灭了香烟,沉声道“猴子,你还记得那天在蓉城那条破旧街道一个老头说的话吗?他说乌国常年累月笼罩在虚幻之中,一年到头只有那么一天是清晰的。但实际上,清晰地时候才根本无法进入,反而迎着虚无会有一定几率误打误撞真的寻找到真正的乌国,毕竟,虚无就是它,它就是虚无。两者是一码事。”
猴子回忆着吞吞吐吐的答道“记得是记得,可是那老头是个乞丐啊,而且是出了名的疯子,我两都看到他在捡路边的垃圾吃呢。他的话能够信吗?”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要我说,咱就不要在这拖拖拉拉的,是骡子是马总得走上一趟才能知道。”
烟鬼的这番话才彻底打消了我们的顾虑。曾几何时,我们这些人做事会像这样左思右想,哪回不是想到要做就直接去做。
很快,大家合计出了一套方案,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突然消失到了另一处诡异的地方的情况发生。我们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半的绳索,头尾链接在一起,总长至少得有两千米的距离已足够众人度过这片白雾了。之后,下到寻龙涧里,剩下的就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站在外面跟身处其中的感觉相差很大,待得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进入白雾包裹的区域,眨眼间的功夫,我就连明明在前面不远处的秀儿都只能勉勉强强的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雾气弥漫着仿佛正在努力从我的耳朵,鼻子。眼睛挤到身体里,只消一秒,全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然湿润异常。
走在最前面的黑子提议大家不停说话,或者是唱歌,保准精力集中,切勿胡思乱想。往往很多时候,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短短一千来米的距离,我们小心翼翼的硬是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之久,然而就在我身后的胖子愤懑的抱怨着还要走多久之时。我身前的秀儿却突然停下的脚步,使得我直直撞到她的后背。
不等我开口询问怎么回事之际,只听见最前面猛的一声大吼传来“停,停。停,悬崖!”
悬崖!我靠!“停停停!胖子,不要再上前。”
无奈胖子就是这种刹不住车的家伙,在我连连近似吼叫喊停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的撞了上来,登时产生连环效应。导致最前端的黑子一只脚已经滑了下去,我都可以清楚听见崖边沙石掉落的声响。
好在胖子还是终于停了下来,黑子也抓住了绳索,没有落得个摔落崖谷的悲惨命运。
众人冷静下来,不敢再移动分毫后,大头朝黑子喊道“确实是悬崖吗?”
“当然,但是不知道有多高。”黑子回道。
因为此刻我们十一人等于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混沌的白雾已在我们前进的过程中扩撒得到处都是,脚下,腰间,头部全都沉浸在茫茫雾气之中,即使任何人想要上前观察,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一步踏出,还能不能够再顺利走回彼此身边。
大头闻声将手中的矿灯对向地图,勉勉强强的分辨着,不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可是地图上并没有说明此处是有高山悬崖啊,倒是两侧确实是山,难道我们走错路了?也不可能啊,到底怎么回事。”
黑子在前方喊道,雾气浓厚到众人只能靠着声音来凑合确定对方的位置。“大头,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寻龙涧的边缘了?”
“是的,如果没有走错路的话。”显然大头也不是那么确定。
黑子不再出声,只能听见零星的有沙石滑落的动静,半晌,就在我们嘀嘀咕咕不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他的声音复又传来“大家都不要出声,我来看看这悬崖究竟有多高。”
话音刚落,我们纷纷紧闭嘴唇,一声不出,只看见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伸直了双臂,仿佛高举了什么东西似的,紧跟着‘吭吭当当’的声音响起,是相当大的一块石头沿着崖壁滑落的动静。
闻声我在心里默念,一秒,两秒,三秒……八秒。“轰”的一声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黑子为了确保万一,紧跟着力度不同的扔了好几块石头出去,大致落到崖底的时间都在八秒左右。
大头自言自语道“八秒钟的时间,不算崖壁突起物的阻碍,往大了说,最多也就一百来米的高度,实际上肯定没有这么多。”想到这里,他加大了音调道“一百米的高度,我们的绳索肯定够用,谁的背包里还有绳索的都拿出来一个一个递到黑子那里,小心点,千万不要弄掉了。”
“好!”几个人的应答齐齐传出,分不清具体是谁。
一阵窸窸窣窣的闹腾之后,我只感觉手上经过了两捆绳索之后,便听到前方黑子忙碌捆绑的声响。(未完待续。)
&bp;&bp;&bp;&bp;好半天后,他说道“好了,挨个慢慢来,不要着急,我先下去,这处悬崖应该不陡,只要注意点,不会出问题的。”
说着我就立即感觉到手中的绳索因为一股斜向下的力量拉扯导致猛地一滑,好在我及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才避免了被连带着扯向前的事情发生。
下悬崖的过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了,虽然有惊,但是无险,在经历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之后,十一人总算平安落地。
然而稀奇的是,等到我们站在寻龙涧的土地之上,才发现浓厚的雾气并没有扩散到这个地方,众人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虽然阳光被尽数遮挡,但还是依稀有些亮堂,而在几盏矿灯开启之后,颇为宽阔的寻龙涧的真容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看到那一幕的我,当时只想说一句话:原来天堂一直隐藏在这里。
真心话,我穷其一生都没有再见过如同寻龙涧一样的地方,站在那里,所有人都被那无与伦比的美丽震慑到了心灵,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满目所及,皆是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低空中悠闲腾空的各式外界从未能见过的大大小小的昆虫仿佛正在演奏一曲绝美的乐章,远处从两侧高山之上缓缓留下的纯净山泉肆意的为这绝美的画卷毫不吝啬的增添着别样的景致,诱人的芳香扑面而来,远胜世上任何一种香料,真正的绝无仅有。就连花丛之中偶尔穿梭而过的青蛇身上都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半空之中,道道彩虹接连闪现,乐此不疲的演绎着独属此处的优美,甚至弥漫在整个寻龙涧的滴滴水雾都不停的在泛着宝石般的光彩,让人只想猛扑上去,一把将其拥抱回家。
说实话,我们不知道各自僵硬的表情究竟持续了多久,秀儿与庞清禾两名女子都感动的流下了晶莹的泪水。我隐约听见庞清禾呢喃的说着“难怪父亲在此一呆就是数十年。”
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终于,时光飞逝之后。仿佛年轻了好几岁的众人在率先回到现实的黑子的咳嗽声惊醒过来,只听他怔怔的说道“确实是一处绝美的地方,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类存在过的痕迹,除非说乌国的人民都是鬼魂。否则,怕是找错地方了。”
大头闻言,赶忙掀开地图,反复核实了好几遍,答道“地方确实就是这个地方,庞天晖的指示也就是到达此处,或许乌国隐藏在我们不容易发现的地方。”
秀儿忽的说道“确定这里还有人居住?我看到现在,可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食用的材料,难道乌国的人都不吃东西的吗?”
烟鬼习惯性的从兜里抽出香烟,却在准备点燃之时犹豫了片刻。复又将香烟塞了回去,似是怕玷污了这块神圣宝地一样。“还有一点就是,蓉城里有人说过老药农偶尔会来此采取珍贵的草药,可是如今以此地的地理情况而言,除非那些药农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不然是绝对没有理由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的。”
芋头听到这里,突然猛地摇头“不对,不对,你们看那里,那灵芝至少生长了好千年。还有那边,那么大的何首乌。如果有人意外发现了此处的这些稀世草药的话,就算是不要命了也一定会来的,因为换做是我就会这么做。”
张伟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插嘴道“不管怎么样。那份地图已是无用,我们还是赶紧进入,找到乌国再说,虽然景美,但总感觉隐藏了什么致命的威胁。”
“嗯。”我点头,与其议论纷纷。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不付诸行动,就永远不会有收获。
“那些蛇,怎么办?”胖子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缓缓安逸游动的粗大青蛇,言下之意似是想要将它杀死烤着吃了。
秀儿接话道“它们看起来像是没有危险,不过还是放小九出来试试吧。”
“九头灵蛇?”大头停下刚走了两步的双脚“它可是被正常蛇类遗弃的对象,确定这样合适吗?”
“啊!我都忘了这一茬了。”说话间秀儿的手已经将九头灵蛇从侧袋里取出了半个身子,灵蛇被折腾的醒了过来,九颗脑袋正兀自摆动不停,就在秀儿听见大头的话,准备将它重新塞回去之时,却见灵蛇一个激灵,身子就跳跃似的从秀儿手中滑落出去掉在地上。
只见灵蛇甫一接触地面,便丝毫不畏惧前方比它身材大上几十倍的青蛇,急不可耐的就奔向了那些花花草草,一通啃噬起来。
而那条青蛇,见到九头灵蛇的靠近,起先还不以为然,可下一秒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加速朝左侧山壁游了过去,片刻间就消失不见了去。
大头瞠目咂舌的像是朝着我们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道“难道传说有误,九头灵蛇与普通蛇的地位恰恰相反,还是说这个地方的蛇与众不同?”
秀儿高兴的望着灵蛇,“它是饿了啊,不过往好的方向去看,青蛇害怕它,都躲了起来,而且那些大大小小的昆虫也慌不择路的在逃跑,这下我们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它们咬了。”
胖子怔怔的望着那好似是军队一般逃窜的昆虫,问道“芋头,你能看出来它们有没有毒吗?会不会不小心被咬一口就一命呜呼了?”
大头微微皱眉紧盯着那些昆虫,半晌才不好意思似的开口道“说实话,这里的大部分昆虫我不仅是从来没有见过,更是从未听说过,实在说不上来会不会有毒,大家尽量还是不要接触到它们为好。”
我们点头,既然如此,有灵蛇开路,也不好再做耽搁,众人纷纷手上握着短刀,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的拨开那些花花草草,露出一条狭窄的小道前进着。
然而放眼望去,七彩斑斓的花草地似乎没有尽头,虽然作为旁观者而言,确实美不胜收,但是此刻我们想要在其中找到那个我越来越觉得并不存在的乌国,就显得着实困难。
前进了大约半个小时候,张伟停了下来问向我们“有谁知道,寻龙涧总长有多少?万一一直走到头全都是这些花草,岂不是白费功夫。”(未完待续。)
&bp;&bp;&bp;&bp;“总长多少?”大部分的调查工作都是大头负责的,此刻他听到张伟如此询问,一时间还真就答不上来“关于这一点,没有知晓。只有那么两个人说是寻龙涧无始无终,永远走不到尽头,而当我问其何出此言之时,他们只回答说并不是寻龙涧事实上没有尽头,若是从高空俯瞰,很轻易的就可以看见何处是起点,何处是终点,然而一旦身处其中,不停的走,就会不知不觉迷失方向,最终永远走不出去。这一点也是为什么几乎没有人敢随便在寻龙涧耽搁时间的原因。”
“那这么说的话,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我闻言,立即停住脚步,问道。
在我们谈话的间歇,胖子忽然莫名其妙的转起圈来,猴子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寻常,却没敢开口,只是轻轻的碰了碰我的手臂,示意看过去。
黑子在前面仰头看向两侧的山峰,因着雾气的遮挡,只能看个模糊的大概,一时间众人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我开口准备询问胖子到底在干什么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中握有一个指南针,只听他开口道“很奇怪,指南针在这个地方不起作用,你们看,指针一直处于打转的状态。所以一旦我们迷失方向的话,就会非常非常糟糕。”
大头听言急忙拿过胖子手中的指南针,看了一会儿,疑惑的说道“造成这种现象只有可能是一种原因,那就是脚下土地里有特殊的磁场在影响。”说着他低下了头“难怪花草会长成这样。”
一直沉默无语的张尧着急了“喂,我说,这跟乌国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不该专注寻找它吗?”
黑子接话道“按理来说,我们已经处于乌国的境内,关键问题是,它到底藏在哪里。”
一番议论下来,也没有任何结果。于是众人只能继续向前,期待着能寻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毕竟此行我们是在寻找东西,而不是盗墓,无法使用寻龙点睛,铲土试样那些方法。更何况,真要使用那些技术,光靠我们几个半吊子技术的家伙,怕是也没有办法。
倒是庞清禾自打下到寻龙涧,下到这处据说她父亲生存了十几年的地方。脸色就不太好,眼睛时刻不停的四处打转,我想她应当是在寻找她父亲在此生活的迹象,可惜一路下来,并无发现,而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
走着走着,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众人周身的环境似乎没有发生过半点变化,头顶上的道道彩虹若隐若现,两侧的花花草草芬芳异常。只是始终没有看到半点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然而就在大家都有些恼怒,烦躁的时候,秀儿忽的叫道“小九呢?你们有谁看见小九?”
九头灵蛇不见了?那可不妙,若是没了它的保护,花丛中的青蛇出动的话,问题就大发了。
所有听到声音的人立即齐齐将矿灯朝地面照去,努力找寻着九头灵蛇的身影。
忽然,一直保持专注状态的庞清禾发现右侧有一小片花草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便小声开口道“那里。”
但是就在我们准备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之时,霎时。一阵‘咝咝’的威胁声传来,时至今日,大家对于这种声音已是颇为熟悉。因为一旦九头灵蛇发出这种声音,就表示肯定有危险的情况发生。
“等等。声音不是从那里发来的。”黑子说着伸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随即竖起耳朵,目光如炬般缓缓扫视全场,没一会儿便锁定住了声音传出的方向,他伸手指了指同花草摇动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们顺着手势看去,突然,庞清禾发现的那处花草摇晃的更加厉害。而黑子指示方位的‘咝咝’声也愈发强烈。
烟鬼眼神摇晃着,说道“我们好像被夹在中间了。”
意识到这个情况,我顿时紧张起来,不论那两个地点哪处是九头灵蛇,另外一点正在活动的玩意必然不弱,至少是不输于灵蛇的特殊生物。
秀儿焦急的喊了一声“小九!”
谁知话音传出,两处却齐齐的消失了动静。
猴子小心翼翼的问着“我们是不是该趁这个时候先往后退退?”
“好主意。”大头弱弱的答着,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就连胆大如他,也显得力不从心,脚下不自觉的就朝后退了去。
张伟张尧两兄弟虽然面无惧色,不以为然,但看见我们都往后退,便也只能随大流而退。
“那小九怎么办?”秀儿不放心的问着。
“没事的,它死不了。”
怎料话音刚落,之前传来‘咝咝’叫声,我们以为是九头灵蛇的地方突然像是跳起一般的伸出了一颗尖尖的扁平的白色蛇头,惊人的是我们从它的脑袋推测其身躯应该不会多大,然而怪异的地区所发生的事情总不能以常理去推测,只见随着白色蛇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白蛇剩下的部分一点一点的浮出花草丛。
而我双眼之中的惊骇之色也随着它身躯的缓缓显现而愈发浓厚,直至感觉瞳孔再也承受不住接下来的震撼,罢工似的合了起来,才确定自己所看见的是真实发生的现象。
该怎么形容眼前所见的那条蛇呢?首先,它的头颅是白色,毋庸置疑。然而从头颅往下的部分就显得有些骇人听闻了,紧跟着脑袋的几乎透明的可以看清内里骨刺的一小段若是还不足以令我们瞠目咂舌的话,下面那一段与泥土浑然一色,甚至仿佛从它的身体里长出了花花草草的部分,就不得不令人怀疑自己所见是否真实。若是还不够的话,再下面,黄金色的那段,就凭大家的肉眼看去,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黄金,绝对不是什么假象,胖子眼睛看得直了,喃喃道“这蛇是用黄金做的?”
黄金那段之后,才是最令人难以置信的部分,只见后半段蛇身之上竟然仿佛有着无数无数的细蛇攀附着它的尾巴,不停的涌动,看上去,顿时令我恶心的想要将之前吃过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退了如此长的一段距离,宛如在我愣神之际,双脚自行走动了开来,其他人也是一样。(未完待续。)
&bp;&bp;&bp;&bp;说实话,望着那条蛇,我真的不清楚该怎么去称呼它,暂时就用白蛇来代替。只见白蛇扁平的头颅循着我们移动的声音转动了过来,暗红的信子长长的伸出,几乎与九头灵蛇一模一样的‘咝咝’尖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发出,随即复又转了回去,似乎是根本不把我们这几个渺小的人类当一回事,它只专注的盯着那处花草移动的地方。
“这样一来,咝咝声不是小九发出的,岂不是说。”秀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目光急忙投向此刻已然毫无动静的另一侧,“刚才花草摇晃是小九造成的?难道这条白蛇是是在针对小九?”
猴子胆战心惊的望着那条白蛇,小声道“各位,我说,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吧,我们是不是还得往后面再退一些,总感觉靠的太近了。”
可惜我们几个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张伟张尧两人面露古怪的死死盯着那条白蛇,不知在想什么,而黑子则是目不转睛的望向之前花草摇晃的地方,耳朵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听着什么动静。
忽而只听他说道“九头灵蛇好像钻到土里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地面上的花草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却有土壤松脱,窸窸窣窣的声响,我们需要再往后退。”说着,他的表情猛地一变“快,快,快往后退!”
众人顿觉莫名其妙,可是基于对黑子的信任,还是拔腿就跑。
就在我们前脚刚刚跑开之时,后脚就听见了轰隆轰隆地面崩塌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我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去,只见之前众人所处的位置此刻已然下陷了将近两米的高度,冲天而起的尘土伴随着瞬间枯萎的花草齐齐闪现在眼前。
待得大家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转身望去之时,塌陷之势已经停止。而那条白蛇依旧还是那副进攻的姿势,只是原本透明的那一段身躯,忽的仿佛冰火两重天般泛出了一青一红两道交错相融的火光。
我见状。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才敢确定自己所见并非虚幻,而是真实。
胖子看直了眼,言语里像是包含了羡慕“我靠。神兽啊!”
此时,瞧见两重火焰的张伟张尧两兄弟,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欢喜之色,脸部肌肉兀自的因为激动而抖动不停,嘴唇颤抖着。欲言又止。
庞清禾先是震惊,在见到张氏兄弟的表情后,本就郁郁不欢的她立即不加掩饰的开口问道“张伟张尧,你们是不是知道那条白蛇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张伟闻声还故作惊讶的回答。
然而迎接他话语的却是庞清禾恶狠狠地眼神以及拳头紧握的状态, 见到这一幕,张伟不动声色的脚下往旁边移动了一些,脸上转瞬即逝的凶狠之色闪现,方才换上了一副面具般的表情看了我们这些人一眼后,回答道“我只听说过这种蛇,并没有亲眼见过。”
“从哪里听说的?”看庞清禾的样子。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张尧见她这副阵势,自知无法再掩饰下去,而且大抵觉得此刻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思忖再三后,叹了口气道“源自我们家族的记录,这种蛇,对于黄金之国的居民而言,不算陌生,他们称其为双焰小龙,本来我还没办法确定。不过现在看到它脖颈处的两道火焰,才最终肯定它就是记载之中的远古神蛇,黄金之国之人以前曾经常捕杀这种双焰小龙,一方面其蛇油可以用来制作长明灯。在古代的时候,火源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另一方面,其肉身也非常可口,食用一块,便可保持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不用再吃任何食物。是一种非常重要的食材。”
芋头听到这里,便止不住的兴奋开来,“那它都可以算作是一种神药了啊。”
张伟闻声看了一眼芋头,摇了摇头道“人类是经受不了它的攻击的,甚至可以说只要它的身躯哪怕只要一点碰触到我们,我们的肉体就会顷刻间灰飞烟灭。唯有黄金之国祭奉的神兽万古森蛛才是它的克星,才可以制服它。”
“万古森蛛?就是你们当初在西周古墓里操纵的想要杀死我们的那种蜘蛛?”我好奇的问道。
却见张尧摇了摇头,替张伟答道“并不尽然,那时候那只蜘蛛从本质上来看最多算是我们国家万古森蛛的一只外姓子孙而已,只不过受着基因的影响导致体型巨大,其它方面根本一无是处,否则以万古森蛛的能耐,一是我们两兄弟根本不可能操纵,二是你们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呵!听到这里,胖子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就要开口反驳。
这时,却听见一直没有理会我们的黑子开口道“九头灵蛇从地底出来了!”
闻声,众人立即止住话语,齐齐望去,只见率先露出地面的并不是九头灵蛇,而是一具又一具体型硕大的像是僵尸模样的玩意。
“我靠!”胖子见状叫道“粽子?”
大头因为惊讶,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么大的体型,还是人吗?”
也难怪他吃惊,随着一具具死而不腐的僵尸出现在众人眼前,最吸引我的却并不是他们为何还是此种状态,而是那些僵尸的身高,粗略判断,至少有两米五以上的高度,拥有这种身高的人,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然而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我们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一具具僵尸的的确确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脚,与正常人类无异。
芋头出了神似的半天才开口道“如果那就是乌国的民众该有的样子的话,那便是可以震惊全世界的重大发现,简直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写人类存在的历史。”
说话间,九具身材硕大的僵尸已然全部呈现在众人眼前,九头灵蛇不知所踪,但却很容易猜到,因为这一招跟当初第一次见面之时它所使用的根本就是一回事。
双焰小龙仿佛君子一般的摆着谦让的姿态,迟迟没有主动进攻,反而像是在等待九头灵蛇准备就绪,此刻,见到九具僵尸尽数做好打斗的架势。它才开始了第一波的攻势。(未完待续。)
&bp;&bp;&bp;&bp;只见它的头颅猛然增大,犹如正在蓄气,而小九所控制的僵尸见状立即互为倚靠,凭借着壮硕的身体互相链接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形状缓缓转动的人形支架。双焰小龙蓄气完毕,扁嘴猛张,涛天怒吼登时响彻整个山涧,声波所过之处,无数花草萎靡之态立时显现,宛如那吼声带着摧枯拉朽之力生生拔走了它们的生气。
肉眼可见的声浪‘轰隆轰隆’打在逐渐加速转动的僵尸身上,一波接着一波,我都可以看见僵尸们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之下,干逼的肉块一点点的被压进了骨缝之中,至于说生气,原本就没有,何谈被剥夺!
众人即使隔得如此之远,甫一听见那声音,胸膛里的气血还是会不助的翻腾涌动,而随着音调的增长,我渐渐有些撑不住,感觉无尽燃烧的热血已然升腾到了喉间,而双腿则是虚弱无力的要跪倒下去,眼皮是愈来愈重。
我想着,再这样下去,必然会再度昏迷的。
就在这时,张伟犹如强弩之末般的叫喊声传了过来,“都张嘴,大声说话,唱歌,什么都行,一定要分散注意力,不可以再听那声音,否则魂魄都会被摧毁殆尽。”
说着,只见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艰难的再次往后退去。
我们见状哪能迟疑分毫,立即有样学样,抬起沉重的双脚,叫喊着如形同枯槁的老人般佝偻着身子,顽强的跟上张伟,一点一点的离开战斗圈。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喉间的热血才渐渐回转进胸膛,压抑沉闷仿佛随时会夺走我生命的那种罪恶感消退下去,整个人总算舒服了一点。
“继续退,继续退!”张伟猛地又喊道。
就这样,十一个人沿着原路几乎退到了之前下来时的位置,才将将远离了双焰小龙怒吼所带来的恶劣影响。
胖子大口喘着粗气叫道“我靠,差点老命都没了。”
张伟张尧两兄弟更是身子直直的躺到了泥土上。胸膛不停起伏着,表示他们也是完全没料到传说中的双焰小龙会有此般恐怖的能力。
这样的生物,早就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类可以试图与其一战的能力范围,此刻。我只庆幸它视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为草芥,不然的话,就是有十条命,百条命都是绝对不够用的。
双焰小龙的第一波攻击渐行渐止,小九控制的九具僵尸硬扛下来之后。仿佛脱水似的,身子萎缩了将近一半,现在看去,他们就像是一根根站立的枯瘦人偶一样。
然而这样的结果似乎是双焰小龙预料之中的,只见它收回暗红的信子,合上了扁平的蛇嘴。下一秒,脖颈之处的双色火焰陡然升腾,急速弥漫到头颅之处,还丝毫没有停止之势,周边刚刚被剥夺了生气枯黄的花草们感受到了火焰的蔓延。似是有了人性般,恨不得拔根就跑,奈何双色火焰速度之快,所过之地,一切生物瞬间化为阵阵黑烟随即消失不见。
双色火焰以脖颈处为根源,脱离了蛇头之后,猛然腾飞,炙烤的空气‘呲呲’的传来连绵不绝的巨大的燃烧声,伴随着这样毁灭般的燃烧声出现是一条纯粹由双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另外一条体格相差颇大的双焰小龙,远远观之。两条蛇一上一下,好不骇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条双焰小龙和九头灵蛇似乎并不是你死我亡的敌人,而像是在较量。”目瞪口呆的大头收敛起了呆滞的表情。忽的说道。
我正疑惑着想要问他何出此言。黑子的话就已传了过来“的确如此,双焰小龙已经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彻底毁灭那九具僵尸,比如现在。火蛇成形,却像是在等待着僵尸们做好迎接的准备。实在是奇怪的很。”
“较量?这么时候的话,小九不会死了。”秀儿弱弱的自言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九具僵尸不知何时已然散去了之前组成的三角形阵势。演变成了一幅更为诡异的画面,只见他们或是站立,或是蹲下,或是伏地,或是仰天的摆出了各式各样的姿势,各自分散开来,不再动弹,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这是阵法!他们是巫师!”张尧瞧见那一幕,立即尖叫道,像是登上了兴奋激动的云端,伸直的胳膊都好似就此凝形,再也弯不下去。
“阵法?”大头闻言立马问道,他自幼熟读各式乱七八糟的书籍,自然是对阵法这个词不会陌生,此刻听到张尧说那九具僵尸摆出的是一个阵法,不由得颇感兴趣。
火蛇盘踞在空中,‘咝咝’的吼叫着,宛若不满意九头灵蛇怎么可以速度如此之慢,它都要等得不麻烦了。
只见那九具一动不动形态各异的僵尸,在听见那‘咝咝’声后,齐齐的举起了双手,左右开工摁到了脑袋两侧,登时“嗡嗡”的像是加大了一千倍的苍蝇振翅的声音响起,汇聚,直冲云霄。
下一秒,上方的道道彩虹好似被无数股蛮力拉扯着不甘心的朝那九具僵尸靠近,我甚至都可以听见彩虹原先的位置响起阵阵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就像是童年时,不懂事的小孩非要再外面玩耍,父母生气的硬要将他们拉回家时的反应。
片刻间,璀璨夺目数不清的彩虹便已呈现在了站成一道弧形的九具僵尸面前,融合,分散,再度融合,再次分散,反复反复足有数十次之多后终于形成一道半圆形由浑厚的七彩组成闪烁着耀眼彩光的拱门。
火蛇见到九头灵蛇的迎击已经准备就绪,登时张牙舞爪似的身影疾驰冲向七彩拱门,火焰所过之处,大地都因着高温而沸腾开来。
僵尸们也不示弱,双手齐齐将七彩拱门狠狠推出,彩光化为实质性的电芒,虎虎生威的张着大嘴就要将火蛇吞没。
两相交汇,地动山摇,天空变色,无穷无尽的白雾顿时承受不了剧痛而扭曲不止。
就在我们因为此景而哑口无言,神游太虚之际。张伟发自灵魂深处的吼叫声响起“卧倒!卧倒!卧倒!”
我不清楚自己的耳朵是否真的听见他的叫喊,只知道身子已然麻木的茫然服从着指令狠狠面部朝地的趴了下去,泥土的味道竟然带着芳香,传进鼻孔,根本意识不到此刻我是趴在地上,还以为正徜徉在花的海洋一般。
只见火舌与七彩拱门,谁都不想让着谁,你来我往,争夺得好不激烈。火焰燃烧掉一部分的拱门,拱门则立即回以颜色,毫不示弱的撕咬掉一块火蛇的身躯。
伴随着这样诡异的战斗进行,阵阵弧形电波霹雳作响的从它们身上朝四周扩散,有那么几道甚至将将佛过众人的头顶,清晰可闻的霹雳声刺激的耳膜,再传遍全身,导致出无法抑制的战栗颤抖。(未完待续。)
&bp;&bp;&bp;&bp;待得电波打到山体,“砰砰”声好似巨量火药一齐引爆,声震九霄,毁天灭地般的能量,吓得我都不敢扭头去看。
僵持之势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等到我们从那一阵接着一阵的爆炸声中回过神来想到去观望之时,却看见,火蛇与七彩虹门竟合为了一体,暗劲汹涌澎湃,其身可谓是电闪雷鸣,数不清的各色光芒时不时的凶狠溢出。
张伟瞧见这一幕,未曾有过的惊恐之色布满脸庞,我甚至瞧见他的双手都因为骇怕而变得煞白。
两道灵体渐渐融合成了一颗巨形光之圆球,爆炸之势陡现,且有着愈演愈烈之趋势,我这才明白张伟为何会是那般的反应。
光是之前溢出的那道道电波就具有那样恐怖的力量,若是此刻这颗圆球爆炸了,岂不是不仅仅我们这些人,就连整个寻龙涧都得顷刻间灰飞烟灭。
我靠,这两条蛇到底是敌还是友?说是敌人,之前的相让就解释不通。说是友,难道它们不知道只要爆炸发生,各自纵有天大本事,也绝难存活吗?
但是就当众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无可奈何的等待死亡降临之时,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大约半分钟,爆炸迟迟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睛微微抬头朝光球点看去,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光球的痕迹,它早已消逝不见,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怎么回事?”我碰了碰趴在旁边的秀儿,接着喊向众人“光球没了。”
众人闻声纷纷抬起头来看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硝烟味切实的证明刚才那一幕并不是幻觉,黑子率先站起身来,感叹道“它们果然是友非敌。”
我们见已没有危险,齐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猴子惊慌未定的问道“结束了?”
谁知张伟却回答道“应该还没有,你们看那条双焰小龙,还有那九具僵尸。”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们才注意到。火焰小蛇的身躯正忽明忽暗的急促变化着,而那九具僵尸因为本身就是死亡形态,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肉体终归不是铁打的。此刻浑身已然沟壑遍布,眼看着就要报废。可以说双方的情况都不太好。
寂静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我们也如木头般呆立了这么长时间。突见双焰小龙周身精光四溢,原本覆盖在全身的各式杂物齐齐嘣飞开来,露出了它最原始的模样。
“啊!”秀儿见状惊叫道“它的全身都是透明的?”
眼前这一幕给我的惊讶丝毫不逊于其他人。透明蛇,我靠!真是闻所未闻。
张尧感叹“果然,果然,这处寻龙涧真的与黄金之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少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否则不会有真正的双焰小龙。”
“而且我已经知道大致在哪里了,九头灵蛇钻进去的那片地面下方肯定有建筑的痕迹。”
“这么说,乌国就在地下?”庞清禾听到这里,忽的提起了兴致。
张伟看了庞清禾一眼,答道“可能是我们的资料有误。也可能是外界对于这个蛮夷小国的记录有误。依我来看,这个国家真名应该是巫国,巫术的巫,并非乌鸦的乌。若是巫国国民的确精通巫术之道,延年益寿甚至长生就有了很大可能。而且他们这般恐怖的身高也就有了非常理性的解释。”
“可是为什么有如果能耐的国家,会甘心蜗居在这个地方,不去与外界交流呢?”我不解的问道。
“应当是与这片土地地下神秘的特殊物质有关,并不是巫国不愿意搬到现实之中去,而是他们有着必须留在此地的理由。”大头沉声回答着。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都能够解释的通。长生丹药,庞天晖为何十多年时间半点没有老去,此处奇异的花草生物,以及重重难以言明的壮美景观。一切都要拜地下那种神秘物质所赐。
烟鬼终究还是忍不住烟瘾,或许也是看到绝美的画面已被两条蛇毁得差不多了,心里便也没了愧疚,快速的点着一根烟,长长吸了一口,才开口道“那么问题就来了。不管地下到底存在了什么奇特物质,它势必能对人类或者生物起到延长生长的巨大作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传说中的巫国国民可以研制长生丹药之说,是否真的属实,恐怕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吧。试想,巫术是通过从小研习成就的一门本领,并不可能发生因为地方改变就失去的状况,那么若是他们既有着精湛的巫术,又真的能够研制长生丹药,在那种兵荒马乱的年代,怕是国民们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成为一方枭雄,何以会甘心蜗居在此。”
此番分析,条理清晰明朗,让人实在找不到问题去反驳。半晌,庞清禾不愿相信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长生丹药的说法根本就是弥天大谎?用来诓骗世人的?”
烟鬼抽着烟,点了点头“可能开鼎炼丹确有此事,但是炼的九成九不会是长生丹药。”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庞清禾表情痛苦猛地摇头“那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在此一待就是数十年,不愿意回家与我们团聚,为什么,为什么?”
秀儿见状赶忙上去安慰,大头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安慰庞清禾道“现在一切只是猜测,或许事实并不是如此。”然而,事实上,他说话都没了半点底气,显然,他是赞同烟鬼的说法。
黑子从专注的神态中分神看了一眼无声哭泣的庞清禾,不知为何却又加了一剂猛药“那些僵尸至少有上百年了,如果巫国真的存在过,怕也是早已灭亡。”
我闻言,赶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可是黑子似乎做人做事的原则就是这样,当断不乱,必受其乱。与其将残酷的现实一点一点慢慢的剥离出来,让庞清禾一次又一次感受惨痛的打击,还不如来个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打击个够,这样一来,即使后面发生峰回路转的情况,她也因为有了之前恶劣的印象作为铺垫,产生感激之情。
毕竟,最坏的情况都想到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透明的双焰小龙嘴间‘咝咝’声毫不停歇的响起,再看九头灵蛇控制的那九具僵尸在见到对方现出真身之后,居中一位身材最为魁梧高大受到残害最小的那具僵尸仿佛使了什么巫术一般,使的其余八具尽数朝他靠拢过去。甫一靠近,只见他猛地抬起双臂,‘啪’的一声摁住了一具僵尸的脑袋,‘噗’的一声将那颗脑袋从僵尸的脖颈取了下来,就像是摘西瓜一般的容易。
见状,虽然明知那些都是没有意识的僵尸,可我的心里还是咯噔一声惊跳。魁梧僵尸取下那颗头颅,看也不看的将其轻轻抛向天空,然而奇怪的是,失去了支撑的脑袋飞到空气之中,竟然稳稳地定住,不再上升,也不会下降。
接下来,他依样画葫芦‘唰唰’的摘掉其余七具僵尸的头颅,照样抛掷到了上空,我的目光凝聚在失去了头颅的八具僵尸身躯上,只见他们齐齐的‘嘁’的一声如同尘烟消散在我们的视野中,微风再一拂过,可谓是烟消云散。
视线中空无一物,迫不得已爬升看向那抛至空中的八颗脑袋,诡异的很,乍一眼看去,它们好像是形成了某种图案,可是一时之间又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什么。
直到那具魁梧僵尸走了进去,亲手将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抛到了中央位置,图案才瞬间明朗起来。
“我靠!尼玛这是八卦阵!”胖子率先惊讶的叫道。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的确就是八卦阵,也难怪双焰小龙见到阵法成形,会条件反射似的身躯往后退却了一点。
大头长长的叹着气“这些僵尸真的就是巫国国民吗?竟然会有这般本事,死了上百年都还能被九头灵蛇操纵着倚靠记忆摆出如此精妙的八卦阵法出来,实在是让人佩服。”
秀儿不明所以的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来回转悠着,最终锁定在学富五车的大头身上,问道“八卦阵是什么啊,很厉害吗?”
“八卦阵学名为九宫八卦阵。是一种古代的汉族军事阵法,相传为诸葛亮发明。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相传诸葛孔明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当十万精兵。”大头酸腐的回答着秀儿的问题,忽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现在,看到了吗,中间那具魁梧的僵尸,以身祭阵,位置拿捏的非常之巧妙。正处于生门于死门之间,不偏不倚。如今阵法未动,仍旧可以分得清楚何为生,何为死,但是一旦阵法开启,一步踏错,则满盘皆输。”
“哇,这么厉害。”秀儿像个小女孩似的感慨着。
双焰小龙初见阵法成形,的确露出了一丝怯意,然而其天生的高傲性格可容不得它就此放弃。即使明知不敌,也要放胆一试。
于是它高抬起扁平的蛇头,器宇轩昂的像是在挑衅一般,表示着“来啊。看你这阵法能有多大能耐。”
而站立在阵法中央位置的无头僵尸似是察觉到它的嚣张气焰,登时指挥着上空静止不动的九颗头颅,急速转动扩散,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唰’九声头颅扎入地面的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头颅埋入地底而来的便是它们的疯狂生长,如同落地生根般。瞬间长高至十多米后,立即连带着那一片土地开始由慢及快的极速旋转开来。
片刻间,我们只能看见一大片移动的头颅幻影,以及其中透明的双焰小龙。
根根头颅立柱坚若磐石般无论双焰小龙如何去撞击,挣扎都始终无法损害分毫。时间一久,它便止不住的愤怒起来,透明的身躯顿时七彩斑斓的光芒闪烁不止,不知它是想要做什么。
然而就在我胡乱猜测之际,双焰小龙突然停止不再动弹,扁平的头颅之上双眸紧闭,只见其蛇尾处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蛇顿时奋勇争先的涌了上来,在接触到透明身躯的刹那间,原本漆黑的身躯立即转变成了透明色, 一时间只能看见一大波一大波透明的蛇群攒动,挤压,融合,汇聚。眨眼间,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幕令得我们止不住因着无上惊讶而猛烈张开的嘴巴。
双焰小龙睁开了双眸,扭头看了一眼自脖颈处扩展开来的由无数小蛇组成的四只透明巨爪,以及左右两侧夸张的翅膀,好似心满意足的仰天长啸两声。是的,是啸而不是如同正常蛇般的‘咝咝’叫喊。仿佛瞬间它已不再是一条蛇,而成为了真正的龙。
秀儿大惊失色,嗫嗫道“从蛇变成了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至于我,震惊归震惊,但却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冒出了黄山之中,炼丹台上那名捕龙一族老者仙风道骨的身影,若是他在此,必然会激动不已。
龙我们确实是没见过,大蛇倒是陆陆续续遇到过不少,但是这种由蛇变成龙的事情实在是太扯了,扯到根本无法去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伟张尧两兄弟的脸上除了惊诧,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喜悦,仿佛他们就期待见到这样的景象似的,让人实在捉摸不透他们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情。
张伟忽的开口小声的说道“这寻龙涧的地底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神物,可以促使双焰小龙真的做到了名副其实。”
我想,他或许是在打那个神秘物质的主意。
双焰小龙龙形既现,地面之上的八卦阵自是没有办法再困住它,只见龙尾猛摆,双翅打得空气电闪雷鸣,顿时,龙飞在天,高高俯视大阵,傲视群雄般立在空中,狠狠的朝着那具无头僵尸吼叫着,似是在宣告“我胜你输。”
无头僵尸没有半点反应,事实上,看到这里,我们根本都不知道九头灵蛇到底是藏在哪里,又是如何控制那些僵尸。不过都不重要了,胜负已分,只消等它们撤了攻击,我们便可以进入地下建筑。(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就在我们失望的等待之时,那具无头僵尸忽的在众人目光中化作一阵尘烟消散了去,显露出藏在身躯之内站立的九头灵蛇。
可是秀儿见状却大叫道“啊,小九怎么就一颗脑袋了!”
“嗯?”闻言我们齐齐盯了过去,果然如此,怎么九颗脑袋,此刻只剩一颗了。
谁知大头在发现这一事实后,忽的紧锁眉头,沉声道“莫非这才是九头灵蛇最后的杀着?”
是与不是,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双焰小龙盘踞在空中,耀武扬威得意洋洋渺视的看着终于现身的九头灵蛇,我想它应该也很诧异为何只剩下一颗脑袋,不过它已经手握胜利,其它一点点的不寻常已然没有关系。
但是九头灵蛇却不是这么想的,只见它的一颗脑袋僵立不动,蛇信吞吞吐吐的似是还在挑衅。
这样的举动登时激怒了早已拥有胜者姿态的双焰小龙,它立即伏身冲了下来,漫天彩火在它身后留下了一条火之大道。而其血盆大口,也正喷着仿佛可以燃尽一切的地狱烈火。
怎料,九头灵蛇根本动都不动,只是呆呆的等待着。
秀儿瞧见这般状况,焦急的大叫“小九,快躲开,快躲开!”
奈何九头灵蛇充耳不闻,身子还是不曾有任何移动的迹象。它这样的举动也惹得俯冲而来的双焰小龙有些惊讶,随即速度减缓,明显是在怀疑难道九头灵蛇还准备了对付自己的后着。
看见这一幕,我忽然想起了儿时听过的空城计故事,说是三国时期,蜀国丞相诸葛亮因错用马谡而失掉战略要地——街亭,魏将司马懿乘势引大军十五万万向诸葛亮所在的西城蜂拥而来。当时,诸葛亮身边没有大将,只有一班文官,所带领的五千军队。也有一半运粮草去了,只剩两千五百名士兵在城里。众人听到司马懿带兵前来的消息都大惊失色。诸葛亮登城楼观望后,对众人说:“大家不要惊慌,我略用计策。便可教司马懿退兵。”
于是,诸葛亮传令,把所有的旌旗都藏起来,士兵原地不动,如果有私自外出以及大声喧哗的。立即斩首。又叫士兵把四个城门打开,每个城门之上派20名士兵扮成百姓模样,洒水扫街。诸葛亮自己披上鹤氅,戴上高高的纶巾,领着两个小书童,带上一张琴,到城上望敌楼前凭栏坐下,燃起香,然后慢慢弹起琴来。
司马懿的先头部队到达城下,见了这种气势。都不敢轻易入城,便急忙返回报告司马懿。司马懿听后,笑着说:“这怎么可能呢?”于是便令三军停下,自己飞马前去观看。离城不远,他果然看见诸葛亮端坐在城楼上,笑容可掬,正在焚香弹琴。左面一个书童,手捧宝剑;右面也有一个书童,手里拿着拂尘。城门里外,20多个百姓模样的人在低头洒扫。旁若无人。司马懿看后,疑惑不已,便来到中军,今后军充作前军。前军作后军撤退。他的二子司马昭说:“莫非是诸葛亮家中无兵,所以故意弄出这个样子来?父亲您为什么要退兵呢?”司马懿说:“诸葛亮一生谨慎,不曾冒险。现在城门大开,里面必有埋伏,我军如果进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还是快快撤退吧!”于是各路兵马都退了回去。诸葛亮的士兵问 道:“司马懿乃魏之名将。今统十五万精兵到此,见了丞相,便速退去,何也?”,他说:‘兵法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如果是司马昭和曹操的话,我是绝对不敢实施此计的.‘
只不过现在,我是的确分不清九头灵蛇究竟是在耍空城计,还是确实有着十足的把握准备后发制人。
空城计之所以能够成功的最重要一点便是清楚了解对方的心理,懂得巧妙的应用。双焰小龙见到犹如胜券在握的九头灵蛇,身形登时迟缓了一下,似是在犹豫害怕担心忧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论这是否是空城计,九头灵蛇都赢了。
然而双焰小龙的身躯仅仅停滞了那么一秒钟,便猛然加快起来。显然它根本不买账,怀着是骡子是马都要亲眼看看才行的想法,口中的火焰转瞬就已冲到了九头灵蛇跟前,刹车般停了下来。
毕竟它们两本身就只是较量,远没有到谁要杀谁的程度。
双焰小龙以为再无悬念,及时收回了口中喷射而出的地狱般的火焰,可惜就在此时,它面前的那条灵蛇却凭空消失不见,待得火焰小龙意识到中计,已然为时已晚。
只听见从高空的白雾之中,‘咻’一道离弦之箭般的霹雳光影对准着火焰小龙瞬息而至,伴随着向下的动作,光影急剧扩大,落到双焰小龙后背之时,已是一个恰好能够笼罩其全身散发着妖冶光芒的八卦阵,只是,阵眼空空如也。
黑子见状感慨道“还是九头灵蛇棋高一着,层出不穷的后手,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生物,它可跟人类学会了太多东西。”
“嗯?小九胜利了吗?可是为什么那条火焰小龙却没有半点认输的样子呢?你们看,它的爪子正虚空握住之前小九假身影的空间。”秀儿诧异的问道。
我意识到这般情况,连忙使劲揉了揉眼睛,紧盯着双焰小龙虚握的前爪,好一会儿,才勉强像是看到了它的爪间似有若无的存在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可是不等我开口,张伟钦佩的语气就已出口“它们终究还是打了个平手,两个神圣的生物,果然谁都不输谁。”
胖子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不明明是九头灵蛇获胜了吗?怎么说是平手。”
大头捏了捏太阳穴,无奈的说道“的确是平手,还记得我说过九头灵蛇的一大本事,就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周边的环境完美的融为一体吗?虽然我没有想过它连空气都可以模拟,不过你们仔细看看,火焰小龙虚握的爪子里不就正是九头灵蛇吗?它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隐藏了而已。那火焰小龙势必对九头灵蛇的本事很是了解,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未完待续。)
&bp;&bp;&bp;&bp;九头灵蛇像是意识到我们都知道了伎俩所在,不甘心的身子抖了抖,恢复成了之前的颜色,而双焰小龙身上的那个八卦阵,八个阵眼的蛇头也已尽数飞至灵蛇的身躯,登时,它就又成为了我们熟悉的正宗九头灵蛇。
双焰小龙也是一样,立即收回了爪子,摇晃了一下巨大的蛇身,先前凝聚成巨爪以及翅膀的无数小蛇接到了命令,片刻间再次覆满蛇尾,蠕动的场面好不诡异。
一路看到这里,我大致可以猜到,或许九头灵蛇与火焰小龙就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顽皮孩童似的,从小就在争着谁更厉害,可惜一直分不出上下,直到阴差阳错,惺惺相惜的两人时隔几百上千年后再见,不是仇人,见面却也分外眼红,仿佛觉得经过这么些年的成长,总该能分出高低一样,立即就舞动开来。
不曾想,最终还是落得个平手的结局。
我想,若是它俩是人类的话,在大战一番之后,必然是会狠狠拥抱着喜极而泣,可惜我只瞧见身形相差上百倍的两条蛇,仅仅只是蛇头碰蛇头,似是打招呼般表达着重逢的喜悦。
见到这一幕,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感想,是该感到心酸,还是该替它们两个高兴?
双焰小龙内心好似经历着反反复复的挣扎,最终还是缓缓退回了先前我们发现它的位置,安安静静的伏到了地上,打双眸传出不舍的目光落在九头灵蛇身上,渐渐水雾弥漫,像是正在哭泣,可惜,不一会儿,它便闭上了眼睛,犹如陷入沉睡一般。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它们了,按理来说。动物与人类的情绪基本没有多少差异,可是为何,两个明显是有过深交的老朋友在时隔几百上千年后的重逢时刻,却只是淡淡的头碰头?难道就没有更多可供交流的方式了?
秀儿也不傻。我能看出来的事情,她自然是早就心里明镜似的,只听到她不无伤感的说道“大头,你好像说错了,小九并不是没有朋友。只是很少而已。喏,那双焰小龙就是它实实在在的好朋友,好兄弟。”
说话间,九头灵蛇已经游到了秀儿的脚边,懒洋洋的不再动弹。秀儿见状蹲身,轻轻抚摸着它的身躯,傻傻的问道“小九,它是你的朋友对吧。你想不想留在这里跟它在一起呢?”
九头灵蛇闻声,脑袋轻轻的仰起,呆滞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复又低下,装傻充愣起来。
秀儿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猜错了吗?双焰小龙并不是它的朋友?”
沉默到现在的黑子忽然接话道“秀儿,你没猜错。它们确实真正的好兄弟,不过可能是因为种族不同,注定无法相处在一起。但是刚才那番较量对它两而言已经足够了,我们不能够以自己这种人类的思维去看待它们的友情。因为事实上,它们没有更多复杂的思想,可以说脑子结构很简单,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样的。也许对它们两个而言,友情源自不打不相识,所以重逢之后,立即就是一场打斗。你也不用太担心。至少我认为它俩团聚时的喜悦可以保存很久很久!说不定可以持续到几百年后的再一次重聚。”
九头灵蛇像是无法在听下去一般,忽的径直扭转身子,缓缓朝着它拉出那九具僵尸的地面游去。
我见状,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走吧,它们的世界。有它们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无权干涉,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下到地底,看看是否就是我们所寻找的巫国。”
众人闻言,止住声,跟了上去。秀儿为难的看了一眼那不知道是真是假沉睡的双焰小龙,叹了口气,挽住了我的胳膊,小声道“它们明明有机会自此一直聚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故作坚强的分开,我不懂。”
我听着她的话,仿佛如同遥远天际传来的一般,空灵,不真实,嘴间的回答不受控制的就冒了出来“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活法。只要它们的友情经受的住时间的考验,几百年后再见,或许才会显得弥足珍贵。”
大战之后的寻龙涧里,原本美艳绝世的花草惨遭毁灭,眼前一大片面积此刻已只剩了枯黄的泥土,然而就在我们这些人走动之际,我却看见一颗颗嫩芽破土而出,夸张的生长着。待得众人行至崩塌地面边缘之时,四周几乎恢复了原样。
猴子的脸上满满的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说,这地底下到底有什么玩意,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大头也是惊讶“成长能力真是壮观,如果能成功寻到,将其带回外界的话,粮食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黑子不置可否的将矿灯朝面前塌陷的地面照去,好一会儿开口道“确实有人类生存过的痕迹,你们看,里面好像还有几具干尸。”
九头灵蛇抖动了一下身躯,登时转变出了星光一般的颜色,在昏暗的环境中更容易被发现,只见它毫不犹豫的纵身就滑了下去。
张伟张尧两人对视一眼,急不可耐的跳下,不一会儿,众人已然站在地下世界。灯光过处,立时可以看见一大片古老但却恢弘异常的旧式建筑。
高大的圆柱,琉璃色的屋檐,晦暗的好似水流般缓缓流淌的地面,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主道。
大头诧异的说道“这里好像是座古墓啊!”
庞清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无惊讶的接话“确实,难道说这里就是那些高大的尸体死后埋葬的地方?”
张伟着急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还是走一趟为好。即使这里不是巫国遗迹,也必然与其脱不了干系。”
我们点头,他说得没错。
随即众人缓缓移动开来,九头灵蛇在前开道,只要它不做出异常的行为,一切就没有问题。
大头时不时的会停下来观察起四周的建筑,大部分是那根根正常成年人双臂环绕都无法抱起的硕大圆柱,木质材料经过这么多年的熏染,已经布满沟壑,坑坑洼洼的若是仔细看去还会觉得瘆的慌。
但是对于大头而已,显然不足畏惧,两侧墙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很快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奈何他绞尽脑汁也无法认出来究竟是哪个朝代的文字,甚至不仅是看不出来,更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一点倒颇为奇怪,不害臊的说,大头可以算是我所认识的人中学问最广的家伙,若是连他都完全无法识别的话,很有可能那些文字根本就不是人世间应该存在的东西。
异常宽敞的大殿里除了两面墙的文字以及头顶上像是油画般绘着半点都理解不了含义的巨幅画卷外,再无其它。
哦对,这么说的还不太准确,毕竟还有着九具夸张大奇形怪状的我都不知道是否该称其为棺椁的玩意,显然,九头灵蛇之前拖出来的那些僵尸就是从这里面弄来的。
不过就当我准备移回眼神,寻找其它引人注目的玩意之时,却忽然有个念头冒进了脑子里,促使着我的双脚缓缓朝着最近的一具棺椁走了去,甫一靠近,便立即蹲了下去伸手想要去提掀翻在地的椁盖。却没有想到,这一下手,准备提起,其重量却险些将我的双臂拉脱了臼。
“我靠,这玩意究竟有多重?”我忍不住念道。
正在大殿中央无聊的发着呆的胖子听见我的声音,连忙走了过来,猴子跟芋头见状齐齐跟上。只听见胖子莫名其妙的语气出口“蚊子,你干嘛呢?难不成还想给它盖上?”
“去你的,刚才看到它,我就想起来一个问题,九头灵蛇就那么点大,要怎么一一启开这些棺椁,顺利操纵干尸呢。于是我就跑来实验了一下,果不其然,这玩意至少得有上千斤重,根本不可能是灵蛇干的。”
“上千斤?”胖子笑笑摇头“就这么块黑不溜秋奇形怪状的东西,蚊子,你平常锻炼的也太少了,看我的。”说着他就弯下腰去,双手搭上椁盖边缘,大喝一声“起!”
“啊!”椁盖没起,却听见胖子大喊大叫道“尼玛,我的老腰。芋头,芋头,快帮我看看。”
看到这一幕,我们三人顿时笑得是前往后翻。欲罢不能,惹得其他人齐齐看了过来,搞不懂为何在这样一座阴森古怪的地下古墓中,我们何以笑成这样。
胖子循着笑声,‘啪’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哎’的叫唤着。芋头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才勉强抑制着抖动的身子蹲了下去,掀开胖子的衣服,“哈哈,还好,还好,只是扭伤而已,我给你涂点药,很快就会好。看你下回还敢不敢逞强了。”
“我靠!蚊子,你这纯粹是坑我,那玩意何止上千斤重啊。上万斤都有了,还有,那到底是什么材料构成的,就是钢铁也不会一点都抬不动啊。”
我摊着手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哦,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这些棺椁并不是九头灵蛇打开的,在它下来前还有别人,至少是一个能力出众力量惊人的家伙。将这九具棺椁全部启了开来。”
“盗墓贼?”猴子听言立即联想到这个词。
黑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恰好听见猴子的话,便说道“即使有盗墓贼来了。也最多只有一两个人,我刚才观察过,这个大殿内除了棺椁被启开外,其它几乎都没有任何改变。仿佛自打修建好后就没有在开启过。不过这样说来的话……”
言下之意无需说明,我就已经猜到了是谁,却不曾想,庞清禾的声音忽的传来“是我父亲!”
黑子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一颗圆柱旁的庞清禾,眼角抖动了一下,严肃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庞清禾点头“圆柱上刻有汉字。是我父亲的笔迹。”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起刻有字的地方,声音渐渐沙哑。
胖子瞧见黑子来到身边,便也无暇顾及庞清禾的感受,连忙问道“黑子,你去看看那块黑不溜秋的玩意到底是是什么?怎么会那么重!”
“好的.”黑子闻声爽快的答应着朝椁盖走了去,如同之前胖子一样,弯腰作势就要抬起它,我见状赶紧提醒道“小心。”
哪知!那块棺椁还就真在我们惊诧的目光中,有了上升的迹象,只见黑子双臂青筋暴露,黝黑的脸庞憋得通红,在终于提起一块小缝之后,才‘噗通‘将其放了下去。
然而他却好像半点都有要停歇的意思,双手甫一离开椁盖,立即便抽出腰间的青刀,在我们都感到莫名其妙之际,唰的一声猛地就朝椁盖砍去。
手起刀落,‘吭哧’一声金光登时闪现,以他那柄青刀,也仅仅只在椁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黑子将额头的灯光聚拢到了刀痕处,看了一眼,便回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朝向胖子,玩味的说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这玩意可是实打实的一整块黄金。足足上万斤重!”
“嘁”闻言,我跟芋头猴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矿灯仿佛不受指令般径直朝那块椁盖照去,光束掠过刀痕之际,金光四溢。的的确确是黄金。
“黄金?黄金?”胖子听到黑子说的之后,先是一愣,下一秒便立即癫狂般的站了起来,腰也不痛了,手也不酸了,照直几乎是扑也似的趴到了刀痕之上,瞪大了眼睛,还试图用手指将刀痕扩大似的。
我见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难道就没想过,这么个玩意,就算真的是纯黄金,可惜抬都抬不动,又要怎么样将它带走呢。
黑子在确定椁盖是纯黄金所做之后,快步走到像是与地面合为一体的棺椁旁,又是一刀砍了下去,同样的景象再次发生。没想到,整个可以用巨大来形容的棺椁,居然全都是用黄金制作而成,在覆盖以与死亡相搭调的暗黑色。
“太惊人了,巫国究竟是多有钱,光这具棺椁,拿到外面去,都可以养活一座城市的居民了!”猴子喃喃道。
我出神的在心里计算着那具长高均约三米,宽两米的奇形怪状的棺椁,如果全用纯金打造的话,会价值多少。忽然我的思绪被张伟激动不已的话语打断“那是因为黄金之国最初的那批真正的后裔,根本不用担心会寻找不到黄金,无论他们分布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其对黄金的独特嗅觉却永不会消失。就像是骨子里天生存在一般。”
芋头想起之前在那个奇异山洞所做的推测,说是那些铁轨修建的目的是因为山中有大量矿物资源,那个年代只有靠火车才能运走。如今光是这地下就有九具重量惊人的纯金棺椁,不论是谁建造的,势必会要就地取材,所以有很大很大的可能,寻龙涧附近或者是地下深处有一处储量惊人的金矿。(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番推测甫一出口,正苦恼着没办法将那块沉重的黄金椁盖带走的胖子,立时弹射一样的跳站了起来,本性暴露完全“那还等什么,咱赶紧去噻,一人装个上百斤的回去卖掉就能退休了。”
黑子苦笑着望向胖子“不是我非要打断你的美梦,只是据我了解,从古至今就有一句话叫做:黄金有价玉无价。况且以现在的行情,你即使扛一百斤的黄金出去,最多也就换个几百万而已。”
胖子如预料之中的对于这个数字显然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笑了起来“人不能太贪,苍蝇再小也是肉。”
猴子见我们几个议论纷纷,手中的矿灯胡乱照了开来,不小心注意到那边大头在秀儿的帮助下好像是正在依样画葫芦的将墙壁上的奇怪文字誊写到纸上去,不知为何。而在我们关注黄金的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到了结尾处,猴子眼看着他完成后,开口招呼我们道“继续往里走吧,那些黄金,看得着,摸得着,却搬不走,没啥意义的。”
庞清禾独自一人遍寻这座宏伟建筑的大殿,奈何除了那个刻在圆柱上的汉字外,再无别的发现,正着急的想要继续前进,此时大头的话正合她意。
其他人都已经向前移动,张伟张尧两兄弟却还在围绕着那具黄金棺椁小声的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我见状故意放缓了脚步,准备等他们上前,好询问清楚此次前来所为的具体是什么,然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却忽然想要一个问题:传闻中的庞天晖是独自一人进入乌国的,且不问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打开那些棺椁,就说他为什么要将其打开,难道说真的是盗取里面贴身的珍贵陪葬品?
我想着连忙自顾自的摇头,庞天晖所服务的那个官盗部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大量财力支持,他们四处盗墓所为的根本就不是财物。唯一的目标只有长生之术。虽然以我的角度来向,人的贪念是在遇到价值连城的宝物之时,确实是会起到误导作用。但是根据之前的黄山之行,以及严文华所介绍的庞天晖的故事。种种迹象来看,即使他不是一位惊世之才,也至少能够称为一名能力超群的家伙。
试问,这样的人,会没来由闲的蛋疼找到这里。一溜烟的费劲启开九具黄金棺椁吗?实在是想不通。
张伟张尧两兄弟终于跟了上来,奈何我正陷入思考中,眼神有些游离,连他们路过我的身旁,都没有注意。
直到走在前面的秀儿意识到我没有跟上,紧张的跑来连连喊了几声,才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着众人渐渐深入,四周稀奇古怪的建筑物就越来越多,黑子的青刀随意的朝那些物体砍了几下之后,发现几乎都是黄金制造。这一点更是坚定了张氏兄弟关于巫国其实就是黄金之国后裔流出的一支组建而成的想法。
穿过前殿。除了那两面墙的半点都看不懂的文字外,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任何收获,对了,还有苍穹形状的屋顶上色彩斑斓的一副巨形看不懂的怪异油画,后来,我还抽空研究了好一会儿,可是目之所及全都是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牛鬼蛇神打斗的场景,对我们此行没有丝毫帮助,于是便被我自动忽略了去。
大头经过仔细的研究,说是此座古墓虽然风格有些独特化。加入了一些异域的东西。但是总体来的大风格还是唐朝时期,可能那个时候巫国国民并不如大家想象的那样与世隔绝,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才演变成今时今日的状况。
穿过前殿进入中殿。主体依旧还是根根硕大的圆柱,只不过多了些耳室,我们沿着中央的道路走去,可以看见两侧陆续的摆放着与前殿内一样奇形怪状的棺椁,而且全部都是打开状态,烟鬼同黑子走过去看了看。里面身材夸张高大的尸体都是双手放至胸前,安安静静的躺着在,同样都是死而不腐。
我听言走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些尸体的身高怕是得至少在两米五左右,简直就是实实在在的巨人。
不过这一路走来,稀奇古怪的事情看得多了,到了此处,便已失去了多大的兴趣,张伟望着像是想要寻找到陪葬品的胖子,提醒道“现在来看,巫国是黄金之国分割出来的猜测基本属实。而基于这样的前提,你是不可能找到任何陪葬品的。黄金之国国民对于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冰冷物体从来都没有过好感。从我们家族古籍中看到的文字记载来看,他们那些人的思维,生活方式,对待世界的看法,都与我们有着太大太大的差距。怎么说呢,就感觉像是明明他们生存的年代是在几千年前,可是围绕着他们的所有事情,都远超现代。所以总而言之,想要找陪葬品是无用功,不过有一点好的地方就是,古墓里不会有任何机关,他们坚信命有轮回,所以不屑于做一些暗箭伤人之事。”
秀儿看张伟好像掌握的资料比较多,好奇的问道“那黄金之国的人都长得如此巨大吗”
张伟摇头“书上记载的内容只说他们普遍身高是一米八九左右,而不像现在我们看见的,这种巨人。不过可能是因为地底的特殊物质催发的吧, 你们也都看见地面上那些奇异的景象了。在这样的地方,可谓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不得不说,这座古墓的面积还真是大的吓人,走完前殿,因为各种各样的物品的冲击,还不觉得有多漫长。可是自打踏入中殿开始,一心只想着尽快前进,却显得这路仿佛怎么走都走不完一一样,恼人得很。
庞清禾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秀儿试图同跟她说话,得到了回应也只是敷衍式的应答,起初我还有兴致去数一数两侧一共有多少具棺椁,然而时间一久,便放弃了做这种无用功,所有棺椁全都是敞开状态,不知道庞天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原因。
终于,在约莫半个小时的黑暗中行走后,我们终于看到了一堵同那些棺椁同样颜色的高墙。(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一见到那堵墙,立即就拿出短刀上前猛地砍去,果不其然,又是纯黄金堆砌而成的。
这不,连他都感慨道“我靠,到底是有多少黄金啊!改明儿非得组织个一百来人前来把它们全都搬出去。”
我笑笑“等找到金矿再说吧。”
说着我们就绕过高墙进入到了后殿,而这后殿的情况就前面迥然不同的了。首先一点,黑暗好像陡然加深,快要能够吞噬掉灯光。其次,硕大的圆柱不再存在,视线少了圆柱的遮挡,顿时显得这里更加宽敞,宏大。
等到众人的视线适应了此处的黑暗,才发现,面积如此巨大的后殿之内却仅仅只有摆放的歪歪扭扭的七具明显与众不同的棺椁。
从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开始,直至对面隐隐约约像是一堵黑墙的地方结束。
棺椁在灯光之中宛如正在散发着星辰的光芒,棺身不再是暗黑色,虽然也可以称呼为一种黑色,但绝对不是我们所见到的任何一种黑色,我知道解释起来可能显得乱七八糟。可事实上就是如此,若要简单来说的话,就像是棺身之上的颜色似乎可以一点一点的转换移动那样。
秀儿脚边的九头灵蛇像是累了一样吐出了蛇形,微弱的‘咝咝’声传出,不禁吓了我一跳。然而它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只一颗脑袋扭了过来看了我一眼而已。
庞清禾颇为失望的望着最后的这段路,喃喃自语道“就这么结束了?”
黑子脑袋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话声还是传了出来“或许有些事,不一定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听到这句话,我想起了‘难得糊涂’四字。
烟鬼点着根香烟,烟气在灯光下弥漫,好似泛出了无数种颜色,登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烟鬼诧异的瞧见我们都在看他。不明就里的取下了嘴角燃烧的香烟,沉声道“首先,这七具棺椁为什么没有被打开,庞天晖费尽力气看起了前殿以及中殿足足上百具棺椁后。总不能说到了这里,却忽然累了,不想干了吧。其次,它们摆放的形状难道都没看出来问题吗?”
形状?闻言我赶忙再次朝它们看去。经烟鬼这么一提醒,我顿时就明白了问题在哪。这明明就是北斗七星的形状啊!
错不了了,所有迹象吻合起来,不论此处古墓是不是巫国国民建造,它都与黄金之国脱不了干系。
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张伟张尧则更是一眼就想到了,登时两人心情激动的指数呈直线上升状态。
“走吧!”黑子说着率先迈开步子,身影融入诡异的黑暗之中,张伟张尧两人迅速跟上,像是生怕落后似的。
众人行至第一具棺椁,胖子不甘心的还试图想要启开。结果可想而知。那样重的玩意凭他一人根本就不可能挪的动,本来说的话,如果大家一起使尽全力,的确是可以打开。可是既然已经知道最多就是带不走的黄金,那又何必费那个劲呢。
灯光照射下去,棺身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文字,图案,就连预想之中如同玉牌之上代表身份的两个字都是遍寻不得。这一点,倒算是比较奇怪。
前六具棺椁都是一个样。平淡无趣的很,我看得都有些厌烦。然而当我们走过第六具,准备像第七具进发之时,却发现。它并不在应该存在的位置,反而远远的放到了后殿最末端,紧贴着那一面到了这个地步都无法看清是何物的幽暗墙壁。
黑子见状,立即低头将矿灯的光束打到地面,果然,很容易便看到了两道清晰的拖拽痕迹。显然有人曾经怀着某种目的特意将第七具棺椁移到了那边。
猴子瞄着眼。忽的说道“那具棺椁好像被什么人打开了!”
庞天晖!
在听到猴子的话后,这个名字立即冒进我的脑子里。怎料,我能想到的,庞清禾肯定也能想到,奈何她的反应实在太快,一等意识到她父亲有意的做出了移动棺椁的事情,便不管不顾的抬脚冲了过去。
这样的举动,立即将我们几个吓得不起,万一有危险的话,之前的付出就白费了。
不过我们几个还只是这么想着,胖子就不仅仅是如此了。他望着跑出去的庞清禾,脸庞上的肌肉清晰可见的跳动着,不加掩饰的表露出了愤怒之情,紧握的双拳似乎咯吱咯吱的传来了暴动的声响。
只见他大步跟上了庞清禾,甫一靠近,立即从背后一拳就挥了过去,打的庞清禾一个措手不及,直直狠狠的摔倒在地,震得幽暗的古墓中嗡嗡作响。
“你干什么?”庞清禾落地后立即转身,袖中的匕首已然握在手中,只是待得她瞧见攻击自己的竟然是胖子后,本已准备好的反击之势登时停了下来。
事实上,我能理解胖子为什么会出手,但是理解归理解,却是不能赞同,此刻见他终于还是忍受不住,挥出了拳头。下一秒,我跟满脸皆是震惊的烟鬼大头等人便急忙跑到了胖子身前,隔在他与庞清禾之间。
而秀儿,猴子以及黑子则是赶忙去将庞清禾扶了起来,这位一直以来像是我们大姐姐一样的美女,虽然挨了一拳,但却仿佛冷静了一些,迟迟没有再开口。
胖子充血似的双眸紧紧盯着庞清禾,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紧绷的快要挤出血丝的脸庞略微舒缓了一些。只听他开口道“我不怕死,但是不希望死得不明不白。你有委屈,你有辛酸,可以跟我们说,但请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威胁到大家的生命。要是真想死,早点说,我们就不用费劲去救你出来,命是你自己的,要想死,安安静静的找个角落。我也好眼不见为净!”
准备劝慰的我们几个听到胖子异常冷静的一个字一个字冒了出来,一时之间沉默无比,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确,作为一个团队,成员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做出威胁到其他人的莽撞行为,确实会挺让人觉得厌烦,特别是这样一个到处都是危险的行当,不顾全大局之人,其实根本是不仅仅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是在拿同伴的生命开玩笑。
当然,一般情况,还是不至于到动手的程度。胖子刚才那番举动明显带有愤怒的意味,毕竟,他牺牲了自己梦想的家园换回了一个根本不愿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的庞清禾,这怎叫他不气愤。
庞清禾冷静的望着胖子,就在我们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之时,却听她满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无言的提起了矿灯,不再言语。黑子见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说道“好了,大家都注意一点,最后一段路了。”说着他便率先迈开步子朝不远处的第七具棺椁走去。
秀儿站在庞清禾身边悄悄的朝我皱了皱眉,意思大致是这种情境下该说什么。我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胖子与庞清禾,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什么都不要说就好。
待得走近,众人发现原来在这后殿的最后部分居然还有一处台阶,而那第七具敞开的棺椁则像是凭空斜倚着伫立在高台之上。
但是这却不是令人感到最为震惊的地方,事实上,甫一走上台阶,因着数十道灯光的照射,我们总算可以看清最后那面完全漆黑一片的‘墙’到底是什么。
可是等到亲眼瞧见,我的第一反应却是“眼花了?”
一时间,“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玩意?”“我靠!”之类的词句此起彼伏。
为什么呢?只因我们以为是黑墙的那面墙壁,根本就不是墙。看上去倒像是完全混沌的一片空间,由着无数条状的黑云交错纵横,盘根错节的构成。时不时升腾而起的带有腐蚀味道的气体传进鼻子,惹得好一阵恶心作呕。
就连自以为对这座古墓知根知底的张伟张尧两兄弟在见到那面‘墙’时,脸上瞬间都堆满了惊骇之色,脚下止不住的就想要往后退去。
黑子在前,紧张的青刀都已入手,不敢再上前一步。众人就好像是刹那间被定格了一般,只留着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堵蠕动不停地空气之‘墙’。
等到神经虽然紧绷,但总算接受了那玩意是真的存在的事实后。我才能够艰难的将视线移到那具敞开的棺椁上,却见原本以为的凭空而立并不是那么回事,它的上方是倚靠在黑色空气墙上,固定住了。所以远看上去才产生了那种错觉。
黑子的目光在黑墙与棺椁之间来回转动了好几次,最终像是下定决心般的说道“我一个人先上去看看,没危险再招呼你们。千万不要乱动!”说着他就抬起了像是灌满铅水似的沉甸甸的脚,不曾想他刚走动一步,张伟张尧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就跟了上去,显然这两兄弟是在担心黑子会玩弄他们。
不过也罢。我对他两人也没有什么情感,即使真的出了事,也算是他们活该。
一步两步三步,黑子谨慎的缓缓向上慢腾腾的走动着,好一会儿才终于去到高台之上。静止不动,骇怕着那堵黑墙会做出什么攻击。时间一分一秒的空气,那些黑色条状气体自顾自的扭动变形,宛如根本没有注意到黑子的存在一样。
黑子缓了口气,脚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朝棺椁走去,因为角度问题,我们只能看到棺椁是敞开的,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样子。只见黑子靠到它旁边,小心翼翼的探头过去,同时将灯光照向棺椁之内。
双眼甫一看清。却见黑子登时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扭头看向我们。
见状,我大惊,到底那棺椁里能有什么东西会把黑子吓成这样?
不曾想,黑子像是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都上来吧,特别是清禾姐,希望你做好心里准备。”
庞清禾闻言,手上不自觉的颤栗抖动开来,可是她的脸上还是强作镇定的憋出了一抹笑容,在秀儿的陪伴下缓步走上高台。
这段时间里。张伟张尧两人已经凑了过去,看清了棺椁里的情形,虽然脸上都有惊诧之色,但明显比黑子的情况要好很多。
待得我们上了高台。我便率先急不可耐的走了过去,探头看去,只见棺椁内躺着的并不是那种身材高大的干尸,而是一具看上去栩栩如生,面色红润,相貌俊秀。棱角有致,身着一套齐整中山装的正常年轻男子。乍一看去,他似乎比此时的我们都还要年轻一些,而且,这人到底是死了,还是只是睡着了?因为看他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死人了。
但是何以黑子见到这么个古怪的家伙,会害怕成那样?
等等?中山装?民国时期的装束!难道那家伙是?
想到这里,我都能够感觉自己的双眼止不住的盯向了站在众人后方止住脚步犹豫不前的庞清禾,接着,一个又一个瞧见棺椁里那个不知死活家伙的人,所作出的反应几乎同我如出一辙。
待得庞清禾意识到大家都在看她,自知该来的终归会来,躲避是没有用的,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步履沉重的穿过我们身边走到了棺椁旁,朝里看去,只消一眼,身子立即就是一软,仿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坚强在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淌着,秀儿连擦拭都是来不及。
这般表现,已足以证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躺在棺椁里的那个家伙的确就是庞清禾的父亲,当年独自一人闯入乌国的庞天晖!
强撑到现在的庞清禾几不可闻的嘤嘤哭泣声微弱,却无比真实的传进我们的耳朵里。一时间,除了她之外,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后,哭声渐止,胖子才小声的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庞天晖是死在北平城的吗?怎么又会躺在这里?难道说庞三娘后来又将他送了回来?”
悲痛欲绝的庞清禾在秀儿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回答着“不可能,我是亲眼目睹我娘将他下葬在八宝山的,不可能,不可能!”
烟鬼习惯性的想从口袋里抽出香烟,却在拿出香烟的那一刻,因着手上颤抖不停导致香烟掉落在地,谁知就在他弯腰准备捡起之时,忽的一阵打涌动的黑墙传来的吸力倏地一声将那根香烟吸进了墙里,消失了踪影。
黑子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幕,眉头立即紧皱起来,神色紧张的死死盯向那堵活物似的黑墙,视线不敢移动分毫。
芋头等人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异常情形,只听见芋头问道“既然庞天晖被安葬在了八宝山,那清禾姐,你确定躺在棺椁中的肯定是他?”(未完待续。)
&bp;&bp;&bp;&bp;庞清禾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芋头,无力的点了点头“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认错。”
猴子弱弱的问道“会不会只是相似的人,这个世界上,偶尔也确实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但是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都来过这座古墓,而且都是民国时期的吗?那样的几率基本就等于不可能。”我说道。
胖子开口“那谁能来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张伟张尧,你们两个显然对这座古墓了解很多,能说说吗?”
张伟尴尬的笑着“各位,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现实生活中会发生的事情,我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真的有两个庞天晖,一个活着回到了外界,一个躺在棺椁中。”
一直没有说话的秀儿突然扭头再次看了一眼棺椁,随即伸手指了过去“话说,确定他真的是死了吗?”
听到这话,芋头看了我们一眼,谨小慎微的探身进去,尽可能快的做了一通检查之后,点头道“确实是死人,至于他为什么还能保持这种活人的姿态,我就无法解释得通了。”
庞清禾不忍心的再次看向棺椁内,忽而感慨的说道“他跟下葬时候的父亲,真的是一模一样,十几年时间都没有衰老分毫。”
一时间,众人无言的呆立在高台之上,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直到我瞥见黑子不知何时身子微微的转向了那堵扭动着的混沌黑墙,若有所思的盯着,似乎有些出了神。于是我开口问道“黑子,那堵墙有什么问题吗?”
“嗯?”黑子像是惊到了,忽的手臂抬起,手中的青刀竟然缓缓的伸向了黑墙,只见刀尖甫一接触到墙面,立时就像是有一股吸力般想要将其拉扯进去。
到了这时,毫无头绪的众人都已经注意到了黑墙的奇异之处,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明就里的脚下往高台边缘退了退。
而张伟则表现的与我们完全相反,他的视线来回的在棺椁的支撑处以及黑墙转换着,旋即突然打开背包掏出一瓶水,猛地扔了过去。顿时便被吞噬,消失了踪影。
张伟见状,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抬脚朝着黑墙走去,张尧则紧随其后。我不解的问道“你们做什么?”
张伟闻声停住脚步。满脸迫不及待的表情,仿佛连说话都觉得是在耽误时间一样,“我大抵知道这堵墙是怎么回事了。如果猜得没错,它后面还有另外一片空间,或许真正的巫国就在那里。”
大头惊讶“你……是要走进去?”
张伟咧嘴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着他就自顾自的掏出背包里的绳索,吩咐张尧将一端固定在那具棺椁撑在地面上的支点,一切准备就绪后,才望着我们说道“一旦进入墙内,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很难说了。你们考虑考虑要不要进来。不过我想,或许所有的谜团都会在那里得到解释,包括为何庞天晖躺在此处的缘由。”
最后一句话像是紧紧的抓住了庞清禾的心脏,她闻声,目光好似都尖锐起来,不一会儿只见她就抬脚朝张氏兄弟走去。
黑子冷冷的注视着他们的动作,收回了青刀,放至腰间,默不作声的看向我们,轻声道“我觉得应该进去走一遭。你们觉得如何?”
事实上,在庞清禾决定要进入其中之时,我们就已经没有了什么选择的权力。毕竟总不能放她一个同那两个豺狼一样的家伙共同前进,若是那样。只怕庞清禾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众人收拾着背包,找出最后的几捆绳索,全部捆绑到了一起,同之前穿过白雾的方法一样,一个接一个紧抓绳索。在即将进入黑墙的那一刻,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闭上眼睛,抬起脚,跨了进去。
从没有过的无边无际的黑暗,身处其中,就连自己的肉体都会很快失去存在的意识,仿佛是一缕灵魂般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阵阵推搡挤压的感觉,真实与虚假并存,迷离的我好似来到了另一处只有冷漠,黑暗,恐慌,孤独的世界,我下意识的想要去碰触前方的人,可手臂每每伸出都摸了个空。整个世界宛若就剩我一人。
双脚无需再动,那些黑暗主动推行着,在尝试了很长很长时间绝望的近似求助般的举动后,我终于放弃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一股整个世界都将自己抛弃无穷无尽的落寞感汹涌袭来。
就好像是我正在被孤独逼往可以随意改变大小的一处纯粹由最原始的黑暗打造的偌大房间的一个角落,直至我蜷缩着坐在墙角,声嘶力竭的想要求助却发现喉咙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隔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了些许力气想要起身之时,又发现哪怕迈出一小步都需要偌大的勇气。渐渐地,被困得久了,时间已不再有任何意义,深入骨髓的寂寞冷清早已将我彻底摧垮,使得我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然而冷静却能让人更加专注的思考,排除了原本装在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杂念之后,一切仿佛就顺理成章。就是这样,我想起了爷爷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说是某个国家有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那个组织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国家不受内贼外敌的侵犯,即使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手上沾满再多鲜血,脚边堆满再多尸体都不在乎。但是,这样的组织却并不是无坚不摧的,要知道,无论纪律多么严明,无论恐惧多么强烈。人类毕竟还是人类,虽然组织成员自打进入的那一天,所被近乎强制灌注到脑子里的观念就是: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亿万百姓美好的未来。可是,人不是机器。再怎么洗脑,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效果。所以基本上每隔一到两年都会出现特殊状况。
就是组织的杀手在见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鲜血之后,会渐渐开始独立思考,去怀疑所接到的命令的对错,直至问题愈演愈烈,不可调和。到了那个时候,组织的人就会将有叛变心理的成员抓回去,采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再次洗脑。当然,不是我们所以为的体力上的折磨,他们那些人对那种折磨都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于是组织的领导人就别出心裁的想出了一套可以一了百了根治心魔的方案。(未完待续。)
&bp;&bp;&bp;&bp;组织为此特地准备了一处位于荒漠之中,方圆几百公里都了无人烟的安全屋,而在那安全屋内,有一间特制的屋子,里面空空如也,唯一存在的便是地面上的一块井盖,井盖之下是高约十五米的柱状深洞,所有有反叛迹象的成员都将被带到这里,关进深洞之中。
等到井盖合上,洞内就是完完全全的黑暗,没有任何声音,人类,甚至老鼠昆虫都难以瞧见。举手投足所能感受到了只有仿佛实质化的寂寞。
要不了多久,身处其中的人就开始可以清晰的听见脑子里的对话,宛若有人将自己的大脑剥离了开来,放到身边,好让自己不再感到寂寞。
之后的演变,不用想都知道。大部分经受过铁打般训练的硬汉,在那样的环境里都撑不过三天。而这三天,领导人都会前去看望一次,提的是千篇一律的问题,如果得到的不是预想之中的答案,则关押继续。
简单,纯粹,可以说都不需要动用多少武力。只需挖个坑将他们放进去,等到时间以及寂寞去发挥效用即可。
事实上呢,这样的方法,收效显著,每一个人被拉出深洞的成员都像是改头换面获得了重生一般,惟命是从。只因一旦稍稍回忆起在深洞里的生活,彻骨的寒意就会吓得他们立即停住思绪,专注于不要再犯错误。
人心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只要有人掌握住了控制的诀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玩弄于手掌心。
我渐渐感觉到自己抓住绳索的手有些松脱,四周半点声音都不能听见,不知是其他人根本没有说话,还是话声尽数被噩梦般的黑暗吞噬殆尽。我张开口,试图呼喊,可惜嘴巴甫一开启,那些实体般的黑暗就尽数涌来。迫得我不得不紧紧闭嘴。
还有多久能够走出去?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不想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思想,怕是不等成功离开黑暗的范围,我就会彻底疯掉。于是我开始数数。从零开始,一直数道九百九十九的时候,终于,眼前不再是骇人的黑暗。
众人像是被排泄出来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摔倒在坚硬的泥土地上。我扭头看向他们,果然脸上皆是煞白,没有半点血色。显然在黑暗之中所感受到的艰难,并不是我一人独有。
一直到重新坐到实实在在的地面上,都没有人能够立即恢复过来。放眼看去,眼孔全都是呆滞茫然之色,不时地僵硬转向黑墙的目光都充满了心有余悸的骇怕之情。或许,在那里面,各人所体验到的感觉不尽相同。
好一会儿,才听见胖子惊吓似的拍着胸膛。骂骂咧咧道“我靠,都是什么些玩意,差点把老子憋疯,太邪门了。”
烟鬼急忙点着根烟压压惊,猛抽了几口才接话道“是啊,那些黑暗远比我们所遭遇过的任何险境都还要凶残的多,差点我都以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了。”
大头等人瞧见烟鬼掏出的香烟,立时全部伸手过去,不一会儿,除了庞清禾和秀儿两名女子。我们几个已然人手一根,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心神才逐渐淡定下来。
猴子说道“好在我们的选择并没有错,那骇人的黑墙之后果然还有一片隐藏的空间。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比古墓里亮堂多了,我们还是在地下吗?”
一连串的疑问出口,众人这才勉强将刚才那般贯彻骨髓的惊慌稍稍抛诸脑后,站起身来,提着矿灯开始打量起此刻所处空间的情况。
身后的黑墙缓缓蠕动。似有若无的传来阵阵窸窣之声。灯光朝地面照去,只见脚下皆是昏黄的泥土,不过虽是泥土,但是踩上去的触感却有些奇怪。该怎么说呢?它没有松软的感觉,反倒像是铁板一块。
众人从黑墙跌出的位置正处于一片面积颇大的像是一间房屋般的地方,仰头看去,上方黝黑可见的都是好像岩石般的物体,再望向不远处的正前方,一道宽敞的拱门若隐若现,大抵是因为我们矿灯使用的时间较长,灯光有些衰弱导致。
换好了电池,众人朝拱门走去,不过没走一会儿,芋头忽的说道“怎么感觉,温度升高了?”
我闻言摸了摸额头薄薄的一层汗水,“的确是。”
待得走近拱门,才发现在它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类似甬道的东西,人工修建的痕迹非常明显。
烟鬼稍稍检查一番后说道“是近代修建的,不过看这距离,至少得耗时好几年的时间。后面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功夫。”
话不多说,足足有两千来米的甬道,走起来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只是随着大家一点一点的往前,之前感觉到的炎热已然猛地上升了好几个高度,等到我们走出甬道之时,感觉就像是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夏季一般,闷燥的我只想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光。
然而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其他人一个个的像是瞬间变成木桩般的架势迫使着我立即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只消一眼,我的膝盖立时一软,噗通一声跪倒了炙烤般的地面。
“我靠!我靠!我靠!”一连三声表示无比震惊的话语从我口中传出。
事实上,他们也是如此,只不过因着震撼太过强烈,一时间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该怎么形容当时我们眼前的场景呢?之前在古墓中见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由纯粹的黄金打造而成的棺椁就已经给了大家一种激动不已的情感。但是那些黄金棺椁与此刻面前这个大家伙来比的话,就完完全全是蚂蚁比大象的区别,甚至如此比喻都显得不够。
显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座华丽与诡异并存的滔天财富。只见一座座高约百米的黄金山安安静静的矗立着,从我这个角度都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座这样的黄金山。它们周身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登时将矿灯的灯光比了下去,好似星辰与萤火之间的差距。难以想象,如此之多仿佛随意堆砌而成的黄金,代表着多么难以估量的财富。(未完待续。)
&bp;&bp;&bp;&bp;再者,整片黄金山的区域好像是全部坐立在一片难以形容的黑雾之上,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因为目之所及,黄金山到达黑雾之上便戛然而止,再往下已是什么都不能再看见。诡异的地方在于,那片黑雾托着我们想都不敢想会有多重的黄金群山周而复始的缓缓转动着,速度之慢,倒也令人咂舌。
半晌,满脸充斥着金光的胖子率先回过神,“哇。”
此情此景,一字便胜过千言万语。
就连一向处事不惊的黑子都忍不住应声感叹道“哇!”
炎热之感毫不停歇的汹涌袭来,我们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各自的衣裳都已被汗水濡湿,此刻反应过来,第一件事便是赶忙脱掉厚厚的外套塞进背包里,一阵忙碌之后,众人登时从寒冷的冬日回归到了灼热的夏季。
一身单薄的衬衣,才将将能够适应这里的温度。
猴子好奇的问道“这么多的黄金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为什么在不停的旋转?”
他的问题,大头回答不了,只听大头说道“不管什么人在深山里费时费力的做了那些工程,所为的应该就是这些黄金山了,否则,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它们更加贵重。”
张伟张尧两人怔怔的盯着兀自缓慢旋转不停的黄金山,半天才开口道“古墓里的那些纯金棺椁应当就是从这里取材打造而成的。但是有一点,黄金本身并不带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地面之上的种种奇异景象肯定不是由它们造成。只怕最关键的东西还在支撑着黄金群山的黑雾之下,这股燥热以及金山的旋转动力都是由它来催动。”
秀儿仿佛神游太虚一样,没有理会周身的话语,只呆呆的看着金山,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它们伴随着转动好像在不停的增长,像是活物。”
“增长?”黑子闻言,略一惊诧。重新移动眼神看向黄金山,“秀儿,你确定?”
秀儿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注意看它的山顶处。那里才能意识到增加的趋势。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觉。”
烟鬼抽着烟,叹气道“如果这些黄金真的是因为某种物质的影响,而能够凭空增加的话,那就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任何人只要占据了这处财富,回到外界。必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夸张点说,整个世界都能够是他的。”
‘咕,咕。’忽然一阵像是肚子抗议似的叫声传来,我循声看了一圈,最终发现是从胖子那里传来。
他意识到我的目光,随即悻悻的挠着头“好长时间没吃饭,饿了。要不我们休息休息,吃个饭先,反正黄金山又不会跑到哪里去。吃饱了咱才好有力气将他们搬回家。”
我无奈的望着他,这胖子,到现在还想着要搞点黄金回去,我们又没有工具,即使想要砍掉一小块下来,怕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随着他的肚子传来的声响,我不禁也感觉到了饥饿之感,随即众人往后退到甬道口,席地而坐,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讨论着如今的情况。
张伟张尧虽然对于一路过来所见事物的确符合他们的预料这样的事实有些欢喜,但是据我了解,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指向黄金之国的线索,至少。我是没有发现。而从他们两人脸上的落寞之意来看,应当也是没有头绪。
至于说我们这些人,此次前来,很大程度是完全带有帮助庞清禾寻找庞天晖消失的十多年时间究竟在这里做了些什么的答案,所以,谈不上失望与否。不过此行能见到如此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倒是增色不少。
黑子敷衍式的噘着面包,望向庞清禾开口道“清禾姐,我有个猜测,说出来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庞清禾点头。我想她恐怕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黑子见她同意,放下了手中的面包,复而点着根香烟,也不再藏着掖着,面露严肃的说道“首先,一切的事情都有些过于巧合,我们假设当年庞天晖在外界听到关于此地的传闻,起初的确是奔着寻找长生丹药的目的而来。但是基于目前所得到的信息,很有可能长生丹药的存在本就是不可信的事情,甚至连巫国是否真的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那么以此为前提,就说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进来了,发现了这个弥天大谎,可还是不甘心的从别的入口进入了古墓,启开了那些纯金棺椁,且不论他究竟从椁内取走了什么,是何目的。就说有没有可能,他也发现了那些棺椁都是黄金铸造,并以此寻找到了如今我们呆的地方,瞧见了面前这些足以统治世界的丰富黄金储备。”
黑子说着顿了顿“假设一切就如我说的一样,那么,问题就在于他对那个部门的忠诚度有多高,是否真的是孤身前来,没有同伴?以及当他面对如此巨量的黄金之后,信念会发生怎样的变动。联系之前涵洞里那节时间方面吻合的车厢,以及大量通往山林里来的铁轨。或许可以说他的信念发生了动摇,他不再盲目的为寻找长生之术而奔走,因着那时他已经有了家庭,同样身为男人,我可以理解他想要让家人过得更好的想法。”
“所以后来,他就开始筹划将黄金运出,并且开始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但是要知道,这些事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纵使再怎么心思缜密,实打实的动工总是会引来不必要的目光。因此,他就必须要采用信得过的人,同时还不能让本身服务的部门知道他的异心,否则不仅黄金得不到,就连自己甚至家人的性命都将难保。”
“关于他发现此处的黄金山后,联系了谁,我想我大致有了人选,其一,北平饭店的王老板为什么用直升机直接将我们送到蓉城来,怕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一切。其二,庞三娘,结合她后来取得的成绩以及可以说是直接资助了现在这个国家的事实,大量的黄金正好成为她的垫脚石。而且清禾姐你也说过,那些线索并不是你父亲临死那天告诉你的,而是在那之前,仔细想想,为什么你能够想起那三个地点,好让我们寻找。在我看来,你的脑海里本就存在了很多很多记忆,但却被人为的封存了起来。暂且我认为是庞三娘所为。”(未完待续。)
&bp;&bp;&bp;&bp;“也就是说庞天晖并没有在此生活十几年,至于说他为何没有变老,暂时还无法理解,不过我相信肯定会有一个答案。清禾姐,这样的事情,已经延伸到了非常可怕的漩涡之中,再追寻下去,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庞清禾耐心的听完黑子的话,淡然的点了点头“或许是,或许不是,谁又能知晓。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所有的谜团终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猴子问道“如果说他们那些人参与了将黄金搬运出去的工作,并且依照黑子的说法,至少有一部分是成功运出去了。为什么他们不继续呢?为什么庞天晖时隔数十年,突然又回到了部门。很多事情实在说不通。”
张尧突然插话道“很有可能庞天晖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遭遇,不得不隐姓埋名,最后以那样的方式了解自己的性命。”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一时间是不会有什么肯定的答案,虽然我隐隐觉得似乎就快要接近真相了,然而接近还是不够。不一会儿,吃饱喝足之后,我们纷纷起身,商量着是原路返回,还是怎么办?因为明显眼前的路已经到了尽头,除非说继续走上那看上去热气滚滚的黄金山。可是说实话,一想到回头还要再次经过那堵诡异的黑墙,我就骇怕的全身都颤栗不止。
胖子更是一样的感觉,叫道“我可不要回头再走一遍那堵黑墙,而且秀儿之前说的是正确的,那些黄金山果然是在一点点的增长着。不管支撑着的黑雾地下有什么玩意,那东西绝对就跟黄金制造器一般,难道你们就不想去看看?”
大头沉声道“或者我们可以绕着洞壁小道往对面走,此处没有铁轨,庞天晖他们显然不是从这里将黄金运输出去的,那就有很大几率,对面会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找到它。我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
胖子闻言有些失望,黑子见状说道“不论如何,还是先按照大头的方法来,这个地方的大环境就像是一座地下火山一样。想不懂明明当初下来之时,坍塌的部分仅仅只有两米多高,怎么走了一遍黑墙之后,竟就莫名其妙的下到了如此深的地方。而黄金山下方的部分,还不知会有多深。我们又失去了绳索。即使想下也下不去。不过先走到对面,如果能找到下去的路,则再做打算。”
黑子的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胖子听后,也不得不认命的跟了上来。
甬道口附近的地面就好像是一处突起的平台一般,面积倒还算颇大,容我们十一人自由行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两侧就可谓是根本没有正常的路可以行动,唯有存在的不过是一块 块不知是前人修建的还是自然突起的扁平石块,宽度大约半米左右,像是斜插在墙体之中一样。我蹲下身,将灯光照射过去,瞧见底部几乎算是没有任何支撑。
黑子率先小心翼翼的将脚踏了上去,试了试稳定度,在确定不会塌陷之后,才勉强缓慢前进起来。一行人走得算是心惊肉跳,胆大如胖子都不敢胡乱将目光投向旁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般前进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们总算来到山体的横轴线位置,隐约可以瞧见之前无法窥视的对面的状况。只见那边果然如预料之中的一样,有着像是大型通道一般的东西。并且眼尖如猴子,都已经看到铁轨存在的痕迹。
他高兴的叫道“有铁轨,的确是通往外界的。不过等等,怎么好像那道口子边上坐着个人呢?”
人?我闻言立即瞄着眼期望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奈何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片黄金山映照的金色光芒。
黑子陡然加快了速度,大抵是觉得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问题,显然脚下的这些扁平石块还算是颇为坚固,以他的伸手,足以缩短时间。
后半段路上,眼看着终点在外。众人的胆子便大了些,纷纷卯足了劲快步前进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炙热感愈发强烈,都到了不仅仅让我们因着燥热而出汗的程度,更是快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活活烤熟了一般。
因着种种原因,约莫十分钟后。我们总算是平安到达对面,甫一落地,猴子立即迫不及待的奔向了他之前说的那个人的方位,灯光照射过去,凡是视线跟随的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
只见就在铁轨的旁边,一具干瘪的尸体正枯坐着靠在山体上,脑袋耷拉着,乍一看去还以为是在思考。
猴子直直的站在那具尸体不远处,芋头意识到了死人,便赶忙走近,蹲下身伸手将那颗低垂的头颅慢慢扶正起来。待得瞧见尸体真容那一刹那。只看见芋头以及猴子二人登时吓得连连后退,若不是我跟黑子及时拦住,只怕都已经掉入到了悬崖之下。
然而待得我止住了芋头惊慌失措的举动,好奇的抬头望向那具尸体之时,不的不说,心中的惊诧丝毫都不逊于芋头。
猴子大惊失色的看向庞清禾,结结巴巴的问道“清禾姐,你究竟有多少个父亲?”
此声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尸体之上,惊骇的表情登时布满脸庞,即使镇定如张伟张尧两兄弟,也是对此刻的情形完全没了头绪。
只因伴随着头颅的抬起,那张虽然干瘪,但依稀可以辨别的模样,实在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为什么呢?因为那张脸是属于引起所有事情的那个男人:庞天晖的。
庞清禾见状可谓是浑身上下都是疑惑不解,她起先看了一眼还以为看错了,而在第二眼确定之后便顿时唰的一下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嘴间止不住的念叨“怎么会,怎么会?”
秀儿贴心的收敛起自身的惊讶,蹲下身去,将手放至庞清禾的后背,上上下下的无声安抚着。
黑子怔怔的坐了起来,再次点着根烟,这一趟行程,种种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连他都失去了以往特有的镇定。(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虽然看出来了那具尸体的模样是庞天晖,但是一直以来坚持现实主义的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的蹑手蹑脚走上前去,蹲身上下打量起那具干尸。
尸体上原本的衣服没有腐烂,反而是融进了皮肤里,全身的肌肉大抵是因为此处不会停歇的高温致使水分蒸发完全,变成了腌制了干肉一般。额头下方原本应该是眼珠的部位,只剩下两颗干瘪的球状物体,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它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没有背包,没有记录本,甚至没有任何器具。
发现了这一点的胖子立即朝我们叫道“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人会什么东西都不带,空手走到这里,不管幸存的家伙是何人,肯定将其随身物品全部带走了。”
闻言,我看了一眼黑子,至此,他的猜测多半都已得到验证,而那活着离开此地的人十有八九与北平饭店的王老板脱不了干系,看来最终的疑问只能等回到北平城,向他询问才有可能得到答案。当然,前提还要是他愿意和盘托出所有事实。
烟鬼问道“此刻,最需要关注的问题是为什么这里又有一个庞天晖,加上古墓里那个,还有八宝山下葬的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总不能还说是巧合了吧!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三人?”
芋头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语气里的慌乱之意稍微减少的说道“如果是三胞胎,就有可能。清禾姐,你父亲是三胞胎吗?”
庞清禾连连摇头,却并不是否定的意思,而是说“我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我娘从来不会提及。”
大头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还是开口道“那现在怎么办?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北平饭店的王老板,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显得没啥意义了。”
胖子听见要走了,立即不舍的望着近在咫尺数也数不清的黄金山。抄起短刀招呼着猴子就要上去割一些下来。本来我还以为以黄金的硬度,他那把普通的短刀根本是不可能割得动的。却不曾想,一刀下去,竟好像切菜一般容易的就给他割下来颇大的一块。胖子登时喜形于色,伸手就去接,连身旁站在悬崖边的黑子的大声提醒都充耳不闻。
黑子见状,实在没了办法,只得飞起一脚。控制住力道踢向掉落的那块软软的黄金,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胖子连连后退。黑子不等胖子叫唤,抢先开口道“那些黄金因着底部高温的炙烤,所以才呈现软化形态,若是我刚才不阻止,你就那样伸手去接的话,此刻你就没有手了。”
吓!胖子愣愣的注视起自己的双手,应当是在庆幸它们还完好无损,好半晌才笑着朝黑子点头道谢。随即跑向了被踢飞至地面上,正嗞嗞的发出冷却声响的软黄金。不过,此刻,它已接近凝固,刀尖戳上去,渐渐可以听见吭吭的响声。
猴子同胖子两人满脸欢喜的蹲在那一坨虽然形状怪异,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黄金旁边,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对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我见状,无可奈何但却意外的感觉到了高兴的朝蹲在庞清禾旁边的秀儿笑笑。孩子!善良的恶魔,不是吗?
不一会儿,胖子确定黄金已经冷却成形,方才谨慎的伸手过去。将其抱住,不管不顾的就往包里塞,奈何第一次尝试,切下来太大一块,硬是撑得背包鼓鼓的,无法合拢。
猴子在一旁笑的咯咯响“这一块就别要了。再去切别的,这回切小点。”
胖子不甘心的望着到手的黄金无法带走,再看向最近的那座黄金山,心情总算转阴为晴的说道“好吧。”
一直在崖边缓缓踱步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的黑子这时突然开口道“各位,这条向下的路,想必是当年庞天晖他们修建的,要不要下去看看引起寻龙涧区域所有怪异现象的根源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伟张尧两人听到发现了通道,本已百无聊赖的他们登时提起了兴致连忙跑了过去,低头朝那条坡度颇高的沿着岩壁开凿的小道看了过去。片刻间,便听见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
我走近一看,立即明白是因为什么。这样陡峭向下的小道,我们怕是走不了几步就会滑落直直摔下去。
而且即使能够安然无恙的下去,再想上来可就是天方夜谭了。
难道以黑子的经验会不知道这一点吗?何以竟会提议要下去的事情?
在我出神之际,众人都走过来瞧了瞧,当即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想到还要下去,更是连连条件反射似的就往后直退起。
芋头说道“黑子,这根本就不是人走的路啊,当年庞天晖他们肯定是分工明确,有着大量工具支撑才能够侥幸下去。而且看他尸体的样子说不定就是在下面失了手,没来得及逃跑被烤干了。”
“烤干了?什么意思?”胖子闻声好奇的问道。
“这里这样的形状,完完全全就是地底火山,试想火山之中大家身上感受到的一刻不停的燥热是什么原因?只怕是这并不是一座死火山,谷底还有着沸腾的温度都足以融软黄金的岩浆。如果冒险下去,一步踏错,以我们的肉体凡胎,必将连骨头都得融化了个干净。”
黑子似听非听的同张氏兄弟齐齐注视着那条小道,似是真的在非常严肃的考虑要不要下去这个事情。
我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登时就奇怪了。难道说他们已经隐约猜到了下面会有什么,所以才甘愿冒险?可是会是什么样的东西,才值得冒着实实在在的生命危险前去呢?
想着,我的目光转向了张伟张尧两人。如果他们两也有切实想要下去的**,只怕那东西与黄金之国的关系相当密切,而且会无比珍贵。
大头与烟鬼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很自然的是不愿意的冒这个险下去。至于胖子跟猴子就更不用说了,两人正乐呵的忙活着在那小心的割着黄金。(未完待续。)
&bp;&bp;&bp;&bp;而我却有些矛盾,一方面望着那陡峭的小道,小腿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另一方面又觉得经历了那么多走到这里,造成寻龙涧诡异的物质可能就在下方,只要我鼓起勇气跟着黑子他们下去,就能够窥见最终的真相,不留下遗憾的离开。
半晌,黑子像是下定决心般的说道“我要下去,以我的能力应该不会有问题,你们就不要来了,在上面等我就好。”
张伟张尧两人闻声立即回应道“我们也去。”
很快他们三人就已准备妥当,我站在一边怔怔的望着,心头斗争的愈发激烈,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胆怯,“我也去。”三个字几乎是滑出了嘴巴。
黑子颇为意外的看着我,眼神好像是在说“确定?”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陪伴庞清禾的秀儿听到我也要跟着下去,立时大惊失色的跑了过来,担心的说道“蚊子,你去干嘛啊,那么危险。”
“机会只有一次,我想要去看看那底下究竟有什么,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
“可是…….”
我为了不让秀儿担心,故作镇定的淡笑着冲她的脸颊亲了一下后,便走到了黑子身边,放下了背包,轻装简行。
下去的时候,黑子打头,张伟紧跟,我排第三,张尧垫底。四个人异常谨慎的缓缓一步一个脚印的下行着,力争做到每次下脚都要稳稳的落在石阶之上。才走了几步,手上传来的湿滑感就不禁令我产生后悔的想法,不过事已至此,害怕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随着身影一点点的往下,背部传来的燥热感也是愈发的强烈起来,然而奇怪的是,明明身后那般灼热,可我的手攀附着的石阶却异常的阴寒,相比较起来。仿佛就是冰火两重天一般,无比诡异。
一步两步三步,我连脑袋都不敢随意移动,只管一直往下。不过即使这样,还是可以从身体感受到的温度,明显感觉到我们离高台是越来越远了。
四人沉默无语的下行着,直到一半的身子浸入了支撑着黄金山的黑雾之中时,才听见最下方的黑子说道“快到了。我看见下面有一处突起的岩石。”
只是他没有说的是,最地下那条满是岩浆的河流此刻已是清晰可见。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行四人终于有惊无险的站到了那处面积颇显宽敞的突起岩石之上,巧合的是,人工开凿的石阶也到此为止,显然当初庞天晖他们认为到达这个地方就已经够了。
当然,在我将因着惊慌而不停跳动的心脏安抚下来,低头看见仿佛遥远的像是天际般但又清晰可以看见为何物的宽敞如同海洋般的骇人之景后,瞬间便能明白为何石阶到此就终止。实在是因为确确实实深入骨髓般的恐惧导致。
只见下方无边无际的皆是翻滚的岩浆海洋,汩汩升腾的气泡之中所蕴含的热量。怕是都足以将正常人类瞬间销毁殆尽。放眼望去,缓缓流动的火色液体,好似正在随意的挥洒着艺术的天分,所过之处,热浪涌动。满目所及,皆是震撼心灵的火的世界。
黑子怔怔望着这副画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大面积的岩浆,这座火山明显承受不住它们的喷发。”
事实上,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我却知道他要说的是如果这些炽热的岩浆一次性喷发出去,整个蓉城都会顷刻间不复存在。
张伟喃喃怀疑的语气说道“莫非,我们来到地心呢?可能怎么就不知不觉下到如此深的地方来,那片黑墙究竟是有着怎样的魔力?仿佛就将我们带入了另一片空间似的。”
地心?关于地心的说法我还是多少有所了解。可是根据记载,地心至少是在离地面将近四千公里的地方,何以会现在就能看到。难道真如张伟所说的那样,众人不知不觉的就下得了这种恐怖的深度?
就在我思考之际,张尧忽的开口道“你们看,那边。被岩浆包裹着的一处拱起来的地方,艳丽的紫色物体。我们要找的是不是就是那玩意?”
我们三人闻言立即齐齐顺着张尧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块地方在岩浆之上有着一处类似拱起的高地的东西,其上一块约莫普通人脑袋大小的泛着妖冶光芒的紫色块状物体正安安静静的伫立着。
而从我们此刻所站立的位置来看,那个东西似乎恰好处于黄金群山的正下方,“难道就是它在不停的制造黄金?”
如果是真的话,这就是人类史上最最重大的发现了,黄金也会瞬间变成不值钱玩意,物以稀为贵,一旦某种物品能够批量生产制造的话,便就失去了珍贵的性质。
“恐怕就是它,寻龙涧的特殊地理,甚至于之前我们所经历过的诡异涵洞都是它导致,可是为什么一颗死物会有那般魔力。”黑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思忖开来,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惊到,“莫非……”
“莫非什么?”然而不等我的话声传到他的耳朵,只听见张伟猛地叫喊开来“我靠,那是什么东西?”
四个人八只眼睛随着尖叫,纷纷朝着紫色物体看去,下一秒,在众人因为惊讶而暴瞪的瞳孔中,一处面积颇大的岩浆轰的一声拱了起来,火焰升腾,雷鸣般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张尧是真的受到了惊吓,胆怯的转身叫喊着“岩浆要喷发了,要喷发了。”作势就要沿着石阶往上攀爬。
张伟见状,大喝一声“别慌,如果真是岩浆喷发,你跑上去也是个死,而且我觉得那并不像是岩浆要喷发的样子,反正想是有什么活物突破岩浆而出。”
接下来的一分钟,众人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管目瞪口呆的望着浴火而出的不管什么东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伴随着其身翻滚着岩浆如同水幕般滑落之中,那只神秘的巨形生物总算露出了真容。(未完待续。)
&bp;&bp;&bp;&bp;率先映入我们眼帘的是那个大到只要一用力似乎都可以排山倒海般的火色中带着道道幽红之光的翅膀,给予我们的惊讶就已经到了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一对翅膀甫一浮出岩浆,立即便是一阵轻扇,可即使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动作,所引起的连锁反应都不禁令得我们险些丢了小命。
只见在那只巨型生物的翅膀抖动下,岩浆之海立即泛起了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的岩浆如同狂风拂过的海浪般兀自涌动冲击不止。后浪催促着打在前浪之上,登时激起道道冲天火柱,有那么几道甚至都能够达到众人脚下,只那片刻的功夫,无穷无尽的焚天灭地般的热浪就已使得我眼冒金星,作势要倒地而亡。甚至我都可以见到自己体内血液止不住要迸发的声响。
还好,我吓得后退,直至身子贴到了阴冷的岩壁之上,冷热交替,虽然惹得内心呕动不止,但总归那彻骨的阴冷战胜了短暂的炙热,压抑站了沸腾的热血,保住了我一条小命。
黑子连同张伟张尧三人,一齐学着我的模样整个后背贴到了岩壁之上,这才能够有力气缓出一口气来。
终于,岩浆之上的那双带有恐怖力量的妖色翅膀停止了煽动,而其身上原本满满覆盖的岩浆此刻也已了无踪迹。
这时,我们才能将将看清它究竟为何物。
只是一眼望去,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不经大脑的话出了口“鸟?”
不能怪我们当时见识短,唯一想到的可以用来形容下方环绕着紫色物体的那只生物的词便是鸟。而事实上,它也的确是只鸟,只是不同于常规意识中的那样而已。
许久,黑子才不敢相信的开口道“那是传说中的凤凰?”
凤凰?我靠!不会吧。那种生物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听言,我的脑子里立即调动起关于凤凰的一切记忆,再比对眼前所见的那只大鸟, 这样一衡量下来,顿时惊住了。的确,的确,如果我以前所听过的神话故事中关于凤凰的描述属实的话。那此刻我们眼前所见就真的是远古传说中的神兽,至高无上的凤凰!
一时间。我们四人好似魂魄都被抽走一般,僵硬的目光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直到那只腾空而起的凤凰忽的莫名旋转开来,疾风促使的它所在位置下方的岩浆像是害怕似的逃离开去,等到急转的身影定了下来,慌乱的岩浆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然而平静的是岩浆。我们几人见状可就是绝对绝对无法平静下来,相反的,我觉得我都快要疯了,眼前所见的这到底是在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幻觉,我是不是正在做梦,只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一样。
为何?只因那只巨大的凤凰定下身影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周身散发着妖艳的妙龄少女。浑身赤裸着却半点都不能让人生出邪恶的念头,遗世独立的模样仿佛是由着冷寂组成,缓缓而起的火色光炼环绕着那名少女。转眼功夫已然化作一套世间独一无二的华丽服装。
饶是见多识广如黑子,脸色也是煞白,瞠目结舌的呆滞模样看上去,宛若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那名犹如具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魔力的少女,稍稍弯身拾起那个紫色物体,紧跟着只见其迅速变成了一枚紫色手镯。少女将它套上纤纤玉手,一点一点端庄优雅的转过身来,明媚的双眸好似可以慑人心魄一般看向我们四人。
随机玉唇轻启,微弱但却清晰。温柔而又恐吓般的话语登时传进我们耳中,只听她说道“渺小的人类,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罢!”
话音初落,少女微抬纤细的手臂。一阵无色疾风带着阵阵热浪呼啸而至,登时宛如将我们四人包裹了起来。
下一秒,只感觉到身子猛地爬升,速度之快,我来不及合上的嘴巴都被风吹得咕咕作响,燥热的空气不停涌进嘴里。钻也似的跑到肺部。 一时间,纤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烧煮了一般,疼的我死去活来,绝望的笑了起来。
突然间,我眼角余光瞥见之前没有一同下高台的大头他们正惊讶的伸直了双手大喊大叫的似乎想要接住什么一样,不得不说,他们的表情还真是有趣的很。
等等!为什么此刻看来他们好像是在我身下。难道说那股风竟然把我们一下子卷到这么高的地方了?
然而不等我思考完毕,捆绑住身子的无形风力猛地消失,我便直直的朝着高台摔了过去,胸膛内刚刚迫不及待涌入的热浪登时因为来自下方的超强压力,复又被挤爆了似的从嘴巴,鼻子,耳孔逃命一般的窜出。至此,我才总算感觉到生命的真实存在。
‘啪’的一声,只感觉,腰间一双强悍有力的大手稳稳的将我接住,歪头一看,原来是烟鬼。
黑子,张伟,张尧三人在我落下之后,尾随而至,‘啪啪啪’的三声全部准确无误的被接住,将将没有落得个稀巴烂的悲惨结局。
胖子满脸莫名其妙外加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高调的飞了上来,吓得我还以为见到鬼了呢!”
但是不等惊魂未定的我们喘上几口气时,只听见‘轰隆轰隆’的惊天巨响猛地从黄金群山方向传来。
胖子扭头瞧见,立即大惊失色的吼道“我的黄金!”
只见,几乎在我们四人落地的同时,被黑雾撑起的黄金群山就停止了转动,转而静立,随即猛地伴随着轰隆巨响下沉起来。
黑子大抵是受之前那一幕的影响,全身抖动不止呆呆的望着下沉的黄金山,约莫一分钟后才惊慌失措的叫道“赶紧跑,离开这里。”话音落下,他便自顾自的拾起了背包,连忙朝着宽敞的洞口奔去。
众人先是一愣,待得反应过来见到镇定如黑子这样的人都慌不择路的逃跑起来,当即不敢再多犹豫,纷纷拔腿就跑,只有胖子望着地上还没来得及塞进背包里的不规则黄金块,迟疑了那么两秒钟,癫狂似的猛地一通狂塞,最后才背着不知道有多重的黄金将将跟了上来。
一行人狂奔着,身后的塌陷声愈发响亮,火光四溢,仿佛整片空间都已成为了火的海洋,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上气不接下气,必须歇息一会的时候才勉强能够壮起胆子扭头看了回去,此刻一见,哪里还有黄金山的影子,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有一道飞溅而上的岩浆,我试图想要寻找那名女子的身影,然而却终不能行。(未完待续。)
&bp;&bp;&bp;&bp;短暂的停歇之后,一等脚上有了些力气,我便再次撒腿奔开。
这样疯了一般的奔跑不知究竟持续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见那种声响之时,众人才纷纷虚脱似的倚着岩壁坐了下去。
大头猛灌了几口水,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底下碰到了什么?”
我闻声看了一眼黑子,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他的问题。好在黑子缓过气来,自行将我们所见的情况条理清晰的阐述了出来。
所有人听完,都有种深深的云里雾里乱七八糟之感,事实上,我到现在,都还是一样的感觉,首先,凤凰那种神物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其次就算它存在,又怎么会转啊转啊又变成了一名女子,最后那么随意的轻轻一挥手,竟然还可以操纵着无形无色空气将我们瞬间送回了高台。
实在是匪夷所思到我的脑袋都躲避似的选择认为那幕景象不过就是一场幻觉而已。
大头陪同烟鬼将疲软的双腿架在铁轨之上,齐齐点着根香烟“姑且认为你们看到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那块紫色物体就是导致所有怪异景象,以及源源不断增加的黄金的终极原因。那么很显然,那只凤凰就是紫色物体的主人,凤凰瞧见你们四位不速之客,或许是以为你们想要抢夺,所以才会出手。不过若是她的能力真的那般惊人,却选择没有杀掉你们,反而送了回来,说明她的心地到底还是不坏。至于说凤凰能够生存在岩浆之中,这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应当说是她天生的本事。但我最好奇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块地方会有如此难以理解的事物。你们还记得以前阿武的老板,那个老头说过的黄金之国的终极秘密吗?是不是与这凤凰有着无法言明的关系?”
听到‘终极秘密’四字,张伟张尧两人脸色突变,显然他们早就知晓。忽而,只听见张伟开口道“所谓的终极秘密。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就连我们家族祖传下来的文字记载中都没有留下多少线索。不过要我说的话,肯定是与那只凤凰,不对。应当说是与那块紫色物体脱不了干系。试想一下,那块紫色物体的能耐可不简单,且不提寻龙涧里的花花草草奇异生物,就说它能够催发黄金,不溶于岩浆等等情况。可能它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我默默地抽着烟,秀儿靠在我的肩膀上,小脸因为高温变得红彤彤的,明媚的双眸之上,眉毛轻挑,看来好不动人。
庞清禾落寞的坐着,眼神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好在她脸上终于能够浮现一丝笑容,不再是当初离开北平城时那般的愁云惨雾,其实总的来说。此行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我们弄明白了,当年庞天晖肯定不是独自一人在搬运那些黄金,北平饭店的王老板以及庞三娘估计都有份参与,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话,现在看来只有回到北平城试图从他们身上得到答案了。
胖子揉着被背包勒得生疼的肩膀,第一个想法便是赶紧打开背包看了看包中分量十足的黄金,估算了收获也算不少,才咧着嘴笑道“那既然所有问题还是得回到北平城才能得到解决,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现在得出去了。”
大头起身提着矿灯朝张前方幽暗的空间照了照。脸色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总觉得这条路并不能通往外界,你们看,铁轨到了那个地方就停止没有了。”
听言,众人连忙起身。都到了要出去的时候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奈何,继续向前才走了十来分钟,铁轨果然戛然而止。猴子蹲身仔细盯着断开的地位看了好一会,说道“像是被人截断的。”
胖子正沉浸在喜悦中,不管不顾的说道“反正走回头路是不可能的事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先走着再说。”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这种出现问题再做打算的性格,仿佛什么事都不会使他瞻前顾后。而往往正是拥有这样性格的人,才能做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丰功伟业。
我们听着胖子的话,寻思着确实是这么回事,便也不再多加耽搁,抬起脚就往前走着。结果这么一走就硬是走了将近三四个小时,起初向上的幅度颇小,还没人能够注意到。然而随着越走越远,芋头险些滑下去之后,烟头才猛地提醒道“我们好像是在往山上走呢。”
如此一说,我点头意识到不知不觉,身后都已宛若滑坡一般。
在漆黑的环境里呆的久了,人的很多感官都容易收到影响,否则以黑子的警觉力,早就应该发现这个问题,此刻只听见他说道“庞天晖他们想要运送黄金,是绝对不可能将铁轨修到山上去的,我们或许在什么时候走了岔路,不过这也许会是好事。之前到达寻龙涧的时候,我上树看了一眼,寻龙涧两侧有两座隐藏在雾气之中的高山,如果大家脚下这条路是通往山上的,哪里将成为我们离开这片山区的最好方法。”
听到终于可以离开,我不由得感到相当高兴。人是种奇怪的生物,心情一好,疲惫宛如顿时减轻了不少,脚下也有了力气,走起路来便不会觉得多么困难。
之后的将近十个小时,一行十一人马不停蹄的赶着路,终于来到了一处平地,不再有继续向上的道路,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大头感慨着“人老了,不中用了。爬了十几个小时的山,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哪像年轻的时候,这么座小山,散散步都能上来。”
“嘿,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咋就抱怨起来。瞧我这一背包的重死人的黄金,都快要了我的老命了。这次回去,且得要好好享受享受。”胖子咋咋呼呼的说着。
张伟张尧两人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热气直冒,喘着粗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看下他们,开口好奇的问道“怎么样,这一趟行程,有没有得到想要的线索。”
张伟见我在同他说话,好像显得颇为惊讶,不过那般诧异的神色也是转瞬即逝,他苦笑着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道“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总体来讲,至少过往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有了初略的解释。”(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听不懂他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想着既然大家很快就要离开这片山区,而他们两人一路过来也没有耍什么花招。众人也都平平安安的,就已经足够了。
率先休息好的黑子起身不声不响的面露疑色朝前走去,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腿部肌肉的酸痛感阵阵袭来,心想他没说什么话,应当不用起身的。
谁曾想,不一会儿,再想起要看看他在做什么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这可把我惊的够呛,总不至于说都快要离开这片地方,还出了啥问题吧。
“黑子!”我吼起一嗓子叫道,却得不到什么回应。
“不好。”我叫着赶忙起身“大头,胖子,该走了。”
一溜烟的功夫,众人全部站了起来,背起登山包,忍着全身的疲惫疼痛之感,急忙朝前奔去,可就在我们走了没几步,黑子的声音仿佛慢半拍似的才传了过来,“巫国原来就在这里!”
张伟张尧甫一听见,登时脚下加快,恨不得飞也似的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时间,幽暗的通道之中连绵的沉重脚步声不绝于耳。
待得我们赶至,只见黑子正站在一处虚掩的黄金巨门缝隙处,身子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我们说着“真没想到,寻寻觅觅,最后竟然发现巫国一直就在空中。”
我迫不及待的穿过缝隙,最直观的感觉是视线豁然开朗,面前一道长长的青石长道自黄金巨门伸展出去,一直通到宛如悬浮在空中的一座楼阁之处截止,楼阁四周云雾缭绕,百鸟嘻戏,叽叽喳喳的叫声显得无比悦耳动听。沧桑古韵仿佛正从楼阁体内缓缓溢出,迫得无尽的雾气都不得不保持着距离。
“哐”的钟声传来,肉眼可见的楼阁最高层有一口青铜巨钟,无人敲击,却自发的响起。然而那些各式各样的小鸟却好似早已习惯般,根本不闪不躲。反而迎着钟声,激动的嗓音更加嘹亮。
青石长道之上,转瞬即逝的道道彩虹若隐若现。整体看去,宛若美轮美奂的仙境,令的人只消一眼,便只想常住于此,不再离开半步。
短暂的震撼之后。张伟张尧率先急不可耐的迈出了步子,我们见状,紧随其后。双脚甫一踏入这样的小道,感受着近在咫尺云层的亲近,顿时仿佛之前全身的酸痛一扫而空,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秀儿与庞清禾两人手牵着手并行,时不时的伸直胳膊想要去碰触就在头顶的彩虹,烟鬼享受着这样的环境,嘴角的香烟都忘了去点着。而猴子则是眼睛睁得贼大,似是不想错过半点美景。
一众人就以这般姿态一点一点慢吞吞的走着。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疲惫,只因不想因为着急而错失生命中难得美好。
待得走近楼阁,我才发现它并不如之前远观所看到那样只是简单的一座多层楼宇,反而是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房屋横向纵向贯穿交错着形成的一片青色建筑群。
大头凝神望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怎么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城池?”
是的,刚才我就在脑中搜索着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这片建筑群,此刻听到大头提及,才终于有了答案。的确,就是一座城池。为什么这么说?最恰当就可以验证的一点就是我们现在所处位置正前面,那扇宽敞高大的拱门之上一块写有看不懂的文字的牌匾。事实上,即使我看不懂那种文字,都能猜到大抵写的是‘东门’之类的话语。
整座城池的风格偏向唐朝。却又在其基础上添加了一些独一无二的特色。看上去,更显得端庄华丽。撇过头远眺侧面,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城池共有四道门,那么,居中位置楼层最高的那栋楼宇估计就是城主所居住的地方。
“若以此种方式来思考的话,这座城池看起来可谓是泾渭分明了。你们注意看。最中央楼层最高的那是主楼,也就是城主住所,而可以很明显的分辨出它的建造最为用心考究。从那往下来,虽然我们现在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三处,但我想对面也是一样。从主楼往下,分散在四个角落的第二高的四栋建筑,应该就是城中除了城主之外,身份第二高的人物。再往下,依次划分。直至最后大面积高度一致,装修最为普通的则是城民的住宿。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每一面的城门之上的守护神都有所不同,就比如大家面前的这个城楼之上巨大的像是大鸟一般的黄金雕塑。”大头仰头逆着阳光看的不是那么清晰。
然而当我跟黑子的视线投去之时,几乎是立即就认出了那是什么玩意。
“岩浆里的那只凤凰?”我跟黑子齐齐说出口。
“蚊子,你看,左侧那边城楼之上那只像是乌龟跟蛇缠绕在一起的雕塑,是不是我们当初在黄山那个巨兽腹中所见到玄武图案一样?”秀儿眼神怔怔的望向左侧城楼。
我跟黑子闻言立即扭头看去,不等开口,就听到大头开口道“玄武?我靠,我都明白了。四处城楼之上分别是玄武,朱雀,白虎,青龙,传说中的四大守护神兽。我靠!这巫国到底是什么身份?”
四大守护神兽的名号我还是有所听闻的,此刻见大头明确指出,再加上心中关于这座空中城池是如何建立起来的疑问。不禁也同他一样的诧异起来,只不过我的脑袋却不自觉的转向了张伟,话语几乎不经过思考一般就脱出了口“张伟,你不是说巫国是黄金之国分裂出来的一群后裔所成立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比黄金之国更厉害,更神秘?”
张伟张尧两兄弟在听见四大神兽之名时,就已经是满脸震撼以及疑惑,此刻我的话声传出,他竟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只喃喃自语道“难道古籍有错?不可能,不可能?”
我再次将问话重复了一遍,可惜得到的反应还是一样,看他们两人惊讶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便放弃,同大头他们一起呆呆的站在城门口,久久不再动弹。
最后还是黑子率先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我们走吧!”
“嗯!”众人点头答应,齐齐抬脚,没有刻意,但身子却好像不愿意打破此处的宁静一般神奇的减轻了自身的重量,落地无声的感觉登时吓了我一跳。再看向一尘不染仿佛天天有人打理一般的地上,不知何时,九头灵蛇竟然偷偷跑了出来,正饶有兴致的高昂着九颗脑袋,穿梭在大家的脚间,兴奋的朝着城池游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奇怪的是,我们所有人莫名其妙的不仅仅是动作,就连话语都无法抑制的轻了下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身心理作祟,渐渐我就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反倒像是有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迫使着我们不要打扰此处的宁静。然而更为诡异的是,我们这些人身上的戾气随着愈发靠近城门,竟快速的消失了去,变得心甘情愿的承受起那股无形压力,乖乖的顺从着城池的意愿。
紧闭的木质城门不知经历了多少年,仍然保存的非常完好。黑子轻轻的手掌覆上木门,‘吱呀’一声启开的动静惊得屋檐之上的一众鸟儿纷纷惊慌的扑扇着翅膀侧目看向我们。
伴随着那条启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城池内部真容便一点点的显现在众人眼前,鳞次栉比的街道,虽然此刻空无人烟,但我仿佛却可以可以满脸幸福笑容的城民们正悠闲的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急速话剧,并不存在但却真实的闪现在我面前。
我甚至都可以看见一对幸福的夫妻正领着他们的小孩,哼着听不懂的歌谣小跑着前往城主之楼。而高楼之上的城主正和颜悦色的像是在迎接。
不得不承认,即使明知看见的全是虚假,但却不禁感慨:着实美好。
片刻后,木门完全启开,一股诱人的清淡根本不应该世间存在的典雅香味传来,有点像是桂花香,可细闻之下,就又觉得不是。不过那都是无所谓的,因为我们问着那股香味,已经纷纷贪婪的翕动着鼻孔,只害怕着它会消失殆尽。
香味好似变成有形之物,一缕一缕的飘进众人的鼻孔之中,随即缓缓通过喉咙,灌注全身。而随着它们入体。登时一股止不住的清凉舒适宛若登上了幸福顶端的无尽畅快感袭来。令得我只希望这一刻永远不会结束,我只想徜徉在这般难以言明的愉悦之中,即使独自一人,也要安安静静的过完一生。
霎时间。从小到大至此二十多年时光中的稀有的幸福画面一帧一帧快速闪现在眼前,更是加速了欣喜之情。
奈何美好的时光总是无法留住,随着奇特香味一点点的消失,我们也被迫使着拉回到了现实。
黑子怔怔的望着这座空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向哪里下脚。而事实上。我们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甚至都不知道为何要进入这座城。
直至庞清禾开口道“如果这里就是巫国,传闻之中的开鼎炼丹的地方,我们是不是该率先前往。毕竟我娘……”
一直以来她都闭口不提庞三娘,可是毕竟血浓于水,不管有多少仇,多少怨,一家人终归应该坚守在一起。此刻我们这一行人身处离北平城足有两千多公里一处深山之中,而没办法救出的庞三娘却生死不明,也难怪庞清禾会惦挂。
秀儿闻言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庞清禾的胳膊。小声道“不用担心,一等我们回到北平城,就将你娘救出来。”
胖子面色痛苦的揉着自己的肩膀,大抵是实在塞了太多黄金到背包中,勒到现在渐渐有些受不了了“不管要去哪,赶紧的,我的肩膀都快废了。”
大头点头“看样子,这座城已经被遗弃了,不过那处炼丹的地方到底在哪,也没人知道。此刻也只能分头去寻找,烟鬼,给每人发一根火药,找到地方或者遇到紧急状况时使用。”
等到分发完全。我们十一人立即分散着急速奔出,好在这座城池面积并不大,按照所见的房屋来看,最多也就只能居住个五六百人,估计只是个微缩般的城市而已。据先前了解的情况,巫国本就人丁不旺。怕是即使有能力修建更大的城市,也是没有那个必要。
城市的街道规划的异常整齐,条理清晰,可谓是道道大路通罗马。只不过在这里而则是道道小路通往中央位置的城主楼,然后在四方守护家族的房屋前呈现出一道完整的圆形道路,从那绕着过去才可以到达后方。
走起来,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事实上,在左顾右盼的行走过程中,我都能时不时的瞧见他们几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还真是座虽然壮观,但是面积太小的城池。”
不一会儿,我到达了一处守护家族的房屋前,往左右看去,已然有几个人也早已到达,大头跟烟鬼朝我笑笑,摊着手表示没有收获。直到我面前这座房屋的正后方传来了一声火药爆炸的响声,众人才急忙奔去。
待得聚集到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向门头之上显示着身份图腾式样的图案,我跟秀儿一眼便可以认出那是什么:玄武。
大头意识到这一点,像是预料之中般的说道“丹鼎在此倒是不奇怪。文献记载玄武亦称玄冥 ,龟蛇合体,为水神,居北海,龟长寿,玄冥乃长生不老的象征,冥间亦在北方,故为北方之神。青龙白虎掌四方,朱雀玄武顺阴阳,而玄武又可通冥间问卜,因此玄武有别于其它三灵 ,被称为“真武大帝”,是道教所奉之神。玄武本身就代表着长生,因此于它的府邸开鼎炼丹才符合常理。而且你们看,明显的,玄武府要比其它三府大上不少,显然地位较高,可谓是只在城主之下。”
奇怪的是,我们这些人,不包括张氏两兄弟在内,对于什么狗屁长生之术可以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此刻发现这个事实,也谈不上有什么激动之情。而当我看向张伟张尧 ,却见他们也同我们一样,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感觉他两都快无聊的睡着了。
黑子踏上九层石阶,到达玄武府邸门口,伸手准备推开紧紧合上的木门,可是手掌甫一落上门把,却发现这墓门竟然是虚掩的,根本无需用力就已启开。
刹那间,黑子有些愣神,旋即大抵想到既然我们能找到这个地方,当年庞天晖也必然来过此地,这扇门应该就是他打开过的。
庞清禾意识到这个问题,登时急忙跑到黑子身边,同他一起跨步进入府邸,我们一行人缓步跨过宅门,走过一段不长不短的小道,小道两侧的倒座倒是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经过十几年的时间,以前的足迹都被时光耗了去。烟鬼同猴子快速的去检查了一番,回来摇头表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地方。(未完待续。)
&bp;&bp;&bp;&bp;行至小道末端,来到垂花门前,照例是虚掩。
大头说道“玄武府邸是一座标准式的三进式四合院,你们看。”他一边说着一边跨过垂花门,目之所及便是那座高大的青铜丹鼎。“果然只可能摆放于此。”
等等!我的视线落到青铜丹鼎之上,瞬间就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玩意几乎跟黄山那片胡泊下方的胡姓丞相墓里的丹鼎一个模样啊,秀儿,黑子!”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记忆出现了错乱,便急乱求助于他们两人。
却见他两目光怔怔的,在听见我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的确几乎是一模一样!怎么回事?会这么巧吗?”秀儿说道。
“黑子,还有一点,我看到这青铜鼎才想起来,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玄武府,府中有这青铜丹鼎。回想一下在黄山的时候,那处山洞,我们三人第一次见到玄武图案,你也证实了那确实是属于你的记忆。那么,就有两点巧合了!我觉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黑子皱眉望着那座青铜丹鼎,许久才开口道“这座城总体明显是仿唐朝时期的风格建筑而成,而黄山湖泊下的那座却是明朝古墓,一唐一明,中间时隔上千年,如果两者之间真的有某种联系的话。那么胡姓丞相曾经必然来此求得炼制长生丹药的方法,也就是说巫国至少在唐朝还是有人居住的。不过胡姓丞相没想到的是巫国城民之所以能够长生,并不是因为他们会炼制长生丹药,而是多半因为地下岩浆之海中的那块紫色物体所造成。以至于胡姓丞相最后落得那么个结局。”
细想之下,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过,玄武之事还没有得到解释,黑子今年无非是同我们一样二十多岁,他的记忆里黄山那个巨兽腹中的玄武图腾是他与他父亲一齐绘制完成,时隔上千年,两处同时出现玄武图案,又要如何解释?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黑子也是不可能给出任何答案。只听他说道“只能等我寻到家人,问个清楚了。”
庭院之中的物体很容易的就能够看个清清楚楚,于是众人分散开来,各自前往两侧的东厢房与西厢房。而黑子则习惯性的跳跃到了青铜鼎上。随即说道“鼎内空空如也。”
我闻声叹了口气,上回遇到青铜丹鼎之时,我们三人险些丢了性命,虽然最后莫名其妙的收留了九头灵蛇,但是同样的情形我可不上再次遇上了。
要不了多久。我们便重新聚到了庭院之中,两侧厢房的收获对庞清禾而言可谓是非常重要,零散的宣纸之上庞天晖的笔迹在她的眼前闪现,通过阅读那些类似实验记录的资料,可以得知,当年起初,庞天晖独身一人历经千辛万苦寻找到并且进入这个地方之时。巫国已经空无一人,所有居民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根据记载,他好像与我们前进的方向相反,也不知是因为他事先收集的资料比较多还是什么。总而言之,他的第一站就是这座城池,收集了城中所有房屋里残存的古文记录,随后进行分类整理研究,在此一待就将近半年时间,那个时候,他还沉浸在将要揭开长生丹药最后一层面纱的喜悦之中。
胖子好奇的问道“半年时间,庞天晖都吃的什么?不会饿死吗?”
大头暂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后面的记载立即就显示出他到底是靠什么维持体力的,原来在这座城的另外一边山上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水果。食用后可抵饥饿。后来,他专心的在玄武府研究,最终确实研究出了一些门道,且自认为参透了长生丹药的研制之法。异想天开的试图开鼎炼丹,等待丹药出再回北平城复命。
从以前得知的关于他的消息,以及此刻字里行间的介绍。我们可以大抵清晰的看出当年的庞天晖绝对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用凤毛麟角来称呼都不为过。于是他就犯了个与其它杰出人士同样会犯的毛病,自视甚高。之后他又花了半年时间下到寻龙涧去采摘草药,这一点倒是方便的很。需要用来炼制长生丹药的材料,整个寻龙涧基本是应有尽有。等到他真的开始照着文献上的方法炼制丹药之时,已是一年后。
再之后便是冗长繁杂的实验日志般的玩意。我就直接看向后面。说的是整个实验过程耗费时间又是一年。至此,花费两年时光,他才意识到,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长生丹药,一切都只是一个弥天大谎,用来诓骗世人的把戏而已。
两年的独居时光,不知不觉的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其思维方式,心智已经各方面都改变的差不多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庞天晖放弃了去任何地方寻找长生之术的想法,要知道,如果你花费了将近生命的前二十年时间专注于一件事,而某一天突然就决定放弃了,那样的打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可是庞天晖坚持下来了,虽然仅仅从文字来看,根本不知真假。于是他想到了要离开,回到现实世界。不过记录的最后位置,他表示想要前往城内残留古文中反反复复强调不得踏入的城主楼第九层看个究竟。
之后的事情并没有记载,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否进入了。只能看到,下一张与之前记录所用的有着明显区别的纸张上再次开始了记载。
不过只用看了一小段,我便可以知晓,两端记录之间必然不是连贯的,至少相隔了好几年,而且用字遣词的方式甚至都可以与大相径庭来形容,可是庞清禾很是确定那就是她父亲的字迹,于是我们只得接着往下看去。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不过这一次为的不是那些没有意义所谓的使命,为的是自己以及家人!’他是这样开头的。
说的是他离开这座城池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进入到了黄金群山所处的那座地下火山,见到那些足以胜过全世界任何国家的财富,他便萌发了要将其运走的想法,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准备工作,起初只是他独自一个人在做,不过后来大抵是他渐渐发现不论自己有多厉害,有些事情终归是无法完成。于是他回到了北平城找了五个帮手过来,一起实现宏伟的人生目标。
看到这里,我惊讶道“五个人?我们之前所猜测的对象里只有庞三娘,和王老板,另外三个又是谁?”
不过没人回答我的话,他们只顾接着往下看去。
可是下面也几乎没有什么内容了,文字结尾说的是等待好消息,等他们这些人再次回到外界,其财富必将震惊全世界。
看完所有带有字的纸张,庞清禾像是无奈,伤感,又像是松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一般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发一言。(未完待续。)
&bp;&bp;&bp;&bp;而我却受着这个故事的影响,脑子里不停地收集着不对劲的地方,最先开始的就是两年之后,他起身出发前往不远处城主楼的第九层,从那时开始之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虽然很显然他肯定是安全出来了,并且发现了黄金群山。不过根据纸张以及写作风格的变化,开始运出黄金必然是一段漫长时间之后的事情,在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二点,他说邀了五个同伴,加上他一起就是六个人,如果这六个人都是当时一等人的好手的话,的确想要运出黄金已是足够。不过根据我们的猜测,庞三娘与王老板必然参与进来了。那么剩下的三个身份不明之人,究竟是谁,还有最大的谜团就是为什么排除八宝山下葬的那个庞天晖,古墓之中的棺椁里还有一个,火山边的高台上为什么还有一个。总不可能是那三个神秘人中就有两个同庞天晖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吧。
虽然依据庞三娘与王伟今时今日的名誉地位来看,他们的确成功将不知多少的黄金运了出去,可是为什么后来突然停止不再继续,是不是出了什么令得他们这些不要命的家伙都难以承受的事情?
可就算是这样,行动终止,显然庞三娘与王伟没有死,庞天晖也没有死。登时我联系到第一次听到黑子介绍庞三娘时的说法,‘她年轻时杀人不眨眼。’ 莫非是因为庞三娘将那三个人杀了?但又有一点解释不通,如果说庞三娘舍不得杀掉庞天晖倒是很好理解,可是为什么王老板也得以保全性命。因为换做是我,既然做了,要就肯定要做全套,不可能还留一个活口的。
先留下这些问题。之后便到了最难以理解的地方。假设他们运黄金用了几年的时间,不管怎么样,庞三娘与王老板肯定是在行动终止后立即就回到了北平城,而庞天晖却没有或者说不能够回去。
直至在世人眼中消失了十多年的庞天晖再次回到北平城,回到他原先工作的那个部门报道。是的。这里就又解释不通了,他早就放弃了寻找长生之术,为何会想要回去部门报道呢?再之后就发生了严文华口中的那一系列庞三娘迫于无奈杀掉庞天晖的事情。
对了,在这中间。还有庞天晖藏匿三张地图的经过。他又为什么要藏匿,为什么要透漏给庞清禾。而庞三娘发现后又为什么要找高人或者亲自封闭了庞清禾的那段记忆?
如此一通梳理下来,我只感觉脑袋就要炸了,太多疑问,太多故事。究竟要怎么才能解释通顺。
估计唯一能够求助的只要当初参与了行动今时今日还存活的王老板与庞三娘两人了。
想到这里,我只恨不得立即回到北平城去问个所以然来。不得不承认,谜团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胜过世间任何东西,甚至包括秀儿,只是那时候的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黑子看向不远处的城主楼,几乎是与庞清禾异口同声的说出“看来要去那里才能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我们再次启程,庞清禾将那些可以说是她父亲留在世界的最后印象通通放进了背包里,一众人朝着城主楼进发。
穿过呈现古典素雅装修风格的正房,步入略显粗糙的后罩房。我们便就站到了城主楼的围墙之外。猴子速度最快,很快的朝两侧跑了一圈,找到了入口,招呼着大家过去。
清幽的约莫一人多高的围墙一眼看去满是沧桑之感,倒不是说墙体破旧什么的,事实上,整面围墙好像是新的一样,而是说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如此,一眼看去,只想避而远之。仿佛那么一面墙都能给人无法言明的压力之感。
进入围墙环绕的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乎同寻龙涧里一样奇异的那些花花草草,可奇怪的时,它们宛如为了配合营造城主楼的独特风格般纷纷收敛起了自身的香艳。虽兴致勃勃,但必须甘于平淡。
九头灵蛇见状,大大咧咧的游了过去就是一通啃噬,一时间,株株花草消失不见。我们无言的观看了一会儿院中的情景后,便抬脚沿着主道径直前往大门敞开的城主楼。
待得进入后放眼看去。理所当然的可以说是空无一物,想必当年庞天晖来此,必然是将所有对他的研究有所帮助的东西全部搬空了去。
不过基于严谨的工作态度。我们几个还是同黑子一起在第一层四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目标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找出半点可以知晓城主究竟是何身份的资料,然而结果可想而知,除了一些基本的稀世木质家具外,根本就没有其它任何对我们有所帮助的物品。
正当大家失望的准备上行到第二层之时,秀儿却发现黑子正呆呆的望着厅中那堵晦暗的石墙,眉头越皱越深,紧绷的脸部有着快要滴血的趋势。
我见状疑惑的小声问道“黑子,黑子?”
最近他好像经常这样,反应有了大大的延缓,时常好半天才想起来要答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不过基于对他还算有所了解,知晓他做任何事都会有原因。可是我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堵什么都没有的砖石墙壁,却是怎么都不明白一堵墙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何况竟然还摆出那副表情。
胖子甚至怀疑的问向我们“该不会他得了癔症之类的病傻了吧!说实话,自打进入寻龙涧开始,我就觉得他有些奇怪的,依我看,可能真是如此。”
“去你的。”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闭嘴。
忽见黑子猛地闭上了双眼,身子一动不动,这般样子倒是感觉似曾相识。
可惜不等我想起在哪里见过,黑子便已急忙走动开来,一言不发的冲过我们身旁的空隙,抢先跑向了二楼。
古老的木质楼梯在他急促的脚步下止不住的发出吱吱呀呀的仿佛到了极限尖叫般的嘶嚎,而黑子只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往上奔着,不一会儿在众人愣神之际,凭着声音都能感觉到他怕是已经到达三楼了。
“跟上去!”我说道,想着不管为什么黑子做出这般奇怪的举动,肯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必须赶紧跟上,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奈何这么一跑,愣是直接跑到了八楼,才看到好似怔怔出神的立在空无一物宛如小型广场般的木质地面中央位置,先是惊慌失措,旋即痛苦万分的双手摁着脑袋跪倒在地。(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见状赶忙冲了过去“怎么了?黑子?”
好在这一回他听见声音,终于做出了回应,只听他长长的带着无奈之意叹了口气,缓缓张开干涩的嘴巴说道“一楼那堵墙壁之上本来应该有一幅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这栋楼,看见那副画还觉得非常喜爱。是的,我想起来了,这座城我也来过。”
呵!我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登时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谁曾想张伟听到黑子说来过这里,登时便像一阵风似的倏地一声跑到我的身边,张嘴就问道“你还记得什么?”
黑子痛苦的回忆着,好一会儿才答道“来这座城的时候,我还只是一名孩童,当时是我那个怎么都不想不起来长什么模样的父亲,连同一队浩浩荡荡足有二三十人的队伍千里迢迢赶到此处,并且在这栋楼里至少呆了有一个月的时间,而那一个月里,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呆着现在所处的这一层楼,不吃不喝,只是闭目枯坐。还记得当时年幼的我在忍受了七天时间之后终于不耐烦的问向父亲:我们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从那么远的家里跑来这个地方,干坐着。当时他只是浅浅笑着回答说是每隔五十年,他们都会来这里一趟,说是此处对我们家族一样具有非凡的意义,即使已经无人居住,还是要来祭奠以示敬意。之后,无论我怎么缠着他想要知道更多的原因,他都不会再说。一个月后,一行人才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家。不过我清楚记得,上面那一层,也就是庞天晖留下的文字里说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的第九层,当年我的父亲在临走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安静的听完,巫国,黑子的家族,玄武图案。黄金之国。难道说黑子竟也是黄金之国的后裔?
张伟张尧两人此刻脸上的震惊之色我都找不到词去形容,显然他们也很快猜到了这个事实,而且怕是他两看的更加透彻。那批前来祭奠的人必然是黄金之国当初没有分裂出去,坚守下来最为纯粹的后裔。那么黑子便是真正的黄金之国血脉,发现了这一点,怎能叫他两这种外族后辈,严格意义上讲体内流淌的血液并没有多少真正的黄金之国血统的人,不生得五味繁杂的感觉。
一时间。众人无言,静的连微弱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晰听见。
许久,黑子起身,双眸之中净是悲伤地望着地面,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脚下的木板,整片天空的星辰被详细精致的摹绘于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黄金之国必然与星辰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我们闻声,齐齐低头看去,不过这一点发现对于此刻的大家而言。已经可谓是微不足道,自打大半年前认识黑子开始,一直苦苦寻觅将自己遗弃的家族,现在终于有了重大突破,我们一方面替他感到难过,另一方面则是欣喜,终于,就快要到了结束的时候,一行人也不用再像无头苍蝇般东奔西走,只要专注与寻找到黄金之国。所有的疑问,所有的迷惑,都会统统得到解答。
大头开口试着安慰道“黑子,这是好事情。如今至少有了奔走的目标。所有人至此,目的地一致了起来,这是大大的好事。”
黑子伤感的点头,可以想象,不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父亲的模样,会是怎样一种纠结困惑的事情。
庞清禾对此仿佛深有同感。只见她走到黑子旁边,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两人无声站立。
好半天,不知胖子是不愿意再承受这种压抑的气氛,还是存心耍宝想要逗大家欢快起来,只听到说道“什么狗屁黄金之国嘛,耍的大家团团转,等到老子以后找到,非得给它砸个稀巴烂,才能解心头之恨。”
我苦涩的看了他一眼,顺着胖子的趋势接话道“只怕是到时候,你只顾着搬黄金,都没功夫去搞破坏咯!”
“嘿,蚊子,小瞧人了吧!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胖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心二用,那就是小菜一碟,你们就瞧好吧!”
一番自嘲似的话语登时总算逗得郁郁不欢的众人脸上稍稍绽开了笑容。胖子见状,趁势说道“怎么样,就剩最后一步,那第九层到底有什么玩意,上去看看之后,我们也得抓紧离开了!”
“嗯!”我们应声抬脚就准备朝右侧与之前走过的前面七道阶梯,甚至可以说与整座城都截然相反的堆满了厚厚灰尘的木质楼梯走去。
黑子迅速收敛了苦恼,抢先走到我们前面,半是警觉,半是提醒的说道“不管是庞天晖收集到了古文记载,还是我记忆里关于上次来时的情况,这第九层可能真的是绝对不能踏足的地方,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点,一旦出现任何异状,立即掉头就要往下跑!听到没,千万不要大意!”
我们虽然想象不到只是一层楼而已,会出现什么恐怖的玩意,不过既然黑子都说成这样了,心头还是不禁因着恐惧抖动了一下。
黑子率先抬起脚踏上了阶梯,一步两步,木质阶梯一反常态的没有发出半点吱呀声,待得我的双脚落到上面,只感觉像是踩在柔软的棉花堆里一样,着实古怪的很。黑子满脸严肃,右手始终摁在腰间的青刀刀柄之上,全身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短短的最多十米距离的木质阶梯,我们硬是足足走了将近十分钟,才将将看到阶梯末端。
然而随着第九层空间渐渐出现行至最前端的黑子瞳孔之中时,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他却猛地停了下来,跟他在身后的我,都能感觉到他下意识在往后退去,并且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木质阶梯虽然不算狭窄,但也不是多么宽敞,因为黑子的身材还算比较高大,这样一挡在我前面,可以说我是完全看不到楼上是什么情况,于是我一边开口问道“黑子,怎么了?”一边侧过身挤到他的旁边,往上看去,只消一眼,便立即面如土色,反应比他还要激烈,脚下因着惊骇,竟然自顾自的往后滑去,还好胖子见状及时将我撑住。(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说,你们两个到底看到什么玩意了?胆子怎么这么小,什么东西能把你们吓成这样,来,赶紧让开,容我来瞧瞧!”
胖子说着就要往上挤来,奈何阶梯的宽度就那么多,此时我跟黑子已经算是堵的严严实实,好在黑子听见胖子的话,回过神侧了身,这样一来,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基本都可以看见上面是什么情况!
待得亲眼瞧见,不愿相信也得相信!
庞清禾目光落下,更是立即慌乱的蹬蹬往后直退起,然而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后面的人都还没动弹,我怕是早就一溜烟逃得个无影无踪。
只见,第九层之上,率先进入视线的便是一具又一具或是坐着,或是站立,或是斜靠,不一而足各式姿势面色红润如同之前在古墓棺椁中所见的那具活人一般的尸体。然而,死尸并不足以将我们吓成这样,主要原因还是,这些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数量的尸体,竟然全都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全部都是庞天晖!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胖子大叫一声,作势就要往后退。
黑子愣愣的望着这般场景,好一会儿擦开口道“我看,我们还是尽速离开为好!”
我的视线终于勉强可以做到越过那些一模一样的尸体看向后方仿佛正在旋转不止的无边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好似可以抽出人灵魂的迷离香味丝丝传来,下一秒我只感觉自己的双脚停止了颤抖,转而有着渐渐被吸引上前的趋势。
“不好!”果然有古怪,内心的恐惧一波一波汹涌袭来,我想要大叫,却因为震惊太过浓厚,嗓子竟然无法发出声音。
幸好胖子没有中招,见我表现的不太对劲,拦腰就将我抱起,吼着“跑。跑,跑!”
一直下到第七层,我的身体才算恢复过来,可以自由行走。那一幕场景给予大家的震撼委实太过强烈。我甚至都不敢再去想,只管玩命朝城外狂奔。
这么一跑,简直算是跑了个天昏地暗,出得城池,按照庞天晖的记载。我们按照他来时的路飞奔起来,直到双脚踏上了山上的泥土,方才有那么一点胆量稍稍歇息一会儿。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多说,城主楼第九层的场景对于众人而言就像是一场噩梦,只因我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有人愿意开口,因为一旦说了出来,就表示自己真的承认会有那种荒唐的事情发生。
众人上到山顶,即使笼罩的白雾之外的世界已是深夜,也阻拦不住我们想要越快离开越好的决心。于是,就这样,在历经将近二十个小时的山路之后,大家双腿像是残废一般的走到了一处村庄,待得见到实实在在的人类后,一颗提着的心才稍稍回到了它正常该存在的位置。
第二天,我们付了很多钱雇了村里几辆自制的用来驮柴禾的马车,回到了蓉城,本来我是想要直接买票上火车回北平城的,不过黑子说道“北平城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只怕慌慌忙忙的回去会多惹是非,最重要的是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晚,否则这腿怕是真的得没用了。”
“对,对。对。赶紧找地方歇息,我可不仅仅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腿,更是连肩膀都好像没有了一样。”
于是众人一合计,找生不如找熟,便回到了第一次来时住的那家客栈,显然客栈老板见到蓬头垢面的我们。一眼就认了出来。再看我们大包小包的,想必心里也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生意人做生意事,他二话不说的接过我给的一沓钱,急忙将我们领到了安静的房间。临走之前还特地说道“各位可以放心的好好消息,小的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来打扰。”
结果这么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是某日的晌午,我起床下楼寻得老板后,第一个问题并不是要找食物,而是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们这一行人从客栈离开到回来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矮胖子老板因为有了我们第一次来时忘了时间的经验,这次就显得不那么惊讶,只是故作认真的思考着随即回到“你们是十二月十日离开的客栈,于前日下午,也就是十二月十九日回到客栈,连头带尾总共八天时间。”回答完后,他看着我似乎是在注意我的反应,然而在见我皱着眉后,便奉承似的开口“这回你们又睡了将近两天一夜,是否跟上次一样,需要准备饭菜?”
我闻声冲他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看也没看,琢磨着厚度差不多的钱就递了过去“越多越好,全部送达我房间去,谢谢了!”
矮胖子老板乐呵呵的嘴笑成了一朵花似的接过钱,连连点头“小的这就去办,您在房间稍等一会儿就送来!”
上楼的过程中我就在将这次形成所花的时间一一回忆起来,最后发现缺少了两天,大抵应该就是我们在那个涵洞里不明不白昏迷了的时间了。
这么一算,心里虽然颇为震惊,但是一想到在寻龙涧所遇到的种种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两相一比对下来,登时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回到房间,大部分人都已经醒了过来,累得最呛还没起床的胖子,猴子,大头三个随即也被我叫醒。
胖子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家伙一听到有吃的,噌的一声就立在起来,嗷嗷叫的要吃东西。
不一会儿,矮胖子老板便将第一批食物送来,我们见到那些香喷喷的鸡腿,烤鸭之类的东西,哪里还顾得什么吃相不吃相的。大家都是将近十天没吃过正常饭菜的人了,硬是一通狼吞虎咽的几乎矮胖子老板从手中拿下来的碟子都用不到两分钟便被我们风卷残云般消灭的干干净净。
这般疯狂的近乎是把饭菜往嘴里塞了将近十分钟后,众人肚子才稍稍有了点温饱之感。烟鬼擦了擦嘴,习惯性的点着根香烟,吞云吐雾起来,胖子见状,嚷嚷着把烟鬼兜里的一整包烟掏了出来分了个干干净净。(未完待续。)
&bp;&bp;&bp;&bp;这般疯狂的近乎是把饭菜往嘴里塞了将近十分钟后,众人肚子才稍稍有了点温饱之感。烟鬼擦了擦嘴,习惯性的点着根香烟,吞云吐雾起来,胖子见状,嚷嚷着把烟鬼兜里的一整包烟掏了出来分了个干干净净。
本来不常抽烟的我们,在这个死里逃生酒足饭饱值得庆祝的时刻,还是不得不来上一根。
等到一根香烟抽完,准备点第二根的烟鬼一边擦着火柴一边淡淡的说道“关于城主楼第九层的那个情况,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不弄明白那个问题,怕是根本无法彻底知晓庞天晖那些年究竟做了什么事。”
我闻言,眼神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庞清禾,秀儿跟其他人也是一样。
庞清禾意识到这一点,从容的笑了笑“没关系,事已至此,我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不论再出现什么事,都不会让我感到多么难以接受。”
听到这番话,且不论是否真心,虽然我愿意相信她的确是真的接受了过往就是过往这一现实。大头开口道“其实说来说去,大抵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或者说我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那栋城主楼的第九层空间具有复制人的功能,一旦进入,便就失去了人类的本性。大概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关于第九层的介绍都明令禁止任何人前往。也许只有真正的黄金之国族人才能够进入,是为禁地一样的地方。”
我们听着,没有人发出异议,因为我们想到的也就只能这个说法才能够解释的通那么多一模一样的庞天晖为何出现。
“也就是说,其实在第一部分真正的独自一人进入到寻龙涧的庞天晖留下的记录结尾,他说要去第九层查看个究竟之后。他也真的去了,只不过在他进出这个过程中,所有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原先的也就是最初的真正的庞天晖或许在进入那一刻就已死亡,而最后走出来的只不过是一个复制人,拥有着同样思想。同样相貌,所有地方都一模一样的完美复制人。而且,如果这种事情只发生出一次,那么第一层的楼梯口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庞天晖。说明不管早晚。走出来的那个复制人庞天晖肯定意识到了真正的自己已经死了,而他不过是个复制人而已。但是很明显的这个复制人成功说服了自己,取而代之的成为了庞天晖,并且开始进行第二次的行动,也就是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进入到了黄金群山区域。并且后来,他也肯定穿过了那层黑雾墙,去到了古墓之中。”
烟鬼听到这里,手上一抖,还未燃尽的香烟登时落地。只听他怔怔的问道“如果穿过黑雾墙进入古墓的就已经是个复制般的庞天晖了,那么古墓高台之上的那具棺椁里的另外一个庞天晖要怎么解释?莫非…….那道黑雾墙也有复制的功能!”
吸!此话一说,登时震住了所有人。
大家齐齐的慌忙上下打量自身,做着些无用功。
猴子更是惊恐万分的问道“难道说真正的自己已经死了?我是个复制人?”
呵!这个问题要谁去回答?我们离开巫国一路上避免谈及所发生的事情所见到的情景,为的就是避免发生此时此刻这种状况。
死一般的寂静萦绕周身,好在大头突然开口道“我不觉得我们是复制人。为什么呢?因为通过阅读庞天晖留下的文字记载,明令禁止进入的只有城主楼的第九层,试想一下,显然那座诡异惊人的城池存在了很多年,居住在城主楼中的城主是巫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如果说像第九层那样的空间还有另外一处的话,怎么都说不通的。”
然而事实上,他的这番近乎强词夺理毫无根据的解释并不能起到多少宽慰的作用,但是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既然不愿意去承认此刻的自己是复制人的可能性。而且又有了一个像是合理的解释,自然而然的便顺着它去,坚信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自己,告诉内心。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可是,古墓之中的那个庞天晖又要怎么解释?”芋头问道。
“这一点可能真的就无法解释清楚了,如果非常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只可能说是复制人庞天晖在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之后,进入到了古墓,发现巫国的居民都安息在那个地方。便怀着一丁点解救的希望,打开了所有可以启开的棺椁,看见了所有不腐的尸体,虽然并不存在有效的逆转之法,他却选择了退而求其次,重新回到城主楼第九层将真正的最原始的庞天晖带回了古墓,放置到了棺椁之中,保持着存活的假象,期冀有朝一日能够成功逆转,回到最初的自己。”
庞清禾悲伤不能自已的话语从沙哑的嗓子里传出“你是说,我们在古墓里见到的那个人,才是我真正的父亲!”
这不是问句,她不期望得到任何回答,而这样,怕也是最好。
我见状赶忙转移话题“如此说来,那么第九层楼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庞天晖?”
大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说道“真正的庞天晖在巫国呆了两年时间,按照正常的思维,他的第一个复制人在尝试了所有可能有效的方法,却不能得到半点回应后,根据后来的文字记载,他也是慢慢接受了自己就是真正的庞天晖这个想法,也记得自己还有家人,于是便想到要将黄金运出去,并且也为此开始努力。但是会不会有那种可能性,就是复制人并不能保存太长期限,过了一定时间就会再次死亡,暂时我们也按这条路来说下去,假设他工作到了一半,察觉到了自身的问题,想必以他的能力,肯定知道快要死了,可是运出黄金的大计划都还没有开展,那要怎么办?”
猴子立即回答道“再次回到城主楼第九层,牺牲掉第一个复制人,走出第二个复制人,延长了一定的生存时间!”(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笑着点头“或许真是如此。要知道,因着蚊子你们所瞧见的地下岩浆海中的那块紫色物体的效用,整个寻龙涧里的尸体似乎都会得到完好的保存,根本分不清楚谁先谁后。于是第二个复制的庞天晖接受现实的速度就快了许多,他便继续了第一个复制人未完的工作,以此延续下去,直到可能是第十几二十个复制人的时候,才终于将一个人能够做完的工作完成。接下来,复制人知晓自己出去寻找帮手的时间有限,所有他不可能去浪费珍贵的时间去寻找不认识的伙伴,于是他连忙回到北平城,当然,我想在这个复制人回到北平城之前,他应该是又把自己复制了一次,延长了不少时间,而清禾姐,你心中隐隐感觉的像是你父亲并不是直到十几年后才出现的事情,可能是真的。复制人拥有与真正的庞天晖同样的情感,孤身一人在寻龙涧里工作,他当然会想家,最为想念的怕就是你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认,那就是他从未告诉过你他是个复制人的事实,并且有可能你的那段模糊的记忆是他想办法隐藏了,为的只是希望他留在你心中的印象永远止于孩提时代。”
大头像是说的累了,随意的夹了几口菜,继续说道“就说复制人庞天晖回到了北平城,悄悄找到了最亲近的五位伙伴,说服了他们一同前往寻龙涧运出黄金,基于庞天晖当时地位能力,应当很容易就令得他们相信,而且更简单的,他可能还带出了不少黄金前去证明。不过当然,他肯定没有说过全部的实情,因为他知道一旦告诉那五个人自己是个复制人的话,纵使那五人胆子再大,也是坚决不可能同意前往,甚至还有可能当场将其杀掉。之后一行六人回到寻龙涧完成收尾工作,这一个阶段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再之后的运输则是更需要很多功夫。在这段时间里,复制人肯定是需要偷偷回到城主楼第九层去再次复制。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可能还没有想要死。”
“可是,黄金山的区域就那么大,时间一久。人就会产生好奇心,复制人的举动肯定被谁注意到了,直到某一天,有人趁着复制人不注意,偷偷的前往了城主楼第九层。如同我们一样,在到达终点之时,便已发现了许许多多的死亡了的一模一样的庞天晖。试想,作为兄弟的他看到那般场景会想要怎么做?他肯定是知道庞天晖遇到了什么麻烦,当即背起一具死尸就跑回了他们六人工作的那处黄金山旁边的高台,想要以此求证于复制人,探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很难想象,当复制人发现同伴将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放到他面前,对峙起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复制人因为自己的终极秘密被知晓,迫不得已杀了五人中的三个,至于说庞三娘与王老板是幸运的逃走了,还是复制人手下留情饶了他两,则就不得而知。”
“于是运输黄金的工作就此终止,可能失手杀掉三个同伴的巨大打击对于独自一人留在寻龙涧的复制人庞天晖来说可能也是太过沉重,有可能所有的事情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发生了改变,这个世上,无论什么财富,名誉。地位,如果身边没有人可以一起分享的话,便都失去了意义,我想。或许生命存在也是同样一回事。”
“后来,复制人庞天晖应当是做好了后事的准备,然后启程出发前往清禾姐让我们去寻找到三张牛皮纸地图的地方,埋藏好线索。最后回到北平城。可想而知,知晓了面前这个庞天晖并不是自己当初嫁的人,并且还了解到他是个噩梦一般的复制人。以庞三娘的性子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双方你情我愿的,复制人庞天晖此生虽有遗憾,但自知不可能再有机会去实现,于是死在庞三娘,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手中便是他为自己选好的最终归宿。”
一番猜测说下来,可谓是无比合情合理,只是我对最后那部分还有些疑问“为什么复制人庞天晖都已经安排了好自己的死亡,却还要费劲心思去隐藏那张地图呢?并且还暗示着清禾姐去寻找,难道他希望清禾姐重走他的老路?并且,最后一个复制人回到北平城之后的故事可与严文华所说的几乎截然相反。”
大头闻言,思忖起来,半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然而一直闷不做声的黑子却突然开口道“藏匿地图之事,可能是因为即使身为复制人,他也深深了解庞三娘以及王老板的性子,他担心在自己死后,那两人会铤而走险再次结伴前去搬运黄金,其实最主要的可能还是提防着庞三娘,害怕她利欲熏心走上不归路,令得他在这世间最珍爱的庞清禾落得个无依无靠的境地。至于说复制人回到北平城之后的故事与严文华所说有那么大的出入,一是可能严文华并不知道实情,只是人云亦云而已。二是当年复制人邀来的五个同伴之中就有他,理所当然的他肯定不会说出实情。”
至此,几乎所有围绕着庞天晖以及庞家所发生的事情都有了合情合理的猜测,剩下的只等回到北平城希望王老板可以予以验证了。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愁云惨雾般的心情终于能够得以舒缓,这不,心情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舒适了不少。
胖子扭了扭脑袋随手拿过沉甸甸的背包,估计正在琢磨着尽快去把它们换成钱为好,不然还得背到北平城去,实在不值当了。
于是吃饱喝足之后,该继续休息的继续休息,该做事的做事,
就在要分散的时候,大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最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了离开北平城之前买的那只卫星电话,递给了庞清禾“清禾姐,你与王老板比较熟,而且最近你也累了,就在屋里好好休息,顺道打个电话给他,确定一下时隔这么来些日子,我们这时候是否能够回去,另外,你也好问问庞三娘的情况。”(未完待续。)
&bp;&bp;&bp;&bp;闻言,我们一众人识趣的迅速离开了房间,胖子,猴子几乎是拉着黑子似的一起背着包出去了,我见状笑笑,用句不太好听的话来说,他们这是去销赃来着。
基本来说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做,而我跟秀儿则是无所事事的睡也睡不着,想着即将要离开蓉城,不如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出去转转。
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众人陆续回到客栈,待得胖子他们三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可谓是大大的收获丰富,用胖子自己的话来讲就是“真没想到,一背包的黄金在如今这样的行情竟然都可以换到这么多钱。”
进入房间,胖子与猴子两人豪气的将手中的数个装满钱的登山包啪的一下扔到地上,胖子更是激动不已的说道“就让你们多割点黄金下来,真是亏了,可知道就凭我跟猴子两个弄下来的那些黄金值多少钱吗?整整三百三十万啊!嘿嘿,还真别说,身上有了钱,底气都足了,走在路上看别人的眼神都不一样,这感觉,贼好。来,大家都别闲着,我们这里一共十一个人,我特地跟那个古玩老板讨价还价到三百三十万这个数目,也好每个人都能分到三十万!”
我闻言笑笑,要说胖子贪财,是的,他确实贪财,每回进古墓见到好东西都像不要命似的恨不得统统带走。但是他却有一个难得的优点,那就是不吝啬,所以听见他这番话,我们几个熟悉的人倒还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张伟和张尧两人就显得十分惊讶了。只听见张尧似乎不敢相信的问道“连我两都有份?”
胖子哈哈大笑“当然啊,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至少这一次的旅程你们两兄弟是和我们共同进退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见者有份,我胖子做人可不希望被别人落下口舌。来,快别磨蹭了。”
张尧闻声不适应的看了看张伟,大抵因着他们两人的身份,可谓是携手独闯黑暗的社会很多年都没能够交到真正的朋友,虽然此时此刻,我也敢说我们是他两真正的朋友,但是至少,短暂的伙伴是可以称得上的。
张伟脸上挂着淡笑,我可以看出那笑容是真挚的,因为认识他们这么久,这样的笑容还是第一次见“谢谢了,我们两兄弟拿个三十万就好,毕竟这一次根本没有出多少力,况且我们还准备与你们告辞了,实在不好意思占你们的便宜。”
我们闻言,欢乐的气氛暂时停止,烟鬼抽着烟问道“又要去寻找黄金之国了吗?你两还真是一刻不得停啊!”
张尧苦笑着“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必须要完成,没办法!”
虽然我们可以说早就知晓大概他们两不会跟着一起去北平城,不过真到了分别的时候,些许伤感还是在所难免,但也没关系,因为我有预感,下一次再见的时刻不会多遥远。
胖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么一小会儿,随即恢复正常,一边招呼着猴子,一边连忙腾出一个背包,往里面估摸着数量胡乱的塞着大捆的钱,等到差不多塞满六十万之时,胖子才豪气冲天的提着背包放到张伟张尧两兄弟腿边,傻笑着说道“你们两兄弟独自在外也不容易,有本事是一码事,但是各方面的开支都是实实在在的,这里大约有六十万,我也没细点了,你们就拿着路上用,我还希望下一次在黄金之国见到你们两兄弟呢!”
片刻间的水雾弥漫到张尧的双眸之上,只是瞬间便被他的坚强掩饰了去。张伟愣愣的看了一眼背包,半晌才开口道“谢谢了!”
黑子看向他们两,淡淡的问道“什么时候走?”
“今晚同你们吃过晚饭之后,我已经招呼客栈老板在院子里准备好了饭菜,就等我们下去。”张伟如是说道。
那一餐饭,我们整整吃到深夜,饭桌之上,无人再去提及那些纷扰烦人的问题,也无人去想即将到来的分别,只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欢声笑语充斥着客栈的每个角落。
深夜来临,明月高悬之时。张伟张尧两人背起行囊,郑重的朝我们鞠了个躬,留下一句‘改日再见’,转身步入夜色之中。
我们九人行至客栈门口,目送他两步行离开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嘴间不自觉的喃喃道‘珍重!’(未完待续。)
&bp;&bp;&bp;&bp;十二月中旬的蓉城,气候颇为宜人。
第二日早晨我们九人收拾好行李,出了客栈,选择放松一下各人的身心,悠闲的散步着前往火车站。
待得上了车,坐定之后,庞清禾才想到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说“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王伟想办法将我娘救了出来,昨天我还同她说了话,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另外就是那个部门经过上一次的重创,大抵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再有能力出来蹦跶了,已不足畏惧。还有一点,你们这些人如今在北平城的地位可谓是炙手可热,有考虑过之后的打算吗?毕竟如果要想立足北平城的话,实力以及资本都已具备。”
说完,庞清禾顿了顿看向了胖子“胖子,你那座四合院虽然经过那夜的战斗,算是彻底毁了,不过地基还在,而且我也拜托了王伟去将它重新建造,最多个把月的时间,就能够恢复原貌,只是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要了?”
胖子闻声,像是虚弱无力的眼神移向了庞清禾的脸庞,短短几秒后复又隔着玻璃看向窗外,忽而只听见他小声的说道“物是人非,即使能够恢复,它也不再是它。不过暂时还是留着吧,说不定以后可以用来养老。”
秀儿看着胖子这副根本不符合他性格的忧伤模样,朝我悄悄吐了吐舌头,脑袋随即靠到我肩膀上,似有若无的声音传来“这一次回去,终于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我望向窗外伴随着车轮转动而不停变换的萧瑟且充满寒意的风景,不禁有些愣了神,总感觉大半年来,我们这些人不是坐汽车,就是火车,再不就是板车,像是一直疲于奔命一般,却连希望的曙光至今都不曾瞧见。
所以,秀儿所说的消停。我并不觉得会真的到来。
之后,几人随随便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日常琐事,生活中发生的趣事以及各自在没结识之前成长的过程中经历的好玩的事情。一时间,仿佛大家都欢乐了起来。
世人以为盗墓贼一天到晚想的谈的就是去这去哪盗墓。然而事实上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每一次的下地,进入古墓直到安全或者不安全的离开这段过程,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考验,更是心理上的煎熬。
地下之事,无人能够预料得到。即使你再老资格,当进入一座完全陌生的古墓之时,心里都会免不得生出怯意,而末了,如果有幸保住了小命活着离开,如同我们现在这样坐在火车上,一方面你的脑子里想的会是有了这些钱,日子应该如何去过。另一方面即使你不去刻意去想,它都会冷不禁的冒出来,那就是怀念从前平平淡淡的时光中的点点滴滴的幸福。自此对生活的真谛又有了一个新层次的理解,同时学会感恩。除此之外,正常人都不会再想要去谈及古墓之中发生的事情,过去的,就应该让它过去。
那个年代,盗墓行当里,也是三六九等,如同任何行业一样,最底层的人数都是最多。而在盗墓圈内,新手们或是新入行的那些人。他们每一次的行动,目的就很单纯:带出价值连城的陪葬品,让自己以及家人过得更好。然而那些人出发前,几乎都是做好了这么一走或许就要埋骨他乡的心理准备。把脑袋别在腰上,本来没有的勇气硬生生的挤了出来,愣头青般的靠着稀少的经验一次又一次干着刀山火海里淌一趟的事情。以致这一个层次里的人收获算是颇丰,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些年代不那么久远的明器,换句话说就是没那么值钱。可因着数量众多,日子倒也还是可以过得有滋有味。但是这些人也是盗墓圈子里死伤最为惨重的部分,经常会有人永远留在了古墓里,死的不明不白。
想象一下,刚刚还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死尸。如此急剧的转变甚至都可以令人怀疑起生命存在的真实程度。体验过那种感觉的人,不论多么的神经大条,没心没肺。都不可能再忘记。
在这群底层倒霉贼之上,就是程度稍微好一点的内部分工明确,各人能力搭配颇为完美的那种队伍。
现实是残酷的,最底层的那些人要想上升一层,变得老练,买卖做得越来越大,无一不是经历过想都不敢想的噩梦,踩着死去的同伴往上爬的人,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到了那个程度,随着能力的增长,他们的目标就会变得越来越大,不再需要靠以前那种大批量的带出东西的方式去积累财富,而是往往进入一次古墓,只需要找到那么一两件最贵重的物品,就能抵得上以前数次下地的成果。
这一个层次的盗墓贼因为有着经验,有着面对生死的坦然心态,更重要的是有着能力。所以死伤虽偶尔会发生,但大体上来说还算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而且他们也是日子过得比较滋润,比较潇洒。在我看来,或许是整个金字塔式结构中最为幸福的一个阶层。
再往上到达第三层,能够跨入这个层次的盗墓贼,无一不是一顶一的好手,他们看不上前面两层盗墓贼所做的那些中小型的活。可以说这些人到了这个程度,财富积累的已经差不多了,钱是不愁花的。所以他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票大的,大多情况都是直指皇陵。这一层的各支盗墓队伍,装备精良,底蕴丰厚,寻龙点睛,上天下地可谓无所不能,一旦决定做活,金钱方面的诱惑占得就是很小一部分,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内心对于未知的渴望,以及获得盗取皇陵的成就感。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高风险高收益,为什么我说第二层的盗墓队伍是最幸福的,因为这第三层的人一旦行动起来,必然会死伤惨重,毕竟皇陵这种规模的大墓,岂是儿戏。不过因此而来的诸如名誉地位还是引得前面两层的小人物乐此不疲的追逐着。总的来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未完待续。)
&bp;&bp;&bp;&bp;跨过第三层到达第四层,便接近巅峰的存在。第四层的人,怎么说呢,基本都是业内的佼佼者,风里来雨里去闯荡了几十年之后坐拥名誉地位声望金钱财富等等不一而足,他们已经不需要再辛苦的亲自下地干活,最多的也就是受着人情的缘故,带带新人,指点何处有惊世大墓,下去之后该怎么做才能安全出来之类的事情。简单来说,对于第四层的人来说,信息是最重要的一项财富,凭着资历人脉,他们可以手握前三层的盗墓贼即使花费几十年时间都不可能寻到的大墓,偶尔兴起,或者说真的遇到了连自己都忍不住诱惑的绝世古墓的时候,他们才会聚拢人手,自然以他们的地位来讲,真的是可以说一呼百应。前三层的无数小人物平常巴结他们都来不及,若是遇到第四层的人主动招手,怎会不加入,即使仅仅只是跟着去喝喝汤都可能胜过自己胡乱折腾十来年的努力成果。
迈过第四层,到达第五层,真正的巅峰,能站到那个位置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那些人只在特定的圈子里活动,旁人很少都能瞧见,可以说行踪异常诡异。不同于第四层的是,第五层的人个个都有着一身真本事,可以以一当十的那种,而且对于进古墓,以及处理各式墓中的危机,简直就是轻松容易的像是在除自家后院的杂草一般。但是第五层的人,如果真的发生需要亲自进墓的情况,所为的就根本不是什么明器。而是在执着的追寻着各种各样吸引着他们不能自拔的隐秘。
活在未知之中,细想下来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更何况华夏大地上下五千年,其背后隐藏见不得光的那些隐秘,只要一小部分剥落出来,历史怕就要改写。
就拿我们现在而言,天南地北的跋涉,为的可不是那些黄金白银,玉石珠宝,它们顶多只能算是一些额外的福利而已。
再聊了一会儿后,寒气降临,众人渐渐也困了起来,随即睡了过去。
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因着亲朋好友的陪伴,过得倒也是飞快。又一次踏上北平城,望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率先跑到我脑子里的画面便是那一夜匆忙离开,枪火纷飞的场景。
在车上的时候,庞清禾就联系过王伟,所以他知道我们大抵何时会抵达,也早已派了人在出站口处等候。此刻那些个精壮干练身着故意不引入诸如服装的男子甫一见到我们出站,就立即热情的走了过来,将我们迎到了车上。
待得大家全部坐好,五辆汽车一溜烟的打了个转就驶向了北平饭店的方向,没要到多时间,我们就已经坐到了饭店的会议室里。
进入房门,本以为只会看见王伟的身影,没曾想庞三娘也在其中。
庞三娘见到我们进入,脸上略微多了些笑容,直到视线落在庞清禾身上,才止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叫道“清禾!”
时隔多日再见,庞三娘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那股子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气势,大大相反的,整个人看上去老态龙钟,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老年人。想必,经此一役,她是着实发生了不少改变。
庞清禾愣愣的立在门口,估计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庞三娘,好在半晌过后,她终归还是决定放下那些以前的恩怨,快步走上前,给了庞三娘一个拥抱。
我瞧见庞三娘的眼眶渐渐湿润开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若是放到从前,精心打扮的庞三娘与王伟坐在一起,倒是确实显得年纪相差不大,好像同辈之人一般,不过此时此刻,王伟与放弃了那些伪装的庞三娘一比较,简直都可以成为她的儿子了一般。
王伟见到众人全部进入,站起身来轻笑着点头示意站在最后面的猴子将门合上,随后才开口道“诸位,此次巫国之行,收获如何!”
虽然大家早已猜到他肯定曾经去过,但是现在见他主动提及,心里还是不禁有些惊诧。
王伟伸手让我们坐下,“你们八人如今也是北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在我这里不用拘束,随意点好。我还记得当初你们第一次来到北平城的时候,好像也是住在这个饭店的吧。半年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呢。”
我冲他笑笑,奇怪的是,再次面对眼前这个不知道到底有多可怕,有多少不可见人的底细的王伟,我竟然半点骇怕之情都没有。“谁说不是呢,一晃就快到年底了。”
王伟笑着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条我见都没见过的香烟,轻轻扔了过来“我知道你们爱抽烟,就像刚才说的,不用拘束,这条烟是前些日子一个朋友送来的,据说挺不错。”
烟鬼接过香烟,毫不客气的就启了开,兀自点着一根,才想起来要散烟给王伟,不过王伟却摆着手说道“好多年前就戒了,你们自己抽就好。”
虽然他反复说着不用拘束,可是这样的会议室对于我们而言,本来就够压抑的,更何况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去询问巫国之事,顿时心头就闷得很,便也点着了根烟。
然而不等我开口说话,王伟就再次说道“想来,你们安全进出了巫国,肯定会有很多疑问吧,事已至此,三娘也不介意了,所以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尽情提出来。不过可否先告知一下我,你们对于庞天晖在那里发生的事,是怎么猜测的?”
说实话,我还真的无法适应这种开门见山开诚布公的谈话,刹那间竟有些迷茫,黑子坐在身边,轻轻咳嗽两声,才将我不知飞到哪里去的思绪拉了回来。于是我开口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将之前在客栈里大家共同的想法以最精炼最不耽误时间的方式说了出来。
庞三娘一脸悲伤的听着,到了最后,都不得不低头掩面。
待得我说完,王伟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如利剑般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很奇妙的一趟旅程,对吧!事实上你们的猜测已经差不多接近全部的真相了。只是有些方面可能还有点小问题而已。当年复制人庞天晖突然神神秘秘的回到北平城联系我们几个去他口中所说的有震惊世界的巨量黄金的地方,我们那时候年轻气盛,自然是不会拒绝。但那是基于对庞天晖的信任,却不是他身边那个陌生人。事实上,庞天晖是否真的孤身前往寻龙涧当时的我们毫不在乎,因为庞天晖的底细我们了解的很清楚,于是起初只当他身边那个陌生人是他部门里的同事,秉着庞天晖应当不会害我们这些人的想法,七个人就结伴去了寻龙涧,踏上巫国境内。”(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当我们几个受着黄金的吸引,不知疲惫的赶到寻龙涧左侧高山之上时,却没想法巫国那座城池竟然热闹的很,有那么一波大约二三十个人远远看着都觉得凶狠无比的神秘男子,对了,居中的一个家伙还领了个小孩,一步一个脚印的推开城门而出,表现的仿佛那是他们的家一样自然。一开始见到那些人,我还担心是不是碰到截胡的了,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做事也就那么回事,虽然对方人数较多,但是耍点阴招,还是颇有胜算。不过庞天晖却不同意,面色异常凝重的几乎随着那些人的身影开始移动,一直见到他们进入了那栋城主楼时,我都能感觉到庞天晖紧张的连呼吸都快要停滞。再之后,我们七人,哦不对,应该说六人就一直等一直等,那个我以为是庞天晖同伴的陌生人不知何时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去。不过庞天晖显得毫不关心,我便也只好随他去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中途有好几次我都起了杀心,却都被庞天晖压了下来,后来想想,在这一点上,他是实实在在的救了我的命。直到突然有一天,那些人仿佛长睡了一觉后又走了出来,不得不说,再次见到那些人,我还是颇感震惊的,因为我们观察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从没见过有人从那栋楼出来取任何食物,我都以为他们早就饿死在了楼中。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他们决定离开,我们而言就是大大的好事,就连庞天晖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这一点对于那些人而言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因为待得他们走出那座城后,所有人便齐齐眼都不眨一下的径直朝寻龙涧地跳将了去。至于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浓厚的白雾,我们那个时候虽然也存在。但是不多,至少可以勉强看清楚寻龙涧里发生的事情,花花草草什么的我就不多说了,只见那些人平安落地之后。正准备离开。忽的从两侧山壁上跳下来了浑身掩饰的足以与山体以假乱真的足足五十多人,将前面那一拨神秘人团团围住。就在那时,我瞧见我们身边从最一开始就消失了的那个陌生人正悠闲的坐在一处突起的岩石块上,好像看戏一般的等待着下方那些人打起来。”
“起初,我还能够隐隐听见后来那波明显等候多时的人像是希望从前面那一拨人身上等到什么似的。试图在交涉,直到交涉无果,他们便发动了攻击。本以为那场明面上的人数悬殊的战斗几乎没有什么悬念的。可是我实在远远低估了第一波人马的战斗力,虽然局势对他们不利,但他们身上那股子气势却是远胜对方,甚至我都觉得,若是一般人遇见他们,根本就没得打,直接就得被那气势震得跪下去。该怎么形容那股子气势,夸张点的说法就像是与生俱来的的王者一般。高高在上,不屑于蝼蚁一般的人类过多计较的感觉。但却又不是那种装腔作势一眼看去就让人生厌的假的东西,我感受着那股气势,心甘情愿的愿意臣服。”
“总而言之,后来,战斗依旧以第一波神秘人的胜利为结束,虽然他们也损失相当惨重,不过相比较于后来者的那五十多个到了结束时已经全部断气的家伙来看,那么点损失倒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战斗结束后,在岩石上看戏的那个陌生人便回到了我们身边。那一刻,我有太多疑惑要问他,但是庞天晖却悄悄的冲我摇头,小声的带有警告的说道‘不管我们的事。不要多问。’”
“之后的进展就与你们猜的差不多,我们在山区里呆了很长时间,也搬运了不少黄金出去,直到一名同伴意外的发现了庞天晖的真实情况,并且在黄金山旁的那处高塔上与复制人对峙。不过有一点,你们猜错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排除我与三娘以及那个陌生人之外的那三个人竟然见财起意,特别又是发现庞天晖并不是真正的庞天晖后,便觉得霸占那些财富显得理所当然,于是在那里,他们三人出其不意的动了手。也怪当时我与三娘受到的惊讶太过沉重,见到他们三人对复制人出手,一时没有想到要阻拦,而且可能也确实不想要阻拦他们杀掉面前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然而那个陌生人却不是这么想,一开始他还保持着作壁上观的姿态,后来见到我两没有施救的打算,而复制人也渐渐落了下风,才动起手来。那是我第一次见识他的能力,原先势如破竹的三个北平城一等一的好手竟然在陌生人手下都撑不过十个回合,便一个接着一个被他扔到了黄金山底下的岩浆之中,尸骨无存。”
“复制人庞天晖亲眼目睹自己昔日的三个同伴被那人杀掉,登时崩溃似的瘫坐到了地上,陌生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庞天晖后,竟将冰冷的视线转移到我跟三娘身上来,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或许他想将我两也消灭,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刚才他那一番杀伐果断的身手,我自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冷冷的注视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挥手示意我两赶紧离开!”
“劫后余生的我哪里还敢再多做停留,撒腿就往前跑,可是跑了几步后,却发现三娘居然依依不舍的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复制人庞天晖,显然三娘即使知道那人并不是真正的庞天晖,可是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个一模一样的人,终归还是接受不了就那样舍他而去。直到复制人无力的开口“三娘,走吧,庞天晖已经死了!不在人世了!”。到那时,三娘才愿意被我搀扶着离开了那片恐怖的山域。不过就在我两离开之际,那个陌生人却轻轻的传来了一句话‘三娘,我会去找你的!’。 三娘闻声艰难的回头看了那人一样,随即不发一言的走动着。后面的事也就同你们想得一样。”(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过就在我两回到北平城之后大约半年时间,那个陌生人独自找来了,当然他找的是三娘,也是自那个时候我知道那人姓张,再之后,他与三娘,何老二,钱老四,胡五爷五人组成了一支实力超群的盗墓队伍,因而他也就成为了张姓大哥。”
说完,王伟忽的扭头看向了我,迟疑了片刻,说道“小兄弟是叫张文是吧,知道吗?虽然我与那张姓大哥只有几面之缘。但是他的模样我至今还能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后来才慢慢想了起来。你与他至少有七分相像。”
庞三娘闻声也看向了我,点了点头“的确,若说你的他的后代,也不算过分。”
好吧,说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好在黑子接话道“可是据我了解,那张姓大哥不是在最后一次行动中不幸离世了吗?算算时间,当年蚊子最多也就是个小孩。应该不会同他家庭有什么联系吧。”
家庭?大半年前父亲给我说过的爷爷的故事?光明顶上像是穿梭一般回到四岁时经历的情景?等等,难道说,同样具有盗墓资历,同样姓张,并且还与我长得有七分相像之人!
我爷爷!
念及此处,我焦急的朝着庞三娘几乎吼一般的叫道“张姓大哥的全名叫做什么?”
“张天!”
听到这个名字,我都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原来真的是他,真是我的爷爷,一直以来,何老二的怪异表现,阿武老板的乱语,以及其它一切细枝末节的提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到了爷爷身上。
秀儿估计是见到我脸上震惊外加可以感觉得到神经跳动的表情,焦急的问道“蚊子,蚊子,怎么回事?”
我回过神来,“是我爷爷!”
嘁!此话一出,除了黑子,王伟,庞三娘三个可能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的人外,其他人纷纷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胖子更是嚷嚷道“我靠,蚊子,你可掩藏的够深啊,没想到你家爷爷如此牛逼,大家朋友一场,怎么从来都不说。”
大头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傻啊,蚊子也是刚刚才知道。”
此刻,我已没空去管他们在说什么。脑子里的神经正在急速转动着调集所有关于爷爷的记忆,诸如那时候他经常一离开就是几个月,回到休息几天就又离开,诸如他跟我讲的那些鬼怪盗墓故事,种种种种,不一而足。
至此,很多事情都对的上号了!然而惊讶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好一会儿,在秀儿的连连呼唤下,我才怔怔的开口道“爷爷已经离世了,是与不是其实都不再重要。”
不曾想庞三娘听见这话,突然说道“当年的事情不如你们了解的那么简单,我想,不论是五弟,还是二哥,都不曾详细的说过那件事,只因当初我们侥幸留下一条性命活着离开那座古墓之后,四人约定好再也不提及。不过现在,二哥已经离开人世,四弟下落不明,五弟呆在长沙偏安一隅,想来也没有继续瞒下去的必要。”(未完待续。)
&bp;&bp;&bp;&bp;庞三娘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当年的情形,额头上清晰可见的冷汗不可抑制的冒出,真想不到以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地位,还有什么能够将她吓成这样。
许久,才听见她再次开口道“首先,我想说一句,外界可能对我有所误解,认为是我害得张大哥丢了性命,但我可以以我如今的名誉地位做担保,绝对不是我干的。”她说完看了我们,特别是我一眼,再次道“那是将近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了,也是我们五个人最后一票,算算年纪,那时候我们都差不多四十多岁,可是做出最后一票决定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大家的年纪,而是随着几个人断断续续合作的时间越来越久,彼此之间已经从最一开始的生疏,互不信任,慢慢转变到了渐渐信任,直至可以互相托付生命,到最后谁都不愿意将后背露给谁的程度,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的很,只是不说而已。那时候张大哥作为我们的领袖,接近名存实亡,我们四个对他最多的还是尊敬,但是一旦遇到需要五个人集体拿主意的时候,就连张大哥都没办调和我们几个,其实倒也不奇怪,彼此从一开始二十多岁的什么都不懂多少的愣头青,经过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终于该学的都学会了,各自都有着不相上下的能力,谁还愿意服谁呢。于是大抵在最后一次盗墓行动前五年的时间,我们四个之间的矛盾就开始渐渐激化,不过好在吵归吵闹归闹,对于张大哥我们还是不敢随意忤逆的。一直到了最后,五个人都清楚是时候分道扬镳了。可就在要正式说出来那日前夕,钱四忽的拿着一份非常夸张的地图将众人聚到了一起,并且表示希望那是我们这个队伍最后一次集体行动,算是类似于分手礼,大家全都大捞一把去过好日子。”
“或许你们会有疑问,为何我已经有了从寻龙涧运出来的黄金,为何还要费心费神的去跟着他们盗墓,其实理由就简单,当时的我,谁都不认识,空有一堆财富,又有何用。而张大哥找到我的时候,除了给与了一个同他一起做事的选择,还附加了一份助我走到今时今日地位的方法。光是基于此,他都可以算是我的再世恩人,我又怎么可能去加害他。不好意思,说偏了。还是讲回那天晚上,古语有句话叫做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们四个那时候就是那么回事,虽然不缺钱,但是望着那张地图上描述的那般宏伟壮观的巨形皇陵,一想到里面那些稀世珍宝,我们就忍不住答应了下来。纵使一旁的张大哥连连几声反对,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决心。后来,张大哥可能是觉得事已至此,便决定陪我们一起,也好保护大家的安全。那时候,我见到张大哥答应同行,当时是心里高兴的很,毕竟以他能力,光是站在身边,我都会觉得安定不少。”
“然而显然张大哥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就在我们一行人快要到达巨形皇陵所在的群山位置之时,一天晚上,他趁其它人都睡着的机会,竟悄悄跑进我的帐篷,在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出声之际,就捂住了我的嘴巴,示意不要说话。当时的我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从来没有感觉过他对男女之事有半点兴趣,一开始也就只是惊讶而已,旋即便安静了下来,想着既然他如此鬼鬼祟祟,必然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未完待续。)
&bp;&bp;&bp;&bp;“事实果然如此,他的嘴巴几乎就贴近我的耳朵,一连串的说出了一套即将进入的皇陵如果遇到不对劲的情况要怎么逃脱的方法,而是在我听来那样的方法根本就是自寻思路,且与我们之前盗那么多墓的经验几乎截然相反。但是张大哥深谙我的想法,只斩钉截铁的让我相信他,若真出了问题,只有按照他的方法做,才有可能保全一条小命。而当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却沉默不言,随即说了一声‘抱歉’便又回到自己的帐篷,第二日行动竟当昨夜发生的事完全不存在一样,惹得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做梦了。”
“之后我们顺理成章的打盗洞,进入皇陵,一切顺顺利利,待得下去一看,的确是座实实在在的真家伙,如地图上显示的一致,。但凡皇陵肯定都是机关重重,即使是当时的我们应付起来也是颇为麻烦,好在麻烦归麻烦,最后还是成功突破过去,一路走来,直至来到一处面积巨大的墓室之后,来时的道路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剩下我们五人面对着整个墓室里足足上百具异常大而且尽数敞开了的纯黑色棺椁。当时那样的情景,可是我整个盗墓生涯里从来未曾见过的。那一刻,昨夜张大哥的警告便无比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中。”
“待得我们进入,大抵是活人的气息导致,棺椁中一具又一具浑身暗红的血尸一个接着一个突突的坐了起来。要说我们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以往的盗墓过程中起尸的情况或多或少也曾见过,甚至连血尸也碰到过一次,不过那次还只是一具小孩血尸,威力虽然够大,至少拼尽全力还能够成功应付。而那次的惨重教训在看见第一具成人血尸从棺椁里站起来后,登时在我的脑袋里放大了无数倍,见到它,我当即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肯定没办法或者回去了。”
“当然,事情还不仅如此,随着第一具血尸的站起,其它的血尸仿佛受到号召一般,接二连三的全都站了起来,片刻间,整个墓室都成为了血尸的海洋,留下我们五个活人,倒显得像是异类。见到那一幕,我们全都慌了神,钱四更是吓得尿了裤子,腥味弥漫。张大哥站在我们身边,迅速恢复了镇定,冷冷的看着面前那些血尸,随即不无感受的说道‘看来这一次,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不过这就是命,该来的总归会来,与你们一起的这场盗墓之旅不得不说,实在精彩无比,现在就让我来尽自己最后一份绵力!”
“听到他的那番话,我立即就明白了他是想要靠自己去吸引那些血尸,好给我们四个争取逃跑的时间,想到这里,即使我们再怎么害怕,也不能干出那种苟且偷生的事,于是除了吓得像是傻了一般的钱四外,我们三人登时就鼓起了勇气,喊着‘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口号就要去助张大哥一臂之力。可能你们现在听来,这样的口号会显得俗不可耐,不过在我们那个年代,兄弟之情远胜于生命。但是他见到我们的架势,却大声吼道“三娘,你死了,你的女儿怎么办?二弟,五弟,你们都有家人!信大哥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吼完那句之后,他便好似战神附身一般冲进了血尸群众,立时将大部分血尸全部吸引了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而说实话,此时此刻,我虽然很不耻当时的行为,但事实上,在听到张大哥提及我女儿之时,我的脑子里的确是产生了退却的念头,而且它还越来越强烈,直到,打斗的喧闹声开始,我跟二哥五弟对视一眼,在张大哥催促着逃跑的呼叫声中,含泪选择了离开。然而就当我们跑动了几步之时,才发现,钱四竟然还傻傻的瘫坐在地上,于是我们只能去而复还的将他几乎是拖着似的带走,结果这么一耽搁,就有两具血尸意识到我们想要逃跑,径直就冲过了过来。那一刻,我真是又怕又气,怕的是血尸的靠近,气得是平常表现的厉害无比,并且主动提出来盗这座皇陵这个馊主意的钱四,怎么偏偏这么个紧要关头跟个废物一样,不仅帮不到忙,还得拖累大家的进度。”
“好在见到情况不对的张大哥冲了过来及时阻拦住了那两具血尸,我们四人才死里逃生的跑远了去,可张大哥这么一分神,在我们没跑多远的时候,就传来了一阵被血尸击中的闷哼声,要知道,血尸是种很邪门的东西,力大无比,常人被击中一下,多半都会当场毙命,虽然张大哥本事通天,但是承受住那么一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之后,我按照前夜张大哥指示的方法带着二哥五弟连拖带拽的将钱四一起,勉强逃到了地面。至今我都能清晰记得张大哥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跑!一直跑!不要回头!’”
“我们四人回到地面后,仿佛魂飞魄散一样,愣愣的望着地下,等了好久好久,心中那股张大哥可能会活着再上来与大家团聚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破碎开来。星移斗转,日月迎替,不知多少个时日,眼泪流的好似把体内的水分耗光了一般之后,五弟哭哑的嗓子开口道‘大哥不会上来了!’”
“再之后。宛如死过一次的我们四人回到城里之后,就此分散,起先我对钱四还愤怒的无法自制,可是后来。想着大哥人都已经没了,再去计较那些,即使把钱四杀了又有什么用。大抵也是从分别的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他,钱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有时候我都在想,会不会二哥或者五弟终究咽不下那口气,偷偷将他杀了呢。”
整个故事听完,我呆呆的出了神,好久好久,心情都无法平静。想要开口,却又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人就这样了安静的时不时的看向我。许久许久,我才勉强能够开口道“嗯,庞三娘,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故事。不过现在。我只想回去休息休息。”
“嗯!”庞三娘脸上伤感之情溢于言表,显然,回忆起这段往事,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易事。
然而就在我起身准备告辞之际,黑子突然开口道“蚊子,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疑问。三娘,按照您的说法,你们四人逃上来之后是不是没有下去检查张天是否真的死亡的事实。”
“嗯!”这个时候的庞三娘似乎有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味道。
黑子得到答案。扭头看向我“还记得何老二临死前同你说过什么话吗?”
我的脑袋现在几乎算是一片浆糊,根本想不起来半点事情。
黑子见状,便替我说道“按照我的记忆,何老二说的是‘以后你们这些人走得越来越远。经历的再多一些,遇到他时,请务必帮我带句话,就说那件事,二弟对不住了!’。这是他的原话,结合此时的情况来看。何老二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就是张天。可是为什么,他明明同你们一起见识了张天的死亡,为何会事隔这么多年说出让蚊子带话这种话?是不是因为他坚信张天没有死?”
庞三娘闻言,惊讶的捂嘴道“二哥真的这么说?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多的血尸围攻之下,张大哥就是有再多条命都不可能活下来的啊!”
黑子停顿了一会儿,复又说道“显然何老二在同你们分散之后,这么多年来做了很多研究工作,否则以他那种人的做事风格,是不可能胡说的。他肯定是坚信张天还好好的活在人世,只是出于某种目的不肯现身而已。而且我觉得何老二可能是将张天不肯现身的原因归结到了自己身上,认为张天是在怪他当年独自逃跑了去。”
“怎么会,怎么会?”庞三娘忽的喃喃自语,“难道张大哥真的还活着。”
黑子此刻就像是一只就快咬到骨头的猎犬一般,紧紧追逐不肯放弃,而眼前庞三娘的慌乱姿态,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只听见他再次说道“三娘,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出发前夕张天就能够同你指出逃生的路线,为什么他起初不愿意参加行动,最后还是决定跟随?为什么最后他选择‘自我牺牲’而让你们四个逃走?总不至于说他就有那么厉害,就是会神机妙算不成。”
“你是什么意思?”庞三娘紧张的问道。
黑子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依我来看,除非张天在钱四拿出那份地图之前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独自去过那座皇陵,知晓里面的一切门道,所以才能够给你指示逃生的路线。”
“但是如果张大哥既然去过,为何后来又要跟我们一起,不明说出来?”庞三娘问着。
听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庞三娘,你第一次同我爷爷出发前往寻龙涧的时候,还记得他做了什么怪异的事情吗?是的,他坐山观虎斗,那第一波前往巫国的神秘人应该就是黄金之国的后裔。而第二波人马,很容易想到是什么人了,”
大头接话道“与黄金之国斗争上千年的六角星芒组织!”
“对,就是他们。你们这些人在那里等了一个月才等到黄金之国的后裔从城主楼中出来,而我爷爷在看见他们之后,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对吧!如果一开始六角星芒组织并不是到黄金之国后裔会去往寻龙涧,如果是后来我爷爷及时通知了那些人前来?然后看着双方大打出手呢?”
庞三娘似乎听得有些迷糊了,只见她擦了擦眼泪,挑着眉头问道“怎么又说回去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bp;&bp;&bp;&bp;“且不要着急,因为很显然,我爷爷的目的就是看两个敌对势力大打出手,而且根据王老板说的故事,暂时还分辨不出我爷爷究竟是站在哪个派别的。但是有一点就很容易猜到了,那就是他肯定与那两支势力有着不小的牵连,想想,后来为什么他会去寻找你们组成队伍,以他一个人的能力难道就不行吗?另外就是,回想一下你们一起盗过的古墓,我爷爷表现出来的目标是否就是墓中的珍宝?”
庞三娘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一些,“这么一说,倒真不是,那时候我只以为以他的本事,钱财那些身外之物他不在乎而已。”
“那就对了,我想我爷爷是在利用你们四人作为掩护,其四处奔走进出古墓的目标必然是与六角星芒或者黄金之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等等,蚊子,我也听得是越来越迷糊了,这一切又跟盗那座皇陵有何关系?”庞清禾问道。
“如果说,当初我爷爷选择你们四人并不只是因为你们算是那一代的佼佼者,而是还有着别的目的呢?比如说你们四人之中一个或者两个或者全部人身上有他一直追逐的重要东西呢?比如说你们其中一人与那两个组织有着神秘的联系?”
“我靠!”听到这里,胖子顿时嚷嚷了起来“首先,蚊子,你爷爷到底是何方神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一个人玩的大家团团转。其次……”
胖子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庞三娘打断了话头“张大哥的确有那种本事。”
“好,姑且就说他有那个本事。”胖子继续说道“那就说第二点,他筹备好了整个计划,并且疯狂到花上十几年的时间将四个他怀疑的对象一直留在身边?即使让我来说,这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咀嚼着胖子的话,不得不同意,试问他想要做什么事,竟然值得花上十几年的时间?”这一点暂时无法知晓,说回最后那次行动。如果我爷爷事先的确进过那座皇陵,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选择了进入,并且伪装了自己的死亡,从此消失在你们的视野中,是否意味着他排除了你们的嫌疑,还是说他终于确定了是谁?”
事实上,排除所有人嫌疑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场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是后者,那么,他确定了是何人,关键这个人是谁?
想到这里,要不了一会儿,庞三娘急道“你是说,张大哥终于确定的对象是自打分开之后,就彻底消失了的钱四?”
我点头“很有可能。”
胖子好奇的问道“难道张天活着离开了那座皇陵之后,还是找到了钱四,然后将他杀了!”
庞三娘略一沉思,随即说道“如果说钱四真的是张大哥的目标,那他是绝对不会杀掉钱四的,苦苦追逐花费了十多年时间,才找到的线索,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让它断了。难怪张大哥一直到现在明明活着都不肯现身,这样说来,钱四肯定也还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可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何以在我们身边潜伏了十多年之久,才被发现!”(未完待续。)
&bp;&bp;&bp;&bp;至此,没人能够再说个所以然来。钱四既已消失,他的真实身份,只能暂时保持着谜题的状态,若是想要探个究竟,则必须至少要找到他人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空口无凭的猜测而已。
既然这样,短时间内接收到如此多信息的我,脑袋也是实在止不住的疲倦,颠簸的火车上二十多小时艰难的睡眠显然不足以支撑我的体力,此刻,虽然可以感受到脑部神经急促的活跃着,但眼皮还是不禁的就要往下滑落。于是我朝向庞三娘开口道“不管怎么样,钱四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再露过面,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要想找到他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嗯,我也会尽我所能去搜寻钱四的消息,如果一切真如我们猜测的一样,那他就是导致张大哥生死不明的罪魁祸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庞三娘信誓旦旦的承诺着,我笑笑,转身就要离开。
王伟看着我的身影,忽的说道“那座四合院我派人正在重建,暂时无法住了。你们就先在饭店住下吧,房间都已安排好,外面的伙计会带你们过去。”
我头也不回无力的道了声谢谢,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房间,僵硬的脱掉衣服,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过去,不知这股疲倦之感是本能的想要逃避,还是真的就那么累,然而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我似乎就想要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不用醒来去处理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出现的层出不穷的谜团,感觉自己从没有过的疲惫。
可惜,现实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让你称心如意。
第二日中午时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勉强起床打开房门准备去找点吃的之时,却听见清晰急促的踩动楼梯的声响传来,一听到这声音我本来混沌迷糊的神经立即就紧绷起来,手上条件反射的就要伸向腰间,试图找到一件可以用来防身的物品。
就在我摸了空,正欲转身回房间叫醒还在睡的秀儿之时,一道人影已然出现了楼道之中,定睛一看,原来是庞清禾。只见她正气喘吁吁的抬头瞧见我,就往这边奔了过来。
不等我疑惑的话语出口,她就抢先说道“胡五爷出事了!”
此话甫一传入耳孔,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找黑子。不过刚才庞清禾那一阵动静几乎已经将他们全都吵醒了起来,一扇接着一扇房门吱呀吱呀的打开,一个又一个人影在我恍惚的目光中,渐渐涌来。
接下来的七嘴八舌,说实话,我记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只知道等到我彻底清醒过来时,众人已然站在了楼下大停中,眼前坐着的是一个对我们而言完全陌生,浑身破烂,血迹斑斑,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
黑子异样的眼神在上下大量那人几秒钟后,不敢相信的试探性的问道“赵宏?”
乞丐一般却又周身不自觉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中年男子闻声猛地抬起头来,“古苍!五爷出事了,快去救他!”(未完待续。)
&bp;&bp;&bp;&bp;芋头匆忙将他身上的伤口包扎了一番,时间过得飞快,仿佛一转眼,众人莫名其妙的就坐在了车子上,只能说,那天中午,我的心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根本没有留在身上。胖子坐在驾驶位上,黑子口中唤为赵宏的男子被芋头包扎的跟个木乃伊一般,不过虽然看上去样子颇为不雅,但总算他的脸上有了些血气。
一行十人,两辆车,驶出北平城后,稍稍恢复了点力气的赵宏才如是说道“之前五爷同你们说过希望一起去河北那边一处名为长寿村的偏僻小山村,不过你们后来接连出了事,而长寿村那边也有了些变故。五爷权衡再三,决定不能再等,带着我们就从长沙赶往河北,一开始是事情都很顺利,那个山村虽然位置偏僻,但我们还是成功找到了一条小道可以方便通行进入,直到我们终于到达山村内部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村子并不如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应该说是截然相反,村子里空无一人,起先,五爷以为村民听到了风声搬走了,但是在伙计们仔仔细细的检查之后却发现,整个村子像是从来就没有人居住过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荒村。村子三面环山,右侧还有一片大湖以及农地,整个村子占地面积没有多大,估算下来最多也就一百来户人家,总体看下来,与其个地方普通村庄并无差别。”
“以五爷的性格,他既然认定那座村子是找到黄金之国的关键所在,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弃,虽然面对一个荒村,我们还是选择了留在村子里,找寻线索。于是,当天晚上,众人就驻扎在村中。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对那个村子已经有了很直观的印象,所有的房屋风格基本一致,全部都是背靠山体,面朝大湖而建,户户面前都有一个非常宽敞的院子,院内那些花花草草长势都还不错,房屋内也颇为干净整齐,各个方面都显示应该有人常年居住,可就是连半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寻不到。而且总感觉那些房子处处透着无法言明的诡异。我们的帐篷扎在了大湖旁边,就在房屋与湖泊的中央位置,天色渐深,大家自然而然就打算第二天天亮之后再去找线索。”
“但是等到明月高悬的时候,一名伙计却突然受到惊奇的看见整个村子猛地一下灯光齐齐亮了起来。可等到我们壮着胆子走进村子,还是看不到半个人影。就像那些灯都是自己打开的,场面着实奇怪的很。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们硬是来来回回的将村子走了好几个循环,直至五爷目光明锐的捕捉到一间房子里一闪而过的人影。不用多说当时我们是有多气愤,本来都以为遇到的是灵异现象,心里也没什么底。可是看见人影后,一切都改变了,众人只当是村子里的人在使什么伎俩想要吓唬我们,大家立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抄着刀就要把那群龟孙子找出来。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无法理解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随着第一道身影的闪现,我们狂奔着想要捉住它开始,渐渐的每家每户里都有了一个个黑乎乎的像影子般的人,人影越来越多,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即使我们是站在那些房屋前,隔着个院子,却还是可以非常肯定那些黑影绝对不是人类。后来,五爷下定决心,带着我兄弟三人小心翼翼的穿过了一座人家的院子,走到了门前。屋内环绕四四方方的饭桌坐着两道成人体型两道十来岁小孩体型的黑影,以及趴在他们脚边还有一条大狗的黑影,四人一兽五道明显不是人类的身影好像听到我们四个活人靠近的声音,齐齐的放下了也是由黑影组成的碗筷,黑洞洞的五双眼睛盯了过来。”
“在见到那一幕前,一直都是无神论者的我的信念瞬间动摇了,当即拔腿就要往后退,离那些黑影越远越好,要知道,若是与人斗,我们三兄弟是不可能怕任何人,顶多打不过的时候就跑而已。奈何五爷坚持要进入屋内瞧个究竟。可就在他前脚跨过门槛之时,五道黑影立即就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转向我们,待得五爷整个身子出现了屋内,五道黑影就已经冲了上来,也不知道当时五爷哪里来的勇气,大喝一声‘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伴随着话声,他手中的短刀猛力砍向了冲到最前的那道黑影,那般足以活生生将常人劈成两半的力道瞬间落到黑影身上,果不其然,黑影在我们三兄弟欣喜的目光中从头到脚如预料之中的一样,被劈成了两端。可惜事情并没有结束,只见那道黑影前一秒被撕开的部分,下一秒就合拢了起来,恢复如常。并且与此同时,黑影的双拳已出,直指五爷的腹部。我见状,立即冲上去将将才把五爷拉了回来,不过即使以我们的速度,还是免不了挨了一拳”
“那黑影的拳头还真是古怪之极,一拳打在我的后背,传来的并不是正常的那种实实在在的一阵疼痛感,反而像是它的拳头是由无数尖刺组成,唰唰唰的深深刺进我的肉中,刺痛感差点迫使我双膝着地跪了下去。”赵宏说道这里,掀开了他后背的衣裳,露出了那一整片密密麻麻的孔洞,乍一眼看上去都恶心的我想要撇过头去。赵宏见到我的表情,赶忙将衣服重新盖上,淡笑着说道“没错吧,当时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疼了,而且还有一点,伤口虽然很恐怖,刺痛感虽然无比剧烈,但是却没有一点鲜血流出来。所以当时我逃开之后,也就没太在意。不过,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伤口附近在不停的发黑,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可能时日无多了。”
闻声我看向他“快让芋头给你检查看看!”
芋头赶忙过去,掀开他的衣裳毫不在意的直面那些渗人的伤口,满脸严肃的仔细检查起来。
赵宏只看了芋头一眼,略一苦笑,随即继续说道“当时我被击中之后,所有人就见识了那些黑影的厉害,有两名伙计愣头愣脑的还冲上来想要同黑影战斗,不等我开口想要阻止,就顷刻间被一人一狗打中,一拳在脸上,顿时几乎整张脸都是我腰间那种伤口,那模样我看着都忍不住害怕的想要躲避。而另一名伙计则是直接被那条影狗张嘴咬中脖子,当场不流半点鲜血的倒地不动。”(未完待续。)
&bp;&bp;&bp;&bp;“至此,面对那些我们打不死,它们却能实实在在伤到我们性命的黑影,没有人敢再恋战,饶是见多识广凶猛如五爷,都吓得慌不择路的朝村外狂奔。五爷一跑,我们这些伙计当然就赶紧跟着跑。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已经走到了存在中央位置了,不管往那边跑都必须经过几十间屋子,而等到众人意识到必须立即逃命之时,前后每户人家原本呆在屋子里的三三两两身影都已经缓步在往屋外走来。没有人知道一旦跑起来,会不会引起黑影们的攻击,不过时间紧迫,只能硬着头皮跑。我们三兄弟以及五爷,因着长年累月的速度,要想逃出村子最多不过就几秒的功夫,那些伙计可就不同了,他们虽然能打,可也是针对人类敌人的。于是玩命狂奔的过程中,还是陆续牺牲了四五个同伴,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孔洞,虽是剧痛遍布全身,但至少小命暂时保住了。好在那些黑影似乎没有追赶的意思,犹如只要我们不去打扰他们的宁静,他们就不会来自找麻烦。一等大家踏出村子区域,黑影们便纷纷掉头往自家的方向走去,顺带着将地面上死去的我们的伙计一同拖了回去,没要到多长时间,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死里逃生的众人一方面身上刺痛无比,可谓基本上除了五爷以及我另外两名兄弟三人没有中招之外,其他人见到暂时安全下来,都痛得在地上扭曲不止,黑影造成的伤口会令得人痛彻心扉整整三个小时之后才迅速的消退了去,在那三个小时内,不仅仅是那些伙计,就连我都好几次想要抽刀结束生命好躲避那种刺痛感。”
“五爷心有余悸的瘫坐在地上,在为我们尝试过所有他能想到的治疗方法却还是没有半点效果后,只能无可奈何的呆坐一边。谁都没想到初一接触就会发生这种死伤惨重的事情,我们那群人哪个不是跟随五爷许多年,做过数不清大事的人,何尝碰到过这样被人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情况。三个小时后,大家稍稍恢复过来,才缓步回到了帐篷,所幸黑影对于我们呆在湖边,似乎没有意见。那一夜谁都没有休息好,生生熬到了接近天亮的时候才勉强休息了一会儿。第二日,众人醒来,本来是打算好好研究研究那些黑影,毕竟现在是唯物主义的时代,即使碰到的是鬼魂,都应该会有解决的方法,可是我们却发现,村子里的灯光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兀的全部熄灭了去,而那些身影也宛如见不得阳光一般,齐齐消失不见。”
“之后的一整个白天,我们先是聚在一起,讨论着各种各样的可能,随即开始验证,一行人几乎将村子里的房屋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掘地三尺想要找出确实的导致那些诡异黑影存在的物体,不过到达傍晚之时,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最后五爷提出要不然一把手将整个村子全部烧了,黑影们失去了存身的场所,则不足畏惧。虽然这个想法提出来之后,有些伙计怯怯的说着‘会不会烧了他们的家,他们晚上再出来发现之后,就不会放过我们了’。不过异议归异议,五爷心意已定,自是不会更改。后来,众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将所有房屋旁都铺好了干燥的引火木柴,只能生火往上一丢即可。巧合的是在我们准备的过程中,一直闷热没有半点风的村子里忽的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微风,等到我们准备完毕之时,微风已经演变成了大风,五爷见状笑道‘看来老天也想让这个地方消失啊!’说着,手中的火把猛地就扔了出去,落在柴堆上,‘轰’的一声火道立时显现,熊熊火焰升腾而起,火苗在大风的助力之下,猛然增涨。’(未完待续。)
&bp;&bp;&bp;&bp;“可就在我们高兴的望着即将献身火海的村庄之时,天空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眨眼即至,那场雨不禁浇灭了火焰,更是浇熄了众人内心的激动之情。那一夜,我们只能将帐篷搬到离村子远远的地方,夜色降临之后,村子里同昨夜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甚至那些黑影发现了未燃烧殆尽的木柴,还飞快的收拾了个干净,整个村子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原样。”
大抵是芋头对伤口的碰触,导致赵宏脸上一阵抽动,随即长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隔日,我们只当那场雨来的不凑巧,太阳出来后,就立即再次放火,那时才明白,哪里是什么天气异常,根本就是只要我们在屋子旁生火,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就会阴云密布,顿时疾风骤雨扑面而来。也怪我们那些人脾气倔,即使心里意识到可能就是因为那个村子邪门,却始终不愿意承认,硬是整整折腾了一天,尝试了无数次生火,直到傍晚时分,五爷才无奈的吩咐大家放弃,他说道‘既然不能烧毁,那就砸掉吧!’。一番话可谓是说到无比憋屈的众人心头,闻声,大家是一股脑的就冲了出去,眼睛瞧见任何能用的东西就抓来用,没要到多少时间,整个村子俨然成了一片废墟。满头大汗激动异常的我们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望着眼前那幅景象,心中着实充满了说不出来的畅快之情。然而这股爽快的感觉并不能持续多久,因为黑夜已然来临。”
“说实话,搞破坏,是个人都会喜欢,但是面对那个诡异的村庄,在亲手毁掉全部房屋之后,所有人稍稍一冷静下来,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阵恐慌,不自觉的想象着再过不久,黑影们出现发现自己的家园被毁,会做出什么样过激的举动,毕竟大家都见识过它们的能耐。不过五爷却说道‘怕什么,打不过,大不了就跑。那些黑影速度再快,还能跑过我们不成!’。众人一想倒也是,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是夜,时间到达同前两晚一模一样分秒不差的地方,一盏盏昏暗的灯光齐刷刷的响起,毫无支撑的飘在空中,看到那一幕,大家虽然感到震惊以及无法理解,但是鉴于那个村子本身到处就都是诡异,所以也就显得见怪不怪了。黑影们陆续出现在视线中,我们紧绷着神经等待即将到来的任何突发情况。然而黑影们见到村子被毁,却只不过茫然失措了一小会,像是迷路一般,期间只向我们不经意看来一次。没过多久,一众黑影似乎找到了各自原来家的位置,一切如常的仿佛房屋还存在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看到那里,一名伙计就忍不住的说道‘五爷,我说,它们到底是人是鬼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感觉像是没有意识一样,我看咱要不撤吧!’。五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悠闲生活的黑影,皱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自然是没空去搭理那名伙计。伙计自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在说话。”
“本来那夜我们是做好了不能睡觉,随时开溜的准备的,不过看到黑影们根本没有任何表现,原先紧绷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眯着眼就睡了过去。只有少数人,包括我跟五爷在内,坚持睁着眼睛。然而到了下半夜,所有黑影都躺倒了无形的床上像是休息一般之后,年事已高的五爷不知是觉得没有再盯着的必要还是什么,终究渐渐睡了过去。我看着五爷那样,心里想着反正也睡不着,而且天也快亮了,就熬着吧。却不曾想,约莫半个小时后,那些黑影像是收到什么命令一般,‘噌噌’地就从虚幻的床上坐了下来,眨眼间的功夫便全部走到了废墟之上,缓缓朝我们这边走来。”(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见状,自知出了问题,那些黑影怕是想要报复,便急忙想要叫醒所有睡着的伙计,然而一连吼了好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黑影们虽然步伐缓慢,但这样下去,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是又急又恼,也顾不得什么轻重,上手就猛地扇伙计们的脸颊,结果把他们脸都打肿了,却还是半点效果都没有,他们就好像死了一样,若不是还有呼吸,我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什么人会睡成这样。黑影们那时只在十米之外,我心知不能再犹豫,既然他们醒不了,以我的速度背一个是一个,赶紧逃跑为好。当时的情形,我也是知道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救走,而首当其中的自然是要将五爷带走。怎奈我伸手想要提起五爷,他却瞬间变成像有千斤重一般,以我的臂力也仅仅只能提起一丁点。再去接触其他人,也全都如此。不得不说,真把我吓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身子也不知不觉骇怕的退出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黑影悄然而至,只见地上躺着仿佛死了一样的众人,在黑影到达之际,竟然莫名其妙的全部闭着眼睛直直的弹了起来。真的,一点都没夸张,就像是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然后一道黑影牵着一个人的手,不一会儿,他们就全都在黑影的搀扶下缓缓走向了那片大湖,我见状,也回过神来,心想这哪里行啊,便咬牙狠心的冲了上去,想要至少将五爷救回来。怎料,那些空闲的本来无意来拉扯我的黑影,一见到我的动作,蜂拥而至挡住了去路,再之后的打斗结果可想而知,有了之前的经验,我提起万分精神拼尽全力才将将没落得个横尸当场的结局。之后,我能做的也就是无力的躺在地上呆呆的目送五爷。我的两位兄弟以及那些伙计在黑影的陪伴下走进湖中,消失不见。但奇怪的是,那看似正常的湖面,在那些人走下去的时候。却半点都没有动静,就像是一面本就有一道门的镜子一样,发现了那一点,我的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希望,如果说那湖并不是真湖。或者说,入夜之后,不再是真湖,可能下面会别有洞天,五爷他们也不一定就那么死了。隔天,太阳升起黑影消失之后,我连续潜水下去,却根本发现不到任何东西,那片古怪的湖里,人一旦进入。眼睛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完全无法看见任何事物,最终我放弃了寻找,在岸上独自等待了两天,秉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一直到了第三天傍晚,一方面,我实在是没办法继续承受一个人望着那些黑影的场面,另一方面我也知道要想救出五爷他们。必须要赶紧去找帮手。起初,我是想要回长沙去找人,不过一是路途遥远,二是此次行动。五爷调来的都是他手下的好手,再回去找人,怕也是无用功。就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了古苍,想起了五爷对你们这些人的评价,便急忙赶到北平城。”
听完赵宏所说的整个故事。说实话,不仅仅是我,就连黑子他们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不是说觉得他在说谎,而是这个故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虽然我们这些人一直以来也经历了不少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是他口中的那些个鬼影,放火就有暴雨,吃人不吐骨头的湖泊,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就连有名的志怪小说都不能与之媲美。
然而,不愿相信归不愿相信,我们却必须要接受这件事真实存在的现实,做好完全的准备。
胖子在驾驶座上,听到赵宏说完,第一反应是“我说,你确定你不是做了场噩梦而已?”
赵宏登时被胖子的话气得身子直抖“怎么可能!”
“嘿嘿,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不要介意。大头,你听过类似的事情吗?”胖子笑呵呵的问道。
“完全不曾听闻。”大头一边回答胖子的问题,一边盯着赵宏的脸看去,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们前往那个村子之前有没有在附近有人居住的城市求证过?”
“有的,不过得到的答案全都是根本没有听说过那里有村子,但是从当时那些回答之人的表情来看,五爷就觉得奇怪,并且断定他们是在说谎,因为那些人提及那个长寿村时,都不敢提其名字,而且有的人甚至当场就想跑,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
大头闻言略一沉思“假设那些人的的确确知道群山里存在着一个长寿村,却只要说到它,就会害怕,只能说明那座村子里的人必然对外界做了什么极端恐怖之事,才能令得他们守口如瓶,避而远之。也就是说,村里肯定是有人居住的,可能你们太过专注于村子本身,却忽略了其它显而易见的事物,不过这一点倒也正常,我们也经常犯那种错误。”
赵宏听到此处,对于大头的批评非但没有半点不满之意,反而像是觉得大头既然那么说,想必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脸上反而洋溢起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大头意识到这一点,张口就准备打消赵宏的希望,却在话语就要出口之际,改变了想法,决定还是暂时让他拥有希望才好。
我插不上话,烟鬼猴子他们同庞清禾在后面哪辆车上,看来只能等到了目的地,再同他们说明即将面对的情况了。
胖子在前面见我们不再言语,耐不住寂寞的问道“我们已经即进入河北境内了,接下来要往哪里开?”
赵宏闻言赶忙上前向胖子一通指示着方向,我的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移动,忽地想到,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呢?
黑子瞧见我迷惑的神情,开口道“还记得老师身边一直有着三名身影快如风一般的贴身保镖吗?赵宏就是其中一人,猴子后来用的越来越熟练的速度技巧,就跟他所拥有的差不多。”(未完待续。)
&bp;&bp;&bp;&bp;此言一出,我立即想起遥远的仿佛上个世纪的事情,记得那是我婚礼之后,我们一行六人从老家出发,赶到了明远招待所之后不久发生的,一波想要取大家性命的家伙上门找碴,最后被胡五爷连同三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保镖退却之事,没想到,赵宏就是当日猴子口中那三道身影其中一个,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宏听见黑子在向我介绍他,憨憨的笑着,好像怪不好意思的,这般表现,立时增添了我对他的好感。
黑子说完话,眼神却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去,而由于刚才我在想着赵宏的事情,并没注意到,而这时待我回过头来,四目交汇之际,只听见黑子说道“我刚才就在想,那个村子里的那些黑影,打也打不了,杀也杀不死,而且攻击力还挺强,蚊子,你有没有觉得跟什么东西相似?”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随即脑子里猛然浮现出那夜在光明顶上的遭遇,“你是说那些雪人?现在想想,还真是 ,不论怎么打,它们都会再度融合,可是雪人毕竟是有形的,而赵宏口中那些黑影可是实实在在的无形之物。”
黑子挑了挑眉头“那些雪人是因着高人往其体内注如了一丝魂气,才可以借助雪的形态展开攻击,是人为操纵的。而即将面对的黑影,估计应该也是有人暗地里在使用更为高超的方法驱动它们,就像是一出木偶剧一般,我觉得,很有可能真正的长寿村村民就在那附近不远处,密切的观察着那里的动静,如果真如老师所说的一样,作为黄金之国后裔的他们,拥有那般高超的技巧倒也不为过。”
“假使是这么回事,当初那些雪人,你跟石老头,还有秀儿是用火来解决的,那么这次面对那些无形的黑影又该如何?”
黑子摇头“暂时还不清楚,需要等到亲眼所见才能想办法。不过要知道一点,魂气是不可能凭空凝聚成人形在村子里活动的,同那些雪人虽然形态不一样,但是原理却基本相同,雪人是将魂气直接注入进有形的物体里,省时省力,发动攻击起来更加容易收放自如,导致的破坏程度也会更加猛烈。然而从赵宏的故事里可以看出,那些黑影本意并不是要杀谁,而是像是在保持着村子的宁静,赶走任何妄图打破那种宁静的人,因着这样的原则,不管是谁在控制,他的本意必然是起到震慑恐吓的作用,而不用像那些雪人一样,一出手就是杀招,因此黑影们根本就需要矫健的实实在在的躯体,否则,老师他们在第一天晚上就得全部玩完。况且,如果采用实实在在的躯体,外在人就不会产生多少恐慌的心理,他们达成目标的可能性就不得不降低了。”
我认真的听完这番话,问道“所以你是说,有人以同样的方法制造成了那些只能在夜间行动的黑影,同时算是好意的不给它们实在的躯体,那这个人,到底是要怎么控制黑影的呢?”
“魂气必然是使用了,但应该不在黑影体内,换个角度想想,影子是怎么产生的?”
我望着脚边自己的影子,再看向车窗上照射过来的阳光,“光?”
黑子点头“如果我说,这世上有那么一些人真的能够采割影子为他所用,你相信吗?”
我闻声略微考虑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我们这些人已经见过太多的怪力乱神在外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采割影子虽然荒唐,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见我同意,忽的转向了赵宏“你在那里呆了几晚,我想确定一下如果你们的人不进入村子,那些黑影每夜的行动是不是像是在重复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
赵宏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连连点头“的确是那样,每天晚上都是一样。”
黑子浅笑道,“我有一个想法,如果真的不幸被我命中了,那里的黑影就是在演绎一出周而复始的木偶剧呢?假设,有人制作了上百个人偶,并且为其注入了魂气,使之如同雪人般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可以行动可以攻击可以做任何人类能够做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直接将木偶放到村子里,毕竟木偶是有形的,能够被烧毁掉。反而,他采用了木偶在阳光下产生的影子,之后,因为单独的影子是不能在阳光下存活的,那不符合大自然雷打不动的法则,于是黑影们只能在太阳消失后出现,演绎着操纵着事先编排好的剧情,可守可攻的维护这那个村子的安宁。”
“我靠!真尼玛邪门,不管那人是谁,能想出这些花招,都不得不让人佩服!”驾驶位上的胖子浑厚的声音突然冒出,吓了我一跳。
我瞪了胖子一眼,不过他应该没看见,随即定了定神说道“且就当做是这么回事,那照你这么说,不管是谁操纵的,他必然就在村子附近,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长寿村村民,可是为什么他要弄出如此复杂的招数来吓跑人,而不是干脆直接搬家就好。那样做还简单快捷的多。”
黑子摇头“落叶归根的思想是很严重的,那个村子他们都不知道住了多久了。岂能是说搬走就搬走那么简单,况且,如果他们真的是黄金之国后裔,并且又都有长生的迹象,上百户居民的搬家过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同时,在搬动的过程中,就更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目光,纵使他们个个骁勇善战,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终有一天还是得被追逐黄金之国的人找到,惹上麻烦。与之相比,固守一个地方岂不是容易的多。”
好吧,我承认黑子说得很有道理“那就还有一个问题,胡五爷他们被牵着走进湖里,你能想到该怎么解释吗?”
黑子转而看向赵宏“你说你之后跳进湖里想要找人却没找到对吧,至少可以说白天的时候那的确是一片真湖,有水。”
赵宏点头,其脸上的欣喜之情愈发浓厚,大抵是见到我们竟然成功解释出了黑影的秘密。心中的希望更胜了一些。
“但是你晚上没有下过湖,是吧?”
赵宏再次点头。
黑子闻言,说道“如果说那片湖白天是真湖,晚上是假湖,也就是说白天实实在在满满的都是水,而晚上却只是假象,大头,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能实现?”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大头闻声,皱着眉,半晌才开口道“只能说那里有两个湖,一个有水,一个没水,可能白天没水的那个湖是在地下,因为那里处于山区,地下的那个湖就不一定会比可以看见的湖地势低。只要巧妙的把握好高低的程度,再配合上地理条件的影响,两个湖之间来回灌溉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未完待续。)
&bp;&bp;&bp;&bp;“嗯。也就是说,湖底会有通道!”
“若是想要实现刚才的说法,则必然需要有通道。”大头肯定的回答着。
黑子听后看向赵宏“那片湖有多大?看不看得到对面?”
赵宏摇头“白天能够勉强看见,晚上根本不可能。”
“那就是了,那些黑影明明有机会也有能力当场将老师他们全部杀掉以泄心头之恨,却没有那么做,反而选择将人神神秘秘的带走,足以说明,不管是谁在暗中观察,他暂时都不希望老师他们死。而且我觉得,赵宏,你能够活着离开找到我们,并不是偶尔,那些黑影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却放你走了,他知道你会去找帮手,更有可能知道你会来找我们。”
黑子话还没说完,驾驶座上的胖子就惊道“我靠,我们又被人设计了啊,上回那个什么狗屁六角星芒组织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最后还搭上了无数人的性命,这回不会又是他们干的吧!”
事实上,不仅仅是胖子,在座的我们几个听到这种猜测之后,心里都免不了泛起了嘀咕,若真是如此,这趟浑水,还是能不蹚则不蹚。
黑子大抵是意识到了大家的顾虑,随即安慰似的说道“六角星芒组织与黄金之国可谓是水火不容,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设计好了这一切,来引我们自投罗网。上一次的设计,大部分原因还是他们能够从中大大的得到好处,若是没有好处,只是为了取我们的性命,那个组织必然不会选择这么麻烦的方法。”
“难道是那些村民想要引我们过去,可是为什么?”大头问道。
我扭头看向窗外远处高矮不等的群山,想象着黄金之国的后裔为了躲避六角星芒组织的追逐,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山中,可想而知,日子过得并不是他们本来所想要的,不禁感叹道“或许他们也想要结束这一切了呢?”
“嗯?什么意思?”
“从我们在长沙地下那座纪念堂一样的建筑其中的壁画可知,当年黄金之国之所以分裂,最根本的原因便是最初的六角星芒组织为了他们所拥有的长生之术而大举进攻,并且因此分散各地上千年之久,如果说今时今日,那些黄金之国的 后裔所想要的仅仅是和平,仅仅是能够回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在何方的故土呢?或许他们需要一个中间人,去达成那样的和平?毕竟,不管有再多仇,再多恨,上千年的时间也足以磨平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胖子百无聊奈的转动着方向盘,车辆进入小路,驶往城市的方向,而我却在心底,默默期待‘若是真的要和平了,该有多好。’
两辆车到达群山之外停下,后面那段路只能靠步行进入,于是这样一通折腾下来,众人将将在傍晚时分到达当初赵宏逃走的地方:那个诡秘的村子。
沿途大头已经向坐在第二辆车上的庞清禾以及其他人,简要说明了情况,自然而然,他们乍一听闻,脸上皆是不敢相信的表现,大抵是觉得实在太过荒诞不羁。(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事实上,等到我们十人站在村口高地上,目光透过昏暗的傍晚光线朝村子看去之后,却发现,整个村子完好无损,根本就没有半点有过纵火,有过砸毁的痕迹,这可就同在车上听到的故事完全相反了。
赵宏见状,更是大惊失色,喃喃道“怎么会,我们明明将村子都毁了啊!”
当即,我的脑海里不禁冒出来一个想法,若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而赵宏则是其中一枚重要的引诱我们前来的棋子呢?那他的说法,他的伤势,就几乎没有半点可信度了。
怀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口直心快的胖子更是直接就开口问道“我说,赵宏,你莫不是一直在骗我们吧!”
黑子闻言,身子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赵宏身后,不知是戒备,还是保护。
赵宏这种人当然也不傻,自是知道我们怀疑他了,只见他满脸惊愕的抬起头朝我们看了过来,语气里倒不是多么的想要争辩,只是伤感的说道“我们三兄弟自打十岁开始就跟随五爷闯荡江湖,至今已将近三十年有余,又怎么可能在他的安危上同你们撒谎,这个村子确实被我们毁了个干干净净,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黑影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重新修建了。”
我悄悄的看向黑子,对于赵宏,这里的人中也就只有他会了解的更多一点。黑子察觉我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相信。
大头满脸严肃的望着面前的村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觉得是黑影做的,赵宏你之前说过,在五爷他们下水后,你还在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等了两天才出发去的北平城,而那两天黑影们根本就没有表露出要修建房屋的意图,偏偏等你一走,短短两天时间,房屋就修葺一新了?依我看,黑子说中了,长寿村的村民必然就居住在这附近,时刻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嘿,”胖子闻言大声说道“那些人是属老鼠的吗?怎么净做这种缩头缩尾的事情,”一边说着一边他就从背包里取出了望远镜放到眼前,身子朝着四面缓缓移动,试图寻找到可能存在的正在窥视我们的人。结果可想而知的是遍寻不得,恼得他冲着猴子就叫道“猴子,你速度最快,上那座山的山头看看这附近是否还有别的村庄或者任何存在的人类活动迹象,那些黄金之国的后裔终归还是人类,是人就是吃喝拉撒睡,总不可能真像老鼠一样,总是生活在地底下。”
猴子点头,麻溜的放下背包就准备出发,我见状连忙招呼着‘注意安全,速去速回。’
秀儿目送着猴子里去的身影,之前在路上听到的关于这个村子的种种怪事所导致的她内心的惴惴不安之情明显没有减去多少,只听她担心的说道“他一个人去不会出问题吧?”
庞清禾自打上次了解到了关于庞天晖的那些事情之后,消沉的状态已然不见,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我们认识的那个庞清禾,她站在秀儿旁边,安慰着说道“放心,不管怎么样,猴子的速度是一大优势,想要抓住他可得有点难度,别忘了啊,他是猴子,山林就是他的家乡!”
嘿,我的估计还错了,庞清禾都有心情开玩笑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见猴子已经离开,咋咋呼呼的叫道“怎么滴,今晚是不是就住这儿,还是进村子随便找个房子住,我都一天没吃饭了,肚子早就不行了,快些决定,我们好生火做饭!”
赵宏听见胖子竟然还想要进村找个房子住,惊得都不知所以。而我们却只是相识一笑,显然胖子这家伙根本就没把那些黑影当回事。
黑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今晚就在这儿扎帐篷休息吧,至少也得亲眼看看那些黑影是怎么回事,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既已决定,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的就快的多了,我们这群人对于夜宿山林这种事,倒也算是轻车熟路,没要到多长时间,帐篷就已经搭设完毕,烟鬼也已生好了火堆,胖子则正忙不迭的从他的背包里掏出各种各样的食物架到火上烤了起来,不一会儿,一股肉香味便扑面而来。
秀儿望向猴子离去的方向,问道“我们是不是该等猴子回来再吃,感觉这样不太好!”
“没事没事,这么多食物,留点给他就好,猴子不会在意的。”胖子说着就赤手毫不在乎的抓向滚烫的烤肉,仿佛他的皮肤是铁块做的感觉不到炙热一样。
好在没过多久,猴子就回来了,当然, 预料之中的并没有什么好消息,其实换个角度想,如果那些费劲制造了这么人引人耳目把戏的黄金之国后裔,竟会那么容易就被寻到, 那也太小看他们了。
猴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闻见肉香,肚子咕咕的就叫了起来,胖子听声赶忙削下一大块肉递了过去。
我们九人表现的犹如是出来野餐似的,根本半点应有的紧张感都没有,这样的状态看得赵宏不禁一愣一愣的。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说,你们,一直都是这样下地干活的吗?”
我们闻言。齐齐抬头看向他,随即噗嗤一笑,胖子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回到道“这你就不懂了,胡老头他们做事我也领教过。实在太过一板一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惹来一堆麻烦,却不曾想,那般神经兮兮的对身体可是大大的不好,更何况。该来的迟早回来,提前紧张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该消遣的时候消遣,该提神的时候提神。工作娱乐两不误才是正道。否则动不动就这样往深山老林里跑,又有什么意义。”
一番话说得赵宏哑口无言,像是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始。
吃到一半的时候,村里的灯光果然如赵宏所说的那样,齐齐亮了起来,一道又一道黑影缓缓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赵宏瞧见那些黑影,焦急的小声喊道“就是它们带走了五爷。”
胖子手握鸡腿,扭头朝泛着点点灯光的村里那些黑影看了一眼。便无所谓的回过头来“不急,吃饱好干活,反正它们整夜都会在那里,又不会跑了。”
然而见到它们出现,我们几个可就没办法再像胖子那样表现得若无其事了,虽然心里知道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它们应该就不会出问题,但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是,眨眼的功夫,我们几个放下了食物。擦了擦嘴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旁若无人的黑影,只留胖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啃着鸡腿。
片刻后,胖子便也起身。手中的鸡腿却没有放下的说道“你们可真扫兴,再美味的食物,没有人陪着吃,也会变得索然无味的。”
没人搭理他,我看向黑子,小声问道“如果说那些人设计想要引诱我们前来。今晚这些黑影就该有所动作了吧!”
黑子点头,“不过先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些黑影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万事万物都有其运行原理,即使它们是由影子组成,也绝对不可能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白天的时候,黑影们必然是需要躲在什么地方。”
闻言,十个人二十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控制着目光穿过幽暗的光线试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迹,只是那些房屋实在是颇为相像,看得久了,都仿佛像是眼前出现了重影一样,好生难受。
半晌,黑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先下去看看,你们不要动!”话音一落,他就落地无声的步入了村子,我们想要阻拦都是没来得及。
然而纵使脚步轻如黑子,那一丝丝的动静还是惹得那些房屋门前或是站立或是坐倒的黑影扭转着身子朝他看了过去。
黑子见状,立即定下身,于是一人群影僵持着。许久,黑子才再次抬起脚,一步两步沿着房屋前的那条小路前进起来,而黑影们也开始了移动,方向直指黑子。
赵宏急道“古苍是想干嘛?再这样下去就得被包围了!”
我虽然心里也是没谱,但还是伸手示意他噤声,“黑子做任何事都不会是头脑发热随性而为,既然他想要引去那些黑影,必然是在计划着什么,我们只管等着就好!”
黑子依旧我行我素一般朝前缓步走着,而其双眼则好似可以在夜色之中泛出精光,正四下打量着周边,仿佛脑袋后面又长了两只眼睛,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密切注视周身的情况,终于,伴随着黑影一点一点的靠近,众人提心吊胆的紧张状态之中,黑子同那些黑影只见相距已不过两三米之遥。
就在这时,黑子忽的立定不动,随即在我们不明就里的目光下,猛地一阵前冲,纵身跳向就近的一处院子,身影一个闪现,消失在了漆黑一片的屋中。
赵宏怔怔道“他想要干嘛,那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
黑影们意识到了黑子的调虎离山之计,脚下陡然加快,眨眼的功夫就已将那间房屋堵了个水泄不通,前头兵更是蜂拥而至,率先冲进了屋内。
突然,‘轰’的一声,覆盖着瓦片的木质屋顶因着巨力被捅破了一个大洞,黑子冲天而起,双脚甫一落到正处于掉落状态的瓦片之上,立即就又是一阵急速跳跃,复又消失在了另外一间房屋内。(未完待续。)
&bp;&bp;&bp;&bp;到了这时,我才明白他是想要做什么,原来,他坚信黑影们肯定在屋内某个地方有处可供白天容身的场所或者东西,只要将其捣毁,黑影们失去了匿身之处,便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是立即趁着夜色逃离,二是等到明日的阳光照射,导致灰飞烟灭。
赵宏听了我的解释,不明白似的问道“可是那天我们的人算是将村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任何你口中所说的玩意,古苍现在这么做,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我脸上挂着淡笑摇头道“你们当时是在漫无目的的寻找,而且是分散开来,所以即使发现了什么,可能也不会去在意,况且,你们受着第一波攻击的影响,胸膛里充满了怒气,愤怒会使人失去理智,更重要的一点,不管黑影们是在什么东西里藏身的,可能会是一件非常非常不起眼的物品,大部分人都不会去注意的那种。如今,黑子独身一人遍寻村子里的各处房屋,不受干扰,便是最好的寻找方法。因为有时候,人多并不是优势,毕竟又不是打群架!”
一番话下来,这才说得赵宏勉强收起紧张兮兮的表情,稍稍静下心来目睹着黑子的身影穿梭在一众几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房屋之中。
胖子看得久了,觉得无趣,手中的鸡腿也已吃完,可是嘴却停不下来,只能找烟鬼要了根烟,吞云吐雾开来。
而随着黑子意图渐渐暴露出去,那些黑影的速度也猛然加快,好几次都将将跟在黑子的脚后跟,险些就要追上。一间,两间,三间……..第八间屋子被突破后,黑影们仿佛收到命令一般,刷刷的就改变起了行动的节奏,不再只是被动的跟着黑子跑,反而立即分散开来,守株待兔般的等待着黑子前去自投罗网。
大头见状,问向赵宏“你不是说它们速度很慢吗?怎么现在这么快?还有为何感觉像是有意识一样?”
赵宏挠着脑袋,弱弱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我们可没想过像古苍这么干,自然也就没见到过黑影们的这一面。”
我见到这一幕,急忙扭动脑袋说道“从刚才开始,已经是有人在控制它们了,都别惊慌,动作小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控制之人在什么方位,他是人类,要想看清村子里的局势,必然不会离得太远。”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缓缓移动着视线,顷刻间,大家的瞳孔就好似一盏盏强力探照灯般横扫周边,不肯放过哪怕一丝风吹草动。
村中,随着黑影与黑子的攻防转换,可以说如果黑子不赶紧回来,问题可能会变得非常严重。
只见本来跃动不停的黑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子急转,警戒的目光转瞬即逝的落到从各个方向急速奔来的一众黑影,大抵也是知晓计划暴露,不可再多拖延,当即,腰间青刀入手,大力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的黑影群横劈而去,刀刃之上,一青一红两道似有若无的火焰夹杂在凛冽的杀气之中挥洒而出,下一秒,黑影们宛如被一道无形气浪击中。黑子敏锐的抓住这个时机,身子狂冲而来。将将在两侧已然赶来的黑影拳头落到他身上之时,逃出了包围圈,随即,眨眼的功夫,满头大汗,面部通红,青筋暴露的黑子出现在我们身边。(未完待续。)
&bp;&bp;&bp;&bp;那些黑影见到目标消失,先是如同没头苍蝇般一通乱转,一等发现了站在这边的黑子,便登时齐齐奔来。我们见到这一幕,立即慌了神,只听见黑子大家道“后退,后退!”
而我在匆忙后退的过程中不经意的瞥见了一旁还冒着火的火堆,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光明顶上用火制服那些雪人的情形,于是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手上不自觉的抽出了一根尖端火苗噌噌乱晃的木棍,朝近在咫尺挥拳就要冲来的那道黑影打了过去。
没曾想,火苗疾驰而去,黑影虚无的双眸瞧见,急冲的身子顿时停了下来,奈何本来我与它之间的距离就那么短,即使它想抽身回撤,已是来不及,只见火苗将将接触到了它的身子,立时一股刺鼻难闻的灰色浓烟升腾起来,伴随着似乎可以看见的黑影脸上扭曲不止的表情,眨眼间,那道黑影胸膛下方没能躲闪过去的部分,一道几乎穿透其身子的长长沟壑显现,再也无法复原。
后方涌来的黑影眼见同伴竟然真的被伤到了,一溜烟的功夫,纷纷急急往村中退去。众人见火把可以对黑影造成伤害,瞬间人人手中抓着一根,作势就要反退为攻,冲上前将一众黑影尽数消灭。
然而就在手持火把的我们才刚刚上前几步,脚下将将踏到村子边缘之时,整个村子的那一小片空间忽的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毁天灭世的骤雨转瞬即至,彻彻底底的将村子保护了起来。
见状,群情激昂兴奋异常的我们,虽然没有淋到多少雨水,却也蔫了下来。无法再上前。
唯有黑子倒像是没有半点失望的说道“大家都加把劲,把火升起来,以防今夜它们再犯。”
不一会儿,在十个人一起努力之下,宛若小龙一般的火焰升腾而起,大家因着那股狂风的吹拂,凉意阵阵袭来,便全部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要说当时的场景也着实奇异,就说村口以外的部分,全都正正常常,地面干燥,上空明月高悬。而那个村子范围内的雨水却好像永远下不完一样哗哗的继续着。众人围着火堆看着沉浸在雨幕之中的诡异安静的村庄,心头是有惊又喜,惊得是这种事居然真的会发生,喜的是,那些黑影并不是完全不可对抗。
赵宏平静下来,急不可耐的问向黑子,“古苍,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听到他说的话,我们这才想起刚才黑子的那一番折腾,是否找到了问题所在。
黑子看了大家一眼,先是皱眉,旋即缓缓说道“有是有,但我不确定是否正确。”
胖子大大咧咧的回道“有总比没有好,快说说那些屋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古怪?”
“结合之前赵宏所说的,那些黑影到了一定时间就会在各自家里表现得像是正在吃饭一样的状态,但是呢,明显它们是没办法真的吃到任何东西,所有碗筷,都是黑影凝形而成。然而在我一连跑了好几间屋子之后,却发现那些人家里屋一间四周密封的严严实实,即使是白天都不可能有半点亮光能够照入的房间角落里,齐齐都放置了一个深色米缸,一开始我还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没有太在意,可是随着一间间屋子都有那么一个奇怪的房间,房间角落都有那么一个米缸,就不得不让我想到或许问题就在那个米缸。况且,遍寻每间屋子,我也实在没发现其它不同寻常的物体。因此我就在想,会不会说那个房间是专门特定的供那些黑影白天藏匿的。”(未完待续。)
&bp;&bp;&bp;&bp;赵宏听言,激动起来“这么说,假使那个米缸就是他们的藏身之所,只要等到明日白天,我们先将屋顶掀翻,让阳光透进去,再捣毁米缸,令得黑影无处可躲,就可以一举消灭它们了。”
黑子点头“前提是我的猜测正确!如果那些黑影并不害怕阳光的话,明日那般近距离的接触,只怕会有危险。”
胖子笑笑“黑子,我相信你,再者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时隔三天,再不把胡老头救出来,他恐怕都撑不住了。”
芋头见我们做好了计划,这时才开口道“难怪你们就好奇那说来就来的雨是怎么个情况吗?”
大头闻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精通巫术之人,擅长求雨,古时候很多地方经常会发生年年干旱的情况,百姓民不聊生,朝廷为了安抚民心,便会寻得能人异世,开坛求雨,虽然以今时今日的科学角度来看,大部分人都认为那些传说记载纯粹是胡编乱造,但事实上,求雨之术应当是真实存在,并且至今都有人能够熟练运用。毕竟,人类是与自然相辅相成的,并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之人认为的自己凌驾于自然界之上,要知道,人来在大自然面前,简直是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存在,本应保持尊敬之情,时至今日,却不知不觉间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着,高傲的人类一步一步的在测试着大自然的底线,长此以往下去,必将灾难临头。总的来说,长寿村的村民如果连那些黑影都能弄出来,那么必然一点点雨,基本上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秀儿好奇道“大头,你觉得,如果真的寻到那些村民,他们会个个身怀绝世异术吗?倘若那样,我们岂不是没有半点胜算。”
大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摇了摇头“能人异士齐聚一地?不太可能,大抵是同正常村落一样,每个村子都会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或者是一位村长,那种人负责维持着村子的秩序,邻里之间的关系之类的事物。想必真正的长寿村也是如此。此刻我们所遇见的那些花样,应当是一人所为。否则若是村民人人都有那般能力,根本就无所畏惧了,何苦还搞出这些麻烦事。”
一阵议论下来,所有的事情基本都是猜测,只能等到明日白天再去验证,于是说到最后,大家也渐渐困了起来,准备进帐篷休息。然而就在此时,望着大湖的猴子突然说道“我们是不是该趁着黑影休息的机会,去检验一下那片大湖夜间是真的湖,不然的话就得等到明天晚上了。”
此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本已迷迷糊糊瞌睡的不行的众人听言,立即精神起来,说走就走,以黑子为首,缓步步入雨中,朝大湖前进。
而事实上,不用走到湖边,一等我们手中的矿灯灯光照射过去,就可以看见,这般狂风之下,湖面都纹丝不动的,显然颇有古怪。
要不了几分钟,众人站到了湖边,望着死气沉沉的大湖,芋头提醒道“不要冒险直接用手去碰触,以防会有剧毒。”
黑子点头,朝着张宏说道“那天夜里,黑影带着老师他们是从哪里下去的?”
赵宏闻声,手中的灯光缓缓移动着,直到停在了我们右侧不远处,“那里!”(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循着灯光指示的方向走去,我们紧随其后,走着走着,黑子不时的从地面上捡起几颗石块,等到了指定位置后,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石块一颗接着一颗力度不同的扔出,石块接触到湖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直直的就像是陷入泥潭一般,没入进去,湖面依旧波澜不惊。所有扔出的石块都是同样的情形。
黑子转身取出青刀快步走向后方的树林,片刻时间后单手握着树干走了回来“你们让开一些,我倒要看看这大湖是个什么情况!”
树干从岸边斜插进入,一点一点的没入其中,直至二十多米长的树干到了尽头,都没能感觉到任何触底的动静。
众人见状,不禁诧异万分,眼前这个像湖又绝对不是湖的玩意,怎么像是深不见底一般,试问什么样的死水湖泊会有几十米的深度呢?又不是大海?
黑子见这样没办法探测到湖底,便就准备将树干取回,谁知,手上甫一用力,身子后退的想要拉出树干之时,却明显的感觉像是湖内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固定住了树干没入水中的那部分,使得即使力大如黑子,都显得颇为艰难。
胖子瞧见这一幕,立即放下矿灯,上前帮忙,我们先是愣了愣神,随即齐齐上前。这样下来,十个人像是在与那片大湖进行着拔河比赛一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个人脸上胳膊上都是青筋暴露,真是无法想象那片湖里面到底有什么玩意,怎生得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以我们十人足以搬动一吨重物品的力量,都还只是将将一点点的拖出。
半个小时后,随着胖子大喝一声“起“。众人登时倾尽全力这才‘轰’的一声将整根树干拉出。
一等树干到达陆地,大家也顾不得上几乎喘不过来的呼气,蹭蹭的就连忙拾起矿灯照向树干。
然而一眼看去,树干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痕迹,甚至于,芋头小心的伸出手指接触了一下树干的表面,都感觉不到半点湿润,仿佛刚才是插到了一片空荡荡的混沌之中。
整根树干就像是黑子刚刚才砍断一样,这么一看,众人就不得不惊奇了,那片湖里到底有着什么玩意。
猴子害怕的说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下去的好。”
黑子面露严肃仔仔细细的来来回回打量起那根树干,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今晚就到这里吧,明天白天再看看,我想,即使湖里有通道,老师他们也早已被带到别的陆地上,应该不可能会生活在湖底。”
我抬头看了一眼三面的环山,事实上应该说四面都是山,只不过大湖占据了不少面积,显得湖对面那座高山就有点遥远。
时至半夜,留下来给我们睡眠的时间已是不多,不过大家还是轮班制的勉强休息了一会儿,第二日黎明到来之时,便全部醒了过来,不知是因为内心对要去消灭那些黑影的激动,还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实在无法踏实的睡眠。
胖子麻溜的准备好了早餐,众人迅速吃完,就要准备干活,可就在这时,烟鬼不经意的一瞥,却发现村子里不知何时竟然冒起了袅袅炊烟,像是家家户户正齐齐的在生火做饭一般,这样的场景,不禁令得我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庞清禾怔怔的看着那些房屋,好一会儿才惊道“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起身,面朝村子而立,青刀在手,鹰一眼的目光犹如正在层层审视着,半晌,“村子里好像有人居住了!”
胖子听言,大喜道“看来那些胆小鬼终于露面了,这下倒好,省的我们费时费力的去找他们。”
我的眼前莫名其妙的生起了一层水雾,致使视线变得模糊开来,而当我顺着他们的面对的方向看向村子之时,却隐隐发现好像所有房屋都在轻微的抖动,手不受控制的伸到空气之中,可以感受到些许微风拂过。
等等!风!难道是这风吹得房屋在动,可是怎么可能?
“各位,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些房子看上去好像是假的!”脑子里想到这一点,我立即就叫道。
黑子听言,忽然猛地冲进了明明清晰可见的村子,却在进入后最多三秒时间,倏地整个人凭空的消失不见。
“我靠!黑子什么时候会变魔术了?”胖子惊讶的说着。
“魔术你个大头鬼,这村子有古怪,快,所有人都进去!”我喊着,赶忙一手贴着背包,一手拉着秀儿紧追黑子消失的方向奔了过去。
待得身处其中,我才恍然明白为何我们在外面会看不见黑子了,实在是因为之前所见根本就是一个假象,这里哪里有什么村子,哪里有什么炊烟,更是不存在什么房屋了。整个简直就是灰蒙蒙的雾的海洋,迷惑的我的双眼连近在咫尺的秀儿都不能瞧见。
这般场景几乎就同上次在寻龙涧所碰到的一模一样。
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这处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村子的的确确就是黄金之国后裔生存的地方。
然而此刻却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在于我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感官,自己的眼睛,以及思维。如果说此时此刻这般场景是真实发生的,那么昨日众人所经历的事情,那些实实在在的房屋,那些黑影,是真还是假,亦或是另外一出幻觉。还是说不准现在我们正在某处地方陷入沉沉的睡眠,脑子里幻想出了这一切事情?
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到底我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又要怎么去分辨?
“黑子?”秀儿焦急的大叫道,好在立即就得到了回应,“我在这里,你们在哪?”
“应该就在你身边,不要乱动,这波雾太诡异,我们像是被困住了。”答话的声音是大头的。
我单手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拉着秀儿兀自坐了下去,待得屁股感受到坚实的土地,心中的忧虑才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
“大家都不要乱动,就近找到人坐下来,所有人都在吧!”大头忽的高声喊道。随即得到一阵应答声。
虽然看不见他们,但知道大家肯定就在身边,各自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不少。
胖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事情发生的太快,我都没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谁能来解释解释?”
闻声我想要将脑子里刚刚想到的可能性一股脑的跑出,可疲惫感却压得我喘不过气了,秀儿握着我的心,阵阵冷汗之感透过皮肤刺激着大脑,于是我安慰道“秀儿,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嗯,蚊子,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像是很累一样!”
我摇头,但想到她也不可能看见,只得苦笑着回答“我没事的,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急了,有些晕。”(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的声音响起,凭着自己都无法肯定是否存在的耳朵接受的声波震动,他隐约是在我我们的右侧,“赵宏,上回你也碰到过这种事吗?”
“没有,没有!这太奇怪了,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赵宏连忙回答。
黑子得到否定的答案,像是在同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难道昨天我们猜对了米缸的事,那人为了阻止大家继续前进才临时制造的这一出?”
庞清禾忽的像想起什么似的“芋头,这雾气没毒吧!”
“应该没有!”
猴子有些受到惊吓,不过这也难怪,刚刚明明眼前出现的还是冒着炊烟以为那些村民终于现身的场面,谁料形势会急转直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说,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呆着吗?”
我终于能够提起一些力气,开口道“各位,假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一场梦境,并不是真的呢?”
“嗯?”胖子疑惑道“蚊子,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我们会不会正在做梦!”
胖子没有立即答话,不知道在做什么,然而正当我准备再次开口,他的话音却姗姗来迟道“不可能,我刚捏了一下自己,能感觉到痛,不是说做梦的人是感觉不到痛感的吗?”
听着他的话,我也赶紧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实能体会到痛感,但是脑海中那股我们正处于梦境之中的想法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就像是自己不知不觉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一般。“那如果说我们并不是主动产生这些梦境,而是着了那些真实存在的村民的道,驭使着我们的身体去想象出所有的这一切,迫使着我们前进呢?”
这么一通弯弯绕绕的话,几乎是它们自己从我嘴巴里冒了出来,待得我听见,一时间都不太能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想必,他们更是不明就里。
果不其然的引来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大头才开头道“你是说我们很早很早就在自己此刻都记不得的情况下被那些村民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全部昏睡了过去,再之后的一切都是对于醒着的人来说的一场假象,但对于不知道自己已经睡着的我们来说却是真实的情景吗?”
“我靠!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我都快要绕晕了。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胖子急道。我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却很轻易的能够想象的见。
我笑笑,莫名的底气仿佛本能似的支撑着刚才那番说法“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我们很早就被那些村民弄得睡着了,更准确的应该是说被弄昏迷过去。然后他们又用某种方法令得我们假意识的苏醒过来,但实际上,我们还是在沉睡状态,就像是僵尸一样,可却是拥有部分意识的僵尸,更感觉得到痛疼,能够思考。之后他们令得我们经历这一切,并且似乎大家必须要通过这些考验,就像是闯关一样。一关接着一关,直至走到最后,再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苏醒过来,否则,怕是只能以这样的状态一直被困在这些时而真时而假的幻想之中过完一辈子,永远不能逃脱。”
我听见胖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我放弃,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能听懂的话。”
大头笑出了声“蚊子的意思是,或许那个长寿村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藏匿的多么隐秘。或许我们当初下了车,没要到多长时间就已经进入了村子,甚至见到了那些村民,也就是黄金之国的后裔。但是呢,他们却像是对待任何不速之客都有着那么一套规矩,就好似需要考验我们是否够资格与他们接触一样。于是我们着了道,先是睡着,然后忘掉曾经已经找到长寿村的事实,只以为我们还在深山之中寻找,随即继续前行,然而事实上前方所要经历的事情都只是他们早已事先设定好的难关,他们要求我们必须把这些关卡闯过去,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早就遇到他们的事实,才能拥有与他们见面的资格!”(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没再答话,应当是在费劲的梳理这些七弯八绕的话语。
不过烟鬼却很快理解过来,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一步一步的度过这些关卡,就不可能想起曾经见过他们的事实,就会一直认为长寿村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最后有可能都回不到现实之中?”
“大抵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想那些村民应当是没有恶意的,否则赵宏当初就不可能成功回到北平城联系到我们。”
猴子想了一会儿忽的说道“那如果说村民们本来的兴趣就不是胡老头他们一行人,而是我们呢,谁又能说不能他们会不会有恶意?”
黑子道“应该不会,如果蚊子的想法正确的话,最一开始,我们就死了!不过话说,蚊子,你是怎么产生这种想法的,我倒是颇为好奇。”
怎么产生的?说实话,我无法给出答案“只是灵光一闪,感觉自打到达村口,一切事情就太不合逻辑,两天建好的房屋或许有可能,那些黑影也能勉强解释的通,说来就来的暴雨非要牵强去说,倒也可以。甚至就连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种境地,若是细想,估计也能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但是有一点我在车上就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附近城市的人,明明知道长寿村的存在,却连提都不敢提,难道全都把那些黑影当做鬼了?即使是当做鬼了,也不可能他们刚好胆子都那么小吧。结合这一点,我才想起,人类最为恐惧最为害怕的莫过于绝对的未知以及远远超越想象力的体验。这样的形容正符合我们所遇到的情形。”
“好吧,我总算勉强听懂了,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必须按照他们设定的规则走完一整套才能见到那些人对吧!不过这样说来,每一个新出现的情景肯定有能够处理的方法,比如之前那些黑影,黑子发现了它们的藏身之地,所以黑影就不足畏惧,不管是谁在操控这一切,他知晓第一关被突破,必然就开启了第二关,也就是此时此刻这些诡异的白雾,但是同样的,这些白雾必要有能够处理的方法。”胖子一溜烟的说道。
赵宏开口“我觉得我需要提醒一下,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第一关的那些黑影的能力是实实在在的,我腰部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必须要提防突如其来的攻击。我想那些人既然设置了这些考验,恐怕是不希望有人能够随随便便通过。”
赵华的话语甫一落地,庞清禾就接着道“而且总感觉这样的设定里面带着点生死由命的意味。那些人设置了这种游戏,让人进去挑战,却从一开始就带有绝对会死亡的可能,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多么珍视生命,反而像是‘你们既然想要找到我们,是生是死就全看自己的能力’这样。”
“高风险高收益,你不能指望着一味的获得,却不付出。就跟盗墓是一回事,想要求财,时不时的就得留下小命。”烟鬼淡淡的说道,我想他应该在抽着烟。(未完待续。)
&bp;&bp;&bp;&bp;“那现在这个情况,难道他们就是纯粹的想用这些诡异的白雾困住我们,应该不可能吧!至少脚下的土地肯定是真实的,而且即使他们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移形换位,我们必然还是处在那片虚假村子的土地上,根据之前的观察,村里面积也不算多大,只要一直走,肯定是能走出去的。”芋头说道。
话音刚落,我便听见一阵起身的声音,紧跟着是脚步走动的动静,黑子开口道“这片白雾比黑夜还奇怪,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很有可能会是迷宫一样的玩意,只有一个生门,以村子所处的面积而制造的迷宫,想要将我们困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是绰绰有余。”
闻声我牵着秀儿的手,也站了起来,小声问道“秀儿,你在吧。”
“嗯,在的!”
忽的我听见有人接连在划着火柴,随即烟鬼说道“火在这个地方好像没有用,这些雾气好似并不是由液体组成,否则这么长时间了,大家身上应该会感到潮湿才对。”
大头道“先想办法找到彼此,众人汇合到一起,才好进行下一步。不管是迷宫,还是什么,大家在一起,会比较好。”
“嗯!”几声应答传出,紧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响。
我回忆起刚才冲进来的情形,黑子最先,我紧随其后,其余人殿尾,也就是正常来说,黑子肯定是在前面。于是我叫道“所有人先不要动,全部循着我的声音小步走来,不要凭着眼睛,要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情况下,视线会欺骗你,让人产生错觉。”这一招是黑子教过我的。“黑子,你应该在我前面,缓步后退回来!”
说完这些话,我立即开始随随便便的唱起歌来,保持着有声音传出即可。一时间,整片白雾之中只有我一人发出的动静,仿佛整片天地再无其它,孤寂冷清袭来。我尽量不让脑袋去想那些事情。秀儿顺着我的手,一点一点移动过来,紧紧抱着我的腰,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人体温度,总算是对这虚假的忌惮稍微少了一些。
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接着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着实烦躁的很,我试图想要看清哪怕一道人影,都不得行,便索性闭上了眼睛,沉浸到了黑暗中,时间在这种情况下显得苍白无力,不知过去了多久,我的耳朵才能捕捉到一丝似有若无好似近在咫尺的脚踏地面声响。
我焦急的等待着,身子不敢移动分毫。终于,一双大手从前方伸了过来,好巧不巧的摸到了我的脸,下一秒,黑子的声音响起“蚊子?”
“嗯!是我,你就把手放在我身上,不要再动,等我拿出包里的绳索将我们三人链接在一起!”说完,我便立即腾出一只手弯到背后,拉开背包的拉链。好在我的背包里装的都是一些进入山林的必备物品,细细长长的绳索很快就被寻到。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容易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四周总是那么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时间在此会静止不动一般。其余七人正在盲人摸象似的寻找着我,一个接着一个,我的身上接连传来人类碰触的感觉。最终,十人齐齐聚到了一起,凭着手上传来的感觉,一根长长的绳索将大家链接下来。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好了,下一步怎么办?”胖子感受着手中的绳索,问道。
说实话,下一步能怎么做?无非就是走,不停的走,希冀能够找到出口。胖子的问询不过是希望得到一个更为有效的解决方法,奈何我却给不了答案。
由黑子领头,一众人紧闭双眼漫无目的地像是在前进,像是在兜圈子,又像是在走回头路一般,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大家累了,渴了,倦了,纷纷叫唤着要停下来休息休息再走。
我听见胖子正在喘着粗气,却还偏偏要说话。“黑子,怕是不幸被你命中了,还真是个迷宫,若是这样一直胡乱走下去的话,还不知道得走到什么时候,况且大家的食物也有限,可没办法耗下去。”
黑子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猴子弱弱的问道“我们是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进到这里面的,你们说,现在会不会已经晚上了?”
胖子立即回答道“猴子,你还在乎晚上不晚上干嘛!”
“如果到了晚上,那些黑影又出来了怎么办。那大家岂不是就得等死了!”猴子的下一句话立即惊得大家猛地醒悟过来。我们只当是闯过了第一关,此刻是第二关,可若是第二关仅仅是迷宫鬼雾的话,或许会显的难度不是那么大。正常来说,闯关游戏每往前一关都会更加困难,而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第一关都差点要了大家的小命,试想第二关他们难道会采用活活将我们饿死的愚笨方法吗?
“我靠!都忘了这茬了!有谁能想想办法,看看时间,万一那些黑影出来,就麻烦了!”胖子叫道。
我习惯性的抬起手腕,才意识到眼睛无法看见,不过旋即我想起了以前不知是谁教过的方法,说是盲人如何运用手表确定时间,要知道盲人特定手表是没有玻璃镜片的,只需使用手指触碰到表盘上,感受一下时针分针各自在表盘的什么位置,便可知晓时刻。虽然不会绝对精准,但至少差别不会太大。
想着,我便麻溜的解开表带,取下手表,力度适中的朝地面砸了过去,咔嚓一声玻璃镜片碎裂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去感受。因着此前从没用过类似的方法,所以操作起来显得颇为生疏,不过在耽误了一会儿之后,我的脑子里还是勉强可以判断出此时的时间。
但是,正确吗?不知不觉间怎么都到了下午一点多了?
胖子催促的声音响起“蚊子,怎么样,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我迟疑了一会儿,才艰难的说出口“不是那么确定,但好像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昨晚那些黑影是七点出现的,还有六个小时!”胖子念道。(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听言,复又起身,我可以感觉到手中绳索直直的被拉住,“时间不多,得抓紧走出去!”
就在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庞清禾忽的语气古怪的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些雾气像是一种实质性的存在,并不是液体,反倒像是一颗颗极小极小的悬浮固体?”
“嗯?”我疑惑了一声,随即伸出手后去感受,闭上双眼,少了视觉的牵绊,其它感官登时变得敏感起来,果不其然,仿佛手中出现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颗粒状比沙还要细小的物体。“好像确实是的,清禾姐,有什么想法?”
“如果说它们是悬浮的固体,是不是若是此刻可以下一场雨,便能将它们沉淀到地面上来,我们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胖子不解,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却好像意识到了自己问的问题是有多么愚蠢,,“清禾姐,你是说生火?”
秀儿闻声,怀疑的说道“不过之前是因为有实实在在的房屋,那些人为了保护黑影不受侵害,才会做出遇火降雨的事情,此刻,房屋都已经没有了,还有可能下雨吗?”
我休息够了,拉着秀儿站立起来,“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万一行得通呢!”
胖子听言乐呵的笑了开来,仿佛他的骨子里天生的一股喜爱作恶的基因,一听到类似要搞破坏的事情,登时就血液沸腾,兴奋不已。
要不了多久,我们虽然看不见,但却可以明确感受到一阵热浪涌动,明显胖子已经麻溜的将火生了起来,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响,似有若无的给人一种像是幻听的感觉,不过只要定下神。竖起耳朵,还是可以勉强确定那阵声音的确存在。
然而天不遂人愿,我们等了很久,期待中的暴雨都没有出现。唯一存在的只有隐约可闻的淡淡烧焦味。
“果然不行!”庞清禾失望的说着。
胖子停止加大火堆的行为,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忽的大声叫了起来“你们看,生火地方那一片区域的白雾变得稀薄了不少,眼睛稍稍可以瞧见了。”不等我们说话。他就又叫道“这是好事对吧,只要再把火加大,把这些鬼东西烧到可以清晰看见的程度,我们就不能很容易的走出去了。这叫什么来着,烧出一条火路!”
我听言,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大头叹气道“胖子,你刚才是用什么东西生的火?”
“我背包里的衣服啊!”
“那你觉得要靠火才帮助大家走出去,需要烧掉多少衣服呢?”大头一阵见血的提示着。
我都可以感觉到胖子立即萎靡了下去,不再言语。
秀儿仿佛正在挥手感受着空气中悬浮的那些颗粒。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无法搞清楚该往那个方向前进,对吧!不管这片白雾究竟是迷宫还是障眼法还是什么乱七八糟别的东西,只要我们能够确定下来方向,一切就都会水到渠成。刚刚大家走了那么多时间,之所以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会不会是在不知不觉间兜了圈子,如果能够沿着一条直线走, 是不是就可以?”
大头一时间没能明白“可是秀儿,要怎么才能确保是沿着直线走呢,又不是说我们可以看见什么东西?”
秀儿略一沉默。随即道“人的眼睛很多时候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想想我们为什么此刻就连身边的人都无法看见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些固体颗粒?好比你站在一条飘着浓厚雾气的路上,远处来人如果身着素色衣裳,你可能只会看到一道影子。而如果对面忽然驶来一辆汽车,强烈的灯光找来,你便能够立即意识到去躲避。”
胖子闻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抱怨起来“我说,今天你们都是怎么了,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真莫名其妙。”
不过我却听明白了“秀儿的意思是。会不会我们的眼睛趋势着意识从一开始就在进行误导,既然此时此刻大家身处的这片像是白雾却又不是的环境。会不会是因为大家的眼睛受到了误导,而其实这些颗粒物体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厉害,可以阻拦住视线。”
“误导?因为什么?”大头简短的问着。
“回忆一下,大家在进入这里之前做过什么?”我说道。
“睡了一觉,吃了个早饭,都是很寻常的事情啊。”胖子回答。
“不对!”黑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这一切都是考验的话,那追溯回去,昨晚大家淋得那场雨可能才是关键!”
“雨?”烟鬼嘴间香烟的味道缕缕传来,“雨淋到身上如何能够导致我们现在看不见方向?”
“是有可能的,”芋头阴郁的回答着“如果那场雨并不是真正的雨呢?而是某种无色无味的药液。古人对于这方面的研究造诣远超现代,假使那些药液淋在身上,同雨水造成的效果一样,我们回去之后也就只做了普通的擦拭,并没有过多去在意。很有可能设计这些关卡的人在那时候就决定好了第二关要玩什么了。”
“所以就是说,药液不小心进入了我们的眼睛,致使可能此刻若是在外面可以清晰看见的这些白雾变得身处其中就仿佛混沌一片?这样的解释是否太过牵强了。”庞清禾说道。
“不,一点都不牵强”我忽然想起什么“还记得之前黑子率先冲进像是升起了炊烟的村子时的情境吗?当时我们全部站在村口,整个村子虽然显得古怪,但却是可以一眼看到底的。而等大家冲进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不对,不对,或许这种白雾根本就不存在,我们只是简单的站在村子里,却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周而复始的着了道在打着转走路!”
秀儿小声念叨“从外面看,就是一个上方晴朗的村子,而走进来,就变成了混沌一片的白雾。”突然她想到什么,急不可耐的说道“我们先假使当做这些白雾是真的存在,那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大家脚下会不自觉的打着转走路,然而脑袋却还告诉自己是在走着直线。那么要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未完待续。)
&bp;&bp;&bp;&bp;猴子提议道,“我们可以试试用鲜艳颜色涂抹到地面上,或者两侧的白雾,建造出一条直直的道路出来。”
闻声,我们都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实现性,当然前提必须是,那种颜色必须要被众人的眼睛接受,否则,就是无用功。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刚才的猜测正确,大家是因为淋了雨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那理论上来讲,鲜艳的颜色应该可以成功。
想着,我最先朝胖子开口“胖子,你包里还有没有什么大红色的东西?”
“大红色?比如什么?”胖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猴子急道“番茄酱之类的!如果没有,就只能用自己的血了。”
“哦哦,有,稍等,我来试一下。”说完,我只听见一阵胡乱翻动背包的响动,紧接着是像在挤压瓶子的动静。“番茄酱来了,瞧好,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众人听言,可谓是一颗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番茄酱从瓶子里挤出后,我们的眼睛却不能瞧见的话,到目前为止最可能有效的方法就能搁置,大家又得回到原点。
‘噗嗤’一声,我瞪大着眼睛,一秒两秒三秒。终于“哈哈哈哈!看见了,看见,果然有效!”
顿时大家可谓是兴高采烈,胖子更是直接抹了一点番茄酱到自己的手上,这么一来,他的手掌,我们便也能瞧见。
“各位,我说,可别高兴太早了,我包里最多只有三瓶番茄酱,如果用完了,还没能够找到出去的路。”大抵是胖子也不愿意去想象那样的结果,便赶忙转移话题道“只希望这个迷宫没有设置的那么复杂!”
“走吧!”黑子叫道。“大家一步一步的来,虽然脑袋意识不到走弯路,但在番茄酱的指引下,却能很轻易的发现,胖子,就靠你了,一旦发现我们走了弯路,就要立即喊停!”
“好咧!”
众人走动开来,这段时间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在胖子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停后,前方的黑子终于彻底停了下来,不再走动,因着视线受到影响,导致我直接撞了上去。“都不要再动!到湖边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到了湖边就说明至少大家的方法确实有效,几乎快要走出迷宫,然而那片诡异的湖,却是无法继续通过的。不过往好的方面想,第一次有了准确的方向。
“胖子,村子的地形不会发生改变,既然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湖,那么往左侧九十度应当可以走出去!”黑子如是说道。
可是再转弯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不幸的消息传来,胖子叫道“各位,如果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不能走出去的话,就又得迷失方向了。因为番茄酱即将用完。”
五分钟!没有白雾的影响,怎么着都能走出去,不过现在,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顺利走出!
但是事已至此,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我一边走着一边摸索到裸露的表盘上,才发现竟然已经六点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分钟,两分钟,我握着绳索的手不自觉的冒着紧张的冷汗,只盼着前边的黑子突然说出一句‘出来了!’。
可惜愿望总是不会那么轻易实现,在胖子宣告手中的番茄酱彻底用完之后,众人立刻停了下来,以免好不容易寻对的方向再次迷失。
“怎么办?”不知是谁问出的这句话。
然而答案早已在各人心中呈现,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能与番茄酱几乎同样的颜色,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
我们的血液!(未完待续。)
&bp;&bp;&bp;&bp;死一般的寂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去,胖子满不在乎故意表现的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比较胖,就用我的血吧!咱接着走起。”话音落下,我便听见一声细微的刀刃割破手指的响动,扭头回望,胖子涂油番茄酱的那只手仿佛凭空悬浮在空中一般,白雾之上的红色横线开始延续。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实上,没人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默不作声的继续前进!
约莫半个小时后,表盘之上的分针转动的声音变得愈发响亮,一刻不停的提醒着我就快要到七点,就快要到黑影们出现的时刻,而与此同时,手中的绳索来自后方的拉扯力一点点的加重,显然,再这样失血下去,胖子怕是撑不住了。
秀儿在我身后,感受着那股罪恶的力道,虽然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必然是焦急万分的模样,忽而只听见她说道“还要走多久吗?胖子的血都要流光了!”
胖子闻言,明显虚弱的嗓音传来“秀儿妹子,说什么胡话呢?我这么胖,流这么点血,小菜一碟啦,不用在意,咱接着走,一定要走出这片鬼雾!”
接下来的时间,好似度秒如年,担心的声音此起彼伏,来自后方的拉扯力也渐渐在增大。就在这时,前方黑子的声音猛地响起“胖子,坚持一下,我看到亮光了!”
终于!我闻声,提着的心哐当掉下回归原位,脚下恨不得飞起来似的,但是理智却在急促的警告着:越是要结束,就越是要提高警惕。
‘咔,咔,咔!’的声音轰的在我脑海中响起,仿佛这一刻时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物体,正在猖狂大笑嚣张的手舞足蹈一般。
突然,猴子大叫道“你们看,两边,黑影!”
不好!已经七点了吗?“黑子,不能再这么慢了,我们赶紧冲吧!”我急得喊叫着。
谁知,本来应当就在我前面的黑子,却没有给出半点反应。就在我慌得脑袋嗡嗡作响之际。来自前方的一股巨大拉扯力疯狂涌来,一众人被扯得个措手不及,直直的几乎是被拖了过去!
一时间,不明就里的各式叫声响起,唯独没有胖子的声音。
我暗叫一声糟糕,难道胖子已经昏倒了。然而这么一会儿的思考空隙,眼前忽的明亮看来。准确的说应该不算是明亮,毕竟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只不过双眼所见之物再也不是一望无际的白雾,转而变得清澈起来,天空的明月伴着四周的山峰出现在瞳孔之中,那种感觉实在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甫一回到现实,芋头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跑向摔倒在地好似不再动弹的胖子,紧绷的快要滴血的脸颊在确定胖子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之后才稍稍有了些缓解。而我们一行人,从芋头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黑子背对众人,面朝前方看去,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仔细打量起眼前这番景象,语言立时显得苍白,将将舒缓的神经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扯得崩成了琴弦似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只见,大家莫名其妙的好像走到了一块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痕迹的没有树的森林之中,头顶上方纵横交错着两侧至少十多米远距离位置大树的树冠,致使一丁点月光都无法穿透进入,但即便如此,这条长长的通道内还是隐约浮现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昏暗淡光,好似在为我们提供着方便,好让众人可以看清那一道道直立在至少有一张饭桌大小的大树底盘之中的身影。
我的双眼瞧见,起先并不敢相信,那会是人,可只要接着看下去,便能发现,那些排放的整整齐齐的身影不仅仅是人类的,而且还像是被当做了失去的树干一样使用。很多道干瘪却能够保持站立姿态的尸体内部,一根根翠绿的新芽从身子各个部位透出,膝盖,腰间,胸膛,头颅,乍一看去,我的胃部登时翻滚沸腾,止不住的作呕开来。
芋头硬生生的将磨碎的草药塞进胖子的嘴里,再罐以饮用水,没过一会儿,他便醒了过来,在芋头的搀扶下站起走到我们身边,顺着我跟黑子的目光看去,奇怪的是他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景象,不过直到他开口我才知道是为什么“嘿,这些树为什么底盘那么大,可是树干就只有一个人高呢?”
呵!要不是看他刚刚流了那么多血,我都怀疑他是在开玩笑了。“胖子,你仔细看看,那些是树干吗?”
“啊?”胖子闻声虚弱的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这下才彻底看了个清楚“我靠!谁这么变态,把人当树用!”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赵宏大叫一声“大哥?三弟?”伴随着声音传出的是他一阵风似奔出的身影,下一秒,只见他正抱着一具站立的尸体泣不成声。
黑子见状,也顾不得有没有危险,紧追赵宏的身影冲了过去,我朝着他两奔往的方向瞄着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一片区域的尸体都是新鲜的,与活人无益。
“尼玛,前几天晚上那些黑影带走的胡老头的人,都被弄到这里来了?那胡老头岂不是?”后面的话胖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虽说我们这些人对于胡老头并没有多少好的印象,但基于黑子的影响,若是胡老头就此死在了这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感到一些痛心。
“走!”胖子喊着也一同冲了出去,我们反应慢了一拍,才跟上。
一路跑动,身子两侧的‘树干’或是已经成为一堆直立不倒的白骨,或者身上干涸的像是旱地,或是僵硬发黑,或是如同我们寻找的目标一样,脸颊微红,被嫩芽穿透的皮肤略显松弛,衣服处于分解状态,看上去虽与常人那么一点点不同,但若是非要把他们归结于死人那一类的话,大家却是不愿意往那个角度去想。
事实上,待得大家赶到,虽然左右两边明显都是前不久才运来的新鲜死尸。但我们几乎一个都不认识,当然这是好事,因为我一边跑一边看,没有瞧见胡老头存在其中,至少来说可能他并没有如同这些伙计一样,落得个这般局面!(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望着哭得死去活来的赵宏,想去安慰,却因着根本不了解他们三兄弟,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再看黑子, 他也只是伫立在赵宏旁边,一只宽大的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陪伴。
秀儿轻拍我的肩膀,随即手指向赵宏面对的那两具面色白皙的尸体,甫一看去,仿佛是一面镜子般投射着赵宏的模样,只见他们三人几乎长得是完全一样,若不仔细去分辨,根本瞧不出异状,原来是非常稀少的孪生三兄弟。
都说双胞胎或者三胞胎自打在娘胎就生活在一起,出生以后,行为习惯各方面都会很相似,有些夸张的说法表示他们之间会有类似心灵感应的东西,不论隔得多远,若是其中一个发生了不幸,另外的人都能隐约感觉到。此刻看见赵宏这般伤心的样子,我想,或许是真的。
然而实际上,我不能想象他现在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而他也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渐渐演变成了无声哭泣,幽暗的小道之中,盏盏灯光静止不动的陪伴下,我们十人宛如木雕一般呆呆站立。
许久许久,赵宏才双手撑地,整个人似是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佝偻的勉强站了起来,悲痛欲绝地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作势就要走上前,将他的两兄弟从巨大的树盘中取出,我想,他大抵是想要安葬他们吧。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芋头突然大叫道“黑子,快阻止他!”
黑子闻声,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伸出了胳膊将毫无抵挡力的赵宏拦了下来。赵宏也不反抗,只是怔怔绝望的伸直了手臂想要去碰触那两具尸体,泪水噼里啪啦的打在黑子的胳膊上,众人都可以清晰听见。黑子不明所以的朝芋头叫道“怎么回事?”
却见芋头呆呆的好似见鬼般手臂颤抖着指向我们面对的那些尸体。喉间猛地咽了两口口水,才开口道“他们好像并没有死!”
“什么?”
“他们还活着在!”
闻言,赵宏身子一抖,不敢相信的缓缓扭过脑袋看向芋头,沙哑的嗓子里,话语困难的冒出“你,你是说,我兄弟,并没有死?”
芋头重重的点了个头,身子总算缓了过来,迈起脚走向了那一排伙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能看见芋头不停的在检查着一具具直立不动,活死人一般的躯体,不论我们有多少疑问,此刻齐齐的都选择了暂时闭嘴。
终于,芋头检查完毕,眉头皱的像是快要挤到了一起,面露难色的转向众人,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措辞,半天才开口说道“我刚才讲的并没有错,所有这些胡老头的手下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从临床角度来说可以称作为肉体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但是意识却还存在,就像是植物人一样。而且你们看,他们这些人的身上。”说着芋头轻轻撕开最近的一具活死人的外套,露出如我们无异的胸膛“深可见骨的刀痕。刚才我发现这些伤口的时候,起初还以为是那些村民为了培养这种人体树干所做的切割,但是后来我却意识到不可能是人为切割的,伤口内侧干净利落,像是经历过剧烈的战斗一样。另外还有一点就更能支持我的猜测,那就是在往上的数个弹孔。”(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面露认真的盯着那些伤口看去,问道“你是说这些人在被黑影带走之后,还同那村民进行过搏斗?最终惨败落到这般境地?”
不等芋头回话,庞清禾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恐怕有点不太对劲。如果这些人是被村民伤害成这样,那为什么还会是半死状态,什么人可以做到承受如此之多的刀伤还有子弹,却没有立即死亡?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那些弹孔里好像并没有子弹!”
芋头闻声,立即将眼睛几乎是凑到了弹孔处,“果然,子弹像是被人为挖除了!”
胖子说道“说不定那些村民就是心理变态,觉得光是杀了他们这些入侵者并不足以泄愤,必须要让他们保持这种状态,用来警告任何试图闯入的外人呢?”
这么一说,倒是勉强也能说得过去,以前面我们所经历的危机来看,那些村民如果觉得有必要,那么取人性命对他们而言,似是无足轻重的一件事。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象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如今的状态究竟是不是村民所为,众人愣神,只有猴子一人眼睛滴溜的到处张望,不知是在寻找什么。
“各位,我发现一个问题,赵宏,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是能不能请你回忆一下,当初胡老头一共带了多少人过来?”猴子的言语之中夹杂是想要得到预料之中回答的味道。
赵宏闻声,抬起了头,露出因为极度悲伤而变得惨白的脸庞,回答道“加上胡五爷,一共三十五人!”
“嗯!可是为什么这里新鲜加入的尸体一共就二十二具,剩下那十二人跑哪里去了?”
此言一处,众人大惊,黑子率先跑动起来,去确定是否真的只有二十二具,这样的行为倒不是他不相信猴子的话,而是其做事严谨的天性所致。
眨眼的功夫,黑子回到我们身边,说道“的确是只有二十二具!”
胖子不解的说道“或许村民们觉得这么多尸体就够了,不需要再多做那十二个了呗,这也不稀奇,也可能是这里的巨形树桩不够用了。”
“不是!”黑子说道“那些村民肯定不会没来由的做出这种事。其中必有什么原因。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十二个人究竟是死还是活,赵宏,你确定你最后能够记起的就是黑影带他们进入湖中的场景?”
怎料,赵宏听见黑子的问话,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呆呆的脸上逐渐浮现起犹豫的表情望着黑子,见到这一幕,我立即便意识到他之前同我们肯定没有将事实完全说出来。
黑子见状,立即补问道“赵宏,你隐瞒了什么?”
赵宏感受到了黑子言语之中的怒气,吞吞吐吐的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我跟你们说的都是事实,但是那一夜黑影将伙计们带走的时候,不仅仅是我一人没有进入睡眠,五爷也是一样。所以事实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被带走。只不过五爷见到那般情景,不知道为何会产生那会是见到那些村民的捷径的想法,于是他吩咐我在村口等待两天,如果两天之后他没出来,便要我立即赶去北平城找你们,并且不要说出了他是主动跟去的事情,我想他应该是害怕你们知晓了真正的情况,会不来帮助。”(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听言,立即就骂骂咧咧的“尼玛的这老狐狸,不仅是在拿他的命开玩笑,更是拿我们涮着玩呢,死性不改。早知这样,我才不来蹚这趟浑水。”
黑子面显露色,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别的?”言下之意是你既然隐瞒过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赵宏使劲的摇头“真没有了!”
“你们在进入村子前后有没有同人发生过打斗,这些人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形成的,你一点印象都没有?”黑子都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没有的,我们走到村口,一路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过!”
话音落下,黑子继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移走了视线。
秀儿这时说道“若是我们之前的猜测正确,胡老头他们同我们所经历的事情是一样的,说不定他们也是早就进入村子里,同样失去了记忆,然后被黑影带走。”
大头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身上的伤就只能是村民所为了!”
我开口道“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那些村民是黄金之国的后裔,之前的种种迹象都表示他们只是想维护村子里的宁静,何以黑影顺利将胡老头他们带走之后,还会痛下杀手,如果为了杀人,那天夜里,黑影完全就可以就地解决。何必折腾的那么麻烦!”
“可如果不是村民所谓,还有可能是谁做的呢?”芋头问道。
庞清禾忽然开口道“你们说,长寿村在此地已经存在很多年了,既然胡五爷他们能够寻到线索摸索到这里来。那个六角星芒组织会不会早就知道这个地方,却因为一直没有办法突破重重屏障,而只是派人在某处守候着,等待村民的现身,又或是怀着某种目的,暂时没有选择全力进攻?”
大头道“你是说,胡老头他们被带走后,遇到了六角星芒组织的伏击,发生了打斗,死伤惨重,最后因缘际会的被长寿村村民救回了二十二个早应彻底死亡的人,迅速转移到了这个地方,保持着他们的生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村民要对素未蒙面之人伸出援手?而且若是六角星芒组织的人真的早就守在某个地方,以组织的能力,就算个把整片山区翻个底朝天,也肯定是能够找到村子的,毕竟他们对黄金之国觊觎已久,怕是不会甘心望着即将到来的胜利果实,而甘心枯等。”
庞清禾摇头“只是一个猜测,你的这些问题,只能等到我们见到他们,才能有答案。”
赵宏见到我们结束了讨论,悲痛的问向芋头“是不是我不能将他们的尸体取下来?”
芋头的眼神来回的在赵宏以及他的两兄弟身上打着转,许久才开口道“若是我们的猜测属实,你取下他们,他们便会真正的死亡!不过这是你的决定!因为以他两此刻的状态,其实与死也是差不多。”
赵宏犹豫不决,这样的决定换做我们之中任何一人都是不好做的。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死亡,如果取下,不论是怀着怎样的好心思,都等于直接或是间接的取走了他们的性命。试想,若是让你去决定自己亲近之人的生死去留,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黑子看着赵宏,忽的说道“暂时一切都没有定论,我们还是继续前进,找到那些村民,了解到具体情况再说,即使你现在取下他们,除非就地埋葬,否则带着也是不可能的。”
赵宏听到这里,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擦了擦眼泪,故作坚强的说道“嗯!我们走吧!”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众人闯过了凶险万分的第一关以及第二关,想必这条看不到尽头的小道便是第三关,想要通过,又谈何容易。(未完待续。)
&bp;&bp;&bp;&bp;猴子环视了一眼四周,说道“这里看上去除了旁边这些人体树桩有些奇怪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应该很容易能走出去吧!”
“保持警惕!与那些村民有关联的东西都不会多简单。”黑子说着抬脚朝前走开,我们望了一眼两侧那些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胡老头手下,一方面感到无奈,另一方面则希望自己不要落得这么个境地。
说实话,若是排除心里知晓可能即将遇到危险的前提,此处倒算得上风景独好,头顶上方遮天蔽日般的树冠,在这深冬季节,还能保持着绿意盎然的景象,着实令人称奇。再看脚下,薄薄的附上了一层枯黄的树叶,轻踩上去,吱吱声不绝于耳。左右两边,忽视掉那些诡异的人体树桩后,好似一片面积颇大的非常适宜野餐或者聚众嘻戏的游乐场所。即使没有用手去感受地面的温软,都能知晓,躺上去打着滚会是怎样的惬意。
众人紧绷的神经在一直不能见到半点异样之后,渐渐舒缓,不再需要左右张望,只管无趣的往前走动着。
胖子笑道“该不会就这样不停的走吧,如果这是第三关,设计的为免也太简单了。”
猴子附和着“简单是好事,难道非要出现那么些鬼玩意才好啊!”
本来低头走路的我,听见他两的声音,抬起头直直的朝远处看去,那里像是与一个小小的洞口,亮光穿梭其中传了进来,见状,心里不禁有些欢喜。却又不免有些疑惑,“难道这并不是第三关,只是纯粹的村民们所建造的一处摆设场地?”
大家都已瞧见出口,登时兴高采烈,庞清禾笑道“或许走出这里,就能够见到村民了。”
秀儿道“希望如此。可不要再来什么诡异的事情。”
然而,众人加快了脚步,欢喜雀跃的奔向不远处的出口之时,却好像随着我们速度的提升。那明明就像是在眼前的出口却好似也在往更远的方向移动,无论如何追赶,都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终于,不信邪的狂奔了三十分钟后,望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小小出口。我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下来,弯着腰手掌撑在膝盖上,喉间干燥的像是被烈焰烧灼过一般。
可是为什么?这一路过来大家没少跑过,也没发生这样恶劣的情况啊。旋即我想到,只有一个可能:这条林间小道果然有问题。
胖子累得跟头老牛一样,哼哼唧唧的一屁股就坐地面的枯枝烂叶之上,传来一阵咔嚓声响,只见他坐下后,猛地朝嘴里灌着水说道“尼玛的,又被骗了。那些村民良心还真是大大的坏。非常整出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出来吭我们。”
我见到胖子坐下并没有发生什么异状,便赶忙坐到他身边,取过水,狂饮了几口,这样一来,嗓间的燥热才稍稍消退下去,“芋头,你有没有发现嗓子里跟火烧过一样。”
话音传出只看见芋头正仰着头闭着眼睛,鼻头不停翕动着,好一会儿才朝向烟鬼开口道“烟鬼。在这里面千万不要抽烟!弥漫着的空气有古怪,带有点汽油的腥味,只怕遇火可能会燃烧。蚊子,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只跑了那么一小会儿。嗓子就会难受如斯的原因。”
“我靠!”胖子惊道“汽油?那岂不是一点火,这里就会变成火海了!”
芋头点着头“不仅如此,大家赶紧把做个面罩,把口鼻遮起来,这些气体如果一刻不停的涌进体内,轻则失去行动能力直至昏迷。重则死亡!”说着,他率先就从衣摆处撕下一块长布轻车熟路的将半边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我们有样学样,很快全部准备就绪。
猴子问道“现在怎么办?那个像是出口的东西,只怕再怎么追都是没用的!”
黑子定定的望着那处有着亮光的地方,不发一言,突然,只见他猛地仰头看向上方纵横交错的树冠。要不说经过大半年的磨练,我的反应能力明显有了提升,此时见到黑子仰望的方向,立即便明白了他是在想可否从上空离开。
果不其然,在仰视上空之后,随即他的视线便移向地面远处那些高大的至少几百年之久的树干,因为要是想要去到上空,除了飞以外,就只能缘着那些大树爬上去了。
不一会儿,他的眼神略微下移落到人体树桩与远处大树之间铺满了枯叶的那一片地面,不消片刻,脸上的凝重之色愈发明显,我甚至像是看见他的嘴巴未动,却传来了一阵轻微叹息声。
烟鬼习惯性的掏出烟,却想起了芋头的警告,只能无奈的塞了回去,说道“其实,我们经历过类似的情况,虽然有些不太一样,但总体差不多。还记得吗?”
胖子最先想起,急忙说道“长沙下地那次?可是那条甬道里之所以大家会走不出去,是因为那条灰不溜秋的生物啊,我不是最终给它捉住,烤着吃了吗?”
“说不定这里也是同样的情况!有东西在迷糊着我们的视线,使得不管怎么走都没办法走出去。”烟鬼一边说着一边警觉的看向四周。
胖子听言,拍了拍屁股,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满的嚷嚷道“怎的每回都碰到这些鬼东西,大家都注意点,赶紧将那玩意找出来吧。我真是快要受够了处理这些事。”
“等等。”沉默到现在的黑子忽然说道“如果真是有生物在影响我们视线的话,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说着他看向了秀儿“秀儿,将九头灵蛇放出来,灵兽与灵兽,它应当可以寻到那生物所在位置。”
秀儿闻声,麻溜的从背包侧袋取出似乎正在沉睡的九头灵蛇。灵蛇接触到异样的空气,九颗脑袋登时像是很不高兴一样晃动个不停,甫一落地,眨眼的功夫一溜烟钻进了地上的枯叶之中,不见踪影。
连番的举动使得秀儿都有些没能回过神来。“怎么回事?”
黑子目似利刃,紧盯着地面,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躲过他的视线,众人不敢再移动分毫,时间如指间的流沙般,迅速逝去。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注视中。终于,前方距离黑子颇近的位置,枯叶猛地拱起,随即瞬间消失不见。
黑子见状,腰间青刀入手,双眸滴溜的转动,随时准备朝异物砍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轰’的一声,众人后方传来巨响,待得我们急忙转身回撤之时,才看见一道好似拔地而起尽数由枯叶组成的龙卷风般形状的东西冲天而去,期间夹杂着两道瘦小的身影,隐约可以看见其中之一乃是九头灵蛇。
秀儿焦急喊叫“小九!”
黑子倏地冲到我们前方,手中握着的青刀连连朝后方摆动,示意大家尽速后退。我们见状,脚下不自觉的闪动开来,一段距离后,黑子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子随即像是慢动作般移向那道垂直的圆筒状且有着徐徐壮大之势的战斗圈。
稍一靠见,只见黑子手中的青刀已然兀自舞动开来。起初我还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直到那道卷风表面的一片片枯叶带着暴击之力向四面八方袭来,可以清晰瞧见其周身的锋利齿轮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烁着致命的淡光,才意识到那些枯叶简直就跟飞刀一般,若是落到身上,只怕不会好受。
“我靠!趴下趴下!”胖子见状大叫道,身子轰的一声就趴到了地面。
然而就在我准备顺势倒下之际,却瞧见地面上的无数的枯叶竟有着蠢蠢欲动之势。“胖子,危险,快起来!”
胖子听见声音,抬头看向我,还是一脸迷惑的表情,待得我焦急的指着地面不停叫喊之后,他才想要视线往下,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吓得他登时噌的一下几乎原地弹射而起“我靠,这下要往哪里躲?”
众人望着这番可谓是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齐齐受到攻击的境地,齐齐慌了神,一时间竟没办法挪动脚步。
好在这时前方的黑子高声喊叫道“不要躲,打!等我破了这卷风,就安全了!”
话音落地,只见我们九人纷纷短刀在手。背包调往胸前,当做盾牌使用,后背互为倚靠,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弧。短刀舞得呼呼作响,一边抵挡,一边不停地移动,以防下方的枯叶突然发难。奈何,即使使出了全力,大部分刀片似的枯叶被挡住之后,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打到了各人身上各个角落,呲呲的尖刃连绵不绝割破背包以及棉衣的声响铺天盖地的传来。不消片刻,九人裸露在空气之中的部分,已是遍布插进的枯叶,俨然形成一只巨形刺猬。
好在众人机智的选择保护住头部,至此,只有那么几片枯叶侥幸打到了脸上。庆幸的是它们虽然看上去锋利无比,但实际上因着速度有限,所造成的伤害还在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内。然而头部虽然幸免于难,可双手就没有那么走运,阵阵像是被针尖刺入的短暂剧烈的痛感袭来。脸部肌肉因着仿佛不会停止的疼痛袭击而抽动不止。
只见众人的双手不知不觉都已布满稀薄的鲜血,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再看黑子,预料之中的他已经突破到了卷风附近,脚下顺着卷风转动的节奏而保持着移动,一边青刀狂舞,一边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住其中正在激烈打斗的两只生物,只待等到最佳时机,一击毙命。
而这段时间对我们而言可就是颇为难熬了。随着一波又一波半点都不停歇的刀片,众人的神经所需要承受的痛楚一点一点在逐渐,到了一定程度上,却好像又突然嘣的一声扩大了数倍。疼的我们岂止是面色扭曲,更是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栗开来。
仿佛无边无际遍布全身每个角落的针尖麦芒般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永动机一样翻涌而来,我只感觉自己挥刀的双手开始虚弱无力,本来狂风般急速的刀身缓缓肉眼可见的减慢开来,与此同时,如有千斤重般的眼皮渐渐垂下。
疲倦伴随着终于可以闻见的刺鼻腥味翻天覆地狂轰乱炸而来。我到底还是撑不住。眼皮耷拉了下去。
“轰隆!”突的一声爆炸似的动静响起,惊得我条件反射一般唰的提起眼皮。只瞧见上一秒还大若一座房屋般夹杂着黑暗毁灭力量的卷风此刻正以蝗虫过境般的速度退却。
漫天飞舞的枯叶失去了后备力量的支撑,立即转变回了它们应有的身份,不再攻击,只飘飘然降落,徒增冬日荒凉的氛围。
天空之上,一抹血色乍现,随即溅射开来,紧跟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犹如踏破虚空般缓步而来,落到地面。
众人见状,僵直的肌肉间酸痛汹涌起来,我连同猴子芋头几人险些就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好在仍能够勉强走动的大头胖子他们及时将我们搀扶起,一齐走到了黑子那边。
胖子脸色煞白,嘴上却还不服输的狠狠问道“就是这么个玩意耍的我们团团转?”
我闻声看向黑子手中握着的奄奄一息的那条毛茸茸的长长的不曾见过的生物,很难想象,这样一只小东西竟可以翻出如此大的浪,大自然还真是时刻给人带来惊奇。
胖子伸手过去就要接过那只生物,而黑子却突然身子微微一躲,淡淡的说道“还是不要得罪它为好!”说完,他蹲身下去,轻轻的将仍然还有活动能力的那玩意放到了地上。随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惊诧之中,它抖动了一下身子,四只脚一跛一跛的像是想要离开,可却不知为何走着走着打起转来。
胖子开口“黑子,为什么要把它放了,不怕它再捣乱吗?”
黑子闻声伸手指向那只动物的脖间,赫然一块小小的铭牌闪现,“它应当是设置这些关卡之人的宠物,目前还不了解那人的真正企图,暂时不要为敌。”
话音刚落,忽的一声哨音诡异的不知从那个方向响起,地面上打着转的怪异生物听见此声,耳朵立时竖起,随即仿佛腿上的上瞬间恢复了一般,撒腿就跑,片刻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黑子转身,望向空无一物半个鬼影都没有的后方,脸上兀自浮现了一抹像是欣喜的笑容,只听他说道“快些休整,还有一波麻烦等着来,闯过去,我们就可以见到村民们的真正面目!”
闻言,我们大惊,庞清禾更是急急问道“黑子,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了?”
黑子摇头,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显“相信我,一切很快就能得到解释。”(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听见这句话,便知道不好再过多询问,于是转移开话头“那你说的还有另外一波麻烦是怎么回事呢?”
黑子闻声视线飘向两侧人体树桩之后的空地“那片区域可不是因为村民们喜欢才做出来的,其中蕴含的能量,连我看到都会感到骇怕。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众人衰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芋头先为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其实准确来说,因着刀片似的枯叶刃口颇小,虽然数量巨多,也确实令得众人都挂了彩流了血,但是所有伤口都没有多大,而造成大家此时此刻倍感无力的怕还是身处的这片诡异空气顺着枯叶划破的伤口偷袭进入血液的缘故。
芋头将伤口止住了流血,随即在背包里一通翻腾,找到一瓶片状的黑漆漆像是某种草药一类的玩意,递给了大家,吩咐着要含在嘴中直至完全融化。
不得不说,那味道还真是苦到了极致,然而随着草药一点点的融化,身子却不自觉的聚起了力量,整个人很快恢复过来。只能说,那份苦,算是值得。
一番治疗后,大家稍稍吃了点食物,忙碌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有多饥饿,可等到第一块面包入嘴,早已饿得冒着酸水的胃部便登时翻腾着迫不及待的抢夺着任何落入它范围的东西。身体内部时不时的抽搐感致使任何塞进嘴里的东西,都变得苦涩无比。
芋头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竟笑了起来“忍忍,这是必经阶段。”
吃饱喝足后,黑子起身指着他所面对的方向,说道“一直往那边走,就能走出去,不过沿途肯定会受到阻拦,务必保持警惕,不得让它们有可乘之机。”
自打那只生物消失不见,原本可以瞧见的虚假的透着光线的出口也是一齐消失了去,可既然黑子信誓旦旦的表示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就能走出去的话,我们还是选择去相信。
不知不觉间,两侧人体树桩身躯之中突出的那些嫩芽已然伸长了不少,只见它们垂直向上,认定一个方向,似是正在争先恐后的涌动着,伴随我们走动的身影,清晰可闻的那阵生长的声响起初还显得颇为新奇,然而渐渐演变了诡异惊悚,只因约莫十分钟后,它们就已节节升高至了上方浓密的树冠之中,两者链接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树网,左右两边严严实实的将我们包裹在了中央的小道上。
黑子见状,腰间青刀再次出手,我们瞧见,纷纷警觉开来,握着一柄柄短刀的手掌不自觉地溢出汗水,弥漫的空气中原本刺鼻的腥味里不知何时开始夹杂起了一丝清新之气,好似春日提前到来一般。
呼吸着这种味道,整个人仿佛立时精神奕奕,当然,只是起初。而随着清新之气越来越浓厚,我们的鼻孔就像是承受不住那些不停增长的春日气息一般,渐渐显得过载,脑中的意识催促着赶快阻止它们涌入,却不得行后,众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未完待续。)
&bp;&bp;&bp;&bp;好比是人类的生存需要氧气,氧气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其它的气体虽然没有氧气那么重要,可也是必须品。而若是将你置入一片完完全全由纯净氧气组成的空间,你起先可能会觉得呼吸着那样的空气,实在清爽。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能持续多久,因为物极必反,一旦你吸入太多,脑袋以及躯体无法将它们妥善安置,则会产生逆反状况,随着逆反情形逐渐增加,身子各方面的功能就会开始罢工,最先开始的便是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失了理智,缓慢的停止运转,紧随其后的手脚以及其它部分也会齐齐开始发生反应。
此时此刻的情形就是这样,众人脸部蒙着的布块已经失去了作用,不得不伸手捂着嘴阻止那股气息的涌入。
胖子叫道“黑子,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了!”
黑子点头,率先停下了脚步,现在剩下的仅仅是等待。
不过那个设计这一切的神秘人可没让我们等上多久,只见两侧规整的藤网显现之后,人体树桩后方空地上的枯叶杂草忽的无风自起,虚浮着,转动着。
我见状还以为神秘人要玩的是黄山光明顶凝聚雪人的那一招。然而明显的不会那么简单。枯叶们漂浮到了一定的高度,自上而下仿佛凝聚成了一道道倾斜着身子的人形物体,树人在我们的注视中,先是一具两具三具的增长,等待第一排足足二十多具数人成形,其后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出现了将近百具一模一样大小形状的树人。
放眼望去,俨然就像是一支部队一般,只不过是姿势比较奇异的部队。然而纵使如此,也足以吓得我们不自觉的想要远离,左边一百多具,右边一百多具。加在一起,我都不愿意去想,若是这些树人齐齐冲出,我们十人纵有天大的本事,就算是它们没有任何意识,只会横冲直撞,也足以将我们顷刻间毁灭干净。
猴子显然受到惊吓颇为严重,“我,我说,这第三关也太夸张了,怎么着也不该让我们面对二十多倍于自身的对手吧!”
我见到胖子紧张的手中短刀都已经举了起来,强撑着底气说道“黑子,怎么解决?”
然而震撼归震撼,我忽然发现原本惹得众人头昏脑涨的那股无穷无尽的清新之气不知不觉间已然退散而去,可不等我享受起恢复正常的气息,空气中忽的出现一条两条…….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青色雾气,只见它们齐齐的排兵列阵般自树人似是张开的嘴间飘出,穿过垂直的藤蔓空隙,最终聚集到大家正前方不远处。
“我靠!这又是演得哪出?”胖子惊道。
黑子这时才开口道“我们要对付的并不是那些树人,你们看,树人一旦彻底脱出青色雾气之后,便会自发消散,所以,敌人应该是面前正在堆积成形的那个像是树灵一般的生物。”
首先,我听到前半段话,才意识到赶忙扭头看向两侧那些树人,一眼望去,果然如黑子所说的那样,一具接着一具的树人正在轰然倒塌,眨眼的功夫,两百多具树人已经只剩下一半,并且崩溃之势还在延续。
而与此同时,远处那道虚幻的青色雾气已经凝聚出了巨长的两条腿,剩下的部分也在逐渐完成。(未完待续。)
&bp;&bp;&bp;&bp;望着这一幕,众人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哑口无言,目瞪口呆。本来我们以为凭借着以前所见识到了各式各样光怪陆离之景象,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出乎意料。然而事实就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波接着一波更加震撼的场景,正在进行着预演,等待登场。
胖子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干涩的嗓子抖动着说道“我……我靠!黑子你称呼的这尼玛什么树灵,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也大的太吓人了!”
黑子面色凝重,拳头紧握,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秀儿不自觉的挽住了我的胳膊,身子紧紧的贴了过来,我都能感觉到她浑身的颤抖。说实话,我不是那么肯定,究竟是她还是我因为骇怕而导致了这般颤栗。
吞咽口水的声响接连传来,无人在面对那个树灵之时,还能够保持理智与冷静。我想他们应当与我一样,此刻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时间流逝缓慢的我都以为快要停滞不前,仿佛莫名的大家都老了去,直到两侧所有由枯叶凝聚而成的树人尽数溃散,回归宁静。而树灵整个身躯也已完全成形之时。流逝的时光才好似重新走上正确的轨道。
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树灵呢?首先,它身高至少十米,全身皆是青色,但却不是那种可以一眼看到内部的青色,奇长的双手双腿宛若只要轻轻一挥,就可以将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打飞到天边一般。脖颈上方,嘴巴,鼻子,眼睛,额头,耳朵,甚至长长的青色头发,都有模有样,看上去,真是惊奇与诡异并存。
黑子笔直的站在我们身前,习惯性的保护着大家。然而此情此景,我想,若是那树灵真的有意要置众人与死地,怕是谁也没办法逃脱。
就在我的脑袋里产生此种想法之际,树灵忽然双臂,双脚站开,随着它双脚的移动,地面猛地激起一阵冰火两重天般的热浪,席卷着满地的枯枝落叶急速朝着我们打来,落到众人身上,只感觉到一股巨大推力,致使我们不情愿的在地上滑行开来,退后了至少二十来米的距离才将将停下。
虽然众人脚上穿的都是厚底登山鞋,但刚才那一阵猛烈的势不可挡的推力滑行,还是引来脚心往上涌动着难以忍受的火热之气。
我们狂瞪的双眸中,惊骇之色到达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试想,仅此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够造成这样恐怖的影响。如果我们还敢不怕死的妄图与其争斗,那样,岂不是是比飞蛾扑火还愚蠢的行为。
胆大如胖子,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说道“黑子,我说咱撤退吧,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树灵真的算是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了。”
黑子闻言,竖起手臂,示意暂时噤声。
突然,只见树灵缓慢的启开了巨大的嘴巴,沧桑的仿佛穿越上千年的嗓音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者,何,人!”
我靠!竟然还会说话!(未完待续。)
&bp;&bp;&bp;&bp;听到这四个字,我真觉得双腿害怕的像是脱离了躯体一般,不再是自己的了。当时的情形,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我们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多牛逼的家伙,遇到比自身强悍不知道多少倍之人,理所当然的会产生恐惧,理所当然的在知道不可能打得过之后,想要逃离。毕竟我们并没有那般迫切的求死之心。
奈何就在我想要学着胖子再次开口向黑子说出应该赶紧逃离的想法之时。却见黑子忽然抬起了脚,在众人惊愕万分的神色之中,竟然直直的朝树灵走了去。同时,话语出口“我们此次前来,只为求见村民,并无作恶想法!”
开玩笑吧!这也能行?我听言,只当自己出现了幻觉。这种在荒诞小说中出现过得滑稽情形,怎么可能黑子还当真的以为能够行得通。
况且以他此时与庞然大物的树灵之间的距离。若是后者突然发难,黑子纵有上天入地的本事,都是绝对不可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怎料,巨大的树灵听见黑子的叫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进攻的意图,只是脑袋略微下降,俯视着脚下渺小的黑子,孔洞的双眼好似真的可以看见什么一样,诡异而仔细想想又有点有趣。半晌,树灵开口道“你们既然能够闯过前面两关,说明还有些机缘。不过若想通过此处,则必须遵从游戏规则!”
“什么规则?”黑子认真的问道“我们愿意试一试!”
“规则就是,打败我!”树灵沉声道,语气里像是带着些得意的味道“不过我也不会以大欺小,所以给你们一个提示,我有一个弱点,发现并学会利用,则轻易轻易将我击败!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好生考虑,行就开始,不行就立即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怎么样,姓古的小子!”
最后那句话甫一出口,我立即便瞧见黑子的身子猛地抖了一抖!那一瞬间我还想不通是因为什么,难道说黑子既然都开口表示一试,却在听到规则是打败树灵之后,心生胆怯了?可是转念一想,我便意识到问题在哪里,自打进入这个诡异的第三关后,没人叫过黑子的真名,而那树灵却是能够知道黑子姓古!
这能说明两点:显然树灵并不是真的能够口吐人言,它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必然是有人,可能就是等在这关终点的某个村民利用树灵的身子传达的话语。另外就是发声的那人肯定知晓黑子的真实身份。
不过这倒也不是多么稀奇,在寻龙涧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可以确定,黑子的家族应当是黄金之国最纯粹的后裔,而且身份明显不低。如若那些村民也是黄金之国之人,了解到黑子的信息便有点理所当然。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会不会说,黑子的父亲就住在村中?因为如果是的话,那可是大大的好消息!
黑子点头“我们愿意一试!”话音出口,身子急速闪动,片刻间便已到达众人身边,“十分钟,从现在开始,发挥各自的智慧,找出它的弱点!”
只见黑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认真的表情实属罕见,我想,他应该猜到了那些村民可能是迄今为止第一个能够详细说出他家族之事的人的事实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猴子愣愣的望着远处庞然大物般的树灵,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讲,可是那玩意浑身都是青色,又不是真正的肉体,到处也看不出来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这可要怎么去找呢!”
大头皱着眉道“不要只专注于它自身,要从各个方面考虑,首先,它是怎么出现的,其次它到现在为止做过什么,等等事情。其中必然隐藏着问题所在。”
我咀嚼着大头的话,先是我们在九头灵蛇的帮助下破了那只奇怪生物的障眼法,然后在生物听着哨音离开后,没过多长时间,两侧人体树桩身躯之中透出的树芽快速的生长开来,并且链接到了上空纵横交错的严严实实的树冠,一致形成了左右两边各一道难以理解的由枝干组成的大网。接着,网后,空旷的像是游乐场一般的地上满满当当的枯叶莫名其妙的旋转扭曲组合成了将近两百多具树人。而后,那些树人体内仿佛抽丝剥茧一般透出了一条条青色雾气,雾气穿过大网的空气延伸至之前树灵站立的位置,再由脚底开始凝聚成了树灵如今的模样。再之后,树灵盘起了手臂放到了胸前,两只巨大的脚向两边各跨了一步,激起的气浪将我们推行了将近二十米之远,此后,除了与黑子的对话,便再无其它。
如此梳理下来,细细一想,倒是确实有那么几个疑点“第一,是否是那哨声导致树灵的形成?二,此刻我们两边的那两张大网为何要形成,因为看情况它们好像与树灵的形成并无多少关联!三,那些溃散了的树人,追本溯源的话,它们才是产生树灵的根本源头。四,树灵形成的地点,是随意挑选的,还是有什么特定的含义。如果是后者的话,便能很好的解释它成型之后选择立即向前移动了一步。”
听完我的分析,一根筋通到底的胖子提出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我们有没有可能真的打败它,我是指,在没有发现它所说的弱点之后。”
这是个非常好也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必须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无法确定下弱点究竟是什么?那是选择硬抗,还是当即掉头放弃!虽然后者基本上来说已经属于不去考虑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胡老头可能在村民手上,更是因为村民那里有着解开困扰了黑子二十多年的身世之谜的确实线索。
闻言我们齐齐看向黑子,他是众人当中战斗力最强的,若是到了必须硬抗的地步,他便是主力。
黑子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只听他说道“好在我们人多,刚才蚊子提出的四个疑点,第一点,哨音的问题我们无法去解决,那便剩下,大网,树人,以及树灵最初形成的地点。胖子,你负责去砍断大网,尽可能多的破坏,不论它是否是关键所在,都必然有着其存在的原因。猴子,赵宏受了伤,现在只有你速度最快,由你前去两边,看看能否找到根源。至于树灵最初形成地点,蚊子,你能够缩骨,以树灵的高度,你趁混乱之中悄悄过去,它未必能够注意到你的存在,不过千万要注意安全。至于树灵,则由我来正面对抗它,能拖延多久拖延多久!虽然它确实很强大,但我有种感觉,大家既已离终点不远,那么那个设计出了这一切的人此时必然在观察我们,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不会对我下杀手。不过各人都必须保持万分警惕,以免发生意外!剩下的人,赵宏,秀儿,清禾姐。你们三人先呆在此处,若是发现任何问题,再来支援。大头,烟鬼,芋头,你们三人自己选择与谁进行搭配。总而言之,安全始终是第一位,能成功突破当然最好,实在不能,便也只能够放弃!”(未完待续。)
&bp;&bp;&bp;&bp;“好!”听着黑子的吩咐,我们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激昂之情。
“时间到了!所有人坚持自己的岗位,等我与它缠斗开始,再尽速开工!”黑子说完,青刀在手,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树灵走了过去。
巨大的树灵见状,盘在胸前的双臂缓缓张开,“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它张开的双手作势就要巨力拍掌。
黑子知晓它那一掌所蕴含的力量,突然率先展开攻击。周身猛地热浪涌动,上衣轰得一声尽数裂成碎片飞溅开来,露出了满是肌肉以及刀伤的结实后背,旋即,一青一红两道火光自腰间腾腾升起,迅速扩张至双臂,直至青刀。
伴随着双色火焰的升起,其背后一块本不存在的图腾渐渐明亮开来,待得彻底清晰,众人的目光透过火焰望去,才发现那图腾竟是一只仿佛活了起来的蜘蛛。
我想起了张伟所说过的,黄金之国敬奉的神物,万古森蛛。只是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谁身上的图腾会产生这般景象。
树灵因着躯体巨大,拍掌的动作并不能那么利落的完成,这倒给了黑子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只见周身环绕着双色火焰的黑子,猛地一阵前冲,忽的纵身跃起,高度直达树灵腰间,一等即位,手中青刀烧灼得空气都像是都在慌乱躲避,嗞嗞声仿佛空间被撕裂了一般,挟着破碎虚空之力直直劈向树灵。
而这时,树灵的双手已然合在了一起,一股犹如可以吹走山峰般的吹力自其手掌开始迅速轰出,双火与无形之风甫一交锋,立时,‘轰隆’之声响彻三界,紧随其后是一阵自树灵与黑子之间空隙发生的爆炸。
只见伴随着‘嗡嗡’的爆炸声而飞出的,便是黑子直直倒地的身影,再看向那边,树灵也被迫不得不往后连连退却着,其腰间,残余的双手正嗞嗞的烧灼着它的躯体,一条长长的沟壑从缩骨状态正藏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的我的角度来看,显得丑陋万分!
黑子倒地,接着狠狠的在地面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将将停下。我以为他会昏迷,却在我都没能够向前移动一步之际,黑子竟又昂起了头,双色火焰跳动不止的刀尖撑着地面,仿佛着火般的双眸只看了我一眼,下一秒,他便再次冲出。
胖子连同大头正一人一边疯狂的割着大网,一段又一段纷纷垂落下来。而猴子同烟鬼正在两侧人体树桩后的宽敞地面急速扒拉着。我趁着黑子再次冲去之际,小步赶忙跑向之前确定下来的树灵形成的位置,工兵铲在手,登时泥土翻飞。
第一波交锋之后,树灵明显没有料到黑子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只听它抬脚轰隆隆的朝前走来,与地面平行的一波波声浪涌现,好在此时我已躲进刚刚挖好的坑洞之中,才将将躲避了大部分的声浪打击。
树灵沧桑的声音再度响起“再来!”好似他的斗志被黑子激起了一般。
黑子闻声,双色火焰急速窜至握成拳头的左手,而右手则火光肆意得已然完全遮蔽住了青刀的光芒。随即,身影一阵闪动,左蹿右跳,形似鬼魅般再现之时,已至树灵胸前。而那树灵自是不甘示弱,青色巨掌瞬间猛地增大,直至我的视线之中,只剩下它那青色手掌。(未完待续。)
&bp;&bp;&bp;&bp;掌风跃动,好似扯动着这一片空间不甘愿的紧绷着打向渺小的如蝼蚁般临空短暂停留的黑子。
黑子见状,本来打算攻击的方位立时改变,身形急转,踏空而行直指树灵的巨掌,左拳右掌宛若疾风骤雨般打向其掌心,一时间只能看见一条条转瞬即逝的无形黑线。
这样凌厉的攻击,将将致使树灵那夹杂着山崩地裂之势的巨掌无法再前进分毫,两向僵持着,明显可以看出黑子如此狂乱的消耗着体力,已经有了渐渐不可支撑的趋势。
就在我为黑子惊恐万分的捏了一把冷汗之际,忽见其周身双色火焰‘轰’的一声呈数倍增长趋势升腾开来,这才使得树灵巨掌登时被推了回去,而其掌心因着火焰烧烤,正在急速变得虚薄。
“哼!”树灵大喝一声,空闲的那只巨掌又是袭来。
以黑子的能力,对付一只巨掌已然才是将将能够应付,不敢想象,若是另外一只从身后打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
好在黑子战斗经验丰富, 自知此刻不是恋战的时候,熊熊升起的火焰逐渐掩盖了他的身影,趁着这个机会,他便踏着树灵虚幻的身躯,疾速扰动至其后背。倾尽全力,火拳重重的打向树灵的脊梁。
此番偷袭可谓颇为完美,奈何那树灵的躯体本就是由雾气组成,受此一击,也只不过是往前一阵趔趄。再看黑子,却像是承受着反弹的无尽力度,狂乱的再次被震飞出去,“咚”的一声巨响在他落下的地面响起,只见那处地面轰然坍塌。
树灵缓缓转身,而我此刻已经挖到了相当深的一个地步,却根本什么都没能够发现,那边胖子同大头两人几乎已经将两张大网尽数割下,那树灵明显瞧见,却是毫不在意。显然,问题不在那两张网上。
于是我的视线转移向猴子同烟鬼,只期盼着他两最终能有所发现。然而目之所及,却只能够看到烟鬼呆立的身影,猴子则是莫名的消失不见。
被打入深坑中的黑子许久都未曾爬起,不知是死是活。转过身子的树灵微微低头,看向黑子的方位,冷冷的声音响起“古姓小子,这么点力道是打不死你的,快些起来,再战过!”
声音好似化成了实体,呈现出喇叭状,自其嘴部开始,一个接着一个蕴含着难以言明力量的圆圈轰向地面,惹得满地枯叶狂乱沸腾不止。
终于,在消失了约莫一分钟后,周身火焰有着明显颓废迹象的黑子,将青刀当做拐杖一般使用,硬撑着站了起来,狠狠的擦了一把嘴间的鲜血。我都可以听见伴随着他向前走动的步伐,其骨骼正在咯吱作响。
真的很难想象,受到两轮如此之重打击的他,怎的还能够行动!
树灵见到虚弱的黑子,并不着急再次下手,反而像是在等待着,礼让般的想让黑子主动发起攻击。
黑子头部原本整齐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只见他无力低垂的头颅艰难的一点一点抬起,其面孔忽的在我的目光中变得恍惚,仿佛他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之人。
伴随着黑子渐渐挺起的胸膛,我突然瞧见他的背后好似出现了一道张牙舞爪的黑影,且那黑影越发涨大,渐渐形成一片可以分辨出是为何物的形状。
我靠!那尼玛是一只大蜘蛛啊!(未完待续。)
&bp;&bp;&bp;&bp;起初我只当黑子的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只巨形蜘蛛,准备与树灵来个两面夹击,却不曾想到,随着黑子朝前步伐沉重的走动,那影状蜘蛛竟像是顺从的在跟随着黑子。这时,我才意识到,或许它根本就是黑子折腾出来的玩意。
不等我将心中的骇然安抚下去,只感觉到树灵在见到那巨形蜘蛛后仿佛有些惊吓,庞大的身躯下意识的竟在后退起来。
它在害怕!
黑子一步一步的在靠近,其周身我终于可以看清是怎么个情况,之前的一青一红双色火焰,不知为何,又增加了一道黑色火束。三色渐渐融合,形成一股无法形容诡异之极的火光。随着三色火焰的形成,黑子身上其它部位的火苗忽的急速涌动开来,朝着缠绕在青刀之上的三色火焰奔腾而去。
眨眼间的功夫,除去持刀的右手不算,黑子又变成了那个黑子。不过细细看去,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他那双眼睛,宛若消失了一般,只留下深邃无边的黑洞,稍稍多注视那么一会儿,我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在受着炼狱般的炙烤折磨。
黑子缓缓提起由火束环绕的青刀,准备展开最后一次攻击。而其身后那片蜘蛛巨影,也好似正在变换着动作,爪间虚握着一柄无形长刀。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来自头顶上风的网状黑影轰然降落。我条件反射般仰头看去,却见并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威胁,反而是猴子,秀儿,赵宏,庞清禾四人各抓那张树藤大网的一个角从天而降,稳稳的将树灵罩住。
四人甫一落地,立即疯狂跑动变换着方位,试图缠住树灵巨大的身躯,而事实上,他们也真的成功了。正因着黑子身后那个蜘蛛巨影而处于怔神状态的树灵,一个始料不及,待得它反应过来之时,已然被大网团团围住。
我听见有人在呼喊着我快要逃离,听言,我便忙不迭的跑出洞穴,小小的身躯立时手脚齐齐着地,如同野兽般朝着大头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跑而去。
等到跑至他们身边,恢复成正常体型的我急忙朝树灵看去,此刻的它已然不能够再动弹,那张大网仿佛对它有着无以伦比的克制之力,死死的箍在它的周身,令得它无法再动弹分毫。
终于,终于还是找到了树灵的弱点,我们胜利了!
本来,这就应该是结局,可是等到我们欢欣雀跃的想要招呼黑子过来之时,却发现他还在继续朝着无法再展开攻击的树灵前进,之前深邃不可见底的双眸莫名的变成血红色,仿佛嗜杀的血液已经灌注全身,湮没了他理智的那一面。
只见黑子手中三色火焰环绕着的青刀作势就要举起,而其背后那片蜘蛛黑影也彻底展开了攻势。
猴子惊道“黑子怎么了?我们赢了。他怎么好像真的想要杀了那树灵?”
我答道“感觉他似乎是被杀戮掩盖了理智,此刻已变成了一具杀伐果断的机器。”(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怔怔的望着远处两道体型相差颇大的身影,时至今日,黑子给众人带来的惊奇可谓是一层接着一层,但是我们见到他此刻的模样,心里所产生的就不仅仅是惊奇了,更多的怕还是惊恐。拥有那般恐怖力量的他,如果失去了理智,该是怎样一件悲哀的事情。
树灵不知是感觉到了黑子的杀意,还是确实见到弱点被识破,放弃了斗争。只听它沧桑的声音再度传出“你们赢了,出口已经开启。”
闻言,众人的视线齐齐越过庞然大物般的树灵,果然,远处一道拱门启开,露出了久违的明媚阳光,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在这个地方都停留了一夜。
“黑子!”我见状怀着最后一丝能够将他唤醒的希望叫道“可以走了!”
然而,预料之中的他,充耳不闻只管上前,忽的身影疾驰,凛冽的满是杀气的攻击眼看着铺天盖地的就要落到已然没了抵抗能力的树灵身上。
突然,一声巨吼仿佛从天际传来“古姓小子,住手!”,可惜那声音却不能阻止已经走火入魔般的黑子,他的攻击依然继续。大抵是刚才那吼声的主人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旋即,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屏障散发着‘嗡嗡’的响声出现在了黑子即将到达的位置。
‘嘭’的一声,空气屏障仿佛变成了一道可攻可守,可退可进没有限制的柔软体,尽数吸收着黑子的攻击之力。
我们可以清晰的看见,黑子身上的火焰,背后的黑影,以及他双眸之中火一般的颜色逐渐的消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黑子的身子猛然一抖,直直的就朝着地面摔了下去。猴子眼疾手快,身影疾奔而去,将将把他接住。
再看那被捆绑住的树灵,一缕缕青色雾气自发的消散而去,漫无目的的飘向四方,片刻,消失不见。
到了这时,除了坑坑洼洼的地面可以证明刚才那一番景象真实存在,便再无其它可以支撑我们坚信不是幻觉的事实。
待得黑子回到我们身边,芋头立即为他仔仔细细的做着检查,本以为会是伤痕累累,骨头断裂的伤势,芋头却在第一波的稍一检查后,面露疑色的看向了我们,说道“他的肉体好像没有受到任何伤?”
“嗯?”我疑惑道“怎么可能,刚才我都亲眼瞧见他重重的摔倒了地面上两次了。”
芋头回道“我也看见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他的身子跟没事人一样,之所以陷入昏迷,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过度疲惫。不信你们看“芋头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根散发着令得众人只要稍一闻见都会立时作呕不止的树根一样的玩意,放到了黑子鼻前。
“咳咳咳!”黑子的呼吸甫一接触到那异常难闻的树根,嘴间接连传来咳嗽声,双眼也渐渐张开了。
他醒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们赢了吗!”。话音虽然虚弱,可确实不像是身上有着重伤之人那般的无力。
我麻木的点着头表示应答,一边怔怔的看着在芋头搀扶下坐起的黑子,
难道他真的没有受伤?这也太难以理解了!
芋头开口道“黑子,你能不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哪个地方受伤了吗?因为我检查了一遍,可谓是没有半点收获!”(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闻声,估计是刚醒还不太适应,不过随即他便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回答道“没有受伤。”
芋头扭头看向我们,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
然而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他没受伤我们自然是非常高兴,之前那般他英勇大战树灵的景象深深铭刻在了众人脑中,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将其抹去。至于最后那一段他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部分。不知为何,我们齐齐选择了闭口不提。
出口处,阳光斑斓,洒在地上,一道道光束之中,偶尔落下的枯叶,好似精灵般正在缓步舞动,那画面,好不优美。同时那些光线似是为了配合枯叶们的舞姿,一点点的左右移动开来,微风过境,不禁带来一丝凉意,更是将整出舞蹈剧引致了高氵朝。
出口之外,此刻看去仿佛是白茫茫空无一物的纯白世界,好似弥漫着无边无际的光芒,可作精灵的乐园。
走到此处,众人基本都已知晓,那些村民应当是没有坏心思,所以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都可以一边前进,一边好生欣赏欣赏这般冬日独有的美丽风景。
不一会儿,随着黑子的身影率先融入到了白茫茫之中,紧随其后的我们毫无畏惧的大步踏进,再次感觉到脚底是坚实的泥土之时,眼前浮现的,已然是一座梦幻般恬静安宁,与世隔绝,童话模样的小小村庄。
秀儿与庞清禾第一眼瞧见,还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直到确定所见之物乃是真实存在,惊叹声才出口“哇!”
确实,我也想‘哇!’一声。眼前这个小小的村庄整体看来甚至都不输于不久前众人所见的美轮美奂的寻龙涧。只是总体上多了一些平淡,当时,是好的平淡,就像是老人常说的那种平平淡淡才是真。
时值清晨,村中人影悠闲的走动,我甚至都能看见有人手中还端着饭碗,坐在门前的藤椅上,一边就着咸菜吃着稀饭,一边享受略带寒意,但却颇为温暖的冬日阳光。村边一处面积相当大的农地里种植着生活所需要的各式农产品,水稻,各式蔬菜,不一而足。视线再往前移,好似还有一片果园,以及如同当初在虚假村子口看见的那片大湖泊一样面积的湖泊,只不过这个应该是真的,因为我看见有人正在从里面直接打水饮用。
最直观的感受,若是排除这处地方的面积的话。简直可以称呼它为一个小小的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的世界。
“怎么样?还喜欢我们的村子吗?”就在众人无限感慨,遐想万分之际,突然一句陌生的声音传来,惊得我们齐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准备迎击的姿势。
可是等到身子转过,看清楚说话的是何人之后,我们却又不禁放松了一些警惕,大抵任谁凭借刚刚听到的那股雄厚的嗓音都不会想到其主人会是面前这位满头白发,胡须长到胸前的老者吧。(未完待续。)
&bp;&bp;&bp;&bp;一时间,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人的角色。首先,明显的他是在等候我们的到来,其次,之前大家所经历的那些机关,是不是就是他所作呢?再者,是否如我们所想的那样,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最后还是黑子率先开口“老人家,之前我们所经历的那些诡秘机关,是您的杰作吗?”
“哈哈!”老者闻声忽的伸手捋起了长长的白色胡须,一双普普通通的眼睛里投射而来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仿佛只要一秒就可以穿透皮肤直指内里,只见他缓缓的移动着视线,近距离的将我们十人全部打量完全之后,才开口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此话不假。古往今来,有太多人想要通过软的硬的各种各样的方法闯入我们村子,大多都以失败告终。也因着如此,村子里才能保持如今这般模样。你们可都还没回答老夫的问题,喜欢我们村子吗?”
嘿,这老头,一个无所谓的问题,何以这样较真。
“喜欢。好美啊!”秀儿应声不去费脑想其原因,直接答道。
“既然喜欢!”老者说着,突然目露凶色“那应当不会想要破坏它对吗?”
原来后着在这里等着在,我猜测如果这老者哪怕有一点感觉我们怀有打扰村庄宁静的想法,都有可能当场出手擒杀。
“不会的!”庞清禾急忙答道。
谁知老者却直直的看着她的脸庞,问道“女娃娃,老夫是不是曾经见过你?”
庞清禾连连摇头“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这个地方,应该此前无缘与老先生您相见!”
老者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之色,好在也并未过多追究的说道“来者是客,你们便随我来吧!”。说着他就抬脚沿着右侧一条结实的泥土阶梯走下,随即领着众人穿过不停散发着粮食朴素香味的菜地,半个小时后行至村子。
期间,我不经意的一回头,才发现大家出来的那个出口已经消失不见,此时那个地方只剩下空荡荡的空气,再无一物,仿佛那些人体树桩,那片诡异的森林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一行十个陌生人进入村中,本来还以为会引来村民们异样的目光,却不曾想,他们大多数人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去专心忙碌自己的事情,仿佛我们的到来,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我好奇的打量着村中的房屋,怎么都分辨不出究竟是哪个朝代的建筑风格,想要问向大头,可他脸上的疑惑更加浓重,想必,他也是无法得出肯定的答案。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那就是那些屋子,处处都透着年代久远的味道,怕是至少是上百年前的产物了。
视线透过敞开的木质大门看去,屋内家居清一色的皆是木质品,半点现代化的痕迹都没有。奇怪的是,这样的场景,对于我们这些适应了外界生活之人而言,应当会觉得寒酸甚至难以理解。可是身处其中,反而心里会生出一股如是生活倒也是美哉的想法。(未完待续。)
&bp;&bp;&bp;&bp;三三两两与外界人相貌无异的小孩在巷中嘻戏,奔跑玩耍。他们瞧见我们这些人,竟还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欢乐的跑到众人身边,清脆悦耳的稚声叫着“大哥哥,大姐姐!”。
这般纯真的话语听得我们心头更是无法自制的洋溢起一股喜悦之情。至于说秀儿与庞清禾,则更是对那些小孩欢喜的不得了,一手牵着一个,脚步快要蹦哒起来一样。而那些没有能够得到牵手的孩子,则毫不顾忌的挂着纯真的笑容跑到我们这些男的身边,伸出稚嫩的小手,天真无邪的双眼满是期待的望着你,让你根本无法拒绝。
一直没有再开口的老者,见状,小道“看来孩子们很喜欢你们呢。村子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来过外人了。”
我们不知该如何答话,便索性不再言语。
胖子粗糙的手大大咧咧的牵起一名女孩,兀自蹲了下来,取下背包,拿出里面出发前准备的还没吃完的零食,就要递给那名小女孩。
谁知零食甫一露面,其它孩子立时就拉着各自牵着手的人想要跑到胖子旁边。
秀儿和庞清禾干净纯粹的笑容挂满脸上,顺着他们的心意走向胖子。胖子见状,不知哪里来的激动之情,直接就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将剩余的食物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我们几人拾起,一一分给那些小孩。
每个接到食物的孩子脸上都像要笑出一朵花来似的。衣服的口袋里不一会儿就塞了个满满当当,甜美纯真的嗓音止不住的像我们道着谢,反倒惹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走到前面的老者闻见喧闹,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等到孩子们都将食物装好之后,才朝他们开口道“受了大哥哥大姐姐们这么多礼,是不是该回家让爸爸妈妈请他们吃饭啊!”
“好!”异口同声的应答响起,随即孩子们不舍得似的望着我们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家,让爸妈准备好饭菜,中午一定要来吃饭哦!”
十人脸上的笑容从没有过的灿烂,纷纷笑着冲他们点头。孩子们这才转身又蹦又跳的往各家的方向走去。
老者说道“莫要把孩子都宠坏咯,走吧,前面就是村子里的临时空房,你们可以先住在那里。”
短暂的相处令得我不再那么拘束,而且看样子,老者也没恶意。于是我便问道“你们村子不是没有多少外人会进入吗?怎么还会特地准备一处住房呢?”
“呵呵,每隔几十年,还是会有一批人过来的。而且村子与村子间也需要交流!自然是要准备住所的。”老者笑着答道。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一处估计是整个村子最好的大房子前,充溢的复古味道登时吸引的我们心驰神往。老者大步向前,将我们领进了屋内,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笑盈盈的看着我们。
我们见状也不再客气,纷纷找地方坐下。
这时,老者才开口道“想必你们也是同外界那些人一样,为了寻找黄金之国,才找到我们村子的吧!”
不知为何,我心里产生出一种不应该同他说谎的感觉,便点头答道“是的。”
“也是为了长生之术?”
我摇头,“那倒不是,那个东西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说完我看向黑子,黑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老者,估计是不好插口打断谈话,才忍住了急切的问询想法。(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过吧!”我朝黑子说道。
老者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黑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却不率先开口,仿佛是在等着黑子主动提问一般。
可老者的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带着忍俊不禁,故意惹黑子着急的意味。看到这里,我心里更加肯定他绝对知道黑子身世的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黑子才缓缓开口道“老先生,上一波来到这里的人,他们中有我亲近之人,不知您可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
老者闻言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说道“你们之前在森林里应当见过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了吧。当初我寻得那些人时,小部分已经断了气,剩下的人便被我救回,安放在那里,暂时保其一命。”
果然,关于这一部分,我们的猜测被验证正确。胡老头他们一队人确实不是村民所害。
黑子接着问道“断了气的那部分人,现在何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脸上挂着淡笑“你们在闯关之时所做的推测,老夫基本上都听见了。不得不说,如今的年轻人思维能力着实厉害,往年试图闯进来的人马可就没有你们这般活跃的思考力。这个村子在此地已经存在了好几百年。本是与外界相安无事,倒也颇好。但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六角星芒组织,自打一千多年追逐开始后,就从未停止过。虽然中途有段时间,我们决定反击,也令得他们迫不得已中途消停了一段时间。不过再之后,我们觉得这样打来打去,得不偿失,便选择了退让,躲避。奈何,组织的人却始终不肯罢手。自打这个村子形成之后,起初一百多年,因着掩饰工作做的还算比较好,没有被发现。后来呢,组织的人还是找到了这里。也就因此出现了老夫长辈设立的那些机关。时至今日,先人们都已离去,打那个时候开始便由老夫负责保卫工作。组织的人前前后后组织过上百次的进攻,奈何找不到门路,都只能无功而返。于是后来,他们选择了把守在各个通道,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在外面会看到村民自己种植了那么多生活必需品的原因。”
“事实上,任何一支队伍在踏入这片山域,朝着村子方向进发之时,老夫就会立刻发现,大部分为了寻找黄金之国的人,老夫都会选择尽量不伤其性命将人轰走。你们主要要寻找的那个领头的人是叫做胡五爷吧!我听见他的伙计是这么称呼的。”老者看见黑子点头,便接着说道“他带领的那一支队伍在老夫看来,与其他人也没有多大区别,所以自然而然的,在发生一些事情之后,那晚,老夫照例安排黑影通过湖底暗道将他们送至外界。然而那个老头可算是心机颇深,以为跟着黑影会莫名其妙的进入村子,竟胆大的跟着黑影黑子们一同前进,本来老夫是不准备管他的,毕竟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老夫又不是冥王,也没办法掌管那些。但是后来老夫想起了那老头同唯一一个留下来的伙计,也就是你对吧。”老者说着看向了赵宏“他两之间的谈话中出现了一个人名。起初老夫只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后来才想到了。古苍!”老者善意的朝黑子笑笑。(未完待续。)
&bp;&bp;&bp;&bp;“后来,老夫就想这样顺势而行倒也不错,也好看看古苍小子在外面生活的怎么样。只不过,既然那老头看起来与你关系不浅,老夫自然而然是想要去照顾照顾,虽然说安排他们离开的那条暗道以往没有出现过问题,也应该没有被组织的人发现。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待得黑影离开,他们一行人走出暗道,苏醒过来后,因着那老头是保持清醒状态进行跟随的,所以他没有失去记忆,反而不愿意珍惜老夫给的再次生存的机会,根据回忆就想要带领伙计原路找回来。湖泊出入口当时自然是关闭了去,他们无法进入,便选择沿着山路,循着方向硬性闯入。剩下的你们也可以想到,他们选择走的那条路便是组织的人埋伏最多的地方。”
“本来,这还没什么, 组织的人虽然常年隐藏在那里,但其目标是这个村子,不是那些人。可坏就坏在,那老头太过精明,发现了组织的人,而且好像还认识其中某个重要角色。如此一来,身份暴露的组织成员哪里还能轻易放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你们可以想见,混战开始,双方死伤惨重,不过放心,双方都有人成功逃走了。那老头就是其中一员。据老夫观察, 他好像伤势不重,并不像逃走,反而像是追着组织中的某人而去。待得老夫赶到之时,场面可谓是混乱异常,于是我检查了一下老头的伙计们的伤势,彻底死亡的当场就掩埋了。那二十二个还有口气的便转移到了那片森林,暂时保住一命。毕竟,老夫知道古苍要来,自然不能一开始就得个不好的印象。况且,杀戮这种事,我们已经几百年都未曾做过了。”
我听完这个故事,怔怔的看着老者的脸庞,虽然根本看不出他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不过直觉告诉我还是应该相信。
那么问题就在了,显然老者不仅仅是认识黑子,更是对起身份了若指掌。心念及此,我便等不及的想要催促他说出来龙去脉。然而转念一想,此事事关黑子,必须得由他亲自开口才好。
其他人大抵是与我同样的想法,齐齐看向黑子,而黑子却静坐不动,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许久才听到他开口道“老先生,为什么您会愿意告诉我们这些?”
老先生像是事先就知道他会问这句话,只听他笑道“两方面原因,一是因为你的身份,若是你没找来,那自然是什么麻烦都没有。不过既然你人都到了这里,以老夫对你的了解,就算老夫不说, 你也一定会想办法知道真相。二是因为我们生活在这个地方的时间也太久,近些年也不是多么太平,是时候准备搬家了。”
黑子不再言语,我着急的看着他,眼神使劲朝他示意,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着问关于自己身份之事。
当时的我可能没有想得那么周全,只以为既然此刻有人能够解答谜题,还不趁机问个究竟。不曾想,若是一件事或者一个东西,你为此追逐了十几二十年,却一朝遇到一人可以结束这一切,那一刻,心理会是多么的复杂,多么的犹豫。毕竟,如果选择接受答案,那就意味着可能会面临丑陋的现实,且不说,彻底将此前那么长时间的工作画上一个句点。要知道黑子或许早就打算一辈子的奋斗目标就是得到一个答案,他都没想过在得到之后该做些什么。甚至,我怀疑他甚至觉得若是此刻关于自己的一切得到了解释,那他存在于我们这个小团体还剩下什么意义。(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见黑子不再说话,急忙问道“老先生,黄金之国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老者闻言笑着摇头,不予回答。
胖子见状,自知事情不会那么容易,黄金之国对于他们这些后裔来说怕是无比重要的存在 ,于是对胖子而言,第二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来了“那么,黄金之国里面有无穷无尽的黄金,是事实吗?”
老者点头,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回答“黄金?哦哦,那是你们外界人对与那种金灿灿石头的称呼吧!确实有,许许多多,永远都不会用完的黄金。那东西对我们而言,就好比是泥土于你们外界人的存在感一样,你能说得清楚到底有多少泥土吗?”
我靠,这个的比喻,泥土等于黄金!
胖子惊得张大了嘴巴“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多呢?”
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是因为只要我们需要,国内那群工匠,随时都可以制作出来 。起初,我们发现黄金对于外界人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可以换来食物,衣裳,甚至一切。不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当年,若不是国民不懂得外界人的心思,大量的黄金外流出去,热情好客的邀请许多外来人访问参观,哪里会有今时今日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况。”
呵!这话说得倒是事实,根据我们的了解,最一开始,黄金之国引来世人注意的并不是那虚妄的长生之术,而是实实在在无可比拟遍地的黄金。
胖子的第三个问题发出“那,如果我们可以找到黄金之国, 那些黄金还会在那吗?”
老者点头“只要你能搬走,随便搬!”
胖子听言,登时高兴的不知所以,若不是碍于此情此景,怕是都要手舞足蹈起来。
大头见老者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图,便开口问道“那黄金之国所拥有的长生之术,是否真实存在。”
“当然,你看看老夫不就知道了。老夫今年按照你们的算法都两百多岁了。不还活得好好的。”老者说着,可我却觉得这番话了怎么像是有着些难以言明的酸楚味道。
果然,不等大头开口,老者的话就又从嘴间传出“老夫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外界人会对那长生之术如此觊觎,难道一点都不明白任何事物都是一把双刃剑的道理吗?”
“何以这么说?”大头一时无法理解。不过我听到老者这话,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老者答道“刚刚你们穿过村子,看到那些村民了吗?他们是不是很普通,同你们一样?”
众人齐齐点头。
“那是因为村子里除了我之外的村民确确实实就是同你们一样普通,他们也会结婚生子,生老病死。那样的过程岂不是非常完美,在有限的年华里尽可能的享受生命,不是很惬意的一件事吗?村里所有人都秉着这样的生活理念,不错过生命之中的每一天,过得非常充实,这样不带一丝遗憾的死去,安安心心的开始下辈子。多好的事情。”
大头脸上的疑惑之色愈发凝重“那老先生您是?”(未完待续。)
&bp;&bp;&bp;&bp;老者坦然的笑笑“老夫早多少年前就想要安稳的死去了,可是村子终归需要人来守护,老夫能够多撑些年岁,就不需要有倒霉的家伙同老夫一样。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老夫无法理解为什么外界的人会那么的渴望长生之术,在这里,在黄金之国,多少人,你将长生之术交给他,他都不会接受。试想,亲眼看着本来与你同样年纪交好之人早早离世而去,直至身边全都是新鲜的不熟悉的面孔,自己变成完完全全的孤家寡人一个,那样的滋味,真的就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去承受?”
大头闻言略一思忖,事实是这么个事实,然而换个角度去思考,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大部分时候只是对长生这种事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他们可不会去思考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获得了长生,就不用在乎此前所浪费所虚度的生命,反正都拥有着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时日,还担心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呗。
那样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想通了这个问题,大头接着问道“我们所听说过的黄金之国除了长生之术这一巨大财富外,还有一个终极秘密,是什么呢?”
老者闻声笑着摇头,表示不可说。
大头见状,立即明白,下一个问题出口“黄金之国分裂在外界的后裔,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们好像也根本不了解黄金之国究竟在哪里?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我们曾经遇到过一对兄弟,他两为了寻找黄金之国可谓是付出了几十年的年华,至今还在努力。”
老者以问为答“为什么要不停的寻找?他们有些人都忘了自己的使命是什么,自认为黄金之国会是他们的家乡,实际上呢?怕是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见大头好像没有更多问题可以询问,想起惹得大家莫名奇妙走上这条路的陕北那处地下宝藏的事情。便开口问道“老先生,是不是你们在华夏大地各个地方藏匿了大量财宝?并且还有人专门负责看守?”
老者摇摇头,就在我失望之际,却听他说道“是与不是,这个问题不是老夫应该回答的。”说完这句话,他忽的看向黑子,问道“古姓小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寻觅了这么多年的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还是说你认为之前那十多年都是纯粹在浪费时间,在胡闹?”
黑子抬起低垂的脑袋,直直的先是看向老者,随即转向我们,半晌开口“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去想想。”
老者闻言缓缓起身,“也好,有些事你必须仔考虑清楚,弄明白自己是否到了可以接受沉甸甸现实的时候。况且也差不多该吃中饭了。你们这些人,在村子里随便找户人家都可以吃到饭。不过老夫想,那些孩子应该都在外面等着了。至于你们的其它问题,今晚再做解答。”
一行人出了住所,早已等候多时的孩子们欢欣雀跃的将我们分散着拉到各自家中,其家人准好的饭菜满满当当的摆在厚实朴素的木质圆桌上,见我们到来,自来熟般的上前打着招呼,不消片刻便已融洽起来,一时间,我竟产生一种回到老家的错觉。
村民们自己种植的蔬菜,吃起来果然别有一番味道,香味久久弥漫在口中不会退却,反而显得那些猎来的野味有些黯然失色。(未完待续。)
&bp;&bp;&bp;&bp;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期间,村民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外界的生活,听我们说着汽车,楼房之类的东西,他们脸上都洋溢着莫名好奇的神情,不过在我看来,也仅仅只是好奇,再无其它。
不过谈话中,一人表现出来的好像早在之前就知道我们会到来的话语,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然而在我试图问个清楚之后,他们都选择了将话题转移了去,不做应答。
当天下午,我们几个显得没事,或是在村中乱逛,或是帮助正在田地里劳作的村民一起干活,过着惬意的与世隔绝的舒适生活,时间过得飞快。就连一直愁眉苦脸的黑子,脸上也渐渐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到了晚间,一样的被孩子们邀请回家吃饭。饭后我们挺着大肚子缓步回到住所,老者正悠闲的坐在中午谈话的地方,喝着茶。
众人上前,坐定,黑子率先开口道“老先生,我想知道。”
老者放下茶杯“当真?”
黑子重重的点头,“不管以后如何,至少机会摆在面前,就应该抓住。”
老者笑笑,捋了捋胡须,开口道“首先老夫想说的是,将你遗弃,不是个轻易做出的决定,那段时间,你父亲所面临的事情太过艰难,综合考虑,让你去到外界,或许是最好的决定。虽然如今因缘际会,你还是找到了这里,可也不能说明当时的选择就是错误的。日后,你见到他,还希望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全部经过,再决定要不要发泄心中积累已久的怒火。你们这些人去过寻龙涧,也进过巫城,想必有些事情也了解到了一些。那时候你还小,你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族长,带你去过那里一次。”
族长?我靠!我想过黑子家族背景肯定是异常强大,只是没想到,会强大到这种程度。这样一来,我们所寻找的黄金之国岂不就是黑子本应有的家!
“很多事情,老夫虽然确实知晓,但却不能由老夫开口言明。族长依然健在,相信依你的能力,终有一天会寻到他。不过记住,此刻收手还来得及,因为一旦踏上继续寻找的道路,所面临的结局甚至会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都不会是你想要的。今时今日,你在外界的生活已算不错,不必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去追逐你都没意识到根本不想知道的事实。”
“这话也是对你们所有人说的,六角星芒组织远远不如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几个月前妄图摧毁它们的尝试大抵也与你们有所关联吧!那个组织一直在隐忍,即使是遇到那般百年难得一遇的狂妄挑衅,他们都没有选择全力反攻,只拿出了那么十分之一的实力去试探性的围剿,才使得你们能够勉强逃脱。我们黄金之国的后裔虽不好战,但时代不停的在变化,为求自保,很多事情也必须要去做。说到那个组织,世人认为,它是因着黄金之国而产生的。而事实上,早在有黄金之国之前,它就已经立足于这片土地,如今经历了近两千年的发展,它的触角可谓是伸到了大地的各个角落,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与此同时,我们的人经过积累,也在各行各业埋下了种子。若是彻底的战斗不会爆发,那倒还好。若是爆发,必将是一场血淋淋的战争。在那之前,所有与黄金之国有关的,他们可以寻到的人都会被抹杀,你们也是其中一员。”(未完待续。)
&bp;&bp;&bp;&bp;老者说着忽的话音一转“不过万事万物存在即合理,这些年的组织虽然体积更为壮大,实力更为雄厚,但是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还记得你们在嵊山之时,所遇到的那个叫做柳云的小姑娘吗?可能你们不知道,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棋子,也是摧毁那个组织的关键人物。但是,我们不会去与组织战斗,那个组织影响的是你们外界人的生活,各方各面,无微不至。我们只求能够自保即可。”说着,老者看向了我“你的爷爷,一生都在为彻底消灭组织做着努力,而他也确实像是有那种能力,曾经,还多次利用过我们的族民。哈哈,他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做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颇得老夫胃口。”
我听到他提及爷爷,急忙开口问道“老先生,您见过我爷爷?”
老者点头“他来过这里两次,期间时隔十年。话题说得有些远了,先说回古姓小子的事。”老者转向古苍“你的父亲至今还在某个地方,当然,具体在哪老夫不会告诉你,但是老夫可以说的是,近二十年过去了,他也一直处于矛盾之中,可却总是说服自己要以大局为重,不得不割舍对你的思念。所以若有一天,你寻到他,会发生什么事,老夫不敢保证。”
老者说着像是觉得应该没有更多可以告知的了,便看向了我,“说起你的爷爷,张天。他可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老家伙,以一人之力,布下几十年至今还在进行的大局,所有方面考虑的分毫不差,呵呵,倒也不对,你的出现应当属于他意外之中的事情。不过以老夫对他的了解。即使出现了意外之事,他也能够顺利的度过去。同古苍的父亲一样,却又有所不同。张天时至今日,还活跃在某个地方,而且也希望见到你,另外就是,曾经你们这群人是见过他的,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他无法现身而已。”
一下子接受了如此之多的信息,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进行消化。而一旁默不作声的烟鬼,却几乎是立即就梳理开来,问道”老先生,您说了这么多,总的意思是不是在说,黄金之国其实并不难找,困难的地方却是在于那个组织的存在!”
老者看了一眼烟鬼,笑道“年轻人果然思维敏捷,大致意思就是如此,黄金之国并不神秘,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家,我们的家园而已。至于说那些在外界看来无比珍贵的黄金,对于我们而言,那就实在普通的如同泥土一般。但是那个组织的存在,就为一切增加了无数的困扰,我们无法实现心愿,你们外界人也时刻活在别人计划好的生活之中。细算下来,外界普通人所面临的灾难比我们还要严重的多。”
“所以,必须要消灭那个组织!”芋头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至于老者所说的那个柳云的身份,我们早已大致想了个清楚,虽然没有料到她会是一个重要角色,但是此刻听闻,心里也不会有多大的震惊。可也仅仅是对我们而言。从刚才柳云的名字出口,就不再吭声的胖子,明显有着另外一层感触。(未完待续。)
&bp;&bp;&bp;&bp;老者笑笑“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是你们辛辛苦苦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却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黄金之国只是一个本身简简单单却被世人故意渲染的无比复杂的小国家。追逐它,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而被你们视为阻碍的那个组织,才是外界人最大的敌人,只因他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从古至今所造成的伤害太多太多。想来,他们那般渴望拥有长生之术倒也显得很好理解,不仅仅是为了生命的延续,更是为了组织的统治屹立不倒。”
猴子好奇的问道“老先生,您说了很多关于那个组织统治的事情,能否举个例子让我们有个直观的感受呢?”
老者闻言,微微仰头,像是在思索,随即答道“这样说吧,你们外界人不是有个纸一样的玩意叫做钱吗?那个组织只要想,那就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让钱变得分文不值。这样的比喻是否够了?”
够了!我靠!什么样的人都不应该拥有这般恐怖的权力,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华夏大地芸芸众生日日辛苦劳作,拼命维持生活,又都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那些人游戏中一枚渺小的如同砂砾般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
老者见到我们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浓,补着话头道“当然,你们可以继续去寻找黄金之国,我们的人不会去阻拦,因为那对我们而言没什么,当然,肯定是会有人去阻拦的,组织的人即使自己得不到,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去染指。退一万步讲,即使你们侥幸寻到了黄金之国,是否就真的天真的以为一切就会结束了?到了那时候,组织的人就算寻遍天涯海角,也会将你们,以及你们身边所有有过半点联系之人找出来,迫使交出自己所知晓的全部线索。那个地步,你们也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宁死不屈,放任组织杀光所有自己在乎的人,二是坦白告之,放任外界人民继续活在他们的暴力统治之下。在老夫而言,这两个选择都不像是什么好事。”说完,老者顿了顿“不过为了证明老夫没有说假话,你们手中已经握有四块玉牌,这里是剩余的三块!收好!”说着老者忽的将手中不知从哪里掏出的三块玉牌扔向了我,我赶忙接住。
“有了七块玉牌,想必凭借着你们的聪明才智,要想得知黄金之国的确切位置,应该不会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是,知道之后,该如何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
老者说完看向我们,似乎是在等待其它的问题。然后此刻众人却忽然发现,原本以为会是一大团说也说不清的疑问,莫名的消失不见。既然已经知晓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六角星芒组织,那么,黄金之国仿佛无形中在心里的分量登时萎缩了下去。
老者见我们长时间不再言语,忽的开口道“刚才有个事忘了说了,你爷爷,张天,曾经亲自去过黄金之国,还同族长交情不浅。”
呵!我觉得继续呆下去,再来一切更震惊的信息,我都快要承受不住了。不过等等,“老先生,您知道的这些事情,是从何了解的呢?”
老者笑笑“如今这个时代,信息是唯一重要的东西,唯有它才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我族之人对此虽然入行较晚,但也颇为顺手。那个组织,自是不用说了,只要它们想,任何人任何事就可以知晓。”(未完待续。)
&bp;&bp;&bp;&bp;猴子好奇的问道“那要怎么做到呢?那个组织即使实力再惊人,也不可能盯着整个国家的人民啊!”
老者摇头“为何要盯着所有人?人生在世,必然与旁人有所牵连,盯住一个人,从那人开始,无形的网扩散开来,引出几十人。再由那几十人,又能引出上百人!懂老夫的意思了?我族同组织一样,有人专门负责盯住重要人员,不过那类目标毕竟是少数,而剩下的便是遍布大地各个角落,收集杂乱的在旁人看来根本没有用的信息。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物是完全没有价值的。存在即合理,只需等到时机恰当,就如老夫一样,本来对你们这群人可没有多少了解。可自打知道你们会进入村子之时开始,那些杂乱的信息就派上了用场,老夫从中可以得到许许多多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只是我族与组织的不同之处在于,对于这片大地,我族还算陌生,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般,懵懂无知,虽然学会了一点长辈给予的知识,却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所以几天过去了,老夫才勉强寻到关于你们的那些信息。而那个组织就不一样了,如果说我族是孩子,组织便就是壮年成人,意气风发,成熟干练。若是他们想,我族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勉强得到的信息。他们最多只需要几个小时。可以说,整片华夏大地,大大小小之事,尽在那些人掌握之中。”
胖子忍不住开口道“老先生,照您这么说,也太过玄虚了,外界的社会是有法制的,那些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胡作非为吧。”
老者笑笑,“老夫对外界没有多么了解,不过你们若是执意前往黄金之国,那组织就是你们最大的敌人,最好把它往可怕的方向去想,这样才会在遇见之时,不至于惊慌失措。”老者说完,锐利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接着说道“想必,到了现在你们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老夫可以说的基本都已据实相告。天色不早,暂且早早歇息。对了,好像忘了说,你们还需要在村子里呆上两天,也就是说两天后村子通往外界的出口才会开启,到时,老夫送你们出去。”
老者说完,径直端着茶杯,健朗的身子缓缓走出,门外月明星繁,实属难得一见之光景。我们几人寻思着反正一时半会也睡不着,烟鬼之前也发现这幢住房像是有个宽敞的楼顶,一行人便起身,心里怀揣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走向楼顶。
明明房子并没有多少高度,但是当我们站在楼梯之上时,却仿佛伸手即可触碰近在咫尺的繁星。秀儿见到这般景象,心情不禁开朗了不少,庞清禾大致也是一样。
屋顶不知何时摆放着几十张木质藤椅,可以整个身子靠上去的那种。奇怪的是,虽然时值深冬,村子里却好似感觉不到多少凉意一般,空气中弥漫着的暖和气息,拂过身体,那是阵阵说不出来的舒服。
众人随意的找了椅子,躺了上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月如盈盘,清澈纯洁的月光毫不吝啬的落下,半是明亮的黑夜,光线柔和。我躺在椅子上,秀儿玩耍够了,拖着椅子,躺到了我的旁边。
我扭头看向她,面前这名一路过来从没有抱怨过这种非人般生活的女子,能够结识,当属我人生中最成功的一件事了。
我取出刚才老者给予的三块玉牌,猴子他们几人也纷纷将之前费尽功夫死里逃生才幸运得到的那三块玉牌递了过来。七块玉牌在手,背面的文字合成七星君。虽然不能明确识别谁与谁,但是大致应该不会错到哪里去。
本以为集齐七块玉牌,弄清楚黄金之国确实位置,前去得到一个了结,大家就可以结束那些纷纷扰扰,找回应属于自己的平凡生活。哪里想到,至此,事情才刚刚开始。一时间,我的眼神恍惚起来,手中的七块玉牌瞬间变成了七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正虎视眈眈的觊觎着想要啃噬我的肉体,意识开始游离,手上渐渐无力,险些就将玉牌摔落了去。
一旁的赵宏看着我迷茫的样子,说道“我说,总觉得那老者太过夸张了,那什么组织不组织的,我们也曾经听闻过,哪里会有他形容的那么恐怖。再者,世间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不计其数,也没见到他们发生什么事呢!”
烟头点着根烟,闪亮的烟头忽明忽暗,只听到说道“那是你没见识过他们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没见识过他们的老谋深算。我想,老者的话里估计没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他们与组织打交道上千年了,彼此之间,可谓知根知底。”
赵宏听言,叹气道“那咱就先别说那个,五爷的事要怎么办?能不能相信老者话,五爷是否真的平安出了这片山区。还有就是究竟是什么人会令得五爷丢弃所有伙计,孤身追逐,他那人做事,可不会那般鲁莽的.”
秀儿听到这里,忽的开头道“那老者说的,胡老头似乎是追着一个认识的人离开的。你们说,会不会那人是消失了将近二十年的钱四?”
大头道“倒是很有可能,否则应当不会有什么人值得胡老头那般着急不管不顾的就追了上去,若是钱四的话,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那这下要到哪里去找五爷?”赵宏犯了难,天大地大的要想找个活人,还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且不说那人是不是钱四,不管是谁,他必然是组织之中一个颇为重要的角色。不过以胡老头自身的实力,即使不敌,要想逃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既然如此,不如等待,我们这些人在一起,目标也会大一点,机智如胡老头,不管是否成功追到那人,都会寻得我们。”
赵宏听言,有些不甘心,但此刻也只能这样,不过他还是说道“等离开了这里,我会立即回长沙,吩咐下面的手下去进行寻找,人多,力量也大一点,就算把大陆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五爷寻到。”
我们闻声,不置可否,毕竟这是胡老头的家务事,咱这些外人也不好多搀和。(未完待续。)
&bp;&bp;&bp;&bp;芋头望着我手中的玉牌,缓缓问道“姑且当做老者所言非虚,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玉牌已经凑齐,黄金之国的地址几乎唾手可得。去还是不去?”
然而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众人心头,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决定。追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走动走动,便可以完成大家的心愿。可是脑袋中理智的一面又是时刻警告着自己。一旦踏出这一步,后面将会发生的事,九成概率将会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何况,照着老者的说法,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乎我们自己的性命,更是牵扯到了家人。一想到这里,原本上下摆动的天平立刻就倾斜向了理智的一面。
此刻,只是没人愿意开口说要放弃而已。
伴随着村里房屋之中一盏盏烛光的暗淡消逝,静谧猛然袭来,没有虫鸣鸟叫,没有瑟瑟寒风,有的只是漫天繁星之下,一众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们。
直到黑子开口道“老者反复强调的外界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样的现实,并不是我们这几个人就能够去做出改变的,我们只是普通人,说得不好听一点,甚至连普通人都不上。可是不论怎么形容,我们都不是圣人,那种担天下之责的事,做不到。 不过若是危险有可能会降临到自己所关心的朋友,家人身上时,则必然还是要竭尽全力去阻止那样的事情发生。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黄金之国去与不去其实并不重要,大部分缠绕至今的谜团都已差不多得到了解释。我知道了父亲是谁,知道了自己是什么人。你们也知道了黄金之国里面有什么。同时长生之术也不是大家所追逐的东西。而蚊子,也确定了爷爷尚在人世。或许心里确实会有不甘心,想要亲自踩到黄金之国的土地之上,亲眼目睹那游离在人世界,隐藏上千年的神秘国度。不过若是为了这样的心愿,不仅牺牲自己的生命,更是拿家人的安危当做儿戏的话,在我看来,是非常不值得的。”
我全盘接收起黑子的话,怎么感觉言语之间净是劝我们放弃的意思,难道他就真的觉得知道了目前所了解的那些消息,就已足够?就能坦然放弃?还是说他有什么别的打算。
胖子闻言,语气里饱含无奈,“黑子,话是那么说,我胖子也不是多么想要那里遍地的黄金。只是,一路走到这里,大家伙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而且个个都是要强的性子。的确。要说财物,我们所拥有的,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都是足够。可是真的就是那么回事吗?试想几十年后,我们全部老去,如现在这样,坐在自家门前,回顾着年轻之时完成一半的旅程,会感到遗憾吗?那老者的话,我不在乎其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但我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一句话,那就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全都在尽情的过好每一天,在每日结束之后回想起来,不留有任何遗憾,直到死亡来临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不需要明明可以轻易得到的长生之术,既然生命里没有半点会去后悔的事情,拥有长生,又是为何呢?”(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虽早已知道胖子的确有隐藏颇深的多愁善感的一面,但此刻听到他口中传出的这么一番话,却还是不禁震惊起来。眼睛随着脑中所想怔怔的看向他,思索着究竟一年不到的时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会使得他变成如今这般。
猴子顺着胖子的话说道“我没有家人,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会一直跟随你们共进退,放弃也好,不放弃也好,于我而言,没有多大差别。”
秀儿闻听这番话,不自觉的悲伤笑容就投向了猴子。
大头望着满天繁星“我们不是圣人,也不想当圣人。不过我想大家也不用现在就如此悲观,的确以之前同组织的接触经历看来,他们确实实力惊人,但那老者也说过,今时今日的组织也并不是完全不可对抗的。都不要忘了,蚊子的爷爷张天可是光凭一人之力与其斗争了几十年之久,并且斗争还在继续。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此刻的我们也不一定真的就能够轻易地做到全身而退,毕竟,前不久,组织还想要将大家赶尽杀绝。那一夜,众人的损失,恐怕没办法那样轻易忘却吧!”
沉默蔓延了一小会儿,芋头开口问道“大头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把组织推翻了?”
大头闻言先是条件反射似的摇头,随即点头“推翻不推翻的并不是主要目的,我要的只是他们不再干涉我们的生活,离我们远远的即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软柿子,可以随随便便的仍由他们组织人马前来攻击。”
大抵是刚才的话引起胖子想到之前失去的短暂的家,只听他说道“那这一次,该是时候我们进行反攻了!”说完停了一下,胖子看向黑子便又说道“黑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把我们吓跑,自己一个人前去黄金之国。哼,想得美!要去大家就一起去,那里那么多黄金还在等着我去搬呢。”
后面的一番话惹得黑子硬是哭笑不得,忍俊不禁。
那一夜,在静谧安详的夜幕之下,我们九人,不对,赵宏也在。应当说是十人达成了一致,下了一个真正影响终生的决定。
后来,一个接着一个身影下了楼去休息,直至楼顶之上只有我跟秀儿,躺看仿佛怎么都不会厌倦的夜空,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便是足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众人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全心全意的享受着这个与世隔绝无比美好的村子里的生活,除草种菜,遛狗逗猫,陪着孩子们玩耍。甚至还有机会同几个村民一起拿着弓箭前去打猎,日子过得可谓是好不潇洒。
事实上,第二天早上老者见到我们的时候,从他脸上那副古怪的笑容可以得知,他大抵是猜到了大家已经决定要去对抗组织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招待着众人好好的享受上前线之前仅有的两天美好时光,而我们也确实照做了。
那短短两日时间的幸福生活,在每个人的心里深深的烙下了印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怀。
第四天清晨时分,我们收拾好行囊,在村民家吃了早餐,随即跟随老者缓步朝一条看着根本不是路的地方走去,村民们知道我们要离开,纷纷来到村口,脸上齐齐挂着真挚的笑容,挥手送行,而那些小孩,则更是蹦蹦跳跳喊着‘要再来玩哦’之类的话语。(未完待续。)
&bp;&bp;&bp;&bp;说实话,虽然只在那个村子呆了三天时间,但众人确确实实的喜欢上了那里。此刻要离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踩着弯弯曲曲的地中小道,渐渐地,村民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再能瞧见。老者在前自顾自的走着,黑子跟在身边,偶尔的可以看见两人不知在小声交谈着什么。
走了约莫三十分钟的时候,前方的老者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我们,轻轻说道“老夫只能送到这里了,此后只有一条路,你们务必照直走,记住,在走过前方路边一处无字碑后, 才可以回头。未到达之前,一定要直直向前,否则你们就会迷失方向,再等上三天。超过无字碑之后就是普通的山路,想必你们可以轻松应付。不过还是需要小心一点,组织的人可能会有埋伏,若是真的遇到生死存亡的境况,老夫才会出手施救。”
老者一番话说完,顿了顿“你们一行人接下来要走的路会非常艰难,老夫也只有一句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你不会知道谁是组织的人,谁不是组织的人。要想胜利,务必稳扎稳打!”
“谢谢老先生的教诲!”我们十人异口同声的鞠躬答道。
老者抬起脚,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开去,留下淡淡的一句话“有缘再见!”
“一定!”
之后的那段路我们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完成了缓缓升起,移至正中,再行落下,暮色西山之际,众人才能够瞧见老者口中的那块无字石碑,一口气赶忙跑过。
大家至此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没了危险,纷纷坐了下来休息片刻。
稍事歇息后,我发现从此刻我们所在的位置都可以隐约瞧见外界的城市了,心里不禁暗暗惊道,‘当初修建那个村子,并且为其划分了这样大一个充满诡异的安全区域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半个小时后,众人起身,照例由黑子打头在前,怀着希望不要不幸碰见组织之人的想法,我们跨步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期冀能够在夜色完全降临之前回到人群中。
然而现实就是那样喜欢作弄人。就在前方树木渐渐稀少,可以瞧见市民有过野餐痕迹,我们欣喜到终于走出了山区的地方,却偏偏碰到了一个不该碰见之人,以及她身后跟着的约莫十多个伙计。
胖子站在中央位置,起初看到黑子忽然止步,还不明白是为什么,正叫唤着,歪过头想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四目交汇,我瞧见他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脚下不自觉的就朝旁边走了过去,好让整个人完全露出来。
“柳云!”
“胖子!”
两人的话语几乎是同一时间出了口。
黑子的身子悄无声息的朝边上退了退,占据有利地形,右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抽刀战斗。
柳云的目光在胖子身上停了很久,才转移过来,僵硬愣神的脸庞如变色龙般立即转换了另外一副笑脸迎人娇俏可人的模样,只听到她狐媚般的话语甜美诱人的从那张小嘴中冒了出来“世界可真小,上次一别,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呢。各位是在盗墓呢?”(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走上前去,对付面前这位巧舌如簧的美艳女子,也就只有大头才能够应付了。不过我瞧见了柳云,脑子里忽然冒起老者说过的那句话。‘柳云是组织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角色,甚至可以说是摧毁组织的关键人物。’想到这里,我不禁在考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将她控制住,虽然对方人数比我们略多,但以黑子能够以一当十的能力,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大头开口道“柳大美女,上次匆匆一别,我可挂念的很,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看来老天是公平的,还就真的帮我实现心愿了呢。”
我的视线缓缓移向柳云身后的那十五名明显是练家子的男子,只见他们在见到我们之际,战斗的架势就做了出来,估计是在等柳云发布号令。
柳云闻听大头的话,一抹虚假的娇羞浮上脸颊,“不知大头兄弟想小女子作甚呢?早知道当日就留个地址好了,我看你也挺合眼缘的,男未婚女未嫁,岂不是美事。”
大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老粗,可高攀不上你这样的大美女。之所以想你想得要紧,纯粹是因为那日分别之际,你似乎不小心取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柳云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有些僵硬,之后再想笑起来,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太不自然。“哦,你是说那块面板啊,我回去之后还很奇怪,那东西本来不是在你手中抓着的吗?怎么莫名其妙的跑我包里去了。真是奇怪的是。”
大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耐烦之意,言语之间却还是那种可以装出来的客气“柳云大美女,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咱这么站着叙旧也不太好,况且我们山路走得多了,只想赶紧找个客栈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你要是想再聚聚,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城里如何?”
柳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哎呀,真不巧,我们正准备往山里赶呢,本来看见你们从那边过来,还打算让你们好心带带路,省的我一介弱女子摸黑走山路,多不合适啊,大头兄弟,你说是不。”
此时,不等大头再次开口,胖子忽然冷冷的说道“不好意思了,我们要进城,你们想入山,方向不同,就此别过!”
听见胖子的声音,一直保持镇定的柳云忽的脸色骤变,仿佛牙齿都气得痒痒的,嘴间那句话只蹦出了一个字“你…….”
大头笑出了声“柳大美女,你看,大家都不想再走回头路,看来你们只能自己走了。”说完大头率先迈出了步子,我们见状,纷纷抬脚准备绕过柳云那一行人离开。
预料之外,却又像是情理之中的。柳云身后的那十五名伙计见我们竟然真的抬脚就想走,立时按耐不住,只等柳云下命令,奈何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她的目光似乎正随着故作坚强不看她的胖子身影缓缓移动。
终于,我们彻底走动起来,柳云还是那副怔怔的模样,就连她的伙计连着小声叫了两次都没能将她拉回现实。于是,伙计们决定不再忍,抄着刀气势凶猛的就朝我们冲了过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见状,哪里还会示弱,腰间短刀纷纷出手,片刻间,刚才还颇为宁静的场地,已是砍杀声到处扩散,在这样的混乱之中,我隐约听见柳云大声叫喊着‘不要!’。
不得不说,甫一交手,我便发现这次柳云带来的伙计实力都颇为惊人,若是放在北平城估计都能算作是一等人的好手,这样的事实,也不得不令我们登时提起万分精神沉着应对,然而,此种状态仅仅限于我们这些人。
胖子见到那些伙计竟敢率先出手,瞬间就像是小宇宙爆炸了一般,杀气陡现,抄着短刀不要命一般的就冲向对面,手起刀落,普通的短刀在他手中好似变得无坚不摧,硬生生的将想要阻拦的那名伙计高举的短刀劈成了两半,力度之大,令人咂舌,短刀穿过虚空,狠狠的砍向满脸惊愕未能来得及躲闪的那名伙计。只见,他的头颅应声被从中间位置劈成了两半,脑浆四溢,身子直直的倒向地面,即使在这般嘈杂的环境之中,还是发出一阵清晰地可以听见的沉闷响声。
至此,一直站在战斗圈之外,像是不愿加入战斗的柳云,在见到一名伙计被当场斩杀之后,不论心中有多么无奈,都还是咬着牙冲到了胖子面前,挡住了胖子凶狠异常砍向下一名伙计的短刀。只一击,便可看出柳云的身手怕是与黑子不相上下。
两人交手,时间仿佛停滞似的,我将将躲过一名伙计飞来的一脚,身子猛地收缩,手中短刀狠狠刺向他的腹部,随即一阵大力扭动,再抽出之时,他脸庞之上的表情已是凝固无法再行改变。
猴子与赵宏两人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纵使那些伙计身手再多利落,也耐不住鬼影一般时不时砍去的刀锋,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们两人算是将这句话真实的应验起来。不消片刻,我们身上虽然多多少少都挂了点伤,但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或是抽搐或是不再动弹的尸体,还是宣告了众人的胜利。
黑子抹了抹满脸被溅射的血液,青刀在手,看出了柳云出色的身手,就要过去帮助胖子与她一斗。
怎知,胖子眼角余光瞧见黑子的行为,立时近乎吼道“黑子,不要过来,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黑子闻声立即止住了脚步,犹疑的看了我一眼,在我肯定的点头之后,才缓缓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按照惯例,没要到多少时间,芋头就已经帮大家止住了伤口的流血趋势。此后,剩给大家能够做的就是静等胖子与柳云两人分出个胜负。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眼睛再瞎的人都可以看出胖子与柳云两人之间,的的确确有着真实存在的感情。因此,实在难以想象此时胖子是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在与柳云你来我往进行着以命相博的战斗。同样的,柳云作为一名女子,一旦对某人生了情,又叫她如何再像往常一样杀伐果断。
秀儿止不住的摇着头,倒不是因为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导致。只听她说道“这两人,这样打下去,算什么事,不论谁赢谁输,对方都不好过,何必呢!”
庞清禾也感慨道“难得胖子寻到了一位真正喜欢的姑娘,却奈何是站在敌对势力之人。哎。”(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看着胖子的脸庞因为愤怒苦涩种种情感而变得火红异常,手上短刀砍向,像是没有留情的意图。而柳云却似是一直在防守,好几次有机会将胖子一击毙命,都被她忽视了去,显然,柳云根本不想要那样的结果。
但是如此下去,他们之间必有一人会落得个谁都不想见到的结局。
因为说实话,对于柳云,我并没有多少厌恶的情感,反而,因着胖子喜欢,不仅仅是我,其他人都是一样,对她都可以说的上颇为合眼。虽说胖子平时大大咧咧,爱财如命,不修边幅,但当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显得颇为登对。若是能够结合,应当会是一桩美事。
想到此处,我在心中暗暗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朝着黑子说道“黑子,你有没有办法能分开他两,这样打下去,万一谁伤了谁,留下来的那个人,必将活在懊悔之中。”
黑子咧嘴冲我一笑“包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他便直直冲了出去,身影闪烁的速度都快能跟猴子相提并论。只见到,一道黑影出现了胖子与柳云中间,青刀轰的一声由下往上劈去,‘叮’的巨声响起,震飞了两人手中的短刀,随即迅速跃出,站立到一边。
胖子与柳云两人因着专注于战斗,并未来得及注意到黑子的来势,才是的这番偷袭如此成功,而这时,见到自己失去了武器,两人先是齐齐愣了几秒钟,忽而竟然挥起拳头你来我往起来。
不过从我这个角度来看,那其实倒不是什么多坏的事情,至少,不管是落在谁的身上,那拳头都没有用上全力的十分之一。
黑子无奈的看着复又打起来的两人,摊摊手,走回了我们身边,说道“这两人,哎,我都懒得理了。”
我闻声笑了笑,话语不自觉的就从口中传了出来“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或许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他们两个清楚的明白对方的心意,受点伤也是值得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两人还是打得个天昏地暗,后来我们这些人索性都坐了下来,天空上月亮已经升起,不知不觉,一天又要过去了。
终于,胖子同柳云像是打得累了。齐齐停了下来,僵持着不前进,也不后退。
突然,引得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只见胖子不知哪里的勇气猛一伸手就将惊诧万分的柳云拥进了怀里,下一秒,他便直直的亲了上去,再下一秒,‘啪’的巴掌声在胖子脸上响起,柳云大力的挣脱了胖子的怀抱,站在那里,脸上又是娇羞又是气愤的表情转换个不停,紧咬的嘴唇似是在考虑究竟该不该杀了胖子一般。
我们见状,寻思着胖子这一出玩得也太大了,得赶紧上去将两人分开,以免柳云因着一时羞愤,真的错手将胖子小命给收拾了去。
待得我跟烟鬼几人将胖子连拉带扯的拖到一边,却看见他挨了不少拳头的脸上居然还浮现出了傻傻的笑容。(未完待续。)
&bp;&bp;&bp;&bp;柳云见到那抹笑容,脸上的神情更是气愤占据了主导地位,脚下忍不住的就准备上前,好在黑子及时挡住了她的来路,淡淡的带着劝慰意思说道“不要做出日后会后悔的事情!”
见到黑子挡在跟前, 柳云紧咬着的嘴唇终于再次启开“这次算你们走运,死胖子,下回若是让我遇见,必要取你性命!”
胖子闻声,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液,响亮的话语传出“我在北平等你!”
“哼!”柳云只留下这么一个字,转身,身影疾驰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迹。
芋头见她离开,准备给胖子治疗伤势,却被胖子伸手阻拦了去。“不碍事的,我们走吧!”
见他那样,我与秀儿相识一笑。是的,当时我两就知道,下次再见到柳云的日子必然不会多遥远。
众人跨过满地彻底咽了气的十五具尸体,秉着夜色,缓步走向灯火阑珊的城市,之后的事情也就不须过多说明。一行人在城里找了个隐蔽的客栈,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便启程回去北平城。
时至今日,北平城俨然成为了大家的根据地,既然已经决定下来要与六角星芒组织对抗,我们就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不能打无准备之战,而北平城,则有着众人需要的一定资源,至于说能得到多少帮助,则要看接下来的努力了。
火车上,胖子脸上换了一种表情,虽然从脸色上看去,并不能知晓什么,但是任谁都知道,他此刻心情必然是笑开了花。
赵宏在车站与我们分别,前往长沙。不过我们约好,待得他召集好人手,大家北平城再见,想必他也知道,光凭他一人之力,想要搬到那个用庞然大物来形容都显不够的组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我们有着胡老头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以及不知道会有多少数量的人员力量,成功的可能性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增加。
回到北平城已是夜幕笼罩之时,众人出了车站直奔北平饭店而去,胖子本来还打算如果下车的早,想去自己那座四合院看看是否修葺完工,奈何火车速度太慢,便也只能暂时作罢,明天再去。
乘坐着黄包车到达饭店门前,一眼望去,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过,然而,确实有些事在潜移默化的变换着,最明显的一点,待得我们一行人进入饭店,大厅领班便急忙走了过来,不等众人开口,就已领着大家前往房间,省去了那些入住手续。
饭店的房间似乎总是一个模样,站立其中,回想起当初第一次来到北平城住在这家饭店时的情形,那时候我们都还一脸的稚嫩,什么都不懂,莫名其妙的在长沙被卷入到了盗墓事件之中,随后又因着受了一位将死之人的托付,而因缘际会的来到这里。
我想着这些事情,不禁出了神,连自己什么时候坐到了房间的椅子上都无法记得太清楚。脑子中那些过往仿佛昨日之事般闪现开来。究竟一切是什么地方开始的呢?陕北那片森林?对也不对!对的是或许当初我们就不该取那批财宝,不对的地方在于,取了财宝并不是什么问题,关键后来那个追杀烟鬼的人出现,才导致了我们这些人一路被逼赶着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未完待续。)
&bp;&bp;&bp;&bp;可是,等等!忽然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神经正急速跳跃。在长寿村的时候,虽然那老者没有直接承认藏在华夏大地各个方位地下深处的宝藏就是黄金之国后裔所为,但基本上也等于是默认了。至此问题就出现,如果说财宝的确是分散在各地的后裔负责掩埋,以及看守。那么那一次袭击烟鬼的黑衣人自然而然就是那些后裔,可是以黄金之国人的身手,怎么会仅仅将烟鬼小小伤了一下,根本决口不提要宝藏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后来这么长时间。也从来从没有在听说过还有人为了宝藏在追杀我们了。
‘嗡’的一声,我的身子感觉到脑中所想,惊得生生颤栗开来,硬是把一旁正在换衣服准备下去吃饭的秀儿吓得急忙跑了过来,扶住我,焦急的叫喊声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般。
如此不寻常的表现,只因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很有可能自打我们带走那些财宝开始,就已经着了某个人或者某个组织的圈套,神秘人发现是我们取走了财宝后,随即做了些研究工作,觉得我们六个人倒还颇有利用价值,于是设计演了一处让大家以为烟鬼被追杀的戏码。从而无形的力量自众人背后催赶着到了长沙,再后面,则是一环套着一环,直到现在。
大头等人听完我的分析,一时间齐齐说不出话来,半晌,烟鬼才说道“那时候,我们六个都没见过什么世面,遇到一点问题就理所当然的惊慌失措,再加上黑子与我们分别之时说的那句话,在大家潜意识力产生了一种会有人来杀自己的想法,确实很有可能,那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有人安排。若是谁安排了这一切,会是谁?”
大头接话道“而且问题还不是这么简单,我们先按照蚊子的方法来思考,就说我们这些人是在取得珠宝之后被神秘人觉得有利用价值,进而设计大家到现在。好好想想,当初我们六个人,或者有可能包括黑子在内,七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重大的价值值得神秘人费那么大工夫一步步的将我们催赶到了此刻。甚至说,此时此刻,我们是不是还在继续玩神秘人的游戏?”
众人回想起虽然只有一年不到时间前发生的事情,但却仿佛久远的像是十多年前一般。那个时候,胖子是一名爱好制造各种乱七八糟机械工具的大男孩,整天在村子里惹麻烦。而烟鬼性格虽也沉闷,但却没有像现在这般很少说话,他倒是干活踏实,为人沉默寡言,做事干净利索,村干部颇为喜欢他这样的家伙。大头那时跟胖子是差不多一路货色,整天口不择言,嘻嘻哈哈,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只有大头特别喜欢看书。至于说芋头嘛!因着去陕北之前毕竟算是一名年轻有为的医生,虽然倒霉被下放到村子里去,可医术这东西到哪都能吃香,日子倒是过得挺好。而猴子,年纪最小,无亲无故的,即使遇到我们之后,也没少受欺负。最后就是我了,我现在都记不太清楚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的就跑到陕北去的?响应国家的号召?呵呵,不清楚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这样一来,当时的我们就是那么回事,什么都不懂,整天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若说那些神秘人在我们身上看到了什么重大的利用价值,那除非说,不论是谁设计的这一切,都必然知道我的爷爷就是张天这一事实,或许还可能知道黑子的父亲是黄金之国这一辈的族长。
可是会是谁? 在那么早之前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却一直如此自信的将我们引导上他安排好的道路上去?
猴子弱弱的问道“真的有那么复杂吗?是不是大家习惯性的想太多啦。”
大头摇头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是你爷爷张天。排在第二位的是黄金之国的人,排在第三位的便是胡老头,毕竟他的奸诈狡猾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再之后的人选就太多了,希望不要出现黑马就好。”
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都不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后来大家索性暂时搁置,胖子早就叫喊着肚子饿了,我们换了身衣服便下楼去。
庞清禾在陪我们到达饭店后,说是要回家看看,就先行离开了去。一行人下楼去到饭店,因为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所以饭店里只稀稀疏疏的做了那么十来个人,我们找了个圆桌坐了下去,胖子着急的招呼服务员,眨眼的功夫点了一堆食物,硬是把记菜的姑娘看得是一愣一愣的,末了还犹犹豫豫的问了句“点这么多菜,你们能吃的完吗?”
胖子豪爽的拍着胸膛,“放心,有我在,多少都吃得完,告诉厨房快点上菜,越快越好!”
记菜的姑娘看着胖子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想忍却还是没忍住的扑哧一笑,转身掩嘴而去,刚走了两步,烟鬼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香烟,急忙喊道“姑娘!”
“嗯?”
“麻烦帮我拿两包香烟过来!”
姑娘点头“好的,马上来!”
没了烟的烟鬼满脸无趣之色,不曾想,一分钟不到,一条烟忽的放到了我们面前的桌上。烟鬼瞧见,习惯性的问道“姑娘,我要的两包,你怎么给我整一条来了啊,嗯?你是谁?”
正在吃着桌上事先准备好的开胃小菜的我们几个听见烟鬼的奇怪语气,齐齐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好像此前从未见过的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了桌前,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大家,事实上,更多的像是在看向芋头。
芋头瞧见他的模样,立时似是有些惊住,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李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名为李斯的男子,见到芋头还记得他,脸上的笑意更浓,随即竟自顾自的挪了张椅子坐到了芋头旁边“吴云康,难得你还记得我?”
芋头略一皱眉,冷笑道“呵呵,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可是害我不浅!”
“嗯?”胖子听见这话,登时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斯,同时开口问道“芋头,这就是当初害得你沦落到陕北的那龟孙子?要不要我帮你削死他!”(未完待续。)
&bp;&bp;&bp;&bp;“嘿嘿,我今天可不是来找碴的,事实上,我现在在为天方茶馆的严老板服务,他几个小时前知道你们又回到了北平城,说是你们应该记得还欠他一个小忙。不过由于他现在事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所以差我送来这个。”李斯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用信封装好的像是信一样的东西,递了过来,开口继续说道“同时,严老板了解到我与吴云康之间的过节,因此要求我来向他道歉。虽然我来到北平城听说你们这群人如今可谓是风生水起,觉得道歉这种事实在没必要,况且,如果非要说的话,吴云康能有今时今日,或许还得感谢我那时背后阴他一把呢。”
“呵!”芋头冷哼一声,胖子的反应却比他还要大,噌的就站了起来,叫道“尼玛的,老子见过脸皮厚的,但是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真少见,芋头,你说句话,老子今天非打得他的狗嘴说不出话来!”
芋头摆摆手,示意胖子不要那么激动,先坐下。再开口道“李斯,你害得我失去了医生的资质,被发配到乡下去种田,还敢说我应该感谢你?呵呵,笑话,你既然是来送东西的,现在送完了,可以滚了。”
李斯在面对胖子的愤怒,以及芋头明确的逐客令后,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听到他笑着说道“我来之前就料到你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我本来也就没打算道歉,不过呢,既然来都来了,而且那件事也过去很久,我觉得我还是欠你一个迟来的解释。”
“解释?不需要。”芋头冷冷的回道。
“哈哈,我觉得你会想要听的。”李斯一点都不顾忌芋头的看法,我行我素的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以前呢我两同在一家医院,医术方面其实不相上下,不过问题就在于你这人太实诚,该做的去做,没关系。可是不该你做的,你也偏偏要主动往身上揽。试问,那样的前提下,我该怎么办? 不过这都是陈年往事的,不提也罢。在那之后有一天呢,一个陌生人接触到了我,说是希望我将你整下去,并且一定要顺利的令你沦落到陕北那处农场,当然,以那时我的处境,加上那人给予的几十万元报酬,你说我会不会做?所以后来你身上就发生了那些事。虽然呢,我觉得错并不在我,换做那个陌生人找到医院里其它任何人,肯定都会去做,你被整走是迟早的事情,若是你一定需要一个责难的对象,就找那个人去吧!”
说完,李斯终于起身,而这时,一溜服务员也已经端菜过来,李斯瞥了一眼,嘻嘻哈哈的说道“吃得还真丰盛,希望你们看完信里的内容,能尽快给他一个答复。这是他的原话,不是我的,再见!”
突然降临的消息,令得面前这满桌香喷喷的饭菜都有些黯然失色,大头问道“芋头,照他这么说,你之前会前往陕北,是有人安排好的?”说完大头转向我“蚊子,会是巧合吗?”(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摇头,“不能肯定,这个消息来得有点太过凑巧,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明天其余五人都想办法弄清楚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迫到陕北去的。”
“嗯!就这么说定,快点吃饭,你们都不饿吗?”胖子见到有了结论,霎时狼吞虎咽开来。
我们见状笑笑,肚子不禁咕咕叫着在表示抗议。结果这一餐饭硬是吃到了饭店都没有其他人了为止,众人才挺着个大肚子结了账回到房间去。
严文华送来的信上写的大抵意思是,几天前有位自称是不久前曾经亲自去过黄金之国的人往天方茶馆送去了一具完完全全由黄金打造庄严华丽的座椅,根据所有寻找黄金之国的人拥有的信息都可以知晓,那把座椅的的确确是属于拥有长生之术的黄金之国。
送货之人的意图自然是希望将座椅在天方茶馆公开拍卖,按照茶馆的规矩,此种重量级的物品,完全是没有不接受的理由。然而那人除此之外,却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我们这些人必须到场。而严文华也考虑到此件物品滋事体大,本来是打算拒绝的。可是那人却给了一个不能拒绝的原因。至于具体是什么,信上并没有说明 。
因此,严文华在得知我们回到北平城后,立即就差人来信表示希望大家可以抽空去一趟茶馆,好生商议这件事。
总体意思大致就这些,不过我看着这封信,总感觉像是严文华根本就不愿搀和到这档子事里去,却仿佛有着不得不去做的理由一样。
大头看完,几乎是立即就开口道“会是你爷爷吗?”
“不清楚,不过不管是谁送去的,他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想要将黄金之国的地点公开吗?”我答道。
黑子忽的开口“还记得长寿村那名老者所说的要离开的事吗?如果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切就快到了该终结的时候,而这具黄金座椅便是引线呢?”
“你是说,有人希望通过在天方茶馆这样颇有影响力的地方公开拍卖可以证明黄金之国确实存在,并且有人已经进去过的证据,来引出组织的人,好彻底掀开对抗六角星芒组织的战斗?”芋头问道。
“或许是这样,如果那人真的去过黄金之国,他本可以闷声发大财,却偏偏选择将座椅公诸于众,如果不是怀有某种目的的话,怎么都说不通。”
胖子抽着烟叹气道“不管怎么样,严文华的意思是他不确定要不要举办关于黄金座椅的拍卖会,并且表示希望同我们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而且那个神秘人点名要大家在场。如果不是要想对抗组织,那就是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嘿,你们说严文华会不会就是组织的人?”
呵!长寿村的老者在送我们离开之时,确实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你不会知道组织的人会藏在什么地方!
“这样吧!从这封信看来,严文华也不是多么着急,明天我们先想办法从那七块玉牌下手,看看能不能弄清楚黄金之国的准确地址,之后再做打算,另外就是,刚刚在饭桌上的问题,明天大家都需要弄清楚,如果自打一开始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谁敢保证,此时此刻我们的行为是否仍然是在按照神秘人安排的轨道前进,我们若是想要保住命,就必须跳出圈子去思考,去做事!”(未完待续。)
&bp;&bp;&bp;&bp;那夜,大家都没能休息的多么好,秀儿也不知是因为到处跋涉导致了感冒还是什么,夜里常常恶心呕吐,我见状只得把芋头吵醒,由他看看秀儿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好开点药之类的。
不曾想,治疗的过程持续的时间比我预料的要久的多,不过芋头脸色不错,应该不是什么大病,虽然秀儿同他不时的不知道小声在嘀咕着啥,最后,芋头留下了点药,便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除了黑子与秀儿两个在一定程度上是自愿加入我们,走到今天的人外,其余六人纷纷离开饭店,想尽办法与各自原先的工作单位联系,问清楚之前究竟自己是怎么沦落到陕北的。一番努力下来,起初有几个人在知道电话这边是大头他们之后,甚至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直到大家坚持不懈,最后算是惹得人家不耐烦了,或许对方也寻思着过去一年多了的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多大的影响,便几乎人人给的都是一样的答案:有人出了大价钱将大家弄到陕北。
这个发现可谓是不得了的。首先,证明了昨晚李斯说的关于芋头的事,是真实的,他的确是收了钱去整芋头。其次,我们六个人全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还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才导致了前往陕北,想必,在农场里大家能够聚到一起,也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安排。
得到了答案的我们六人暂时没有回饭店,随意找了家安静的没有多少人的茶馆坐了下去。
猴子疑惑不解的问道“可是为什么,如果是蚊子你的话,因为你爷爷的事情,被安排到陕北,倒还很好理解,可是大头,烟鬼,胖子,芋头,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庭,绝对没有什么牛逼大发的人物,至于我,根本早就没有了家庭。我们五人为什么会像是被选中一样,去了陕北?”
烟鬼不再沉默,知晓自己被人暗地里操纵着的感觉终归不好!只听他问道“如果神秘人最终选定了我们六人去完成不管什么事情,那他必然早就在暗中观察过大家不知道有多久,恐怕都对我们的能力有着非常清晰的了解。至于说原因,我只能想到一个,神秘人需要一支由新脸孔组成,不会外界那些大佬们关注的队伍,在前期好争取一些时间,为他们的某些大工程做出贡献。想必,神秘人一开始观察的对象肯定不只我们六人,或许会有六十人,甚至上百人。最后才决定下来我们六个!”
芋头说道“暂且不提其它,就说不论这个神秘人是谁?他又要怎么能确保我们一步步的按照他所安排的方向前进呢?时刻跟在我们身边?”
大头道“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真有那么个人时刻跟在身边,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大头说着忽然停顿了下来“除非说,那人一直就在这里!”
呵!此话一出,我明显感觉到彼此之间生出了一层摸之即破的警戒膜,六个人,六双眼睛滴溜的来回转动打量着。(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那个神秘人不可能做到始终跟着我们。那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从一开始就是我们其中一员!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所有人的脸孔都像是变得模糊陌生一般,我甚至开始怀疑起来,大头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东西,是否真的有着他说的所谓过目不忘的能力,还是说计划本就是他制定的,他只是一直在背台词而已。胖子表现的大大咧咧,是否是刻意装出来的,而他偶尔表现出来的心思缜密,会不会是他的真面目?烟鬼一直沉默寡言的抽着烟,是不是觉得少说话才不会露出马脚,我总觉得他为人神秘的不太正常。芋头,是的,芋头是神秘人的可能性倒是比较小。可是细想之下,为什么我心里会生出他不是神秘人的想法,多半还是因为昨晚突然出现的李斯,所说的那番话导致。如果说昨晚那场景只是他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呢?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他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最后就是猴子,他年纪最小,自打认识我们开始,就表现出了一副柔弱的样子,让人对他提不起多坏的心思,并且他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家庭,而我们之中任何一人都没有去过他的故乡,根本无法验证他的那一套说辞是否真实。还是说编出这样的背景,做好随时准备消失,任何人都无法再寻到他的准备?越想下去,就越觉得猴子是神秘人的可能性最高。
旁边桌子的三三两两的客人间或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们肯定在想,这个桌子上的六个人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还和睦的聊的乐呵呵的,怎的突然就像呆滞了一样,变成这般景象。
腕上手表指针滴滴答答的转动着,声音愈发响亮的打在脑中,渐渐显得刺耳无比。这也太荒唐了,仅仅一个猜测, 就让我们六个同生共死到现在的兄弟,变得连对方都不相信了吗?
想到这里,我动了动僵直的手臂,缓缓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打破尴尬诡异戒备的氛围,开口道“各位,不要乱想,神秘人不可能是我们之中的任何,大家是兄弟,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困难没度过?我敢这样说,即使日后证明出你们谁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我都可以坦然的将自己生命交出,毕竟,时至今日,你们五个,谁没有在危急关头救过我的性命,可以说我的命早就是你们的了。所以,还需要怀疑对方吗?”
大头轻咳了两声,掩饰这场由他口直心快引发的窘迫情景,“蚊子说得对,一日兄弟,一辈子兄弟。我们不该因为这么一点点事就怀疑彼此。而且事实上,那个神秘人也用不着做到时刻跟随着我们,只要在大的转折点出现,确保方向不会错就可以了。”
胖子好奇道“怎么说?”
“比如我们六人顺利的抵达陕北,神秘人的第一步计划算是完成了对吧。可是别忘了我们在那个农庄里可是呆了足足有半年多的时间,发生这样的情形,要么是神秘人不着急进行下一步,要么就是某些方面受到了影响。现在我们回想一下,到底后来大家是怎么决定下来要逃走,并且决定往森林里逃的?是否真的完完全全是自己的想法,没有受到任何人为的左右?”(未完待续。)
&bp;&bp;&bp;&bp;“比如我们六人顺利的抵达陕北,神秘人的第一步计划算是完成了对吧。可是别忘了我们在那个农庄里可是呆了足足有半年多的时间,发生这样的情形,要么是神秘人不着急进行下一步,要么就是某些方面受到了影响。现在我们回想一下,到底后来大家是怎么决定下来要逃走,并且决定往森林里逃的?是否真的完完全全是自己的想法,没有受到任何人为的左右?”
说到这里,虽然时间过去得有点久了,但是稍一细想,还是很容易确定下来,当初决定逃跑的主意肯定不是百分百都是自己的。我们受到了很多因素的影响,比如说干活的时候,不熟悉的人恰好在附近谈起详细的逃跑方案,比如说偶尔有人会小声宣扬着那些已经逃走的人在外面所过得精彩生活。再比如说有人说过那时候风头紧,要逃千万不能往城市里逃,否则抓住了是要大霉。种种种种,不一而足。此刻回想起来。我们六人选择往森林里逃跑的决定至少有一半程度是因为听见过那些人的言论,事实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往城里逃会发生什么事。
大头说道“在我们逃向森林里后,那是第一个大的转折,神秘人当时必然就在附近,他必须要确保我们去寻找那处宝藏,至于说黑子,那时候的黑子本就是独来独往,到处去寻找家族的踪迹,想要将他诓骗去到那片森林,估计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于是,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再之后我们取得财宝,各回各家,然后几个月后发生了烟鬼被袭击的事件。说起这个,可能还是黑子与我们临别前的那番话使得神秘人临时想出了将我们引往长沙的方法。”
“之后在长沙,就是明乐招待所的事情,想必胡老头当时在长沙那般不如意的境地也必然与神秘人有关。束手无策的胡老头巧合遇到我们这群愣头青。江湖险恶,于是自然而然的我们就被诓骗的第一次下墓。真正意义上接触到黄金之国的信息。至于说张伟张尧两兄弟可能确实属于神秘人的意料之外。所以,蚊子,你还记得你跟烟鬼两个被神秘人送到那群人那里的事吗?那次必然就是神秘人亲自出手将你们两个从大湖中救了出来。毕竟培养了这么久的角色,可不能那么简单就失去了。现在来看。与我们分开的那一段时候,你们两个所遭遇的事情根本就是一场反间计,神秘人对我们所有人了解的非常透彻,所以他知道通过那样的行为,不仅不会令我们退却,反而会使得大家继续前进。”
猴子在这里插嘴道“可是我们决定要去北平城是因为在第二层墓内遇见了清禾姐的丈夫,此后为了送信,才出发的。”
大头点头道“确实没错,可是还记得那人受伤的情况吗,他们一队人死得就剩他一个,所有的死亡全都是因为那只后来我们遇见的巨形蜘蛛。可是别忘了,本来我们是可以安安全全离开的,蜘蛛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张伟张尧两人的召唤。如果说神秘人在安排我们进入古墓之前,把握好时间,提前几天将清禾姐丈夫他们一队人马骗了进去,再杀光其他人,只留那一个活口,为的就是能够有口气给我们报信呢?”
我点头,这样一来,确实就能够说得通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而且那名男子的出现,以及那个研究黄金之国的笔记本,同时还能起到加深我们找寻黄金之国的决心,一举两得。”大头补充道“再之后来到北平城的事情,遇见庞清禾,正好巧合的碰上何老二必须交出玉牌,需要人马前往神农架取出那具棺椁完成任务。可能,从那里开始或许是由组织暂时在操纵我们完成那一系列的事情。不过即使行动暂时脱离了神秘人的掌控,他可没有闲着,神农架里,一开始刻意隐瞒身手的老鬼,那一连串的奇异动物,种种事情,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给我们提供的很大的便利。但我想那段时间,大家的发展可能有些过于迅速,短时间内做了太多事,所以神秘人与组织暗地里估计在较着劲要操作我们。直到何老二亲自与我们出行前往嵊山岛,最后要离开之际,他莫名其妙的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击杀之事。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在那之后发现是组织设计了那一个大圈套,就显得更加无法理解的,首先,组织留在那座岛上的人手就那么多。同时登岛的各支队伍都遭遇了,等到我们离开时,除非说还剩下一名神枪手,始终隐藏着,不参与战斗,从一开始就为了杀掉何老二。不过那样说的话,也太过牵强。剩下的可能就是,神秘人当时人也在岛上,是他杀掉了何老二,助我们在北平城的地位猛地增加了一个高度。”
“要知道,我们的成长,对神秘人而言,必然也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再之后,就是寻龙涧,以及长寿村的冒险经历,虽然这场历史八个多月的旅程,中途肯定有连神秘人都无法控制的不确定事件,但我有理由相信,接下来大家要做的,推翻组织之事,必然就是神秘人的终极目的。”大头总结道。
胖子听完,虽然气愤,可还是说道“所以一溜说下来,神秘人的确在操纵我们,可是至今为止,他像是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到大家性命的事,而且好像与我们的目标也是一样,都是推翻六角星芒组织,所以,问题在什么地方?”
不得不说,这番话说得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虽然表面上看来确实是那么回事,但是稍一细想,却又不是那么回事,纵使暂时来说,神秘人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可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操纵,从一开始,我们就没必要走上这条路,虽然确实谈不上后悔什么,但至少,自己可以有选择,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而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赶鸭子上架一般的驱使着按照既定的道路行走。
这就好比是当今的家庭一样,绝大部分的父母,在一定程度上,都偏好为子女安排好去路,从一开始的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孩子根本没有机会去选择自己想要做什么,不想要做什么。很多时候,往往孩子真正感兴趣,真正有出色才能的事物,都因为蛮横专制的父母而断送。大学之后,便是工作,父母自认为好意的去安排,告诉你什么工作有前途,什么没前途,一切的一切,套上冠冕堂皇的为你好的外衣,实则是在迫使着你必须按照他们的想法去经营本应属于自己的生活。多么的无奈,外加可悲。(未完待续。)
&bp;&bp;&bp;&bp;人生匆匆几十年,大半却活在别人的阴影下。等到终于有机会活出自己时,却发现早已没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同时,身体也跟不上了。
烟鬼说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怎么办?气愤归气愤,事情终归还是要解决。”
我点头,“不过得知了这一层面的信息,倒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说明,严文华那边必然是敞亮的揭开斗争序幕的地方,明天我们去看看再说,关于组织,大家可能还了解的不够多,不能够提着自己的脑袋去跟在别人身后瞎胡闹。既然神秘人所想要的就是组织覆灭。那我们就应该扭转形势,掌控主动权!”
“怎么做?”芋头问道。
我笑笑“别忘了,七块玉牌已经全部到位,黄金之国的所在地,就是此刻我们最大的武器。”
大头点头“说到这里,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先回去想办法研究出那七块玉牌之中隐藏的信息,据我猜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事实上,确实如此,在回饭店之前,我们五人陪着胖子先去了一趟那夜离开后再也没回去过的他的四合院。只见王伟的人已经将其修葺一新,而且还贴心的按照之前的样式而建,没有做出多大的改变。
胖子见状,无比怀念的走到门前,站立的好一会儿, 才轻轻的推开了院门。我们几人的视线绕过胖子的身躯朝里看去,仿佛那几日大家聚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的光景此刻正在上演一般。
猴子高兴的小跑到胖子身边说道“真好,又都回来了!是吧!”
胖子点点头,抬起好似千斤重般的脚缓缓跨过了门槛,整个身子正式融入院内。虽然随着后来我们渐渐了解到了各式各样四合院的规格之类的信息,与那些高档的四合院相比,胖子拥有的这座实在摆不上台面。 不过在我们看来,这样简简单单的院子,才是最美好的。
那一天,只有我们六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几乎什么家居都没有的四合院里,或是坐着,或是躺在草坪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无关那些纷扰之事,只是家常。一边懒洋洋的享受着冬日异常温暖的阳光。本来打算研究玉牌之事,也被暂时推迟。
胖子看起来是真的很幸福,与柳云之事,大抵有戏,房子也回来了。
我想着,或许他真的可以在这里与柳云结婚生子,然后共同抚养小孩,说不定还可以养只大狗。那样的生活,光是想想,都觉得无比幸福。
傍晚时分回到饭店,久等的秀儿见到我们,担心的连忙问起出了什么事。我们只是齐齐笑笑,敷衍过去。
晚上,在房间里吃过饭后,八人聚在一起,七块玉牌摆在桌上。要说研究其中的门道,大头首当其冲的便是义不容辞,毕竟我们这些人中,就他肚子里的水墨多一点。
大头仔仔细细的翻看着那些玉牌,半晌开口道“在长沙的推测并没有错,从七块玉牌上来看,黄金之国共有七位将领,分别以北斗七星为替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些玉牌的年代恐怕相当久远,难以想象那么多年前,外人对于星空还是完全陌生的时候,黄金之国的人就能够对星宿做出那般准确的理解。道教称北斗七星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斗七宫,即: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摇光宫破军星君。光看玉牌本身是没有任何地图的迹象,我认为,如果玉牌里真的隐藏了什么能够指示出黄金之国位置的信息的话,必然还是与星宿有关。胖子,你下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地方有星空地图,”(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闻言,连忙起身跑了下去,没要多久,便拿着一张相当古老的地图回来。说道“前台听说我需要这玩意,马上就差人不知道去哪给弄过来了。”
大头麻溜的把桌子清空,随即将地图平铺到桌面上。指着地图上一小块位置说道“你们看,这柄像勺子一样的东西,就是北斗七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从勺柄末端那颗星开始依次是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我有个想法,既然黄金之国国民对星宿之学研究如此之深,说不定,要想解开玉牌之中掩藏的信息, 也必须搭配星空来解读。”说着,大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跑到床边,仰头看向天空“今晚的天气不错,正好可以看到北斗七星,这个饭店高度应该足够,我们应该到顶楼试试。”
“好!”虽然不知道是否有效,但有方法去尝试总比胡乱猜测的好。不一会儿,我们一行人便噌噌的爬到了顶楼,黑子见到通往楼梯的路被一扇铁门挡住,二话不说青刀出手,那柄铜锁立时碎成两半。
上得楼顶,所谓的高处不胜寒,果然如此。刚才一溜跑动造成的热汗,经过呼啸的北风这么一吹,立时引得大家直打寒颤。
不过大头调整了身子,面朝北斗七星的方位,显得像是颇为兴奋,一点都不在乎身上连绵不绝袭来的寒意,只见他望了一会儿,随即指着天空一个角落喊道“就在那里!”说着,他便举起一块玉牌,看了一眼背后的天枢二字后,找准对应的星宿,让两者重合在一起,从我们这个角度来看,玉牌正好将天枢星给遮了个严严实实。只见,伴随着玉牌缓慢移动到恰当的位置,青色玉牌忽的流光四溢,下一秒,一块小小的画面仿佛带出‘咻’的一声反射在了众人身后虚无的空气之中。
我们七人见到误打误撞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哪里还管什么寒冷不寒冷,纷纷身上暖意陡现,雀跃不止。
大头叫道“再来六个人,每人一块玉牌,同我这样,覆盖住对应的星宿。猴子速度最快,赶紧下去拿纸笔,由烟鬼尽可能详细的将出现的画面描述下来。”
一声令下,一众人立即忙碌开来,约莫十分钟后,一切整备就绪。
而我们七人高举的胳膊虽然在寒风之中止不住的起着鸡皮疙瘩,但没人会去在乎。因为,众人面对的那一片虚空,所出现的画面实在太过令人震惊。
而且只消一眼,便能够看出,玉牌之中所隐藏的信息根本不仅仅只是指示黄金之国的地图,反而像是电视一般,剧情正在缓慢的进行着。
七块玉牌即位,率先出现在画面之中的是一座规模异常宏大,且诡异与华丽并存的城池。城门上三个古文字,大头解读出来的结果是:不死城!再看城池两侧仿佛无边无际的景象,左边是一望无际流动着的火光,而右边则是漫无边际的冰封之地。看去似是这座名为不死城的城池正处于极寒与极热之地的交汇处,天空恍若白昼,直到这时,我们排除了内心乍见之时的震撼,才能够回忆起,眼前的这座城的格局与在寻龙涧所见之巫城有着异曲同工之效。只不过,规模更大,更加宏伟,而且带着一股遗世独立的超凡之气,事实上,巫城若是与其相比,根本就是玩具与真实的碰撞。(未完待续。)
&bp;&bp;&bp;&bp;隐约可见的城民过得与常人无异的生活,只不过随着我们继续看下去,画面突变,不死城唯一的城门外好像是来了密密麻麻说不清具体有多少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军队,正在叫嚣着,攻打意图非常明显。接着,战争的号角吹响,整个城池里火光冲天,虽然我们听不到任何声音,却也可以想见,那样的战争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惨烈。
厮杀一直在进行着,突然,一道浑身是火的光芒像是从地底钻穿一般,突破战斗圈,直飞九霄,随即抖落身上的岩浆,这时,我们才能瞧见,那是什么:凤凰!寻龙涧黄金山下无边岩浆中的凤凰!
只见凤凰脚踏虚空,下方主动前来攻打不死城的士兵瞧见她的身影,各式看上去充满杀气的武器朝空中投掷而去。而凤凰只是稍稍闪躲,目光始终落在城后端的王城之上。待得我们将视线移去,才发现,王城城墙之上,不知何时站立了一名一袭白衣的男子。显然,凤凰想要等待的就是他!
然而白衣男子明显看见了高空之中的凤凰,身影却半点都没有移动的表现。许久,凤凰坚强的扭过头来,振翅朝城外火焰之海上飞去,旋即消失了踪迹。
白衣男子见到凤凰终于离开,像是舒了一口气似的,脚下轻点,腾空而起,漫天的白光紧随他的身后,融入到了战场之中。接下来,画面只在不死城的遗迹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即跳跃到了一处深山中仿佛才刚刚搭建完善的部落之中。而在穿梭不停劳作的人脚旁,以及一处似是正在铸造工具的角落,可以看见,大量的黄金正在迅速的堆积。
看到这里,我想,那个部落,应当就是传说中的黄金之国最初的样子了。
很快,画面中形成了成熟之后的黄金之国模样,到处都是黄金,仿佛他们就是用黄金在堆砌出了一座城堡一样,显得无比富丽堂皇。
正当国民们庆祝家园修建完毕之时,空中飞来一道身影,待其静立下来才可以看见,是那只凤凰,凤凰落地,化作那一次我们见到的妙龄少女,然而那些国民似乎并不太愿意见到她,有些人甚至还直接动手要将她赶走。最后,凤凰像是留下了什么话,便再次腾空飞起,消失不见。
画面继续,可以明显看出自上次凤凰前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只看见纯金座椅上一名似乎是族长之类的人在向下不知吩咐了些什么。随后,接到命令的人,一波一波的离开了家园,再也不见回来过。
想必这是第一次黄金之国国内分裂的景象。
后面的一小段画面,就跟我们几个在长沙那座西周古墓里所见到的景象差不多了,有位一身铠甲的将军,率领大军攻入黄金之国,剩下的国民,再次分裂,小部分留下来死守家园,大部分离开,辗转各地,陆陆续续建立了好几处短暂临时的家。
接着画面跳跃到了一连串非常难以理解的情景,只见大地之上,无数方位,火光冲天而去,直指九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微缩般的夹杂着许许多多火红圆柱的长廊。伴随着火柱的升起,浴火凤凰舞动全场,紧跟着,大抵宛若正在颤抖,空气止不住的悲鸣。下一秒,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了无形的空中。(未完待续。)
&bp;&bp;&bp;&bp;看到此处,可以想见众人脸上都是什么样的表情,长时间高举的手臂因着被冷风不停的擦过,导致,就快像是稍一碰触就会碎成无数瓣似的。好在,最后那副诡异的画面结束之后,一卷宽大的立体状地图显现出来,最初的黄金之国赫然就在地图中央位置。
大头如同我们一样,强忍着手臂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催促的叫着烟鬼“快点描绘下来。”
烟鬼不等大头开口,就已在奋笔疾书,约莫十分钟后,手上比划出了一个搞定了的手势,见状,我们七人才连忙颤巍巍的将手臂放了下来,烟鬼跑过来,收好七块玉牌。众人随即缓步朝饭店内走去。
经历过这般冻伤之后,才能够切实的想象的出那些活生生被冻死之人,临死之前究竟会是多么的痛苦。那种生生的看着自己身子被极度的寒冷冻成碎片的场景,怕是任何人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去遭遇的。
艰难的拖着完全没有知觉的手臂回到饭店了,猛灌一口烧酒,让胸膛里暖和起来,这才稍稍能够感觉到胳膊的真实存在。因着芋头自己也是同我们一样的情形,所以他也就只能靠着嘴巴吩咐情况比较好的烟鬼与秀儿,为大家忙碌的准备着任何有助于尽快恢复的物品。
用芋头的话来说,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迅速提高身体的温度,否则,一旦此种冻僵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导致手臂神经坏死的话,到时候就真的只能切掉胳膊了。
胖子听到会发生切掉自己胳膊的事,嚷嚷道“我靠!烟鬼,赶紧让服务员端盆热水过来,这样,温度噌噌的就能往上升。”
芋头闻言,严词制止,“除非你立即就不想要自己的胳膊了,必须要温和的慢慢升温。你想想,如果把一个冰块放到热水中,会发生什么情况?”
胖子大抵是听到最后这个比喻,脸上登时吓得不行,赶忙转移话题道“烟鬼,那个地图你确实都画下来了吧!能不能看出来是在什么地方?”
烟鬼叼着根烟,皱着眉头盯着手中刚刚匆忙描述下来的地图,半晌才开口道“我都不确定这个地方会真的存在。你们看,根据玉牌显示的画面,可以看出真正的黄金之国是在一处丛林之中,但是呢,中央位置却好像是一块非常奇怪的盆地,而且,这处盆地上方似乎有着说不清楚的覆盖物,就仿佛黄金之国是在地底下一样!”
听到这里,我立即想起在长沙那座西周古墓壁画上所得到的景象“那就对了,当年黄金之国的国民在知道会有军队进攻之前,不是推翻了原先的建筑,将整个国家迁移到了一处类似巨大的古墓里面吗?那肯定就是在地下!”
烟鬼点头“可是光凭这些信息,要想确定具体位置恐怕会很困难,华夏大地上可谓到处都有丛林,这样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头先是叹气,后是摇头道“每一个地方的地势都会其特性,当初阿武的老板能够确定出目标就在嵊山岛大抵也是利用类似的方法。可惜我们没有他那种资源,不过没关系,回头去书店找找地理位置方面的资料,应该不会多难。”
“嗯,那就好!”烟鬼说道。(未完待续。)
&bp;&bp;&bp;&bp;之后再过了两个多小时,经芋头确定大家的手臂都无大碍后,众人才各自回房休息了去,我瞧见,芋头在检查秀儿的时候,两人又小声在嘀咕着些什么,芋头还递给了秀儿一些药,心里不禁泛起疑惑。于是开口问道“芋头,秀儿是不是生病了?”
芋头闻声,脸上闪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摇着头,好半天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样,秀儿见状替他回到道“我可能最近有些累,感冒了。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找芋头讨点药吃,没事的!”
“哦哦!”我将信将疑的回答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众人在回房之前,约定好,明早前去天方茶馆,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毕竟要说到现在就与六角星芒组织彻底决裂,谁的心里都是没有底。
不曾想第二天一早,严文华像是等不及了似的,主动亲自找了过来,我们同他正好在大厅碰见。
再次见到他,感觉倒没什么变化,脸上还是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他开口道“想要找你们几位贵人还真是困难啊。”
我笑笑,“这不是正准备去你那里嘛。怎么这都等不及了?”
“嗯?”严文华闻声忽的一脸愕然“等不及了,什么意思?”
“啊!”我大惊,“前天晚上我们到达北平城,你不是差了一名叫做李斯的伙计送了一封信过来要我们去天方茶馆商量事情吗?”
“李斯?怎么没听说过?不是我派来的,他送来的信上写的什么?”严文华说这番话时,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可是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严文华派来的,那会是谁,有什么目的?
想着,我伸手将那封信递了过去,严文华快速的看完,面露凝重的问道“你是说这封信是前天晚上送来的?”
“嗯!怎么,信上写的事难道不是今天你来找我们的原因?”我问道。
严文华点头“是,倒也不是!该怎么说呢。天方茶馆的确是收到了那么一件黄金座椅,经过验证也确实是真正的黄金之国物品,但是那把座椅却是昨天夜里才送到的,并不是信上写的好多天之前。否则我就算是再忙,得知你们回到了北平城的时候,都会立即亲自前来,而不是派一个不认识的人。”
大头开口道“既然确有其事,我们就不站在大厅里了,先去茶馆,看看那样东西再说!”
严文华点头转身往外走去,众人跟了上了车,随即车辆麻溜的打着弯驶向天方茶馆。在车上,严文华就问道“你刚才说的那名送信的人,叫做李斯?确定是真名吗?”
我闻声看向芋头,想必,芋头也拿不定注意到底李斯是不是那人的真名,只能回到道“是否真名无法确定,不过他曾经是我在当初工作的那家医院的同事,李斯这个名字他用了很久,即使是假的,要想找到他应该也不会多难。”
“嗯!回头我让伙计们去查查情况,这人必然与昨天深夜送来黄金椅的人有着某种联系。我还正愁着不知道该拿那玩意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bp;&bp;&bp;&bp;“严叔,我怎么听你的意思,像是你连送来黄金椅的人长什么样都没见到过?”
严文华尴尬的笑笑“实不相瞒,确实如此,昨夜一辆除了车头,其余部分全部蒙着一层黑布的卡车无声无息的驶到茶馆门前的停车场,惊动了护卫,随即禀报于我。同时,卡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也点名要求见我。说实话,类似的情形,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伙计通报后,我的心里也有了一点底。但是当我出了客栈瞧见那辆卡车的时候,那一刻,我都快后悔得只愿自己根本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因为那辆卡车我曾经亲眼见过一次,而那一次却是在开国大典上出现。”
胖子听到这里,惊道“所以你是说,送来黄金椅的是…….”
严文华点头“若说车辆可能会有相似的,但是从驾驶舱中走出来的那两个人就绝对不是假的了。看见他两,饶是我都不太敢上前,而那两人只是一动不动的望着我,像是在等待我过去。短短几分钟,我脑子里想过好些事情,首先,卡车后部黑布之下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送到天方茶馆来。其次,显然那两人还只是送货人员,试问,普天之下,有什么人可以派遣的动他两。当然,确实是有的,但是那个人就完全是我们不应该去提及的。后来我寻思着都已经找到家门口了,不管怎么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然而那两人见我走到面前,其中一个立即递给了我一份信,眼神示意我当场阅读。之后,另外一个指了指黑布盖着的物品,按照信中的意思是要求我赶紧搬下车。要知道当时我考虑过很多种可能,如你们可能知道的一样,那个方面我也算有些人。但是那些人加在一起,怕是都不能与那两人的地位相提并论。所以权衡再三,我还是差遣伙计将东西搬到了仓库里去。那两人见东西搬走,一左一右,两只手掌搭到我的肩膀上,停了将近一分钟,才挪开,开着卡车离开了去。”
“他两一走,我便急忙屏退所有人,独自去仓库亲眼见识了一下黑布之下的物品。也就是那把黄金座椅。按照那人给我的信上的意思是希望天方茶馆将其进行拍卖,大致意思给你们收到的信上内容差不多。所以今天一早我来找你们,最主要的是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些特殊的我暂时还没了解到的情况在暗中发生?”
听完事情的经过,我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头则瞄了一眼开车的司机,缓缓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等去到茶馆再议吧!严叔,我且问你,你收到的信上有没有选择,就是说不管是谁操纵的这些人 ,是否明确要求一定要公开拍卖?”
“这倒没有,不过若是不拍卖。那些人送来干嘛?”严文华不解。
“那就好,那就说明至少事情还没有明确,虽然按照你的说法,其背后安排这些事的人大家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是原因,就比较复杂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说话间,车子已经行至天方茶馆门前的停车场,在下车之前,大头忽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急忙叫道“严叔,那件东西被送到这里来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没有几个,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不会走漏风声。”严文华答道。
“务必保持这种状态!否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下了车,我可以清晰瞧见地面之上还有两道又深又宽的车轮印,看迹象,应该是昨夜造成的没有错,至少在这一点上,严文华并没有撒谎。
茶馆里空荡荡的,以往每次前来,人头攒动的景象消失不见,就连本身属于天方茶馆的那些伙计都明显少了很多,想来,应当是严文华昨夜在意识到摊上了多大事之后,为了控制风声,将不相干的人都暂时转移了出去。就这一点来看,老江湖就是老江湖,遇到大事件,总是能从容不迫的很快想出应对之法。
进入茶馆,严文华将我们领到二楼坐下,待得服务员端来小吃茶水之后,他便屏退了一众不相干的人。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点头,暂且把对他的怀疑放到一边,“你已经知道了那把黄金座椅是从黄金之国里带出来的。而且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不管是谁将它带出,都必然是亲自去过黄金之国,一旦天方茶馆公开拍卖此件商品,就等于告诉别人,‘是的,我的客人去过全国各地那么多队伍追逐几十年都没能有成绩的黄金之国。’ 当然,那些普通的,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对你们而言是无足轻重。”
说到这里我停了停,想了一会儿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还记得那次,有人出动了大批人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吗?那个组织,我们很早之前就有过接触,本来只以为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可是随着后来一点一点接触的更多,组织的面貌渐渐浮现出来后,才发现它的实力恐怖的惊人,时至今日,可以说,那个组织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黄金之国找与不找,都是次要。”
“简而言之,根据大家的推测,国内有那么一拨人至今为止与组织进行了长达四五十年的斗争,不过之前都是私底下的较量,而如今,那一拨人似乎想要将战斗摆上台面,彻底来一场终极之战,好有一个了结。可谓是不是组织死,就是他们亡的一个极端选择。而天方茶馆便被选择作为揭开赤裸裸战争的序幕。一旦黄金椅在此公开亮相,组织的人必然会知晓有人曾经实实在在的进入过黄金之国。而天方茶馆作为承接黄金椅的地方,绝对脱不了干系。组织首当其冲就会来到这里,找你的麻烦。另一方面,如果你选择不公开拍卖黄金椅的话,只怕那夜送货的人会再次前来,到时候恐怕场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严文华听言,略微愣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张文兄弟,照你这么说,这摊子浑水,我以及天方茶馆怎么着都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尴尬的笑笑“事实上,说得直白一点的话, 就是如此。不过我们八人同你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没有选择的权力。不过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虽然那些人想要打响战争,但是一定程度上还给了我们略显宽裕的时间,至少他们没有要求你必须什么时候开启黄金椅的拍卖。只说让你联系我们到来,商谈这件事。可是也不要认为大家就有了逃避的机会,我想,这件事暂时还能脱下去,然而时间一久,怕是不行。严叔,残酷的战争不久后肯定会来临,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尽早做好准备,把能够调集的人手全部安排好,只有如此,才能够在战争开始之时,不会立刻被吞噬。”
严文华听到这里叹气道“只能这样了吗?”
我点头,“这场战争涉及面太广,你也看到了是什么人来送货的。他们那样的角色都亲自出动了,可想而知。”
严文华无奈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暂且不说以后,你刚才说我们还有一定的时间做准备,那么暂时,黄金椅就先拖着?”
“嗯。你我多多少少在北平城还有一些盟友,这个时候,一方面需要给他们提个醒,另一方还需要尽可能的拉拢帮手。组织的做事风格,就是那么回事,要么不做,要做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此次,已经到了不是他们毁灭,就是我们彻底消失的局面。”
大头忽然插口道“其实倒还有一个选择,不过实现的可能行不大,那就是立即举家搬到国外,放弃曾经拥有的一切,来个眼不见为净。”
“呵呵!”严文华淡笑着“那样,根本就不能被称作为选择。”说完,严文华再次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这一辈子也没被谁逼到这个份上,此次,倒要看看,那个组织究竟有多厉害。”
看来,他的心里已是做好了决定。
我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一次,若是能彻底摧毁那个组织,寻找到黄金之国便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到时,数不清的黄金以及长生之术,生存下来的人都将能够拥有。”
严文华听言,抬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笑了笑“那些事,等能熬过去再说!”
“嗯!既然心意已定,以您在北平城的根基,一些可以算得上有用的帮手希望都能请来,我们这边,也不会立即着手去拉拢人手。明日还在此处,有意一起共事的人,还需要达成一致,好商讨应对措施!”
严文华点头表示答应。“明早十点!”
“好,那今儿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另外,黄金椅的事情务必保密。”我起身朝严文华笑了笑,随即同大家一起离开。只留下他一人颇显落寞以及无奈的坐在木椅上,怔怔的望着整个茶馆,不确定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当我走到街道上,回首朝身后这座在北平城可谓是能够呼风唤雨的茶馆看去之时,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悲伤之情。(未完待续。)
&bp;&bp;&bp;&bp;可以想见,一旦战争打响,一切就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很多熟悉的人会永远深埋地下,很多如同天方茶馆这样原以为会屹立不倒的场所,都有可能消失不见。想到这些,怎的能叫人不心生悲凉之意。
走在已是颇为亲近的马路上,两侧为了美化城市而种植的大树到了这个季节,纷纷变得光秃秃的,只留有那么几片落叶,摇摇欲坠。偶尔迎面而来吹拂的寒风里净是萧瑟的寒意,为众人本已显得荒芜的胸膛更添了一些凄凉。渐凉的天气致使街道上的行人,都来去匆匆,慌张的只想要尽快回到那个温暖的小窝。整条路上,大抵也只有我们八个幽魂一般的人,闲庭碎步的走动着。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胖子问道“所以,我们是要战斗了。”
大头回答“应该是了。”
胖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温暖的气息融入到冰凉的空气中,变成一条长长的白布。“如果大家到时候侥幸能活下来。去往黄金之国,尽可能多的搬走黄金,也就该到了退休,远离这大半年来所经历的事情的时候了。”
我迎着他的话“到时候,没了牵挂,又有了钱,我们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还可以时不时的去你的院子住上一段时间。每个人就都可以实现自己以往的梦想了。胖子,你可以买很多车,说不定组个车队啥的。烟鬼也可以开始建造拥有自己特色的房屋。芋头要是想的话,都可以自己开家私人医院了。不过说来,大头,你希望做什么呢?”
大头见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仰头看着天空,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或许,找个大学,去当老师吧!”
“啊!”胖子颇为惊讶“怎么会想要去当老师呢,多么无趣啊!”
“其实也不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远大的目标,唯一可以称得上爱好的,也就只有看书了。当老师一方面可以传播自己所有用的知识,教育出有对未来有所贡献的有主见的年轻人,另一方面也可以给我足够多的时间去阅读世上那些精彩绝伦的典籍。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我笑笑“不管怎么样,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天天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很好了。”说完我看向猴子“猴子你呢,可不要再说什么只要跟着大家在一起就好的话哦,认真的回答问题。”
猴子听声张嘴,估计正要说出我刚才说的话,却被我抢先一步,随即讪讪的笑道“我最近倒确实有个想法,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目前那些飞机,只能用来打仗用,平常都是当做摆设一样闲置着,普通老百姓要想远途出行,则必须乘坐慢的要死的火车。如果能有方法,制造出更大的用来载普通乘客的飞机,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用飞的,大大缩短时间,该有多好。我想或许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吧!”
我满意的笑道“你看,这还不还是有梦想的吗?有梦想是好事,就要朝着它前进。我希望未来某一天,可以看到印有你名字的飞机翱翔在天空中。”(未完待续。)
&bp;&bp;&bp;&bp;“嘿嘿!”猴子尴尬的笑笑。
我看向黑子,谁知他却抢先一步,说道“可不要问我同样的问题,因为我是真不知道。可能到时候见到家人,才会拥有梦想这种遥不可及的东西吧!”
秀儿挽着我的胳膊,安安静静的聆听着众人诉说各自的梦想,脸上洋溢的笑容,皆是干干净净,纯粹的幸福。“胖子,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未来的夫人就会跟你一起住在那个豪华四合院里哦。然后你们再生个大胖小子,多好啊!”
胖子听到这话,憨憨的笑着,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害羞的红晕,众人瞧见,立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短暂的时光中,好似大家都可以看见不远处明媚的未来。
没人去提,甚至去想,如果不幸降临,走过这场战争之后,我们八个人并不能够再次聚到一起,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估计心里都在祈祷,大家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那天剩下来的时间基本上都被我们用来憧憬未来,时间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过得飞快,直到晚间,王伟同庞三娘这两位久不曾见面的故人找上门来,才将众人生生的拉回了现实。
此刻,再见庞三娘,只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虽然精气神远比上一次要好不少,但是明显的整个人却好似萎缩了下去,那股自骨子里传出的英豪之气宛若正在急剧消退。而一直保持着高深莫测姿态的王伟,这一次再见,却也莫名的像是锐气大大受挫,不再是以前那般傲视群雄的模样。
见状,我立即就明白了这两人肯定遭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甚至大到这两人都有些不能接受的程度。
两人坐定下来,好一会儿才听见庞三娘开口道“我跟王伟调动了所有可以使用的资源,牺牲了近百人之后,终于找到了如今的钱四!”
嗯?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几个就都来了劲,满脸期待的等着庞三娘继续说。
“自打上一次大家分析出可能钱四才是导致张大哥消失无踪的罪魁祸首。”庞三娘说道。
我听着,插嘴打断道“前些时日,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我爷爷还活着在。”
庞三娘闻言,萎靡的脸庞上登时泛起了喜悦的笑容,“真的?”
我点头。“嗯!”
“太好了,太好了!”庞三娘高兴的念叨着,看得出来她得知爷爷还活着的消息,是由衷的感到高兴。“接着刚才的话说,自打上次分别之后,我跟王伟两人便商量着,既然钱四是问题的关键,那就必须想法设法查清楚他今时今日究竟躲在哪里。于是我们带着一队人从钱四同我们在一起行动之时透露出的所有信息开始着手,先是前往他所说的老家,虽然出发之前,对那个信息的真实性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可没想到,关于老家这一点,钱四还真没有说谎,只不过等我们到那个村子的时候,却中了早就准备好的埋伏,好在王伟带去的手下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才免得落了个直接死在那个村子的下场,不过饶是如此,我们还是损兵折将,不过幸好生擒了几个对方的伙计,严刑逼供之下,终于有一人松了口,可却在将将要说出钱四的真实身份之前断了气。然而总算是有了一点线索,因为那些人中,有几张脸孔,虽然时隔数十年,我还是能够隐约记得他们是当年钱四的手下。”(未完待续。)
&bp;&bp;&bp;&bp;“有了这个线索,我们便马不停蹄的动用所有资源,寻找钱四当年那一众手下的下落,这么一找,得到的反馈可就颇为惊人。没想到,当年那些根本微不足道的伙计如今都在这个圈子里获得了相当高的成就,并且无一例外的,在我们前往之时,做出了凶狠的攻击,完全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于是那两天,众人几乎是在己方和对方混杂的尸体里走了过来。循着那些伙计的线索,到底还是嗅到了一丝钱四的味道。”
“天下没有无缝的蛋,钱四能够一步步的将那些小脚色操作到如今的那般地位,必然在前进的过程中会招惹到一些敌人,那些敌人便是我们解开谜题的关键。后来,根据汇总下来的消息,我才知道为什么十多年都没能听说过钱四的消息,原来那小子,不仅是改名换姓,更是干起了正当生意,只不过他做生意的地方,实在不好贸然进入。可是,到手的线索不能放弃,于是大家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要冒一次险,强行将钱四逼出来。那次,死伤最为严重,只因钱四竟然机智到将自己关在了国内最为森严的监狱之中。”
“什么?”我闻言大为惊讶“你是说,钱四坐牢了?”
庞三娘摇头“他的坐牢跟传统意义上的坐牢可不一样,我虽然不明白他是如何摆平了那些关卡,总之那座监狱就像是变成了他家一样,确实点的说法应该是他的公司,里面,上至狱警守卫,下至囚犯,都是他的手下,而且个个能力卓然。起初我们就是犯了这个错,大意的派遣了伙计伪装进入,才使得他们尽数在混进去不到一个小时便被杀害!最后,经过许许多次的尝试,机缘巧合之下,一名年轻女子孤身前往拜访,才使得我们有机会时隔数十年之后再次见到钱四。他看上去模样跟以前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只不过身上那股气势连我都自愧不如,他表现得就像是整个国家都在手中掌控一般,自信从容,唯我独尊。那时,我才能确定,当年的他心机是有多深,竟然能够那般隐忍的呆在我们身边十多年,扮着间谍,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而且当时我非常肯定,钱四必然意识到了我就在附近,只不过他选择了无视。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二哥那么早就走了,或许是件好事,如果他发现了当年的好兄弟竟然会是这种身份,怕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等等!”胖子说着,转向烟鬼“你根据回忆将柳云的样子,画出来,给三娘看看!”
不一会儿,只听到三娘点头道“当日的确就是这名女子前去拜访,而且看她与钱四的关系,像是颇为亲密。”
呵!虽然大家心里早已清楚,柳云肯定是为组织在服务,可却没想到,她的直接服务对象竟然会是钱四!
再联系到长寿村的老者所说的话,柳云是推翻组织的关键人物,那是不是意味着钱四就是组织如今的首脑?
听着我的分析,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赞同还是该反对,最后黑子开口道“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是,那个组织分工明确,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寻到,更不用说被人看见其模样。而庞三娘与王老板的接近,不用怀疑,百分之百的,组织早就知晓,却故意放过,好放出这则迷糊人的消息。虚虚实实之间,才是最高深的计谋。”(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伟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即使钱四不是首脑,那他也必然是在组织中有着相当高的地位,那座监狱的规模高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光是战斗直升机,我就见到有二十多架,要知道,有些地方的军部都没有如此雄厚的装备,更不提各式枪支弹药。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座监狱的人手装备即使在现如今这样的大环境下, 要想攻破几座城市,都是绰绰有余!”
呵!这样的比喻,何止是夸张了,简直是说得我们心里寒到了顶点。众人不是没想过组织有多厉害,可是厉害到这种程度,也太吓人了吧!
庞三娘说道“简单来说,如果张大哥的目标一直都是钱四以及他背后的组织的话,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样的对手,别提张大哥只有一人,就是加上我们所有的家当,一起出手的话,都是没有半点胜算!”
我摇摇头“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情况有些改变,我们与组织之间的战斗恐怕很快就要打响了。”
“嗯?”王伟听言颇为惊讶“怎么回事?你们?”
我看了大头一眼,大头点了点头示意将现在的状况都说明出来,于是我尽可能简要的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告知给庞三娘。“虽然此刻情况还不是那么明朗,但是那把黄金椅空降到天方茶馆就是一个开端。我有预感我爷爷肯定参与到了其中,至于说是否有第三方,目前还不太清楚。”
庞三娘听完后,有些愣神的答道“所以即使成功找到了黄金之国,如果组织还存在的话,就等于说是主动踏进了漩涡之中,只会招来他们的攻击?”她说着顿了顿,看了我们这些人一眼,问道“为什么不就此罢手?那些人的实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真觉得会有胜算?”
我笑着摇头“组织给我们这群人带来的伤害太多,而且我们各人也有着必须要前往黄金之国的原因,至于说胜算,既然有人在这个时间敢于将黄金椅浮出水面,想必,肯定会有一些把握。此仗在所难免。”
庞三娘闻言皱起了眉头“严文华已经同意了?”
“他其实没得选,黄金椅送到天方茶馆之时,他就已经同我们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这一仗,必须准备充分,所以我想问的是,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加入?还是?”
庞三娘与王伟齐齐陷入了沉默,我的心底也不禁犯起了嘀咕,面前的这两人若是能够拉拢过来,对于我们即将要面临的战争,可以说会有大大的帮助。若是失去,等于说能活着见到黄金之国的可能性就会唰的下降那么一大截!
许久,他两像是达成了一致。庞三娘开口道“我想确定一点,张大哥肯定是还活着?”
我点头,虽然心里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种时候,还是给予肯定的答案为好。
“如果张大哥苦心经营了几十年,就是为了摧毁那个组织的话,我们加入。不过,我需要亲眼见到他!”庞三娘如是说道。“而且如此大事,张大哥作为主导人,必然是要现身,以他当年在北平城甚至全国的影响力来看,如若现身,必然可以做到一呼百应!”(未完待续。)
&bp;&bp;&bp;&bp;“嗯!”我点头“三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确实我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联系到爷爷。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站到阳光下了。”
“既然如此,我跟王伟这边会尽全力调配资源过来,而你,张文,有一个人你则必须亲自去拜访,若是能够说服,他会给予这一战提供绝大的助力。”庞三娘说道。
“谁?”我好奇的问着。
“二哥的手下,林乐!”
“林乐!”听见这个名字,我不禁疑惑起来,他不过是一名何老二的手下,何以庞三娘会给予如此高的评价。
庞三娘大抵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二哥那么些年过来,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有林乐一人能够成功留下来,倒并不是因为他多么衷心,实在是因为他的能力非常惊人,甚至连二哥都自愧不如。北平城里有人可以将二哥不放在眼里,但却没有人敢随意去挑衅林乐。此前,你们也与他有过碰面,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可与真正的他大不相同。可以这么说,二哥生前能够拥有那样的地位,百分之八十都是林乐的功劳。”
胖子大惊“如果林乐有这样大的本事,为何甘心跟在何老二身后呢?他就凭自己都可以称霸一方了。”
庞三娘摇摇头“林乐今年也快四十岁了。大约七年前。”
王伟听到这句,打断道“八年前。”
“噢,对,是八年前,那时候的林乐正直当年,意气风发,是名盗墓好手,不仅仅有着高超的寻龙问穴之术,还有着一身强悍的能力。那些年他率领着一众手下,大大小小的古墓被疯狂的盗取。而奠定他名气的则是有一夜,他们一夜之间连盗七座大墓,取出的金银财宝,都需要用卡车装载。”
“啊!那件事我听说过,原来是林乐所为?”大头惊道。
庞三娘点头“那一夜的辉煌,奠定了林乐名气的同时,也在暗中为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而那个时候,二哥就已经与他有些联系,主要是负责帮他出手那些古墓中带出来的明器,两人算是合作伙伴。本来一切相安无事,林乐的团队也是声名大噪,如日中天。直至八年前一个夜晚,一支北平城的资历实力雄厚的老牌势力,眼红了,起先那个势力是想要将林乐纳入自己的团队中。不过可以想象,那个时候的林乐怎么可能同意那样的条件。后来,老牌势力大抵是咽不下那口气,同时也感觉到了林乐对他们造成的威胁,各方面种种原因致使他们下定了决心:一举铲除林乐一伙人。”
“于是就发生了,一夜之间,浩浩荡荡上千人,无声无息秉着夜色开赴山东,将林乐一伙人的府邸团团围住。那一夜,战斗打响,死伤惨重。一千多人前去,三百人回来,剩余的七百具尸体堆积得那条街道,足有数十米之高。与其同时,林乐一伙人,除了林乐在伙计的拼力突围下侥幸留下了一条命离开,所有伙计全部阵亡。”(未完待续。)
&bp;&bp;&bp;&bp;“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林乐那样的人,知道是谁造成了这一切,知道是何人杀光了他的兄弟,他怎能不来寻仇?三天后,休整好伤势的他,孤身一人来到北平城,一开始,他还试图联系以前有过生意往来的那些势力,希望能够助他一臂之力。不过所有人都听说过那场战斗,都知道谁是主导,纷纷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还帮助失去了一切,如同过街老鼠般的林乐。然而不仅如此,那些人不帮就算了,更是有昔日的合作伙伴在得知林乐的踪迹后,马不停蹄的就报告给了那个老牌势力,惹来无休无止的追杀。”
“那段时间的林乐,可谓是灰心丧气,整个人四处躲避,伪装打扮,甚至沦落成在街道讨饭的乞丐。我想,到了那步境地的林乐,心里的绝望快是要将他淹没,即将再也提不起任何复仇的信念了。直到,在外下地的二哥听到消息,千里迢迢赶回北平城,并在一处猪圈里发现了像是在等死的林乐,一切才发生了改变。”
“两天时间,二哥重新给了林乐做人的自尊,帮助他拾起了信心,让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人愿意支持他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林乐对二哥的感激之情,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第三日,夜雾笼罩之时,二哥亲自带上在北平城的所有人手陪着林乐一起前往老牌势力的场所,可谓是赌上了所有的家当。恢复了志气之后,见识到了人情冷漠无常的林乐,不仅没有半点颓废的意思,反而比以往更加凶猛无敌。那一夜,老牌势力全军覆没,没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然而事情到此还不算完,元气大损的二哥在林乐都觉得一切终于告一段落,死去的兄弟大仇得报之际,却提出要乘胜追击,将前几日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之人,一并铲除。自此掀开北平城上百年来绝无仅有的一夜。”
“那一夜,从晚间六点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结束,北平城一共十二个势力,再也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而二哥带去的人,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在林乐的陪伴下,伤痕累累的回到了家。从此,林乐,杀神的名号传开。二哥在北平城的地位瞬间到达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在那之后,林乐便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二哥身后,为他打下江山,巩固地位,期间,所有需要沾染鲜血的事,都是他在做。若要说得不好听一点的话,二哥虽然也颇有些能耐,但没了林乐。今时今日他怕还只是一名勉强可以过得安稳的小角色。”
呵!听完这个故事,我只想说,果然人不可貌相。之前我只以为林乐是何老二的一名手下,虽然看上去颇为凶猛镇定,应当会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但却没想到,他还有过这样一段过往。
庞三娘叹着气,“二哥离世后,林乐这小子像是下定决心远离世俗的纷纷扰扰一样,在城北往外一处农村,盖了间宅子,解散了以前跟着他刀山火海走来的那些兄弟,一个人不问世事般过着田园生活,还养了条狗。估计是准备就这样平淡的终老。”(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的脑中循着庞三娘的话语出现了一幕林乐带着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情形,不禁觉得,那样的生活不一定就如庞三娘语气里透露的那么糟。如果心定了下来,那里就会是天堂。
“这一行,不怕厉害的人,就怕不要命的。”王伟如是说着”而林乐恰恰就是后者,这些年来,我们都是能不招惹他就不招惹,真到了必须与其接触的时候,也竭力避免发生不可调和的事情。你们可以想象,他代表着什么。如若能够拉拢过来,必是一大助力。”
我点头。“不过你们也知道,我同他之间,关系可不是那么融洽,虽然那夜逃离,还欠他一个恩。也罢,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去试试!”
庞三娘与王伟得到我的肯定回答,缓缓起了身,庞三娘说道“那我们这也就去联系,明早十点天方茶馆见。对了,张文,如果你爷爷同你接触了,请务必要告知于我,有些事我需要亲口对他说。”
“好的!”
待得他两走后,胖子合上房门,感慨道“这下可玩得越来越大了!”
“但这是好事,说句自私的话,牵扯的势力越来越多,我们能够全身而退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我说道。
“嗯!那各自早点休息,且看明日会是什么场景。”大头起身往外走去,芋头紧随其后。
秀儿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温柔的说道,“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说完便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我百无聊奈的躺倒床上,却隐约听见门外的走廊上隐约好像有两人在小声的争论着什么,不过就在我起身准备去看个究竟之际,争论声戛然而止。
没用到多长时间,秀儿回来,洗漱了一阵,便同我早早的休息了去。
第二天, 我们八人早早的前往了天方茶馆,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而在停车场前,众人就已经可以感受到今日这里气氛有些不太一样,茶馆门口各式装扮的守卫严阵以待的架势,令得偶尔看向这边的路人有胆怯的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离开。
我见状,心里已是知晓,大抵愿意来的大人物们都已到达了。
待得我们进入,茶馆一楼空无一物,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有着六人在把守,众人穿过他们的护卫,走上楼去,不少此前在何老二的葬礼上见过的熟悉面孔出现在眼前,此外倒也是有一些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庞三娘与王伟像是恭候多时,见我来到,起身招呼着我过去。
待得我们八人落座,之前的小声议论声齐齐停住,严文华开口道“如今是什么形势,在座的人都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不论我们以前有过什么间隙,不快。今时今日,大敌当前,都必须要同心协力,共同维护北平城,这块大家的根。千万不要还抱着万一谁完了,自己就可以借势上位的想法,因为我可以明白的告知,那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此次我们失败,北平城便不会再是我们认识的北平城,大家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都等于要拱手送人,我想谁都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严文华说完,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全场将近三十多名有头有脸的大佬“这次的主战场是在北平,我们在其它城市的队伍,也接到了命令,正在往此处赶,所以也不需要太过悲观,我就不相信,凭借在座之人联手,还摆平不了一个小小的组织。若是那样,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得不承认,这一番话,又是安抚,又是激励,又是刺激的,说得实在恰到好处,严卫华作为天方茶馆的管理人,这么些年的经验,不是摆设。
在见到无人有异议之后,严文华再次说道“此次行动将由张文小兄弟,以及他的队伍领导,所有人听他的号令。想必,他们这些人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短短八个月的时间,从默默无声发展到炙手可热。同时,在寻找黄金之国的道路上,几百年来,他们也是走的最远,就在前些时日,他们还亲自进入了黄金之国后裔的村落,亲眼见证了长生之术的存在,以及得到了关于黄金之国说不清的黄金确有其事的肯定答案。所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打赢这场战争。黄金之国无可比拟的财富,大家都有份!这样的奖励,够不够?”
众人在如此这番的豪言壮语下,齐齐应声答道“够!”
严文华得到这般回应,似是颇为满意的继续说道“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以张文小兄弟的年纪,怕是不足以撑起大局。但是请放心,若光是他,我严某也是不敢打包票。可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仅仅是他张文一个人的事,更是他张家人的事。想必,张天的名号,在座各位,无人不了解吧!是的,张天就是张文的爷爷,而且在不久的将来,沉寂了十多年的他,也会浮出水面,同大家并肩战斗。”
嘁!张天的名号出口,我敢保证我的确清晰的听到了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动静。
严文华说完看向了我,意思是希望我说两句,时至今日,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面对如此多的人做着演讲一样的说法,不过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想着我便开口道“不说什么大仁大义的话,那个组织的存在,给许许多多人的生活带来了困扰,所以,不论是为了黄金之国,还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家业,我希望大家都务必尽全力一战。这次即将到来的战斗,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想必都懂。然而,我也不希望用那些美好的愿景令得大家以为面对的对手也不过就那么回事。我可以说的是,那个组织,请尽可能的发挥你们的想象力,在心里把它打造成噩梦一般恐怖的存在,然后再考虑该如何去应对。至于说到我爷爷,我也是前不久才得到确实的消息他还活在人世,并且几十年如一日的在做着摧毁组织的工作。而这次行动,说句真心话,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既然我爷爷选择在这个时候揭开战斗的序幕,我作为后代的,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且我想,要不了多久,如同严叔所得一样,张天就会走出阴影,回归到这个属于他的舞台。因此,就算对我不信任,也请相信张天的能力。”
说完,我看见多数人认同的点了点头,正准备坐下来之时,却听到木质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闻见声音的人齐齐起身,目光似箭般盯了过去。
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带着一脸春风得意般的笑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惹得我连同大头他们七人一齐惊讶道“李斯?”(未完待续。)
&bp;&bp;&bp;&bp;李斯身后急忙跟上来的下方楼梯口的那六名护卫见到他竟然可以轻松绕过防线,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作势就要擒拿。
我见状连忙示意严文华制止,李斯见势,毫不在乎的挂着笑容继续往我们走来,严文华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还是挥手屏退了那六名护卫。
李斯毫不客气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不等我开口,他便抢先说道“我看你们是在开会呢,就这样欢迎客人的啊,可真不礼貌。”
我盯着他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嘿嘿!”李斯大笑“张文,你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去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见到你能成熟到这个程度,的确令人欣慰的很。”
我因着他这副浑身惹人讨厌的自信,不禁有些恼火,语调陡然上升了一个高度“回到我的问题!”
“嘿,做大事之人,可不能太过意气用事。”李斯说完看向了严文华“严老头,那夜我差人送来的黄金椅,可还喜欢?”
呵!原来是他主导的。
我听到的是这个意思,但是严文华听见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只见他掩饰不住震惊的问道“你是说,那两人是你派来的?”
李斯淡定的点头表示承认。
下一秒,严文华怔怔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李斯笑笑“我啊,只是一名小棋子。”说着他看向了我“受人所托,来帮助张家人。”
张家人?是指我了。
不过听到这里,纵使我不喜欢眼前这个家伙,但还是平息了怒火,问道“你是爷爷派来的?”
本以为这就应该是答案,却见李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你爷爷,我至今还没资格能够见到,不过我的确是张家人派来的。”
嗯?怎么回事?张家人除了我爷爷,还会有谁?
李斯看着满脸不解的我,哈哈大笑道“我是你父亲派来,助你们做好准备,迎接那场大战!”
等等!我父亲,“我父亲不是在家吗?怎么可能是他派你来的?”
李斯笑着摇头“此父亲非彼父亲。在你农村老家的那对善良夫妻可不是你真正的父母。”
‘嗡’的一声,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脑袋都快像承受不了这样惊天动地般的刺激,双腿都有些发软,若不是身后的胖子敏捷的撑住了我,只怕此时我都会摔倒下去。
李斯看了一眼我的反应,便转向了其他人,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告知各位,既然选择了应战,如同张文所说的一样,还请竭尽全力,张家人苦心经营了五十多年,成败只在一时,若是被我们发现,有人退缩,甚至叛敌。一切后果还请自行承担。张家人的能力,严老头应该了解的比较清楚。至于说各位的担心,我在此可以肯定的给予一个答案:首先,黄金之国的存在对于张家人而言,已不是秘密。它就像是张家人的后花园一样,随时可以前往。还有那长生之术,需要的话,现在都可以给你们。但是,只限盟友。其次,此战胜负七三分,只要大家尽全力,基本上都能看到明媚的未来。”(未完待续。)
&bp;&bp;&bp;&bp;李斯说完站了起来,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今日前来要说的也就这些,等到诸位确定准备就绪,同张文协调后,严老头就可以择日将黄金椅拍卖!到时候张家人会亲自前来,陪伴大家一起战斗。”
话音落下,李斯完全不在乎在场三十多人震惊的脸孔,自顾自的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下去,没要到多久,便消失不见。
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一众人,死死的坐在椅子上不知该作何反应,许久,严文华才像是为了撑起场面般的开口道“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消息,对吧,大家可以更有底气一些。”
其余人闻言尴尬的笑笑,我还沉浸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并不是真正的父母这样的信息中,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纷繁复杂,一时间仿佛思绪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严文华看了我一眼,转向其他人说道“既然如此,今天就到此为止,各位回去尽速做好准备。应该要不到多少时间,就都得上战场了。”
话音落下,陆陆续续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一道接着一道身影离去,直至整个二楼只剩下我们几人之时,我才在秀儿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呼唤声中,回到了现实。
庞三娘与王伟并没有离开。此时见到我眼神终于有了精气,庞三娘便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王伟打断了去,随即他两连同严文华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开。
我缓缓起身,沙哑的嗓子轻轻说道“走,先回饭店。”
不知所措的他们七人闻声跟在沉默无言的我身后,一路无言回到饭店后,像是忍不住了似的,秀儿开口试图安慰的说道“蚊子,可能李斯说的并不是真的,只是胡说八道而已,不用当真。”
我不知道对这番话该如何应答,脑袋却习惯性的摇了摇,大头他们见到秀儿安慰的话语出口,纷纷开口,各式各样的安慰声传了过来,好一会儿,我才能够抬起低垂的脑袋,脸上拼命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道“各位,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李斯说得应该是实话,对于这样的事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只是真的听见之后,一时半会心里确实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嗯?蚊子,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爸妈不是你真正的爸妈?”秀儿不解的问着。
我摇头“倒不是那么回事,还记得上回我们三人前去黄山,在光明顶上,我不是昏死过去了吗?那一段时间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里我好像回到了四岁时候,回到了爷爷还在家中的时光。只不过梦里我见到的父母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名字倒是与现在所认识的父母一模一样,只不过相貌确实完全不同。后来醒了后,我妄图欺骗自己可能是梦里什么事情出了错,不可能我会有两对父母。不过在那以后,这种想法一直在脑袋里挥之不去。终于到了今天,被证实了。”
胖子大抵是见我的神情有些恢复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那如果李斯说的是实话,这么说,你的父母,同你爷爷一样,也一直在暗地里做着摧毁组织的事情?那他们岂不是盗墓贼?”(未完待续。)
&bp;&bp;&bp;&bp;闻声我想起梦中爷爷离开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爷爷是盗墓贼这件事是没得跑了,而根据回忆中父母那时的表现来看,他们必然知道爷爷是做什么的,而且看样子,自己还曾经跟爷爷一起去干过活。
对了,最后那段话,爷爷交待我的父母,如果半个月之后他没回来,我父母知道怎么做。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在我完全不记得的了情况下,发生了改变?因为最后,爷爷肯定没有回过去,如果我真正的父母知道怎么做的话,那必然涉及到从那以后的这对父母是什么情况。
黑子言语里不带多少感情的问道“蚊子,你刚才是说你四岁的时候,真正的父母还在家中对吧。之后发生了某些事情,你现在的这对父母取代了他们,从而将你抚养至今。那么就有一个地方说不通了。你那个时候都已经四岁了,你们那个村子也不是什么多开放的地方,何以你突然有了一对陌生的父母,村里都从来没有人同你提过?”
烟鬼抽着烟替我回答道“除非说有人驱使着整个村子保守秘密,严禁提及。如果说这样的话,蚊子,你老家那个村子背景怕是不简单。”
听到这里,我突然看向秀儿“秀儿,你说过你爷爷曾经也干过盗墓贼对吧。我没记错!”
秀儿先是愣神,随即点了点头。“是的,我爷爷同你爷爷当年一起做过活。这是他生前亲口告诉我的。”
烟鬼叹了口气“那就是了,你们两那个村子一共就一百来户人家,却有两个曾经是盗墓贼的人,同时张天还生活在那里,纸是保不住火的。其它村民肯定知晓,但他们却选择了闭口不提,只能是因为他们不能提,或许,那个村子的所有人都与张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你们也听到了李斯是怎么说的了。他说他是被张家人派来帮助张家人的。如果至今隐藏在外的只有蚊子的父亲和爷爷的话。用张家人这个说法,是不是显得有点夸张。”
秀儿听言,惊讶道“烟鬼,你是说,我们村子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样?反而个个都颇有能耐?这也太夸张了吧!”
黑子开口道“倒也不一定,蚊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且不论现在在你家中的那两人究竟是谁,但是那名男子,一副好身手,虽然竭力想掩饰,却是多多少少还是透露出了一些。如果他明明身手不错,却选择了蜗居于那个村子。而几十年来,都没有任何人同你说过。那就很有问题了。”
哎,一时间太多信息涌入脑子里,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都无所谓了,不论那个村子是否如我们想得那样,不久后,所有事情都会水落石出。而且,不管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在我眼里,此刻在家种地的那两位就是我的父母,是他们一手将我养育至今。”
他们听言,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房间里立时安静下来。我也正好想转移话题,不要再牵扯到关乎自己的那些事情上去,“今天时间还早,我头疼的很,想休息一会儿,大头,你提出的根据古籍确定出黄金之国确切位置的方法,还是尽快实施为好。有了个准确地点,对接下来大家要做的事也会很有帮助。”(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点点头,识趣的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秀儿关好房门,贴心的拉上窗帘,合上灯。不一会儿便同我一起进入了睡眠。
不曾想,这一觉硬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才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吵醒,我顶着混混沉沉的脑袋一边安抚着门外的人,一边急忙跑去,打开门一看,猴子满脸像是慌张的要滴血的模样登时将我的睡意打散了去,只听到他近乎吼叫一般的说道“快,快下楼,胖子出事了!”。
五分钟后,我们三人一路狂奔着跑到了大厅,一眼便可以瞧见胖子正跪坐在一处角落,脸上止不住的泪水滴滴的打在地上,身子因为哭泣不停的颤抖着,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那个不大不小的纸箱。黑子大头烟鬼他们呆坐在胖子旁边,一脸的落寞与无奈之情。
猴子紧张的看着我,似是想要解释,却一时找不到该从何说起。秀儿见到胖子的模样,率先跑了过去,可却在身子到达那个纸箱,目光投射进去那一刹那,脚下莫名惊诧的倒转着一点一点不由自主的退到了正在向前走着的我的身旁。
我赶忙伸手将浑身如同胖子般抖动不停的秀儿揽住,方才可以听清楚从她嘴中传出的话语“箱子里装的是柳云的人头!”
第一遍,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再看一眼其他人脸上的表情,特别是胖子的模样,我才意识到没有听错。
下一秒,我尽量落地无声的走到箱子旁,朝里面只那么一瞥,一颗女人的脑袋正安安静静的被安置箱中,双眼猛张似是包含不甘之情,原本秀丽的长发大抵是因为其主人生气的丧失,看上去显得干燥杂乱。不过那张脸,那张仅仅几天前我们还在那片森林里见过的脸,的的确确是属于柳云的。
想到这里,立时我也同黑子他们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家都看出了柳云与胖子两人情投意合,也非常肯定柳云会来北平城找胖子,而且之前或多或少都想象过,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美妙场景。
胖子自打上一次冒昧的亲过柳云之后,嘴上再也没有提过她的名字。但是大家都清楚,胖子只怕是在心底都演绎过无数遍两人见面的场景,幻想过无数种两人白头到老的画面,一切只等待柳云到来而已。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她会以此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无法想象,胖子的内心此时此刻,究竟是在进行着怎样复杂的波动。幻想以及希望的破灭,可能还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心思,片刻间齐齐烟消云散。种种打击聚集到了一起,汹涌袭来,怕是都会让人直接窒息。
大厅里的领班识趣的无声将闲散的客人安置到了别处位置,留下这一小片空间的宁静。
我跟秀儿终究还是接受了柳云已死的事实,缓缓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上。那边一直保持悲伤状态的芋头见状,不知怎么的,竟忽的起身,去旁边端了把椅子过来,放到了秀儿旁边,示意她坐下。
秀儿感激的冲他一笑,我见到这一幕,心里分神出来升起满满的不解,可碍于这样的场合,却是不好开口问询。
静默状态一直从早上持续到了中午,期间,王伟还抽空亲自过来了一趟,见到箱子里的人头,面不改色的看了看我们之后,随即离开了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中午时分,饭店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就在我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目光之际,泪水哭完了似的胖子突然抱着纸箱直直的站了起来,留下了一句几不可闻的‘我想静静,不要来打扰我’便缓缓的走向了楼上。
我们跟着一起,见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站在楼梯口,猴子满是忧虑的问道“胖子不会做傻事吧!”
我摇头“希望不会,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满脸无辜的表情回答着“早上我们见你两还在休息,想着或许因为昨天的事情,你需要更多时间,于是我们六人便下来准备吃早饭,可是刚到楼下之时,一名大厅的服务员却径直朝胖子走了过来,说是清晨时分,有人送来一份包裹,点名要由胖子签收,本来还兴高采烈准备吃饭的胖子闻声疑惑不解,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给他寄包裹,而且箱子上也没有任何注明寄送人信息的东西。于是,因着好奇心,他打开了。之后的情形你也看见。”
我点头“庞三娘说过柳云是听命于钱四的,难道是因为上一次柳云碰见我们失败而归,才遭到这样的命运?这样一来,岂不是等于我们一手造成的这副境地。”
“应该只有可能是组织所为了,否则外人也不会特定点名要送给胖子。而且,显然组织的人知道了她与胖子之间的关系,包裹带着恐吓意味。”黑子说道。
“哎!”我叹气“不管怎么样,胖子的心结怕是不容易度过了,就看需要多少时间吧。大家轮番记得看着点他,避免发生他莽撞的出去找组织寻仇的事情发生。”
众人点头表示答应。
“唉,对了,昨天你们研究出了黄金之国的位置了吗?”我问道。
“有了一点眉目,还不是太清晰!”大头回答着。
不曾想,胖子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关就是两天,我们唯一能够与他有所接触的机会就只有虚掩的门缝塞进去食物之际。无论大家怎么样试图同他交流,等到的回应始终都是沉默。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胖子主动走了出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周身散发着冷漠,令人敬而远之的气息,出了房间,看到一直在外等候的我们,只听他开口冷冷的问道“天方茶馆那边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拍卖会该要开始了吧!”
闻言,我自是知晓这番问话其中的含义,他只怕是等不及要与组织开战了。其实说实话,虽然我们一直告诉自己,这一战不可避免,但实际上,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拖延则拖延,不要那么快的来到。可惜因为着这一档子的事,应当是无法再拖下去了。
于是我说道“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天方茶馆,通知严文华明天举办拍卖会!”
胖子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好的!”
一行人随即前往天方茶馆,严文华在得知我们希望明天就举办拍卖会的决定后,起初还是非常震惊,不过细想之下,反正那天参与的人员方面都已经准备就绪,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为免夜长梦多,便也同意。(未完待续。)
&bp;&bp;&bp;&bp;“因为此次事关重大,我虽然不知道李斯身后的那些人是怎么打算的,但我想他们应该是希望接下来的那场拍卖会,事先的宣传越广越好,当天的拍卖会规模越大越好。所以明天恐怕不行,天方茶馆这边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去做那些工作,后天,一切照常进行。”严文华说着。
胖子听言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略带一丝勉强的点了点头,轻轻道了声谢,起身离开。
严文华望着他那副模样,有些不明就里,我只好简要的解释了一番,说是他遭遇到了一点私事,不用担心。
严文华也是知晓,不该自己管的事情不要管,见我们准备离开,说道“那我就不送了,既然决定后天开始,我也必须尽快联系好所有人,不能让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另外就还有不少细节方面的事情要处理。”他说着看了一眼胖子,老奸巨猾如他,自然能够看出胖子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样的异状“如果有突发情况的话,你们住在北平饭店,我会进行通知。”
“谢谢了!”
众人坐上车,本意是打算直接回饭店的,可是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穿梭不止建筑的胖子忽然轻轻的问道“可不可以去我那间院子。”
开车的大头闻言,自然是不敢拒绝,于是以尽量不刺激胖子的方式问道“你准备去那做什么呢?”
事实上,我们见到胖子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迹象,此时却要去那间他幻想着与柳云在一起的四合院,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只怕会令他的状态重新恶化下去。但是此刻的胖子既然开了口,我们自然不好表示不同意。所以大头才尝试问出个原因。
胖子眼睛动都不动的回答着“不属于我的东西,终归不会属于我。柳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那座院子,也不是我的。我想趁着有机会,彻底将它毁掉。”
听到这番话,我的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谁又能说胖子此种决定就是错误的呢?只是,摧毁院子的同时,也是让其内心那股对于未来幸福的憧憬彻底消散了去。如果一个人根本看不见未来,或者说不觉得自己会有未来的话,那他的结局,都可以轻易想象的见。
胖子选择这么做,怕是心里做好了,不会从即将到来的那场战争活着走出的准备了。
想到这里,我赶忙开口想要阻止“胖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听这种话,但是我确确实实可以体会你此刻的心情,或许你会觉得自己不配去拥有幸福,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柳云。也都能看出来,柳云也确实喜欢你。虽然两情相悦之人没能走到一起,的确是一件憾事。可却不意味着你就自此失去了机会,试想一下,如果柳云还活着,她会希望你这样做吗?她会希望喜欢的人,不管不顾的去毁灭自己的生活吗?胖子,好好回忆一下,回忆当初你得到那间院子时,说过的话,做过的梦,那些都还真实存在,并不会随着柳云的离开而就消失不见。你现在认为一切都到了结束的时候,可我想,身处天堂的柳云必然也在同我们一样,希望你能恢复到当初她喜欢上的那个胖子。”(未完待续。)
&bp;&bp;&bp;&bp;秀儿附和的说道“胖子哥,不要摧毁那间院子好吗?那里是你的家,没有人应该毁坏自己的家,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大头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好言相劝开来,而胖子却只是将脑袋倚在车窗上,闭上了双眼,任由脸上的凄凉之情肆意而出。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错觉,仿佛看见一块四四方方纯白的盒子一般的世界中,空无一物,仅仅只有将脑袋埋进拱起的双腿中的胖子,他因着害怕,恐慌,顾忌,落寞以及生无所念等等情绪,蜷缩在白盒子里的一个角落,一动不动的,不论盒子里的世界怎样的发生着变化,他都决定到死都不愿意走出那个只要起身就可以轻易翻出的白盒子。
他像是在等待,像是在做梦,伴随着身子时不时的抽动而来的是他微微睁开看向地面的双眼,而那也不过只能够持续一秒不到的时间,宛若他在期盼,眨眼闭眼的那段时间里,所有已经发生过的,自己却不愿意接受的残酷事实,会烟消云散,一切都会回归到没有发生过那时的场景。
似曾相识的模样,在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发生几次。一旦真正毁灭性的事件发生在身上,自己在意识到的那一刹那,就知道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的。于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始起到作用,体内纷繁复杂的神经会起到作用,催促着躯体做出相应的反应。而这类反应大都类似,千篇一律般的有人选择立即进入睡眠,一方面希望睡醒之后,发生过的一切被证实只是一场梦境。另一方面,则是脑袋其实已经承认所发生过的事情是既成的事实,无法改变,那么。那场睡眠便会尽可能的延长,直到,睡梦中的自己直到醒来后,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迎接痛苦,认清现实。
胖子现在就处于想毁掉所有会令他想起那些自认为不切实际的有关幸福,有关家庭的事物,因为他固执的认为,一旦那些东西消失不见,自己此刻所承受的痛苦就会慢慢减轻。可事实上,痛苦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它并不会因为你去做某些事情,而产生愧疚之情,从而急速衰退,它不是那样运行的。
车辆不知不觉停到了距离院子不远处的地方,胖子耳朵听见停车的声音,终于睁开了眼睛,看都不看一眼,启开车门,走了下去。我们见状,赶忙下车跟上。
就在这时,眼神锐利的猴子忽然小声开口道“上一次大家走后,我记得院门是锁上的啊,怎么现在好像被打开了?会是谁干的?”
我闻声,小跑着上前,从侧面一看,还真是,像是不久前还有人进去过一样。会不会是埋伏?组织的人既然能够知晓我们住在北平饭店,肯定也会知道这间院子。如果胖子就这样毫无准备的走进去,岂不是直接中了他们的招。
不好!我想着准备上前阻拦已经走到院门正前方的胖子,他瞧见了半开的院门,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之意的缓步就朝里走起。
事已至此,必须尽快赶上!怀着这种想法,我们七人赶忙紧跟胖子,跨进了院子。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院子中央位置,躺着一具像是乞丐的躯体,从门前到那人所在的小路上,还有点点血液,想必是那名乞丐流出来的。
胖子艰难的抬起了头,轻声的问了一句“还活着吗?”(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见只有一人,脑中第一反应,可能是什么乞丐见到这处院子一直没有人居住,才擅闯进来。心里虽然疑惑,不过看这流血的迹象,于情于礼都得上去看看那人是死还是活。芋头见状,率先跑上前去,蹲到乞丐身边,轻轻的将他翻了个身子过来。
目光甫一落到乞丐的正面,只听他惊诧的朝我们喊道“好像是的女的?”
“嗯?”我闻言立即加速上前一看,果然还真是。女性乞丐不得不说,确实很少见。
因着乞丐身上臭烘烘的衣物包裹的太多,头发也乱七八糟的,令得芋头一时还不好寻找到底她是哪里受了伤,好一会儿,方才寻见在是腰间,像是有着一道刀伤。
我瞧见那样的伤口,顿时心中的疑惑更甚“怎么会有人拿刀砍乞丐?”
芋头感受了一下她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活着在,来,大家搭把手。猴子去屋里搬张桌子过来,我需要将她的衣服除去,好检查一下,是否还有地方有受了伤,按理来说,从刚才看见的流血情况,此人应当不至于昏迷。”
我的视线上下打量起眼前这名乞丐,隐隐总觉得像是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其身上那些乱如杂草般的头发,脏乱的似是粘着干瘪的泥土的脸庞,以及穿着的仿佛故意造成那般恶心的衣服。
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一种伪装。
秀儿接过烟鬼去旁边人家借来的热水,这种天气,即使在阳光下,都还是有些寒冷,乞丐已经被放到台子上,秀儿上前负责为其揭开外面包裹的衣裳,大抵是女性的特性,不愿意看见乞丐脸上那副模样。所以秀儿先是用毛巾蘸着热水轻轻擦拭掉那人脸上的污渍。
然后就在擦到鼻梁之时,秀儿突然大惊失色,手中端着的热水‘嘭’的一声掉落在闷实的草地上,吓得我们几人立即朝她看去。
只听到她结结巴巴的叫道“这,这,乞丐,好,好像是柳云!”
我靠!不会吧。我听言一边不敢相信,一边急忙接过秀儿掉落在地上的毛巾,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便朝乞丐的脸上一阵猛地擦拭,待得其整张脸庞浮现在眼前,我这才感觉到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一抬头,视线之内,仅有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胖子。
那张脸,的确是柳云的!
胖子瞧见,神经质般的吼叫道“快,快!芋头,快点救活她!”
到达此时,我们七人也都看见了那张脸长什么样子,心里登时被困惑占据了主导。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天前,大家可是亲眼目睹了柳云的头颅,何以此刻,又出现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胖子的院子里。
芋头在胖子的催促下焦急的忙碌着,而胖子却是半点都不愿意离开那张桌子,十分影响芋头的工作。于是他只好招呼着黑子跟烟鬼强行将胖子带到一边去。
猴子在我旁边小声的问道“蚊子,不可能是柳云吧,是不是我们看错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但是瞧见胖子那般模样,内心还是希望此前我们见过的头颅是虚假的,而此刻躺在桌子上的真的就是大家所认识的那个柳云。“我希望是!”
秀儿从刚才刹那间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头都被割掉了,怎么可能还会复活?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烟鬼显然也很震惊,不过他的程度比我们好了很多,只听他说道“有两个可能,一是柳云有孪生姐妹,两人长得相像到是正常,二是,好好想想,与大家打过交道的柳云是何等的精明,如果她察觉到了钱四或者说组织要杀她的话,会一点准备都不做吗?说不定组织杀掉的那个人只是个替死鬼,而真正的柳云却刻意打扮成这样,掩人耳目,跑来了北平城。”
猴子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所以她才来到胖子的院子,想要找他,却因为在逃跑的过程中,受伤过重,而昏迷于此。”
当然,一切只是猜测。那边芋头已经将柳云的外面厚重的衣裳尽数除了去,这样看去,才发现,她身上足足有六道颇深的刀伤,只不过有那么五道似是被她自己临时做了些简单处理,此刻都已有了化脓腐烂的趋势。
芋头见状大声朝我们叫道“猴子,你快回北平饭店,将我的背包全部拿来,烟鬼蚊子,我需要你们赶紧出去弄来大量的热水,干净的毛巾,还有保暖用的毯子。秀儿,黑子,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按住她。接下来处理伤口会产生剧痛,她的有些刀伤接近重点位置,若是乱动,怕是会让情况更加恶劣。”
众人各司其职,猴子在听到吩咐之后,一道鬼影立即闪出了院子,直奔饭店而去。烟鬼负责去弄热水,我则赶忙去就近可以看见的商店 购来大量的毛巾,毯子。
幸好芋头有随身携带简要医疗器具的准备,此刻只见细小的手术刀正在芋头的移动下,缓缓但却利落的割下那些伤口上化出的脓水以及腐烂的死肉。伴随着一刀刀割下去的恶心腐肉,响起的是桌上躺着的那人完全不由自主般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是在经受酷刑一般,嚎得我不禁产生一种芋头是在割我身上肉的恐怖错觉。
脓水与腐肉全部割除后,原本堵塞了的乌黑的鲜血便毫不吝啬的涌出,即使他们三人忙碌的擦拭,都还是掩盖不住血液四溢的势头。好在这时,满头大汗的猴子赶了回来,芋头见到背包,立时像是瞧见救命稻草一般的在包里翻腾开来,
一旁瘫坐在地上的胖子,脸上的表情僵硬着,不知他此刻到底作何感想。
终于,率先可以肯定的是,随着芋头包里各式粉末状药品涂抹到那人的伤口上后,流血的趋势终于渐行渐止。而那人也从起初的狂躁不安,逐渐变得安安静静,任由芋头专注的缝合着伤口。
半个小时后,芋头比划出了一个搞定的手势,长长的吁了口气,说道“还好发现的及时,她还活着在,接下来能够做的只有等待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见到芋头收工,失了神般的胖子立即僵直了身子站起来,像是迫切想要见到那个长得像柳云的女子却又害怕好不容易来的希望终会成空。在这般矛盾的心理下,他颤巍巍的走了过去。我们几个也无声的跟了上去。
伤口缝合好,衣服重新合上,秀儿也贴心的将女子的脸庞以及头发都稍稍打理了一下,此时看去, 俨然就是柳云。若不是因为前几天众人看见的那个头颅,谁也不会怀疑面前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
胖子看着,忽的脸上莫名的浮起了一抹笑容,扭头小声说道“她看起来,跟柳云一模一样,对吧!”
“嗯。”我们齐齐的小声应着,说实话,刚才那刹那间的感觉,胖子已不再仅仅是悲伤了,更多的好像是透着一股妖冶之气,令得我们这些与他相处这么久的人,都不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于是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名女子,轻轻的退后过去,走到颇为疲倦坐在地上抽着烟的芋头身旁,芋头见我来到,伸手递了根烟给我。小声开口道“我觉得那人就是柳云。”
虽然我心里也是那么想,但还是不免问道“只凭感觉吗?”
芋头点头“是,也不是。她那一身的伤,都是最近才造成的,若是换做平常人,早就没了命。但她却能够坚强的自行用土方法给伤口上药,你是不了解那种方法会造成多么强烈的疼痛,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普通人,直接都会被痛死。而她不仅仅承受了下来,还坚持着一路找到胖子的院子。的确,世上有相像之人,双胞胎也不少,可若是桌子上那人不是柳云,而是其他人的话,根本没必要特地跑到这里才昏倒。”
如此说来,那必然就是柳云无疑了。“可是,前几天那个头颅是怎么回事?”
芋头摇着头“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柳云才有了苏醒的迹象,最后,虽然衰弱无力,但总归还是彻底醒了过来。
待得她双眼睁开,瞧见围绕着她的我们,干涩的喉咙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胖子!”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胖子心中所有的悲伤凄凉之情刹那间烟消云散了去,只见胖子轻声应道“我在这。”
柳云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类似幸福喜悦的笑容,“我还以为只能下一辈再见到你了呢。”
芋头见到确定下来此人的确是柳云,虽不忍心打断两人,但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胖子,我们先带她回饭店吧。这里一是不安全,二是条件简陋,她正处于恢复状态,需要一个温和的环境。”
“嗯,好!”胖子答应着。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昔日的胖子顷刻间回来了一大半,众人见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都是颇为欣慰,毕竟谁也不希望看到胖子一直保持那种愁云惨雾的模样。
回到饭店,胖子给柳云喂了一些稀饭之后,她说话的底气也稍微足了起来“谢谢你们,没想到我还能留住一条小命。”
我们笑笑,大头见她精神不错,便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明明还活着在,可是三天前胖子却收到了一个装有你头颅的包裹。”(未完待续。)
&bp;&bp;&bp;&bp;柳云苦涩的干笑着“那颗头颅的主人是我的后备计划,想必,你们对我的身份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也就不用顾忌。上次分别之后,我回到组织,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后来见到老板,那老贼字里行间净是拖延的意味,那时我就知道,事情有变。可是要想脱离组织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必须要妥善处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于是,那名替身就派上了用场,虽然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可是生活大抵如此。”
“四天前,也就是你们收到那颗头颅的前一天,我暗中做好了所有逃离的准备,替身也在安排下再次以我的身份进入组织,见到老板,动手行刺。当然,后果可想而知。”
“本来我以为一切至此就算结束了,老板杀了足以以假乱真的那个替身,以为我真的死了,我也就算是彻底与组织再无关系,那时候,我便打算来北平找你们。可惜没想老板竟然精明到了那个程度,一眼就看穿了死去的是个虚假的替身,此后,首先,他割下了替身的头颅,送给了胖子。其次,通知了到北平城沿路所有的组织成员,命令是务必将我活捉回去。我了解到计划失败,自是知晓此行去到北平不会顺利,可惜,无论我如何乔装打扮,都还是偶尔会被组织的人认出来,这也是我身上的伤的来源。中途,我想过要不要换个其它的地方,躲上几年,等到风头没那么紧了,再联系你们。可是一想到胖子收到假的我的头颅,会产生什么样难以想象的后果,我就没办法放弃。此外来北平城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事情的经过同我们料想的差不多。但是我望着她,想起以前她做过的事,身为组织中重要的一员,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会发生这般容易说叛变就叛变的事情吗?她是不是在演苦肉计。
然而想归想,这种怀疑可是不好说出来的,特别是胖子还在场的情况,就更不好说了。
于是我暂时将怀疑搁置,问道“什么原因?”
“你们是打算正式与组织为敌对吗?并且还召集了一群人在天方茶馆开过会?我留着一口气到达此处,就是想要劝你们赶紧收手。组织对于你们的计划了解的一清二楚,甚至连那天在天方茶馆有哪些人参与其中,都列出了一份名单。只不过组织在等待着,他们不准备在你们刚刚萌生想法的时候出手扼杀,而是希望一切成熟,再一举将所有有着异心的势力彻底剿杀。另外就是,那日参会的人中也有组织的卧底。”
柳云说着,仿佛腹部有些刺痛般的,脸上扭曲了起来。片刻后有些恢复,再次说道“此时收手,组织为了不打草惊蛇,有很大可能你们都能留住性命。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估计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去黄金之国,的确,要想安全的进出黄金之国,就必须率先解决组织那个大威胁。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的你们根本没有那个能力。那日在天方茶馆的人加在一起,也没有那个能力。即使是斗争了不知道多久的张家人都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未完待续。)
&bp;&bp;&bp;&bp;柳云大抵是瞧见了我们听到‘张家人’这个称呼时,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来的震惊神色,话语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的比你们能够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张家人对于组织而言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秘密,虽然张文你因为自幼被保护的严严实实,伪装的身份无懈可击,最后才显现出张家人身份的事情,的确有些出乎组织的意料。但是也仅仅只有那样。而且我想,你们有一点怕是都不知道。想过没有,幕后的张家人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早不晚,必须现在开启战斗。张文,你好好计算计算,你爷爷今年多大年纪了。以张天为代表的张家人并不是有了绝对胜利的把握才打算与组织进行数死一战的。更多的原因还是张天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想要孤注一掷,心里怀着或许会胜利的想法,莽撞的开始了这样一次死伤不计其数的战争。”
听到这里,我脑子里迅速的计算起来,此前这个问题的确没人去思考过。如今被提及,细算之下,立即问题就来了,爷爷今年至少快七十岁了!
大头应当也算出了答案,可还是疑惑的问道“张家人进过黄金之国,长生之术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多么稀罕的东西,所以年龄方面估计不是问题吧。”
柳云艰难的摇了摇头“你们当长生之术真的就是某个类似丹药之类的东西,找到,往嘴里一放就完了吗?虽然组织并没有真正找到过长生之术,但是上千年来的研究资料表明,除非说你是黄金之国的直系国民,那样的话,按照长生之术的方法去修炼,的确可以获得长生。但若是你是外族之人,得到了长生之术,并且试图修炼的话,的确会有很大几率修炼成功,可成功之后的后遗症,包括身体发生各种各样的改变,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或者返老还童,周而复始的进行的运转,之类的现象不一而足。张家人那般精明,是不会冒险去尝试的。”
烟鬼皱着眉头问道“既然长生之术那么邪门,组织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
“是谁告诉的你们,组织所为的就是长生之术呢?”柳云说着看向哑口无言的我们“组织每隔几十年都会发生一次改变,上一次托你们的福,本来计划应该顺顺利利的进行,我老板如愿以偿的坐上领导交椅。却不曾想,组织内一直隐藏着一位神秘的统治者。就连我老板几十年来都从未知晓过那人的存在。而在那次内乱之后,没过几天,神秘统治者雷厉风行的派人收拾了残局,我老板都未能在领导的位子上坐热,便被吓破胆子似的赶了下去,乖乖的呆回那座监狱,做他本分内的工作。那次事件的发生,也是为什么我坚决劝你们现在收手的主要原因。因为你们是想彻底捣毁组织,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连组织内如同我老板那样身份的人,都不能清楚了解究竟整个组织有多大,到底是处于什么人的控制中。你们即使拼尽全力,死伤无数,能够做到的也只是消灭明面上的组织而已。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做到斩草除根,除非能够逼出幕后那个神秘统治者。可是谈何容易,毕竟没人知道那人的存在,没人知道那人的模样。就像一只鬼魂似的,要想杀死鬼魂,要怎么做?”(未完待续。)
&bp;&bp;&bp;&bp;“而且那次事件之后,我也才渐渐了解到了组织的真正秘密。首先,你们认为组织一心寻找的就是长生之术的想法是错误的。若是硬要排名的话,黄金之国对于组织的分量,应该是终极秘密第一,无尽的黄金储备第二,长生之术第三。你们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搞错了,基于这样的前提,想去摧毁组织,说句不好听的,都等于是天方夜谭。”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中的震惊之情一波接着一波,就快要到达巅峰,如果柳云所说皆是事实的话,那一战根本就是完全不能去打,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开口言语。
柳云见到我们脸上的犹豫之色,无视一旁胖子不停地制止之意,继续说道“此次我前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告诉你们这些消息,也算是为我对你们做过的事情道个歉。过几天我身体恢复,能够走动了,便会离开,找个隐蔽的小山村过个几年,等到自己不再受组织追杀之后,才回归正常生活。”
胖子听到柳云还要离开,不禁着急的看向众人,他的意思很明显是不舍得柳云走,另一方面,估计心里也产生了想要同她一起暂时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的想法。
大头望着胖子,怀着想要确定的意思问道“你是不是想要一同离开?胖子,说实话。”
胖子闻言,像是无比愧疚的低下了头,这样的举动,答案不言自明,只听见他小声道“我不想再失去她。”
大头得到回答,扭头看向了我们几个,眼神里满是征求意见的意味。
许久烟鬼率先开口道“如果刚才柳云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此刻最明智的决定就是我们全部暂时离开。”说着他看了一眼柳云,毫不避讳的继续道“如果是假,就必须有一个能够出来证实这一切的人站出来,大家虽然想要推翻组织,走到这一路过来最终的目标。但并不代表着知道前方必死无疑,还要英勇无畏的去送死。那不叫勇敢,而是叫做愚蠢。所以,除非张天或者任何一个在幕后操纵的张家人站出来,亲口告知,他们并不是拿大家的性命在做孤注一掷的事情。否则我觉得应该暂时退出,立即离开,给予自己更多的时间去站来局外重新审视组织的面貌。 要知道战争这种事,事实上压根就没有谁代表正义谁代表黑暗。只要战争一打响,双方都是噩梦的代言词。现在,组织看起来确实是罪大恶极,但这并不是说在背后操纵一切迟迟不肯现身的张家人就是绝对的好。懂我意思?”
我看向黑子,说实在话,去不去黄金之国,对于我们八人而言,确实是都挺重要,但是最饱含重要性的还是黑子,胖子,以及一直梦寐以求要亲眼见到黄金之国的大头。
而如今,胖子已经表示希望可以同柳云在一起,即使那样意味着放弃,也没有关系。
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黑子同大头了。
于是我开口问向黑子“黑子,你怎么说?”(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脸上依旧一如既往的没有多少表情,只见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们决定暂时停下来,等上一段时间,再去黄金之国,那我是等得起的。毕竟我此刻也有些矛盾。但如果说你们决定这一次离开,便等于放下了一切的话,那剩下来的路我只好自己去走,终归来说,家人在那里。”
我点头表示理解,目光转向大头。
大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大家都决定的差不多了,这样也好,折腾了将近一年,我们都没时间好好休息,而且烟鬼说的很有道理,张家人一直躲在暗中不现身,却试图像操纵木偶一般操纵各路人马去为他们当做战争的排头兵,不难想象他们或许还有别的企图。我们暂时停歇一段时间,以旁观者的角度重新审视这敌对的双方,或许能够发现现在看不见的通往黄金之国的捷径。”
芋头,猴子两人自是没有什么异议。
胖子见我们同意了暂时停下来的想法,脸上登时浮现出了感激的笑容,整个人说不出话来上前就与我们抱在了一起。
看来,这一群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了。
就在这时,芋头冲着秀儿说道“秀儿,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暂时停下来,你是不是有事情需要对蚊子说?”
“嗯?”闻声我疑惑的看向连续古怪了好几天的这两人,“怎么回事?秀儿你怎么了吗?”
秀儿见大家都在看她,脸上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吱吱呜呜了半天才开口小声的说道“我…….我怀孕了.”
“什么?”我听到这几个词,脑子像是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一样,嘴巴里只能吐出这两个字,不过随便待得反应过来,登时整个人都兴奋的快要飞起来。“真的?”
秀儿害羞的点了点头。“真的!”
“啊!太好了!”场面立时沸腾开来,所有人齐齐围了过来,抱成了一团,小小的房间里片刻间充斥得皆是幸福欢快的气氛。
大头激动的叫道“我们都要变成叔叔了!”
猴子高兴的直抹眼泪,年纪最小的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拥有一个侄子了。
就连经常面无表情的黑子,脸上也洋溢起了衷心的喜悦笑容。
拥抱持续了好一会儿,芋头才叫道“快,快,都让开,这么多人,对孩子可不好!”
闻言,大家忽的纷纷散了开来,七个男人再度拥抱在了一起。
那一刻,我是真的到达了幸福的顶端,秀儿则在一旁,甜甜的看着我们庆祝,一张笑脸,再也不能更加美丽。
那天,可谓是双喜临门,柳云回来了,并且表示愿意同胖子在一起。而我成为了爸爸!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
当晚,在大头的提醒下,我们几个匆忙赶到天方茶馆,通知严文华停下了要做的一切,等候通知。
严文华颇为诧异于我们早上还说要尽快举办拍卖会,何以晚上又说要停止。不过他在听到我要成为父亲之后,还是立即能够明白,并且表示了祝贺。(未完待续。)
&bp;&bp;&bp;&bp;离开之前,我同他说道“关于组织的事情,我们目前有了另外一层重大的发现,在大家离开的这段时间,请放心,组织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另外就是如果李斯前来拜访,就说我成为父亲了,一切都没有这个重要。若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说。”
严文华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头子我这么点事还是应付的了的。此次一别,下次再见,至少也得是一年半载之后了。保重!”
“您也是,保重!”我说着,同他鞠了个躬后转身离开。
其它需要打招呼的人也就只有庞三娘跟王伟了。回到饭店,差人寻得他两,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表示我们这群人需要消失一段时间,他两倒是颇为善解人意,一个劲的祝福着。
期间,秀儿问向庞三娘“不知清禾姐在哪呢?自打回了北平城,大家一直忙东忙西的,都没再见过她了。”
“哦哦,清禾啊,她没事,上次回家之后,家里出了点事,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算是什么事情不过问了,庞家是由她撑着在,因为问题发生的比较急,她没来得及亲自同你们告别便离开了。”庞三娘如是回答着。
“这样啊,那清禾姐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秀儿不甘心的继续问着。
“可能还得有个十天半个月。你们估计等不到那个时候吧!”
“嗯,最多一两天,我们就要离开,看来只能下次来北平城再见她了!”秀儿遗憾的说着。
王伟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淡淡的看着我们,轻轻说道“还会回来吗?”
众人齐齐点头,“当然,到时候我们一定要一起踩到黄金之国的土地上!”
王伟笑着点头“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比如说帮你们安排离开的车辆?”
“谢谢了,不用的,我们坐火车回去就好,当初怎么来的,现在怎么走。”我回答着。
之后,他们两人随意的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去。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我们八人,哦,不对,还有柳云一个。
胖子看着柳云问向芋头“她还需要多久才能正常行走呢?我们既然决定离开,还是早点走的好,免得夜长梦多,又生什么事端。”
芋头点头道“最快至少也要过了明天,明天看情况,如果恢复的很,后天我们就走!”
柳云笑了笑,轻轻抬起了小手放到了胖子宽大的手掌上,双眼净是柔情,此时无声胜有声。
胖子也彻底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晚餐由他下去到饭店里点了好几桌的饭菜送到了房间乱来,鉴于点得实在太多,他又坚持非要在房间里吃,服务员只得临时从别处调来了好几张餐桌。好在我们住的房间本来比较宽敞,空间倒是显得足够。
想想,大家今天一整天都没吃半点食物,最多的也就喝点水,此时闻着一道道香喷喷的美味佳肴端上桌,肚子早就抗议似的饿得咕噜咕噜叫,哪里还能忍得住,纷纷饿狼似的抄起筷子,你一口我一口他一口的,一盆菜要不了几分钟就被清扫的干干净净。(未完待续。)
&bp;&bp;&bp;&bp;待得饭菜全部上齐之后,我们的肚子总算不再饿得直叫唤。胖子还特地让服务员送来了好几瓶贵的要死的白酒,就着酒,吃着肉,我们六个仿佛瞬间回到了之前在陕北农场里的生活,虽然那时候吃的喝的肯定没有现在好,而且还得偷偷摸摸的。但确实非常怀念。
胖子喝得尽兴,唱起了我们在农场里干活时的歌谣,我们端着酒,迎着他的声音,一起扯开嗓子唱了起来。细嚼慢咽吃着饭的柳云满脸都是笑容坐在胖子身边,时不时的扭头看向傻呼呼地胖子,双眸之中的幸福感,惹得我们一众人顿时为胖子能够寻得如此良人而高兴不已。
吃饱喝足,众人挺着个大肚子,靠在椅背上。
黑子突然感慨万分的说道“能认识你们,真的很幸运!”
我们闻言,冲他笑笑“若不是有你在,我们这些人怕是当初在陕北森林里就得到西天如来佛祖那里报道了,应该是我们认识你,才是幸运。”
黑子不再言语,只是一脸笑意的望着在座的这些人。
一旁放下碗筷的猴子见状,弱弱的开口问道“那大家都是怎么安排的呢?胖子,你跟柳云准备去哪?”
胖子闻声看了一眼柳云,缓缓说道“打算先跟蚊子一起回他家那个村子呆上一段时间,然后应该是回农村老家吧,那里还比较偏僻,应该没什么问题。”
“其他人呢?”猴子接着问道。
剩余的人齐齐点头,“毕竟秀儿妹子怀得可是我们的侄子,不去她家呆上一段时间怎么成。况且大家暂时在一起聚一段时间,确认组织不会来找麻烦,再行分别也显得安全些。”
我望向猴子,自是知道他刚才那番问话是什么意思,便笑着说道“猴子,你就在我家住着吧,秀儿怀孕了,很多事做不了,回头你还能搭把手。”
猴子闻言,高兴的连连答应“好的,好的!”
一切都决定下来,第二天,柳云在胖子的悉心照料以及芋头精湛的医术下,可谓以神速在回复着,晚间猴子出去火车站替大家买好车票。第三天清晨,众人本打算悄悄离开,却奈何热情的王伟硬是要驾车送我们前去坐车,盛情难却,我们便只好顺从。
临别前,王伟颇为玩味的同我说道“或许下次再见,会是别样的景象!”
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颠簸后,一行九人疲惫异常的终于算是到达村口,因着正值吃饭的时间,家家户户几乎所有人都在家中,以致步行往家走的我们,一路上还不得不提起精神同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大头他们六人都来过这里,大抵也就只有挽着胖子手的柳云还能够保持着好奇,精神奕奕的打量着村里的景色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大头他们间或的提起过,我这一次回来,该如何面对家中那两名并非亲生父母的父母。当时我也只是淡淡的回应着,像是令自己更加确定一般的告诉他们:一切都没有改变,不管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都是我的父母。然而真等到进入了村子,看到熟悉的房屋时,内心却还是无可避免的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而伴随着越走越近,我都恍惚的不知道该如何同那两名听到动静走出大门朝众人走来的‘父母’打招呼。(未完待续。)
&bp;&bp;&bp;&bp;直到那两人站到我们面前,秀儿率先开口甜美的喊了一声“爸,妈!”,才勉强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两个熟悉的字,十多年来,我喊出过无数次,只是这时,明明感觉已经到了喉间,却怎么都冒不出来。
大头他们知晓我的矛盾心理,纷纷结尾的说道“叔叔,阿姨,我们几个又要来打搅了。这是给两位买的礼物。”
‘母亲’高兴的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去,转身说道“快快,都站在路上像什么样, 赶紧进屋子做,我可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们了呢。孩他爸,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将他们往屋里领啊。”
‘父母’面色冷漠,事实上,认识他将近二十来,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这样的表情,直立不动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向秀儿,淡淡的说道“秀儿,快,回家吧!”
我无法知晓此刻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心中对他的亲切感,实实在在的存在,但是那股若即若离的生疏,却是挥之不去。
黑子脸上挂着淡笑,走到仿佛僵直似了的我的身边,小声说道“他知道了。”
距离家门口十来米的距离,我走得漫长无比,终于在踏上家门前那片水泥地的时候,心里哐当一声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他们是我父母的事情,无人能够改变,亲生的也好,非亲生的也罢,又有什么关系。
想着,喉间的话终于像是突破了屏障似的冒了出来,我激动的叫道“妈,你先别忙乎了,还有爸。我跟秀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已经套上了围裙正在洗手准备再烧些菜的母亲闻言,赶忙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满心欢喜的问道“什么好消息啊?”
父亲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抽着烟也看了过来。
我与秀儿对视一眼,笑着说道“秀儿怀孕了。”
“什么?”母亲闻言,激动的小跑过来,嘴间止不住关切的就说道“我要当奶奶啦,来来,秀儿,快坐下来,怀孕了怎么还能老站着。孩他爸你也别愣神了,赶紧去捉两只鸡,炖汤喝,给秀儿好好补补。”
秀儿无奈的冲我吐了吐舌头,才冲母亲说道“妈,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奈何母亲哪里能由着秀儿,见到秀儿不愿意坐,竟硬生生的搬着椅子就放到了秀儿腿边“快,快坐下。”
父亲脸上浮现了难得的笑容,可以看出他也颇为激动,只见他走到我面前,手臂略显僵硬但还是抬了起来,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的说道“你小子,也要当人父了。要好好加油,不能再胡闹了。”
“哎呀,孩他爸,你说什么呢,快点去捉鸡。”母亲听言,着急的冲他叫着,惹来父亲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几个放下背包,大头他们对于我家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不用招呼就各自找好了房间。
胖子大大咧咧的说道“阿姨,我来帮你们烧菜吧,别看我白白胖胖的,可是烧得一手好菜哦。”
“啊,哪能啊,来者是客,怎么能让你动手。”母亲理所当然的拒绝。(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听言连忙劝阻道“妈,他们不是外人,况且这回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你就先歇歇,秀儿怀孕的消息还没有告诉她爸妈呢。要不你先陪她过去串串门,家里的事就由我们来吧。”
“可是……?”母亲还想是有些犹豫不觉。
胖子见状,瞧见桌上切到一半的蔬菜,捋起袖子就上前干活,“阿姨,你就放心吧,跟蚊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半也是我做饭,没啥区别的。”
母亲听言,这才勉强同意“这样啊,好吧,那你们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千万不要拘束。”说着转向了秀儿“秀儿,我陪你回去看看,顺道让他们二老也高兴高兴。”
秀儿起身冲我调皮的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瞧见刚刚那一幕的柳云笑道“好幸福的家庭。”经过在北平饭店休整了两天,加上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的照料,柳云身上的伤虽然没有彻底恢复,但已大致正常。说完这句话后,她便上前帮着胖子一起准备晚饭。
烟鬼则走向屋后,去帮助我爸杀鸡。其余无事可做对这里也颇为熟悉的几个人,则找了个凳子坐到了门前,望着星星抽着烟,好不惬意。
那天晚上,吃饭的人数比预料之中的要多上一些,秀儿与母亲回来的时候,还带来兴高采烈的我岳父岳母。一众人显得颇为拥挤的环绕着桌子坐下,气氛其乐融融。
第二天早上,母亲嘱咐了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好秀儿之后,便下地干活去了。大头他们闲来无事,纷纷到村子里面转了转,最后只剩下我跟秀儿,颇为得意虚张声势的摸了摸完全没有起色的肚子,调皮的笑道“如今我在家里的地位可高的多了,你可不能欺负我。”
我听着实在是哭笑不得“姑奶奶,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父亲从屋内走了出来,朝着秀儿笑了笑,随即对我说道“小文,我们树底下坐坐,有些事想要问你。”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声,瞬间就猜到父亲要说的是什么,不过鉴于从小开始,他给我的那种严厉的影响,此刻一时间虽然不想去讨论那个话题,但却没有半点胆量去反驳。
秀儿听言,冲我打气般的笑笑,起身同父亲说道“爸,我去散散步。”
父亲点了点头,率先朝马路对面的那棵他时常喜欢在那里发呆的大树走去,我见状无奈的跟了上去。
坐下后,父亲扭头看了一眼正走向柳云的秀儿,这才脸上像是带着酸楚,又像是悲戚的样子看向我,开口道“小文,你知道了是吗?”
“爸,知道什么?”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大抵是内心实在想要避免这次的谈话。
很少抽烟的父亲,先是给自己点着了根烟,然后递过来一根跟我,说道“我今天特地将你妈支走,为的就是不让她伤心。小文,你也不用隐瞒,你是我从小带大的,我还能看不出来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爷爷还活着吗?”(未完待续。)
&bp;&bp;&bp;&bp;很少抽烟的父亲,先是给自己点着了根烟,然后递过来一根跟我,说道“我今天特地将你妈支走,为的就是不让她伤心。小文,你也不用隐瞒,你是我从小带大的,我还能看不出来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爷爷还活着吗?”
看来纸是包不住火的,见父亲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我点头道“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他,不过应该是活着在。”
“那你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吗?”父亲紧跟着面不改色镇定的问道。
我摇头,不发一言。
父亲叹了口气“本来这个秘密,我跟你家中的这个母亲,是准备一辈子死守的。不过现在既然你都已经发现,那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首先,我想为欺骗你这么多年,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
我听到这句话,只感觉泪水往上猛地一涌,险些就要夺眶而出。“爸,你说什么胡话呢?不管怎么样,你跟妈都会是我的父母。”
父亲脸上生硬的笑了笑“你爷爷当年固执己见,非要寻找黄金之国,事实上也真的就给他寻找到了,谁曾想,噩梦从那个时候才是开始。从黄金之国出来后,他发现有一群神秘人在追踪他,以致本应了却心愿安然回家的他,自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想必现在的你也能知道,追逐他的就是那个组织。没能按时归来的他,那么一消失就是数年,却就在我们都以为他不幸死了之际,又突然回来了。此后,便是周而复始的经常消失不见,经常回家休息一短时间。那样的过程持续了很多年。直到你四岁那年,他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而你真正的父母,一反常态的在你爷爷走后刚刚一个月的时候,找到我们夫妻,将你托付过来后,一齐离开了这个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时至今日,我也没必要再同你隐瞒什么,当年在你出生之前,我们夫妻便同你真正的父母一起干过盗墓的行当,而且每次都收获颇丰,那样的年代里,可谓是过得风生水起,只是因着后来结了婚,钱也足够,就选择了不再做那种可能随时丢了性命的事情,之后住到了这个村子里来。要知道,这个村子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村子。这么些年,你大抵也发现了,一年到头很少会有陌生人前来,大家过得生活很平淡,可以说是不会与外界有过多的交流。那是因为选择住进这个村子的人,基本上同时选择了抛弃掉以前的盗墓生涯,甘心过着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生活。你小的时候,很多抱过你的村里老人,以前都有过一段非常辉煌的岁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村子不受外界打扰的状态能够保持到今天。”
“当时还有一个前提条件,你现在家中的母亲,因为身体原因,先天无法拥有小孩。所以在你真正的父母将你交到我们夫妻手上后,我们夫妻便下定决心要将事情的真相隐瞒,因着当时我在盗墓圈子里也算是颇有名气,在村子里多多少少有些话语权。再加上你是张天的孙子这一事实。于是真相,很容易就埋了下去,无人再提。”(未完待续。)
&bp;&bp;&bp;&bp;“从小,我对你并没有多加管教,只希望你能够平凡的生活,上学,工作,成家,就已足够。你可以想象,第一次你带着那些钱回到家里,我是有多气愤。为什么,你不知不觉走上了同你亲生父母,同你爷爷一样的道路。不过后来,我也渐渐想通了,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生在这样的家庭,无论我们想要怎么隐瞒,你骨子里的盗墓基因都存在着,终有一天会引导你走上那条路。秀儿的家庭成分我很清楚,所以后来她提出要去找你,我想着能有一个有力的帮手在你身边,你日后平安回家的可能性就大一些,便做通了她父母的工作,同意她出去。”
“虽然我不在那一行已经很多年了,不过当年的一些关系还在,你们一群人在外面所做的事,我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怎么说呢?作为你名义上的父亲,我不会阻拦你去追寻自己真正家人的足迹。但我有一个恳求,你家中的母亲并不知道你已经了解到了一切,她还以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我不希望伤她的心,这么多年,她是真的完完全全将你视如己出,我也一样。所以还希望你能够对她保密,希望你的朋友们都严守秘密。就让她幸福的活在善意的谎言里。可以吗?”
我听后,猛地点头“爸,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也不会发生变化。你们两始终会是我的父母,而在不久的将来,你们还会成为我跟秀儿孩子的爷爷奶奶。一切都是应有的样子,我保证。”
父亲宽慰的笑了笑,那一瞬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相处将近二十年都没有见过的英气,想来,这些年,他为了保守秘密,不让我受到伤害,实在是牺牲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
想着,我起身猛地与他拥抱开来,如此亲密的举动自打我成年后,便是不再有过。然而这一刻,那种感觉却是无比的熟悉,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土地味道,我的心,从没有过的安定。
“那好,小文,谢谢你。我要去同你妈种地了。你也好好陪陪你的朋友,他们来一趟怪不容易的。”说着,父亲转身,步伐仿佛都轻松了许多似的,离开了去。只留下一样如释重负,脸上止不住的洋溢出了春天般笑容的我,安安静静的坐在树下,笑看着天空云卷云舒。
那天之后的时光过得飞快,村子还是那个村子,村民还是那些村民,彼此之间心照不宣,日复一日的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倒也颇为有滋有味。除了猴子外的其余六人,在呆了二十来天后约定好孩子出生之前半个月再过来,便一齐离开了去。
一下子少了那些喧闹的家伙,不仅仅是我家,就连整个村子都仿佛空荡荡了起来。他们走后好一段时间,还会经常有村民询问我的朋友哪里去了,在得知他们各自回家后,不免都有些失望。(未完待续。)
&bp;&bp;&bp;&bp;一下子少了那些喧闹的家伙,不仅仅是我家,就连整个村子都仿佛空荡荡了起来。他们走后好一段时间,还会经常有村民询问我的朋友哪里去了,在得知他们各自回家后,不免都有些失望。
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可以说我们这一群人在当时那个年代,个个也算是百万富翁了。于是为了方便联系,大家都买了电话。
虽然彼此相隔甚远,但因为电话的缘故,便显得大家就好像还在同一个地方一样。胖子同柳云回到了老家,两人之间的感情越发甜美,同时闲不下来的胖子,还在那边的小城市大笔资金的购置新式车辆,甚至还特地在农村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听起来非常气派。在电话里他说是要准备开个小公司,专门做运输,话语最后,他还贼贼的补充一句:这样的车队,运送明器是最好不过的了。狗改不了吃屎,大抵就是如此。本来他积累的钱,根本不够那样去挥霍,不过好在柳云也算是铁了心跟着他,愿意尽全力支持胖子努力,所以在胖子资金不够的时候,还无私的贡献起来自己那么些年攒下来的嫁妆。那样的举动,更是惹得胖子感激涕零,两个逐渐都开始商量着婚礼的事情。
烟鬼回去后成为了一名小小的包工头,以收取最低廉的报酬作为能够帮雇主自主设计房屋的代价,很快因着卓越的设计理念,忙碌的简直是脚不着地,经常与我们通话都是深夜了。不过从他那虽然疲惫但却很心满意足的语气中,可以看得出来,终于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他非常非常的开心。
大头呢,回去之后,耐不住寂寞,跑去当地的一所小学,无偿给人家教学。在电话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时,我都无法想象,他那样的人站在讲台上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不过肚子渐渐隆起的秀儿还是笑了笑说道“大头丰富的学识,那个小孩能够被他教导,还真挺幸福的。”我想想也是,他说话风趣,学识渊博,上下五千年,可谓是信手拈来。这样的人如果不去当教师,那才是暴殄天物。电话里的大头时常抱怨孩子们调皮,不听话,然而说是那么说,但却可以很明显的感觉他的满足之情。
芋头回到村子里当了名乡村医生,一方面好好研究医术知识,一方面凭借着出色的医术造福村民,没要到多久,便被那一片山村的村名称呼为了活菩萨。用他的话来说,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能力并不一定非要在大城市,大医院为那些富人,城市人,大官服务。身为一名医生,眼中前来看病的人就压根不该有等级之分,有钱也好,没钱也罢,自己能够做到的就是尽其所能将每个信任自己到愿意寄托所有希望的病人治好,让他们可以垂头丧气的来,高高兴兴的回。从这个层面来说,他在农村行医,内心反而获得了从没有过的成就感,因为村民们懂得感恩,不像有些城市人那样,整天只知道嘴巴不停的动,反而基本上说得都是废话,且没办法拥有正常人该有的感激之情。(未完待续。)
&bp;&bp;&bp;&bp;至于说黑子,他离开这里后,便直接回去了长沙,几次联系后,我们得知胡五爷终归还是安全的回了去,大家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下。黑子说他现在的生活也很简单,每天在招待所里待着,或者说就近的有些小墓,若是认识的人需要帮忙,他也会过去指点指点。从他说话的语气可以看出,与我们分别之后,他的日子过得可谓是相当无趣。因此后面每次通话,他表示过好几次会早些到我这来,当然,我是欢迎之至。
猴子也从一开始把自己当做外人般的拘束状态,慢慢的变得熟悉,直至将此处当做自己的家。每天忙不迭,乐此不疲的帮着干活,惹得我父母尽是夸奖。因着深冬季节,本就属于农民们一年到头最为闲暇的一段时间,于是猴子便有了很多空余时间,在见到我们确实没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情后,他就在门前的树下,捣鼓着从城里买来的许许多多我看不懂的零件,同时还一边在纸上画着什么。我问他究竟在忙和什么,他还故作神秘的只说等他做好了,我就会知道。不过随着越来越多购置的零件,被组合,分拆,组成,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轮回之后,我跟秀儿终于还是渐渐看出了端倪。猴子是在造一架从没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微型飞机。
村子里的孩子经常看见猴子独自一人在那里摆弄那一堆东西,久而久之,便也可能够和猴子打成一团,嬉皮笑脸。研制成功的那一天,猴子激动的大吼大叫着,孩子们有样学样,突然地吵闹叫声直接将我与秀儿从屋子里吵了出来。
只看见猴子面前摆放着一架约莫有躺着的一人多长,有着大致的架子,虽然有些粗制滥造以及造型诡异,但总体上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一架飞机。
猴子见到我两出来,兴奋的说道“这就是载人飞机的模型,体积更大,一次可以载更多的人。”
秀儿好奇的问道“可是这种飞机从来没有见过,确定它能飞得起来吗?”
猴子像孩子一般狠狠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以后它就是我的奋斗目标了,我一定会让它遨游天空”
一众人离开的时光过得飞快,转眼间,五个月就像是悄无声息的溜走了一般,那天,看着秀儿肚子隆起的程度,母亲提醒我日子快要到了,我便拿起电话将在各个地方的他们全部联系了个遍。
第三天,九人就又团聚到在了一起。
六个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堆婴儿用品,出现在我家门口,令得母亲不得不一边念叨着‘来就来嘛,还带礼物干嘛’一边连忙腾出一片地方堆积那些东西。风尘仆仆赶来的芋头率先跑到了秀儿旁边,检查了一遍母子的状态,确定一切都安好,才放心下来。
之后的日子变得异常繁忙,不过好在人手众多,应付起来倒也不算勉强。
我直到在医院里亲手抱上儿子时,才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原来我真的成为一名父亲了。
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后,芋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以回家静养。听医生的话总没错,而且我们对于医院这种地方,总是不会那么欢喜,便一起回了家。(未完待续。)
&bp;&bp;&bp;&bp;只是不曾想,这一次,父母亲两人竟然脸色异样的早早等在了村口。我跟秀儿见状,立即想到,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走到跟前,只听见父亲说道“小文,你亲生父母,还有你爷爷,回来了!”
呵!听到这话,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看向面前脸上满是悲伤无奈表情的母亲,父亲想要不令她伤心的愿望至此算是不得不破灭,想到这里,我心里立时可谓是各种各样的情绪翻腾起来,滚动不止,根本不知道该停留在什么地方,大头他们一行人脸上的表情也是由喜悦霎时转变成了惊讶万分,我的视线跳过面色复杂的父母,望家的方向看去,可以清晰的瞧见,陆陆续续有村民进出家门。
话语就像不收控制的冒出了口“爸,妈。他们有说因为什么回来吗?”
一直以来扮演坚毅冷酷角色的父亲,淡淡的回道“他们总归是你真正得到家人,知道你有了儿子,当然是要回来看看的。”
秀儿抱着小孩,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的看着我说道“蚊子,不管怎么样,还是回去看看吧!况且大家伙估计也有很多疑问需要得到解释。”
“嗯。”我点头,“爸,妈,我们回家!”说着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头他们,率先迈起脚往家走去。
从屋内正好走出的村民们瞧见我们回来后,像是朝你们的人喊了一声,随即,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以及身后一男一女,三个陌生人走到了门前,朝众人满脸笑容的看了过来。
猴子小声的在同烟鬼说着话“那就是蚊子的真正家人吗?就是他们在暗地里与组织斗争了几十年?”
烟鬼回道“应该是了,他们三人便是所有疑问的源头。”
黑子深邃的目光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同样带着如此表情的还有柳云,我似乎听见她叹气道“原来就是这三人,搅得组织天翻地覆。不过他们此时全部出现在这里,难道就不怕引来组织的注意力吗?”
终于,不论我心里再怎么不愿意继续往前,这一段路程到底还是有个尽头,待得走到站来门口满脸笑容的三人面前,黄山光明顶上的梦境瞬间与真实交错重复在了一起,我望着他们,将其与梦境之中所看到的模样相对比起来,发现,经过了将近二十年的成长,他们的相貌除了苍老了一些外,并没有多大的改观。
家中的父亲见我愣了神,心怀无奈,但还是主动上前与那三人开口道“天叔,德清,明娟,虽然你们可能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介绍一下吧。”说着父亲看向我跟秀儿“小文,秀儿,秀儿怀中的是你们的孙子。”
那天后来的时光,我记不清是如何度过的了。只知道爷爷似乎说了句“我们只会在这里呆上一会儿,晚上就走。”,这句话出口后,尴尬窘迫的气氛才渐渐消散了去。
我真正的父母尝试着主动与我跟秀儿交流,秀儿倒想是没有什么异样似的,依旧甜美的应答着,而我则就没有办法做到那样,即使我很清楚自己并不恨他们,可是对面前这对亲生父母的印象也就仅仅停留在上一次的梦境那种程度,没有过多的感情。(未完待续。)
&bp;&bp;&bp;&bp;想必,他们心里也是清楚,消失了将近二十来后,突然回来,想要我立即释怀那些过往,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在他们发现我虽然与他们没有多少亲近之感,但也没有恨意的时候,看得出来,他们已算欣慰。
秀儿在一边同我亲生母亲交谈着,显然,亲生母亲颇为关心我的成长过程,而那段时光,由与我青梅竹马的秀儿来诉说,怕是最好不过了。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意味着她们两个女人的交谈相当顺利。
我的亲生父亲,看着我,脸上的欢喜之色愈发明显,他开口,不停的问着长大这段过程中男孩子该经历的那些事情。至于我,只能说是客气的回答着。不过他见状也不恼火,表现出来的像是只要能够与我说话,就已足够。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家中的那对父母,神色有些落寞的在胖子以及大头他们的帮助下准备着饭菜,可以想见,这样的情景对他们而言,也不会是多么愉悦的一次回忆。
其他人识趣的忙碌起来,多了一些人口吃饭,自然是要准备更多的饭菜。
谈话进行了一会儿,因着秀儿刚刚出院需要静养,家中的母亲立即贴心的将秀儿安排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芋头担心秀儿的身子,进去检查了一番母子的健康状况后,朝我比划了个放心的手势,复又投入到准备饭菜的行列中去。
一直有些出神的我,意识到此刻只有我一个人在面对着他们三人,神智忽然间变得无比冷静,心中没有愤怒,没有不满,有的大抵只是碰到很久不见的老熟人那种感觉。于是我朝着亲生父亲开口道“我们出去说话吧!家里他们都在忙,站着怪添乱的。”
他见我主动与他说话,脸上的笑意登时更浓,脚下立即就跟了上来,亲生母亲与爷爷也是一样。
四人坐到对面的大树下,爷爷瞧见,不由得感慨道“小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我经常会坐在这里给你讲故事,几十年过去了,这片土地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坐下,点了点头“本来不记得了,不过上回巧合的回想起来。”说着我转向亲生父母“也想起了你们两个的模样。”
亲生父母听言,笑了笑。父亲开口道“小文,此次我们回来主要是因为知道你有了小孩,想来看看而已,我知道,此刻说再多话恳求你的原谅都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但因着某些原因,我们若是主动与你接触,肯定会给你原本正常的生活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做父母的,只希望子女安好即可,即使那样意味着我们需要牺牲很多东西,包括让你憎恨”
憎恨?我听言摇了摇头,倒不是说我有多么的宽宏大量,而是细究心底,可以肯定的是,我确实不恨他们。“恨?没有的。时至今日,我也算知晓了你们这么多年是在做什么,我也能够理解你们不回家的原因。所以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母亲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父亲,眼神里皆是苦涩。我见状,回忆起那场梦境,其实排除其它,都能够想象到,任何做母亲的,不管因为何种原因,与自己子女生疏了的感觉都是不好受的。
为了摆脱这样的场景,我急忙继续说道“你们三个就这样出现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吗?我是指组织方面的人?”
爷爷看着我摇了摇头“他们现在都快自顾不暇了,没有多少精力继续盯着我们。到是小文你,今天既然我们都回来了,你就没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自己听见这句话,为什么会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更是不清楚此时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样子。“问题吗?有太多,不过关乎的并不是我一个人。毕竟,走上这条路并不是我自己选择的。”
父亲听见这番话,立即说道“小文,对此我道歉。如你们猜测的一样,你们六个人从一开始能够聚在一起,的确是我一手安排的。不过我们也有人在暗中进行保护,绝对不会让你和你的朋友遇到真正的性命威胁。”
我笑笑点头“之前大头他们猜测出有神秘人操纵了这一切,我还以为是爷爷所为,不过也没关系了,猜得也已经够准确的。”说着我望向父亲“我就不问到底为什么要把我们六个人卷进来了。毕竟说实话,即使到今天,我们都没有后悔过,过去的将近一年时间,大家过得无比充实,虽然有危险,有煎熬。但终归挺过来了。我好奇的是,后来有哪些事,哪些人是你们安排的?”
父亲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随即说道“最一开始,长沙你跟烟鬼落水之后,是我亲自捞起来,当时我见到你们遇险,一时后悔将你搅合进来,所以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不过后来你两的表现的确令人刮目相看。”他说着像是觉得有些偏题了,于是继续道“神农架给你们带队的老鬼是我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派去的。嵊山岛岸边为你们撑船的船夫,是我们的人。寻龙涧一行,也安排了人偷偷跟随。之后的长寿村亦是如此。所有的那些安排都只是为了确认你们能够安全离开。”
“黄山之行,那个后来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石老头,也是你的人?”我疑惑的问道。
父亲摇头“那人并不是,后来我也派人去查过,不过即使以我们的能力,都查不到那人半点信息,是个未知数。”
聊着聊着,不禁感觉我与他们之间的紧张状态稍微有了点好转, 母亲见我脸上有了些笑容,趁机开口道“小文,还记得在神农架里那只通灵白猴与那条梦魇妖狐说过的教它们说话的神秘人吗?那就是你爷爷了。”
“哦?”不得不说,我听到这里,颇为惊讶,于是我看向爷爷问道“你怎么会去神农架里教通灵的动物们说话呢?”
爷爷抽着烟笑了笑,光凭那副模样根本看不出他会是操纵了这一切的人,只听他说道“那是我只身一人去过黄金之国后的事情了,那段时间因为被组织的人全国各地的追杀,随着追杀愈演愈烈,我知道如果那样一味的逃下去,迟早会被抓住。也就从那个时候,我决定了不再继续逃跑,转而要与莫名其妙追杀我的人斗上一斗,之后从圈子里得到了神农架里有同属一个组织的人在那进行着某种实验,后面自然而来,为了了解原先半点都不了解的组织,我便进入了森林,呆了挺长时间,至于说教动物们说话那个环节,实在是因为我从黄金之国出来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通灵的生物过往却是有过,但是不会像近一百年出现的那么多,可惜具体的原因,我一直没能够弄清楚。”(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听言,点头继续问道“庞三娘以为你死了的那一次,是诈死?”
爷爷笑笑“怎么说呢?钱四那小子隐藏得太深,我费尽力气将目标锁定在他们四人身上,却在花费了数十年时间后,才渐渐确定了钱四就是我要找的人,不过他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意识到我的怀疑之后,他立即就准备了那一次的皇陵之旅,并且他本意可不仅仅是让我死在里面,他心知如果正面对抗,肯定不会有胜算,于是那个皇陵里,组织花了大工夫从各个地方运来的血尸,是为了我同二弟,五弟,三娘他们一起准备的。只不过钱四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我以前去过那座皇陵,以致他最后功亏一篑,不得不立即消失,躲藏起来。那次对于我而言,也算是一个可以暂时躲避组织纠缠的绝妙机会,我选择让他们所有人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好争取出接下来好几年的时间,也是因为那几年,我才终于能够了解到那个组织的庞大,以及他们对于整个国家,对于我认识的亲近之人所做的事情。于是,自那次开始,较量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
我听着,想起柳云说过的那个组织的神秘领导人,便问道“所以钱四在组织中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只是组织中一名中层人物,后来因着出色的能力,深不可测的城府,现如今已经爬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嗯?这么说你知道组织里还有一名神秘领导人?”
爷爷点头“关于那人的身份,我几十年的努力都没能寻到任何线索,不过没关系,光杆司令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组织的庞大有其优势,有其劣势。优势在于要想推翻,对于常人来说,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劣势在于,一旦真的推翻了,家大业大的,没有可能再次兴起。”
“所以说,你们很有把握?”
爷爷摇了摇头“绝对的把握是肯定没有,不过如同我派去的李斯同天方茶馆的人说的一样,胜负七三分,如果此刻正在家中的柳云,可以为我们确定一些信息的话,便是八二分。”
闻声,我扭头看向家中,疑惑的问道“柳云?怎么回事?”
这回轮到母亲答话“柳云那姑娘在组织中可不仅仅是一枚小角色,她是钱四的养女,由钱四从小抚养长大的,可以说组织就是她的家。小文,我也不同你说假话,钱四之所以选择要杀了她,其中,我们搀和的挺多。不过关键的事情在于,有些目前我们还无法完全百分百肯定的事情,她却可以给出绝对的答案,那会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有很大的帮助。”
我听言,笑了笑“你们还真打算与组织不死不休啦。”
父亲叹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有个结局,不是组织消失,就是我们消失。而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们失败了,组织就绝对会倾尽全力铲除所有凡是与我们有那么一丁点联系之人,斩草除根,一点都不会犹豫。”他说着看向了我“小文,你现在有了孩子,应该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换个角度来说,我是你的父亲,你是你孩子的父亲,心理都是一样的,我们如果失败,你会有危险,你孩子会有危险,那样的结局我连想都不愿意去想。”(未完待续。)
&bp;&bp;&bp;&bp;我闻声点了点头,这些道理还是能够理解的。“关于柳云我只能劝她同你们聊聊,如果她不愿意,我便也没有办法了。”
爷爷点头“这样就足够。”
就在我准备结束这番对话,回去之际,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既然知道我们去了寻龙涧,那么,那座黄金山下,岩浆之海中的火凤凰,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微微皱了皱眉头,像是在犹豫着要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一样,许久才开口道“首先,那只凤凰,我只隐隐见了个大致,它究竟在那片岩浆里呆了多少年,又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呆在那里,乃是黄金之国的秘密,如你所知道的一样,这些年来,我与黄金之国现存的国民,以及分散在外界的后裔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不错归不错,却也没有好到那种他们愿意告知所有的地步。不过在我尝试询问过几次之后,隐约有种感觉,像是黄金之国整个国家的包括事物,国民,都有点诡异,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他们常年居住在深山之中的原因,不过那样说的话,很多事情又都解释不了。总而言之,寻龙涧里的那只凤凰的谜底,估计只能等到你们到时候亲自前往黄金之国才能得到答案了。毕竟你们之中那名古苍要论身份的话,可是黄金之国下一任的国主。他必然可以给出答案。”
“嗯。”我叹了口气起身,“所以你们还是需要我们回到北平城照计划进行是吗?”
爷爷点头“这是一场牵扯面太广的战争,而你们这群人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虽然这样说可能显得不太公平,但事实就是如此。”
“嗯,过一段时间吧,我们几个会商量商量,决定好去北平城的话,不用通知,你们也会知道。”我说着,转身往家中缓步走去。
身后传来轻声母亲无奈的细微叫声“小文…….”
那日剩下来的时间,在诡异故作欢快的气氛中度过了去,晚间,爷爷他们三人要离开之前,柳云同意告知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再之后,三人同我道了别,便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大头他们瞧见我的亲生父母以及爷爷,仅仅回来呆了那么一天时间就又匆忙的离开,齐齐选择了不提及那个话题。
之后,一众人在村子里歇息了将近三个来月,秀儿也完全恢复了过来,看起来同以前没什么两样。
一天傍晚,是烟鬼开的口,只听他说道“该来的总归会来,躲是躲不了的。我们也已经拖延了一年的时间,怎么样,要不要回去,将中断的事情做完。”
我听见这话,脑子中嗡的一声就回想起了爷爷那日与我的谈话,的确,从各个角度来说,躲是肯定躲不了的。如果我们选择不回北平城,不搀和到那些事情中,黑子必然是要独自上路去寻找,大家兄弟一场,自然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情。
我想着这些,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黑子身上。黑子迎着我的目光,笑了笑。说道“你们其实不用那么在意我的,你看,蚊子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此刻最大的任务是作为一名好丈夫,好父亲,而不是为了我的目标,去冒险。而且胖子你也有了事业,还有了柳云这样好的一名女子陪在身边,再去冒险,也是不值得。其他人也都一样,大好的未来在等着你们,不需要为了我一个人去抛弃那些。况且,以我的能力,你们还怕我找不到黄金之国吗?”(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闻声,纷纷笑了起来。胖子更是开口道“黑子,与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连劝人罢手的基本方法都还没有掌握呢。”
大头顺着胖子的话说道“而且这摊子事也不仅仅是关于你一个人的。蚊子的爷爷说得很对,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如若他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最后却落得个失败的局面,我们这些人不管躲在哪里,都必然会被组织寻到。到时,我们就算是能抵挡住一波,两拨袭击。后续接踵而来源源不断的攻击又要怎么办?除非到了那个时候,大家能有更大的把握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再次尝试摧毁组织。否则,这一次,便是我们能够拥有大好未来的唯一机会。”大头说完看了我一眼“至于蚊子,跟秀儿,我想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毕竟都有了孩子…….”
“嘿。”不等他把话说完,秀儿就抗议道“大头,可不能说这种话,你们也是孩子的叔叔,如果我们夫妻躲在这里,任由你们在外冒险拼命,万一有个差池,日后要怎么向孩子交代?要去大家就一起去,谁都不能做出扔下同伴的事情。”
我听言,笑着将秀儿拥进怀里,朝向其他人说道“听到没!”
胖子看想柳云,眼神像是在征求着她的意见。聪慧如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听她说道“那日,张天向我问了很多关于组织的事情,那时候我才发现,对于他,我还是估算错误了,虽然仍然觉得他们有着孤注一掷的意味,但却不完完全全是那样。的确,对于组织那名神秘领导人,他们也是完全没有头绪,不过其它方面,组织渗透到各行各业的重要人物,都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因此而发动的攻击,老实说,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不过这一场战争,死伤必然惨重到是个人都无法接受的程度,你们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去站在那种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战场了吗?”
众人闻声,略一思考,随即齐齐点头。
柳云见状,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赞同。”
胖子听言,仿佛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得不说,时至今日,大家肩膀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些担子在,没人可以再像刚刚接触到盗墓行当之时那般,觉得无所谓失去,因此行事莽撞,不用思前想后。不过用大头的话来说,这种改变才能说明我们成长了,是一种好事。
决定好了出发前往北平城的时间,离开前的那几日,大家暂时的抛却掉即将到来的事情的影响,尽情的享受着每分每秒的平淡而真实的生活,力争每一天都活得无比充实,表现得仿佛整个世界不久后就会化为乌有一般。
离开村子,坐上火车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能够理解当初我的亲生父母丢下我去做必须要做之事时的心情。那一瞬间,我后悔上次见到他们时那样的态度,连一句‘爸妈,爷爷’都没能叫出口,殊不知,此时此刻,我正做着与他们当年同样的事情。难道我的孩子以后也会生疏起来吗?
离别总是痛苦的,秀儿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是离开村子后,她的泪水就止不住无声的在流淌着,一直到了火车上,才终于因着哭得累了,勉强休息了一会儿。
‘哐哧哐哧’的车轮声载着大家离开了这片平凡的土地,驶向了远方的战场!(未完待续。)
&bp;&bp;&bp;&bp;回到北平城,在北平饭店休息了两天后,凡是当初参与其中的人收到我们再次到来的消息,都是明白,计划重新启动。于是自打第三天开始,整个北平饭店充斥着各式各样前来与大家会面的人马,王伟因此还将饭店内的闲杂人等全部请离了出去,同时在饭店四周,增加了好几倍的人手。
胡五爷那边,黑子联系过,表示他们正带着人从长沙赶来。我们回来的第一天,便联系过了庞清禾,她加入了进来,庞三娘也是一样。
严文华与王伟配合着在北平城内外,包下了数不清的住所,以及将各式他们所拥有的庄园全部贡献了出来,以便安排接下来从外地陆续赶来的帮手。
李斯几乎在我们回来的同时,出现在了北平饭店,同大家一起做着准备工作,从他的安排调度方面可以看出,他应当是这方面的人才,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解释清楚,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以及无与伦比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了。
至于一年前柳云说过的那次参与天方茶馆密谈的人中有组织的间谍,李斯表示他知道是那几个人,而且这几天,我们也陆续见到了。但李斯也只是摆摆手,说道“有他们参与其中,也不是坏事,这场战争是明面上来的,不是什么地道战,我们就要让组织知道,战争快要来临,迫使组织调遣人手,聚集在一起准备迎战。到时才方便一网打尽。”
风雨欲来之势席卷的不仅仅是这座北平城,更是整个国家。我站在会议室的玻璃窗前,极目远眺而去,明显可以看出空气之中硝烟弥漫的味道,兵临城下,人人自危,不过如此!
大头抽空问向李斯“张家人怎么还不出现?”
李斯微微一笑“还没到时候。”
七天时间,北平城各个城门每日穿行的人流量胜过以往十倍都不止,各式风尘仆仆的大型卡车通过事先安排好的通道,驻扎在城外王伟拥有的货运基地,一支接着一支队伍分散开来,作普通人打扮混入了城内。
胡五爷一行人在我们回来后第四天急速赶到,顺道而来的便是他在长沙城以及周边所有的资源和人手。想必他听闻张天还活着,心里也是万分激动,甫一到达饭店,冲我们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张大哥在那里?”
从窗户向外看去,街道上川流不息行驶着的各式车辆,恍惚间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错觉,只是我们知道,那不是错觉,而是即将要真实发生的大事。
寻常百姓,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们储备了大量的粮食,躲在家中,不再随意出门走动,至于那些门面,则是早早的就关闭了去。本来充斥着整个城市的黄包车,像是约好了一般,全部消失不见。
七日间,目之所及,可以看见的人影车辆无一不是带着某种目的在奔驰着。
紧张的气氛夸张的到处弥漫,在我们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天空都配合的变了颜色,乌云遍布,暴雨却像是在害怕似的不愿意降临。(未完待续。)
&bp;&bp;&bp;&bp;行走在饭店里的人影中,我瞧见当初一路走来于大家有过帮助的脸庞一一闪现,神龙架的老鬼,嵊山岛的船夫,等等不一而足。
第七日下午,我在黑子的陪伴下驾车前往城外,林乐的家。
下车后,步行在崎岖的乡间小道,循着热情的村民们指示的方向,远远的就可以看见正在院子门前躺在木制藤椅上抽着旱烟,悠闲的在那条大狗陪伴下闭着眼睛,晒着太阳的林乐。
林乐听见我们走动的声音,扭头看了过去,只一眼,便又回转了过去。
我看着他那副平淡却又显得无比幸福的模样,忽的停住了脚步,不想再前行,甚至可以说那一瞬间,我不愿意去打扰他这般终于退休享清福的生活。黑子见我停了下来,大抵是猜出了我的心思,便小声的开口道“这场战争,对谁都不公平。既然来了,总得去试试才好。”
我闻声,内心矛盾万分,半晌,到底还是抬起了脚,踩上坚实的泥土地,走到了林乐身旁。
林乐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身子不听使唤的转身走进了院子,林乐脚步的大狗见我贸然走去,屋子吠了两声,却在林乐手掌落到它后背之时,停止了嚎叫。
站在院子口,我缓缓的移动着脑袋,打量起眼前这个严格说来显得非常寒酸的家,所有的家居仅仅只是一些必备物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然而不知为何,我心里却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像是觉得林乐这种人生经历大起大落,刀山火海里走过之人,如今能有这样一个家,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显得很温馨。
我再次转身,从后方逆着夕阳看向林乐,一人一狗的画面仿佛立时定格在脑海中,再也无法抹去。
那一刹那间的温暖,令我做下不能打扰他难得幸福的生活的决定。
于是我轻轻说了声“对不起,来错地方了。”话音落下,我挥了挥手示意黑子一起离开。
黑子见状,虽然不明白为何我突然什么都没说,就决定要走。不过他还是尊重了我的决定,转身跟来。
仿佛后背长了双眼睛的我,看见林乐再次睁开了眼睛,一手抓着旱烟, 一手抚摸着狗的后背,嘴唇轻启,似有若无的话音混杂在夕阳的余晖中飘了过来。
他说的是“谢谢!”
坐在车上,隔着车窗,望向林乐家的方向,明明无法瞧见,却又宛如显得无比清晰的看到了林乐牵着狗起身进入院子,生火做上两人食用的饭菜后,一人一狗,笑容无比灿烂。
我想,他在我两到达的那一刻,便已知晓前来所为何事。同时,他也明白,只要我开口,因着何老二的缘由,他是无法拒绝。而一旦答应,那个简陋的家,那条大狗,怕是只能成为他人生中最后一段美好的回忆。
所以,我的不开口,给予了他继续保留美好的机会。
于是最后,那句谢谢,便是坚强如他,赐予我们最好的祝福。(未完待续。)
&bp;&bp;&bp;&bp;回程的路上,一直保持默默开车的黑子,在快要到达饭店的时候,扭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太仁慈了。”
我闻言,笑笑,不置可否。
转眼间,众人从我农村老家出来,一天火车,两天休息,七天准备,十天时间已经过去,当日,我跟黑子回到饭店,李斯找到我们,说道“黄金椅的拍卖会明早开始,明晚大家离开北平城,去往组织的大本营。好戏要上场了。”
我们九人听言,刹那间胸膛里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一股热浪涌动不止,李斯说完那句话,转身离开了去。只留下一众人若有所思的呆立着。
回到房间,想着会是再次停留的最后一晚,心里不免感慨万千,且不说这一次出发,有没有命回来,就说侥幸回来了,物是人非的状况已是无人能够改变。想着,我叹了口气,伸手紧紧的揽住秀儿,喉间的话语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害怕吗?”
秀儿无声的点了点头,皱起的额头只怕是很少部分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更多的还是不希望想象我们的孩子过着没有父母的人生。
一旁的胖子同柳云站在一起,拾起了过往的荒诞不羁,严肃认真的轻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虽然这话说起来虚假的很,但是这一次,倒是显得颇为恰当。不管怎么样,我有预感,大家会成功的。”
大头同芋头还有猴子,缓步走到了窗户前,看向饭店外街道上行色匆匆全副武装的各式人等,像是出了神,又像是在想些什么,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现。
烟鬼坐到了椅子上,只有他,仿佛还能够保持着镇定,没有过多不安的情绪显露出来。只听他说道“既然选择了去面对,就不要惧怕可能会到来的后果。”
那一夜,出乎意料的,所有人都沉沉的睡了个一夜无梦的好觉。第二日清晨,伴随着第一声鸡鸣声从东方传来,我们齐齐像是听到号角的召唤一般,起床梳洗装备,步伐沉稳的下了楼去。沿途,一扇扇吱呀打开的房门在众人刚刚走过的身后响起,清一色不动如山的表情挂在他们的脸上,一道接着一道人影踩在木质的楼梯,沉闷的支撑声传来,好似战场上凛冽悠扬的鼓声。
行至大厅,淡漠的身影,构成一条条连绵不绝的黑线,走向早已在饭店门前排成长龙的足足四十多辆车。
车门齐刷刷的开启,唰唰的声响显得好不悦耳。空气中弥漫着紧绷似琴弦般的杀气,仿佛肉眼可以清晰瞧见。我们上了车,不一会儿,车辆缓缓驶向天方茶馆。
茶馆门前的停车场早已整整齐齐的停放着一眼看不到边际的车辆,后面来到的队伍只能将车停在马马路之上,好在今日根本没有任何人敢前来大放厥词。毕竟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天上的乌云愈发浓厚,暴雨马上就要来到。而地面之上,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开始。(未完待续。)
&bp;&bp;&bp;&bp;茶馆里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脸孔安安静静的坐在指定席位上,没有人再像前几次那样,还会不时的交谈。络绎不绝进入的人越来越多,而在茶馆之外,等候的伙计早已无法去数清到底有多少。
约莫到了十点,终于渐渐不再有人进入,而茶馆内也已座无虚席。
半个小时后,以张天为首,张德清,刘明娟跟随的一众大约七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推开了虚掩的茶馆大门,像是进入自家一般,轻松如意的前往严文华为他们安排好的地方坐了下去。
而他们的到来,也意味着拍卖会的开启。
然而说实话,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明白那场明明只有一件拍品,却能持续到傍晚五点的拍卖会,有何意义。直到十年后,我坐在家门口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树下,才忽的明白,那场拍卖会就好像是古代两国交锋之前的宣战书一样,它举办的意义,就是为了告诉组织,我们要来了,令得组织做好准备,仅此而已。
七个小声的拍卖会,即使在那样凝重的环境下,我都不免有些昏昏欲睡,因着当时的不理解,我只想快点结束。却一直到严文华宣布结束,我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才能瞧见,不知何时,四周的茶馆上,有那么将近二十来个人的喉咙都已被无声的割破,其人再也无法起身。
未出的茶馆, 我便能够感觉到城内那股令人不安的感觉,等到离开座位,眼神不经意的透过窗户瞥向街道之时,已是明白那股感觉是因何而来。只见大抵是在我们守着这场无聊的拍卖会的那段时间,说不清的迷彩服人士已然在大街小巷上穿梭不止,李斯无声的走到我们身边,笑道“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头他们,一时想不通李斯口中的第一步计划究竟为何物。不过等到上了车,车龙擦过迷彩服人士的身旁,我看见他们胳膊上齐整整的白色绶带,脑中立即就理解了李斯说的是什么意思。
组织能够屹立不倒到今天,如阿武老板那样的人,以及其背后的权力巅峰内部的支持是绝对不能少的。而今日,我们在天方茶馆正襟危坐,等待的那段时间,一场规模宏大,遍布全国,大人物杀与被杀的游戏已在悄然开展,而从李斯的表情来看,显然,这第一步,我们大获全胜。
换做是以前,想到这样的事情,我还会感到震惊感叹,但今日的我已不再是我,心里做好的面对死亡的的准备,又岂能会因为那么一些死不足惜的大人物的生命而有所动摇。毕竟说到底,他们与我又有何干!
灰蒙蒙的天气配合着深冬季节独有的荒凉,导致此刻车外已经是昏暗一片,很快,车窗玻璃蒙上了一层水雾,外面跑动的迷彩服人士,渐渐只能闻其声不见其人。汽车前灯一道接着一道亮起,在夜色之中移动。忽而,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意味着蓄势四五天之久的暴雨终于来临,片刻后,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落在车身,‘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进我的脑袋,令我眼前生出了一幕仿佛引擎盖上有着无数精灵正在调皮舞动的场景,场面显得欢快异常。(未完待续。)
&bp;&bp;&bp;&bp;神游太虚的我隐约听见有人在称赞这场雨来的及时,车龙行驶的过程中,两侧陆续加入的车辆越来越多,整条街道仿佛都为我们所拥有。雨水织成的幕布一波接着一波包裹着车身,令得我看不清究竟是在驶往何方。
秀儿坐在我身边,渐渐因着雨水滴落的声音而有了困意,脑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是睡了过去。对面,烟鬼一脸冷漠的表情望向车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车队在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后,于六点整按时抵达城外一处一望无际的水泥地上,我们感受到了停车的迹象,纷纷提起了精神,隔着车窗看向不远处在雨中显得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沉闷的空气致使大家的思维都有了点迟缓,直至车外传了一阵敲击声。
烟鬼启开车门,只看见身着黑色雨衣的李斯张着嘴像是喊着什么话,半晌我才听清,他是要我们坐上前面那架编号为五的直升机。
直升机?我闻言,连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原来这片面积巨大的水泥地上竟然停放着至少四十架直升机,显然,全部人要想坐上去是不可能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不过烟鬼还是率先接过李斯手中的雨伞,撑开,走进了雨中,我们见状,一一跟上,一行九人疾步前往等候多时的直升机。再看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同我们这样的人,因着雨幕,都快看不清有多少。
待得大家上了直升机后,驾驶员便大声的喊着,架上两侧的机枪,胖子同烟鬼麻溜的操作,准备就绪后,驾驶员像是在等待着起飞的命令一般,目光如炬的盯着刚才大家下车方位,站在雨中如同杀神般的李斯。
我摸着冰冷的机枪,这才真切的感知到一切就是这样开始了,不是虚假,而是实实在在,你死我活的残酷战役。
雨势短暂的减小,遍布雨水的地面上,说不清的车辆在调转着车身,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的人员正从一辆又一辆大型卡车上搬运装备至车上,行动干净利落,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队启动,迎着夜色,一辆接着一辆离开此处。烟鬼从身后拿出防躁耳机递给众人戴上,不一会儿,李斯在雨水中挥舞着手臂,伴随着他的动作,我明显可以感觉得到螺旋桨旋转的动静,同时,自己也在一点点的上升。
胖子张大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奈何噪音太大,我们又都带着耳机,根本无法听清,他认清这个事实后,便也放弃了沟通的想法。
转眼间,位于高空的我们朝地面看去之时,仅仅只能瞧见数不清的直行灯光,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机身缓慢的转动,锁定了方位,漫天的直升机齐齐奔往同一个方向。待得众人脚下已是荒地之时,陌生的驾驶员通过内部通道喊着话,话音清晰的在我们耳机中响起“此行第一个目标,是组织二把手钱四所在的监狱,预计到达时间二十分钟,诸位下手不要留情,一定要尽数消灭敌人。因此此次,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机毁人亡!明白?”(未完待续。)
&bp;&bp;&bp;&bp;“明白!”
然而事实上,十五钟后我从空中就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地面上从两个方位驶来的足足上百车辆正往那座监狱的方向前去。
登时,机身猛地一阵下探,再下探,等到能够清晰看见监狱的整体模样之时,下方车辆中的人员已经尽数出动,两侧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我们齐齐转变到战斗姿态,手握机枪,只等看见监狱内部。
一秒,两秒,三秒!驾驶员的声音突然传来“打!”
霎时,天空之上直射而下的子弹之势立即压过了连绵不绝的雨水,显然对方料到了来自对面的攻击,却没有料到趁着雨势而来的直升机队。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顿时,一顶顶机枪朝着上空就打了过来,子弹穿透空气的咻咻声即使隔着耳机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我一边手指按着扳机,一边目光急速寻找目标。下方,一道道身影倒下,鲜血混着雨水散落一地,整座监狱的地面片刻间已是鲜红的海洋。
监狱四周我们的人员情况虽然稍好,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连上空之中,偶尔被击中摔落到监狱内的直升机,也快有三四架了。不过它们倒也算是死的其所,由着铁鸟轰然摔落所造成的剧烈爆炸不仅仅摧毁了颇多建筑,更是连带着将上百名敌人带入了地狱。
驾驶员熟练的移动着直升机,好躲避来势凶猛的密集子弹,我趁着暂时远离的空隙,瞧见监狱内部的直升机像是有着上升的趋势,于是急忙挥着手,示意他们同我一起打落那些直升机。
建筑内部各个方面的敌人好似源源不断凭空出现一般,怎么杀都杀不完一样。激战整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来自下方的弹雨才渐渐有了衰弱的趋势。
地面队伍成功将监狱四周铁一般的围墙推翻,各式枪支丹药齐齐招呼着就朝还活着的敌人打去,不一会儿,场面已经变成一边倒的模样,驾驶员带着直升机绕行监狱上方一圈,我们只要瞧见哪怕还有一口气在的敌人,便尽数消灭。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驾驶员镇定的声音“下一站,也就是我们的终点站,组织的大本营。预计到达时间三十三分钟。”
身后,地面队伍快速的清扫战场后,随即毫不吝啬的朝着各个角落倒下了柴油。待得众人上车离开之际,‘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逆着雨水,半点都不示弱的烧灼着。我隐隐的甚至都可以闻到人体烧焦的味道。
柳云望着火云的方位,像是有些愣神般。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曾经那里是对她而言像是家一般的地方,如今,亲手毁掉它,又怎能不内心情绪繁杂。
众人一时间目睹了那么多的死亡,在来之前,本以为心理能够承受的住,在进行中,也没有产生什么异样的感觉,直到我们离开了十多分钟后,脑子里止不住的回想起来时,却忽的胸膛之中无比难受,恶心的感觉似是海浪般涌动袭来。被迫抵抗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之人而产生的杀戮是一回事,今日这种主动取走别人性命,就又是另外一回事。而我觉得,这种境地,是自己所无法接受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冬季的暴雨总是无法持续太久,不知何时,空气中已只剩下一如往常般的寒冷水汽。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暴雨离开的原因,后来才忽然想起,直升机行驶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家应当早已不在北平城那一片地域了。想着,我仰头看向天空,点点繁星拥着明月宛如画家手中笔墨,肆意的挥洒在了无边无际的天空画布之上,看着那幅景象,刚刚心中的恶心感的登时少了许多,甚至就连身旁冰冷的机枪都显得略带温暖之意。
随着远处城市灯火的熄灭,渐渐地可以看见车队出现在了我们身后不远处,一道道平行光线穿透黑雾,宛若黑夜之中从地狱走出的死亡信使,正不知疲倦的奔赴收割场所。
驾驶员眼角的余光瞥见车队,我明显可以感觉到直升机行驶的速速降了下来。十分钟后,一架架直升机稳稳的落在了一处平地上,螺旋桨渐渐停止,机上成员包括驾驶员都尽数下机等待将要到来的车队。
人头攒动,外加上夜雾笼罩,稍微远一点的距离便很难分清谁是谁,好在我们九人始终聚在一起,才避免了分散的情况发生。
从各个方向驶来的车辆一波接着一波的到达,甫一挺稳,车上之人便麻溜的齐齐下车,同时分配给我们装备。
待得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听见话音传来,熟悉的音调,应当是张天的。
张天带一队,张德清带一队,刘明娟带一队,李斯带一队。四队人马从四个方向一齐发动进攻,同这座山后方的另外四支队伍,一齐在中央位置,组织的大本营汇合,共同剿灭他们。
我们九人跟随的是李斯,不过当时的情况,其实也无所谓到底跟的是谁,毕竟我们都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经验,而且到处都是拿着枪的人,实在也是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此刻大抵已经到了半夜。根据张天的说法,这座山属于极端易守难攻的地形,要想一路击溃组织的抵挡,成功到达大本营,至少要需要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黑暗之中敌我不明,大家一定要聚在一起,以免误伤。
寒冷的冬夜之中,我们一个个身上装扮得像是人形军火库一般,行走在漆黑一片的森林之中,枪声时不时的传来,完全分不清是哪个方向的队伍遇到了阻击,事实上, 也没人去在乎那些事。
我们九人互为倚靠,混杂在队伍之中,保持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状态,手上半点不敢松懈的前进着,直至猴子率先的一枪打中隐蔽在树林之中与夜色融入一体的敌人,我们这一支队伍的第一波遭遇战便宣告了开始。
丛林遭遇战形容起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特别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的情况下,形势就更加不容乐观。然而我们依靠着人数的优势,加上猴子敏锐的观察力,以及众人密集的如雨般先发制敌的子弹,最终虽然身边也倒下了不少人,但总体来说,还是损失比较轻微。(未完待续。)
&bp;&bp;&bp;&bp;整整七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借着月色行进在一丝鸟叫声都不能听见的丛林之中,手上端着的枪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时不时的敌袭惹得大家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的呈现拉扯状态。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纵然有些人本是可以救治的,但因着形势,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可以去做那种事。众人能够做的,仅仅是狠下心继续上前,并且期盼那些伤员可以撑到我们成功归来之时。
越是往后,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而我们的队伍却是从一开始的庞然大物,一点点的在缩小着,以致后面的路程可谓是走的无比艰难,有那么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子弹擦身而过。
明月渐渐退场,群星早就消失了踪迹。在太阳出来前的那一个小时内,因着快要接近大本营,四面八方的枪声手榴弹声就犹如除夕夜鞭炮齐鸣一般,到处都是,完全分不清哪里是敌人,或者准备点说,应该是目之所及的都是敌人。
终于,在队伍缩水了一半之后,我们走出了丛林,站到了一处宽敞的明显人工修建的场地边缘,八个方位的队伍几乎是同时到达,我的视线一一看去,大家的伤亡情况几乎都差不多。
而在那之后的战争,大抵只能以人命如草芥般来形容,子弹穿梭在阳光下,手榴弹如冰雹般抗洪乱炸。断肢残臂甚至比鲜血还要多,弥漫的到处都是。柳云之前那番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里不是像地狱,而就是地狱。
要不了几分钟,杀红了眼的所有人,哪里还有半点怕死的念头,腥红的双眼猛蹬着,端着枪就毫无畏惧的冲了上去。
整座山都充斥着响彻天际的惨叫声,吼叫声,遍布每个角落。
我们的队伍每每冲上前两步,便被打得后退一步,排在前方的伙计一个接着一个化身不死人墙般即使身中数胆却还能够坚持着上前,杀死一个不亏,杀死两个有赚的想法充斥着大脑。
宏伟壮观的不知面积有多大的地堡里外涌现的敌人,犹如蜜蜂般密密麻麻,前一波敌人倒地的同时,下一波敌人的子弹已经来到。
战斗已经演变成了管他是谁,只要杀,杀,杀的局面。
双方陷入焦灼状态之时,天空之上,阳光之中,一架又一架苏联式大型战斗机轰隆作响的驶来,起初我并不知道它们是哪方的援军,直至枪口朝着我们猛烈射击,才能分辨的出。
我听见烟鬼的叫喊声不知道从哪个方位传来,他吼道“这尼玛的哪里是子弹啊,根本打的打的就是炮弹!”
的确,从那夸张大的枪口之中射击而出的一颗颗子弹落得地上产生的大坑,绝对不可能是子弹所形成的。
赵宏,黑子,猴子,胡五爷,以及张天五人一边吼叫着让大家躲避,一边五道黑影咻的一声穿梭在地面,随即往空中疾驰而去。唯一能够分辨出的,只有黑子那柄立时呈现出三色火焰的青刀,手起,火刀落。一架战斗机生生的被劈成了两半。机毁人亡。(未完待续。)
&bp;&bp;&bp;&bp;赵宏比风还要快的身影在机组人员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再次出现时,竟是在了战斗机上,下一秒,双手快若闪电般大力扭动着敌人的脑袋,眨眼的功夫都不要,所有人的脖颈,在他手下已尽数被折断。然而这还还算完,蛮力冲入驾驶舱的赵宏飞起一脚踹出驾驶员后,立即亲自上手,急速转动机身,狠狠的就朝着另外一架无人攻击的战斗机撞去。
立时,空中两道身影闪现,一道的是及时逃命的赵宏,另一道是快要成功却不幸被子弹命中的胡五爷。赵宏如风般的身影在空中瞧见五爷受伤,立时点踏虚空而出,抱住五爷,用自己的背部抵挡着任何还会射来的子弹,我清楚瞧见,至少一颗子弹,打中了赵宏的背部。两人随即重重落地。
猴子蹿至空中,数十颗手榴弹抽掉引线,准确无误的扔进了机舱, 一声巨响,连带着将临近的两架战斗机也一同包裹进了爆炸圈。
张天那么一蹿,身影竟蹿升至驾驶正前方,手起刀落就又是一架战斗机被砍成了碎片。
地面上的战斗暂时少了空中的辖制,立时恢复,视死如归般的我们队伍,呐喊着冲杀着上前,所有人都是踩着不知是敌是友的尸体在前进着,一具又一具新鲜的尸体迅速堆积,渐渐都有了无法顺利行走的趋势。
刚才勇猛冲击直升机的五人落地之后,迅速隐藏身影。奈何,上方本已空无一物的天空,忽又传来越发响亮的轰鸣声。我听见那声音,立即暗叫不好,“尼玛的组织到底派了多少架战斗机来。张家人,你们对此就没有准备吗?”这是胖子的声音,满脸皆是鲜血的我根本瞧不见他在什么地方,我想,他虽然如此喊叫着,但估计也不知道这样混乱的战场中究竟谁是谁吧。
战斗机螺旋桨转动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被阳光染红的白天都能被那样急促的旋转撕裂了去。
转眼间,将近二十架苏联式战斗机出现在了天边,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急速驶来。
瞧见它们!我的心里顿生绝望之情,一旦那二十架战斗机开火,别说地面上的人了,就是这座山怕是都得不复存在。
就在这时,我们后方之前走过的存林之中,突然哗哗哗的出现了四五十名肩膀上扛着巨大的长管子一样玩意的人影。
胖子见状大叫“我靠!迫击炮!”
话音刚落,战斗机将将到达上空,机枪扫射的时间不过持续了一秒不到的时间,便随着从各个角落轰向天空的炮弹而一起炸裂成了灰烬。
那四五十人见到战机已被毁灭,立即转移炮口对向地方,紧跟着就又是一阵山崩地裂的剧烈的爆炸,无数人影被轰至高空,饶是组织成员远远不断的涌现,也经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击。
然后迫击炮就是那么回事,装弹过于复杂,两发炮弹发射完毕,他们也是知道敌人不可能给予装弹的时间,于是便立即果断的弃弹换枪加入到战斗之中。(未完待续。)
&bp;&bp;&bp;&bp;灼热的太阳一点点的在移动,昭示着这场战斗我们已经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双方的弹药储备几乎都要告罄,不知不觉间,刀具登场。
我瞧见自大家踏入这片土地开始,我们的队伍至此已经又缩小了一半,好在,对方的援兵赶至的速度也逐渐在减缓,明显的组织的人手也终归会有用完的那一刻。
再之后的时间,便是零星的子弹声伴随着各式道具的撕砍。
双脚踩着的地面早已是一片血色汪洋。鲜血多到程度呢?我不知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还是事实就是那般,只感觉那些死去的尸体都可以因着山势的原因而随着血液在流动起来。
残酷无情的战斗,我眼阵阵的看着一具具尸体在我面前,在我手下,咽气倒地,心中却无法拥有任何触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杀,杀。
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连串悠扬怪异的叫声从组织大本营的方向传来,我一听到那声音,立时就知道是什么?组织之中有人在使用驭兽术操纵动物前来助阵。
我闻声,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手上都已砍钝了的短刀立时疯狂的劈向任何胆敢阻拦之人,“必须尽快寻到秀儿,只有她手中的骨笛才能化解猛兽的进攻。”
终于,我找到了已然变成血人般的秀儿,拉着她往后退到了大家对方背包的地方,表明了来意。秀儿闻言伸手进背包的侧袋却只摸到了正在沉睡的九头灵蛇,并没有骨笛的踪影。意识到这个情况的她,立即将背包倒提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个干干净净,顺道也将九头灵蛇吵醒了过来。
“不见了!”秀儿叫道,声音在周边嘈杂的打斗声中显得无比微弱。
我应声叫道“怎么可能?是不是放在其它地方了?”
秀儿连连摇头“一直都跟九头灵蛇放在一起的,除非有人趁我们不注意取走了!”
有人取走?难道我们身边一直隐藏着组织的人?“你上一次见到骨笛是在什么时候?”
“我们离开北平饭店出发前往天方茶馆参加拍卖会的前一晚!”
我正欲张口再度问询。却看见丛林之中巨树在疯狂的被推到,仿佛有着无数台伐木机,正在疯狂的砍伐树木一般。
“不好!”我大惊,随即朝正在奋战的他们喊去“大头,黑子,胖子,芋头,猴子,柳云,烟鬼!后退,后退!”
话音甫一传出,只见丛林之中一道道高约五米,浑身黑毛,像是刚刚才从地底爬出来一般的浑身都是壮硕肌肉的从未曾见过的怪兽出现在了大家眼前,没来得及躲闪的双方伙计,在怪兽大脚落下的那一刻,立时被踩成了肉泥,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在我愣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头他们七个全部跑了过来。只听到胖子惊得大叫“我靠,这是什么怪物啊,怎么会如此的大?”
众人目瞪口呆,迫击炮小队还活着的成员,趁着怪兽出现的空隙,立时回位装填弹药。装弹完毕,立即齐齐朝着可以准确锁定的怪兽轰了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连战斗机都可以轰碎的炮弹打在怪兽的胸膛之上,竟然都仅仅只是轰得它的肌肉下陷了那么一块,而其本身,却像是被人挠了挠痒似的,没有什么感觉。
大头叫道“还记得神农架那间实验室吗?组织的人可不仅仅是在研究长生之术,他们同时还在研究如何制造出这种人世间不应该有的怪物。我靠,这个组织它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随着怪兽抬脚,每前进一步,脚下就都是一道深坑,而那五只怪兽,明显是朝着我们这边前进的。
不甘心的迫击炮小队第二波炮弹齐齐发射出去,意料之中的没有起到什么用处。
胖子催促着我们后退,焦急的不知道在冲谁叫着“我靠,尼玛的这种怪物要怎么打!张家人呢,快想办法!”
应着胖子话声的不是任何张家人,却反而像是从组织方向传来过来,“哈哈,张家人,不过如此,小兄弟,你还是不要指望他们了,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个地方!我要让你们知道,组织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来侵犯的!”伴随着传来的话音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名瘦瘦高高的男子。
他甫一出现,我立即听到像是庞三娘传来的震惊叫声“钱四!你竟然没死!”。看来庞三娘之前也一同参与了围剿那座监狱的行动,却是没想到钱四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候着。
原来那名男子就是钱四,之前一直只是听说,从未能真正见到本人,此刻一见,果然,那副模样,很难让人将怀疑定格在他身上。
钱四走上前,不再过多言语,嘴部忽的寄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紧跟着与刚才招呼出怪兽的诡异叫声如出一辙的声响传了传来,五只怪兽闻声齐齐朝我们这边走动开来。
伴随着它们的走动,我分明可以感觉到切实的地动山摇之感。
黑子手中紧握着青刀,作势就要上前,我见状,立即阻拦住他“不要轻举妄动,钱四竟然敢把这五只怪兽作为后着,必然有原因,只怕它们是刀枪不入的。且等等,看看我爷爷他们有何打算。”
地面之上前不久倒下的双方伙计在怪兽的巨力重踏之下,一波接着一波的变成了肉酱。张天见状,嘴间比钱四发出的诡异叫声更加纯粹的声响传来,胖子他们闻听声音登时喜出望外,然而我却不觉得即使爷爷同样会驭兽之术,能有多大的帮助。毕竟钱四召唤出来的可是组织研制的世间不存在的怪兽,除非说这座组织用来作为大本营的山林里碰巧有着绝世凶兽,否则,最多也只能起到拖延一点时间的作用。
果然,事情的发展如预料之中的一样,不过因为张天是拥有是较为纯粹的驭兽之术,因而伴随着声音的传出,整片森林都在急速震动之中,无数凶猛的动物狂奔而来,片刻后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正好阻挡住那五只怪兽的前进。
钱四在后方的大笑声响起“张天,没想到,你还能拥有这般能力,不过你当真以为就凭这些小动物们,能够阻拦的住组织专门培育饲养了上百年只等今天的这五只凶兽?莫要痴心妄想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扭头看向爷爷,希望能够在他脸上看见一切如预料之中的表情。然而,一眼望去,满目所及仅有失望。只见张天面露难色,眉头都皱了起来。显然,那五只怪兽的出现,是他们的准备过程中没有了解到的信息。
奈何即使如此,张天还是驱使着那一众小动物上前做着无用功,同时手中枪支还有子弹的伙计,虽然知晓肯定无法伤及怪兽,却还是不甘心的开着枪。
听见枪声,钱四笑得更欢了,“张天,想来,你机关算尽,却怎么也没料到组织还有这一出吧,我知道其它一般的伎俩,即使使出来,你也肯定准备了应对措施,所以我也就不用去浪费那些力气,毕竟此刻,双方死伤都差不多了,今日,你们必将全部葬身于此,无一幸免。”
怪兽闻声齐齐出动,一众小动物或是被一掌捏死,或是被一脚踹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大半都已死伤殆尽。
我恐慌的盯着那五只正在缓缓前进的怪兽,再扭头之时,却见张天莫名的出现在了我们身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刚才秀儿倒出来的九头灵蛇。
只听他开口道“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大家有救了。秀儿,这条九头灵蛇可以制服那五只巨兽,只要你命令它前去战斗即可。”
“啊!”秀儿疑惑的目光在张天以及九头灵蛇身上来回打着转“小九这么小一条蛇,上去不就会被弄死了。”
张天望了一眼那边愈发靠近的巨兽,急道“秀儿,没有时间解释了,再不命令九头灵蛇上去,大家都得没命。”
其实当时的情况就是如此,如果我们没有好的应付方法,除了当场死亡之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立即掉头逃窜,但是那样也只不过暂时拖延了死亡的时间而已,组织即使容得了大家这时逃离,之后的追杀却是怎么也不会终止。
秀儿看了大家一眼,点了点头,蹲下身去,然而不等她开口,九头灵蛇见她蹲下,就已游了过去,像是在表达亲昵与不舍般绕着秀儿的手腕,贴近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的松开,随即,九颗脑袋像是报恩一般,冲着秀儿,郑重其事的低了下去,身子宛如呈现鞠躬状态。
这般情景看得大家是云里雾里,根本不知到九头灵蛇何以如此。直至灵蛇表达完了自己想要阐述的意思,英勇无畏的游向了那五只巨兽,秀儿起身,瞧见刚才九头灵蛇缠绕着的部分手臂之上隐约有几滴晶莹的泪水闪现,她才忽然崩溃般的冲着张天大叫道“你是不是知道小九此去,必然无法活着回来了!”。语气之中的气愤,是我们这群人从见过的。
不过当我理解通了秀儿话语的意思之后,登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望着沉默不语的张天, 只等他给出并不知晓的否定答案。
但是他却选择了沉默,而在这种时候,沉默即代表了默认。
秀儿得到了答案,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从未有过的愤怒声音从她口中传来,直指张天“小九是我养的,我叫它去做的事情,它肯定会做。你知道它此去必然会死,它心里一定也是明白。但是你怎么可以诓骗我去命令它送死,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见状,赶忙将泪流满面的秀儿拥入怀中,心中对于张天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立时鄙夷到了极点。柳云说的对,战争之所以会打响,只因双方根本就没有谁是真正站在正义的那一方,组织是恶,张天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天迎着我恶狠狠的目光,低下了头不发一言地朝原先的地方走了过去。
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众人纷纷上前来安排秀儿。只听到大头说道“秀儿,不要太伤心了,九头灵蛇是不会真正死亡的,即使身体没有了,它的蛇心也会进入地底,再次寻找适合的宿主,获得重生。我想,它刚才也听清了所有的对话,不会怨恨于你。”
这一刻,我们九人没人再关心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张天既然说九头灵蛇可以打败那五只巨兽,那就一定是能够做到。虽然我们与灵蛇的关系并没有秀儿与它的那般好。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感情终归是有,纵使只是一条蛇,可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它牺牲自己,来换取大家的胜利,却也是显得颇为残忍。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战场之时巨兽的吼叫声渐行渐止之时,我们才转身看了过去,一眼望去,便大致可以猜测到九头灵蛇是如何消灭了那五只巨兽,只见最后一只巨兽正在由九头灵蛇操纵的无数死去伙计尸体组成的比它还要高大的傀儡贴身缠绕之下,庞大的身躯迅速的腐烂开来,眨眼间的功夫,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而见到巨兽被消灭,尸身骷髅也立即融化了开来,却唯独无法再见到九头灵蛇的身影。
再之后,便又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钱四一方见到最大的杀招竟然真的被张天化解,登时明白留给他们的只有拼死一斗这一条路。
双方还活着的人数基本一致,甚至说钱四那边还要更多一些。于是,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然寒光,一缕缕鲜血不受控制的飞溅,地面之上,新鲜的尸体累积的越来越多。
士气高昂的张天队伍,纷纷杀红了眼,同组织几乎是在以命搏命的进行着战斗。
喊杀声,吼叫声弥漫的到处都是,死亡之气渐渐笼罩了整片山林。
我从张天诓骗秀儿使得九头灵蛇去送死的那时起,就已生生的厌恶起这场战斗,以致后面的部分都没有再参与,大头他们也是如此。
不过就在我们作壁上观,看着战斗继续进行时,猴子忽然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清禾姐?我发现,她好像没跟我们在一起。”
“嗯?”闻声,我扭头朝向身旁看了看,“还真是,我记得到达这里的时候,她还在我们身边的啊。”
猴子叫道“不会……”他说着,视线转向了地面上厚厚堆积着的尸体“不会死了吧!”
止住了哭泣的秀儿听言,立即猛地移动着脑袋,试图寻找庞清禾的身影,然而终不能行。我见状赶忙问道“一直到现在,有人见到过她吗?”(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面面相觑,答案显而易见,在这样混乱的打斗之中,每个人都只能够勉强做到保全自己的性命,哪里还敢分神去查看别人。
秀儿擦了擦眼泪,不敢相信,又是想为了让自己更加肯定的说道“清禾姐不会死的,她肯定在某个地方。”
我心想,即便如此,此时要想寻到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想是这么想,但说还是得顺着秀儿话语应承。毕竟,我也不喜欢看到在乎的人死在这里。
战场之上活跃的人影越来越少,双方都是如此,能撑到最后的不过是凤毛麟角。我瞧见威猛如王伟,都已是遍体鳞伤,张德清,刘明娟,这两位我的亲生父母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至于说庞三娘,严文华等人,更是面色苍白,再这样下去,必然无法支撑。
再看组织那边,情况倒是显得更为恶劣,能撑到现在还没有战死之人,多半是有几把刷子,虽然看上去一样的伤痕累累,不过钱四的状态比起张天就要差得太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管怎么样,终究是必须有一方要永远留在此处,怀着这样的想法,双方稍事休息后,再次开战。不过此时从我们的角度看去,那些打斗就好像是在全凭着身体的本能进行着,肉搏战之类的。
黑子面色凝重的望向那边,似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半晌,终究还是决定,身影急蹿冲了上去,青刀在手,舞动闪烁之间,咝咝的断肢声响起,我们几个见状,即使万分不情缘搀和其中,也还是不得不抬起抄刀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组织剩下的那些人,战斗力还真是强悍的惊人,几乎在那样一边倒的局势之中,都能坚持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
当天空硕大的太阳移动至头顶,昭示着时间已经到达正午,而此时,随着组织参与的成员以及我方最后的伙计一个个倒下,这场历经二十多个小时的战斗终于还是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
我还记得,当满身是伤的庞三娘将手中的短刀架到已无还手之力的钱四脖颈之上时,还活着的人,心中是有多么的兴奋,激动。胜利了,大家都这么想着。
庞三娘没有过多言语,手腕力度陡现,刀刃横移,钱四的脖颈被干净利落的切开,简直比切西瓜还要容易的多。
见到所有的组织成员尽数被消灭,我们纷纷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手中的各式刀具兀自的掉落到地上。众人脸上渐渐浮现出死里逃生般喜悦的笑容,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我眼前,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动着。
我见到严文华朝我笑着走了过来,嘴巴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耳膜仿佛轻微的震动开来,空气之中似有若无的嗡鸣之声肆意闪烁着,只看见下一秒,声音变得清晰,而距我不远处的严文华,脑袋侧面已然被子弹穿孔而过,他的笑容自此凝固,身子瞬间僵硬,面朝地面倒了下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见到严文华朝我笑着走了过来,嘴巴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耳膜仿佛轻微的震动开来,空气之中似有若无的嗡鸣之声肆意闪烁着,只看见下一秒,声音变得清晰,而距我不远处的严文华,脑袋侧面已然被子弹穿孔而过,他的笑容自此凝固,身子瞬间僵硬,面朝地面倒了下去。
我感觉到像是有人将我扑倒,像是有人在大喊大叫着卧倒。爬行在地面上的我侧着的 双眼,陆陆续续的可以看见,一路跟来的那些以为终于可以成功走出去的人迅速消失生气倒下的躯体。
‘咻咻’的狙击枪声一刻不停的射击着,短短几秒钟的愣神,导致的后果便是数十人的死亡。而其中,我不幸看见了爷爷!
各种各样的叫喊声响起,有人想要反抗,却因着根本不知道目标在何处,只能空荡无力的吼叫。
不过能够活到现在之人,都不是小角色,遭遇突发情况后,眨眼间的功夫便就找好了掩护位置,当然,是指没有不幸中弹的人。
待得不知出何而来的子弹打不中目标之后,这片区域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能够听见的仅仅只有大家因着紧张而发出的喘息声,以及定下神来瞧见这一波攻击所造成的死亡而带来的急促呼吸声。
一张又一张刚才还笑意盈盈的面孔的主人,此刻已经躺在了地面尸堆之上,温度从身体中急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我们所感受的一模一样的冰冷,我目瞪口呆的视线在找到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爷爷以及亲生母亲的尸体后,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此前,我曾故作坚强的告诉自己同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现在,真的亲眼目睹了他们冰冷的尸体时,彻骨的悲伤却还是会止不住的涌了上来,不知不觉,泪水已经布满我的脸颊,喉咙里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呼之欲出,却因着自身求生本能的控制,而克制住了喊叫的冲动。
每一秒的时间都仿佛是在众人眼中可以清晰瞧见的流逝着,紧绷焦灼的气氛很快令得大家都要踹不过气来。没有人敢随意移动分毫,内心的震惊齐齐升至了顶点。
这样的僵持状态,直至丛林之中开始出现悉悉索索,人为走动声响,方才终于到了必须缓和的节点。
只见,从斜对面的丛林深处,缓步走出了一队精心伪装,浑身与树木颜色可以融为一体,手上端着狙击枪的二十来名男子,他们步伐沉稳老练,一双眼睛裸露在空气中,死神之气自双眸之中扩散而出,偶尔朝向我们隐蔽地点掠过的目光,稍一触及,好似就能被他们看透灵魂一般。
他们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丛林,身影渐渐暴露在阳光下,走到了张天死去的尸体旁,分散了开来,露出了他们围绕在四周保护住的那名隐约可以看见的神秘人的真容。
只是,伴随着神秘人的面容像是静止的动画一帧一桢的出现在大家眼前,直至清晰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所有人登时都有些怀疑这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两道声音不受控制的传了出来,是秀儿与庞三娘的。
“清禾姐?”
“清禾!”(未完待续。)
&bp;&bp;&bp;&bp;端着狙击枪的男子闻听细微的惊讶声,立时就是两颗子弹飞了过来,若不是我拉住秀儿拉得及时,此刻只怕她已命丧黄泉。
我的视线透过遮挡的边缘向场地中央看去,庞清禾正面露微笑的端详着地面上死去的张天,那样的笑容,彻底摧毁了我心里关于她被俘虏的最后一丝幻想以及希望。那一刻,我才明白,大家觉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组织神秘领导人,其实一直就光明正大的呆在我们身边,而且,就是庞清禾。
大抵她见到与组织作对那么长时间的张天终于死了,内心止不住的高兴。好一会儿,才见到她抬起头来,视线缓缓扫视全场,随即缓缓开口道“还要躲下去?你们不是想要摧毁组织吗?现在我给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一个机会,站出来,光明正大的死去。”
闻声,我见到站在庞清禾身后的男子,齐齐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扔到了一边,换上了一柄柄寒光肆意锋利的短刀。
最先忍不住站起来的是庞三娘,只听她颤巍巍的声音出口,“清禾,你?”
庞清禾闻声哈哈大笑起来“庞三娘,人说你老糊涂了你还不愿意承认,真当我是庞清禾?真正的庞清禾早就几年前就被我杀了,我只不过是借用了她的这张容貌而已。好精心计划,等待着今时今日的到来。”
“什么?”庞三娘毫无心理准备的听见这个消息,身子登时仿佛被大力击中一般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那边李斯见状赶紧起身搀扶。
庞三娘止住了步子后,我瞧见她的浑身好似散发出了滔天的杀气,恨恨的嘴间,话语传出“你杀死了清禾!”。话音落下,只见到庞三娘抄刀猛地就朝着我们所以为的庞清禾冲了过去。
这一幕,立即惊得还活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然而庞清禾见状却像是毫不畏惧,身子都没有移动分毫,其身后两名男子双脚未动,人却忽的闪现到了来势汹汹的庞三娘跟前。
正常来说,以庞三娘的能力,以一敌二,倒是不难,即是说对方很强,最多也就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制服。却不曾想,那两名男子自迎击开始,根本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庞三娘便已横尸当场。
我们见状,当即心里寒到了极点。饶是强悍如庞三娘,都在那两名男子的出手下,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那么,若是庞清禾一声令下,在场之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活口。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忽的冷静了下来,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一战了。但是就在我们几人准备抄刀上前,其余人已经呐喊着冲锋之际,站在我们前面,握着青刀的黑子突然转头过来,快速的说道“你们八人,马上掉头往来时的路,跑得越快越好,不要回头,只管跑。我会负责拖延住那些人。不用担心我,一旦见到你们安全,以我的能力,很快就能追上!”
黑子说这番话的语气里充满了谁都不曾见过的凶狠之气,令得人根本无法拒绝,于是没有人开口,他冲我们笑了笑,随即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忽的说道“跑吧,以那么些人的能力,我们即使上去,也帮不了任何人,反而会拖累。”
说实话,时至今日我都记不清当年我们一行八人怎么演变到了狂奔在树林之中的,脑子里只模糊的记得似乎烟鬼说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话,他说“我们快点逃到来时乘坐的飞机,再从空中对他们进行援助。”
可是在我一边狂奔一边不甘心的扭头回望,瞧向那一具具尸体不停倒下的战场之时,只感觉他们好像已经快要全军覆没。
后来,跑得半条命都快没有了的我们,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回到了昨夜大家集合的地点,找到众人乘坐的直升机。接着便是一阵火急火燎的装弹准备好机枪的声响,以及胖子生疏但却自信的将直升机发动的动静。
或许是因为八人都处于极度专注的状态之中的原因,时间变得缓慢了很多,待得胖子成功平稳的将直升机爬升至高空,照着众人来时的方向驶去之时,我们剩下的七个人就都已经端着机枪严阵以待,只等视线能够瞧见目标,便将子弹发射。
然而随着直升机一点点准确的爬升到之前的那处战场时,满目所及的除了尸体就还是尸体,根本看不见半个活人,就连庞清禾一众伙计都不得见。就在我怀疑的问着自己,究竟大家用了多长时间再次赶到这里时,眼尖的猴子大声吼叫道,“地上还有活人,下潜,下潜!”
胖子闻声立即将直升机降低到无法再次下降的高度,随即左右两边两道绳梯扔出,猴子,与烟鬼两人几乎是飞也似的抓着绳梯滑了下去,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芋头不解的喊道“到底我们逃走的这段时间,底下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看那满地的大包小包,都是什么?”
我循着声音望去,视线穿过没有合上的包口朝里,只见那一个个大包里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玉石珠宝。看到这里,心里一个念头立即冒了上来“不好,庞清禾他们正从地堡里转移财物,她们没有死!”
大头闻声,立即冲着地面上的烟鬼与猴子大喊道“快,快,快上来!”
果不其然,地堡之中的人闻听直升机的轰隆声姗姗来迟,已经可以瞧见人影从破败的建筑缝隙之中闪过,冲着他两而去。就在这时,突然三色火焰不知从哪个角落袭来,见到那火光,我立即喜出望外,黑子没有死!
已然双手攀到绳梯之上的烟鬼与猴子,瞧见了那火光自是明白黑子还活着,便立即叫喊他快些逃跑。
谁知,伴随着火焰青刀杀伐果断的斩杀了刚刚冲出的两名男子,顺带彻底轰塌了建筑后,黑子的身影真实的出现在我们眼中,众人瞧见他浑身止不住流淌的血液,以及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已是明白,刚刚那一幕攻击,怕是接近死亡状态的黑子在瞧见烟鬼与猴子有危险后,才拼着最后一口气,暂时抵抗着死神,展开的救援。(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循着声音望去,视线穿过没有合上的包口朝里,只见那一个个大包里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玉石珠宝。看到这里,心里一个念头立即冒了上来“不好,庞清禾他们正从地堡里转移财物,她们没有死!”
大头闻声,立即冲着地面上的烟鬼与猴子大喊道“快,快,快上来!”
果不其然,地堡之中的人闻听直升机的轰隆声姗姗来迟,已经可以瞧见人影从破败的建筑缝隙之中闪过,冲着他两而去。就在这时,突然三色火焰不知从哪个角落袭来,见到那火光,我立即喜出望外,黑子没有死!
已然双手攀到绳梯之上的烟鬼与猴子,瞧见了那火光自是明白黑子还活着,便立即叫喊他快些逃跑。
谁知,伴随着火焰青刀杀伐果断的斩杀了刚刚冲出的两名男子,顺带彻底轰塌了建筑后,黑子的身影真实的出现在我们眼中,众人瞧见他浑身止不住流淌的血液,以及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已是明白,刚刚那一幕攻击,怕是接近死亡状态的黑子在瞧见烟鬼与猴子有危险后,才拼着最后一口气,暂时抵抗着死神,展开的救援。
只见黑子佝偻着身子,手中的青刀猛地一提,狂风席卷着四个装满财物的大包,稳稳的飞上了天空,烟鬼与猴子瞧见,立即接住。
我仿佛看到正在缓缓倒下的黑子,脸上浮现出了宽慰的笑容。
这时,一连串的冲击声从地堡之中传来,紧跟而来的便是庞清禾以及她的手下,奔到了地面之上。
烟鬼与猴子在这段时间已经进入了机舱,胖子急速移动着直升机,而我们七人,在见到黑子死亡,而庞清禾她们这些罪魁祸首出现之后,手中的机枪更是恨不得变成大炮,子弹疾风骤雨一般密集的就打向了她们一边还击一边躲闪的身影。
满是泪水的猴子更是趁着机会将机舱之中所有的手榴弹扔到了地上,随即便在子弹击中的那一刻,惊天动地的爆炸袭来。
整片组织大本营所在的地面立时被火海包围,然而可惜的是,我却瞧见,至少庞清禾没有死亡,她趁乱逃进了丛林之中。
‘咔咔咔’接连响起的声音,意味着众人手中的机枪已经尽数用完了子弹,但是众人像是都没有离开的想法,直升机缓缓的移动着,地面上升腾的火光之中,死去的那些人要不了多久,怕是只能成为我们记忆之中的存在。
突然间,丛林之中,人头攒动,至少十几杆机枪由下而上形成一道道死亡长炼冲我们打来,饶是胖子死命的想要躲离,机身之上还是不免‘吭吭’的被击中了许多次。
众人向着那处埋葬了所有人的战场投去最后一道目光,随即,舱门合上,胖子转动着直升机,带着我们俩开了这片噩梦一般的山域。
见到我们终于脱离了危险,紧绷悲伤的神经松弛了下来,我才注意到秀儿惨白的面色,视线沿着她的身子往下移动,只见她腰间正止不住的在留着鲜血。
“芋头,芋头!”
关于那一段回忆,我能够记起的只有机舱中回响着的自己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再无其它。(未完待续。)
&bp;&bp;&bp;&bp;爷爷说着,再次往烟斗里加着烟丝,看了一眼我脚边满地的烟蒂继续说道“那次我们八人带走的四大包玉石珠宝换来的财富,成了他们以后发展事业的资本,我跟秀儿因着以前几次行动还算积累了一些财富,想着那些钱是用黑子性命换来的,就没有拿了。呵呵,倒也不是,至少手中的这柄烟斗是当时那批货里的。当时在直升机上性命垂危的秀儿,经过芋头的抢救,以及下了飞机,直接住进医院,好生调理了一个来月,总算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过因为子弹击中的部位有些太过于靠近主要器官,导致了体内某些功能缓慢的衰退着。以致同我回到老家七年后便不幸去世了。”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们这些人还常常来往,不过后来日子过得久了,大家一方面确实想要忘却过往的那些悲痛,另一方面也必须要重新好好生活。所以即使友情还在,但不自觉的还是少了来往。死里逃生一年后,胖子与柳云在海南一处海边举行了一场非常美丽的婚礼,那是倒数第三次,我们八个人聚在一起。那个时候,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些改变,猴子用着分到的钱,专注于研发秀儿怀孕那段时间他想出来的那种载人飞机,并且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胖子接起以前留下来的摊子,继续发展他的运输事业。烟鬼则是将其设计业务由小极大的迅速发展着。芋头的医术也是名声在外,慕名前去求医之人,都快要将他家门槛踏破。至于大头,倒是一个例外,那一年多的时间,他选择了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不问世事,只是看书。”
“倒数第二次大家再能够聚在一起,便是六年后秀儿的葬礼之上。那个时候,他们五人也已经都有了家庭,胖子跟柳云还有了小孩,也将孩子带了过来。彼时,烟鬼,胖子,猴子三人事业走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而芋头却不知怎么的走上从政道路。不过那也都是后话,不值得一提的。想想,原先我们那支队伍仅仅只有六个人,后来黑子的加入,变成七个,然后秀儿的加入,八个!一行八人可谓是从名不见经传一直走到了可以在北平城呼风唤雨的地步,然后便是一阵极速摔落。秀儿的葬礼上再见,所有人仿佛都已经彻底将年轻时那一年多的疯狂忘却的干干净净。当然,或许也是因为没人愿意再提及那时的事情,才致使我有那样的感觉。不过那是好事,每个人都拥有了家庭,拥有了新生活,人生的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时候,小华你的父亲都已经七岁,到了可以打酱油的地步。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当初见证他出生的叔叔阿姨们。”
我见爷爷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急忙问道“爷爷,那后来那个组织怎么了呢?还有那个庞清禾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组织的神秘领导人,还有很多疑问,你们难道都没有去追寻了吗?”(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见爷爷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急忙问道“爷爷,那后来那个组织怎么了呢?还有那个庞清禾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组织的神秘领导人,还有很多疑问,你们难道都没有去追寻了吗?”
爷爷闻言笑了笑“换做是你,你还会追着不放吗?”
我点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真不清楚,若是不亲身经历那些事,怕是无法做出判断。”
“嗯,确实逃出生后天,我们一行人还是做了点研究的,只不过也仅仅止步于此。那时候的组织不幸成为了张天口中的只有光杆司令的组织,一方面来说,对我们的性命已经构不成危险。另外一方面说的话,即使想要追查到底,彻底消灭以庞清禾为首的残余组织也是不可能。你想想,当日我们只是取了四包珠宝,他们四人就可以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而那地堡中那样的大包不知道还有多少。庞清禾他们取走了,或许是用来重新振作组织,或许是改做了些别的,都无从知晓了。”
“至于说庞清禾最后竟然出乎意料的爆出身份其实是组织一直以来的神秘领导人。我们能有知晓的也纯粹是猜测而已。她在面对庞三娘之时,亲口说出真正的庞清禾早就被她在几年前杀了,而她只不过借用了真正的庞清禾的模样而已。后来我们了解到,那个年代,不像现在,到处都是文明一片,有些民间的隐秘一旦爆出就会遭到正义之士的炮轰。而那个年代就不一样了,民间存在着很多非常神秘的秘术,其中一项便是人皮面具,想必那名神秘领导人杀死真庞清禾所为的便是她的脸了。不过若是仔细想象,其实也很可怕。‘庞清禾’做出那些事情是在几年前,她居然能够花上几年的时候隐藏在大千世界,无数目光之下。之后,大家循着一点一滴的线索推测开来,首先,长沙那座西周古墓之所以会被人知晓,肯定是张天那一方或者组织一方暴露出来的,而第二层古墓最后那部分在棺材之中奄奄一息之人必然是有人安排的,很大可能不会是什么‘庞清禾’的丈夫。庞大的计划从那一刻,我们傻傻的因着一个将死之人的话前往北平城展开。再之后,几乎所有的行动,‘庞清禾’都与我们在一起,可以说大家在她面前,在她所代表的组织面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大抵也是因为那样,最后才落得个功亏一篑的下场了吧。”
我听言,不禁感慨道“好厉害的女人!”
爷爷也是叹气“不仅厉害,更是演技出神入化,骗得所有人团团转,甚至都没有人怀疑过她。若不是最后,她自己选择主动现身,大家伙到现在都不会明白到底组织的神秘领导人会是谁。”
说完,爷爷缓缓起身,“不管怎么样,明天出发前往黄金之国,一切到了总算要彻底结束的时候了。哎,想想,为了那黄金之国,多少人失去了宝贵的性命,却至死都没能知道它到底长成什么样。”(未完待续。)
&bp;&bp;&bp;&bp;那夜,月明星稀,爷爷回屋休息之后,我原地躺下,精神得根本没有半点睡意,脑中不停闪动着爷爷诉说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想想都是激动不已,甚至眼前都可以凭空冒出一幅当年他们一群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走南闯北,上山下海进出各式古墓的情景。想着这些,我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爷爷在说那些经历的时候,言语之中没有半点后悔之意,他的确为曾经能够拥有那样的生活而感到自豪,确实到了最后,黑子的死去,以及秀儿也算是间接因着他们而死,有些悲伤,不过那样的结局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实在要好得太多了。
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如今这个物欲横流,梦想无法生存的社会,绝大多数人拼着命的劳作所为的不过是富人眼中不值一提的温饱生活。哪里还能有机会,有能力让人去做爷爷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当然,一定意义上来讲,如今的法律也是不会允许发生那样的事情。
受着那些故事的影响,我想着想着不禁兴奋不已,恨不得白天赶紧到来,于是不知不觉的我就躺在水泥地上睡着了去。直到第二天,第一个起床的胖子抬脚轻轻踢了踢,才将我唤醒。只听他说道“小子,家里没地方睡觉吗?怎么搁大门口就睡着了。”
我摸着头悻悻的笑着“没有的事,昨晚在这发发呆,莫名其妙的就睡着了。还好是夏天,倒也挺舒服。”
胖子边刷牙边看了我一眼,满嘴的泡沫搭配上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服饰,若不是因为以前在报纸电视上看到过他那张脸,必然是怎么也不可能将他与亿万富翁这个名号联系在一起。
“看什么看呢,赶紧去洗漱,吃饭早饭我们就得出发了,可别拖后腿!”胖子故作严厉的冲我叫着,但因为有了爷爷昨晚所说故事中胖子荒诞不羁的形象作为铺垫,此时却是实在没有办法将他的话太当回事。
不过该做的还是得做,我赶忙进屋去梳洗换装,一溜做完再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准备完毕正坐在饭桌前吃上早饭了,这速度,还真是惊人的很。
早饭过后,他们六人带上我,一共七人,一人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锁上了家门走了出去。我跟在他们身后,望着六人的身影,恍惚的好像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
出了村子,在等公交车的间歇,大头说道“此行应当不会有多少危险,不过现如今也不是当初我们那个年代了,很多地方要查,枪支弹药等武器装备,看来只能到达广西之后再想办法弄,毕竟十万大山那种地方还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要记住一点,特别是小华你,这次大家是要去旅游,没有别的,所以尽量少说话,碰到陌生人主动搭话的,不要去理。十万大山里面的隐秘太多,一直以来都是各路盗墓贼颇为钟爱的地方。此行能不惹麻烦就不要惹麻烦。”(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听言连忙点头,没办法,谁叫我年纪最小呢。
大头说完转向烟鬼“刘静什么时候与我们汇合?”
烟鬼叼着烟,“她应该会比我们早一点到,在那边机场等。”
“那好,三十年过去了,我们也都不再是年轻人,凡事量力而为,不要逞强。而且说不定,这些年里,已经有人找到了黄金之国的位置,那个庞清禾如果没死的话,也是一枚不定时炸弹。大家越低调越好。”说完,大头掏出腰间的帽子带上,众人这样的打扮活脱脱的一副老年旅游团的模样,当然,我是个特例。
兜兜转转,先是颠簸的公交车到达市里,接着转乘汽车前往指定的机场大巴乘坐点,乘上大巴,经过两个小时候,七人到达了富丽堂皇的机场。
一下车,胖子就忍不住抱怨道“我说猴子,这机场你公司也有份吧!那机场大巴也忒破了!”
猴子笑笑“哪个公司管那些玩意,能载人不就得了。别抱怨了,我们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得抓紧时间。”说着,猴子就轻车熟路的领着大家尽速穿梭在迷宫一样的机场之中,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检票口,检完票,等个十来分钟,乘务员便在喇叭里通知大家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飞机准备起飞。
这一次,虽然乘坐的就是猴子公司的飞机,但是秉着一切尽可能低调的原则,我们七人坐的还是座位狭窄的经济舱,好在这段时间并不是旅游旺季,飞机上并没有太多的人。
待得飞机升上天空,平稳航行之后,美丽端庄的空姐前来为大家提供简餐饮料,他们六人都一致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真睡还假睡的挥了挥手,示意空姐不需要。而我早上就吃了那么点饭,这么一通折腾还真有点饿了,于是他们的份便全都属于我一人,不好吃归不好吃,但终归能垫垫肚子。
窗外的蓝天白云就在脚下,看上去软绵绵的,好似农村种植的那种棉花一样。起初我兴致盎然的看了好一会儿,可是时间一久,同样的画面一直在延续,不免也觉得了然无趣,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大家都已经起身正在准备下机。胖子见到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忍不住打趣道“你小子是睡神啊,这么大动静都吵不醒你。”
“嘿嘿!”对此,我只能尴尬的笑笑,心想这样可不行,可不能让他们生出我肯定会拖后腿的想法。
下得飞机,我们背着旅游用的大包,闲庭碎步的跟随着人流走出,甫一出了下客区,烟鬼正准备掏出手机联系应当早已到达在等候的刘静,然而不等电话接通,我便看到一道身影欢快的朝着大家这边跑了过来。起初我还不太确定,毕竟机场之中的人太多,直到那女孩大声喊着‘爷爷,爷爷’。我才终于能肯定,她必然就是刘静了。”
待得确定下来,我才得空好生打量起那姑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修长的腿,视线缓缓往上,健美的身材,最后落到脸上,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停滞了下来。心中暗暗的发出‘哇塞’一声,没想到她会这么漂亮。(未完待续。)
&bp;&bp;&bp;&bp;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还完全没有以前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些同样有着天使般脸孔的美女那般的故作清高,颐指气使,以及自视甚高的嚣张之气。反倒显得非常平易见人。为什么这么说呢?毕竟大头连连喊了我好几声,才勉强将我愣神了的思绪拉了回来,眼睛甫一回到现实,就已看见刘静面带笑容,伸手过来介绍道“你好,我叫刘静。”
我怔怔的伸收过去,握住她那如玉脂般洁白的小手,说话竟忽的有些结巴“你,你好。我叫张华!”
结巴的话语一传出,便引来以胖子为首的哈哈大笑。更是听到大头一边夸张的笑着一边叫道“烟鬼,我说,你可得看好了刘静。你们看小华这色眯眯的样,见到小姑娘连话都不会说了,蚊子,你都是咋教育他的。”
一番话说得我脸上火热火热的,为了避免尴尬,我只得赶忙低下头来,躲避着刘静好奇的目光,眼前仅能看见她半截小腿。
爷爷笑笑“都别拿小孩子寻开心了,走吧!”
过了好久,我脸上的温热才渐渐消退,虽然心里的雀跃肯定无法减少,得知此行有这样一位大美女陪伴,就算是要我在十万大山在兜兜转转个半年,都是值得的。
早上出门,到达广西已是傍晚,大头出去找了家大型旅行社为我们八人报了个明天的旅游团后,众人便按照之前在飞机上列好的所需物资表分散开来前去购买,其中最为棘手的当属于枪支那类绝对明令禁止的物品,不过黑子却表示他可以搞定。
于是约定好晚上七点在饭店见后,在大头连续好几次的强调‘一定不要图省事在一家店里购买,要分开多跑几家,这样会减少不必要的注意力。’的话语下,我们分成四队,各自有着一份购物清单,出发了去。理所当然,我是跟在爷爷身后, 而刘静则是跟着烟鬼。
走在路上,爷爷忽然笑意盈盈的开口冲我说道“小华,觉得烟鬼的孙女长得怎么样?”
“啊!”我一时搞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姑娘挺不错的,年纪与也挺适合,加上她又是在外留学了好几年,文化知识水平什么的各方面都比较优秀。要是你喜欢的,我可以去跟烟鬼说说。”
“爷爷。”我不好意思的答道“现在可不是你们那个年代咯,不是你们二老答应了就能成的,再者人家那么漂亮的姑娘,我可高攀不上。”
爷爷闻言‘哼’了一声。“你也就这么点出息,姑娘再漂亮,总归也得嫁人,嫁谁不是嫁,怎么就不能是你了。”
嘿!这话说得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再者说了,刘静那丫头没什么花花肠子,跟烟鬼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更优秀。属于那种闷声做事之人,若你真的能同她在一起,倒是你小子的福气。”
“好啦,好啦!”老头子再说下去还真没完了,这才刚刚见面呢,就扯那么远“我会努力的,年轻人的感情还需要两情我悦才成。你就不要操心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小伙子,你还太年轻了,这一次正好是个机会,十万大山里面危险重重,虽然说实话,以刘静的身手肯定是不需要你保护的,但你却不能不做,反而要多表现点男子气概出来,别让人姑娘一开始就把你看怂了懂不?”
“好,好,一切都听你的!”我算是认输了,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能娶到刘静那样的大美女当老婆,只怕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们爷两按照大头所列的清单几乎跑遍了四分之一个城市才买齐了大部分的普通物品,至于单子上最后那几样一看就不会是正常旅游爱好者所需要的东西,确实需要费些脑筋,爷爷看着单子说道“只能去黑市看看了。”
“黑市?你来过这里吗?”我疑惑的问道。
爷爷摇头“所谓的黑市指的就是古玩市场,两者是一码事。这座城市倚靠着十万大山,做古玩生意的必然很多,而古玩这回事,若想要真的实现那种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心愿就必须做点见不得光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着销售给特定群体下地干活的装备。”说着,他伸手招了辆出租车,等到我两坐了上去之后,他才用司机听不懂的方言继续说道“虽然此处远离北平城,也许时隔这么多年,没人再能认出我了,但是一会儿,你得出面去添置,到时候我会挑好肯定会有那些装备的店铺,记得一点,千万不要多话,言多必失。那些老板个个贼精,若是让他套出话来,指不定会引来多少人。”
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光这一层面的学问就比我在潘家园胡乱混日子能够学到的要多得多,自然是不能放过机会。
司机将我们放在了古玩市场的门口,爷爷在后,我在前,缓步走着,我扮作好奇的游客,东看看,西摸摸那些摆在外面简易支架上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以我的眼光来看,那些东西虽然杂乱,但其中仔细找找,倒也还是能寻到转个手能挣点钱的好东西。以致走着走着,我经常会在某个摊位前稍微多停留了一下,那些人精的老板见我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意图,更是连忙上前,一通天花乱坠的赞扬,光是那副嘴皮子,就是我一年半载都无法锻炼出来的。
然而当我好奇的问出价格,他们却一个个顾左右而言他,一边眼睛滴溜的上下打量着我的装扮,试图判断出我这位客人究竟有几斤几两,好决定是该痛宰一番,还是见好就收。一边时不时的拿出旁边那些不值钱的玩意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懂行。
我见状,心里暗笑着迎合他的意图,表现出都比较喜欢的意思。然而我这般浅显的伎俩,哪里能够骗得过老奸巨猾的他们。要不了几分钟,各种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就报了出来,我听后暗道这些人还真是敢开口。万把块钱的东西几十倍上百倍的就往外喊。这一行何止是开张吃三年啊,逮到一个都够吃十年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笑着摇头走开,有几个老板还跟上来,想要降价,都被我一一回绝了过去。直到两人来到一处门口只有一张小小的摆放了好些个货真价实值钱货的木质长桌的古玩店前。我一眼瞧见那些玩意,便确定如果能顺利砍下价格,这些东西带回北平至少能够轻松整个十几万。那可是笔巨款啊,可就在我不舍的将目光移开准备迎接上来奉承的老板时,却落了个空,眼前哪里有半点老板的影子,待得扭动脑袋朝店里看去,才发现那个矮胖的中年老板正悠闲的坐在藤椅上抽着烟,喝着茶,半点都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安逸的不得了。
身后的爷爷小声的提醒道,“就是这家了,你进去后注意察言观色,记住,千万不能透露出半点我们的意图。”
我闻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进去,大大咧咧的叫道“老板,在喝茶呢?”
矮胖老板听见话声,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睁了开,迅速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随即像是不情愿似的站了起来,懒洋洋的说道“这位老板看中了什么呢?”
我笑着侧身指了指门前摊位“那上面的东西看着挺不错的呢,不知道什么价格?”
矮胖老板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在低着头假装对周边古玩感兴趣的爷爷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到他说道“听您的话音,像是首都来的,怎么会跑来我们这偏远小地方来淘东西呢?来,先抽根烟!”
我接过他递来的香烟,心里暗道,这老板眼神还真是毒辣,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态度就转变的如此之大,难怪他家好货色那么多。不过奇怪的也是,我在进入店铺的那一刻已经快速的打量了一下他店里摆放的那些古玩,虽然大致来说,品相都不差,但却也没有好到那个程度,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在店门前的小摊上连着摆了好几样真家伙呢?
不过想归想,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老板好眼力劲,我这回是陪着爷爷过来旅游旅游,广西风光秀丽,他老人家一直想来看看,这不,趁着还能走得动,就带他来了。”
“哦哦,那是您爷爷啊,让他这样站在外面多不好,我给他请进来坐坐,这大太阳的,可别晒出问题了。”矮胖老板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我见状暗道不好,难道这老板还真就远远的看出门道来了,那也太牛逼了。于是我赶忙伸手客气的拦到“爷爷他不太爱见生人,不用劳烦老板了。”
矮胖老板看了一眼我伸出阻拦的胳膊,脸上的笑意更浓“既然如此,这位客人,您需要什么?” 他说的好像忘了我刚才指着的摊上的东西,然而更多的好像是直接问我来此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我闻言,心想也不用再多转弯子,于是开口道“老板,我觉得你那摊子上的东西还真不错,想来问问价格,不过呢,我们爷两还要去旅游,只能玩完了回来买。因为老爷子他身体还算健朗,喜欢徒步,我对这座城市又不太熟,有些徒步用的东西没法买到,这不,来你这碰碰运气。”(未完待续。)
&bp;&bp;&bp;&bp;矮胖老板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笑意更浓的说道“徒步是吗?那老板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我这小店碰巧还就卖徒步用品。您需要点什么?”
闻声,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写有最后几样没买到的装备的纸条递了过去,矮胖老板接过,只看了一眼,便答道“都有的,您先坐会儿,我去取!真是巧了,最近来买这些徒步用品的人还真是不少,看来这个季节确实非常适合徒步呢。”
我笑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直在外胡乱转悠的爷爷,敏锐的听到这句话后,竟抬脚朝我走了过来。我瞧见了,矮胖老板更是瞧见了,只听他说道“那您们爷两稍等,我去取东西。”
矮胖老板像是颇为放心我不会偷了他店里的东西一样,自顾自的就朝店铺后方走了去,不一会儿人影便消失不见。此刻爷爷已经走到了身边,我赶忙用家乡话问他“爷爷,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好由我出面吗?”
爷爷伸手示意我噤声,随即小声道“一会儿他出来由我应付,你看着就好。”
矮胖老板像是听见我们谈话一样,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就提着一个大背包,从店后走了出来,笑着道“因为最近买这些用品的人多,我早就准备好了,都在这个包里,至于包嘛。就当做小店免费赠送的,希望您们爷两旅游完了,来光顾光顾。”
爷爷毫不客气的接过背包递给了我,才开口问道“多少钱呢?”
矮胖老板见到爷爷终于直接同他说话,脸上立即像是换上了一副遇到贵客的表情,笑着答道“那些东西都不值钱的,您两位来买,给个五千就好了。”
爷爷点了点头,伸手在内侧口袋里掏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付钱完事可以走人之际,却见他掏出来的根本不是钱,而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金币。见到那块金币,我立即想起爷爷故事之中那个叫做盗墓者联盟所使用的鬼币,此刻眼前所见,应当就是那玩意了。
只见矮胖老板眼神落在鬼币之上时,脸上的表情立时就又换了一种,不再笑意盈盈,反倒显得无比客气,他伸手接过了那枚鬼币,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言语之间不再打哈哈,而是简单直接的问道“不知这位老板,您想知道些什么?”
“刚刚听你说过好几次最近有好些人来买我们要的那些装备,大致有多少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你有所了解吗?”爷爷也不再藏着掖着,事情的发展有些快要超出我的理解能力。
“其实也不是最近了,而是今年自打开春,来到这座城市的外地人就不少,他们都是直奔着十万大山去的,不过据我了解,没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出来,而且即使出来了,也都是没有多少收获。十万大山那种地方您也知道,多少年来都受着特殊人群的喜爱,不过像今年这种,一波接着一波进去的情形倒算是非常少见,同时,那些勉强活着出来的家伙,一次又一次尝试再度进入,每一次的队伍数量越来越多的情形则更加稀少。你们此时进入,时间上来说算是比较晚的了。不过在里面,应当可以碰到不少人。我看你们应当是第一次来,因此好言劝说一句,必要的护身武器必须要带全了。那里面的形势不太对劲,我虽然没有亲自进去,但里面所产生的死伤多半还是人为。十万大山虽然危险,可却没有危险到能够要了那么多好手性命的地步。”
爷爷听着点了点头“还有别的吗?”(未完待续。)
&bp;&bp;&bp;&bp;矮胖老板闻言接着说道“你们最需要注意的应当是七天前一波足有上百人的队伍,而且那支队伍里面还有不少老外,那些老外不是第一次来了,前前后后恐怕有四五次,之前人数还不是那么多,每次损失都颇为惨重,不过估计可能确实找到了门路,致使此次大批人马涌进。若是遇到他们,可不要指望他们会讲理。另外就是,十万大山这一季的雨水快要到了,最多还有半个月,所以选择现在进入的话,则必须在雨水来临之前离开,要么就等到雨水过去再进山。相信我,雨水之中的十万大山,没有人愿意呆上超过十个小时,也没人能够坚持到那么长时间。”
爷爷听完笑着说道“谢谢了!”随即身子转动朝外走去,我见状,赶忙提着背包跟上。
走在古玩市场的路上,总感觉时不时的会有多余的目光飘向这边,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飘向我背上的背包。以致我只能一路低着头不去理会他们,直到出了市场,来到大街上,才敢开口问道“爷爷,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也都奔着黄金之国来了吗?”
爷爷点头“应该是,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今年?难不成时至今日还有人在暗中搞鬼?”说着,他招手拦了两出租车“不管怎么样,先回酒店,等他们都回去之后,再讨论。”
我跟着坐上车,不甘心的说道“应该不用担心的,那矮胖子老板不也说了吗?没人有收获,且不论他们是在找什么,至少没能有实质性的进展。”
爷爷不再说话,我注意到他的视线转移到了两侧行色匆匆的路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说话,那我也不好再开口,两人便这样沉默的回到酒店。
如今的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们为了不留下确实的证据,在选择这家酒店之前就研究好了各个方位的死角,学会了如何不被摄像头拍到正面安全的进入房间。这一点还是谨慎的大头提醒的。虽然我觉得他似乎有点过于紧张,我们一行人只是游客,谁又会闲着没事来找麻烦呢。不过按照他的说话,也不是那么麻烦,小心一点总归是好事。
事实证明,我们爷两是第一波赶回来的,进入房间,放下背包,我揉着酸痛的肩膀坐到椅子上就只想休息。爷爷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是惹得我有些不太好意思过多表现出受不了苦的那一面。
半个多小时后,刘静与烟鬼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房间,我见状,立即坐直,眼神不自觉的落到刘静手中的那些提包,一眼便可以看出,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清单上的物品,倒像是她们两去逛街了。
可能是由于我看得有点呆,引得刘静注意到,只见她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因为这回我从国外回来的比较急,很多东西就没能带,所以趁着今天下午就去补给了一下。可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只会逛街的姑娘哦。”
我听言,讪讪的笑着“哪里,哪里。”(未完待续。)
&bp;&bp;&bp;&bp;夜幕一点一点的降临,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全都回到酒店,胖子打了电话给饭店,点好饭菜通知他们送上来后,开口说道“趁着等吃饭的这回儿空挡,大家把买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做一下分配,这一次实在说不准我们会在山里呆上多长时间,或许是三五天,也有可能是十天半个月,食物必须带的足够,不过正常来讲,十万大山里野生动物应该比较多,到时候,两位年轻人,胖爷让你们尝尝正宗的烧烤味道,绝对远超你们平日里吃的那些什么狗屁烧烤。”
爷爷朝我说道“去把窗帘拉上,房间门锁好。”说完,一边整理,一边目光落到了黑子提回来的那两大袋沉甸甸的黑色长包。
随即听到他开口将下午在古玩市场得到的消息尽数说了出来,一众忙碌的人闻声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大头问道“蚊子,消息可靠吗?那些人可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的。”
爷爷回答“应该可靠,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想不通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恰好是今年,这一次我们又要面对的是什么人。”
猴子接话道“总不可能是庞清禾吧,当年她都四十多岁了,要是真活到了现在,估计都得有八十了,还能有力气折腾这些事情吗?”
大头若有所思的说着“黄金之国的追逐不会因为当年我们这些人的停止而就停止,社会上数不清的队伍可谓是日以继夜不肯停息的在努力着,保不准三十年过去,有人真的找到了蛛丝马迹,因此引来了一波接着一波队伍。只是,为什么会有外国人,今时今日可不比我们那个年代,外国佬要想在国内活动,受到的关注度会高的离谱,他们背后必然有国内的人在牵线,看来这次大家主要的威胁还是同往常一样,依旧是人类。”
胖子麻溜的分配着地上的装备,“这个问题一会儿再说,服务员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晚饭送上来了,到时候让他看见这些东西,不太好。”
众人听言,不消片刻便已收拾完毕,虽然我此前听爷爷说的那些故事,知道他们六人对枪支弹药那种东西很是熟悉,但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可是除了在电视上网上看到过枪的图片,从未见过真家伙,以致此时黑子拉开长包的拉链,露出了各式枪支后,心中的震惊之情还是立即爆棚,实在很难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爷爷同枪这个东西联系在一起。
然而待得我回过神,瞧见他们,甚至刘静也都是面不改色的熟练的操纵着手枪以及冲锋枪时,不禁感到无比窘迫。心想,如果这一次真的要用的那些东西,那我不是彻底完蛋了。
胖子敏锐的捕捉到了我的犹疑,笑道“小子,我差点忘了,你是文明社会长大了,没碰过枪吧。”说着他看向了爷爷“蚊子,你都没教过他吗?”
爷爷摇了摇头“哪里想到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有机会再摆弄这些玩意。倒是刘静丫头,相当熟练啊。”(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闻言,甜甜的笑了笑“国外的环境比较宽松,枪支是很普通的防身用品,在外面生活了好几年,勉强称得上会使用而已。”
爷爷闻声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吃完饭,你不介意教教小华吧。免得他到时候慌张失措把自己人打到。”
“嘿,爷爷,你胡说什么呢?”我听言,登时大囧,搞不明白老头子究竟是想要帮我获得刘静的好感,还是存心调侃我。想着,我不甘示弱的伸手就去过了一柄冲锋枪,好家伙,刚一上手,那沉甸甸的感觉立时令得我手一沉,险些掉了下去。
刘静瞧见,我即使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脸上必是笑意更浓了。
黑子见状,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小华,今晚你要多花点时间,枪一定要学会怎么使用,不然到时候,害得不仅仅是自己。”
说实话,虽然与黑子接触并没有多少天,但自打见面开始,我莫名其妙的就有些害怕这个人,若是换做平常在大街上碰见,必然是要敬而远之的。产生这样的心理倒并不是因为他脸上的两道刀疤,更多的像是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气,仿佛是会令得人一接触就会联想到死亡一般。
于是我几乎是惊吓般的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刘静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盈盈的冲着我扭过头的脑袋说道“不用担心,这种东西其实很简单,相信以你的能力,一晚上就足够上手了。”
我听言,赶忙回以尴尬的笑容“谢谢,谢谢。”
待得大家分配完毕,没过几分钟,房门便被敲响,接着一溜服务员推着餐车脸上挂着职业般的笑容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干净利落的放好饭菜后,立即离开,全程只能听见几句必须说的客套话。
不得不说,五星级酒店的饭菜果然不一样,远比我活了这么多年吃多的东西都还要好上几倍,六位老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显得颇为从容,剩下我跟刘静坐在一起,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的先把肚子填饱再说。不过偷偷的观察过刘静那文雅的吃相,我心里那股配不上她的想法立时更加浓厚。
酒足饭饱之后,胖子自顾自的点着根烟,开口道“说回刚才那个话题,也就是说根据蚊子得到的消息,此次我们进山,最大的敌人应该还是那些仍然在山中还存活着的那些同行,我想到时候,同他们解释我们只是游客的说法肯定是没人会买账了。不过假设遇见,他们就真的会立即动手吗?于情于礼那样的事情都不太可能会发生。”
爷爷擦了擦嘴“我觉得面前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为什么是今年,为什么以往三十年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今年偏偏就如此热闹。有什么是不同寻常的。”
听见这番话,我怯怯的望向了黑子,心想,他的出现就是最不寻常的 了。
果然,只见芋头,烟鬼几人也同我一样看向了黑子,看来怀有这种想法实属正常。(未完待续。)
&bp;&bp;&bp;&bp;爷爷接着问道“黑子,只怕造成这种情景,与你是脱不了干系的。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解释为什么你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竟然还能活着。当然,见到你,我们很高兴地,但是有些问题还是要弄明白一点为好。”
黑子点头,脸上浮现出浅浅的一抹笑容“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在李斯他们那些人或是逃跑或是战死之后,我以一己之力抵抗以庞清禾为首的数十人,本来那数十名手下倒还不足为惧,可那庞清禾就实在太不简单,必须要我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与她斗个不分上下,但那是基于战场只有我们两人的前提,结果可想而知,我惨败倒地,仅仅只剩一口气在,后来在意识消散之际,我隐约看见了烟鬼和猴子近在咫尺,并且有危险,才发生了后来你们瞧见的那一幕。再次倒下的时候,我很确定自己肯定是死了。但是再次睁开眼睛,以为到了地狱之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纯白的堆满一堆医疗设备的看不到门的房间,我的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两侧各种瓶瓶罐罐的液体在不停的往我体内输入。后来,确定了自己并没有进入地狱,反而确确实实的活着之后,我一方面装作还在沉睡的状态,一方面在等待着任何人的进入。终于半个月后,逮到了一个机会,成功逃了出去。没想到,出了那间纯白的房间后,周边却是一间巨大的类似工厂的地方,然而却半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一张堆满了灰尘的铁质桌上放有的一封信还有一把青铜钥匙。至于信上的内容,蚊子我已经同你说过。显然,我并不是靠着自己逃出去的,而是有人故意放了我。”
“之后,想要离开那座空荡荡的工厂还颇费了一番功夫,只因它是建在了沙漠地下,最终,弄明白了那些情况,我孤身一个带上工厂里事先准备好的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水,横穿那片沙漠,走了七天七夜之后才看见了城市。本来,当我看到蓝天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只是被困住了几个月而已,谁能想到,一进入外面的世界,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高科技用品,却在不停的提醒自己,事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再后面,得知了自己竟然被关在那处白屋子里长达三十年之久,我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成功说服了自己去接受那样的事实。最后,就是根据记忆,抱着蚊子还在农村老家的想法,找了过去。”
吓!我听完这番说辞,不禁惊吓得连骨子里都冒出了寒意,一个人被关了三十年,期间还都是昏迷状态。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看爷爷他们的样子,倒像是正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只听到爷爷开口问道“黑子。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吗?”(未完待续。)
&bp;&bp;&bp;&bp;吓!我听完这番说辞,不禁惊吓得连骨子里都冒出了寒意,一个人被关了三十年,期间还都是昏迷状态。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看爷爷他们的样子,倒像是正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只听到爷爷开口问道“黑子。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吗?”
黑子点头“除夕当天,因为城市里鞭炮齐鸣,在庆祝新年。”
猴子同我一样满脸震惊的问道“黑子,那就是说你整整三十年的时间,都是一片空白?那你身上那些伤呢,有人给你治好了?”
黑子摇头“问题就在这个地方,起先,我也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不管谁把我关在那个地方,肯定是他们治好了我的伤,否则自己不可能还活着。可是当我进入城市,了解到自己再次醒来竟然是三十年之后,才想起来要去检查身上的伤势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缝合的迹象,除去几道小小的是在认识你们很久很久之前弄的外,那场战争所造成的伤痕仿佛完全没有存在过。后来我接受了事实,尝试着原路回到沙漠,仔细检查那座工厂,可是怎么都无法找到。即便我花了很多钱招了大量的帮手一起帮忙,都是找不到那处工厂,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样。以致后来,那些收了我钱的人都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芋头皱着眉道“首先,黑子是除夕出来的,与蚊子得到的消息大致吻合,十万大山是开春热闹起来。其次,黑子,我说这话不是表示不相信你的故事。而只是一种推测。从医学角度来说,只要还是人,就绝对不可能躺在床上三十年之久,不管那些人给输的是什么液体,因为人体的器官是要活动的,长时间的不使用导致的结果只能是大脑肌肉全部萎缩,这也是为什么植物人很少很少能醒的过来的原因。如果说黑子真的昏迷了三十年,那又是怎么做到醒来就可以正常的行走。”
“你的意思是?”猴子问道。
“我是想,会不会发生同当年我们去寻龙涧的路上那个诡异涵洞同样的事情,大家一齐没来由的消失了好几天的记忆。说不定那三十年内,黑子并不是一直都在沉睡,而是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只不过他记不起来了而已。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要说黑子生生睡了三十年,或许以后也能解释的通。”芋头如是说着。
爷爷摇着头“先不要纠结于这个问题,关键在于究竟是谁困住了黑子,又是谁放了黑子。因为不管那人是谁,如今十万大山内的热闹景象必然就是他导致。那么目的何来,若说是与黄金之国敌对之人所为,那他们引来这么多竞争对手就明显说不通。可若是黄金之国后裔所为,便就更说不通。”
一时间,众人没了言语,半晌,忽然听到刘静开口道“如果,有人希望黄金之国重见天人,被世人发现呢?或者是,有人希望我们这些人快些找到黄金之国,此时此刻十万大山里的大家以为是阻力的各色人等,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会是助力呢?”
我们闻言立即齐齐看向她,大头问道“怎么说?”(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笑了笑,答道“这只是个猜测,爷爷同我说过,当年长寿村的那名老者同你们说过,一切快要到了终结的时刻。如果指的就是即将要发生的事呢?试想,当年你们算是把组织毁灭的差不多。以黄金之国分布在全国各地后裔的能力而言,他们早就没有了躲躲藏藏的必要,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浮现在世人面前,诚然,确实排除组织之外,的确还有各路人马在追逐黄金之国。可我想,那些虾兵蟹将,黄金之国国民还是可以应付的。没有人喜欢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中,除非选择那样的生活是为了某个无比重要的目的。联系长寿村的老者近乎承认了当初你们在陕北森林里发现的埋藏在地下的宝藏是由他们掩埋的事实来看。那么些年,他们明明有能力与组织一较高下,却在选择了当缩头乌龟的同时,在华夏大地私下进行着很多很多诡异的无法理解的事情。试想,如果不是他们在为着某个目标进行着计划,又怎么会做出那些事。”
大头听完,点了点头。“可会是什么计划,需要如此精心准备上千年之久。”说着他摇了摇头“太多事情说不通,若是真的如刘静所言,今年引来一波又一波队伍前往十万大山,真正的黄金之国地点的消息就是由黄金之国国民放出来的,目的何在?”
刘静略一沉思,随即答道“或许他们需要转移视线,把所有在各地像无头苍蝇一般寻找的队伍全部吸引到这个地方来,那么分布在各个地方的后裔便可以不用畏首畏尾的进行着他们计划了那么长时间的事情了。”
这一番话,说得直击要点。的确,随着络绎不绝的队伍涌入十万大山,其它地方都不会有多少注意力,那么任何人想要做什么事就不需要再过多担心因为不必要的目光而导致千年大计功亏一篑。
非常险,但也是非常秒的一着。
刘静补充一句“虽然我没有亲自接触过黄金之国的国民,但是我想,关于他们的故事大家了解到的可能也只有一部分,不能说不真实,只能说没有看到全面。黄金之国能够成功隐匿踪迹上千年之久,其手上必然要沾染不少鲜血。,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就是再厉害,也应该早已就被发现。只怕这一次十万大山里发生的死亡事件,也是他们一手安排的。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吸引各个队伍前去,却并不真的准备让人找到。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能撑到今天还没有死亡的队伍,必然也参透了这一层道理,所以之前我才会说那些队伍会是我们的助力,此时大家进入,如果运用得当,便相当于踩着前人的肩膀前进。更何况,古爷爷还是黄金之国族长之子,他们应当不会同我们下杀手。”
黑子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配合上刘静刚才那一番颇有见地的猜测,立时对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随即开口道“这些都只是猜测,只不过让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当年为了寻找黄金之国也付出了很多,如今那段断裂的旅程再次延续,并且到了最末尾的一部分,必然不会是平坦大路。保持警惕,让我们平平安安进入,安安全全回家。”(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二天早晨,众人在旅行社导游早早的催促之下,天还没亮便都已经梳洗完毕,上了在酒店门前等候的旅游大巴。导游见到我们九人顺利接到,于是司机驾车开往各个酒店,饭店,宾馆之类的地方,约莫一个小时后,车上坐得满满当当,那名导游才像是颇为满意似的招呼着司机开始前往被部分开发出来的十万大山景区。
因着起得太早,大巴车又是全封闭的,不知不觉我的脑袋就昏昏沉沉的想要休息。直至,导游胸前别上了话筒,开始进行照例的景点介绍,吵闹的声音才将我吵醒。
四年大学期间,这种旅游大巴倒是坐过不少次,每一回上车之后的事情都是千篇一律的,刚开始还会有点兴趣,听得多了,便恨不得导游们闭嘴,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好。可是想归想,他们的工作还是要做。我能够选择的只有忍耐。
不过就在我调整着姿势,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却发现脸上挂着笑容的刘静倒像是对导游说的话颇感兴趣,那副模样就像是第一次坐上旅游大巴似的,看着看着,不由得令我精神起来。
导游的话匣子已经打开,基本说的都是那些我们事先了解过的信息,不过其中有一段话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只听他说道“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是十万大山国家森林公园的旅游旺季,公园里到处都是人,并且园林面积比较大,我们做导游的也办法时时刻刻跟着所有游客前进,所以大家在园中基本上属于自由活动,但是一定要记住我的手机号,以便联络。晚上六点前,必须按照景区游览地图,到达指定的酒店,旅行社好给大家分配住宿的房间。”
自由活动?正合我们的意愿。然而转念一想,刚刚我们上车后,再上来的客人,我都有观察过,其中至少有那么十几个人,看上去有点古怪,估计也是怀着同我们一样的心思,打算扮成游客,进入景区,再私自脱队。试想一下,到了晚上,导游一点人数,一车游客只剩下一半了,会是怎么样的一幅滑稽场面,想着想着,我不禁笑了起来。
刘静注意到,扭头看向我, 好奇道“你笑什么呢?他刚才说了什么好玩的事吗?”
听见她甜美的声音,我哪里还敢傻笑,于是便小声的同她说起刚才想象的到了晚上会发生的事情,本还期待她会有同样的反应,却见她笑是笑了,只是一边笑一边摇头。
“导游可不傻,带团进十万大山,什么人会做什么事,他心里怕是跟明镜似的,所以他才会强调自由活动之类的话语,毕竟有些话可不好明说开来。”
额!听见刘静这么一番话,登时汗颜的不行,刚刚我还觉得晚上导游的表情会很精彩,现在一想,人家可精明着呢。
基于这样的前提,寻思着在刘静面前,我的颜面也算丢了个差不多,于是导游之后叽叽喳喳的话直接被我自觉屏蔽掉,双眼一闭,就装睡了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大巴车一阵急刹,才将我从睡梦中唤醒,待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去,便发现导游与前排座位被惊醒游客正纷纷涌到车前玻璃处朝外面看去,表现得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到他们那样,习惯性的就试图从侧面尝试能不能看到什么情况。司机下了车,不一会儿,只见他提溜着一只小小的被撞得很惨的类似野猪一样的动物,将其扔到了一边,车辆于是继续前行。
导游迅速安抚好那些游客好奇的心理,开口道“如大家所见,十万大山野生公园里面各类野生动物数量颇多,可能是因为最近游客激增的原因,导致它们也不甘寂寞的跑了出来。不过各位客人可千万不要听言外面的关于它们的肉非常好吃的谣传,就想要去逮上一只吃吃看。正常来说,那些动物是惧怕人类的,不会随意与人类接触,而且它们的肉,很干硬,不好吃。诸位进入后,只要在公园的范围内游览,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请放心。”
公园的大门已经瞧见,一辆又一辆大型旅游车在门口排队下车,像蚂蚁般的人头攒动拥挤着想要尽快进入,六道检票口被挤得个水泄不通,忙碌的工作人员脸上,隐约可以看到尽是汗水。
我们所乘坐的车辆没过一会儿便也停了下来,下车之前,导游挨个人发了门票,地图之类的玩意,众人接过,背着沉重的大包下了车去排队。进入公园已经是将近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一旁的胖子在这段时间内,抱怨了不知多少次,在我看来,这样的情形倒也正常,他们这种事业有成之人,一方面对此种人挤人的旅游早已不感兴趣,另一方面,更是不愿意在此处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不过没办法,该排的还是要排。等大家终于进入了公园,状况就要好多了。大头手握旅游地图,配合上他们从玉牌上确定的黄金之国所在位置,很快便找到了一处我们可以脱离公园范围,进入真正的十万大山的地点。
众人抬脚直奔大头所说的那个地方而去,好在虽然从车上看时,觉得来游玩的人数非常可怕,但因着这座野生公园的面积委实不小,真的进入之后,相对来讲,拥挤的感觉登时好了许多。
毕竟大家此次扮演的是游客身份,虽然心里急切的想要尽快离开这片地方,进入公园外围,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对于此刻的我们而言,那就是必须要扮演好游客的身份,毕竟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太多,实在不好判断究竟谁是真正的游客,还是同我们一样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
于是当天一直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一行人一路走走看看吃吃喝喝,吹吹牛逼不急不缓的才走到了大头在旅游地图上锁定的位置。
然而远远的还未靠近,我便发现那个位置明明没有什么景点,四周却聚集了不少个背着大包的人,略微数数,至少得有四五十人,而且从他们各自站立的位置来看,应当不属于同一个队伍。(未完待续。)
&bp;&bp;&bp;&bp;爷爷小声说道“看来古玩店的老板并没有说假话,那些人也是在准备进入十万大山。”
大头停下脚步“这附近有个景点,我们先去那里看看,不要同他们搀和到一起,估计那些人也是在等,等到天色暗一点的时候,再进入。毕竟现在这大白天的,周边来往的真游客数量还不少,没有必要引来更多的注意。”
“好!”众人回答着立即转移了个方向,我注意到那些人里已经有好几个向这边投射过来警惕的目光,同行对同行的感觉,大抵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是做什么的。
三个小时后,天空中明月已经浮现出来,玩耍了一天的游客大部分都在往住宿的酒店赶去,大头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招呼我们朝那处位置走去,果然。之前的那批人早已消失不见,不过此刻,还是有三三两辆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在迅速的翻过栅栏朝里跑去。
我们等到路边确实不再有半个人影后,才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十万大山里,开辟过的区域与完全没有修建的山林之间的差距非常明显,最鲜明的一点应当就是脚下乱七八糟的碎石以及枯草了。
在大家进入之后,隐约还可以听见前方的脚步声,所有队伍默契的选择摸黑前进,照着这样的月色,至少再走一个来小时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
靠近公园的那一部分山林起先陆陆续续的还可以看见游客们零星扔在地上的垃圾,而随着愈发深入,渐渐的,人类的痕迹不再有,我知道,大家算是真正的到了人迹罕至的部分了。
远处,一道道手电筒灯光渺小的像是萤火虫一般,大头见状,招呼着打开手电筒,此时黑子已经走到他旁边,同他一起领路。闪烁的灯光在山林之中穿行着,像是鬼魅般,四周不时传来的鸟叫声不知为何,听来,总感觉似是在悲鸣。沉重的背包勒在肩膀上,本应产生的痛疼却在这样刺激的环境里显示无踪影。
我同刘静一起走着,爷爷他们六人一边前进一边摸索着寻找最合适的夜宿地点。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一处相对平坦,野草不是那么茂密,四周树木也没有达到惊人的场所,停了下来。
地面之上前人短暂休息的痕迹非常明显,凌乱的脚印,扎帐篷的印记,以及那一块被铲除了杂草还留有枯炭的泥土地,都表明着不久前曾经有那么一支队伍走过与我们同样的道路。
大头放下背包,说道“今晚就在这里过一夜,森林里不适合夜间行走,鉴于如今的形势,所有人武器都要随时带在身上,既能防人,也能防动物。”他说话的同时,胖子已经开始同猴子烟鬼几人捡拾起了柴禾。我见状,急忙卸下肩膀上沉重的背包,就准备上前去帮忙。
夜雾笼罩的森林之中,虽然月光还很明亮,可惜能到穿透浓密的树冠落到地面上的,却寥寥可数。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本来还算颇近的别支队伍的灯光此刻完全变成了一颗颗悬浮的光点,宛如鬼火一般闪烁着,看上去不知为何并没有令我产生害怕的感觉,反而好像是因为知晓这片森林不仅仅有着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同伴,而感到了一阵心安。(未完待续。)
&bp;&bp;&bp;&bp;夜雾笼罩的森林之中,虽然月光还很明亮,可惜能到穿透浓密的树冠落到地面上的,却寥寥可数。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本来还算颇近的别支队伍的灯光此刻完全变成了一颗颗悬浮的光点,宛如鬼火一般闪烁着,看上去不知为何并没有令我产生害怕的感觉,反而好像是因为知晓这片森林不仅仅有着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同伴,而感到了一阵心安。
人类终归是群居性动物,即使那些陌生人对我们而言可能应该归属到敌人那个分类,可是在广袤无垠的森林之中能够见到同样身为人类的他们,感受到他们就在前方,那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刘静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去帮她一起将帐篷架起来。我感觉到了触碰,立即就回过神,上前同她一起很快将五顶帐篷全部架设完毕。 而这时,胖子也已经生好了火堆,在往上面添加食物,只听他感慨道“蚊子,还记得年轻时候,那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几乎都是在各种各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吃着这种食物,外界的正常饭菜都没能吃过几回。当时觉得这些东西是多么的难吃,不曾想,现在吃惯了好东西,再见到压缩饼干,腊肉,面包,竟然还会怀念。”
大头同黑子警惕的环视了一边四周,确定没有未知生物靠近之后,暂时放松了神经坐了下来,大头调侃道“会怀念,说明你确实老了。”
胖子叹气“谁说不是呢?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过也好,今晚就让我们几个感受感受回到二十几岁是什么样的感觉。来,都煮好了,吃吧。”胖子说着看向我跟刘静“两位年轻人若是吃不惯的话,我包里还有方便面。”
不等我开口,刘静就笑着说道“王叔叔,你可不要太小看我们了,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是那么不能吃苦的。”说着,刘静就率先吃了起来,我见状,自是不能示弱,当即跟上。奈何那些东西甫一入口,立时我只感觉味同嚼蜡,倒不是说味道不好,而是与昨晚所吃的食物一比,实在是差距太大。
胖子笑笑“能吃得下就好,如今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从小娇生惯养,吃好的喝好的,遇到一点挫折就搞得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我公司一年到头不知道来来去去的有多少那种人,后来,我都被迫得锻炼出了一副火眼金睛,年轻人来面试,只用看一眼,就知道他能不能吃下那种苦。”
烟鬼接话道“你就别抱怨了,像你公司那种一天到晚跑车的工作,有多少年轻人能够坚持下去啊,现如今,他们都恨不得一进社会就有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把生活想得太过美好,成天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不过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有这种想法,这个时代,本来就是畸形的。话又说出来,谁能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总感觉是在说自己,刘静扭头朝我吐了吐舌头,小声道“不要管他们,爷爷辈的人总喜欢回忆往事。”
我听言,讪讪的笑笑,不知该回答什么好。(未完待续。)
&bp;&bp;&bp;&bp;耳朵最尖的猴子听见刘静的话,朝我两投以善意的笑容,随即转了回去加入爷爷他们的讨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社会总是在进步,如今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外面的世界纸醉金迷的,有多少年轻人能够承受得了寂寞,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静下心来做着平凡的工作呢,他们都恨不得一觉醒来,荣华富贵就在朝他们招手。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浮躁的现实,以及某些人为了某种目的而刻意渲染出来的虚假繁华景象,给了年轻人一个自以为是的可以尽情做着美梦的资本。我觉得,这样的情况,再过几十年恐怕会变得更加严重,直至未来某一天,泡沫被撑到了一个临界点,一等泡沫爆掉,所有人都必须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我瞧见爷爷只是听着他们说话,并没有表什么态。
大头笑着看了一眼爷爷,随即冲大头他们开口道“瞧瞧你们,关心那些事干嘛?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吗?社会的问题有着国家去担着,我们这些市井小民关注那些玩意干嘛。对吧芋头。”
芋头见到矛头指向自己,脸上止不住的尴尬“有些事,没办法的,人们需要见到一副繁华的景象,即使是他们心里知道那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却还是会固执的相信,只因为他们必须要给自己的懒惰,逃避找到一个理由。若是失去了那个理由,他们就必须要努力,没人喜欢努力,人人都想要丰衣足食的生活,国家没有办法去实现了那一点,也不想去实现那一点,大头说的话很正确,如今已经到了人人为己的年代,我们能够做的也只有管好自己以及亲近之人的生活而已。毕竟,富贵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努力成为那部分的人即可。其它的人,其它的人,能够尽点绵力自是最好,做不了,便也只能随他们去。”
不知不觉的我听着他们这番对话的形态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发生了急剧的转变,一开始,作为他们抨击对象的年轻人,我自然而然的想要出言反驳,表示我们这一辈的人也都在很努力的工作,很努力的经营生活。可是随着话语一点点继续下去,我才渐渐明白,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自以为是的努力,换一个角度来向,其实只不过是逃避追逐更高生活的借口。很多人觉得自己已经够辛苦,够努力,可为什么却无法拥有那些自己仰望之人的生活,于是他们就开始抱怨老天的不公平,殊不知,人们能够看见的那些光鲜亮丽,活在聚光灯之下的人,大部分在成功之前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即使涉及到那些以权谋私,声色交易,种种黑暗的一面,他们何尝不是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魔鬼。而自此之后,为了麻痹自己不再有灵魂那样的事实,他们就选择了更加变本加厉的去玩弄这个社会。说来说去,根本就没有办法把问题归结在某一个人的身上。这个社会这个时代所生的病,纵使华佗在世,都没有办法去医治,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它毁灭重生,一切归零再次开始的那一天。(未完待续。)
&bp;&bp;&bp;&bp;围着火堆,他们都好像显得颇为兴致高昂,以致谈话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途,我同刘静因为初次在实实在在的森林之中过夜,不太适应而早早的进了帐篷休息,只留他们六名六人依旧兴致勃勃的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甚至于迷迷糊糊听着那些谈话睡着的我,都感觉梦中都是他们交谈的画面,好生诡异。
话音不知何时停止,帐篷外只留下逐渐衰弱的火苗以及火光映照中的两道背靠大树抽着烟的人影,我微微睁开眼睛瞧见帐篷外的两人,才意识到之前竟然完全忘记了在森林里过夜需要有人轮番把守的事情,想着,脑中立时羞愧难当,睡意齐齐被摧毁了去,我赶忙爬出帐篷,揉了揉眼睛,坐到守夜的猴子与胖子身边。
胖子见我走来,戏谑的问道“小子,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听言连忙摇头,不好意思的回道“我来守夜吧,你们两个到现在没睡,需要休息一会儿。”
胖子见我坐下,顺手递了根烟过来,笑着与猴子对视一眼“当初刚开始为事业闯荡的时候,经常都是连续三天三夜不合眼的,即使得空能够睡一会儿,心里却因为牵挂的那些事,根本无法睡着。如今这样心无旁骛的守夜,与那样的时光相比,简直是太幸福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睡觉,还是赶紧回帐篷去吧,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额,胖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现在真再回去睡觉,怕是得给他们彻彻底底的瞧不起了,不过想着他们或许是因为不放心我守夜,或许是真的不瞌睡,不管怎么样,我既然起来了,还是坚持坚持的好,毕竟接下来还有好些个夜晚,总不能一直到点就躲进帐篷休息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看了一眼手表便转移话题道“已经一点钟,看来今夜能平安度过了,森林里除了漆黑一片外,倒也没有我来之前想象的那么恐怖呢。”
胖子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远方,“能不出事的在森林里过完一夜,当然是最好不过。十万大山这片地方,自从存在之后,人类就从来没有成功将其开发完全,居住在里面的动物种类数不胜数,它们大多没见过人类,晚间又是它们出来活动觅食的时间,不过一般情况,除非是遇到真的饿极了的野兽,否则它们是不会主动招惹人类的。但要记住一点,在大自然面前始终要保持谦卑之心,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猴子笑笑“我说胖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吓唬人家小华。”说着他朝向我“小华,你别在意,这些年,胖子变得越来越无趣了,他的话听听就好。”
我刚要开口表示没关系,突然,一声如电视上看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枪声在远处响起,然而说是远处,听这声音,也不会远到哪里去。
闻听枪声,胖子跟猴子登时噌的一下就躲到了大树后,而我却慢了一拍,将将在胖子大喊着招呼帐篷之中睡着的人时,才找好了掩护。(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他们六个睡着的人,那意识真的是没话说,在胖子的话音喊出口后,立时五人齐刷刷的端着枪就跑了出来,迅速找好掩护。
胖子看了一眼猴子,不用开口,猴子便麻溜的沿着根本没有任何落脚点的树干飞也似的爬上了顶端,稍作停留后直接稳稳的跳回了地面。
刚才发出枪声的那边,随着众人全部惊醒,枪声已然越来越密集,微弱的还可以听见人类的惨叫声。
猴子经过那么一连串的动作,面不红心不跳的在我诧异的眼神中,开口说道“离我们不远,五六里路的地方。应该是在大家之前进入的队伍。要不要去看看?”
嗯?闻言,我大惊,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为何他还会想要主动去接触?
黑子皱起眉头冲着枪声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奈何夜色太浓,完全没有办法看清楚多少东西,半晌,他说道“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走,收拾东西,我们过去,注意一点,不要贸然出手。刘静还有小华,你们两个跟在我们身后,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黑子带头按照猴子指示的方向,手电微低向地面,迈开脚去,沉重的背包再次上身,仿佛将之前带来的疲惫尽数叠加开来,不过因着刘静就在身旁,我还是选择了强忍着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舒服的迹象。
前方他们六人穿梭在从没有进入过的森林之中,犹如走在平地上一般,几乎看都不用看脚下,就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于是时间一久,我同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了下来,好在刘静意识到我的情况,不自觉的也放缓了脚步,才没让我落得个孤零零在后方跟着的局面。
森林中的几里路,不比外界的大马路,即使熟练如爷爷他们,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在可以看见火光的地方停住蹲下,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而这段时间,枪声也渐渐弱了下来,待得我们赶至,枪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我们蹲在草丛中,朝前面一处平坦的地面看去,同样的火堆,火光还比较强盛,显然不久前有人加过木柴,视线顺着目光而去,周边地面仅仅存在着一些鲜红的血液,却看不见半个人影。奇怪的是,我敢保证分明还能听见有东西在移动的声响。
想到这里,我准备开口,可转念一想,既然我都能听见,机警如爷爷他们怎么会没有发现,但他们却选择等待,可究竟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终于可以感受到爷爷说的故事里,那种静得可以听见手边指针转动声音的感觉,不时掠过带有淡淡血腥味道的微风,更是给这种诡异的氛围夸张的添油加醋,我望着身前一动不动的他们几个,渐渐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响起,我循着声音猛地抬头,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具摔得相当惨烈的尸体,鲜血止不住的从他体内沿着地面流淌着,然而最恶心的还是他那已经不成形的脑袋,仿佛整棵头颅的皮被谁撕扯过似的,又像是曾经看过的鬼怪小说里描述的,经过沸水烹煮后的人头一般,只消一眼,我便快要将昨晚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一刻,心里想的全都是:尼玛的,为什么要逞能跟来,我就是在家乖乖种地,也比落得同那人一样的结局要好的多啊。
见到尸体落地,大头他们几个还是一动不动,似是石化了一般。但是他们没动,火堆对面的草丛却猛地动了起来,只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人影吼叫着冲了出来,枪口直直朝上,子弹唰唰的就扫射出去,可我顺着他们射击的方向往上空看去,除了交错纵横的树冠之外,完全看不见别的任何东西,那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呢?
想着,我的脑袋忽然同刚才那具尸体摔落所产生的声音一样,‘嗡’的响了起来。电视里面播过,有些几百上千年的原始森林之中,会有一种叫做森蚺的巨形蟒蛇,它们昏黑色的身躯一般在夜晚的森林无法瞧见,只知道森蚺喜欢攀附在巨树顶端,伺机而动,捕获猎物。再加上爷爷的故事里,当年他们在陕北森林里就碰见过真正的森蚺,想着,我在心里暗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没错了。
然而一等理顺了这一层关系,那么另外一个无比重要的问题就来了。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几乎就在那支队伍营地的旁边,从那具尸体掉落的位置来看,若是真是森蚺所为,那岂不是说它也等于就在我们头顶上?
靠!思绪转动到这个地方,我登时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水泥固定住了一般,无法再移动分毫,虽然心里非常急切的想要仰头确定一下此时所处的境地,但是那股无边无际的害怕却在一刻不停的促使着躯体不要动,不能动。
伴随着那些冲出来朝着天空疯狂扫射之人手中枪支的子弹‘突突’的飞出,忽然,上方接连掉下来了好几具尸体,这回我算是看得相当真切,他们都与之前那具尸体一样的状况,而且在掉下来之前,就已经死亡。地面上仍然在进行射击的几个人,一个收手不及,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了掉落的躯体之上,更是将那些人的死亡铁板钉钉一般坐实了去。
就在这时,我瞧见前方的黑子突然手心朝后,猛地摆动,示意后退。我见状哪里还敢犹豫,心急的一把抓住刘静的手,尽量不生出不必要动静的快速后退开来。
只见那边地面上的几个人子弹终于打完,正准备重新躲闪到当初我们瞧见的他们冲出来的位置。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前脚刚刚迈开,上方咻咻的像是射箭一般射出来了好几根藤条,是的,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的确就是藤条。只看到藤条伸展的速度甚至快过我们眨眼,甫一接触到那些人,便立即宛若爆发一般的自尖端炸裂出无数更加细小的藤蔓,瞬间将一人包裹住。
待得我们停下再往那里看去之时,片刻前还在勇猛射击的几个人已只有一人侥幸没有被击中,逃进了丛林。其余几个尽数被似是有着意识般的藤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缓缓朝着上空它们出发的地方收回。(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更为诡异的是,那些还带有树叶的青绿色藤蔓与被捆之人接触的肉体部分,自接触到的那一秒开始就止不住的在散发着淡淡的红色烟雾,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耀眼。等到藤蔓从众人视线中消失那一刻,几人基本可以肯定已经死亡,听不到任何叫喊之声。
短短时间内受到的惊吓已足以让我马上撒腿就沿着来时的路狂奔到公园里去,但是,就在我真的要将心中的想法付诸实施之际,却见到那边侥幸逃脱的那人,竟然又不怕死的从丛林里走了出来,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想要同捆走他同伴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对抗。
看到这里,我不禁就想不明白了。这都好险才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赶紧跑,怎么的就又想着走出来了呢?难道存心找死不成。
这时,前方的黑子开口说道“再这样下去,那人必死无疑。猴子,你还有以前那种速度吗?”
因为大家为了隐蔽都熄灭了手电,所以我没能够看见猴子脸上的表情,但我想他应当是一脸自信的笑容回答出了那句话“当然。”
黑子得到了答案,果断的说话“那就拜托你去把那人救回来!”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猴子不解。
“我刚才打量过那些人堆放在火堆边上的装备,他们不像是前来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而且,那些人的口音,与广西地方话颇为相似,很有可能是本地人,如果有着他来给我们带路,后面会顺利一些。”
“好!”猴子干脆的答应着,原本蹲下的身子立即直起,迅速的将肩膀上的背包放下,身影仿佛原地起风般,倏地一声消失不见,再看之时,营地中的那名男子已然被一道黑影拦腰抱住飞也似的冲了过来,停在众人身边后,猴子的样子才显现在我面前。
当时我只想说一句话‘我靠,这种速度,还是人类吗?’
就在我愣神之际,大头忽的叫道“都别停下,快跑,快跑!”
我闻声,疑惑的看向那边堆积了不少尸体的营地,只一眼,便立即明白大头的惊恐从何而来,只见,由于那人刚才光明正大的站立,吸引了藤蔓去而复还,然而不等它捕捉到猎物,猎物却被猴子截胡节奏,藤蔓虽然没有眼睛,但还是知道人往这个方向跑来,于是,仿佛无止境般长度的藤蔓就沿着两人奔过来的方向伸展着,自然而然的,我们也成为了它的目标。
要知道,在完全未经开发的森林之中奔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遍地坚硬的杂草以及数不清的碎石,连同着密密麻麻的树木,给我逃命的过程添加了很多麻烦,而那藤蔓因为是腾空的,根本没有这些烦恼,伸展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我都能感觉到呼呼的声响就在我脑袋后面,心中的恐慌在闻听那种声音之后,更是无以复加。
跑在前面的黑子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即青刀在手,一边吼着“继续跑。”一边调转自身的方向,冲着纠缠不休的藤蔓奔了过去,远远的就是一刀,刀风带出轰隆之声,打得空气都发出一阵哀怨布满的噪音,急速落在藤蔓的尖端,‘啪叽’一声似乎悲鸣般的叫喊应声响起。(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听见声音,一边慌不择路的狂奔,一边扭头好奇的看了回去,只见被砍断好长一截的藤蔓似是不甘心般猛地从缺口处又蹦出了树根略细,但却与其躯体一模一样的枝条,玩命追赶过来。
黑子背对着我们,边退边打,总算拖延了它的追赶之势。时间在那样慌乱逃命的过程中显得无比漫长,等到藤蔓终于放弃,退了回去,我以为过了一个多小时,却在看了手表之时发现,仅仅才十多分钟。
见到勉强安全,众人立即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几位老人的情况还比较好,刘静也算不错,而我这种从小就讨厌运动的人,恶劣的程度自是不用提,有那么几秒钟,我都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胖子叫道“我靠,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真邪门。”
黑子收起青刀“应该是一种奇特的生物,十万大山里危机重重,务必要保持万分警惕。”
烟鬼放下被猴子敲昏救回来的那人,拍了拍他的脸颊将他唤醒,那人甫一醒来,瞧见我们,瞬间弹跳开来,作势就要攻击。
之前远观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个事实,现在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才发现他竟然同我爷爷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只不过皮肤黝黑的,看上去更显苍老。
“你们是什么人?”他抄着不知从哪儿摸到的短刀,恶狠狠的问道。
黑子上前,冷冷的说着“我们救了你,准确的问题应该是你是什么人?”
那人在听到是我们救了他之后,举着短刀的手略微往下放了一点,只是那双眼睛始终在大家身上转悠,好一会儿才像是放弃抵抗般收起了短刀,轻轻道了声“谢谢。”
胖子见他不再保持敌意,立即好奇的问道“你知道那邪门的玩意是什么东西吗?”
那人看了一眼胖子,叹了口气回答道“你们这些人是在来寻找黄金之国的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那东西。”
大头听言,朝黑子看了一眼,黑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在寻找黄金之国的?”
“呵呵。”那人冷笑了一声“最近敢成群结队冒险进入十万大山的基本都是为了寻找黄金之国,看你们这样一身打扮,还难猜测吗?”
“那你和你的同伴又是在寻找什么?”
话音落下,忽见那人猛地扭头看了一眼黑子,半晌,像是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几个的口音里夹杂了一些北京人说话的味道,曾经在那里呆过?”
嘿,我看着这名我们救了他,他非但一点感激之意都没有,反而总是以问题来回答问题的家伙,不禁就有些不耐烦了。
黑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谁知那人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却自顾自的说道“我也曾经在那里呆过好长一段时间,不过一转眼都好几十年没有再回去过了。算了。虽然我一点都不愿意被你们救,但看在木已成舟的份上,就回答一下你们的问题。刚才那玩意我们当地人叫做肉树,是一种非常非常名贵的中药材,价值连城,比等重的黄金还要贵,食之可以起到真正延年益寿的功效。我们一队人严格说来就像是建筑工程队一样,有人需要十万大山里面名贵的东西,我们觉得能够做到就接下工作获得报酬。就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听着坐了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你对这片山区很熟悉了?”
“当然!我们兄弟靠这片山生活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那人自信的回答着。
有了这个回答,现在只剩下该如何说服他为我们带路这个问题了,黑子看着他,没有立即再说话,想来应当也是在思考该如何去进行说服。
胖子见黑子不说话,便疑惑的问道“我听你的语气,你们这些人应该经验丰富才对,那肉树虽然诡异,难道你们此前都没有对付过吗?”
那人闻声,连连叹气“还是一个贪字作祟啊,本来肉树这种东西即使在十万大山里都是少之又少,而且是活物,藤蔓有剧毒。做我们这行的广西城内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一般队伍不敢去接这样的活,因为实在太危险。而我们几年前曾经成功寻得过一颗小型肉树,知晓了它的弱点是在根部,锁定目标后,只要费点时间,打地下通道过去将肉树的根茎尽数切断,那么它就不会再有半点威胁。所以前段时间,有外地老板找到我们,出了笔八位数的大价钱,雇佣我们前来为他寻得肉树。做这一行的,钱来的快,去的也快,本来这个任务我是不想接的,虽然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才成。奈何队伍里其他人因为要养家都拮据的很。于是一来二去,仗着以前也有过成功的经验,我们便接下任务,进入十万大山去寻找肉树。肉树本来就是非常稀少的东西,大家来之前都做好了在山里要呆上一两个月的准备,不曾想,才过了五天,一名伙计就发现了刚才你们见到的那棵大型肉树。”
“说实话,见到它我都呆了,肉树为什么那么稀少,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它们对于生长的环境无比挑剔,当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般稍微有点样子的肉树都会早早的被人发现,吃了去。而像刚才那种至少生长了上千年的巨形肉树,我们却是连听都没听过,更不敢想十万大山里竟然会有这种存活如此之久的肉树。要知道,那位愿意出八位数字购买的肉树,要求也只不过是一个成年人高而已。试想,刚才你们见到的那棵肉树若是拿去外界,至少都得是十位数的金钱,还不一定能够买下整棵!的确,那样恐怖的金钱,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诱惑,但是当时我见到它后,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毕竟我知道,任何生物能够在自然界存活的时间远朝它本应该有的寿命,都是有其独特的生存能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就是那么个道理。那棵肉树可以活到那种体型,必然危险无比。可惜没办法,贪字在前,穷怕了的伙计们连我的话都是不愿意听了,一意孤行的就要向它动手,而我纵使千般不愿意,万般想要逃跑,却是怎么都没办法丢下跟了我好多年的那些伙计。自此,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未完待续。)
&bp;&bp;&bp;&bp;“当时我们谁都没有意识到一个无比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条路我们一年也至少要走上好几次,为什么此前就没人发现过它呢?于是,大家开始按照老方法,远远的打洞,之后,来自巨形肉树的两重打击接连袭来。首先是它居然可以感到到地底的动静,伸展的藤蔓就像是利剑一般准确无误的插进了土壤里,将当时正在地下挖掘通道的伙计硬生生的就脱出了地面。所以,想要从地下打洞过去割断它的根茎的做法是不可能成功的了。其次则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它竟匪夷所思的可以移动,像是一个老人一般,虽然行动迟缓,但确确实实是在移动。见到同伴被杀死的伙计,当场就在刚才你们救我的那个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同巨形肉树斗了起来,哪里还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心里占据的只有帮死去的同伴报仇的想法。再之后你们也看到了,一队人死得就剩我一个。呵呵!”说完他忽的自嘲般的笑了起来“若是当初我能够坚持原则,命令他们离开,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了。”
听完他的故事,我只能感慨,贪字头上的的确确挂着一把刀,还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一不留神就会要了人小命。
胖子点了点头,冲黑子叫道“黑子,你说,那什么肉树不肉树的,又是跟延年益寿,长生之术有了联系,会不会是那些人所为?”
正当黑子扭头过去准备回答之时,突见那人瞪大了眼睛,视线来回得在胖子与黑子身上打着转,最终锁定在黑子身上,惊讶的问道“他们称呼你为黑子?”
黑子点头,“是的!”
那人得到了确定答案,立即转向爷爷他们六人,片刻间,六个名字从他口中冒了出来“胖子,烟鬼,大头,蚊子,芋头,猴子!”
嘿,这下有趣了。爷爷当即问道“你认识我们?”
那人苦笑着摇头“世界那么大,却又那么小,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会在这个地方再次碰见你们。或许也是老天注定今天我的队伍会毁在肉树手中,天意啊天意。你们不认识我,但却认识你们。刚才说过,我以前在北京城,那个时候我们习惯称呼为北平城,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我的直系老板叫做林乐。这个名字,你们不会陌生吧!我是他众多伙计其中一个,所以说,你们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们。”
闻言,爷爷他们七个齐齐笑了起来,感慨着“世界确实太小。”虽然他们不认识那人,但是因着林乐以及何老二的缘故,此刻说起话来便显得熟络了不少。“那你是怎么从北平城跑到这个地方来做这种危险的生意呢?”
“当年二爷死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乐哥心灰意冷在农村买了个院子过上平静生活,给了所有跟随他多年的伙计一笔丰厚的费用后,便像是不愿意再见到我们一样,整日躲在了那间院子里。后来时间一长,我们意识到乐哥真的下定决心要过那样的生活了,心里纵使有再多不舍,可见到乐哥像是确确实实很开心,大家便就都散了去。而我则跟几个兄弟一起回到了老家广西来,因着也没什么特殊的本事,所以只能做这种生意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有着这样一层关系,大头的语气立即和善了起来,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到怎么称呼你呢?”
“不用这么客气,我一粗人,名叫周奇。”说着他复又叹了口气“你们说命运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很作弄人,当年后来是蚊子和黑子两人再次寻得乐哥的时候,我们一众伙计还是在北平城的,然而你们并没有开口,给予了乐哥继续享受清净生活的机会,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延续了我们这些伙计的生命。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你们开口,乐哥肯定会答应,乐哥一答应,我们这些伙计义不容辞的就要跟上,后面发生的事可想而知,那之后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在那场战争里了。”
爷爷摇头道“命运弄人,一切皆有命数,当年大家都侥幸留下了性命,或许为了的就是这一天。实不相瞒,我们之前选择救你的原因很简单,纯粹是想要让你为我们带路去寻找黄金之国。不过鉴于现在的情况……”
爷爷的话还没说完,周奇便站了起来,豪爽的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黄金之国具体在什么地方,但如之前所说的那样,这片十万大山,我算是颇为熟悉,所以自打今年开春以来那么多支队伍进入十万大山寻找黄金之国后,我心里也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若说黄金之国真的在这里面,那就只有可能在一个地方。我们当地人称呼那片区域为‘三不收’的死亡之地。只有那里,上千年来都没有传出过有谁进入还能出来的说法。‘三不收’取意与天上,地下,人间三界都不收纳的场所,象征着那里穷凶极恶,有死无生。不过,想来三十多年过去了,你们还在寻找黄金之国,我这会儿要劝说你们罢手,也是不可能的。那么既然你们想要去,我愿意带路。可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你同伴的尸体?”爷爷问道。
周奇点头,神情异常落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风吹日晒的。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将他们的尸首埋葬好,再带你们前去。”说着他抬脚就沿着之前大家狂奔的方向走开。
我见状,大惊,想着他那些同伴的尸体可是正处于肉树的攻击范围之内,别说搬运了,就连人走进去,都有巨大的危险,基于这样的前提,他要怎么办才能将那些人安葬呢?
黑子见周奇要走,立即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一脸不容回绝的表情说道“我们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呵!听到这句话,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没直觉的我的双腿登时打起抖来了,我靠!还要回到那里去啊!
刘静大抵是察觉到了我的害怕,伸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为我打气一般。
爷爷他们点头,提起背包,抄起短刀就沿着原路走开了去。
我跟在他们身后,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起爷爷故事中反复出现的‘兄弟’二字所代表的含义,现在想想,此时此刻他们做的,大抵就是因为它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奇无声的笑了笑,朝前走去,不久前一通狂奔时显得漫长的路程,此时众人主动迎上,心中知晓即将面对的为何物,走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营地的边缘位置。放眼望去,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面目狰狞的尸体,因着我已经受过冲击,现在看来,虽然内心还会有些惊恐,可相较于之前而言,却是好了太多。
黑子站定,面露严肃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开口问向周奇“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周奇不无悲伤的望着地面上一众死去的伙计,竭力隐藏的伤痛终归还是爆发出来,嗓音立时变得沙哑“加上我,一共十人!地面上只有五具尸体,剩余四具应该还在肉树的藤蔓之中。”
黑子点头“地面的比较好解决,以我们几个的速度,转移他们不是难事,问题在于上方。”说着,黑子扭头看向猴子“还是要拜托你了,我们一样一样的来,先将地上的几具尸体转移过来。再研究要怎么处理肉树困住的那四人。”
猴子闻声,二话不说立即放下背包,冲了出去。不得不说,我见他这样的举动,心里着实佩服的很,他这种人,如今的社会可不多了。至少我所认识的人中绝对没有这样,让他做什么事,马上去做,毫无疑问,不拖拖踏踏的家伙。
一连五具尸体转移回来的过程,因着猴子的速度的确快若疾风,并没有出任何岔子,待得那些尸体堆放到众人旁边,离我只不过咫尺之遥,可以看得更加清晰,内心那股止不住的恶心感还是不由得翻滚起来,眼神不受控制的在使命闪避着不要去接触正在流着脓水的尸体。
黑子见到地面上的已经转移完全,略一皱眉,开口道“胖子,烟鬼,大头,你们三个做好准备,正面攻击肉树,引得它现身,由我来确保藤蔓不会靠近你们的身子。猴子则伺机而动,一旦肉树放弃了尸体,迅速将其转移。其余人同周奇一起,将这五具尸体转移到更远的地方去,找好掩护。”
胖子等三人闻声,齐齐冲锋枪上手,弹夹入膛,缓步朝向营地移动。黑子则手握青刀,刀身隐约可见一道青色火焰扭动。俗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不论爷爷的故事里说过多少次关于黑子以及他的那柄青刀的神奇之处,都不及此刻亲眼所见,这样的人这样的刀,比电视上的那些特效还要夸张的多了。难怪爷爷总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年轻人不要沉默的被拘束在某些群体为了自身利益限定的世俗思考框架之中,不要自大的就认为这个世界就是自己所知晓的那样。怀有那样心思的人,注定做不成大事,注定在一定时机,会被现实狠狠的扇上一巴掌。
我鼓起勇气,背上一具尸体,他们几个跟着周奇跑动开来,后方,枪声已然响起,胖子他们展开了攻击。等到周奇的脚步停在一处植被比较稀薄之地,我便立即放下背上的尸体,或是好奇,或是惊慌之情促使着我转身望向他们打斗的场地。(未完待续。)
&bp;&bp;&bp;&bp;只见五道身影闪烁不止,道道枪口喷出的火舌漂移一般紧紧锁定住肉树伸出的五根剧毒藤蔓,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好在尸体正一具接着一具的落下,猴子争分夺秒的将他们尽速转移到了我们这个方向,黑子手中的青刀上双色火焰跃动升腾,刀风一波接着一波变成肉眼可见的光芒打向胆敢靠近任何一人的藤蔓。地面上被砍断掉落的半截藤蔓顷刻间化成灰烬,了无痕迹。
待得猴子将最后一具尸体转移出去,众人见已成功,立即开始回撤,奈何肉树哪里肯轻易的将到手的猎物放走,登时,伴随着场上四人且战且退的步伐,‘咻咻’声不止的又袭来了五根藤蔓,尽数将四人的退路封住,另外五根则挟着势不可挡之势汹涌袭来。情形一下子变得极为不妙。
周奇见状,无法再继续等下去。事实上,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已经端起了武器,脚步朝前奔开。我瞧见他们的架势,心一狠,端着颇重的冲锋枪就跟了上去。
‘突突突’斜向上方的火舌立时喷射而出,密集的子弹打在堵住胖子他们后路的五根藤蔓之上,不一会儿,肉树像是渐渐承受不住纷沓而至的剧烈疼痛,藤蔓有着收缩之势。黑子敏锐捕捉到这个机会,立时,脚下猛点,身子腾空而上,周身三色火焰轰然爆发,青刀疾驰,刀身火焰化作一条长炼,炙烤的空气呲呲作响的打向了四周的十根藤蔓。
‘啪啪啪’藤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只听黑子闻声大喊道“跑!”
下面三人哪里还敢迟疑,转身齐齐狂奔向这边,我们见状,立时停止射击,拔腿就跑。黑子落地,一阵狂奔,青刀看也不看挥向身后,刀风打击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影急蹿出了好一段距离。因为有着前不久被肉树追着跑的经验,这回大家显得都熟练了许多,半个小时后,后方的追赶停止,我们也都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
胖子喘着粗气猛灌一口水后,才开口道“尼玛的,那玩意还真是邪门的很,就像是永远都打不完一样,而且那触手,比章鱼的还要多。这要是哪天晚上半夜里一不小心给它摸着,哪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周奇身子颤抖的望向面前九具尸体,我强撑着看了一眼,后面那四具可能因为被肉树困住的时间有些长了,身上的肌肉几乎已经腐烂完全,大片大片面积的露出了白骨,好不渗人。刘静见到那一幕,本来站在旁边的身子止不住的往我身上靠了靠,我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如此亲近的传进自己的鼻孔,胸膛之中的那股恶心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满满都是激动之情。
周奇像是愣神一般,好一会儿,沙哑的嗓音才冲黑子他们说道“谢谢。”
之后的工作便需要挖出一个颇大的坑,好在这种简单的工作,大家都可以做,十个人一起出力,一大片本还是平地的草丛之下,大坑的形状一点点的显现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一边干活一边说道“周奇,俗话怎么说的,人死不能复生,不管是做你们那一行,还是我们这些人即将要做的事,近乎都等于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指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取走了去。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以前是跟在何老二的手下,想必应该深谙这个道理,虽说如今的社会到处都是法制宣传之类的东西,但是我却感觉死亡比我们年轻时那个时代更加亲近,好似无时无刻不在身边打着转一样。总而言之,你的兄弟能够入土为安,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必太过自责。”
周奇点了点头,不言语的继续卖力挖坑。烟鬼停了下来,掏出包烟,自己抽出一根,其它的一溜散了过去,到得周奇面前,他接住点着,一屁股坐在刚刚翻出的泥土上,面色落寞的像是出神,又像是发呆。
烟鬼见大家都停了下来,忽的开口问道“刚才有人见到了肉树到底长什么模样吗?”
胖子他们闻言连连摇头,猴子回答道“只看见那些要命的藤蔓从天上伸了下来,根本没机会瞧清它的主体。”
周奇吐了一口烟道“你们没有看见也属正常,肉树通体呈现灰黑色,十万大山里即使是白天,光线都不会多好,晚上就更不用提了。若不是存心去找,确实很难发现。”
烟鬼嗯了一声,随即继续开口道“刚才逃跑的路上我忽然有了个想法,周奇,你之前说过那条路你们走过很多次,都没有发现过有那么棵巨形肉树的存在对吧,而且你说那颗肉树是可以移动的。咱先不提树可以移动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一件事,就说时间方面会不会太过巧合。还记得在进入十万大山之前刘静有过一个想法吗?黄金之国的人故意放出消息,引来全国各地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而其本意只是想要来个声东击西,并不是真的想要让人进入到黄金之国内,那么他们必然会出手阻拦,甚至在森林之中杀死各支队伍。而肉树这种生物,又是食之可以延年益寿的东西,会不会有可能,肉树其实是黄金之国人饲养,并且派遣出来充当杀手角色?”
呵!这样说来,大家稍微一想,还真有可能。
芋头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周奇他们此前没有见过那种巨形肉树了。因为它可能是今年开春才从那片‘三不收’区域走出。并且如果烟鬼的猜测属实,前往那里的路上,只怕我们还会遇到更多的更为凶猛的阻拦。至少,肉树这种生物,他们不会只种植一棵,刚才遇见的这一棵是在往这个方向移动,其它几个方向应该也有。”
猴子沉声道“这么说的话,即使我们侥幸活着走到了那片区域,成功进入其中,假如面对一排肉树,它们齐齐发动攻击,那样的情况,怎么着都得是个死了。”
我听着猴子的话,自动脑补起面前出现几十棵巨形肉树,数不清的剧毒藤蔓就像妖怪的触角一般四面八方的伸展过来,我们只要沾之即死,想要逃跑却又根本无路可走。那种场面,该是有多么渗人。(未完待续。)
&bp;&bp;&bp;&bp;只听大头说道“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古代研究中草药的人经常会在野外冒险尝试不认识的品种,服用过后,一旦身体出现不适,他们立即就会在那种草药的附近寻找解药。一般都不会离得多远。肉树必然也是此种原理,必然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住它,令它不敢靠近,只不过我们暂时还没发现而已。”
话说繁多,抽完烟后,大家卖力干活,没过多久,大坑已经形成,周奇独自一人将九具尸体一一摆放进去,期间我还想要帮忙,却被刘静拉住,小声在我耳边说道‘这是他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的。’听言,我才猛然想起,爷爷的故事里也有这样的情景,可惜刚才没能记起。
待得尸体全部入坑,周奇郑重的行了三叩六跪九拜之礼后,我们也纷纷鞠了三个躬,人死为大,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皆是如此。回土完毕后,周奇削了根木桩立柱,便宣告事情至此结束。
不知不觉间,后半夜的时光就这样消失不见。我直到感觉身上有了些温暖的味道才想起仰头看向天空,这才发现,明月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天空之上大大的太阳正耀武扬威的展示着它的能力。树冠缝隙间偶尔闪烁而过的阳光,打在地面,斑斑驳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众人背上背包,在周奇的带领下,重新上路。他走在前方,说道“三不收区域在整片十万大山的正中央位置,因为十万大山面积实在太大,即使一路不出任何问题,要想走到那个地方都的需要至少五天时间,所以也就不用太过着急,还是小心为上,森林之中的危险可谓无处不在,一不留神很轻易就会丢了小命。”
越往前走,地上的植被就愈发茂密,双脚踩上,‘吱吱’的声音响起。干热闷躁彻彻底底的将森林包裹,不知何时开始。连鸟类的叫声都不再可以听见,仿佛我们行走在死亡之地一般,到处都是彻骨的宁静。
周奇的装备早在与肉树的战斗中损失殆尽,此刻他只手中抓着把短刀,别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了负重,走起路来明显轻松不少,惹得我好不羡慕。
刘静将披肩的长发扎成干练却又不失可爱的马尾。此刻伴随着脚下的山路坑坑洼洼的,她脑袋后的马尾一蹦一跳的,倒是颇为有趣。我摸了一把脸上如雨般滑落的汗水,正准备提醒刘静也擦擦脸上的汗,将要出口的话语却在瞧见我刚刚抹汗的手掌上竟是鲜红的血液之时,硬生生的被咽进了肚子里,脚下受着惊讶,立即停了下来,因为我走在最后,一分钟后,刘静才发现我没有吭声没有跟上,转身朝我看来之时,叫喊声响起“爷爷,看小华脸上!”
我只感觉自己的身子无法动弹,但眼睛还是可以看到的,只见烟鬼他们闻声立即转身朝我警惕的缓缓走来,爷爷更是加快了脚步到我身边冲我喊道“小华,没事吧!”(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见到他们都走了过来,心中的惊恐略微减少了一些,干涩的喉咙渐渐能够说出话,双腿也稍稍有了知觉。“我脸上的是血吗?”
爷爷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见到并没有伤口,便立即抬头往上方看去,我瞧见他的这番动作,脑袋僵硬的仰起,这么一看,更是差点将我的魂都吓没了。
不过因着巨大的惊吓,反倒使得行动能力恢复,我赶忙拔腿朝一边狂奔几步到达黑子身边,此时,众人已经全都看到上方是什么样的景象,震惊之色刹那间袭上每个人的脸庞,大家纷纷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只见,正对着我刚才站立位置的上方,大树粗壮,纵横交错的枝桠之间至少堆积了十多具像是已经死亡多时的尸体,只有那么一两具似是前不久才抵达那处位置,略显新鲜的还在一点点的滴血。
半晌,胖子开口道“我靠,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上去的?”
周奇死死盯着那块地方,迎着胖子的话语回答道“那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巢穴啊,可能是暂时存放在那个地方,准备以后再吃的。”
我弱弱的问道“可是什么动物会将巢穴建到那么高的地方,老鹰吗?”
黑子闻声摇头“老鹰不会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敢进入这片森林的人,个个都带着装备,周奇,还有什么动物有可能造成这种景象?”
“森蚺!”周奇猛地说道,随即收回看向上方的目光,警惕的注视了一眼四周,既然此处是它的巢穴,说不定现在它正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我们。
刘静看了我一眼后朝黑子他们说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管那是什么动物造成的,能不要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他们听言,齐齐点了点头。黑子率先挪开步子,低声道“千万要注意,子弹都上膛,那生物必然离此处不远。”
周奇走在我身边,三步一回头的看向那处巢穴,疑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森蚺可以说是森林里的霸主,绝对王者般的存在 ,我们以前也遇见过,不过是在更深处,而且它们一般不会聚集猎物,以它们那种体型,那十几具尸体都是很轻易就可以吞进去了。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大头锐利的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周边,在听见周奇的话语后,应声道“动物都是有领土意识的,我们此刻必然还在它的地盘上,而且,那些倒霉蛋的营地肯定也在附近,刚才那里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我端着枪,一边听着他们的讨论,一边紧张的竖起耳朵,提防着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闷躁的森林在这个时候算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便利,且不管杀死那些人的是什么动物,想来它的体积必然会很大,一旦它移动,则会产生动静,众人既已有心提防,到时候若真遇上,也不至于太过慌乱。
基于这样的想法,我跳动不止的小心脏勉强安定了一些。
约莫二十分钟,猴子远远的瞧见前方像是有一条小溪,而在小溪旁,则像是有着一处营地,不过看那营地破败的状况,至少也得是好几天前的产物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走在前方的黑子在瞧见小溪后,立即停下了脚步,问向周奇“必须要往那边走吗?”
周奇点头“跨过那条小溪,到达对面是捷径。如果不想要这么做的话,我们就只能沿着溪边朝上游走到山顶,再从那边跨到对面去,不过那样一来的话,怎么着也得需要三四天时间。”
大头道“先去那个营地看看,或许只是别的队伍丢弃了的而已,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选择另外一条路。”
远看是小溪,走近一看的话,这样的宽度,可就远远不止是小溪的程度了,至少也该说是小河。爷爷怔怔的望着距离对岸约莫五米宽度的小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我大致可以猜到他在担心什么。河流不是问题,水流也很平稳,大不了我们就扎木筏过去,最大的问题在于水下面会不会存在着什么致命的危险。毕竟这样一处荒废的还有好几顶被压垮了的帐篷的营地,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支队伍主动造成的。除非谁真的有人闲着没事干,带了许多帐篷进山到处摆放。
我随着大头他们稍微将整个营地一检查,当即就可以确定个八九不离十,之前大家在那个巢穴一样的地方看到的那些尸体多半属于这个营地。不过大头发现有一点值得注意,他翻了翻散落一地的杂物,从其中找到了好几个香烟盒,然而这不是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地方在于那些香烟盒有纯中文的,也有纯英文的。
结合爷爷那天与我在古玩市场上得到的消息,可能就是矮胖子老板口中的那一拨人没错了,但是老板明明说他们至少要上百人,而这处营地虽然规模也不少,但无论如何都是容纳不下上百人的吧。
“难道还有另外一拨既有国人又有外国佬的队伍混了进来?”我问道。
“不太可能。你们仔细看看这个营地的状况,散落一地的都是些没必要带走的东西,重要的物资全部没有看见,显然肯定还有不少人活着离开了这里,不过我无法理解的是这里离刚才我们看见死尸的地方,距离可不算近了,不管什么东西袭击了他们,为什么会废那么大的麻烦搬运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大头说着仰头看了一眼上方,难得的是河流上方的树木比较稀疏,众人可以透过树冠可以清晰的瞧见湛蓝的天空。
周奇说道“如果你们口中说的那一百来人的队伍真的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的话,那他们肯定是过河了。十万大山资源丰富,外界如我一样了解这片森林的人,也算不少,他们肯定请了老资格的向导。”
胖子呆的无趣,点着了根烟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个营地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要渡河的话,就得尽快扎木筏了。如果不渡河,也得尽快往山上走。”
黑子仰着头左右打量起上方的树木,忽的开口道“如果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的话,在这种地方,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呢?”(未完待续。)
&bp;&bp;&bp;&bp;烟鬼面朝河流“根据蚊子得到的消息,那些人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片森林了,各方面应该比较熟悉,至少面前的这条深不见底的河,没人敢贸然游泳过去,但是这种宽度,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扎木筏,只需两到三根树干垂直放置,大家就很轻易能够通过。我能想到的,他们必然也能想到,所以,剩下的就是砍树。”
我回忆着在那个巢穴看到的尸体数量,已经停止流血的大约七八具,后来还在流血的新鲜尸体应当是其它队伍的。人死亡后要将体内的鲜血排完形成那些尸体那种状态,我在网上看过类似的消息,大抵需要五六天时间。而古玩街的矮胖老板说的是那波队伍七天前浩浩荡荡的进来,时间上差不多吻合。七八个人也正好是砍树以及搬运所需要的人手。想到这里我开口道“如果说他们是架着树干跑过去的,难不成过河后,还特地将树干挪走了吗?木筏的话,会随着水流飘走,倒是很好理解。树干不见了,就没办法说得通了。”
烟鬼微微皱眉“的确是这样,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头抬起脚,缓步朝我们后方的树木走去,因着是白天,此处的光线还算不错,待其一靠近,便可清晰的瞧见树干下方有很明显的砍伐痕迹,显然他们的确是按照烟鬼说的,准备使用树干架设横梁过河,不过周边并没有任何有树木被砍断的迹象,说明他们肯定没有成功,那么问题就出现在砍伐的过程中了。
我的脑袋转动着,大头还在那边研究,突然‘咻’的一声枪响,我闻听近在咫尺的身边,立即朝旁边看去,只见猴子正端着枪,枪杆朝斜上方射击开来。随着第一声枪响传出,大头登时撒腿就往我们这边狂奔,还没搞清楚的众人齐齐举枪朝着猴子瞄准的方向扫射过去。
密集的子弹很多都打在了树上,但夹杂其间的沉闷声却是实实在在,因着一连串的事情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我根本都没来得及注意到底大家在打什么。
待得大头平安跑至众人身边,猴子才率先停止了射击,我们见状,纷纷一齐停下,猴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大头研究的那棵大树,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树干中上段因着我们的猛烈射击,像是很多树皮有着脱落的迹象,露出了内部的木色,等等,怎的那树干脱皮的部分像是在一边滴血,一边移动呢!
不等我想通这一点,胖子就叫道“嘿,这树也奇怪的很,还会流血!”
话音落下,猴子立即紧张的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说道“胖子,你眼睛看清楚一点,那是树吗?”
“嗯?”胖子不解,立即就争辩道“不是树,还能是什么……..等等!那树怎么像是在动?我靠,那是蛇?”
随着环绕整棵树干扭动的行为越来越清晰,众人都已看见,刚才只不过是在大头头顶最多半个人高的地方,一颗周身与树木的颜色浑然一体的巨大蛇头险些就要一口将大头吞进见肚子里。若不是猴子发现的及时,此时大头早就玩完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靠!”真正瞧见那蛇有多恐怖之时,我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庞大的木色蛇头沿着树干仿佛懒洋洋一样滑落到地面之际,几十米高的树干之上全是它的身躯,甚至就连不远处其它参天大树的树冠都随着木色大蛇的移动而晃动不止。如此一来,这条蛇岂不是得有三十米之长?
吓!我们一退再退,然而后方却是河流,除非冒险跳进水中,否则只能撒腿往山上跑,不过我记得曾经在电视上看过,蛇在丛林之中的速度其实无比快,人类根本跑不过它。我登时慌得不知所以,端着枪的手都止不住的有着颤抖的迹象,再看旁边的刘静,她也脸色煞白,没有好到哪里去。
木色大蛇落地之后,突然高昂起蛇头,止住了前进的动作,像是在观察我们一般。这样的行为致使大家本来打算开枪的想法暂时搁置下来,一时间,十人一蛇,僵持而立。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过得异常缓慢,我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快要到了极限。脑子里充斥想法都是此情此景,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周奇明显也没见过这种阵仗,经验丰富如他,双腿都不免有些颤抖,许久,只听他小声问道“怎么办?”
胖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你们说,它会不会吃饱了啊,所以才没有展开行动。”
呵!这家伙还真是跟爷爷故事里那个年轻版的胖子没什么两样,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来,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说得没错。
大头轻声道“又或许它是在呼唤同伴。”
我靠!别吓我啊,这种大蛇一条还不够,还想来一窝啊!
可是尼玛的,真是不想要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大头的话音将将落下,我只感觉双眼可视范围内的草地突然齐齐晃动开来,形成一条条手臂粗的沟壑,等到那些沟壑形成,木色大蛇立即吞吐起腥红的信子,作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我靠!大头,尼玛的说什么来什么啊?我们这是掉进蛇窝里了吗?”胖子叫苦不跌的喊着,视线随着左右晃动的脑袋乱窜,除去后方,其他各个方位只要有草的地方,都在晃动,有那么几条浑身暗红长约五六米粗约成年人手臂大小的蛇都已经急不可耐的抬起了身子,饕餮般的吞吐起信子,见到它们那副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它们是想要吃了我们。
周奇瞧见那蛇的模样,惊道“居然是赤蛇,我靠,那么,那条木色大蛇难道也是?”
“都别废话了,现在怎么办?不行咱们跳河吧,总比被蛇直接咬死的好!”胖子说着掏出了兜里的手榴弹,看样子随时准备扔出。
不等有人回应,忽而听见,‘噗通’一声像是鱼类跃出水面随即掉落的声响,我循着声音河面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开始平静无比的河流里,竟然出现了一群群急速游动的形状造型怪异的鱼,“噗”的一声,又有一条鱼跃出的水面,这回它的模样恰好被我清楚的瞧见。待得它的身影映照在我的曈昽之中,登时就把我吓得不管不顾那些蛇,往前几乎是跳一般的走动了好几步。(未完待续。)
&bp;&bp;&bp;&bp;见到我意外的动作,爷爷立即叫道“小华,你干什么?”
我闻言,哭丧着脸“爷爷,绝对不能下河,河里的那都是食人鱼啊!”
“我靠!”胖子大惊“小华,你胡说八道什么?真的是食人鱼?”
我猛地点了点头,那玩意我还能不了解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无聊,莫名其妙的就迷上了食人鱼这种凶猛的鱼类,经常日以继夜的在网上搜索关于它的各类资料,此刻一见,立即就能分辨出来。
周奇听到我说食人鱼,当即附和道“我只听别人说过十万大山中有些河流里有食人鱼,不过自己倒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说,你们还有闲功夫说话啊,蛇的数量可是越来越多了!”刘静在旁边急得直叫唤,我闻声扭动脑袋看向面前几乎可以说与那食人鱼一样恐怖的蛇群,不曾想,刚刚那么一刹那的功夫,数量足有好几百之多,大小不一的赤蛇竟齐齐拱起了身子,蛇信吞吐的微弱声响汇聚在一起,宛若一下一下戳到我脆弱的心脏之上,面对这种前后左右都是绝对死亡的境地,我就快想要闭上双眼,期待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木色大蛇开始了移动,河流之中的食人鱼群像是感应到了一般,争相跃出水面,似是在逼迫我们“要么被蛇吃,要么被我们吃,二者必选一,快选快选,我们等不及了!”。
而事实上,对比一下我所了解的死于群蛇和死于食人鱼的痛苦程度,不得不后,后者占有很大的优势。
见到蛇群在木色大蛇的带领下展开了攻击,还不准备这么早就死亡的众人,哪里愿意束手就擒,登时手中的冲锋枪突突的射击开来,子弹疾风骤雨般射出,身上装备的手榴弹如冰雹般扔出,轰隆声不绝于耳,然而奈何蛇群数量实在太多,消灭了一波,下一波就会义无反顾的涌来,暗红色腥臭的蛇血四溅而起,破碎的蛇肉笼罩之下的是近乎疯狂的我们以及越来越近的蛇群。
就在这时,周奇一边射击一边大叫道“赤蛇是无毒的,但是它们力大无穷,一旦卷住,几乎没有挣脱的可能。”
我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眼见着蛇群越来越近,一旦到了一定的临界点,近距离的射击就远没有持刀砍杀来的有效,不过知晓了无毒的我们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身后河流中的食人鱼跳跃的愈发欢腾,噗通声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无比刺耳,我绝望的朝河边投去目光,却在视线回转之际猛地瞧见烟鬼迅速卷起了地面上之前那支队伍留下来的帐篷,绕成一团,随即往上面淋着某种液体。我见状,吸了吸鼻子,闻着那味道,是酒精。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一团点燃的帐篷自烟鬼手中扔出,落到群蛇之中,只见,数不清的赤蛇一感觉到高温,立时本能的绕开!
我见状,大喜!对了,蛇是冷血动物,它们怕火的!想到这里,我便立即停下射击,麻溜的放下背包,将里面所有的换洗衣服连同在城里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装备的几大瓶酒精取了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为首的赤蛇离我只不过一人距离,那一刻,我也不知手上从哪来的力气,见到它们,登时就是单手持枪,突突的横向扫射过去,打的最前面的那一拨蛇,血肉横飞。
见到暂时安全,放下枪,我便快速的学着烟鬼的方法,将衣物卷成了好几个团状,淋上酒精扔出,随即举枪朝着衣团扔出的地方猛烈射击过去,顿时,前方蛇群之中升起了好几道火焰。
随着火团从各个方位出现,群蛇显然有些乱了阵脚,进攻的架势一时间减缓开来。我一边射击一边看着仍然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赤蛇,突然间一个想法冒上心头,若是把手中两瓶酒精扔到群蛇上方,再以精准的枪法配合的话,是不是会造成火苗如雨般落下的景象。如果能实现的话,那样造成的杀伤力就要大得多了。
想做就做,不过这是两个人的工作。于是我急忙转向正在狂猛射击的刘静,大声的近乎吼叫一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刘静听见,点头表示可以尝试。
我得到肯定的答案,立时使出手臂的最大力气,将那瓶体积颇大的酒精朝着蛇群上方约莫半人高的地方扔去。刘静眼疾手快,一等酒精瓶出现在视野中,把握好时机,就是一连串精准的射击。只见,处于下落状态的酒精瓶先是一阵‘轰’的爆炸,紧跟着宛若星辰般,高温的火光哗啦哗啦落下。我见状大喜,这样的效果比预想中的还要好,而且伴随着火苗落到地面,干燥了许久的那些枯叶一点就着,瞬间,火势连成一片,扩张的到处都是。
只不过因着火势较小,那些赤蛇虽然害怕着高温而不愿意靠近,但在慌乱躲避的过程中还是不免会挤压上去,结果硕大的身躯那么一通挤压,硬生生的将火势有些压了下去。
这可不行!我想着,冲柳云大叫道“再来!”
然而这一次飞到空中的就不仅仅是我一人扔出的酒精瓶了,一时间,七八个瓶子飞了出去,在密集的子弹射击下, 我听见有人吼道“趴下!”后,身子不由自主的立即噗通一声扑倒在地面。与此同时,‘嘭嘭嘭!’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周身霎时感受到的高温。
待得爆炸声止住,眼角的余光瞧见有人已经站立,我才匆忙爬了起来,只见刚才还是群蛇天地的那一块大面积的森林,此刻已然是火的海洋。冲天的火光之中,若隐若现四处逃窜的赤蛇模糊可见,但那阵阵烧烤蛇肉的味道却是无比真实。
然而不等我们享受这片刻化险为夷的喜悦,黑子的叫声猛地传来“换弹夹,把握住这个机会,打向河里的食人鱼,我去砍树,树一落下,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尽快过河!”话音落下,黑子的身影便冲着火海狂奔而去,一阵纵跃,腾空飞向了树林之中。
情势万分紧急,因为我们瞧见穿过火海,那条木色大蛇毫不畏惧的身影已然显现在眼前,夸张长的蛇身弯曲保护着一众赤蛇来势汹汹。众人见状,狠下心背对群蛇,忍着大火传来的炙烤感,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扫射向河面食人鱼聚集的位置。(未完待续。)
&bp;&bp;&bp;&bp;子弹落水,食人鱼的鲜血浮上水面,立时引来更多嗜血的食人鱼,这为我们的攻击提供了绝佳的优势,几乎做到了弹无虚发,一秒,两秒,三秒,河面之上片刻间飘满了中弹身亡的食人鱼,而身后,木色大蛇半个身子已经穿过火海,冲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涌来。
就在这时,‘轰,轰’两道大树倒塌的巨声响起,我扭头望去,只见两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向这边,在其倾倒的树干上,黑子跃动的身影清晰可见。
见状,我一面瞧着越来越近的群蛇,一边在心里急切的喊着大树快,快,快倒下。
奈何,明显的,树木倒塌的速度赶不上群蛇靠近的速度,两棵巨树还在半空之时,群蛇却已离我们只有半人的距离!
“朝树干跑!”胖子大喊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到自己被谁懒腰抱住,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一片,再能看清之时,身子已然站在了仍处于倒下趋势的树干之上。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冲出火海的木色大蛇见到到手的猎物竟然从眼皮子里面逃走,登时怒不可遏,硕大的蛇尾猛地竖起,直直就朝着树干打了过来。
我端枪惊恐万分的准备射击,却听见胖子一边沿着下落的树干狂奔,一边怒吼道“快跑,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的一分多钟时间,我的双腿好像变成别人的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只知道必须拼命跟上大头他们。
身后蛇尾巨力打下,众人只听见‘咔嚓’一声断裂的巨响,并且还不是那种戛然而止的动静,断裂之势疯狂的冲着我们脚下蔓延而来,此时大家已处于河流上方,河中疯狂了的食人鱼正焦急的等待着我们落水。木色大蛇见一击不成,竖起硕大的蛇尾作势就又要打下。
刹那间,脚下的树干伴随着蛇尾的第二次重击,立时四分五裂。那一刻,我直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而死亡露出狰狞的笑容正张开双臂热情的欢迎我。
“哐!”的一声,身子重重的摔落,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食人鱼的吞噬,然而,一秒,两秒。被水淹没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却是坚实的泥土香味。那一瞬间,过往二十多年,都认为平凡无奇理所应当的土地,于我而言显得从未有过的亲切。我死死的趴在地上,感受着生存的真实,迟迟不愿意起身。直至刘静焦急的拉住我的胳膊,一边叫喊道“小华,小华!没事吧?”一边温柔的将我拉起,见到我还睁着眼睛,她才安心似的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还好 没死!”
我见到她那种几乎贴面而来的美丽脸庞,一股难以言明的热流在胸膛涌动,催促着身子抵抗住浑身剧烈的疼痛,扶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
后方黑子,见到众人皆已来到对岸,立即大力的将两棵断裂的巨树踹下了河,随即冲我们喊道“还没到歇下来的时候,快点往前!”(未完待续。)
&bp;&bp;&bp;&bp;对岸的木色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冲向我们像是在发出咝咝的吼叫声,河流中食人鱼们啃噬树木的‘咔咔’声响清晰无比。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想,即使让我呆在这种地方休息,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刘静听见黑子的话,知晓我经过刚才那么一摔,伤势肯定不轻,于是干脆将我的胳膊搭上她的肩膀,撑着我朝前走去。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大家来到一处比较平坦的依稀还有人类活动迹象的地面,前方的周奇喊道“就在这里稍事休息吧,这个地方我们以前常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胖子揉着酸痛的双腿,听见这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周奇叫道“我说你小子,净带我们往火坑里跳,刚才那些蛇还有食人鱼,哪个不是狠角色,稍不留神就得没了命。你们以前来十万大山干活碰见的也都是那种玩意吗?”
周奇大抵知道胖子这人其实心地不坏,只不过有的时候确实嘴上毒了一点,于是陪着笑道“哪能啊,我也完全不知道这片山里还能有那种体积的赤蛇,另外就是河流中的食人鱼,以前虽然有猎人说到见过,但也从没听说会有那么多的啊!这一次真是邪了门,包括那巨形肉树,以往闻所未闻的东西怎么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烟鬼累得直接躺倒了地上,抽着烟,看也不看胖子就说道“胖子,你也消停一下,好不容易捡了条命, 我看这事怪不得周奇,只怕所有这一切奇特的生物都跟黄金之国脱不了干系,大家来之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后面会遇到的困难只会增,不会减!要不然,上千年了,怎么除了张家人之外,就连拥有那般雄厚力量的组织都没能成功闯进黄金之国。”说着烟鬼叹了口气“张天掌握的驭兽之术,要是我们有人会的话,刚才也至于那么狼狈了。”
听到这里,爷爷忽的开口“说起驭兽之术,也不知道张伟张尧两兄弟现如今怎么样了,当年蓉城一别,就再也没他们两的消息。”
芋头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我的身边,问道“小华,你躺好,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我闻言乖乖的躺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疼的我直龇牙咧嘴,一旁的刘静见我这幅模样,不禁甜甜一笑说道“你也真是福大命大,正好摔倒了泥土地上,再差那么一点,恐怕就麻烦了。”
我勉强的冲她回以笑容,“大概是福大命大,阎王还不准备收。”
爷爷坐在一边,脸上的着急之色无比明显。
芋头稍一检查之后,松了口气说道“还好,都只是摔伤。来。”说着他将我扶起,随即从背包里掏出三粒药丸“服下,喝点水,会好很多!”
我接过药丸,还没放到嘴里,就能闻到那刺鼻的苦涩味道,只得眼睛一闭,猛地塞进嘴里,咽下。伴随着药丸入体,一阵无与伦比的舒适感立即涌动至全身,仿佛顷刻间便将原本凶猛的疼痛之感消灭的干干净净,身子立时畅快了不少。(未完待续。)
&bp;&bp;&bp;&bp;爷爷见到我没什么大问题,脸上的阴郁略微松弛了一些,我看着他,心里自是明白他见到我这才一开始就落到了这般田地,怕是无比后悔将我带来了。想着,于是我冲他笑了笑“爷爷,没事的,芋头给的药跟灵丹似的,一吃就恢复正常。”
黑子收起青刀坐了下来“大家先吃点东西,周奇,天色不早了,前面有没有适合夜间停留的地方。”
周奇闻声点了点头“差不多要走半个多小时,不过我看这前面的草地有不久前走过的痕迹,很有可能别的队伍已经捷足先登!”
胖子一边从背包里拿出食物,一边说道“那些事一会儿再说,一天都没吃任何东西了,再不填饱肚子,下次遇到麻烦,只怕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些人的心态调整的还真快,刚刚才捡回一条命,才过个十几二十分钟能想到的竟然就是吃东西。殊不知,此时此刻望着他们表现的像是不久前那一切似是家常便饭的我,脑子里充斥的满满都是那些血淋淋凶狠的画面,无论怎么努力想要将其从脑中排除,奈何总不能行。
刘静笑着朝我伸过手来“走吧,饭还是要吃的,胖子话糙理不糙,再不吃点,接下来都跑不动了。”
我见状,搭上她的手,身上的疼痛感虽然大多已经消失不见,但是肌肉却像是使不上力气,以致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站了起来,在刘静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他们身边。
胖子同烟鬼一起迅速的生起火来,一边往上架着从超市购买来的真空包装的肉制品,一边道“趁着短暂的安宁,能多吃一点多吃一点,这片森林比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诡异程度加在一起恐怕都要多得多,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再次碰到难缠的对手,不吃饱就没力气干活。”
芋头就着小酒啃着鸡腿,问向周奇“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森林边缘有多远?刚才那样的动静,外界能够听见吗?”
周奇浅笑着摇头“十万大山因为存在时间太过久远,其中的树木生长的太过顺利,遮天蔽日的同时也阻拦住了大部分的声音传播,除非说有人在里面炸山,造成肉眼可见的动静,否则不会有人发现。况且,就算有人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警察啊之类吃干饭的家伙,不敢进来的。换做他们,就刚才那样的情境,来多少都得死多少。”
我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对现在的社会非常不满意呢。”
大头接话“满意不满意的不在于我们这些人去说,很早很早以前大家就都知道,任何社会,人人自保。谁都不是圣人,满腔的正义感终有一天必须被隐藏。只不过我们深爱这片华夏大地,不喜欢看到它毁于那些庸才手中。”
烟鬼点了根烟,“周奇,你们在森林里也呆了好几天,前面那些队伍,有碰见过吗?”
周奇闻声点头“碰到了,一般情况下遇到那些不要命的家伙,我们是选择敬而远之的,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只是在尝试着寻找,没有太多的线索。”(未完待续。)
&bp;&bp;&bp;&bp;“嗯!走到现在,有一点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森林里本该有的生物在这里好像几乎看不到,这么长时间,连一声鸟叫都不能听见,总感觉很不寻常。”
是的,早在一开始进入森林,我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般情况下,任何有树的地方都会有鸟类的踪迹,况且这里的全都是参天大树,理论上来讲,会是鸟类的天堂。可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大家连一只都没能瞧见。
大头道“能造成这种现象,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片森林里必然存在某种异常凶猛的生物,占据了地盘,驱赶着任何胆敢前来筑巢的鸟类。等等,黄金之国不是有个崇拜的图腾吗?那种大蜘蛛!”
“万古森蛛!”爷爷接话道。
“对。就是那玩意,会不会它还活着在?”大头如是说着。
胖子叫道“我靠,要是那玩意真的还活着,谁还敢往黄金之国跑,那可真的是完完全全不要命了。”
谁知,此话一出,他们七人,包括胖子在内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看得我跟刘静莫名其妙,等到笑声落下,刘静才不解的问道“你们笑什么呢?有那种可怕的生物在前方,怎么还笑得出来?”
胖子面露笑意的朝刘静说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大家都已经决定不论如何都要寻找到黄金之国,所以即使那里有什么大蜘蛛,又能怎么样?反正我们又不会就此放弃,乖乖回家。”
立时,本来还有点忧愁状态的众人刹那间转变成了欢喜模样,我看着他们这些人,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
虽然时间还没到晚上,但是胖子煮了很多食物,我们饿了一天,风卷残云般消灭的干干净净后,一人一根烟,准备抽完再上路。
不曾想,嘴间的香烟还剩一半之时,原本悠闲的同大家说说笑笑的猴子,突然间猛地站了下来,同时伸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待得所有人全部噤声,不再动弹,空气之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直至我的耳膜之上闻听见丝丝像是刻意控制住步伐的落地声,轻微但数量却颇多。
猴子悄无声息的端起枪,先是小声开口道“大家继续同刚才一样说话。”随即率先笑呵呵的朝着胖子喊道“我说胖子,你行不行啊,喝这么多酒,小心晚上睡死在这里!”一边打着手势示意大家全部起身保持戒备。
我们闻听声响,一直放在身边的冲锋枪立即上手,两天前对枪还很陌生的我,此时此刻,握在手中,不自觉的竟产生了一股熟悉之感。
黑子抽出腰间的青刀,看着猴子,伸手指向上方。猴子见状,立即麻溜的缘着粗壮的树干飞也似的爬了上去隐藏住了身形。其余人则伴随着一如既往的谈话声,连忙躲到四周的树后,随时准备迎击。
事实上,只要有心去听,那细微的脚步声还是可以听见,只感觉,来人越来越近,弹夹上膛的声音突然响起。(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好!”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们既然选择上膛,就意味着我们的障眼法已经失效。下一秒,密集的子弹飞射而出打向刚刚众人环坐吃饭的地点。同时,原本刻意隐藏的脚步声齐齐暴露出来,连绵不断沉重的双脚踩在青葱的杂草上,吱吱声不绝于耳。而且听那落地的声音,必然不是普通的登山鞋,倒像是皮靴。
枪声忽然停止,紧跟而来的是一声沉闷的话语“刚刚还能听见说话声,为什么人都消失了?”话音落下,说话的那人狠狠的一脚踩到了我们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火堆上,“你肯定看到他就在那群人中间对吗?”
一名伙计弱弱的答道“是的,前不久他们渡河过来,我跟几个伙计都是亲眼目睹。绝对不会错!”
“好!”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只要还在这片森林,不怕找不到他们!我们走!”听这语气,那人应该是他们一群人的头目。
我紧张的扭头看向右侧的胖子,胖子见我在看他,立时轻轻的冲我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繁多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看样子他们真的放弃,离开了。可是为什么?如果换做是我,既然确定了目标不久前就在这个地方,而且己方人数众多,怎么着也得在附近好生寻找一番,怎么也不至于就此离开的。
正当我感觉声音越来越远,准备移动身子看个究竟之时,只见胖子急忙冲我摆手,那样子像是禁止我动弹。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明明感觉已经走远的那名头目的声音异常清晰的传了过来“真的逃跑了?这回算他们走运,下次就不会有这种好事了。走!”
我靠,听着声音,刚才那一连串放弃离开的脚步声原来都是假装的,显然那名头目也不傻,必然怀疑我们是躲藏了起来,可是因为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若是贸然走动,己方死伤定然不会轻微。于是故意采用了那一招,想要引诱我们产生他们已经离开的想法,从而走出藏身地,主动迎上他们的枪口。
真的好险,好险。
离开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有着刚才的教训,我的身子僵直了不敢移动分毫,然而那边的胖子却在渐渐听不到那群人声音之时,扭动着身子缓缓走了出去,随即冲我们招了招手“安全了!”他如是说着。
我握着枪的手心因为紧张出了一堆冷汗,脑子里回想着那名头目的话。大头朝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皱眉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他们是在寻找谁?”
众人闻声,齐齐看向周奇,毕竟肯定不可能是在我跟刘静这两个第一次干这种事的人,应该也不会是在寻找时隔将近三十年再次出现的爷爷他们七人,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周奇了。
胖子毫不客气的问道“周奇,是不是你惹上了什么麻烦?”
周奇眉头紧皱,立即回道“不可能,我的队伍替人家接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平常得罪人的事情肯定会有,但绝对还不至于引来那样一队人马来寻仇。”(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紧盯着周奇脸上像是无比真实的疑惑之色,心里多半已经断定他并没有说谎。不过在这方面,我可不敢随意开口,不管怎么说,爷爷他们活了六十多年,又都是经常游走在生死之间,一点识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半晌,大头他们似乎是在判断周奇有没有说谎。直至黑子冷冷的开口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以防他们去而复还。”他说着看向刚刚从树上下来的猴子“能不能看出是什么来路?”
“对方大约五十来人,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装备,无比精良,远非市面上的寻常货色可比,而且每个人看上都应该是有过系统的训练,是练家子,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像是士兵一样的严谨。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最好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周奇仔细的听完猴子对那些人的评价,一边朝前走着,一边问道“照你这么说,那他们就更不可能是来找我的。我这样的小角色,怎么着也没办法招惹上那种大人物。会不会是你们……?”
后面的话他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我们这群人里就他是外人,如果不是找他,便只能是在寻找爷爷他们七人,可是如此一来,就也有问题了,他们都三十年没出现过了。等等!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出现了错误,爷爷他们六个的确是将近三十年没再干过下地的事情,可是黑子就不同了。他是最近才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所以有很大可能那些人是在寻找他!
理清了思路,答案不言而明,黑子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于是说道“或许是在找我,也许你们说中了,我以为是昏迷的那段时间或许真的做了什么自己记不起来的事情。”
大头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今晚我们肯定不能在这附近过夜,周奇,还有没有更远一点的地方?”
“有,不过得走不少时间!”周奇说道。
之前的三个小时,一行十人可谓是埋头赶路,直到晚上九点钟才抵达了周奇口中的可以停歇的场所,只见那是在一处类似盆地的地方不远处,盆地地势倒不算多高,内部难得的并没有多少树木,取而代之的却是色彩斑斓的植物,像是花但又确实不是。
周奇见我在观察,连忙提醒道“千万不要下去,那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淤泥,曾经我亲眼见过有人陷进去不到两分钟,人就活活的被吞噬干净。”
我听言,大惊失色,想不到这样美丽的表面之下,竟然隐藏着那般凶狠的面目。
事实上,不仅仅是我,一边忙活着搭设帐篷的胖子,听见后,更是立即不满的叫道“我说周奇,既然那地方如此诡异,你怎么还将我往这里领呢?”
周奇尴尬的笑笑“有时候大自然就是这样,越是危险的地方偏偏越安全。我们知道那片盆地不能接触,森林里的凶兽更是了解的清清楚楚。若是没有它们的靠近,大家岂不是更加安全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烟鬼抽着烟,点头道“确实如此,各自注意点就好,胖子你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因着前不久大家都吃过饭,此刻肚子根本不饿,便也没有必要再生火做饭,反正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有干粮,若是半夜饿了,自行解决就好。
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走了一天,我的双脚双腿都快像残废了一样,一旦坐下,就再也不愿意起身。胖子生了火堆,好在时值夏季,虽然森林里的温度因为植被的关系,普遍比较低,但是围着火堆,即使这样坐一夜,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不知道为何,我倚着一块大石头坐下,困倦无比的只想要赶紧闭上眼睛进入睡眠。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实现,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飘向那块盆地,总感觉那里面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坐在一边的刘静见到我时不时的扭动脑袋,好奇的问道“小华,你在看什么呢?”
“哦!”听到声音,我的身子一怔,好像是做坏事被人发现了一样的感觉,在见到是刘静说话后,才勉强定下神来“刘静,你有没有觉得那片盆地上面生长的植物有些奇怪?”
“嗯?”刘静闻言,扭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除了色彩鲜艳一点外,并没有别的啊。你是指什么?”
“你没有发现它们像是在滴血吗?”我的话语出口,登时吓了自己一跳,可是明明脑袋里传来了剧烈的反应,身子却仿佛跟不上节奏一样,无法协调。
刘静疑惑的眼神在我的瞳孔中显现的无比清晰,我拼命的想要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来掩饰刚才那一番胡言乱语,却发现自己的肌肉不再听指挥,整个身子好似僵硬一般,就连能够动弹的嘴巴,说出的话也根本不是我想表达的原意“刘静,你看,有人从盆地里走了出来!看到没,她们全都身穿血红色长裙,头戴大红花饰,脸上擦了太多的脂粉,倒是给那一身惊艳减色不少。等等,她们跳起舞来了!”
刘静双眸之中的疑惑在听见我这番话后,立即转变成了震惊,只见她急忙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感觉到视线受阻,正常人类该有的本能反应消失不见,我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盆地上跳舞的一众妖冶女士,仿佛刘静的双手根本不存在一样。
刘静见到这样无效后,紧跟着就是上来一阵推搡,奈何我的身子像是彻彻底底的黏在了地面一般,无论她如何折腾,都无法移动分毫。
此时,她真的急了,脸上骇色登时无以复加。
她又是害怕,又是疑惑,又是无奈的坐在我的对面,试图阻止我继续观察那幅舞动的场景,可惜此刻她的身子在我的眼中宛若是一层薄薄的透明细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终于刘静慌张的跑动起来,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找爷爷他们帮忙了。可惜我想要转动脑袋,并且脖颈处也传出了咔嚓咔嚓的像是木质娃娃头颅般的声响,只是眼珠始终保持在观察那群红衣女子舞动场景的状态。(未完待续。)
&bp;&bp;&bp;&bp;可以确定的是,我的脑袋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它能够感受到身边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没有办法传递讯息到身子各个部位,仿佛某个重要的环节被堵塞住了一样,所有的资源只能凝聚在脑袋内部,不甘心的无可奈何。
可以想象,当时我的样子该是多么的恐怖,若是我自己看见了,估计都得被吓得立马掉头逃窜。
不一会儿,刘静急忙跑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还好这一次,她并没有变成透明的物体,接着她近似呐喊般的话语传进我的耳朵“小华,你是怎么了?你们都是怎么了?爷爷他们怎么都变得跟你一模一样,没了魂似的。”
听到这里,我只感觉自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原来不止我一人变成了这般身子不受控制的情况,爷爷他们也是同样。可是究竟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都可以看见那片盆地上跳动的身影,却只有刘静看不见。
等等!如果说那些五彩斑斓的花草之上并不是真的有一群红衣女子在跳舞,我所以为看见的真实其实是假象,而正是那假象导致了我身子的异常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男人全都中了招,唯独刘静这名女子不受影响。
我靠!脑袋里怒骂的声音清晰可以听见,却怎么都无法通过嘴巴传递出去,反而我听到自己冲刘静说着“呵呵,快看,那些女子一曲舞步就要结束了。”
事实上,我眼前所见的不只是那些,只见,红衣女子们停止了跳舞,笑意盈盈的在冲着我招手,似乎想要我走过去,与她们结伴。半晌,大抵是见到我们几人没有移动,她们便急不可耐的主动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悦耳的嗓音魅惑的传来,她们妩媚的喊着“几位官位,小女子等候多时,怎么还不上前呢?莫要急坏我咯!”
胸膛之中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感清晰的传递到手脚各个部分,知觉渐渐恢复,完全不顾脑子里急促的阻止之声,跃跃欲试的就要朝她们走去。
然而不等我艰难的站起身,一众美艳惊人的红衣女子却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其中一位更是贴近了我的身子,一张涂满口红的樱桃小嘴作势凑到我的脸颊之上,湿润的感觉清楚的传进大脑,挑拨得紧绷的神经好似正在‘叮铃’作响。
那股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可是为什么?刚才不是已经想通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吗?既是幻觉,又为何肌肤之感会显现出那么强烈的真实感?
那名红衣女子伸出白皙如玉般的小手,牵着我就要往前走去,我可以看见面前的刘静声嘶力竭般的在叫喊着,脸上急切之色历历在目,只是,她的话语像是被风阻挡住了一般,一丝一毫都传不进我的耳朵。
脚下一点一点的移动着,两侧之前分散开来的红衣女子已然挨个牵着一个人,大头,胖子,黑子,他们的身影一道接着一道超越过我。 我见状想要低头往脚下看去,却忘了眼睛根本无法移动。(未完待续。)
&bp;&bp;&bp;&bp;红衣女子们咯咯的欢笑声愈发响亮, 妩媚的腰身扭来扭去,欲说还休的姿态更是诱惑得难以言明。一阵接着一阵酥痒的感觉自我的脚尖涌向全身, 惹得身躯止不住舒服的颤栗,不知不觉间,走在前面的黑子他们已经快要到达盆地的边缘,而唯一还能够保持正常的刘静此时已不知去向。
我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走着,一边想起刚刚到达这里时周奇说过的话,这片盆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沼泽,人一旦踏入,分分钟就会被吞噬。而今,等待着快到抵达沼泽的爷爷他们七人的命运只有死亡一条。
想到这里,顿时我的脑袋无比清醒,巨大的求救声在脑子里响起,只盼着刘静能够赶快想到解救大家的方法。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着,而我们九人也在缓慢的朝着沼泽盆地靠近,粗略估计一下,最多两分钟,走在最前面的胖子便会一脚踏进去,再也没有回头路。
绝望无边无际的蔓延,红衣女子们脸上原本妖冶的笑容此刻已经转变成了厉鬼般饕餮的兴奋,我甚至都可以听到她们内心激动异常的欢呼声‘走吧,走吧,全部下地狱去吧!’。
我的眼珠直直的盯着前方,因为地势的原因,勉强可以瞧见胖子的脚离盆地的边缘最多只有五步之遥。
刘静!你到底在干什么?
无声的呐喊在脑中响起,突然,宁静的空气中,一道呼呼作响的黑影闪过,定睛一看,原来是我们背包中长长绳索,而绳索顶端则是玩命狂奔的刘静。只见,她不知何时早已把大家携带的所有绳索全部捆在了一起,拧成一股任谁都无法挣断足有手臂粗细的粗绳,粗绳一端死死的捆绑在正缓缓步入死亡的众人左侧,另外一段则正被刘静用来一拳一拳拴在马上要没了性命的胖子身上。
紧跟着,我呆滞的双眼只能看见一道扯着粗绳疾驰的疯狂缠绕住所有人的身影,片刻后,刘静拉直粗绳,大力的将粗绳末端捆绑在右侧的一棵巨树之上。
仍在行走的众人,瞬间将粗绳拉得紧绷,好在因为登山用的绳索承压力度够大,大家受着影响,根本无法再前进半步。
“得救了!”我脑子里的声音是这样说的。
刘静见到总算勉强阻拦住了大家自寻死路的趋势,满是汗水的俏丽小脸登时闪现在我面前,我可以瞧见她的嘴巴在快速的动弹着,奈何完全没有办法听见她在说些什么。那些牵着我们手的红衣女子依旧在前行着,而随着她们身影的越来越远,我瞳孔之中的惊骇之色也在一点点的增加!
“这肯定是错觉!”我这样想着,毕竟红衣女子的纤纤玉手拉扯得众人手臂像面条般无限制的拉伸,这样的场景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来嘛!来嘛!”红衣女子如是说道。
刘静见到我对她的话毫无反应,急得立时奔跑开去,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一手端着冲锋枪,一手握着手榴弹。(未完待续。)
&bp;&bp;&bp;&bp;“来嘛!来嘛!”红衣女子如是说道。
刘静见到我对她的话毫无反应,急得立时奔跑开去,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一手端着冲锋枪,一手握着手榴弹。
手榴弹先出,直直扔向了盆地,轰隆的一声爆炸应势响起,而随着爆炸的产生,我只感觉眼前原本还无比清晰呈现实质状态的红衣女子们的形体猛地模糊开来,看不真切。
此时,刘静叫喊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她吼道“快点醒过来!”
话音落下,数颗手榴弹如雨般就被她愤怒的扔出,眨眼功夫,原本色彩斑斓的那些花花草草已变成斑斑驳驳,丑陋不堪。
随着每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红衣女子们的身影便是一波模糊。直至刘静手中的手榴弹全部扔完,她们已只剩下一道道好似片状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的上半身终于能够再次遵从脑袋的指令,真正属于自己的话语传出“刘静!爆炸非常有效,去你爷爷的包里找,手榴弹越多越好!”
然而说是这么说,可手榴弹这种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大街小巷随随便便就可以买到的玩意,我记得出发前夕,以黑子的能力也只不过弄到了上百颗而已,之前在河边为了逃脱群蛇的猎杀,那么一会儿功夫都不知道扔了多少。此时此刻,只怕所剩无几。
刘静在听见真正带有我意识的话语出口后,脸上的焦急之态立即减少了不少,她闻声连忙点头,一溜烟提过烟鬼的背包,疯狂的翻腾着,好歹终于还让她找出了两个,手榴弹甫一入手,她便立即二话不说的抽掉引线一齐扔了出去。
两道爆炸融合在一齐,直接造成了一道冲天而出的泥浆之柱,待得泥浆四溅而去,我的整个身子登时恢复完全,那些红衣女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刘静见到我可以活动身子,赶忙跑了过来解开捆绑住我的绳索,大声的生怕我听不见一般的叫道“你们都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回归正常的众人,一时间脸上全都是迷茫,直至胖子浑厚的声音响起,才将大家全部拉回了现实,只听胖子喊道“我靠,这尼玛是谁拴住我的,我们被偷袭了?快,抄家伙!”
刘静听着胖子这番不靠谱的叫喊,立时有些想笑,却又心有余悸的赶忙朝他答道“别急,别急,是我拴住你们的。”说着刘静走上前去,挨个迅速的为他们解开。
没了束缚的众人,齐齐活动了一下麻木的筋骨!大头率先回忆起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立即惊恐万分的叫道“那些红衣女子,都是幻觉?”
我闻言,连忙点头!“都赶快远离这个地方,那处盆地诡异的很 。”
约莫十分钟后,一处完全看不见盆地的树下,胖子在我跟刘静连番解释之下,终于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为什么我根本记不得红衣女子们出现之前到底怎么了?当时大家不是围着火堆在聊天吗?为何莫名奇妙的差点就没了命?”(未完待续。)
&bp;&bp;&bp;&bp;约莫十分钟后,一处完全看不见盆地的树下,胖子在我跟刘静连番解释之下,终于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为什么我根本记不得红衣女子们出现之前到底怎么了?当时大家不是围着火堆在聊天吗?为何莫名奇妙的差点就没了命?”
我皱着眉头看向盆地的方向“刘静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影响的人,显然女性可以不受控制。我以前在网上看过类似的事情,说是自然界有一种可以制作出无比真实的幻觉的生物,其发出的气体无色无味,我们闻了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异样,然而只要时间一到,那种气体堆积到一定的程度,爆发开来,便会全身不受控制的随着真实的假象移动,直至成为那种生物的盘中餐。”
大头点了点头道“我也看过类似的记载,本来只以为是人类夸张后的产物,哪里想到竟然会真的存在 。这么说,刘静后来扔出的手榴弹导致的爆炸驱散了烟雾,而小华说的红衣女子的身影并不是立即消失,而是一阵一阵缓减退。如此一来,那种生物必然还在盆地之中。”
胖子听见自己差点被根本不知道长成啥样的动物取了性命,哪里还能忍住,当即就冲周奇嚷道“周奇,我这话只问一遍,你是不是知道那里有这样危险的陷阱,你是不是一直在故意将我们带到这明明不应该到达的地方?”
周奇闻声,脑袋摇得我都觉得继续下去说不定下一秒就会飞出去一样,不过等到他的话语出口,其中的怒气显现,我才知道,他对于胖子这样三番四次的怀疑也是有了些厌倦“首先,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块营地,以前我的队伍经常夜宿,从没有发生过任何危险,这回同你们一起走,就总是各种各样的状况层出不穷,我真的觉得问题不在我,而在于你们自己。其次,是你们希望我来当向导,如果当你们的向导就意味着需要时不时的被怀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弃离开。”
黑子见识到周奇的愤怒,赶忙开口道“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周奇,胖子就是那么一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经过大脑的,希望你不要在意。还有胖子,你也不要总是怀疑这怀疑那,如果走到现在发生在大家身上的事情都是周奇一手安排的,那他也不用以身犯险,会有很多别的更加安全的方法去实现那样的目的。”
胖子沉默的听完黑子的话,半晌才开口道“对不起了!”
周奇脸上略微扶起了一抹笑容,像是表示理解一般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走到今天,身上发生过很多事情,不太容易相信别人,但请不要再这样下去,如黑子所说的一样,我靠着这片森林生活了二十多年,如果真的有心要置你们于死地,根本就不会使用如此复杂的方法,我大可以将你们去踩小日本当年在森林里划分的雷区,更可以领你们走到猎人们布下重重致命机关的地方。我又怎么会拿自己的生活开玩笑,去陪你们做这种玩火自焚的事情。”(未完待续。)
&bp;&bp;&bp;&bp;烟鬼点着根烟,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气道“我倒是勉强可以记起一点,还记得当时我们几个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吗,后来聊着聊着,大家就一个接一个睡觉着,我因为抽着烟提神,应当是最后一个睡着的。所以那些幻象要形成的条件必定是需要我们进入睡眠状态。而且从进入这片森林开始,我总有那么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是有人一直在悄悄跟随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什么!我闻言立即下意识的仰头朝上方看去,奈何在这样的夜色中,根本不可能瞧见任何东西。
烟鬼见到我的举动,叹着气道“只是一种感觉,好比我公司给人家盖房子,安装监视器一样,人类独有的本能导致,如果贸然走进一间根本不知道装了监视器的房间,即使原先不知道,但只要时间稍微一长,多多少少的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有人在监视一般。”
猴子听言,“说实话,如果这一切都是黄金之国国民所安排的,那我就很无法理解的通,当年大家进入长寿村见到的那名老者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此刻,到了真正的黄金之国,其中比那名老者能力更强之人必然不少。若是他们有心杀光所有进入森林里的队伍,那么直接出手就好了,何必折腾出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我听到猴子提及长寿村的事,一个想法忽的涌现出来,“等等,你们在长寿村的经历,爷爷同我说过。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一次,你们也是经历过三重考验才最终进入到了村子里。并且你们还以为那是一场游戏,一场由老者设计用来甄选什么人够资格进入长寿村,什么人不够资格的测试。如果说,现在的情况同那个时候,本质上是一样的呢?黄金之国国民想要的并不是将所有试图进入他们国家的人杀光,而是需要甄选,确定够资格的人进入呢?那么,走到现在,我们所经历的事情是不是就比较好解释了。他们故意放出了巨形肉树,蛇群,以及刚才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生物,所为的就只是测试,如果测试不合格,他们也不会多仁慈,等待失败者的只有死亡一途。但如果能够历经重重考验,最终成功抵达黄金之国,或许就够资格进入了。”
众人闻言,一时止住了交谈,片刻后,只听大头说道“小华说的有道理,同为黄金之国国民,说不定他们对待外界的看法就是如此,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有能者居之,如果没能力的话,则不配拥有与他们接触的资格。”说着大头突然停了下来“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该怎么说呢。还记得我们以前讨论过为什么以黄金之国的实力,明明足以与组织抗衡,却一直选择偏安一隅吗?会不会有可能他们存在一种高高在上的形态。我说这话不是贬义,而是就事论事,如果他们真的光凭本身的存在就高于外界,而不能或者说不愿意与外界进行沟通呢?基于此种原因,他们恐怕觉得与组织对抗是一种对自身的侮辱。这话说得或许夸张,但会不会的确有这种可能?”(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听得一知半解,见到大头停了下来,立即开口道“你是说,黄金之国国民并不是人类?大头,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大头摇头着“先不要急于否定,好好想一想,为什么黄金之国存在于这片土地上长达上千年之久,却从不主动与外界接触。为什么黄金之国明明有与其生存最大的敌人,组织对抗的实力,却选择委曲求全,甚至将一部分的国民分裂出去。关于这一点,结合如今大家所处的境地,有没有可能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有没有可能当年黄金之国的分裂并不是因为组织的来犯,而是他们本来就有那种打算,只不过两者凑巧碰撞到了一起。”
芋头听得有些愣神“大头,你是想要说,黄金之国派遣出去那些国民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而那任务又跟摧毁组织没有关系?那会是什么呢?”
“我心里有种模糊的感觉,但是说不清。总感觉他们在策划的事情中,最需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时间,而且是长达上千年的时间!只要时间到达,问题则会迎刃而解。但是本来应当会顺顺利利完成的任务却因为组织的出现而增加了不少困难。所以才有了后来种种我们外界人自己折腾出来的事情。”
胖子闻声叹着气,“算了,我实在听不懂你们是在说什么。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天亮,我先睡会儿。等到太阳出来,大家一起去那片盆地看看,不管是什么玩意导致我们险些丢了性命,我总感觉事有古怪,必须得亲自去验证验证才能安心。”
周奇道“接下来要走的路也是需要绕过那片盆地的,就算不想去,也还是需要。毕竟那是必经之路!”
大头瞧见大家意兴阑珊,而自己也确实一时半会无法解释清楚心中的困惑,于是选择了暂时搁置,我扭头与刘静相视一笑“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一条小命!”
刘静闻言,脸上笑意登时更加浓厚“我们是伙伴,当时的情景换做是我中招,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不用提了。”
我看着她,渐渐有些出了神,心里想说的话脱口而出“可能我说这话不太好,不过感觉你在国外生活了好些年,各方面一点都没有变化呢?还是跟我认识的那些姑娘差不多。哦,也不对,处事方面豪爽的都快像男孩子了。”
刘静听见这番话,不禁莞尔一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了,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当然是夸啦!”我笑着答道。
“国外的环境虽然相对比较好,可归根究底而言,相比国内终究还是少了点味道。可能那就是爷爷他们常说的乡土味吧,生活在陌生的环境里,总会觉得双脚都不能着地,轻飘飘的一样。不过习惯了倒也就那么回事。此次若不是爷爷将我叫回来,只怕一时半会我都没办法回到故土的。”
黑子靠着一块石头上,双手盘起,偶尔会朝正在小声谈话的我两看来,爷爷以及大头他们纷纷闭眼休息。过了一会儿,想着刘静经过刚才那一阵折腾,应当也有了困意,我便止住了话头,两人几乎是同时睡了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万籁俱寂的森林,倒是与农村老家夜间的状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少了喧闹的虫鸣鸟叫声而已。清新的仿佛带着泥土香味的空气似是在进行慢动作的流动一般,少了微风的助力,就快要静止不动。
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没有打斗,没有工作,没有压力,没有……什么都没有。人人都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姿态。然而转念一下,这样却又不对,即使是最原始的人类,也是需要为了生存而努力。算了,空白之中好像随着我的思绪伸过来一只巨掌,啪的一下打飞了那片世界。凸现出空白背后的另外一番景象,一瞬间,我便站在了一处无比诡异的地方,脚下的建筑似是桥梁,而桥梁之下却是岩浆与冰雪交融在一起造成的冰火两重天之景,令得视线甫一接触,立即骇怕似的移动开来,我抬头,不远处是一座黑乎乎的城市,厚重硕大坚若磐石般的城门楼上书三个我根本看不懂的大字。视线再往上移动,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半点话语传出。
城门忽的吱呀开启,一名浑身似是火般,容貌可谓倾国倾城的美艳女子,拉着另外一名同样样貌出众,只稍微逊色于前者的年轻女子。待得两人奔出,厚重的城门立时关闭,我瞧见火一般的女子,眼角晶莹的泪滴止不住的流淌,她身后的那名女子上前似是想要安慰,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城楼顶端的白衣男子默默无声的注视着桥上的两名女子,许久许久。落泪的女子仿佛终于做出了决定,身子急转,变幻成火一般的大鸟,带着后方的女子,两人一起腾空飞去,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不见,随着她们的离开,白衣男子顷刻间烟消云散,了无踪迹。
我的眼睛一睁一闭之后,眼前的景象便又是另外一种。刚刚还伫立在面前的巨大城池宛若不曾存在过,再看脚下,桥梁不知何时变成了开裂的黄土,远方,细沙因着狂风,席卷到了这片天地的每个角落,下一秒,沙墙内传来万马奔腾的声响,紧跟着,一个个半人半兽的奇特生物穿过漫天狂沙,奔过我的身旁。战斗的号角吹响,半人半兽应声高举手中的兵器,天地立时为之变色。显然,它们这是要去参加战争。无数士兵奔腾而过,犹如立体般的画面迫使着我本能的闭上双眼。
然而再次睁开之时,眼前却又是另外一个场景,脚下的黄土地已经变成了金灿灿的黄金,放眼四周,竟然全都是黄金,俨然这里就是一座黄金之城,城民们脸上洋溢着我从未感受过的幸福笑容。一众孩童欢快的抛掷着黄金圆球,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他们的父母则正一边做着家务,一边时不时的冲着孩子叫道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视线前移,之前在那座诡异的城池前所见到的两名拥有绝世容颜的女子正表情落寞的注视着这一切,眼中尽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之意。一名白发老者走到她两身边,像是在交谈着什么,我竖起耳朵想要听清,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谈话结束,两名女子脸上立时换作一副严峻的表情,缓步离开了这座到处都是黄金的城市,待得她两走到我的身边,只听到那名火一样的女子,玉手轻轻一挥,我眼前的景象立即模糊一片。(未完待续。)
&bp;&bp;&bp;&bp;再次睁开眼睛,短短的三个画面过后,天空竟然已经微微泛白,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我扭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除了黑子仍然睁着眼睛外,大家都睡得很熟。刘静甚至睡着睡着脑袋都靠到我的肩膀上来了。我这么一扭头,鼻尖正好碰触到她的发丝,虽然几天没能梳洗,但那股香味却像是永远不会消散一般,闻着,顿觉神清气爽。
黑子见我醒来,冲我微微一笑,小声道“做梦了?”
我点头“很奇怪的梦,不过经过这一场梦,我忽然有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 嗯?”黑子听言,好像有了点兴趣“说说看。”
“如果说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呢?且不论有多荒谬,暂且假设黄金之国原本真的不属于地球,而是因为某种不可抗的因素,暂时停留在此,那他们心中最大的愿望必然就是回到故土,为此,他们可以付出几乎任何东西。以游戏的角度来看,黄金之国则属于特定人群中的最终目标,而显然,黄金之国也乐于承担那样的角色,并且在一段时间后,觉得让自己成为追逐的对象,在一定程度而言会对他们回归故土的目标形成有力的帮助。我们只以为付出努力是在寻找黄金之国,殊不知,黄金之国却是高高在上,无形中利用活跃在华夏大地的无数支队伍,一点点的拼凑,来达到他们的目的。甚至于就连组织的存在也是一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我们一直不清楚,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黑子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我不明白他是在笑我所说的话荒诞,还是真觉得挺有意思。只听他开口道“所以你是建议,我们以游戏的态度来走完接下来的路?”
我想了想,点头“未尝不可,虽然这是一不留神就会死亡的游戏。但或许游戏的规则就是这样,不顺应规则,非要跳出圈外尝试新的思路,迎来的只会看不到尽头,甚至是直接的死亡。”
大抵是我两的谈话声有些大了,刘静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朝我看了一眼,我见状,笑道“醒了啊!”
刘静揉了揉眼睛,“感觉睡得好沉。”
不一会儿,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醒来,大家随随便便吃了点早饭后,重新上路,耀眼的夏日阳光透过浓密交错的树冠,投射到地面上的仅剩下一道道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束,不过虽然稀少,但从能让我们感受到阳光这一点来看,却已是不错。毕竟人类的生存需要这些东西,若果少了阳光,少了月光,在这样广袤无垠的丛林之中行走,时间渐渐都会消失了存在的意义。
行至盆地附近昨晚一开始大家驻扎的地方,在往上走到边缘,放眼望去,盆地中手榴弹爆炸所造成的一个个坑洞,映入眼帘。原本艳丽的花花草草,像是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一般,没了光彩。散落在泥泞的沼泽地面上,因着阳光的投射,清晰可见的一根根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白骨,大抵经过昨夜的爆炸,被从内里掀翻了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轻声道“看来,那里面死过不少人呢。”
大头问向胖子“胖子,你说想来验证验证,是要验证什么呢?”
胖子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听他开口道“花草的生长是需要养分的,而沼泽地根本不可能令得它们成为这幅模样,其下或许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周奇闻言“不是说笑吧,那可是沼泽,人一旦进入就会立刻陷进去,越挣扎则陷的越快。”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样一片森林,周边都是坚实的土地,却突然出现一块面积不小的沼泽地,不奇怪吗?”胖子还想坚持他的想法。
不过即使说要下去,也绝对不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
就在这时,刘静忽然开口道“各位,我怎么看着看着,觉得这片沼泽地的形状有些奇怪呢?”
“怎么个奇怪法?”我不解。
刘静略一沉默,随即像是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想法“你们不觉得沼泽中央位置比周边要高上一截吗?而且四周的泥泞情况也要好上很多,可能胖子真的说中了,那下面像是有东西,而且体积还不小!”
呵!听她说话的意思,像是也想要去探个究竟。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周奇始终坚持不管那底下有没有东西,大家是来寻找黄金之国的,没必要在此多耗时间,加上十万大山的雨水季节就快要来临,若是到那时候,还不能进入黄金之国的话,那才真叫大麻烦。
说到最后,还是周奇的意见占了上风,虽然胖子略有不甘,但少数服从多数,他也就是顺从的放弃了下去一探究竟的打算,可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际,突然,身后的丛林里传来了人类脚步走动的声响。
听到声音,我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该不会昨天那群来势汹汹的家伙赶来了吧!
胖子闻听,立即二话不说转身端枪就要射击,我们也齐齐扭转身子过去,可是摁倒扳机上的手指动作却在瞧见来者何人之时,生生止住,只见不远处正缓步走来的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其身两侧陪同的两名男子看模样至少也得与爷爷他们一样的年纪。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为让人惊诧的却是他们三人都是空手而来,身上没有背包,没有任何装备,只有手中杵着根像是不久前随意就地取材制作的拐杖。
胖子见状,手中端着的冲锋枪不禁往下移了移,脑袋微微扭转,小声问道“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那三人瞧见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丝毫胆怯之意都没有,脚下依旧缓缓前进着,我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根本没有瞧见。然而这个想法不一会儿便被推翻了去,只听居中的那名白发老者朝着我们爽朗的大笑起来,“年轻人,端着那么危险的铁管子做什么,快些放下吧,可别伤了自己。”
白发老者身边的两人也是一脸的笑意,看上去憨厚无比,黑子目不斜视的盯着他们三人,伸手悄悄示意大家放下枪,随即问道“不知三位老先生寻找我们所为何事?”(未完待续。)
&bp;&bp;&bp;&bp;不曾想,白发老者听见这话,笑得更加厉害,“老夫可不是来寻找你们的。”说话间他们三人仿佛一步跨越了十米一般,倏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样的举动,立时吓得我就要重新举枪自卫。
白发老者捋了捋快要垂到胸口的胡须,说道“麻烦几位年轻人让一让,老夫一大把年纪的,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还真是辛苦的很。”说着不等我们做出反应,他便再次抬脚朝众人中间走来。见状大家赶忙往两侧移动,空出一条道来。
白发老者从容的站到盆地边缘,脸上的笑容宛若定格了好几秒,片刻后,只见他笑着点了点头,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还好这一趟没白跑,就是这里没错了。”
等等!听这话,像是他们三个突然出现的莫名奇妙的家伙,竟是为了那一片沼泽地而来。不过看这些人身上空无一物,究竟又是怎么在森林里走了这么长时间的。
不过胖子闻言,想的可就不一样了。他见白发老者似乎对那片自己刚刚还非常怀疑底下有东西的沼泽地有些了解,便急忙走过去,和善的开口问道“老先生,您知道下面是什么?”
白发老者闻声看向胖子“当然,不然你以为老夫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闷死人的都见不到阳光的森林里来干嘛?乘凉吗?”
额!胖子也算是遇到对手了,一番话直接呛得他没办法立即回嘴,估计要不是看那老头明显的一身能耐,胖子都得直接开骂了。好歹他沉了沉气,再次心平气和的开口问道“那请问老先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呢?”
白发老者笑笑,视线快速的在众人移动过去,不答反问道“你们是盗墓贼?”
呵!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不过总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对了,爷爷的故事中,当年他们第一次碰见黑子的时候,黑子问的也是同样的话。
大头接过话,立即答道“是的。”
白发老者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话语再次脱口而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来盗墓?何况队伍里面还有两个毛头小子,真是奇怪的组合。”
大头闻言,不怒反笑道“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
没想到白发老者对这句话倒像是受用的很,高兴地捋了捋长长的胡须,望着那片沼泽地,开口道“那底下的东西就比较多了,首先,有一个老夫三人想要的宝贝,其次,还有一只绝世凶兽,最后呢,前面两样东西应当是放在底下规模庞大的殷商时期的古墓之中。这样的答案,可算满意?”
呵呵,好家伙,只是站在边上看了看就能说出这么多的门道,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众人知晓了盆地下面的事物之后,一时没有人再说话。本来此次我们来寻找是就只是黄金之国,而且时至今日,胖子他们几个也都是事业有成,财富之类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根本毫无吸引力。刚刚胖子之所以想要下面一探究竟,最根本的原因怕还是内心的好奇在作祟。此刻既已知道下面为何物,只怕是兴趣大失。(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过我则不一样了,殷商时期那可算是华夏大地上最早出现的国家了,所有的文学中对其描述都是妖魔鬼怪横行,而那个时期古墓里的明器一旦现世,就远远不是可以用金钱去衡量的。毕竟那可是个出神器的时代。
白发老者见到我们身为盗墓贼,竟然在听到殷商时期古墓后,选择了沉默,不禁脸上浮起了好奇的表情,左右打量起众人,半晌,像是难受于疑问得不到解答般,不耐烦的问道“嗨!老夫就奇怪了,你们既然是盗墓贼,怎的在听到那底下有那么一座古墓后,还能如此平静。难道如今的盗墓贼胆子都那么小了吗?”
大头听见这话,才从沉默中恢复过来,只听他说道“殷商时期的古墓虽然是个香饽饽,但以我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有本事进出。况且大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别的事情?”白发老者听言挑了挑眉头“是要去黄金之国?”
嘿!这老头子难道是百晓生不成,怎么什么都知道?
大头见白发老者都直接点破了,更何况如今这片森林里大部分队伍都是为了黄金之国而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便点头承认。
白发老者笑笑“老夫就不明白了,黄金之国那么屁大点的地方,怎么就引来那么多人不要命的,乐此不疲的前往,然而更可悲的是,绝大部分人都死在半路上,有些人更是刚刚摸到了一点门道就一命呜呼。过往一百来年,老夫只见过一人成功通过十万大山里黄金之国族长设下的重重考验,闯入了黄金之国,最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可惜的是,老夫也没瞧见他带出什么好东西出来。真是无趣!”
等等,这老头口中的那个成功闯入黄金之国的人,莫非是我的太爷,张天?
果然,爷爷闻声,几乎是一等白发老者话音落下, 便立即问道“老先生,您说的是那个人,是叫张天吗?”
白发老者闻言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也就是我的爷爷。半晌,才像是记不起来似的,扭头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人。我看到那两人齐齐点了点头。这时白发老者才回答道“好像是叫那么个名字,老夫只记得那个年轻人能耐不小,当年为了一个宝贝还差点跟老夫打起来了,最后若不是看他一身能耐,丢了性命太过可惜,老夫一时不忍心,放了他一马。他也不会有机会成功进入黄金之国。哦对了,说到这,老夫想起来了,当年好像也是为了一只珍稀凶兽。张天那小子想要它的血,老夫则是想要它体内的宝贝。刚开始,产生了误会,才打起来的。”说完,白发老者重新看了一眼爷爷,‘咦’了一声道“话说回来,你同他长得倒是颇为相像。”
爷爷点头“张天是我爷爷!”
白发老者听言捋了捋胡须,感慨道“难怪难怪。也罢,既然你是他的后人,又能幸运的碰上老夫,老夫就大方的指点一下。你们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有没有碰到过一种当地人称呼为肉树的生物?”
爷爷连忙回答“有的!”(未完待续。)
&bp;&bp;&bp;&bp;白发老者听到我们确实遇上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狡黠的笑容,“哟,那你们还算是有点能耐呢,没有死在它手里。那玩意,其实是一种生物,类似于动物一样,不过又有所不同。外面人对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传出去消息仅仅是服食肉树,可以对人体起到延年益寿的功效,殊不知,肉树是永远不会死亡的,即使侥幸被人砍伐做了食材,它们也只是装死好进入人的肚子里,进行报复。而且那东西的报复心无比强,同时,还非常有心计。 因着它们本身不死的体质,所以在进入人体后,自然也是会连带将服食之人的寿命强制延长,但是另外一方面,它却是会一点一滴的先将与服食之人有亲近关系之人一个个送上西天。直至看到服食之人成为孤家寡人,它才会心满意足的从他的体内自行了结生命。可想而知,在它了结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服食之人的身体可谓是一秒钟一落千丈,而那时,他身边已空无一人了。”白发老者说着顿了顿“哈哈,老夫实在是对黄金之国国民饲养的那种肉树相当喜欢,忍不住多说了一些。总而言之,老夫想表达的意思是,那种肉树在黄金之国存在的景象就如同现在外界公园里种植的盆栽一样,到处都是。如果你们不想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黄金之国,却在踏入的那一刻死在肉树手中的话,沼泽下方古墓之中的那只凶兽,你们是必须要得到的。等等,应该说得更准确一些,就是你们需要问那只凶兽借上一点血,呵呵,毕竟那只凶兽想要制服,再来一百个你们这样的怕都是不行。服下它的血。以后再遇到肉树,它们就会当你们是同类。”
首先,之前我们还非常惊讶于那种肉树竟然可以起到实实在在的延年益寿之功效,但是此刻听闻其中的隐秘,立时不禁为之前大家没有为之动心,感到庆幸。其次,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周奇曾经接过任务挖走过一颗小型肉树,不管外界谁服食了,可想而知他的命运将会多么坎坷。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如今这样的世道,能花得那么多钱雇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十万大山寻找肉树的老板,多半不会是有什么好家伙。整天邪门歪道,花花肠子,说句不好听的,都是死有余辜。
众人之前也曾怀疑过那种肉树会不会是黄金之国故意派遣出来的,此刻得到证实,说明大家的思路应该没有大错,而如果白发老者所言非虚,那凶兽的血液在对付肉树时会有奇效的话,那么面前这座深埋沼泽地下的殷商古墓,我们则是必须去走一趟了。于是,摆在大家面前的最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该不该相信白发老者的话!
白发老者见到我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不发一言,大抵是知晓大家内心的顾虑。不过他也不着急,望着沼泽,哼起了小曲来!
许久,大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问道“老先生,既然您说那是只绝世凶兽,我们即使下去,又要怎么杀了它呢?”(未完待续。)
&bp;&bp;&bp;&bp;白发老者听言猛地眼珠瞪得豆大,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样,“杀,杀了它?”四个字出口,震耳欲聋的大笑声立即冒了出来,只听见他接着说道“哎呀,老夫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了?难道老夫的话你们都没仔细听吗?说了是凶兽,凶兽,这两个字,难道以你们的文化水平理解不了?竟然还敢说要杀了它!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水平,怕是连它一根毛都碰不到。”
呵呵!年轻气盛的我,虽然自知自己没什么能力,但是这老头说的话也未免太过分了,要是换做以前在学校时候的我,别人敢这么说话,我非得打得他满地找牙不成。
不过此刻,爷爷他们七人都选择了隐忍,甚至于我都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半点气愤的意思,不禁如此,大头反而语气显得更好,问道“不好意思,说错话了。就说那只凶兽,以我们的能力连它一根毛都碰不到,那要怎么取得它的血呢?”
白发老者见到大头并没有被刚才那番话激怒,长长的都可以盖住眼眶的白色眉毛抖了抖“年轻人气度不错,是个做大事的人,而且看你的年纪,说话谈吐只见总是带着一股书生气息,有着成为卓越商人的资本,却不加利用,着实浪费”
大头正欲张嘴,却见白发老者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那只凶兽,怎么说呢,活得时间太久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睡觉上,一年之内也就夏季苏醒那么个把月。可能这世上它那个种类也就只有它一个,所以会显得孤独,喜欢调戏可以接触到的任何东西,例如动物啊,不小心跑到这里的人类啊。嘿嘿,想想其实很有趣的,只不过它的调戏弄得不好就会玩死对方,你们也看到那上面的骸骨了。看那些爆炸的痕迹,你们也应该已经碰到了类似的情况了吧!”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
“那便是了,那凶兽本性不坏,只是特别爱玩,只要你们努力赢得它的欢心,一切自会水到渠成。但若是惹怒了它,死亡就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事情了。对了,老夫是不是忘了说,那只凶兽精通人言,会说话的,交流起来不是困难的事情。”白发老者说完看了我们一眼“怎么着,要不要下去,时间不早了!”
摆在众人面前的已不是什么有选择的问题,如果坚持要去前往黄金之国,那凶兽的血则是必备之物,答案显而易见。
白发老者见到我们同意,笑着冲他两侧的汉子点了点头,那两名汉子像是接到指令一般猛地纵身朝已经被炸的坑坑洼洼的沼泽里跃起,随即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仿佛落到坚实的土地上一般,稳稳的踏在黑乎乎的沼泽之上,身子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下陷情形。
甫一落地,两人手中的木质拐杖立即挥舞不停,一道接着一道肉眼可以分辨的劲风闪现,涌向四面八方,怎奈,我瞧着他两这般看似威力无边的动作,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变化,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去。就在我看的有些厌倦之际,白发老者突然大吼一声“趴下!”(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的身子几乎都快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到这种话语,不由自主的就会照做,刹那间,地面趴倒一片,呼啸的好似龙卷风般浑浊的液体宛若一块宽大的长布般紧贴着众人上方飞过,立时,眼前漆黑。好在此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白发老者说可以站起来了的时候。放眼望去,只见盆地里已是另外一番光景,原本光鲜亮丽的花花草草消失不见,连同消失的便是之前我们认为异常恐怖深不见底的沼泽。
那两名男子的身形仿佛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一样,杵着拐杖,立在一堆隐隐有着塌陷之势的砖墙屋顶之上。再看身后,黑乎乎的散发着扑鼻恶臭味的沼泽液体正缓缓顺着山体向下流淌,涉及面积之广,感觉都无法看清尽头是在何处。
白发老者笑意盈盈的捋着长长的胡须,道“好了,现在可以下去了。”话音落下,他的身子仿佛霎时没了重量,轻飘飘的就飘到了那两名站立不动如木桩一般的汉子身旁,黑子见状,立即腾空跃起跟上,猴子紧随其后,而我们这些没有他们那种身手的人,只能奔跑着往下冲去,本来还有着沼泽的时候,这块盆地的高度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此刻沼泽被尽数驱赶,众人所在的边缘离白发老者他们所站立的位置,粗看之下,至少也得有十数米高。
所幸坡度还比较适合,只要稍微注意一点,跑着向下,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胖子他们艺高人胆大,几乎就像是如履平地般,身子带着呼呼的风声,顷刻间便已到达。最后只剩下我跟刘静,小小翼翼的追随他们的身影。
待得所有人全部站到砖石屋顶之上,我都能感觉它生生的下榻了一截。
白发老者见人已经到齐,便指着右侧不远处一个类似洞口的地方,说道“从那里下去,不过记住,千万要紧紧跟在老夫身后,老夫踩什么地方,你们踩什么地方。看来张天的面子上,老夫可不希望你们连黄金之国都没能进入,就死在这里了。”白发老者说着径直走了过去,洞口斜向下,有着一条破败的砖石阶梯,随着白发老者落地无声的踏上,砖石的黏合处,沙尘止不住的掉落起来。
“哎!”白发老者听着那声音,叹起气来“这座古墓距今也有三千多年的时间了,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这个地方,怕是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再次前来拜访。瞧瞧两侧的砖石,三千多年的时间,竟然还能够如此牢靠。难怪他们都说殷商时期到处都是神话。”
悠长的砖石阶梯一直延伸到漆黑一片的地下,我们一个接着一个点亮了手电筒,才模糊的可以看见下方建筑的痕迹。
可是稍一计算那些建筑离我们下来地方的距离,问题就来了,如果古墓存在于地下那么深的地方,那为什么那上面还会有一排石砖地呢?
想着,问题就出了口。(未完待续。)
&bp;&bp;&bp;&bp;前方的白发老者闻言,心情颇好的回答道“那上面以前应该是由一处由大型盗墓团队修建,规模比较庞大的房屋。但凡发现这种重量级古墓,盗掘过程便会相当复杂,所需时间,少则几年,多则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不过老夫估计,那一支尝试想要下来的队伍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那只凶兽当年已经把这里当做成了它的窝,所以他们大抵是在房屋修建好不久后,就被凶兽给消灭了个干干净净,再之后,凶兽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便将上方堆积成了沼泽地,以此来达到隐蔽的目的。”
刘静走在我身后,谨慎的选择每一步踏下的地方,我同她都是第一次真正进入地下世界,以前的了解最多不过是限于小说或网络之上,哪里会想到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会亲自主动往古墓里跑!等等,此时此刻,我是不是也变成盗墓贼了!
前半段的阶梯因着两侧有泥土地的支撑,走起来,虽然感到阴森,但至少心里知道不会掉下去。可是等到走过第一个转折口再往下的部分就是完全不同的光景,只见两侧原本可以用手切实感受的泥土说没就没,我照着习惯想要去碰触,却扑了个空,手中灯光掠过,才发现我们接下来根本就是在走独木桥,而且这独木桥的宽度还不是那么理想。一旦一个不慎滑到的话,有很大可能性会摔得不成人形。
白发老者三人对于这样的情况倒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他们走在最前面,连灯光都不需要,就那样身子浸入黑暗,脚下不急不缓的朝前走去,仿佛很清楚下一步该往哪里落脚一般,自信从容地让我都快觉得他们是不是以前来过。
漫长的砖石阶梯走到尽头的时候,我浑身已全是冷汗,刘静脸色煞白,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看向我说道“好吓人的一条路!走到后面,腿都发软了!”
我听着她的话,本打算说‘你还好,只是腿发软,我都觉得快要吓得尿裤子了。’不过想着这种粗俗的话对她这样的美女,特别还是我喜欢的美女说出,太不合适,于是到达嘴边的话语便生生的被我咽了回去。取而代之说出的是“我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管是谁修建出那样一条路,心理肯定有些变态!”
刘静闻声,‘噗嗤’一笑。“或许还真被你说中了,古时候又没有电灯,靠着火把走那样的路,光是想想,都恐怖的慌!”
大头他们没有理会我两的谈话,只是不敢随意走动的,任由手中灯光向四处照去,试图看清这座古墓的大致模样。
白发老者的身子完全融入黑暗,若不是因着他那满头的白发,倒是还真不好确定他此刻所在位置。只听他说道“你们站在原地,千万不要移动分毫,老夫去找找古墓里的长明灯还管不管用。”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一片,听不到哪怕一丝脚步声。若是换做平常,我肯定会认为说话之人必然没有移动,可是那白发老者的情况就不同了,他的身子好似根本没有重量一点,走路都不带一点点声音,仿佛是电视里描绘的那种鬼魅一般。(未完待续。)
&bp;&bp;&bp;&bp;等等!想到这里,忽然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袭进我的脑袋,大家听信了他的话,跟着他下到这处阴森恐怖的地下古墓里来,却好像对他没有半点了解,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更不用提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那么为什么,爷爷他们那些老于世故之人,会如此轻易的对白发老者产生信任呢?
刘静听见我的嘀咕,小声道“其实不用想得那么复杂,事情很简单,一切以实力为尊,以白发老者的能力,若是他想要加害于我们,不夸张的说,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而他却没有选择那么做。光这一点就足够爷爷们对他产生信任。”
哦!是这样吗?
刘静的话语回荡在脑袋中,经久不散,直直‘刺溜’一阵突兀的声音响起,眼前所见猛地笼罩在火光之中,缓步走来的白发老者宛若伴火而行,“不得不承认,那个朝代的东西质量就是好,经过三千多年竟然还能点着,有了火光,也方便些。走吧,同老夫一起去会会凶兽精心准备的一道道机关。”
说完,老者领着众人开始沿墓道往里走去,那么多年过去,再坚固的建筑也免不了破败的趋势,两侧依稀可见好几处耳室坍塌完全,犹如爆破之后的景象,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夹杂之中的还有一些器皿。说实话,我的目光落到那些明器之上,脑子里真就猛地生出了想要将它们装进背包里的想法。
地下不知有多深的古墓之中,行走的我们,每一步都像是在做着生与死的抉择,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大抵是受看过的志怪小说影响,总觉得但凡古墓里肯定就会有死而不腐的僵尸,夺命的机关,以及大量游荡的鬼魂。于是自打踏入墓道,我的小心肝就处于提着的状态,不敢放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众人沉默无声的前进着,就在我以为这座古墓或许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根本不会发生什么匪夷所思之事时,一声叹息响起。白发老者闻声立即停下了脚步,我们见状,纷纷驻足。
两侧火道腾起的火苗噌的一下仿佛受到什么东西压制一般,矮了下去,紧跟着,一道道漂浮的身影从火光映照的砖墙上闪现,压抑的空气中立时风声四起,呼啸而过像是女子正在嘤嘤哭泣,又像是地府之中的鬼魅魍魉在兴奋而又狰狞的迎接着大家。
白发老者杵着拐杖,一动不动,胖子瞧见这阵仗,视线来回移动想要看个究竟,奈何那些鬼影只是不停的漂浮,再无其它。
我望着那些投射到砖石墙上快速移动的鬼影,心想,凶兽不会想要靠这些小伎俩来将他们吓走吧,若是如此,便也太小看人了。
白发老者轻咳两声,道“准备好,有东西来了!”
话音甫一落地,前后左右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个虚幻的人影,它们拥挤着,脚不沾地的缓缓朝众人所在的位置飘来。一具具可以看清内在空无一物的人影好比是我们站在阳光下投射到地面上的影子一般。(未完待续。)
&bp;&bp;&bp;&bp;白发老者抬起手中的拐杖,猛地朝地面敲击了一下,力度之大,都能令得我感觉到地面抖了一抖。激起的飞扬风土立时弥漫开来,混沌一片之中,四周第一圈的人影瞬间像是被大力撕扯成了碎片一般。
见到它们可以轻易被摧毁,我不禁舒了口气,不曾想,碎片状的人影在空中漂浮着,竟又再次凝聚,一道完整的人影显现之时,已是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胖子见状,不屑的叫道“玩得什么把戏,这种虚幻的东西,能干什么?”说着,他抽出腰间的短刀,似是不情愿的配合着打向与他近在咫尺的那具人影。然而令他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人影甫一靠近胖子,立即抬起了虚幻的手臂,手掌伸开,急速的朝他的脸颊打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音响起,同时跟随而来的还有那具打中胖子的人影得意的奸笑之声。
挨了打,胖子一脸的不敢相信,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见到那些人影虽然虚幻,但打人却是实实在在,他手中的短刀立时被舞得呼呼作响,冲着任何胆敢再次靠近他身边的人影就是疯狂的砍去。
猴子叫道“尼玛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人影明明没有实质,怎么还能够产生真实的力道?”
“年轻人!”白发老者的声音传来,“世上之事,并非都能得到解释的,这还只是凶兽准备的第一关,不解决这些人影,后面的关卡,大家都没机会见到了。”他说是这么说,但我却觉得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就在我出神之际,一具人影闪现到了身旁,伸手冲着我的脸颊就是一巴掌,还别说,真的挺疼,而且还带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随着‘啪啪’的巴掌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人影们的奸笑声登时回荡在这间宽敞的墓室之中。
大头一边急忙防御一边叫道“这玩意跟当初我们在长寿村遇到的那些黑影是一样的原理,都是没有实质,却能造成真实的伤害。当初那些黑影怕火,这些人影说不定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对付!”
芋头喊道“即使是那样,我们总不能把这座古墓点着吧,到时候大家也得玩完!”
白发老者笑道“年轻人真不错,这么快就想到方法了,要火还不简单吗?你们手中的短刀又不是只能当做武器使用,把它们插进火道里,刀身覆满灯油,不是相当于手握火把了吗?”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老者三人周边几乎没有人影敢靠近,这就说明他们是安全的,可是既然自己安全了,若无其事的望着我们胡乱折腾,又是怎么个意思?
难不成,那老头还真当是一场游戏了啊,想要考验考验我们是否有能力去解决这种对他们而言小菜一碟的麻烦?世上的神经病还真多!
胖子听见老者的话,二话不说,身子冲着左侧火道狂奔而去,短刀猛地插入抽出,带出一条火线掠过一众追赶着他的黑影,炙热的灯油从刀身滴落,穿透它们虚无的身躯,滴落在地面,‘呲呲’声不绝于耳。(未完待续。)
&bp;&bp;&bp;&bp;可惜只能说有些事情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刀身裹上灯油之后附着的清淡色火苗并不能持续多久,而且非常脆弱,若是不想让它熄灭,我们则根本不能做任何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
大头眼见这样肯定行不通,立即大叫道“用各自的衣服!”
聚集过来的黑影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阴森的奸笑声弥漫得到处都是,不消片刻,我的耳中充斥的便全都是那种声音。
之后的情形发生的就显得无比混乱,众人与人影之间你来我往的较量着,火光穿透它们的身躯,炙烤的刺刺声立时响起,而它们的拳头落到我们身上,吃痛的闷哼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因着打斗,整间墓室里积累了三千多年的灰尘,狂乱飞舞开来。等待战斗结束,周身再也见不到哪怕一具人影之时,大家的模样就像是刚刚才从灰窑里走出来一样,好生落魄。
伴随着黑影消失,宁静再次席卷这座地下深处的古墓,可我却总觉得耳边还在回想着他们戚戚的奸笑声,仿佛形成了惯性一般,挥之不去。
白发老者见到我们终于击溃了虚无的人影,表现得似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笑着道“走吧,后来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大头闻声,一边跟上一边急急问道“老先生,你知道那凶兽在什么地方吗?”
白发老者头也不回的回答着“当然,它在古墓主人的墓室里,可安逸了。”
越往里面走,散落在一起的陪葬品则是越多,有那么几件玉饰品都将将在我脚旁,起初因为顾忌此时的情景,我还不太好意思贸然去捡拾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然而渐渐的,脚旁堆积的物品越来越多,看着它们,我快要挪不动半步。刘静在我身后,小声说道“我两都捡一些带回去吧,爷爷说过你是做古董生意的,遇到这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好机会,不珍惜可就太傻了。”
我闻言,身体立时停了下来,出口的话语微弱的连我自己都快无法听清“好!”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我心中的幸福感以及其它各种乱七八糟的好的情感,急速膨胀起来,肩膀上挂着的背包,渐渐丰富开来,望着地上眼花缭乱的奇珍异宝,我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不论时代如何发展,盗墓这一行却永远不会消散。试想,外界的普通人辛辛苦苦奋斗一辈子积累下来的资产,恐怕都不会有我现在随随便便捡起的一块玉器的价值多。如此一比较,倒是也显得颇为心酸。
如今这样的社会,金钱至上,不管他们怎么说,扯些有的没的,宣扬着有情饮水饱之类的鬼话,丑陋的事实总是会坚如磐石般摆放在那里,只不过大部分人即使心里知晓,却不愿意去面对,不愿意去承认。
随着各式各样落满灰尘的小件明器进入背包,我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众人也已经来到一面巨大的刻有晦暗不可见的复杂图案的石墙前。自然,三千多年前的产物,其上的文字,即使博学如大头,都是不可能看懂分毫。(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文字看不懂却并不重要,图案那种东西却是任何时间段都可以清楚的看明白的。大头伫立在石墙前,不满足于两侧长明灯照射出的昏暗光线,急忙拧开手电筒,照了出去。我们几个见到大头脸上的严肃表情,自知那图案必有蹊跷,于是一溜七八盏超强度的手电灯光聚拢起来。立时,整幅画面显现在大家眼前。
这个时候,我正沉浸在想象着背包里刚才拾起的那些根本无法用‘珍贵’二字来形容的明器,带到外界之后会令我的人生发生多么震撼的改变,名誉地位,汽车洋房,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那样的兴奋感充斥在脑中,半点都分不出神来去随着爷爷他们研究那副画卷。
不过激动归激动,情感到达巅峰之后,不可避免的是要回落的。等到身子不再因为兴奋而抖动不止,勉强镇定下来后。我随意的看了一眼其他人,除了白发老者三人脸上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外,其他人皆是在目不转睛的观看石墙上斑驳的画面。
“奇怪了,有什么好看的呢?”我轻声自言自语着也将自己的视线转移过去。怎奈,目光富一落下,便再也无法移动开去。只因石墙之上模糊的画面描述的景象,竟与我前不久梦见的,几乎一模一样。
规模宏大,透露着诡异气息,庄严肃穆的城池,火红色的大鸟,由无数半人半兽生物组成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开赴到了城门前那条看不到尽头,两侧一热一寒极端相反特征,梦中我站立的桥梁之上。看到此处,我心想,果然那群生物发动战争的对象就是那座诡异的城池。
城门前,隐约站立了一群骑着高头大马,虎虎生威的人类将士,他们身着铠甲,手举盾牌长矛,阵势明显是在迎战。再看人类将士后方,城墙之上,一字排开的是以白衣男子为首的似是周身止不住散发着妖冶光芒的城民。视线往上,战场上空,扭动翻腾的云层,仿佛时不时的爆发出了道道雷霆之力。
画面向下,战争打响,城门大开,混战开始。桥梁两侧,极热之岩浆,极寒之冰雪,顿时翻腾而起,将所有参战人员笼罩完全,而那些战士对此毫不在意,厮喊声,砍杀声像是正从他们大张的嘴巴传出。鲜血挥洒,头颅飞溅,或是腾空或是遁地或是疾驰的身影,如果不是夸张形容的话,那么这场战争就绝对不会是在华夏大地上发生。
勇猛异常的半人半兽生物依仗着数量以及天生的强悍体质,横冲直撞,手起刀落,便是亡魂遍地。而城池那方的将士,显然也不是小角色,各式武器飞舞,光环落到兽人身上,立时引来它们庞大身躯爆裂开来。
从画面上来看,双方惨烈的战斗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最后,一开始守护在城门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士们全部英勇牺牲,而城池也被兽人们攻破,城内火光冲天,尸横遍野。画面至此结束,最下方还有一行古文,不过没人能够看得懂。(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看完,沉声道“当初我们从玉牌中得到的景象里面有这一座叫做不死城的城池,应当就是面前这堵砖墙上描述的最后被攻破了的城。而那些骑在马上的将士,很有可能是属于殷商时代,显然在一开始,那个神秘莫测,仿佛同一切都有关联的不死城,是与华夏王朝有着联系。所以那些人类将士才会前去给予帮助。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任何一本历史书籍上都不曾出现过一个叫做不死城的国度?”
他的这些问题,没人可以回答。白发老者索然无趣的看向我们,见到没人再开口,便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该继续前进了。”
众人闻声只得暂时搁置心中的疑问,随着白发老者缓步走进下一间墓室,借着长明灯光的照耀,可以清晰的瞧见大家此刻所处的是一间面积非常广阔且建造异常考究的墓室,墓道两侧,一溜圆柱竖立,每两根圆柱之间修葺了一间雕龙画凤,风格独特的小小耳室。而在耳室门前两旁,各竖立了一名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守护士兵,走进一看,即使是搞建筑的烟鬼,都不禁为那些泥塑士兵的制作工艺感到惊叹,泥塑从脚下到头顶,无一不是按照真人的特征细致入微的如同相片般还原到了他身上,最值得注意的是泥塑的脸部,表情实在太过惟妙惟肖,或是愤怒或是威严或是勇猛的表情简直就跟活了一样。
我的视线从泥塑的下颚开始缓缓往上移动,最终定格在他的双眸之中,乍看之下是一片黑洞洞的空无一物,可是稍微停顿那么一会儿才会发现,他的双眼竟然不是使用泥塑填充,反而像是使用了某种实实在在的漆黑的圆球代替,并且,黑色圆球还特地被按照活人眼珠的特性增添了一些诡异的元素,令得我的视线落下,不自觉的无法移动开去。
刘静站在我旁边,出神的伸手碰触了一下泥塑。刹那间,我的双眼仿佛清晰的瞧见面前那双属于泥塑的黑色双眸移动了起来,见状,吓得我连连后退。
而我这么一阵慌张的后退,立时便引来白发老者的吼叫“小子,你干什么呢!”
此时此刻我哪里还管他高不高兴,刚才那么一瞬间泥塑的表现,险些都快把我的小命吓没了,惊吓过度的话语不由自主的溜出了嘴,我颤抖着双手指向自己刚才打量了半天的那具泥塑,结巴的说道“那,那玩意,好像,好像是活的!”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分散站开,再次打量起面前的的那两具泥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任何异状,连我都快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静谧的墓室中,只能听见大家的呼吸声。黑子开口打破沉默向我问道“小华,你看见了什么?”
因着此时我已有点不像初见之时那么肯定,所以说起话来没了底气“我,我好像看见泥塑的眼睛动了!当时我正好觉得他眼部的情况比较奇怪,所以看得入了神,可就在刘静伸手碰触到泥塑的同时,他的眼珠猛地朝刘静转动着看了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么邪门?”说话的是胖子“小华,你会不会是看错了?这些泥塑虽然做得确实挺像真人,但怎么说也存在了好几千年了,就算是人类尸体,也得化成灰。”
黑子听见我的话语,目露凶光的紧盯着墓道两侧一众耳室门前守卫的惟妙惟肖的泥塑人偶,仿佛那一段时间,他已经将自己所在的空间同我们隔离开来,旁人的话语根本无法穿透进入。
胖子大大咧咧的捋起袖子,不屑的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说着,手中的短刀作势就要朝最近的那具泥塑砍去,我们见状并未阻拦,大抵也是心里也是希望弄个清楚,他们到底是死还是活 。
然而胖子高举的手臂并未能成功落下,不知何时,黑子的身影竟闪现到了胖子身旁,单手猛地抓住胖子手腕,令得短刀无法顺利的碰触到泥塑。不等胖子疑惑的开口,黑子便抢先道“小华没有看错,这些泥塑全都是活的。”
听到黑子都说出了这样的话,众人即使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落地,大家已然全部移动到了墓道正中央,尽可能的远离两侧的泥塑。当然。除了刚才吭声训斥了我一句外,自打进入这间墓室便没说过其它话的白发老者以及他的两名手下。一如既往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我看他们三人那副胸有成竹,处事不惊的模样,心中的迷惑更深:难道那白发老者真的就有通天的本事,什么突发状况都难不倒他?想着,我在心里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如果他有那么一身遇到任何事都能够顺利解决的能力,那应当早就对身外之物无欲无求,何苦还跑到这里来找什么宝贝。
烟鬼小声问道“黑子,怎么回事?”
黑子回道“刚才走进这里,我就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刚才小华提及泥塑人是活的时候,我才猛地想起来,你们看那些耳室里面,是不是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照理来说,那里应当是存放棺椁的地方,所以才会由泥塑人把守。可是设计建造这座古墓的人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也就是说这一具具泥塑人才是本应存在于棺椁之中的死尸。”
猴子惊道“你是说,那些泥塑人只有外层被人刻意组成泥塑模样,内里是实实在在的人类尸体?而且还是活得?什么人可以存活三千多年啊?”
黑子摇头“殷商时期是历史上的神话时代,我们不能以现在的眼光去看待,那个时候,妖魔横行,神仙下凡之类的事情典籍中记载的颇多,若说他们真的寻找到了某种方法来成功的以此种方式保存人存活的状态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们,尽快离开!”
就在这时,白发老者突然开口,略带笑意的说道“老夫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们这群人能成功走到这一步了,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想走是走不了了,这些泥塑人就是凶兽设计的第二关。但有一点你刚才说错了,他们并非仍然活着,没有人能够活三千多年,黄金之国的长生之术在一定程度上而言,也只不过是大大的延续了寿命而已,终归还有个底限。刚才那个年轻人之所以会觉得泥塑人是活的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凶兽暂时将他们唤醒了过来。好迎接你们这群不速之客!”(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注意到那老头使用的是你们这个词,而非我们。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我越来越觉得他是在将我们当猴耍着玩?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问题,只听到宁静的墓室中忽然传了‘咯咯’的阴笑之声,紧接着,两声三声四声,越来越多声调各异的笑声融入到了一起。
众人闻声如临大敌的站开,互为依靠,警惕的望着四周的泥塑人,却见他们的嘴巴根本不曾动弹,但是声音却能够肯定是由他们传出的。
白发老者云淡风轻的话语穿过好似已经形成了实质形大网将我们包裹住的奸笑声传进大家的耳朵“老夫刚才好像忘了说,你们现在听见的那种笑声,具有勾引魂魄的奇异效果,所以千万不能接受太多,否则,理智就会丧失,人被凶兽操控,到时候,你身边的人就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立时愤怒的大喊道“死老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座古墓那么了解?为什么明明知道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却不出手帮忙?”
白发老者闻言,不怒反笑,且笑声越来越显猖狂“年轻人,老夫愿意付出时间陪你们在这里兜兜转转,于你们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再者说了,这世上,哪里会有不劳而获的美事,你们想要索取,就必须要真有那个本事。想要靠别人走到黄金之国?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番话传进耳朵,气得我是胸膛一热,要不是那些‘咯咯 ’的奸笑声已经对我的脑袋产生了实实在在的疼痛感的话,我非得张口把那神经病老头的祖宗八辈子都骂个遍。
愈发剧烈的疼痛致使我明明瞧见爷爷在朝我叫喊着,却根本无法接收他想要传递的信息,再看旁边,胖子已经端起了冲锋枪,枪口冒出火舌‘突突’的朝那些泥塑人射击过去,我见状,有样学样,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就是一阵火力全开。
枪声伴随着奸笑声混在弥漫的飞扬的到处都是的泥土之中,场面一时混乱无比,只见,子弹吭吭的打在泥塑人身上,其内里的身躯渐渐显现在众人眼前,奈何子弹落到那些像是僵尸,却又不是僵尸的老妖怪身上,却半点都没办法穿透皮肤,仿佛他们全身都是超厚的钢铁组成一般。
我见到子弹无效,立即松开了摁住扳机的手指,胖子他们看着枪火纷飞的场景似是有些走火入魔,又像是颇为享受那样的生活似的,迟迟才肯停火。
黑子抄起青刀,果断冲了上去,手起刀落,打在老妖怪身上,除了产生道道火花外,再无其它。他那把青刀的能耐我可是在爷爷的故事里领教过,如果它都不能对隐藏在泥塑中的老妖怪造成任何伤害的话,那要如何是好。
形势千钧一发,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黑子勇猛的冲上之后,其余人立即不甘落后般的就迎着正在扭动身子想要舒展筋骨的老妖怪奔了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短刀吭哧吭哧的打在他们坚硬的外壳之上,我们拼尽全力闪烁跳跃着,几乎砍遍了他们身上每个角度,却就是无法发现任何可以对其产生致命效果的部位。
老妖怪们舒展筋骨完毕,只感受到一阵呼呼的风声掠过,面前的那具泥人飞起一脚朝着我的脑袋踢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若是被击中,必定当场一命呜呼。好在爷爷当年教给我的锁骨功夫,这些年偶尔会被我当成在美女面前炫耀的资本施展出来,因此倒算是颇为熟练。此刻见形势危机,便立即调动全身骨骼,身子将将在泥人那一脚击中我头部的前一秒缩了下去。然而这还不算完,我躲过一着,却在还没来的及逃走之时,只感觉到不远处一道被打飞的身影直直朝我撞来,连带着将我一起摔到满是尘土的砖石地上,滑落了相当长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了下来。
停下之后,定睛一看,原来是芋头。只听他稳住身形,立即像是没事人一般纵身跃起,赤手空拳打向已经朝我两围堵过来的泥塑人!“小华,快起来,现在可不是装死的时候!”他焦急的如是喊道。
可是我哪里是在装死啊,缩骨功能够掌握的原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从小在骨骼还未凝形,比较柔韧之时,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一次又一次调动骨头,将其引导到空余的位置去。虽然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后,时至今日再次使用缩骨的能力,的确不会有多痛,但那是基于没有人朝着缩骨之后的自己剧烈打击的前提。因为要知道,我把骨骼聚拢到了一起,一旦承受到了大力攻击的话,所产生的痛疼就会远比正常体型时要多的多。
不过昏天黑地般的疼痛虽是事实,可我也知道,如果不尽快反抗的话,随便哪一具泥人再来一击,我就真的得到阴曹地府去报道了。 然而意识到归意识到,身体的反应就没那么快了,眼见着泥塑人冲我飞起又来了一脚,力度之大,都可以听见空气被撕扯的哗啦哗啦作响。
就在我慌不择路的逃窜,心里很清楚的明白这一击肯定是没法完全躲避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来,直接挥拳朝着那具泥塑人大力踢来的腿部打了过去。登时,山崩地裂般的震荡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疾驰扩散,气浪带着我在地上止不住的滑行。定睛一看,原来是胖子,他生生的承受下了泥塑人的踢腿,脸上苍白之色立显,显然,饶是以他的能力,都是没办法同泥塑人硬抗。
打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再看白发老者三人,虽然偶尔也会有泥塑人前去骚扰,但不等他们靠近,白发老者身侧两名汉子手中的木质拐杖轻轻一挥,立即便将泥塑人打飞了出去,如此往复几个来回,他们三人不动如山,却再也不会有识趣的泥塑人去攻击。于是,我们这一群人便像是成为了众矢之的一般,拳打脚踢汹涌袭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虽然中途烟鬼发现,泥塑人可谓是刀枪不入,却唯独对肉体的碰撞没有多少防御能力,也就是说要想对抗它们,靠刀枪是没有用的,必须以拳头对拳头。不过即使如此,我们这一群人中,大抵也就黑子能够与泥人们不分上下的周旋着,其余人无一不是边打边退,场面一时皆是到处逃窜的身影。
我在慌乱中瞧见刘静正被两具泥塑人一前一后的围攻,那一刻,胸膛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猛然升腾扩散开来,瞬间充斥全身,刚才那些疼痛顷刻间烟消云散,身子不听使唤般的直直朝着就快要打到刘静后背的那具泥塑人奔去,说实话,当时的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以致我的身子冲了上去,采用的竟是狠狠撞击的方式。
刘静瞧见我莽撞的冲来,当即惊恐大叫。奈何我的身子已在半空,根本没办法临时撤回。“咚”的一声,我只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铁墙之上,泥塑人冰冷僵硬渗人的触感刹那间传遍全身。不过没想到的是,或许是它也没想到会有人采取此种方式来对抗它,或许是一个没把稳。总之,在我的撞击下,我同它的身躯齐齐跌倒滑向了空无一物的耳室。
身子甫一落地,进入森林以来训练出的求生意志驱使着我不敢有半点停息,急忙双手撑地,几乎是像弹簧一般蹦了起来。然而,预料之中的泥塑人猛烈的还击并没有发生,我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却半晌都没能感觉到泥塑人的丝毫动静。就在我诧异的稍稍放下提心吊胆的情绪,视线朝地面落去,只见因着我的冲撞而摔倒在地的泥塑人身躯正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同时,其干瘪如钢铁般冷冰冰的肉体正迅速的的恢复着苍白,紧绷到变形的皮肤也松弛了一些,仿佛有着转变为正常死尸的趋势。
我见状,壮着胆子试探性的蹲下身,准备确定泥塑人是否真的失去了战斗力。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一道焦急的喊叫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听声,我猛地回头,发现竟是满脸汗水的刘静,大抵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火急火燎的奔了进来。
“小华,你没事吧!”刘静瞧见耳室之中,我蹲在一具一动不动的泥塑人旁边这样的景象,万分惊诧道“小华,你是怎么制服它的?”
呵!关于这个问题我是的确没有答案,毕竟此时此刻,我自己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刚刚还凶猛异常的泥塑人突然就像死了一般。于是我摇头冲她说道“不太清楚,我跟它摔进来之后,它就变成这样了,而且你看,它的模样,以及身体都在急速发生了改变。只这么一会儿,原本铁板一块的肉体就已经变得如同正常人类一般柔软。”说着,我小心翼翼的朝它的腿部触碰了一下。
刘静闻声,抬起手臂擦了一下脸上因着着急而不停溢出的汗水,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后方,‘咦’了一声道“刚才那具泥塑人并没有追进来。等等,小华你是说,你两进入这间耳室之后,它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会不会是耳室的问题?”(未完待续。)
&bp;&bp;&bp;&bp;我闻言,猛地站起来,跑到耳室门边朝其它方位的耳室看去,这么一看,答案登时清晰了不少“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刘静你看,所有的泥塑人都不敢进入耳室,而且在一开始,它们也只是守卫在耳室门外而已。应当这才是导致它们还能够战斗的原因。”说完瞧见刘静脸上洋溢的美丽笑容,我立时信心大作,聚集起体内仅剩的力气,大声的冲着爷爷他们喊道“爷爷,胖子,泥塑人不能进耳室,一进耳室就会死亡。快将它们引进去!”
墓室内打斗的声响太过剧烈,我一连喊了好几声,直至黑子冲我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后,才勉强放心下来。紧绷的神经略一放松,我扭头冲刘静笑了笑,伤势累累的两人一致决定不再出去,毕竟以爷爷他们的能力,应该也不需要我们的帮忙,况且,全身的酸痛在心神放松之后正凶猛袭来,即使想要去帮忙,也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索性靠着砖石墙坐了下去,刘静笑着缓步坐到我旁边,两具疲惫的身子靠在一起,望着近在咫尺,依然处于转变过程的泥塑人,出乎意料的,我的心里无比平静。要知道,若是放到以前,我在火葬场见到死人,都会止不住的浑身寒毛直竖起,没想到人的改变是可以如此的彻底。
想来,爷爷以前有句话说的很对:什么毛病不毛病的,这个不能做,那个不想干,只能说明你还没被逼到一定的地步,一旦面临如果不做,自己就会死的时候,过往所捍卫所坚持的小小矫情根本就都不是个事了。此刻此情此景,大抵就是如此。
刘静擦了擦脸上的汗,脑袋微微靠到了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怎么样,后悔来这么一趟了吗?”
闻声,后悔二字在我的脑子里急速转动着,“后悔?谈不上吧,虽然一路走过来,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丢了小命,但确实是非常值得珍藏的一段回忆,这一趟至今短短几天所经历过的事情,很多人怕是一辈子想都不敢想,怎么说呢,人生的经历,不论好还是坏,都是一笔无法用任何事物去衡量的珍贵财富。”
“啧啧,忽然如此感慨呢?你可比刚见面时,长进了不少呢。”
“嘿嘿。”我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鼓起勇气问道“刘静,你有男朋友了吗?”
“啊!”刘静大显惊讶“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额。”听见这句话,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登时消散的差不多了, 本来应当很顺利脱口而出的话,立时变得结结巴巴“就,就是,好奇,嘛。”不过虽然嘴上结巴,眼神不敢直视刘静,但余光还是可以瞧见她惊讶的脸庞在听见‘男朋友’三字的时候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美得让人心醉的娇羞红晕。
刘静听见我结巴的话语,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扭过头,张口像是要给予回答,却在瞧见已经不知不觉转变成了枯炭般的泥塑人时,生生将话语咽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颇显吃惊的话语,“你看,泥塑人真的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嗯!”我失望的点了点头,在这个关头,我哪里还在乎什么泥塑人不泥塑人的,就是它再次活蹦活跳的站起来,也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刚刚刘静几乎要给出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然而就在我要再次询问之时,耳室门前出现了一道身影,是爷爷,他迅速的打量了一眼我两,开口道“没事吧!”
我跟刘静见状,赶忙起身,“结束了?”
爷爷重重的点头“还好你两发现了它们的弱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好了,都出来吧,让芋头给你们检查检查,我们好继续前进。”
走出耳室,重新回到墓室之中,大头他们一众人或多或少都挨了拳头,正随意的坐在地上,由芋头上着药,其中自然而然的,胖子的伤势最为惨烈,不过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倒像是挺不在意,甚至我还听见,他说道“能在这样的年纪重新体验一回年轻时的感觉,还真是过瘾,自打开始做生意之后,激情这个东西仿佛都与我绝缘了。直到现在,我才终于再次感受到激情澎湃是什么样的一种畅快的感觉。”
我听言,第一反应是想笑,心想难不成胖子有着求死的趋势不成,怎么会觉得这样的生活,这种动不动就有可能死掉的遭遇会是什么美好的年轻时候的感觉。不过等到我坐下去,瞧见爷爷他们七人,甚至连周奇都包括在内,八人苍老的道道皱纹清晰可见的脸上,洋溢的那种发自肺腑的纯真笑容时,恍惚间眼前,围坐着的并不是一众六十多岁的老人,反而是一群意气风发,嘴唇上依稀才刚刚透出稚嫩胡茬,二十岁刚刚出头敢作敢为,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直奔心中目标的年轻人。
社会在发展,很多人说,爷爷辈的人与我们之间有着一条怎么都跨越不过去的鸿沟,使得他们无法融入如今的世界。但那是坏事吗?今时今日的我们何曾能有过像此刻爷爷他们脸上浮现的那种笑容。或许,并不是他们没有办法纵身跨过那条看不见的鸿沟,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不稀罕,甚至不耐烦瞧见他们所熟悉的世界变成如今这般浮躁,到处都是人为吹嘘的泡沫,华而不实,沽名钓誉的社会,因为这已不是他们当年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家国。因为再看这幅往昔的同伴们抛头颅洒热血而今却面目全非的景象,他们会心痛,会失望,会为死去的兄弟感到悲哀。
一时间,我的内心感慨万千,刘静坐在旁边,贴心的帮助芋头一起给受伤的人上着药,若要往好的方面去想的话,索性那些泥塑人所能够做的仅仅只是拳打脚踢,并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否则现在,大家身上只怕是鲜血横流了。
大头问及我跟刘静是如何发现泥塑人的缺点,不过这个问题也基本无法回答,只能说是巧合。巧合这种东西,在致命关头碰到,实在是一种幸运。(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微微皱眉道“上一间墓室的虚幻人影致命弱点是火。这一间墓室的泥塑人则是不能进入那些耳室。两者之间是有共通点的。我想应该是不论之后我们还会遇到什么阻拦,都是一定会有解决方法,并且绝对不是使用蛮力。这就好比设计这些个磨难的凶兽在一定程度上是给了大家活命的机会的,只是看我们能不能够及时把握住。”
说完,见到一头雾水的我们。大头便接着解释道“试想一下,如果不是小华因缘际会发现了它们的致命弱点,凭着我们肉体凡胎的身躯同他们硬碰硬的斗争,最后的结果会怎样,答案显而易见。”
胖子找烟鬼要了根烟,砸吧着嘴道“大头,照你这么说,这一切还就真的是个关乎生死的游戏了?那凶兽到底是何方神圣,哪来的这般思维能力,而且目的何在,总不至于纯粹就是为了好玩吧。我不相信!”
“哈哈!”一旁的白发老者忽的大声笑了起来“为什么不相信呢?人类或者动物,自身能力到达了巅峰之后,你觉得他还会想要什么呢?”
胖子见老者是在同自己说话,便皱眉思忖了一会儿“巅峰是不存在的!”
“嗯?为什么不存在,老夫看看白白胖胖的,应当是个生意人,估计生意还做的不小,生意人讲究的是钱,是公司的规模,前途之类乱七八糟的。假使这么说,你再过个一年半载,努力获得了无可估量的金钱,全世界的财富加起来都没你所拥有的多,并且你公司的规模也做到了再也不没办法扩张的程度,那时候,认真想想你会做什么?”
胖子没有立即回答,我闻言,脑子倒是止不住的想象起来。虽然老者所说的那种高度,任何人都不曾也不会到达过,但就以此刻我想着背包里那些明器带去外界可能换到的财富而言,都足以令我,我的子孙后代好几辈子人衣食无忧的生活了。那么,我真的还愿意手握那么多财富,再去辛苦劳作吗?不说些冠冕堂皇,自欺欺人的话,我很了解自己,我一定不会去再干活,我一定会想要尽可能的玩乐人间。毕竟人生匆匆数十载,何苦虚度在追逐金钱名誉地位之上,自己开心不就好了。
等等!难道老者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白发老者的视线在我想通的那一刻忽的转移到我的身上来,笑道“年轻人脑筋转得就是快,的确,就是那么回事。前方这座古墓的终点处那只凶兽确实如此。它拥有着任何生物都望尘莫及的超长寿命以及足以雄霸这片大地的惊人能力。那么它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一天到晚出去欺凌弱小?那样该是有多俗。所以它选择了这座古墓作为栖息地,每隔个几百年再去人世间走一遭,看看有没有出现特别厉害能够与之匹敌,能令它提起刚才胖子所说的那种激情澎湃的感觉。如果没有,它则会再寻找一处地方,睡上个几百年。”(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听到这个地方,不解的问道“如果照老先生您这么说的话,那只凶兽为何不到世间,去有一番作为呢?这般隐蔽的睡在此处,岂不是太过糟蹋它的才能了?”
“呵呵!”白发老者似是想笑又像是颇为无奈“小姑娘,你说的作为,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出去为世人造福之类的吧。呵呵,年轻人总是那么天真。如果你有了那种能力,可以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做什么,你会再像头牛一样无私的为着曾经在自己成长过程中,剥削打压的人类去不辞辛苦,夜以继日的做着什么贡献?动物与人其实是一样的,自私的本性永远改不了。就像现如今外界社会里什么这样那样的慈善组织,打着正义善良的口号,大把大把的金钱花出去,那些组织就真的善良了吗?你们亲自去参观过慈善组织的口号吗?哪家组织不是高楼林立,那些工作人员哪个不是西装林带笔挺,活脱脱的商人模样,居然还敢不要脸的说是在为人类伙伴造福。依老夫看,他们那些人才是脸皮厚道了难以想象的程度,虚伪到了极点。的确,所谓慈善组织或许真的偶尔会救济一些穷人,以及上不起学的孩子之类的。但与此同时,细究根本,他们做那些事,换来的是什么?平常人花上一千万,外人若是知晓了,会觉得他在炫耀。慈善组织用筹借来的别人的一千万,大大方方高调的花掉,外界会赞扬,他们会获得声望作为以及许许多多令自己倍感舒畅的赞扬。说得有些远了,老夫的意思是真正无私不求回报的事情在这个星球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存在。这一点,动物比人类看得更加透彻。那只凶兽至今已活了好几千年,人类的发展,人类的本性,它了解的一清二楚,那些虚伪,沽名钓誉,尔虞我诈,背后捅刀子的事,它不知道看过多少多少。所以,它不会去做什么贡献。老夫也不会去做什么贡献。如今,凶兽想要的就是在此好生休息,睡它个几百年,再出去转转,希望看到不一样的景象。当然,期间若有人像你们一样前来打扰,几千年时间过来,再暴躁的脾气也都早已磨平,况且,它也不屑于杀死我们这些对它而言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因此,若是有人来打扰,它会当做是缘分。自然而然,它也不会来个人就接见,那它的安宁岂不是会不复存在了。人类若是知道从它身上可以得到很多东西,并且它还很和善的让他们来去自如。你想想,在第一拨人马传出这个消息之后,下一波人前来需要都长时间?因而,有了这些留有一线生机,但也确实无比凶险的机关,它本意不想杀掉你们,但你们既然选择了要找到它,想必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每处机关都会有一个不用费太大力去闯过的窍门。可如果说找不到那个窍门,决定硬闯的话,大抵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这也确实是一场游戏而已。”(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么一番长篇大论的话语说得我们算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来,猴子开口问出了一直困惑着我的问题,只听他问道“老先生,您究竟何方神圣?”
白发老者闻言,长长的胡须抖动了一下“老夫,只不过是一名活了一百多年专注于寻找天下奇异珍宝的山野匹夫而已。”
首先,活了一百多年这一点倒不足以惊吓到我们,毕竟大家正在寻找的是象征着长生的黄金之国。其次,山野匹夫?虽然看他们仨人的装扮,的确像是那么回事,可是那一身的本事,以及同喜欢游乐人间的态度,又该怎么说明。
时间过去的有点久了,众人身上的淤青在芋头精心配置的草药涂抹下,虽然淤痕还在,但疼痛却是消失不见了去。白发老者见状,率先抬脚往前走开,大头起身跟上,我们紧随其后。不得不说,确定下来这座古墓里以及外面寻找黄金之国的旅程都只是一场涉及生死的真实游戏而已,大家的内心的阴郁还是稍稍晴朗了一些。至少有了大致的思路,而不用像刚刚进入这里时一样,完全没有头绪。
失去了泥塑人的墓室,显得空荡荡。孤零零的两排圆柱冰冷的伫立着,像是在目送我们一众人进入到第三间墓室。
然而当众人的视线落到第三间墓室内部时,不得不说,与想象中的实在太不一样。因着放眼望去,这根本就不是一间墓室,反而像是乱葬岗之类的地方。
可是在这种殷商古墓里怎么会出现大量的棺椁集中在一片空间里,满眼能够看见的都是死气沉沉的棺椁景象呢。就像是棺椁之林一般。
一行人立在墓室门前,不愿再往前移动,我想此刻大家所能想到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该不会这一关要面对的会是那些棺椁里的死尸蹦出,来个百鬼夜行之类的事情吧。
芋头弱弱的说出了我心中所想“那些棺椁里面的玩意要是倾巢出动,不说他们的战斗力如何,光凭三千多年腐烂的尸臭毒气,都能将我们直接熏到中毒。“
猴子最是眼尖,芋头的话语刚刚落下,便听到猴子叫道“我觉得最关键的问题怕是还不在棺椁身上,你们看最后,没有出口了。好像这里就是终点。”
白发老者闻声不再沉默“这里应当是倒数第二间墓室,你看不到出口是因为出口不会那么容易被瞧见。只要你们能够穿过九九棺林。一切都会显现出来。”
我看着那些黑漆漆的棺椁,心里止不住的毛躁,只想着赶紧离开这片死尸之地,可看那死老头的模样,明明知道的一清二楚,却就是不言明,实在是急死人了。想着,我开口试探性的问道“老先生,您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给点线索呗,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呢。”
白发老者缓缓看了我一眼,嘴巴张开,复又合上,像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一样,讨厌的很。我见从他那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只得转向爷爷他们,看看有谁对眼前的这种情形有独特的见解。(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瞧见我在白发老者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朝我甜甜的笑了笑,令得我原本不算太畅快的心情登时舒畅无比。
黑子率先朝前走动了两步,到达最边缘位置的棺椁, 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来,一会儿后,只见他将手中的灯光朝四周缓缓移动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随即,黑子猛地扭头看向白发老者“老先生,我知道我们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走过这间墓室,所以我只想问一下,刚刚您说的这是倒数第二间墓室的话是否属实。”
站在角落里的白发老者闻言轻轻点头表示确定,黑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嘴角忽的扯起一抹奸诈的笑容,他转过头背对着我们,目不直视的猛地一掌朝棺椁拍了过去,力度之大,我都能听见整间墓室都在回响那股声音。
我的目光透过翻腾而起的灰尘焦急的朝黑子刚才下手的那具棺椁看去,只见椁盖已经被弹射飞开到了一边,其内部究竟有什么,从我这个角度实在不太好发现。不过从黑子半点都没有移动的身影来看,棺椁里应当不会有什么致命的玩意。
想着,我的双脚不自觉的就朝前走了过去,胖子更是大大咧咧一边走动一边叫道“黑子,里面有什么玩意,是不是粽子,要不要准备黑驴蹄子!”
黑子闻声,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是随后跟来的却不像是满意的答案“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胖子不解,大步跑着上前,低头朝里只看一眼,立时吓得身子直直往后退起,“我靠,那个黑洞是怎么回事,通到哪里的?”
黑子淡淡的回道“通到哪里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如果掉下去了是绝对没有命回来的。”
他的话音落下,我跟刘静也已经看清楚那具棺椁里面的情形,深不见底的黑洞内平淡无奇,但想也知道,既然凶兽准备了这一招,绝对如黑子说得那样,一旦掉下去就会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刻众人所在地面比棺椁所存在的地面要高上那么一截,因此大家的双脚几乎与棺椁盖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注意到了这一点,我的视线连连在自己的脚部与棺椁之上移动着,半晌,惊道“不会是要我们从这些棺椁上走到对面去吧?”
黑子起身,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大抵就是如此,你们看两侧,再往前前进一点就都没路了,唯一留下的通道只有正前方,而且刚才我也注意到,对面也有一处类似于大家此刻所站立的较高的地面,出口应当隐藏在那里某个位置,必须要亲自过去才能知晓。”
大头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道“那我们可不可以从顶部过去,虽然麻烦些,但是安全多了。”
黑子听言,挑了挑眉头示意大头好好看清楚上面有什么。我跟刘静见状齐齐仰起头,将手中的灯光照射过去,只消一秒钟,我便猛地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好奇心那么盛去看那鬼玩意,只见正对着棺椁地面的墓室顶部,密密麻麻的涌动着无数好像是人类头发一般的东西,它们鼓动着,拼凑着一张张丑陋狰狞的脸型,复又打散,如此往复。(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一眼望去,当即吓得直接将脑袋埋进了我的怀中,不敢再看哪怕一秒钟。
大头见到那般景象,显然也是吓得够呛,“那是什么玩意啊?”
周奇仔仔细细的盯着墓室顶部看了好一会儿,才语气里充满了渗人寒意的说道“我知道那是什么。小的时候村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十万大山里面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植物,长得跟人类的头发一样,而且能够模仿出人类的样子,那种植物在以前还有猎人到山里来打猎的时候,经常会躲在阴影中,模仿出动物的模样,故意让猎人射中后,急忙躲到一边,等待猎人过来收获猎物,一旦猎人真的信了,就不会再有命能够回去,因为那一刻,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会瞬间转换,那种植物说不清的触手瞬间会将猎人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待其死亡后,再钻进猎人的体内,啃噬内脏。等到吃得只剩下一张皮囊后,才会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不过那种近似传说中的植物,很多很多年前就没没人再看见过了,谁能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
刘静听到那些头发竟然还会吃人的内脏,身子登时贴得更紧了。当然,如此亲近的接触对我而言是无比幸福的,甚至幸福到了连刚刚周奇形容的那种恶心画面都不能令我产生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弄死它们?”胖子恨恨的望着那一大片令人直作呕的杂乱头发,止不住的就想要将它们移出视线。
“用火烧,那种植物如大家看到的一样,跟头发几乎没有两样,遇火会立即死亡!但是此时的情况,恐怕放火烧不是什么理想的方法,毕竟我看这些棺椁应当全是木质的,而且经过这么些年,只怕沾到一点火星都会全部烧起来。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周奇如是说道。
黑子异常冷静的缓缓移动着视线,大抵是在寻找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够不接触那些说不准可以承受多少重量的棺椁从而到达对面的方法。
可惜光是想想都能知道基本是不可能的。此刻众人的境况就是上方无法同行,而下方则像是一大片雷区一般,一个不小心踩到便会粉身碎骨,丢了小命。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前进。事实上,从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方法大抵也只有拼了命以最快的速度不回头的往对面跑,并且期冀中途不会踏空摔落。但是从他们的脸色来看,这样的方法显然不属于可供选择的范围。
许久,大头开口道“既然这是一场游戏,那肯定会有便捷的通过方法。大家再仔细找找看,是不是有什么路,大家没有注意到。”
然而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手电筒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寻找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发现。
我急躁的打量着此刻大家所处的境地,真是把白发老者三人狠得牙痒痒,看他们三人悠闲的站在一旁,明显是早就看出了门道,却是怎么都不愿意说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愣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芋头忽然声音怪异的说道“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所有人都看一下身上,我怎么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闻声,我连忙抬起胳膊使劲嗅了嗅,可是却并没有闻到任何奇怪的味道,正当我准备开口询问芋头到底说的是什么之时,只听到站到刚才被打开的那具棺椁前的黑子说道“是黑洞里传来的!”他说着,伸手到洞口感受了一下。
一直沉默无言的白发老者像是受不了我们这样慢腾腾的动作,不耐烦的提醒道“你们反应还是真慢,那气味是一种慢性麻痹药物,最多还有十分钟,吸入到了足量,再想放弃,原路返回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难道这最后一关真就这么困难?脑筋一点都不能转弯?老夫之前可都是不经意说溜了嘴的。哎!”
我靠!他之前说了什么?不知是受他的话影响,还是那股我根本闻不到的气味在作怪,只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思绪没办法再像以前那般迅速转动。
好在这时,皱眉思考的刘静突然好似醒悟般的开口道“九九棺林!”
“九九棺林?”我闻声第一反应便是看向白发老者,只见他的眉头在听见刘静的话后,似有若无的跳动了一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么这句话必然就是问题所在!
刘静瞧见众人一脸迷茫的样子,连忙解释道“刚才老先生说过我们需要闯过这九九棺林,九九八十一,你们仔细看看这里是不是一共八十一具棺椁。”
虽然光线并未能完全将整片区域笼罩进去,但稍一计算,大致应该是那个数字,不会错!
“若是没猜测的话,这八十一具棺椁并非内部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其中必然有一条线上的棺椁是实心的,可以供人到达对面。”说着刘静看向烟鬼“爷爷,你是造房子的,会画图纸,我建议,在纸上将这些棺椁的摆放位置准确的描绘下来,然后根据现实情况尽可能的排出可能的线路,再依次进行实验。想必以黑子的能力,要判断棺椁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应该不会多难。”
不管怎么样,刘静提出的总归是一个方法,这对此时此刻就快走投无路的众人来说,无异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所有人忙碌开来。因着大家脚下的这一块坚实的砖石地面积有限,伸手可以触碰到的棺椁只有六具,很快,黑子便确定下来了第一具实心的棺椁是哪个。
有了出发点,再依照烟鬼所绘制的棺椁排布图,配合上此处墓室奇怪的地理形状,可以到达对面的线路数量并没有多少。
话不多说,白发老者见到我们终于摸清了门道,大抵是估摸着此处那种麻痹气体将要发作,时间不多,便大步走上前来,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们总算知道问题在哪里。后面就不用你们再费力的折腾那什么图纸,跟着老夫走,不过下回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一定要记住,纵观全局,而不是像你们一开始那样,乱七八糟的扯些有的没的。”说完,白发老者脚下轻点,落到黑子探明的第一具实心棺椁之上,随即丝毫不停留的奔向下一具,落地之准,表现的像是他亲自设计得一般。(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见状,赶忙跟上,两分钟后,成功到达对面。
白发老者笑着看向众人,忽的叹气“凭借这样的实力,老夫还真担心你们有没有命到达黄金之国。好了,接下来,老夫说的话,仔细聆听,一个字都不要忘记,务必要遵守!”
众人闻声点了点头。白发老者这才说道“进入最后一间墓室,在老夫拿到此行的目标物品之前,所有人不得开口说哪怕半句话!否则,惹怒了那只凶兽,所有人都必须死在这个地方!没有例外!”
说完,白发老者双眼投射出的仿佛可以直接看到我们骨髓的凶光,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在确定大家会遵守之后,落地无声的走向右侧,一步,两步,三步……第九步的时候停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朝砖石墙壁推了过去,只见那一面寻常无奇的墙壁在他的手下传出了‘吱吱’的声响,随即露出一道可以一人行走的缝隙。
白发老者朝我们挥了挥手示意跟上之后,率先踏步进入。
待得所有人身子融入到了最后一间墓室后,那道缝隙立即合起,回归原有的姿态。接下里一分钟的时间,眼前一片黑暗,睁大的双眼根本一丁点事物都无法瞧见,而且,我感觉自己并不是在主动行走,反而像是脚下的土地有着一股缓缓向前的力量,在推进着。
终于,黑暗戛然而止,乍然之下,并不适应的双眼,猛地睁开闭上重复了好几个来回后,才勉强可以瞧见这座墓室的全貌。
只见墓室面积并不大,四周至少数十盏精致的烛台之上长明灯微弱但却明亮的火光在众人落地的那一刹那,猛地升腾开来,立时将整间墓室照了个敞亮。
乍看之下,映入脑中的第一感觉便是,这里根本不像是什么墓室,反而更像是一个居住的房间,虽然正对面的高台之上那具黝黑色的棺椁与此处的环境不太搭调,但即使有它,我的感觉也无法改变多少。
白发老者走在最前面,落地无声的缓缓前进,行至墓室的中央位置才停了下来。我们见状,立即齐齐止住脚步。只听他对着前方一片虚无的空气笑道“老家伙,老夫又一次找到你了,这回该兑现承诺了吧!”
话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气场,却在明显还有余音之时,猛地消失不见,像是被谁一把掐断似的。然而老者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白发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浓“老家伙,还打算一直隐藏下去吗?气量可真小,加上这一次,老夫可是光明正大的找到你两回了。怎么着,想赖皮是吗?”
“哼!狡猾的人类!与你打赌,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失误,现身就现身,还能怕你不成!”满是沧桑的话语只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完全无法判断究竟是谁在什么地方说出的这番话。
然而就在我思考间,只见烛光照耀的四周墙壁忽然闪过铺天盖地的黑影,齐齐朝着白发老者正前方斜向上的砖石阶梯而去,随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砖石阶梯一点一点的隆起,眨眼的功夫便在黑影之中显现出了一只最多只有小型宠物狗体型大小的生物。(未完待续。)
&bp;&bp;&bp;&bp;它像是刚刚才睡醒一般,懒洋洋的抖动了一下身子,原本周身无尽的漆黑随着它的抖动消散不见,露出了火一般颜色毛发,至此,它的原貌已然彻底展现在大家眼前。
当我瞧见它的模样之时,虽然以自己的学识根本无法分辨眼前所见的那只生物应该如何去称呼,但是,那样小巧的体型,竟然就是白发老者反复提及的绝世凶兽吗?此刻若不是在来之前老者严词命令不准我们出声,我必然是要感慨一番的。
刘静瞧见那只火红色毛茸茸的生物,不知是女人对于可爱动物的天性使然,还是什么别的,忽然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她的碰触,扭头过去,只瞧见她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白发老者见到它现出原形,不卑不吭的笑道“瞧你这话说的,老夫怎么就狡猾了,当年可是你提起打赌的主意,老夫可没有撺掇。”
“哼!还在我面前耍心眼,当年我可没想到你个老家伙竟然能活两百多年。我所了解的人类的寿命一般最多一百来年不就得结束了,怎么的你个老家伙竟能如此长寿?”凶兽像是对于白发老者再次寻找到它,感到颇为不满。
不过等等,白发老者之前不是说他一百多岁吗?怎么的这凶兽会说他活了两百多年?我靠!死老头玩弄文字,两百多岁严格说来也的确是属于一百多岁的范畴之内。可是怎么可能,人类怎么能够活那么长时间?
这些疑问止不住的在脑袋里盘旋起来,登时,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老头必然拥有黄金之国的长生之术,且修炼成功了!这么说,他岂不是曾经去过黄金之国,清楚的知道其具体位置,以及如何进入!我靠!若是由他带路,我们这群人剩下的旅程岂不是会轻而易举。 可惜回想起进入这座古墓后白发老者的行为,我心里自是明白,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领着众人进入黄金之国的事情。
白发老者脸上笑意更浓“老夫既然与你打了赌,又怎么能在找到你之前就离开人世呢?那岂不是大大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话说回来,既然老夫赢了打赌,那么奖品何在?”
凶兽听见白发老者提及奖品,全身火红色的毛发立时愤怒的竖起,其上迅速涌现而出一阵实实在在的红光,炙烤得空气霹雳作响。这样的阵势,这样的威力,令得我真切的理解了老者称呼它为绝世凶兽的缘由。
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看来的确没错。
然而凶兽愤怒归愤怒,不一会儿,却还是转身朝放置了散发着妖冶寒光的巨形棺椁走去,待得走近,只见它如同人类般站立起来,伸出一只前腿,朝着棺椁侧面直直的伸了过去,仿佛那坚硬的棺椁乃是一片虚无般,根本形不成半点阻碍。
尼玛!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能力?穿透墙壁?特异功能?
凶兽的前腿在棺椁内部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寻得了目标,缓缓的似是不舍得一般抽了出来,那件物品随着它的前腿离开棺椁出现在墓室中,我的视线便立即锁定过去,想要看个究竟。(未完待续。)
&bp;&bp;&bp;&bp;只见凶兽的爪间握着的是一件约莫半米来长,像是古代人用来书写用的那种卷轴般的物品,物品本身似是平淡无奇,只是一个普通的卷轴,出现之后,周身也并没有任何不寻常的景象发生,难以想象,白发老者花了两百来年时间,为的就是那么个玩意?
卷轴最大的功效不过是用来书写,除非说那上面记载了什么惊天秘密。否则我是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能够惹得拥有那般本事的老者如此费心费力的追逐。
凶兽手握卷轴,缓缓沿着阶梯向下,行至半路,忽的扭转脑袋看向我们,问道“死老头,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带这些不相干的家伙来坏我的美梦?”
白发老者顺着凶兽的视线看了过来,戏谑的笑道“老夫看你独自呆在这座古墓里,着实孤单的很,因此带来这些小辈,准备赠与你当做玩偶,平时用来解解闷也不错。毕竟嘛。”老者说着伸出手去,像是在催促凶兽赶紧将卷轴交出一般“收了你如此贵重的礼,不稍作点表示的话,也是实在说不过去。老夫可不想日后被人落下口舌。”
凶兽听言,愤怒的意味顿时大减,原先的不舍之意顷刻间消散了一大半,它的视线死死落在我们一行人身上,许久才扭回头去,一边伸出前腿向白发老者递过卷轴,一边仿佛是威胁般的说道“我活了几千年,这么点气度还是有的,愿赌服输,东西给你,不过我需要提醒一句,这玩意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任何人类都不应该拥有,即便我只是一只动物,也是不愿意看见它流落到人世间,引来无穷无尽的战火。你个老家伙,现在得到了,希望慎用。”
我靠,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什么?首先,白发老者说的什么将我们赠送给凶兽当做解闷的玩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是这样轻易的将我们这群人不收钱的卖了吗?其次,那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卷轴,怎么的以凶兽三千多年的道行还会说出那般耸人听闻的话语,一个卷轴竟然会给人世间带去无穷无尽的战火?照它这么说,岂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指日可待?
白发老者从容的接过卷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塞进怀中,随即笑道“这卷轴本就属于我族所有,请放心,该怎么使用,老夫心里清楚的很,那么,事情到此为止,这群年轻人是老夫的一片心意,还请收下。”白发老者说着,身子动了动,让开了一条路好让凶兽更加近距离的打量起我们一行人。
进入最后一间墓室之前,老者的嘱咐是在他取得物品之前不可以开口,此刻,他想要的宝贝已经到手,我们自然没有再保持沉默的必要。于是胖子听言率先骂道“死老头,尼玛的竟然敢把我们卖了!”胖子一边骂着一边捋起袖子,作势上前就要揍他。
但是黑子却猛地大力拉住了胖子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未完待续。)
&bp;&bp;&bp;&bp;而那白发老者此时却已带着那两名汉子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边,面露奸笑的望着我们,似是并不着急离开。想到这里,我才突然想到,刚才大家进来后那一片黑暗显然是一种类似于混沌空间一样的玩意,并且那道暗门在我们进入之后,立即合拢了去。现在就算我们想要放弃离开,怕也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白发老者显然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却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是想等待什么?
凶兽望着我们,朝着这边移动了两步,我同刘静见状,默契的骇怕的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只有以黑子为首的爷爷他们,依然立在原地不动,不开口,只是镇定的看着缓缓移动的凶兽。
在到达众人面前大约十多米的位置,凶兽止住了脚步,久远的仿佛从太古时代传来的沧桑话音从其口中传出“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黑子听言,条件反射一般的余光瞄向白发老者,我瞧见后者轻轻点了点头。黑子随即谦卑的开口道“小辈们此次前来并非存心想要打扰您休息,实在是因为我们剩下来要走的路,需要借助您的一点助力。情非得已,还望见谅。”
凶兽微微摇了摇头“虚伪的人类,想干什么,直接说。”
黑子闻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们想要借用您的一点血液。”
“哼!小子,胆子不小,想杀了我?”凶兽闻言,周身之前展现过的炙热烈火陡显现,且有着升腾凝形之势。
“不是,不是。只是借用一点而已。”黑子见它误会了,连忙解释起来。
凶兽像是并不太能理解人类说话的方式,恐怕在它而言,想要它的血就必须要杀了它一样,只瞧见凶兽猛地扭头看向白发老者“死老头,你带他们来是想要取我的性命?你们人类有句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我看,你们这些胆大妄为之人,活该都要死在这里!”语毕,只见其身上升腾而出的火光刹那间凝聚成了一只火豹。
火豹甫一现身,立时大张着纯粹由火焰组成的血盆大口,作势就要扑来,将我们吞噬。
饶是镇定如黑子,见到凶兽这般说打就打的情形,也是忍不住条件反射般的掏出了腰间的青刀,青刀当前,刀身三色妖光毫不示弱的环绕而起。
我见状,心里暗叹一声:怎么还是打起来了!
不曾想,凶兽双眼见到那柄青刀,由其控制的火豹突然止住了前进的势头,只听见它开口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那柄妖刀?”
黑子闻声,视线下移落到手中的青刀之上,随即回道“前辈,我们只想借用您的一点血液,并无他意,还望…….”
不等黑子的话说完,凶兽登时不耐烦的咆哮道“回答我的问题!”其声之大,致使整间墓室都在颤抖,声波传入我的耳朵,我只感觉浑身无边无尽的恐惧急速蔓延,身子瞬间虚弱无力,直直的如同面粉般瘫软坐到了地上。
再看爷爷他们,虽然情形比我跟刘静要稍微好上一些,但也只好上那么一点,他们身子强悍的承受着声波的攻击,靠着自己的韧性才勉强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未完待续。)
&bp;&bp;&bp;&bp;而黑子,因着站立的位置离凶兽最为靠近,受到的影响最大,导致身上的衣物都有些破碎。
仅仅这样一声怒吼,都能包含这般恐怖的力量,可想而知,若是凶兽真的想要致我们这些人于死地,只怕是比捏死蚂蚁还要容易百倍。
黑子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脚下坚强的不曾移动分毫,坚毅的回答道“这柄青刀自我出生之际,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属于家族之物!”
“哈哈哈哈!玄文渊那老儿,究竟玩得哪一出。怎么的让自己亲生子孙在外界胡乱折腾,真是好笑,好笑!”凶兽得到黑子的答案后,突然仰天狂笑起来,只不过这一回其笑声并不带有攻击之力。
听见凶兽口中说出的人名,‘玄文渊?’。爷爷的故事里曾经说过,他们当年已经了解到黑子的父亲,其实就是黄金之国如今这一代的族长,会不会说‘玄文渊’便是那人的名字。
黑子冷冷的说道“我自幼被家族遗弃,你说的那什么‘玄文渊’。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
“嗯?遗弃?哈哈。”凶兽笑得更加厉害了。“也对,也对,玄文渊那老小儿当年所做之事错得太过离谱,将你遗弃或许才是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凶兽说着顿了顿“既然你找到了这座古墓,想必,是打定主意要进入黄金之国,寻找家人了?”
黑子闻声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凶兽见到黑子的模样,像是颇为能够理解一般,收敛起了笑容,轻声道“那我总算知道你们想要我血液的缘由了。不过理解归理解,我的血液却是无比珍贵,不仅对你们外人,对我自身而言都是一样,以没办法轻易提供。然而你是‘玄文渊’的后代。我也确实非常想要见到你同他聚首时的有趣场景。所以我这儿有个提议,你同我过上五招,尽你最大的能力,如果五招之后,你还有命在,那么我的血液奉上!如何?”
我靠!五招?这凶兽可是连白发老者都忌惮的存在,想要从它手里过五招,那岂不是跟死五回一样?
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答应呢?寻死不成?
黑子听见凶兽提出的条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竟然开口道“我同意!”
胖子大惊道“黑子,你疯了不成,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再去碰机会好了,总比在这里送死的好。”
我心里是同胖子一样的想法,即使到达黄金之国后,遇到大量的肉树,我们总还是可以尝试看看别的机会,更何况黑子本身还是族长之子,我就不信,黑子都找上门了,黄金之国国民还会真的下狠手杀了他,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比接受凶兽的挑战要合算的多。
奈何,黑子显然注意已定,只见他向我们挥了挥手,轻声道“你们都退到墙边去,我有信心,放心!”
众人无言,虽然无奈,但还是没有办法的退后了去,我一边后退着一边向那边站立的白发老者看去,他在闻听黑子答应了挑战,脸上的笑容像是颇为满意黑子的胆识一般,脑袋轻轻点了点。难不成,白发老者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如此?(未完待续。)
&bp;&bp;&bp;&bp;凶兽看都不看我们这些人一烟,大笑着朝黑子开口道“有信心?哈哈,果然不亏是玄家人,都是一样的狂妄。当年玄文渊耍诈胜了我,现在我要从你身上讨回来!”话音落下,半空中静止悬浮的火豹立即展开了动作,伸直了利爪,扑向黑子,
虽然我不清楚那并没有实体的火豹是否可以产生多大的伤害力,但那火焰,即便是我这样的外行人,都可以看出,只要人类的肉体接触到,真的有可能顷刻间就被烧灼成灰烬。
黑子见状,毫不含糊,身子疾驰着后退开来,同时,手中的青刀,三色火焰升腾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形成为一柄巨形火刀,迎着火豹照直砍了过去。
火刀没入火豹体内,可以瞧见,火豹因着刺痛猛地仰起了头颅,然而没有实体却是一大优势,只见,火豹豆大的双眼盯向砍入自己身躯的火刀,忽的张嘴就朝刀身狠狠的咬了过去,其锋利的牙齿落到刀身之上,立时便将火刀生生扭转弯曲了过去。下方的黑子因势额头冷汗直冒,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凶兽兴奋的笑道“玄家小子果然有些本事,不错,竟能以一柄妖刀之力与我这火豹分得不相上下,哈哈,第一招算你成功度过,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几柄妖刀来做顽强的抵抗。”凶兽话音落下,其火红色的毛发之上忽的一道紫色光幕腾空而起,眨眼睛,一只紫虎成形,猛地朝黑子攻击过去。
凶兽的话不假,黑子只有一柄青刀,抵抗第一只火豹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提此刻又有一只紫虎前来助阵,我的目光瞥向黑子,很清晰的可以看出他原本黝黑的脸颊,这一刻已紧绷得像是快要滴血一样。
紫虎转瞬即至,张牙舞爪作势想要将黑子吞进腹中,黑子见状,左手握住青刀,右手拳头紧握开来,单脚声碎大地般重重的踏了下去,伴随着这般巨力重踏,我只感觉大地忽的一阵剧烈的颤抖,险些令得我站不稳摔倒在地。再看黑子,上身褴褛的衣裳登时破碎开来,露出了坚实的肌肉,其背后,爷爷描述过的模糊的蜘蛛纹身渐渐开始清晰。
三色火焰凭空而起,从腰部急速伸长扩散忽而凝聚到了他的右拳后,‘噗’的一声如同火上浇油般腾空而起,刹那间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绕动着线条般火光的三色拳头,凶猛异常打向了来势汹汹的紫虎。
我见到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一方面,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在文明社会中的现实,另一方面,心脏都快因为紧张黑子的安危而提到了嗓子眼,只期盼着这一切尽快结束,我们一行人赶紧平平安安的离开。
凶兽笑声更加猛烈。“你小子还真是处处给人惊喜呢!再来!”
又是一色火焰从凶兽身上弥漫开来,视觉的疲惫导致我只想要看出这回凝聚的是什么动物,而不愿再去关注它形成的过程。(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三招出现的是一只巨形灰狼,黑子双手已经尽数被占用,面对着袭来的嗜血灰狼,只见他背部的蜘蛛纹身瞬间明亮开来,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黑影从纹身中急速溢出,在我已不知该如何去形容的震惊之中,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黑影蜘蛛。
只见,黑影蜘蛛甫一现身,还未动弹分毫,那只带着嗜血光芒的灰狼在空中冲到一半,猛地来了个急刹车,原本翘起的尾巴立时软了下去,如果被人驯服的宠物狗一般服服帖帖,与此同时,前面出现的火豹,紫虎在见到黑影蜘蛛之后也是纷纷显现出了胆怯之意,宛若天性之中的那股差距,就足以吓得它们不敢上前。
黑影蜘蛛仍在急剧扩大,一直不急不缓,保持从容的凶兽在见到黑影蜘蛛后,双眼之中的骇色无比明显,只听它大声喊道“小子,你,怎么可能……?”言语之中像是根本无法相信凭黑子的能力竟然可以驭使出黑影蜘蛛。
然而存活了三千多年的凶兽哪里是会那般轻易的认输,虽然我从它刚才盯着黑影蜘蛛那般惊恐的模样,已经可以感觉出即使是它,都是有了一丝害怕之意。
旋即,凶兽的身子猛地涨开,由其身扩张开来的火势登时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刚刚还因着畏惧还不敢继续前进的火豹,紫虎,灰狼仿佛是被蛮力驱赶一般,再不情愿,也得鼓起勇气上前厮斗。同时,另外两色光芒齐齐迸发出来,黑熊,白鹰并驾齐驱冲向黑子。
我只火光形成的幻影凶兽一字排开,扑了过去,我却瞧见黑子竟然闭上了眼睛,好似等死一般。其身后那只黑影蜘蛛见状,终于移动开来,甫一交手,便是无数根蛛丝喷射而出,同时,支脚挥舞,惹得这一片空气瞬间化为实质,如同面糊般在它爪间肆意流动。
此时此刻的这一整片空间,宛如变成黑影蜘蛛所拥有的幕布一般,支脚变化莫测的扯动,无止无尽的蛛丝喷射,五头幻影凶兽一边疲于应付那些蛛丝,一边因着空间被不停扯动,而导致身影无法彻底稳住。
看到这里,不知何时,握住我手的刘静,欣喜的叫道“黑子要赢了,对吗?”
听见这话,我发誓真的清楚的感觉到了心脏从嗓间滑落回它原本位置的动静,是啊,五头凶兽,五招,黑子已经尽数阻拦了下来,并且他还活着。按照约定,已是胜利。然而此情此景,却是没有人刚上前强行分散开那一人一兽。
就连那边一直保持云淡风轻状态的白发老者,其脸上的震惊之色也是溢于言表,或许,他早就料到我们赢得这场赌注,只是他没有想到,黑子竟会恐怖如此。
胖子意识到了我们已经胜利,急忙大叫道“凶兽,五招已过,黑子赢了,还不赶紧扯手?”
愤怒的凶兽只怕是气血攻心,当年输在了玄文渊手中,没想到,今日竟会又输在他的子孙手上,这口气,让活了三千多年,自诩能力通天的它,又要如何咽得下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想,此时此刻,凶兽的心里只怕是无比矛盾的,一方面,确实约定了五招,它不能打破自己立下的规则。另一方面,它心里也是明白,那只黑影蜘蛛虽然强悍凶猛,但却根本不是使出全力的它的对手。
如此这般。它所面临的便是要么有尊严的输掉,要么没有尊严的倾尽全力,赢过黑子。至于孰轻孰重,孰是孰非,怕是只有它自己才能做下决定。
不过我想,三千多年的时光里,它肯定也吃过亏,受过屈辱,没有人,没有兽,可以顺顺利利的走完一生的旅程,而在那段过程中,它学会的最重要的一点,估计还是尊严无价。
果然,在胖子的话语传进空气中后,约莫两分钟的时间,凶兽所控制的那五头幻影凶兽的身影渐渐微弱了下去,直直消散。随着幻影凶兽的消失不见,黑影蜘蛛便也迅速的回归到黑子后背的纹身之中,这时,黑子才忽的睁开了双眼。
火红色毛茸茸的凶兽,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小子,你赢了!哈哈,或许还真是天命所致,我三千多年的道行,始终无法敌过你玄家之人,也罢也罢!下回我非得亲自前往黄金之国,与玄文渊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不可!”
黑子苍白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只听他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凶兽立起身来,作人类模样,挥了挥手“什么留情不留情的,输了就是输了,我这么点度量还是有的。”说着,凶兽伸直了手臂,爪子张开,肉垫之上溢出十滴淡蓝色的鲜血,随即爪子轻轻移动,那十滴鲜血便兀自飞到了黑子已经伸出去接的手上,待其落到黑子的手掌之时,竟已变成了一颗颗像是珍珠般的固体,好生奇妙。
凶兽重新趴下,回归动物应有的模样,说道“不用猜,肯定是那白发死老头跟你们说我的鲜血可以克制黄金之国守卫的那些肉树对吧。不过依那老头奸诈的个性,肯定不会对你们说清事实,我的鲜血的确会有那般克制的功效,但是同时,人兽终归有别,在一定程度上而言,你手中的那十滴鲜血,可谓是人世间最猛烈的毒药,若是体质不适合之人,服之,当场便会爆肚而亡。”
呵!闻听这句话,再看凶兽一脸认真的表情,想必它并没有说谎,而我们却已是惊恐万分。
凶兽瞧见,忽的笑了笑“我从一开始就在你们身上闻到了某些不寻常的味道。”凶兽说着指向爷爷他们七人“你们七个人身上有着九头灵蛇接触过的气味,只能说你们很幸运,九头灵蛇是在太过稀有,我曾经花费了好几百年的时间走遍大江南北都没能成功发现一条。总之,因为与九头灵蛇接触过,你们七人服用下我的鲜血,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说剩下来的那三人。”此时它指的是我,刘静还有周奇。“他们三人若是冒险服用,百分之九十的机会当场死亡。”(未完待续。)
&bp;&bp;&bp;&bp;凶兽说完,视线在我们身上移动了一会后,转身缓步像个年迈的老人一般走向之前它现身的那道阶梯。
黑子轻声冲着它的背影说道“谢谢!”
凶兽头也不回的到达台阶上,趴了下去,似有若无的声音飘来“祝你成功见到玄文渊,到时候帮我带上一句话,就说幻妖同他问好!”
语毕,自称为幻妖的凶兽身形渐渐消失,而众人后方,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可供人类穿行的黑色拱门。白发老者见状,笑着领着两名汉子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大家连忙跟上,生怕一个不注意,拱门再次消失了去,而我们就真的要留在此处陪那幻妖了。
拱门之内,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我的双脚根本不需要动弹分毫,下方的推力会自发的将我往前推送,约莫五分钟后,眼前忽然一阵不适应的明亮,放眼望去,竟然不知不觉的回到了丛林之中。
看来确实没错,那只凶兽所掌握的能力绝对是与空间有关,真没想到,原本在科幻小说中才能看到的场景,竟会在现实生活中真实的发生。不过转念一想,一路走到这里,我也见到过太多不可思议的现象,如今再多加上这一件,倒也算不上什么了。
出了古墓,前方的白发老者笑意盈盈的转身看向我们,说道“年轻人都还不错,虽然反应能力稍微慢了一些,但总体上还算凑合,怎么样,此行,双方都有所收获,实乃两全其美。”
我闻言,悻悻的笑笑,还两全其美呢,这死老头可算把我们坑得够呛,若不是大家福大命大,现在指不定死成什么样了。
白发老者见我们没有反应,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好了,各位年轻人加油,老夫这一趟出来,也耽误了些时日,得回去休息休息,就此别过。”白发老者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在移动到一半的时候忽的停了下来补充道“记住,要想成功抵达黄金之国,一定要纵观大局,把所有即将经历的事情当做是一场游戏,找到那条顺利通行的线路,那么事情便会容易很多。”
这句话说完,老者三人是真的抬起脚往前走了开去,我见状,急忙将心中的疑问到处,高声喊道“老先生,您是不是曾经去过黄金之国?”
不曾想,话音还未消散之际,他们三人的身影竟已消失不见,了无踪迹!
胖子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郁闷的说道“真是奇怪的老头,不过他取走的那个卷轴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珍宝呢?值得他那样的人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寻找?”
芋头尴尬的笑了笑“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应该是大家走过那条通道,到底来到什么地方了?应该还是属于十万大山吧!”
关于这个问题,想要得到答案还得靠周奇,只见他闻声转动着身子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半晌开口道“其实我们并没有走上多远,将将跨过了之前那片盆地,大方向没出差错,现在时间还早,是要停下来歇一歇,还是尽快赶路?”(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说道“能赶路还是尽快赶路吧,这片森林到处都是诡异,能少呆一秒是一秒!”
众人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出得通道之后,刘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竟一直牵着我的手,待到回到地面,看见光亮,她便脸红的立即抽手回去,好一会儿,脸上还微微的有些红晕,看起来着实可爱异常。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从古墓中出来的大家个个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表现得仿佛不管前面会遇到什么灾难,都是小菜一碟似的,真想不懂,这股子自信感,从何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在周奇的领路下马不停蹄的一直走了将近七个小时,手表指针显示出已是下午三点之时,才累得实在没有力气走动想要停下来,不过最终还是周奇说着“前面最多还有半个小时,有一处比较公开的歇息场所,到了那里,再停下来吧。”的催促下,拖着疲惫的身子又走了半个小时。
可事实上,我觉得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就应该停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就像半个小时后站在那处被不知道多少人的足迹踏过而导致一大片面积的荒草尽数萎靡的平地上,瞧见面前乱七八糟躺着一动不动的死尸时,我们便知道,只怕又是没办法安心停下来休息了。
胖子见到眼前死了一片的情况,张嘴像是就要指责周奇又把大家带到什么鬼地方来了,不过大抵是想起了前两天的争论,忽而将要出口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换了一种方式问道“我们是不是真的那么走霉运,到哪哪出事。”
芋头上前两步蹲下身稍微检查了一下,其实说实话,这都没什么好检查的,那些尸体几乎没有一具身上不是布满了弹孔,显然是别的队伍所为。芋头说道“死亡时间差不多是昨天夜里。”
烟鬼点着根烟,放下背包走进了死尸所在的区域,缓缓转悠了一圈,捡起了那些人简陋的枪支以及背包里对我们会有用的物品。“看这些人的装备情况,不太像是专业的,否则,如此落后的枪支,在这片森林,恐怕很难立足。”
猴子道“我看我们还先往后退退,总不能说呆在这里休息吧,万一杀掉这些人的队伍又回来了,岂不是又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周奇闻声,立即回道“除非说随便找片丛林用来过夜,不然下一个我常用的落脚地得走将近十个小时,而且我觉得,杀人者去而复还的概率很低,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越危险的地方才越安全,况且还有一个问题我需要提醒你们,如今大家算是正式进入了十万大山的腹部,各种各样的毒虫猛兽都会出现,而在森林里,最危险的倒还不是那些大型动物,毕竟它们一旦行动起来,会产生不小的动静,最需要提防的当属于那些小家伙,特别是那种会直往人皮肤里钻,啃噬内里的毒虫,最为可怕!”(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点了点头,下决定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落脚吧,大家一起把这些尸体挪一挪,周奇说得没错,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虽然我实在是不愿意晚上睡在一堆死尸旁边,但是现在全身接近瘫痪,又饿又累的状况,的确不适合再往前继续移动,加上刚才周奇形容的那些个恐怖的毒虫,相比较之下,恐怕面对死尸,还算是伤害最小的了。
十个人一起动手,那些尸体很快便被搬离开去,放到一边,胖子还恶作剧似的非要用树枝将尸体们摆成各式各样的站立姿态,美其名曰,半夜可以吓吓任何胆敢来打扰我们休息的家伙。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望着胖子乐呵的做些那些恶趣味的事,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感到无奈。
刘静擦了擦脸上的汗,做了下来,找了片坚硬的树叶,朝自己扇着风,我望着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家进入丛林也有好几天了,男的倒还好,不洗澡邋遢一点就邋遢一点,可是刘静作为一名女生,连续几天无法熟悉,恐怕都快折磨死她了。
想着,我赶忙问向周奇“周奇,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河流?”
“河流?”周奇闻声,估计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不过略一惊诧后,还是回答道“有的,就在那个方向,走个十分钟就能到,这也是为什么这块地方会成为常来十万大山里干活的人休息的场地,不过你问河流干嘛?”
“哦哦,我这不是连着几天出了一身汗,身上都快粘死了,想去冲一下,换身衣裳嘛。”
“哦!”周奇听言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就你一人去吗?不太安全吧。”
刘静脸红的小声道“我也想去梳洗一下!”
爷爷闻声看了过来,朝我投以一个奸邪的笑容,像是在说:你小子挺能耐的,这么快就上手了!
黑子递过来一把装满子弹的冲锋枪,随即冲猴子说道“猴子,你跟周奇一起陪他们两个过去吧!早去早回,一旦出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立即鸣枪!”
我起身提起冲锋枪,伸手将刘静拉了起来,跟上周奇和猴子两人走去,说是有十分钟的距离,不过实际上,大约走了五六分钟便就到了。猴子两人站在树林边,各自点着一根烟,“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在岸边上梳洗一下就好了,千万不要下水。”
我跟刘静一齐点了点头,大步朝河边走去,好在河边还有一两处草丛,我一时间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坏笑着指向不远处的草丛朝刘静说道“你去哪里吧,正好可以防止我偷看你换衣服!”
“啊!你胡说什么呢!”刘静闻言,立时脸红到了脖子,害羞的丢下一句“可不准偷看啊!”便急忙跑了过去。
我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扯起了笑容,心想她虽然在国外留学了好几年,却难得可贵的没有沾染上外国年轻人的那种开放的风气,想着,我都快觉得自己走向河边的脚步都要飞了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事实上,听到刘静所在位置的水声,站在我这个地方,扭头望去,是可以看个一清二楚的。刘静不知是产生了心灵感觉还是啥的,猛地视线朝我投射过来,囧的我赶忙转身背对着她。
虽然我并不需要梳洗,但想着来都来了,索性稍微洗了一些身上的汗臭味,背后不远处,刘静碰触的水声一阵一阵的传来,好生美妙。
约莫十分钟后,刘静换了一身新衣裳,背着包走了过来,我听见脚步声,转身过去,四目相对之际,她的脸颊复又红得跟个红苹果一样,我见状赶忙解释“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谁知,听见这句话,她的脸变得更红了,生气的一蹬脚“哼。”了一声一溜烟向猴子他两小跑过去。
哎!我瞧见这般情景,恨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非要提干嘛,装没发生不就得了,真是蠢!’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我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免得猴子他们着急。但就在这时,一阵似有若无,一群陌生人对话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言,我立即一边半蹲下身子,一边使劲的朝猴子他们招手。
此时刘静已跑到他两身边,猴子见到我挥手,自是知晓出了问题,动作麻利的就爬上了身边靠着的那棵大树,而刘静与周奇已然找好掩护,端起了冲锋枪。
幸运的是,随着我半蹲下身,尽量不生出不必要的动静,一步一步,直至走到他们身边,都没有发生任何异状,那群人谈话的声音虽越来越近,可显然并不是为了我们而来。意识到这个情况,周奇摆手示意我同刘静先行往后退一段距离,他跟猴子再好好打量打量那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能丢下同伴。更何况此时还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跟刘静也完全没有逃跑的必要。于是打定主意后,我们找了根粗大的树干,隐蔽起来,等待着那群人现身。
不一会儿,一波大约三十多人的队伍好好荡荡的来到了河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像是在说着得到了什么关于黄金之国的重大消息, 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只等明日白天,直捣黄龙,就都可以荣华富贵享受个遍,还能获得长生。一时间,那群人可谓是激动的很。
我听见其中一人说道“昨夜那群乡巴佬队伍,实在是怂的很,真没想到就凭他们那样的身手装备竟然还能获得那么重要的信息,也是活该咱兄弟享福,正好碰见他们,来了个一锅端,大家伙还记得他们死之前是多么有趣吗?看着身边的人被我们打死,一个个哭鼻子抹泪的朝着根像柴火棍一样的长枪就要上来跟我们拼命。要不是山哥等不耐烦,一梭子子弹把他们全解决,我还想多陪他们玩会呢。”
话音落下,另一人笑着回道“那支穷酸队伍大抵是附近城市的农民,靠着对这片山林的熟悉,听说了这里竟然会有黄金之国,才费了老大劲买了些柴火棍就学人出来寻找黄金之国。实在太不自量力,幸好是碰到我们兄弟,给他们来了个痛快,否则若是碰到其他人,活剥了他们那才叫痛苦!”(未完待续。)
&bp;&bp;&bp;&bp;“好了好了,大哥快要等不及了,提好水,回去吧!”
半晌,那波人马的身影消失不见,然而听见他们谈话,我的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难怪之前在那边烟鬼检查那些尸体的枪支时,会疑惑怎么会有队伍带着那种简陋的装备进入森林,而且第一眼见到尸体的脸颊,我就有种似曾相识而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的熟悉感觉。如今听他们那么一说,才猛地醒悟,那些尸体生前的确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因为他们同我老家的村民一样周身散发着一股永远无法抹去,亲切的泥土香味。
见到那些人离开,猴子便从树下哧溜滑了下来“应该也是一支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他们人数还比较多,刚才你们也都听到了,大家见到的尸体便是他们的杰作,而且此刻,他们的营地就在那边不远处!不过我倒是比较好奇,他们究竟抢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竟能如此信心满满,觉得明日就可以轻松到达黄金之国。”
周奇道“不管怎么样, 我们还是先回去同其他人汇合,刚才也是好险,否则看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若是遭遇了,免不了又是一个麻烦!”
说着周奇同猴子两人快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赶去,我阴着脸,脑子里之前死去的那些只是一时生了邪念,起了贪心,不想要再过贫苦日子的农民死亡的景象始终挥之不去。的确,因为贪婪,因为想要不劳而获,他们遭受到了那样的命运。可是那就公平了吗?很明显的,他们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道错了一次,就得失去性命?
刘静见我沉默无声的走着路,轻声的问道“小华,你在想什么?”
我正苦于无人可以倾诉,刘静的出声正好成了一个通道, 于是我便将心中所想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刘静耐心的听完后感慨道“老天本就是不公平的,那些人确实可怜,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我们也不是老天爷,没办法各方各面做到十全十美。遇到此种情况,想想能够做的,去实施,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刘静说完,见我没有应答,便接着说道“小华,不如回去后,我们将那些可怜人的尸体埋了吧,入土为安,也算尽了点心意!”
听到此处,我才勉强有了点反应,点了点头,事实总是那么无奈,虽然这样说很不近人情,但是世上不平之事太多,很多时候,光是独善其身都很难做到,要想兼济天下,又谈何容易。
失望以及心酸占据了胸膛,不曾想,回去将刚才所听到的事情一说之后,胖子当即叫道“我靠,他们那些人是明抢啊,还有那份抢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会对我们进入黄金之国有很大帮助呢?”
芋头听话听音的问道“胖子,你是想说什么呢?”
胖子脸上浮现出了狡黠的笑容“猴子,你还记得那些人的营地在什么地方吧!我想,既然他们能强行抢夺别人的东西,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反抢他们?”(未完待续。)
&bp;&bp;&bp;&bp;一旁正在卖力挖坑的刘静跟我听到胖子的话,登时激动起来,可是因着自己小辈的身份,不好过多参与到那样的决定中去,便只能竖着耳朵仔细聆听,希冀听到想要的决定。
黑子沉默了一阵,忽的问向猴子“你的观察能力最强,要你说的话,可以如何评价那群人?”
猴子思忖了一会儿,大抵是在揣摩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比较合适。“从我的角度去看,他们以前在外界肯定也是混黑道之人,不管是来自哪个城市,肯定地位还不低,否则,如今这样的社会,真正的杀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而他们肯定不属于那些持照杀人的势力,所以…….”
“所以你是说,他们也是死有余辜那一类人?”烟鬼抽着烟简明扼要的点出。
猴子听言,略一迟疑“我倒是没那么说了,只是讲,从他们身上抢东西倒是不需要背负什么心理包袱。”
黑子点头“那些人能力怎么样?”
周奇接话道“他们属于散兵游勇,除了人多,装备良好这两个优势之外,并无其它。”
黑子笑着看向胖子“你想抢,那我们就抢!”
胖子高兴的蹦了起来,做坏事的罪恶感促使着他体内邪恶的基因翻腾不止,这世上每个人,自打出生开始,犯罪的本能就一直隐藏在血管之中,只是随着生长,社会条条框框的束缚,将其压抑,得不到释放,才造就了芸芸众生甘于现状无奈活着的状态。
我听见了黑子的决定,想着今夜要毁灭那群刽子手,从他们手上抢走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不自觉地兴奋起来,心中的沉重感,登时减轻了许多。刘静瞧见我脸上的笑容,随即开心的小声说道“看来做坏事的想法,让你也很兴奋呢。”
闻言,我悻悻的笑笑“那些人罪有应得,再说了,说不定我真是个坏人呢?”
“你?”刘静脸上的笑意更浓“你只怕是跟坏人这个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嘿!我怎么听这话像是对我有些鄙视呢。“嘿嘿,你可不要小看我了,刚才你可是胆子大的很哦,在离我那儿近的地方,要知道,我虽然背对着你,但其实,看得一清二楚!”
“什么?”刘静登时脸红得像刚出火炉一般,“你…….流氓!”她气愤的说着,转身作势离开!
我见状,赶忙伸手拉住她,不曾想,因着她侧过身准备离开,使得脚下不得力,结果我这么一拉,愣是将她直接拉我怀里去了。
顿时,不仅仅是刘静愣住,我跟一旁的周奇也都是惊诧的不知如何是好,时间仿佛就此停滞下来,怀中的刘静瞪大着眼睛望着我,不知是忘了挣扎还是不愿挣扎。我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体会着柔软的触感,好生美好。
直到胖子浑厚的嗓音传了过来“我说你们三个,既然要埋葬那些尸体,那就麻溜一点,该吃晚饭了。还有小华跟刘静你们两个,不好好干活,抱在一起做什么玩意,现在的年轻人啊!哎!”胖子虽然如此说着,但我却瞧见他脸上浮现出了坏坏的笑容,显得责骂失去了力道。(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过刘静听到这番赤裸裸调侃的话语,女孩子害羞的本性使然,她连忙推开我,红着脸爬出坑去,躲到了烟鬼他们旁边,远离着我的视线。
周奇见状,阴险的冲我笑了笑,我犹豫了一会儿是该追上去道歉,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干活,半晌,望着那堆放在一片的尸体,想着这些燥热的天气,再放下去恐怕都得腐烂发臭了,还是尽快将它们埋葬再说。
半个小时后,周奇利落的从一旁削了根粗壮的木棍,竖立在我两回土填好堆积形成的一个小小土跺顶部,一众人上前习惯性的鞠了个躬表示敬意之后。我见到大功告成,这才闻到胖子烹煮食物的香味,肚子立时饿得咕噜直叫唤。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夜色渐渐笼罩开来,明月犹抱琵琶半遮面,羞涩的一点一点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因为今晚约定好了要干活,所以大家的背包都有序的摆放在身边,也没有搭设帐篷,保持随时可以行动的状态。
这一顿饭吃得特别香,在芋头的提醒下,我才想起来,确实,从昨天白天随着白发老者三人进入古墓后,再到现在,大家已经是将近两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食物,也难怪现在各个都表现得跟个饿狼似的,就连一直以来端庄文静的刘静都吃了不少。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纷纷检查了一下武器,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剩下的便是等待黑子决定好出击的时刻。
胖子显得非常兴奋,脸上的笑容许久都没有消失。大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问向周奇“大概还有多少路程到达那片‘三不收’区域。”
“以我们的脚力,三天内应该可以到,前提是中途不出现别的问题耽误时间!”周奇如是回答。
我听着这样的答案,首先想的是,黄金之国就藏在那片区域里的事实是没的跑了,其次也是担心着不幸被周奇命中,后面三天的路程,随着大家越发靠近黄金之国,凶险以及麻烦只怕是会越来越多,有增无减!
就在我出神想着那些问题之际,周奇忽的再次开口道“此前我同你们说过‘三不收’区域的邪门之处,不过既然大家不久后便会到达,现在也有时间,我还是详细说说,排除黄金之国国民人为设计的那些关乎生死的变态游戏一般的阻拦外,就以地理情形来看,要想进入黄金之国,第一层麻烦便是常年笼罩在‘三不收’区域上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据我了解,那些浓雾从来都没有消散过,很奇特的,只笼罩在那片区域上方,很多年以前,还有猎人来十万大山打猎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不怕死的家伙走进那片浓雾,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出来过。附近城市对‘三不收’区域有所了解的老人都说,不管是人,还是生物,一旦走进那浓雾,就绝对没有可能活着出来,没有人知道浓雾下方究竟是什么?是深坑?盆地?还是说只是普普通通的丛林,不得而知。现在说,可能有些早,不过大家必须要重视这个问题,提前想好应对措施,如果不搞清楚那浓雾要如何安全通过,即使我们知道黄金之国就在那里面,都是没有半点办法亲眼见到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闻言,点了点头“估计那浓雾也是黄金之国设置的屏障,而且肯定会有安全通过的方法,不然当年张天也不可能活着进入,活着离开!”说着他看向爷爷他们“你们说,这片森林里的情形是不是同大家在寻龙涧所经历的事情有着不少共同点,还记得当时我们是怎么通过寻龙涧那波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吗?”
“用绳索!”猴子立即说道。
然而话音出口,不等大头应声,周奇便抢话道“绳索行不通,要知道劳动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绳索这一招不是没人试过,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那支十几个人的队伍,一半站在浓雾之外,另外一半挨个拉着粗约手臂吊起一吨重的物品都是小菜一碟的绳索,并且将绳索末端在手上,腰间,甚至脖子上,全都打了死结,搞得像是五花大绑一般,自己都完全没有办法独立解开的方式,走进了浓雾之中。后来发生的事情才叫邪门呢,起初站在外面的人缓缓的放着绳索,感受着那些人的拉力,随着绳索越放越多,他们都开始觉得那个方法真的能行得通。却在下一秒,手中的绳索突然变得轻飘飘的,瞬间失去了拉扯的劲道。那样的状况只能意味着两点,一是走进浓雾的那些人到达了尽头,或者说发现了什么,所有齐齐停了下来。二是,那些人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内主动解开了绳索。不管是那种可能,只要把绳索往回拉便能验证。于是外面的那些人怀着一方面心急如焚,另一方面却又害怕会拉了个空的矛盾心理一点一点的往回拖拽,一秒两秒三秒,后来拉了多长时间他们都不去留意了,只知道绳索末端肯定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等到外面那些人将绳索彻底拉出浓雾,看见那样的景象,才更是令得他们全身毛骨悚然,害怕到了极点。只见绳索末端原本捆绑在走进浓雾之中的那几个人身上复杂的结扣并没有任何解开的迹象,还是保持死死的状态,但是那些结扣之中本应该牢牢拴着的人,却像是变作了青烟一般飘走了似的。你说发现了这样的事实,怎得能叫他们不害怕,他们放下绳索,心里怀着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冲着浓雾里大喊大叫,期冀能够得到哪怕一丝回应,奈何,怎么可能有人应答,最后,他们慌不择路的逃出了山林,而关于‘三不收’区域的邪门故事自此也在周边传开了去。我们那时候都只是为了求财,不管那些故事是真还是假,都犯不着为根本不知道的东西去冒险,所以,在那之后,很少有人会不怕死的去进入那片浓雾。因此一开始,你们说那神秘的黄金之国存在于十万大山,我能够先到的就只有那片附近城市从来没有人走出来过的‘三不收’区域。但是,浓雾之内是什么样的景象,我确实不清楚,我可以无比肯定的是,那片浓雾,若是不知道窍门。贸然进入,绝对是死路一条!”
“那从地下打地洞呢?”芋头提议。(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奇闻言,一阵摇头“普通的方法,前人都试过,像盗墓那样打洞从地下行走,一是那片‘三不收’区域的面积颇大,耗时耗力。二是最重要的一点,那片区域的土地只有最开始的一层是普普通通的泥土,再往下却是一种漆黑的连炸药都没办法炸出半点痕迹的晶体状石头。所以打地道是不可行的。”
大头他们听见,登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只听爷爷开口道“难不成是当初我们在陕北森林里见到过的那种石头?”
黑子点头“应该是了,三十年前,大家就已经知道那处宝藏有很大可能是黄金之国分散在外界的后裔所埋藏的。显然,那种坚固的石头是他们特有的一种建筑材料,如今出现在这里,倒也是不稀奇。”
我想起爷爷所说的故事,心中像是忽的有那么一点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各位,一路过来,我们一直在说,黄金之国或许在准备着某个巨大的计划,并且为此耗费了上千年的时间,分散了国家,将国民派遣到外界去进行部署,甚至还精心的利用遍布华夏大地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来为他们的计划助力。可是时至今日,你们唯一能够发现的也只有黄金之国的后裔在各个地方用那种藏在由漆黑石头做成的房间里的宝藏而已。会不会说,那个就是他们的计划?”
“嗯?”黑子听言,皱了皱眉,颇感兴趣“这一点我们倒是没有想到,小华你详细说说。”
我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这只是一种猜测,你们当初前往寻龙涧,在那里不是发现一个叫做巫国的城池吗?根据爷爷对我说的故事,巫国之人精通巫术阵法。如果说深埋在各地的宝藏,通观全局,其实是一个规模巨大的阵法呢?”
胖子听到这里,有些不解的问道“确实是个非常有趣的想法,那你说的利用外界的队伍又是怎么一回事?”
“黄金之国里盛产黄金,他们甚至都可以制作出黄金,但是玉石珠宝之类的东西,他们并没有能力造出,而如果光是在那些藏匿点,放上黄金,会不会反而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他们精心准备了上千年的大计。而各种名贵的珍宝都放上一些,若是被人不幸寻到,也只会同你们当初一样,兴奋的赶紧取走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麻溜的跑得越远越好,却不会再费神去思考,是什么人将地方埋在那个地方这种问题。因此为了达到目的,黄金之国的人虽然能力超群,也拥有大量的黄金,但他们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外界换那些珠宝,于是他们只能怎么做呢?要知道,追逐寻找黄金之国的那些队伍基本上都是盗墓戝,而盗墓戝拥有的做多的是什么呢?从古里取出来的珠宝!黄金之国的后裔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到任何一支队伍成功从古墓里有所收获,再来个黑吃黑。毕竟盗墓在任何朝代都是犯法的,那些队伍吃了暗亏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不让人知晓。如此一来,岂不是各个环节都能说得通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爷爷他们七人闻言,脸上齐齐露出了认真思考的表情,许久,才听见黑子开口道“小华,确实如你这么说的话,很多问题都能解释的通,不过最关键的一点,假使那些宝藏真的是某个巨大阵法的一部分,可想而知,阵法的规模会有多么庞大,更重要的是它能做什么呢?玉石珠宝最本质的作用,只不过是欣赏以及换取资产而已,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功效。”
然而大头却有不同的见解,他开口道“不论是黄金,还是玉器,或是瓷器,它们的组成都是一些非常稀有的矿物质,至于说矿物质本身是否包含特殊的能量,以如今的科学水平,虽然不能准确的点明,但却是已有科学家表示过,矿物质里确实存在一些微少的力量,如果能提炼出来,或许会是这一个世界最最重大的发现。一直以来,我的心里都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会不会说,上千年前便存在的黄金之国,科技能力早已超越了我们这个社会很远很远,甚至我们就连望其项背,都无法做到。”
黑子惊讶“大头你是说,真的有可能,他们是利用那些珠宝来达成目的?”
大头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在科学方面,身为大学教授的他还是有足够的发言权的。
一时间,爷爷他们面面相觑,许久,才见到芋头开口道“难怪当年那个藏宝室内会有清晰的脚印,黄金之国后裔为了准备实施计划,每一步都考虑得细致入微,以致会有专人进行把守。虽然,我们取走宝物后,烟鬼遭到了袭击,但那件事,后来我们都知道是张天所安排的。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不论那天藏匿在黑色石室里的人有没有瞧见大家,他所接到的任务应该也只是保护住对计划无比重要的财宝,既然财宝被我们取走后立即转卖掉了。那人因着任务在身,也必然是要竭力去古玩店追回财宝,而不是费时费力的想要取我们的性命。或许现如今,那处藏宝室里又是装满了玉石珠宝。”
胖子听言万分惊诧,不一会儿,竟突然笑道“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我们当年偷走那些珍宝,一心想的只是赶紧离开,心虚作祟,再也不愿回到那个地方去。却不曾想,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们掌握了人性的弱点,根本都不用再重新找位置,而且既然计划耗时上千年,他们也不可能重新找位置,不管怎么样,事情能够说得通。”说着胖子看向我“小华,好样的!”
应声我尴尬的笑笑,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好在黑子开口道“不管怎么样,周奇口中所说的那片诡异的浓雾的确是个大麻烦,到时候,大家需要小心行事,不要鲁莽。”
猴子问道“你们说那些人为什么会说出明天肯定能够进入黄金之国之类的话?按照周奇的说法,我们不多不少也得走上三天的路才行,他们又要怎么做到明天就到。而且看那样子,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片森林了,或许那片浓雾以前都有过尝试。”(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惊讶道“这么说,不管他们从刚才埋葬的那些死尸身上抢走了什么,都是进入黄金之国的关键?说不定还是解决那片浓雾的方法呢。”
黑子点头,“现在时间还早,大家走了一天的路,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下半夜我们行动!”
不说休息还没有感觉多困,这不,黑子开口说要休息,众人止住了话头,我的上下眼皮便止不住的打起架来,终于在挣扎了几分钟后放弃,认命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候的情形比较特殊,主要原因在于我并不是被人叫醒,而是硬生生的被拉扯到了一棵树干后,因着疼痛而被迫醒了过来!
刺痛感使得我瞬间清醒,第一秒还以为半夜有人偷袭我们,可在我睁开眼睛做出反击动作之时,却听到黑子熟悉的声音微弱的传来“不要动,有情况!”
我靠!为什么总是在半夜发生那些个鬼事情,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我怀着这样的想法转过身,眯着眼睛朝外偷偷看去,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准备迎接眼睛将要看到的任何怪力乱神之事。
然而,一道道无声前进的灯光却宣告着来者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活生生的人类,只是这支队伍怎么会半夜里在丛林中冒险行走,还是说他们准备做什么事,必须要借助于夜色?
双眼紧盯了一会儿,可以模糊的看出他们身着一袭黑衣,步伐老练,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中都可以轻松自在的行走,而且很明显的,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瞧那前进的方向,反而像是朝着河边进发!
见到那些人渐渐远离,我小声的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又不是来找我们的,怎么如此惊慌?”
话语扩散在了空气中,好半天都没有人回应,而且我的视线移动,也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心里登时泛起了嘀咕,难不成黑子他们刚才趁我不注意,悄悄跟上那波神秘人了?想着,我作势要站起来,却猛地被谁的手大力按到了肩膀上,使得我无法向上,“小华,不要动,刚才那些不是人,后面还有!”
我听见是爷爷的声音,心头的疑惑登时减轻不少,既然他们都在附近,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也不用慌张。不过爷爷那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我明明看到那都是一个个大活人啊,怎的爷爷会说他们不是人。
不等我扭头询问,之前那波人走来的方向,凭空齐齐投射出一道道灯光,紧随着灯光而来的又是一群落地无声的,身着一袭黑影,看不清任何脸部模样的家伙。他们不发一言,目不斜视,直直循着前人的脚步往前走去。因着爷爷刚才那句话的提醒,这一回,我可算是仔仔细细的盯着那群人,勉强找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这样一波一波黑衣人行走的过程整整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直到天上渐渐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宣告着新的一天到来,才停止住,没有继续。(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见状,喘了口气道“我靠!那什么玩意,真尼玛的邪门,还好猴子发现的及时,不然真麻烦大发了!”
猴子闻言,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些莫名其妙的似人非人的东西消失的方向,叹气道“实属走运,不是我正好惊醒,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些脏东西走路没有半点动静!”
黑子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无视胖子他们的讨论,许久,直到我们看着天色,在商量究竟还要不要去反抢那个营地之时,他才突然开口道“等等,猴子,你晚上的时候说过那支队伍的营地就在河边对吗?”
猴子被黑子的一番问询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愣愣的点头道“是的。”
“好,前面带路,我们赶紧过去!如果我想的没错,大家根本不用动手了!”黑子一边说着一边连忙跟上听到指示,二话不说便往着那支队伍停留方位奔去的猴子。
剩余的人瞧这一惊一乍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以黑子的个性来说,他是不可能做出什么没来由的荒唐之事,既然他着急要去那边,显然是想到了某种重要的情况。胖子急忙跑到黑子旁边,同他保持着一样的步伐,问道“黑子,你说大家不用动手了,是什么意思?”
黑子面朝前方,说道“那些身着黑衣落地无声行走的景象,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刚才终于才想起来了,我可以肯定,那副诡异的景象是黄金之国国民安排的,好像是叫做百鬼夜行,那些黑衣人实为招魂小鬼,之前看它们是朝着河边前进的,有一定可能,那支队伍会中招!”
“哦哦!”胖子似懂非懂的连连点头“那感情好,不用我们费劲去收拾他们了!”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一路狂奔的众人停了下来,眼前一顶顶帐篷空无一人,地面上的包裹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吃剩的食物散落一地,倒是很符合昨天看到的那些人粗俗的形象,再往前看,河面之上密密麻麻的三十多具漂浮的尸体,便没有什么值得大家惊讶的地方了。这倒不是说我们对于他们的死亡不感到奇怪,而是说在一定程度上而言,昨夜我们本就打算下半夜前来抢他们,正反来说,他们的死亡都已注定。
大头望着水面上那些尸体,叹气道“这么一死,怕是很难知道他们之前究竟抢到了什么重要的可以确保成功进入黄金之国的信息了。”
胖子听到这句话,气愤的一拍大腿,其声音还真有点像是开枪的声音,哪里想到,巴掌落下后,营地之内,突然不知何处猛地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我们听闻,猛地原地趴下,一边匍匐前进着寻找掩护,一边视线搜寻着究竟是什么人在什么位置开的枪。
哪里想到,我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枪口喷出火舌的位置是在一处黑色的帐篷里,只不过奇怪的是那个人竟然像是把枪口对着天上猛烈的胡乱射击,而不是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另外,他像是也没想着要移动,这种景象,怎么看都仿佛是胖子那一把拍大腿的声音,把人家给吓得胡乱开枪。(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意识到了身边根本没有任何子弹飞来,透过冲锋枪打烂了的帐篷布,隐约可以瞧见一个全身止不住发着抖,一脸惊恐模样的男子。他大抵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僵硬的如同木乃伊般的脑袋,咔咔的缓慢转动过来,手上的冲锋枪啪的一下掉落在地,枪声立止,下一秒只见那人猛地双膝着地,一边冲着我们磕起头来,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像是嘟囔着什么大家听不懂的方言。
胖子看得是一阵莫名其妙,“他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芋头点头“多半真有可能,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躲过一劫,从河面上那些死尸来看,他怕是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死亡,太多的死亡景象积累到了一起,再加上黑子口中的那些勾魂的小鬼,重重惊吓,把人吓傻倒也不是多么夸张的事情。”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朝那个脑袋正往地面磕的咚咚响的家伙走去,在我看来,他的表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傻了,二则是他在装,企图保住小命。不过当我的目光落到那些死尸上时,还是觉得可能他真的吓傻了。
黑子走近,一脚踢走那柄冲锋枪,芋头蹲身,先是检查了一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致命武器,再为他进行检查,不一会儿只见芋头摇了摇头道“确实是傻了!”
大头无奈的望着那名傻子“彻底吓傻了吗?问他问题,是不是完全不会回答了?”
我知道大头还是不愿意放弃他们抢夺走的重要信息,因为那很有可能会是进入黄金之国的关键,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支队伍所有人都死了,不曾想还碰到一个活口,这就好比是你原本都丧失了希望,决定放弃。却忽然,前方的黑暗之中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且那光点还有着逐渐增大之势,令你以为,现在放弃实在太早了,还是应该追寻。结果,一番努力之后,却最终发现,那个所谓的光点,只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根本不存在。那般心境的大起大落,换做是谁,都不会喜欢的!
芋头视线来回在那名男子和大头身上打着转,半晌才开口道“你可以试试,不过应该不理想。与其同时,大家还是尽量找找吧,他们的背包全部都在这个地方,如果说抢来的那个东西非常重要,想必不难发现!”
我们点头,散开,挨个的翻找着那些死人的背包,那边,大头毫不气馁,不厌其烦的在尝试着与那名吓傻了一直念叨着鬼啊鬼啊的伙计沟通。一开始,我们寻找之间还时不时会朝那边看看,希望能有什么好消息,不过随着时间越拖越久,而大头脸上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明显,大家已是知晓,只怕从那人身上不会得到任何线索。
奈何,半个小时过去了,整个营地几乎算是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人能够找到任何不同寻常的玩意,我心想,难道说他们之中还有人活着逃走了?应当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嚷嚷着“什么玩意,幸好昨夜没有费力气抢他们,否则狗屁收获都没有,岂不是亏大了。猴子,你昨天是不是听错?他们到底说了啥?”
猴子摇头,“我的听觉你还怀疑啊,不可能听错的,那些人的确说了,从一开始我们看到的那些死尸身上抢走了某样东西,而他们靠着那样东西,便可以顺利的进入黄金之国,获得财富,以及长生,瞧他们那副激动的样子,绝对不可能是在说假话。只可能是我们还没能找到,说不定是一件非常小的玩意。”
“也说不定并不是实质性的东西,而是一则消息!”刘静忽然开口道。
闻声,众人齐齐惊讶的看向她,眼神里全是不解。刘静见状,急道“我只是这么一说,你们之前也推测过,这批人可能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十万大山,也早已知道那片‘三不收’区域的浓雾,却一直苦于没有有效的方法能够进去。如果说之前那波村民队伍因着其自身的身份而所拥有的独特视角,发现了一种切实可行的穿过浓雾进入黄金之国的方法呢?如果说这波队伍抢走便是那个方法!有没有可能?”
胖子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吓傻了的家伙,我们又要到哪找去!”
不曾想,话音刚落,大头激动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只听他高兴的喊道“刘静说得没错,就是一则消息,准确来说,是一个如何便捷顺利通过浓雾的方法,那个傻子靠着本能终于开口了。”
“我靠!”胖子高兴的大叫“大头,一个傻子说的话能信吗?别到时候给我们整进去来个死不瞑目!”
大头走到我们身边,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摇头道“那人又不是生下来便是傻子,他只不过是暂时被吓傻了而已,而且我可以保证,他说出那个方法的时候,理智是清醒的,依我来说,可以相信。”
黑子扭头看了一眼傻子,随即问道“那是什么方法?”
大头笑笑,“说出来你们肯定不相信方法会那么简单,用灰色的野兔带路即可,那片浓雾事实上应当属于无比复杂且凶险万分的迷宫,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到终点,而且是一条无惊无险的通道”说着大头看了我们一眼“是不是很像黄金之国的作风?据说那些村民之中有人此前曾经亲自在野兔的带领下走进去,又走出来过,只不过那一次,因为只有他一人,所以不敢太往里走,走到一半便吓得跑了回来,不过能够出来,至少可以说明,野兔带路的方法是行得通的。也难怪这波死去的队伍会那么兴奋,他们知道一旦闯过了那浓雾,就等于说真正进入了黄金之国了。”
是的,大头的第一句话并没有说错,我听后的的确确不敢相信,那么多前人尝试过各种各样复杂的方法,牺牲了多少条性命,都没能搞明白的浓雾,通过的方法,竟然会如此简单。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bp;&bp;&bp;&bp;是的,大头的第一句话并没有说错,我听后的的确确不敢相信,那么多前人尝试过各种各样复杂的方法,牺牲了多少条性命,都没能搞明白的浓雾,通过的方法,竟然会如此简单。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不过此刻不管信不信,从那个傻子身上估计没办法得到更多的信息了,而且那傻子这时也走了出来,见到我们在看他,迟疑了一会儿后便立即大喊大叫的往森林里跑了过去。见状,我想要招呼他回来,毕竟他那样手无寸铁的乱跑一气,是绝对不可能走出去的。
大头意识到我的想法,阻止道“其实这样也好,本来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杀也不能杀,带着一起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这么一跑,等于说给了我们一个心安理得的台阶。算了,还是那句话,如今的社会,谁都不是圣人,别人的命,我们没有能力左右!”说完,他看向周奇“周奇,抓紧赶路吧,既然几个最关键的因素都搞清楚了,剩下来的便只有尽快赶到那里,进入黄金之国这最后一项任务。”
周奇点头,烟鬼与胖子猴子芋头他们几个收拾了一下死去的那支队伍的枪支弹药, 正好我们的也用得差不多了,而他们的装备也确实比较精良,如此一来,也算是为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障。
刘静好像忘了前不久她还生我气的事实,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我的身边,同我并排走着,我含笑望着她,小声说道“之前我提了一个问题,不过你好像一直没有给出答案哦。”
“嗯?”她疑惑了一声“什么问题啊?”
我嘿嘿一笑“就是我问过,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
“啊!那个啊!”刘静闻言,鼻子一哼“我可还记得你不久前承认了偷看我梳洗的事,流氓,我才不回答你的问题呢。”不过她说是这么说,反应可比之前要好了太多,至少此刻她没有立即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哦哦!这样啊,不说就算咯!”我笑道,其实心里大抵已经有了答案。
“哼!”刘静嘴一撅,脑袋头像旁边,将后脑勺对着我,秀丽的长发扎起的马尾轻轻甩过,一阵发香逸散开来。
众人在周奇的带领下沿着河边朝上游走去,这条河在山林之中来说应当属于比较大的了,因着它占据了不少面积,河流正上方少去了纵横交错的浓密树冠,使得我们进入十万大山这么多天,终于第一次清晰的看见了蓝天,我一边走着,一边仰头迎着骄阳望向天空,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感阵阵袭来,以前的自己大抵从来没想过,未来有一天,居然会如此怀念绝大多数人习以为常的天空。
刘静伸手表现的仿佛可以接住阳光一般,洁白无瑕的小脸穿梭在绚烂的光线之中,美得好似画中仙女一般,令人窒息。她知道我在看她,却毫不在意,只顾尽情的享受着难能可贵的这般被阳光直直照耀的机会。
前方,隐约可以看见,遮天蔽日的大树复又袭来,不久之后,我们便又要步入即使大白天也是一片昏暗的森林之中。(未完待续。)
&bp;&bp;&bp;&bp;在踏进树林的那一刻,周奇提醒道“从这里开始,所有人不要分散,武器要始终在手,注意脚下,头顶,前后左右。简而言之,就是必须提起万分注意力,这之后的区域,毒虫猛兽,数量数不胜数,记住,如果看见凶兽,它们远远的看着你,没有展开进攻,那便不要贸然出手,而一旦表现出了进攻的意图,则立即下手,来个先下手为强。十万大山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比较奇怪,我们此前,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踏入这之后的森林,曾经有一次,我们冒险进入,居然看见原本应当是天敌的动物,结为了联盟,配合着捕食,要知道,这片森林里危险的东西太多,动物们若学会像人类一样,互为联盟,那这里就会变得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我们听言,枪支上手,检查了弹夹,确保里面有子弹之后,起步往里面走去。
周奇同黑子两个一起走在最前面,我跟刘静走在最后方,不知是因为刚才周奇的那一番话所造成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自打从阳光下走进昏暗之中,总感觉这一段森林有些地方很不一样,像是更加的沉闷,压抑,快要踹不过气来似的,只要走动那么半个小时,身上的疲惫之感顿时累积的沉重无比,头顶上方浓密的树冠愈发后厚重,不一会儿,光线几乎都完全无法穿透进去,胖子他们几个必须要打开手电,才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至于周奇说的提防什么威胁之类的事情,我只想说,在这样的光线之中,双眼都快变成摆设一般的存在,更别提还想用它们去观察周边的事物。
渐渐的,耳朵取代了眼睛,成为唯一可以辨别安全与否的工具。刘静一边走着一边擦着脸上的汗,饶是如此,她还是坚持着没有抱怨出来。不过她没有,胖子可就不行了,只听他嚷嚷道“我说,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也没有多热啊,怎么的这么能出汗呢,身子都好像有千斤重一样,周奇,以前你走这一段的时候,都是这样吗?”
周奇也是累得直喘气,点了点头“具体什么原因,我们队伍那种大老粗可没法解释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现在的情况还算好的,越靠近‘三不收’区域,情况会越严重,这也是为什么,换做平常一天就可以走到的距离,我会说大家需要至少两天时间!”
“哎呦,不行了,得歇歇!尼玛的这根本就是在负重行军呢。”说着胖子停了下来,朝身边的那棵晦暗的大树靠了过去,不曾想,身子甫一接触树身,只见其表面猛地扑腾飞起无数好似乌云模样黑色的扑扇着翅膀的昆虫,胖子因为离得最近,首当其冲的瞬间全身几乎被沾满那些看样子像是慌不择路的在逃窜似的昆虫。周奇见状,赶忙脱开外套,朝胖子身上打过去,好一会儿,才将它们赶走。
胖子感觉到身上没有昆虫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尼玛的,那是什么玩意啊,明明是树皮,怎么的突然就变成一堆飞来飞去的昆虫,吓死老子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奇望着那些正在飞走的小家伙,打趣道“森林里很多那种小型生物会靠着大树的养分而生存,你该庆幸它们是吃素的,而非食肉动物,否则刚才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你恐怕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
胖子闻言,想象着那副恐怖的景象,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说什么也不愿再往树上靠去。
黑子抽出腰间的青刀,轻轻地往地面上挥了挥手,腾出一块没有落叶没有毒虫,坚实的泥土地。我们见状,依样画葫芦,一会儿功夫,地上坐倒一片。
“吃点东西吧!这都中午了!”胖子说着打开背包,准备生火。周奇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连忙制止道“千万不可以,从这里开始,到达黄金之国之前,都不能生火做饭,要吃东西也只能吃你们背包里带来的那些面包之类的干粮。因为你一旦生火,香味会扩散,到时候,引来的就不是一头两头猛兽了,而是一群,甚至更多。”
“哎!”胖子叹着气将都快要取出的食材重新塞了回去“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这片森林还真是无趣的紧,真不明白当初黄金之国怎么好死不死的选择了十万大山建造国家,依我看,神农架比这里要好太多了。”
大头笑笑“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很难说得清楚,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了,或许十万大山以前并不是这样,或许正是因为黄金之国的进驻,才导致了它演变成今时今日的模样。如果黄金之国选择神农架作为国址,情况说不定也是一样!”
“哎,我说不过你,吃点东西吧,饿死了!”胖子认输,自顾着的啃着面包。我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食物,递给刘静,“你这么瘦,得多吃点,别一会儿热晕了,还得我背你!”
“哼。”刘静调皮的笑了一声“你想得美,我才不会让你背呢!”
“嘿嘿!你真要累倒了,可就由不得你选咯!”我故意奸笑着,惹得刘静一阵泛着白眼,抢过我递过去的事物,吃了起来。
我见状,笑笑,这姑娘的行动还真是很好预测,不过正因为如此,才为其增添了这个浮躁的社会中愈发稀少的珍贵之感。
吃饱喝足之后,感觉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众人准备起身继续赶路,却见猴子的身子站到一般猛地定格起来,不再动弹,好似是电视画面卡住一般,眼睛直直的盯向大家身后,我见状,立即转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幽暗的光线之中,远处密集的树干之间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双双泛着妖冶亮光的瞳孔,仿佛一颗颗暗夜中悬浮的幽灵一般,一动不动看着好不渗人。
胖子小声问道“那是什么?狼吗?”
周奇摇头“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没有造成多大动静,怎么会一下引来这么多?”说着他顿了顿“都别慌,先别开枪,大家一个接一个,缓缓朝前走,看看它们什么反应。”
黑子握着青刀,说实话,以他们的能力,在常人看来凶猛异常的丛林猛兽,解决起来也不过稍稍麻烦一点而已,倒是不足畏惧。不过这片森林,到处都透露着诡异,能不惹麻烦还是不惹的好。(未完待续。)
&bp;&bp;&bp;&bp;想着,众人缓步朝前,落地的声音尽量控制到最低,一点一点移动,与此同时,那些悬浮发亮的瞳孔竟也尾随起来,不过速度并不快,仔细观察,倒像是我们走一步,它们走一步,我们停下来,它们停下来。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胖子终于还是受不了这样僵持难受的气氛,直直的将手中的灯光照了过去,之前,因为避免恼怒它们,我们都怀着尽量笔直向前,不吸引不招惹的想法。
哪里想到,在灯光投射到它们身上的那一刹那,胖子硬是吓得手中的手电筒噗通一声闷响落地,身子止不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相信的指着那些发亮的瞳孔说道“我靠!是我们!”
“嗯?”我们闻言,齐齐疑惑的看向他,胖子见大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心里着急的说了一通词不达意的话,最后干脆叫道“都把灯光照过去,好好看看!”
大家依言照做,视线顺着灯光投射过去,在瞧见那些发亮瞳孔到底是什么生物的瞬间,只能说,没有人还能镇定下来。
胖子经过停歇,确定并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之后,连忙说道“是吧,那里并不是一群猛兽,而是我们,实实在在的我们,就像是一面镜子投射出来的一样,只不过更加诡异!”
可是这怎么可能,我实在不愿意想相信自己所见的景象,只见远处那些如同动物般四脚行走,双眼发亮的我们以为是生物的东西,居然是一个个与大家一模一样的人类。细看之下,一共正好十双瞳孔,对应我们十人。
黑子阴着脸,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果然,远处其中一双发亮的瞳孔也顺从的往前走动了起来!黑子见状,猛地停下。它也立即停下!
胖子没错,果然同镜子是一样的原理,只不过大家明白,那肯定不是镜子,毕竟我们是站着的,而那些玩意是爬行的!
猴子弱弱的问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又是黄金之国设下的机关吗?”
这种超越常理的现象,没有人能够解释的通,沉默了一会儿后,大头恢复了冷静,缓缓说道“不管怎么样,就现在的情况来看 ,它们好像并没有想要攻击的意思,要不我们接着向前,再作打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种被一直盯着的感觉终归不是多好,可那些鬼东西离我们也有段距离,若是主动上前去验证个究竟,怕是不明智的。
犹豫再三,我们还是缓缓朝前再次移动起脚步,果然,那些生物瞧见我们走动开来,也有样学样的跟上,之后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愈发沉重的疲惫感加在身上,使得每前进一步都要花费巨大的体力,仿佛脚下的土地里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将大家死死地黏住,而随着越发往前,磁场的力度便是越发强烈,要不了多久,我都已经没办法直起腰,必须佝偻着,步履维艰的挪动。
其他人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步两步三步,渐渐的,每个人都一点一点弯下了腰。周奇惊诧的满脸汗水艰难的说道“以前我们队伍来这里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的,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得趴在地上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等等!我望着眼前众人一点点佝偻下去的腰身,想象着,若是此种境况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是不是大家都得变成同远处那些与我们一模一样的生物似的,双手双脚爬行行走!难道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不能再走了,得停下来!”想着,我急忙大叫。
黑子他们闻言,立时止住脚步,而即使是这样静止不动,大家脸上如雨般的汗水都是没有半点好转,一个个就像是刚从河流捞出来一般。 大头不解的问道“小华,你发现了什么?”
我惊恐万分的指着那些发亮的瞳孔,嗓间的话语想要出口却又害怕不幸命中,矛盾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吐了出来“一开始看见那些瞳孔的时候,我们讨论过它们与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是直立行走的,而它们是爬行行走的。对吧!可是看看此时此刻大家的情况,估计要不了多久,便都得双手双脚着地如同它们一般了,到时候,彼此之间还有区别吗?”
胖子听言,立即嚷嚷道“我靠!这个机关是想要把我们变成动物?尼玛的。”胖子说着,怒不可遏端起了冲锋枪,一颗子弹立时飞射出去,直指远处的生物。
我们见状,不知是因为实在太累,还是根本就不想要去阻拦,于是没有人开口制止,酸痛的双眼盯着子弹射出的方向,想要看看那群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究竟能不能够被打中。
说时迟那时快,子弹从枪管射出,分秒钟的时间准确无误的击中了一只生物,像是打到了肩膀的位置。只见那生物被击中后,立时一股推力显现,将它的身子往后带出了一小段距离才停止下来。然而不等我们高兴于原来那玩意是有实体的事实,只感觉到一颗细小的光点忽然猛地从生物的方位朝众人疾射而来。
黑子见状,大惊失色,吼道“趴下!”
“噗噗噗!”的身体落到地面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几天下来,我们之间形成的默契已经到达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高度,一听到黑子那般紧张的声音,哪里还会有半点迟疑,身子相当于自发的就做出了反应,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在众人趴下的同时,只听到头顶上方咻的一声,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听音,我顿时明白刚才瞧见的那光点是怎么回事,虽然这么说很不可思议,但的的确确发生了,胖子打出的子弹在击中那生物之后竟然反弹了回来,要不是黑子发现的及时,我们之中必然有人得同那生物一样被击中。
子弹飞过,就在我以为度过危险,可以起身之际,黑子的声音复又传了过来,“都别动,还没结束!”。我闻言,趴在地上扭头看向他,只见黑子已经抽出了青刀,闭上双眼,耳朵竖起,像是想要听到什么似的。
一秒,两秒,三秒。子弹飞射的熟悉声音再次靠近,黑子敏锐的捕捉到,刀身横卧,‘啪’的一声,将其拍落在地。这才说道“好了,安全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子弹飞过,就在我以为度过危险,可以起身之际,黑子的声音复又传了过来,“都别动,还没结束!”。我闻言,趴在地上扭头看向他,只见黑子已经抽出了青刀,闭上双眼,耳朵竖起,像是想要听到什么似的。
一秒,两秒,三秒。子弹飞射的熟悉声音再次靠近,黑子敏锐的捕捉到,刀身横卧,‘啪’的一声,将其拍落在地。这才说道“好了,安全了!”
此话意味着我们可以起身,然而说是这么说,可我在知晓危机结束,脑中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之后,却猛地感觉到全身一股无法言明的舒适感,仿佛只要一直趴着,近距离的靠近地面,之前的那股重压,疲惫之感就都消失不见了似的。
再看其他人,果然也都同我一样,迟迟不愿意起身,最后还是黑子连续催促了几声,大家再不舍得,也还是艰难的爬了起来。身子缓缓僵硬的站起,我发现,到达一定的临界点之前,那股压力感还不算明显,而一旦超越了那个点,那种感觉便会立时袭来!
察觉到这一点,我立即克制住体内剧烈的压抑之感,来回直立蹲下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找出了那个临界点是在什么位置。可是一等发现,我便意识到了问题存在,因为那个临界点,正好是我双手双脚着地呈爬行姿态的高度。
我靠!究竟我们是走到了什么地方,难道必须的通过爬行的方式才能通过吗?
爷爷他们一脸难受外加迷惑的表情看着我做出那一连串难以理解的动作,直到我停下,才开口问道“小华,你在做什么?”
我面露难色,缓缓将刚才的发现说了出来,胖子听完,自己亲自尝试了一次之后说道“我靠!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整个人呈现爬行姿态,舒适的喘了口气说道“舒服太多了!”
大头他们见状,纷纷学了起来,不一会儿,只见地面上爬着一片,大家依依不舍的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久久不愿意起身。仅仅只有刘静,大抵是身为女性的身份,使得她不愿意学着动物的姿态,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见我我们竟有了想要靠着爬行的方式继续前进的想法后,她连忙急道“我说,不管你们现在有多舒服,也还是赶紧站起来吧!黄金之国国民设计出了这个机关,可不会是好意的教会我们怎么通关这一段路。只怕,一旦你们习惯了爬行的状态,要不了多久,便再也没有办法同正常人一样直立行走了!”
黑子闻言,靠着强悍坚毅的体魄,立即就站了起来,爷爷大头他们几个也是一样 ,唯有胖子,芋头,周奇三人即使在听到刘静那般惊悚的话语之后,还在贪念那短暂的舒适,不愿起身。
黑子见状,吼道“都快起来,刘静说得没错,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分不清究竟是黑子的话语有着无法拒绝的威慑力,还是他们三人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不管是哪个,他们终归还是艰难的站了起来。
胖子像是颇为怀念那股爬行时的舒适,问道“那什么怎么办?站着走,我们这些人最多再走个十分钟就都得累趴下来!而且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怎么我打出的子弹,还会来回反弹,也太邪门了吧!”(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点了点头“首先,能够确定的是,大家必然是不知不觉又中了黄金之国国民设计的圈套。而按照他们的规矩,此处机关必然有着一个简易便捷的方法可以通过,只不过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能发现。其次,关于子弹反弹的问题,我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此时此刻,众人已经处于一直巨大的空气盒子之中,就连子弹都无法穿透过去,所以接下来,枪支都收好,切记不可再胡乱开枪,免得伤到自己!”
猴子听言,紧张的扭头四下张望“大头,你是说,我们被困住了?走不出去了?”
大头点头道,“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猴子,你现在还有多少体力,能爬上那棵树吗?”
这要是换做平常,任何树,大的小的,粗的瘦的,对于猴子而言,都是手到擒来,只不过以如今的状态来看,猴子都是有点不太确定的一边放下背包,一边说道“我可以尝试一下,估计应该差不多,你想要做什么?”
大头满脸汗水呆呆的望着猴子的动作,我相信,他脸上的那副表情并不是他的本意,只听他说道“如果我们确实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盒子里,那么上方肯定是会有阻拦,因为此种情形,也没办法发射子弹来实验,只能由你上去验证验证!”
猴子听言,双腿如同灌了沉重的铅水一般,每前进一步都是困难无比,短短的十几步路,我们硬是看他走得汗水噼里啪啦落到地面的枯叶之上。终于,猴子双手搭上了树干,双腿盘起,缓缓向上。我瞧见他的手臂,才爬一小会便已青筋暴露。再看其脸颊,也已经憋得通红,显然,爬树这种需要大量消耗体力的运动,对于此时他的状态而言,实在太过勉强。
刘静因着紧张,不自觉的握起了我的手,其手心冷汗直直冒出,我感受到那种温度,扭头看向她满是疲惫感的脸颊,不知该说什么好。
九个人九双眼睛死死盯着猴子一点点上升的身影,只盼着他突然能够说出‘我碰到了,确实有一层屏障。’或者激动的叫道‘上面的情况好太多了,’之类的话语。
然而,现实就是那样,天总不能遂人愿,只见猴子上升的身子愈发的缓慢,直至再也没办法移动分毫。但他自己意识到了那种情况,却为了不辜负大头的嘱咐,硬是想要逆天而为,继续向上,结果,在移动最后一步后,他攀着粗壮树干的手脚,齐齐松脱开来,身子直直掉落。
我们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奔去想要接住她,可惜以如今的这种情势来看,在自己想来急忙奔跑的脚步,在平常而言,甚至都比悠闲散步的速度还要慢上不少!
形势危急,即使地上都是些枯草,可我们脚下的这片泥土地,不可谓不坚硬,况且眼间瞧见的猴子落下的姿势好死不活的偏偏是后脑勺着地,一旦落地,后果不堪设想!(未完待续。)
&bp;&bp;&bp;&bp;形势危急,即使地上都是些枯草,可我们脚下的这片泥土地,不可谓不坚硬,况且眼间瞧见的猴子落下的姿势好死不活的偏偏是后脑勺着地,一旦落地,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黑子虽然与我们承受着同样的煎熬之感,但他毕竟此前有过那么多些年的锻炼,此时这种危急关头,正好可以体现出他的能力。只见他松手让青刀哐当一声掉落地面,随即身子硬生生真的跑动了起来,在猴子将将落地之前,稳稳的接住。这才免得猴子落了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芋头艰难的走到猴子身边,见他眼睛还睁着在,不禁松了一口气。我们走过去,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一个个表现得像是刀山火海里走了一圈似的,全身虚脱无力, 在见到猴子安然无恙之后,纷纷实在承受不了,一屁股坐了下去。
大头担心的问道“猴子,有没有伤到哪里?”
猴子脸上勉强寄出了一抹笑容,张开嘴,像是想要说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一样,大头见状,登时心急如焚的问向芋头“怎么回事,猴子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芋头听言,也是颇为紧张,赶忙将猴子的瞳孔,嘴部内部好生检查了一番后,回答道“没事,没事,拿点水给他,他好像只是有些过度缺氧。一会儿就会好!”
缺氧?这里可是森林啊,要说缺别的倒还可以理解,但是缺氧?这也太扯了吧。
谁曾想,此话一出,刘静的脸上却陡然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听她说道“缺氧? 那就对了!我想我明白了这处机关是怎么个情况。大头之前说过,可能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盒子里,并且以为这一片区域的地下有着某种特殊的物质导致大家每走一步都显得艰难万分,但是能造成这种情形的,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盒子里的氧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减少,因着身高导致,站立起来后可能上半身便无法获取充足的氧气,从而身体机能逐步罢工,而接近地面上的部分则是因为沉淀,氧气还比较充分,所以我们若是爬行的话,身体能够吸收到维持机能运转的足量氧气,因此才会觉得倍感轻松。”
黑子闻声,捡起地面上的青刀,面色冷峻的问道“是不是说,如果不尽快找出出路的话,我们就都得因为缺氧,死在这里?”
刘静思考了一会儿,点头,不无悲伤的回答道“恐怕很有可能!”
此时喝了几口水的猴子,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刚刚摔下来之前,我的手碰到了一层粘膜,比较湿润,非常像是什么动物吐出来的那种类似于涎液一样的东西组成。大头的猜测没有错,这片区域的四个方位的确被包裹了起来。”
胖子听到这里,直叹气道“我靠,这片森林怎么的就如此邪门,什么生物竟然可以做出这种事,还有我更好奇的是什么时候?因为据我回忆,虽然一开始沿着河流走进森林,感觉就不太好受,但却没有艰难到这种程度,究竟是什么时候,情况突然恶劣起来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别看胖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两个问题还就真提到点子上了。首先,且不论远处那些瞳孔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我的心里隐隐猜出了大概,不管是真事假,它们所充当的角色应当是用来迷惑视线,拖延我们的进程,好使得这片空间的氧气被什么东西渐渐吸出。动物是森林里的霸主,此时此刻我们的遭遇必然与某种大家还没注意到的动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次,恶劣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猛地上升了一个高度!
我想着这些问题,身子不知不觉整个躺到了地上,舒适感瞬间充斥全身,令得我的思绪可以保持清醒,进入这段森林之后发生的事如同一张张相片般浮现在我的脑中,一幕一幕,回想起究竟什么时候有了不寻常的迹象。
从阳光下进入昏暗的森林,周奇的警告,我与刘静的调侃,疲惫的停下来吃东西时,周奇的再次警告,起身准备前进,看到了那些发亮的瞳孔!
是了,在我们吃东西之前,它们并没出现,而且它们未出现之前,众人虽然走起路来也是疲惫不堪,但周奇说那是正常的,他们上回前来遇到的也是同样的情形!也就是说,他们上回后来并没有发生过现在我们所面临关乎生死的危机。那么其间有什么是他们没做,而我们做了的事呢?
当然,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不过我觉得那样的可能性太小。那就是暗中有黄金之国的人在悄悄跟随,启动了机关。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要想以正常的思绪去找出所谓的简易通行方法便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十万大山里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这一切的一切,对黄金之国国民而言只是一场生与死的游戏,一场异常残酷审核资格的过程。以他们那种游戏设计方, 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是不屑于亲自派人参与到游戏过程。那种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事,很难想象他们可以做出。
那么,思绪还是回到之前,同样的路,什么事是周奇他们的队伍没有做,而我们做了的!
吃东西?不太可能。周奇他们的身体素质应当不会有爷爷他们好,而且从他知道不能在森林里吃熟食这一点来看,他们肯定不管在哪一段,都同我们一样吃了面包之类的食物。
还有可能是什么?我记得大家一直都在走路,没有人再去做什么别的事了啊!
想着想着,那股子舒适感又渐渐消失了去,取而代之的脑中无比真切的头痛欲裂,刚才回忆起的那些画面登时如同电影被加速一般,急速闪现开来!突然!我的头疼在意识到那副被遗漏的画面时,猛地停滞!
对!应该就是它了!
想到这里,我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胖子。胖子见我在盯着他看,疑惑的问道“小子,你看什么呢?”
我勉强笑笑“我想我知道了是什么东西造成了大家现在所面临的境地!”
此话一处,众人大惊,目光齐齐朝我落来。大头急道“是什么?”
我伸出手猛地一指“是胖子!”(未完待续。)
&bp;&bp;&bp;&bp;“什么?”胖子见我竟然将矛头指向他,登时气不打一出来,就嚷嚷道“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呢?”
闻言,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激动话没有说完全,便解释道“胖子,我不是说你造成了大家被困住的情况,而是在一定程度上是间接由你造成的。想想,这一路过来,大家什么事都没有做,唯一一次停下来也只是吃了点东西。再起身的时候,那些发亮的瞳孔,以及后来越发严重的疲惫就全都出现了!而食物应当是不会造成那种情况的。唯一的可能只有是胖子你当初累了,往树上靠去,激起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昆虫!是它们导致了这一切!”
众人听言,有些目瞪口呆,脸上清晰的刻着‘不太可能’的想法!
我见状,心知这样的推测,要接受起来不会太容易!于是开口继续说道“大家认真思考思考,整片十万大山,我们走到现在,连一只鸟都没见到过,所能够瞧见的动物无一不凶猛异常,由此可见,要想在这片森林里生存,存活,有着一席之地,任何物种都必须有其自身特殊的本领。何以,胖子激起的那些黑色昆虫,那么小小的一只,落到胖子身上也并不没有如同蚀尸魔蚁般疯狂的啃噬肉体,如果它们没有某种我们并没有发现的能力,何以能够在这片森林里存活下来!”
听到这里,他们脸上不愿意相信的表情终于有了大幅度的改变,目前所有的线索,指向的只有可能是那些黑色的昆虫,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尝试的方向,否则,再过不久,氧气被抽空,大家就不得不昏死在这个地方!
黑子点了点头,算是支持我的想法,只听他说道“竟然如此,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如何走出这般境地?”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有人会问这个问题,而我也早已准备好了解决方法,只是,这是个不成功便成仁的方法,如果实施了,而我的猜测却被证明是错误的话,那么大家便会死得更加迅速!
黑子瞧见我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盯着我问道“小华,你是不是有方法了?说来听听?”
我闻声,犹豫再三,“要想驱散大量的昆虫,特别还是那种浑身漆黑的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昆虫,最切实有效的方法便是火烧。地面上到处都是枯叶,纵火不会是什么难事。但是如果我的猜测错误,罪魁祸首并不是那些黑色的昆虫,一旦火势升起,氧气被急剧消耗,大家的境地瞬间会变得更加恶劣!恐怕不会再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别的可能!不过与此同时,如果我们继续耗下去不做任何事的话,情况也不是多么乐观!”
这般两难的局面,不得不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出选择了。沉默开始蔓延,不一会儿,刘静站到我身边,开口道“我支持小华的想法,而且这也是到现在为止大家得到了最有可能的推测,如果不做的话,再过不了一会儿,即使大家能生起火,怕也是无力在火势迅猛之前逃脱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有了刘静的支持,爷爷他们思忖了一会儿,叹着气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来。胖子,大家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是由你造成的,就要由你来结束,况且,生火干坏事也是你的强项。”当然,爷爷的这话是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的,他们做兄弟那么多年,早就明白,即使胖子不闯祸,没有激起那些黑色的昆虫,该来的也总归会来,是没有办法躲避的!
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嬉笑着翻动背包,烟鬼走到他身边,作为爆破好手,纵火这种事自然少不了他!
两人准备就绪,朝我问道“开始烧哪边?”
“先从两侧,最主要的是那群发亮的瞳孔那里!”我说道。
胖子听言,调动全身的力量,大力的将插有点燃长布的酒精瓶扔了出去,虽然因为全身无力的状态,并没有能够成抵达指定位置,但已差不多,燃烧的酒精瓶落地爆炸开来,轰的一声地面的枯叶,猛地升起熊熊大火。
接着,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中,远处那群发亮的瞳孔先是一阵微弱的移动,我见到纵火有效,连忙叫道“继续,继续,大家做好移动的准备,一旦感觉到身上轻松了,立刻往前!”
接二连三的酒精瓶朝左右两侧扔了出去,顿时火光冲天,刚刚骚动不安的那群发亮的瞳孔感受到了高温的袭来,终于承受不住,顷刻间崩散开来,化作乌压压一片黑色的昆虫扑腾着翅膀,试图远离火源。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中传来‘嗞嗞’的炙烤之声,我分明感觉到轻松之意源源不断的好似化为了实质一般朝着体内涌来。
大家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约莫两分钟后,黑子叫道“走!”
烟鬼与胖子闻声,最后两个酒精瓶呼呼作响的扔了出去,从未如此珍惜的可以平凡走动的感觉,立时令得我们奔跑的步伐似是快要飞起来了似的。
一行十人照着前方撒腿狂奔,哪里还管的着会不会引起什么动物的注意,心里想得只有赶紧离开。身后噼里啪啦的枯叶烧灼之势,你追我赶的沿着地面急速蔓延,浓烈的黑烟升腾而起,弥漫得到处都是,回头看去,只见刚才困住大家的那一片区域已然成为了烟雾的海洋,此时看去,好不畅快!
夺路狂奔了将近四十分钟后,我们一个个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减缓了脚步,满身的汗水代表的并不是什么疲惫,反而更多的是喜悦。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华,做得漂亮!”
我悻悻然一笑,心里倒是也对接下来会面对的问题多了一些自信。只要是游戏,终归会有通关的方法,问题只在于能不能尽快发现而已。
光线昏暗的树林里,没有办法依靠阳光来判断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手表的指针显示不知不觉竟已到了下午三点,周奇同黑子走在前方,“还能走两个多小时,进展比我想象的要快上不少,照这样的速度,明天傍晚就能到达‘三不收’区域了!”周奇如是说道。(未完待续。)
&bp;&bp;&bp;&bp;听言,我们顿感欣慰,在这片森林里都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天,起初我还会有心情去记录,然而时间一长,渐渐便也觉得记那玩意有什么意义,索性不做无用功。刘静脸上挂着浅笑,小声的冲我说道“流氓,刚才做的很好哦,救了大家一命!”
嘿,我听到这称呼,立时就急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叫我呢?”
刘静见我急眼了,却笑得更加厉害,下一秒,我只感觉一阵香味猛地靠近,随即脸颊上感受到了一阵转瞬即逝的湿润感,再看刘静,只见她满脸羞红的别过脑袋,故意不看我!
不过此刻,我已经完全不在乎那些小事了,什么昆虫,什么大蛇,什么乱七八糟的黄金之国,都是无所谓。我只想要尽可能的保留刚才那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
之后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虽然疲惫,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我们也只是在没有止境一般的走着山路,该庆幸的是沿途并没有再次遭遇别的危险。我想,此时此刻,大家一心盼望的应当只有能够顺顺利利到达黄金之国这一条了吧。
胖子因为有着之前的教训,再也不敢随便往树上靠去,走得累了,他也只是叫唤几声而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猴子问道“周奇,那片三不收区域附近能够抓到灰兔吗?我怎么感觉一路走到现在,从来没有瞧见哪里有兔子的痕迹啊!”
周奇扭头笑笑“抓兔子就包在我身上吧,曾经,我们兄弟没有生意的时候,还是靠进山打猎来维持生计的呢!”
我看着他脸上那副因着回忆起过往生活,不自觉浮现出来的意味着幸福的笑容,忍不住问道“当年为什么你们离开北平城回到老家,还会选择走这种非常危险的工作呢?按理来说,你们那些年积累的钱用来做一些小生意,应当不会有问题的。”
周奇听言,脚步慢了下来,同我们走在一起,回答道“你说得确实也没错,当年我们兄弟也算有些钱,而且也并不是完全不会做生意,只是怎么说呢。这种生活过惯了,会有瘾,会让人欲罢不能!从北平城回来后,我们兄弟几个也尝试过开了间小饭店,过过平凡无奇的生活,只不过即使生意再好,心定不下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人嘛,活着为的不就是心之所想。否则,我们这种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上天恩赐的家伙,还想要做什么?所以,之前再次见到胖子他们,虽然以前并没有有过过多交集,但是看见他们功成名就事业有成,一大把年纪后,重新走上了这条路,还是很高兴地,至少证明我并不是个怪胎,证明当初我放弃了饭店的生意,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看着周奇说出这番话的激动劲,视线不自觉的移动到了爷爷身上,心想,如果周奇说的都是实话,那种生活的确会为人带来上瘾的感觉。那么当年爷爷选择了蜗居在那个小小的村庄,几十年如一日的过着平凡无奇的生活,又是做了多大的牺牲呢?可惜,答案不得而知,以我对爷爷的了解,他是肯定不会说的!(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得不承认,爷爷曾经说过的胖子应当是他们之中活得最幸福的家伙,这一点并没有错!只见他听到周奇的话,立马激动的附和道“是啊,做生意这么些年,总感觉死气沉沉的,提不起劲来。还是这种生活过得带劲,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点刺激的未知之感,才是最美好的!”
大头闻言,忍不住损他“你瞧你一身的肥肉,还不愿意消停消停,看来柳云没有管好你嘛!公司做的有模有样的,非得喜欢出来干这档子交易,小心回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哈哈!”胖子大笑起来“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要么活得轰轰烈烈,要么…….”
“哈哈!后面没的说了?”烟鬼笑道。“你就得了吧,肚子里就那么点墨水,还非得学人家卖弄,怎么,后面没话说了?”
“得了,得了,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这一群家伙,整天就知道损我!”胖子摆摆手认输,转移话题起来“我说周奇,时间也不早了,得尽快找个落脚点了吧!”
周奇闻声点头“至少再走一个小时吧,前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个水潭,是由山上纯净山泉水冲刷而成的,我看大家的饮用水也不多了,到那正好可以取水,就怕,那里已经被别的队伍占领了!”
“应该不会吧,这一路过来都没瞧见几个人,不过我也纳闷了,之前不是说自打开春以来,前往十万大山的队伍络绎不绝吗?怎么的都看不到什么人?难不成都阵亡了?”胖子疑惑道。
周奇笑着摇头,我心想,这一路过来,见到的死人难道还少吗?稍微数一数都得有个六七十个人了。在这样处处凶险的森林里,生命还真是如同儿戏一般。
之后的一个小时,大家埋头赶路,在快要到达之时,前方的黑子猛地停了下来,小声冲我们说道“把手电都关掉,地上有大量人类前不久活动过的痕迹!只怕周奇说中了,那处水潭,已经有人落脚!”
闻声,失去了灯光的照耀,四周变得漆黑一片,万籁俱寂之中,只可以模糊的瞧见身旁之人。刘静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温度,我不自觉的镇定下来。
胖子轻声道“那怎么办?要么就在森林里过夜吧!”
话音落下,猴子突然惊道“都不要说话,我好像听见了什么。”
众人止声,不一会儿,猴子再次开口道“应该没错,前方那波队伍里面有几个人说的虽然是国语,但是特别生硬,像是老外。估计就是蚊子打听到了那波最大的队伍,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还真挺快,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得知是那一波人马,我不禁有些紧张,敢在国内公然做这种事的老外,可不会是什么善茬,如果贸然与他们接触,只怕到时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黑子闻言,问向周奇。“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绕过他们?”(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奇点点头,伸手招呼着“朝这边走,动作轻一点,希望不要被他们发觉。如果那些人都能找到那个地方,说明队伍中肯定有当地的向导,只怕即使这一次不正面接触,后面也会免不了!毕竟到达‘三不收’区域的路只有一条!”
闻声,大家本来都已走动了开来,却见黑子再次停下,眼神犹疑的朝着水潭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半晌,他忽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们过去看看,记住,都不要轻举妄动!”
“嗯?”大头疑惑道“怎么回事?”
黑子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有那么种感觉,必须要过去瞧瞧!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这样的理由可算不上多么有说服力,不过既然黑子都已经决定,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众人再次转移方向,在周奇的带领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约莫十分钟后,地面上草丛踩踏的痕迹愈发明显,与此同时,那支队伍的谈话声音也渐渐清晰开来,就在我们继续向前走了一分钟左右,他们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我们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我的手立即条件反射般握住了枪柄,在前的黑子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枪杆子摇晃的声音,扭头小声道“不要慌!”。随便从容自若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大步朝前走去。
浓密的树林一点点的稀疏开来,前方水流的声响逐渐清晰,那支队伍搭设的一堆帐篷也都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眼中,营地中央位置明显升起不久的火堆旁,大量的食品包装散落着,甚至间或还可以瞧见一些背包。唯独不见的只有那些人!显然,他们意识到我们的到来,正隐蔽在某个位置,准备迎击。
我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就这样走出去,岂不是成为了活靶子,若是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开枪的话,大家不都得玩完!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求生的本能促使着我不愿意再往前过多移动,爷爷他们也是一样,只有黑子像是笃定了那些人不会开枪一样,大大方方的直接就大步跨了出去,随即装腔作势的冲我们说道“哎!这里还有已经有人了!不过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大头立即领会到他的意思,答道“既然这里被占了,我们换个地方过夜吧!”
黑子点头“好,走吧!”
就在这是,两侧走出了一群端着冲锋枪的家伙,金发碧眼的外国佬站在那群人中间,显得格外显眼,一眼就可以轻易瞧见。只见一名身材异常高大,足足有一米九左右,脚蹬一双厚重皮靴的中年外国男子,走上前来,冲黑子客气的开口道“你们好,看你们的样子,也是来寻找黄金之国的吗?”
黑子脸上堆着笑容,表现的尽是和善“不好意思,看你们这阵势,是我们走错路,打扰到了!不用担心,我们这就离开!”说着黑子朝我们挥了挥手,作势就要离开!(未完待续。)
&bp;&bp;&bp;&bp;外国佬见状,连忙开口道“没关系,没关系,最近到这片山里来的都是寻找黄金之国的。而且我们的向导说了越往后会越危险,你们若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同我们一起,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我靠!这是演得那出?不管是从爷爷的故事,还是从以前了解过的任何资料来看,盗墓这一行,几乎从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两支陌生的队伍,在一定程度上还是竞争对手的队伍,竟然会在初次见面,就表示出友善,并且还邀请对方同自己呆在一个地方。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发生啊。
而且,黑子脸上那股笑容是怎么回事?怎么越看越像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样!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我们没能够发现的东西!
黑子满脸笑容的看着那名像是队伍首领的外国人,客气的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不用客气。你们国家的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多力量大吗?况且大家都是为了寻找黄金之国,那里面的黄金多得谁都搬不完,何必不用来分享呢?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到时候成功的可能性还会大一些,你说是吧!”中年男子似乎是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真不知道这一招他是跟谁学的!
黑子故作思考了一阵,随即笑道“你这么说倒也是,黄金之国是个大家伙,谁也没办法一口吃下去,倒不如来个合作共赢!”说着,黑子冲我们招了招手,“来,今晚就在这歇下吧!”
我们闻言,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基于对黑子的信任,众人还是放下了警惕,缓步走了过去。直到这时,那支队伍一直隐藏在其它位置的伙计才齐齐露出面来,我瞧见他们现身的地方,不禁心里一寒:若是刚才真的打起来,我们这边肯定得损失惨重。
坐下之后,我稍稍数了一下他们有多少人,当初古玩街的那个矮胖老板说这支队伍差不多百人,而现在,咋一看去,最多也就五十多。想必,走到这里,他们的死伤数量也是相当恐怖!
而且放眼过去,竟然发现,队伍里还有好几名面容姣好的国内女子,以及一名外国姑娘!刘静警惕的看着她们,久久不发一言!
坐下之后,我跟刘静这两个小辈自觉的被他们忽视了去,这样也好,本来我就根本搞不清楚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不用说话,反而免去了麻烦。至于说爷爷他们,倒像是自来熟一般很快同他们打成了一片,从他们的谈话,可以大致看出,那些外国佬似乎还不错,为人挺和善,不会耍什么心眼,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是装出来的。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没点能力,怕是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去。
他们之中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一名大约五十多岁,那名外国首领颇为敬重的国内向导,名为方宿!那老头年纪比爷爷要小上一截,然而大抵是因为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缘故,面色比较黝黑,显老。看上去明明五十多岁的人,却有着六十多岁的样貌。(未完待续。)
&bp;&bp;&bp;&bp;方宿不苟言笑,虽然不至于说不愿意搭理爷爷他们,但即使是谈话,脸上也始终是如同平日里的黑子一样,一副扑克脸,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在琢磨着什么!
晚饭在其乐融融的环境里度过了去,时间到达九点的时候,大家散伙,黑子客气的提议由我们一行人,同他们的伙计一起守夜。理所当然的被那名首领拒绝“他说道,我杰克非常欣赏你们国家的文化,来者是客,我又怎么能让客人来做那么辛苦的工作呢?你们还是好好去休息吧!我的伙计会保护大家!”
黑子也不多加争辩,满脸笑容的道了谢后,领着我们走到了一角,见到他们不再像看外星人一般紧盯着我们之后,才小声说道“子弹都上膛,保持清醒,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胖子不解的问道“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呢?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黑子摇头“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现在还不好明说!总之,今晚一点要注意,一会儿找个容易隐蔽的位置坐下!”
大头悄悄的看了那些人一眼“我们要提防的是他们?”
“目前还不是,之前在森林里的时候,我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我们。应当是之前那群身份神秘寻找我的人,所以当时我决定放那名盯梢的回去,好将那些人统统引来!来个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杰克的队伍正好可以提供掩护!总之,事情发生后,安全第一,让他们先冲!”
众人闻言,故作正常,嬉皮笑脸的找好位置坐了下去,方宿坐在火堆边,时不时的朝我们投来警惕的目光,看得人好生难受,而在大家谈话结束坐下之后,我见到方宿招呼了几个伙计,附耳同他们说了些什么。想必黑子的想法并不能成功的瞒过看上去老奸巨猾的他!
不一会儿,营地里仅剩下守夜的伙计们稀疏的交谈声以及火苗浮动的声响,山泉水一刻不停的往下流淌,水潭上空明月高悬,纯净的月光落到水面之上,随着小小的波浪轻微的摆动。刘静瞪大着眼睛呆呆的望着水面,脑袋靠到了我的肩膀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仰头看向明月,不由得感慨万分,半个月前,我还只是一名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抽空回老家看看爷爷,看完就准备再回北京,闯荡事业的毛头小子。没想到,现如今,变得连看见死尸,都能保持平淡。短短的时间,这样的变化,不得不说是很巨大的。或许,周奇说得没错,一旦跨入了这一行,再想回去到平凡的世界,过着平凡的人生,并不是说完全不能,只是很多事情改变了就是改变了,不是想要忘记便能忘记的。它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总是会不自觉的在你内心深处悸动,吸引着你前去过着这种能够真切感受到生存与死亡之间完全只隔着一道小小的缝隙,充满惊险刺激的生活。(未完待续。)
&bp;&bp;&bp;&bp;鼾声渐起,像是有着催眠效果一般,即使有心想要克制,奈何睡意还是会阵阵袭来。不一会儿,我听见肩膀上刘静轻微的呼吸声,只见她已经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坐在一旁保持无比清醒的黑子朝我看了过来,轻声道“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到时候我会叫你们!”
我冲他投以感激的笑容,沉重的眼皮缓缓搭下,眨眼间,只感觉自己忽然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之上,而刘静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我身边。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急促吵闹的脚步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一看,黑子正伸手过来,见我主动醒了,便立即伸手示意噤声转移“他们来了!”
我见状,连忙叫醒刘静,爷爷他们几人也在黑子的催促下,齐齐开始了移动。森立之中皮靴落地擦得杂草吱吱的响声越来越近,我甚至都可以听见那些人端着的枪支晃动的声音。
营地之中,方宿那老头如同黑子一般一直没有睡着,如老鹰般的眼神直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刚才大家转移的行为全部被他瞧见,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但是有一点却很奇怪,以方宿那般警觉的性子,应当不会没有听见有队伍正在赶过来,可是他为何表现的像是胜券在握一般,身子半点不曾动弹。而且,透过微弱的火光看向那些个帐篷,里面也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熟睡的人影。
我能意识到的问题,黑子自然早已发现,只见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轻声朝我们说道“一会儿见机行事,不管是来的那支队伍,还是杰克的那支队伍,谁胜谁败,记得一旦苗头对我们不利,立即离开!”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找好掩护位置,好在此处大石比较多,大家躲在石头后几乎可以将整个身子都隐藏起来。只露出个枪口面朝森林。
一时间,整个营地寂静一片,而那些赶来的人马大抵是因为快要接近目标,所以刻意放轻了脚步,以免打草惊蛇。
方宿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我将脑袋移出石头,试图寻找出那五十多人藏匿的地点,奈何,整片区域静悄悄的,他们好像瞬间消失了一般,了无踪迹。
奇了怪了,我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说他们早就猜到今晚会有人来犯,还是说,那些即将来到的队伍同他们根本就是一起的!我靠!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现在不是等于被包了饺子。
胖子久等不至,显得有些不耐烦,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谁曾想,话音落下,一阵枪声立时响起,只不过并不是在我们预料之中的前方,反而像是在森林里就展开了激战。
下一秒,密集的子弹声铺天盖地的传进众人耳朵,黑子听音,脸上也是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半晌,他开口道“都注意点,我们过去看看!”
枪口喷射的火舌致使那一片战斗的区域,时不时的闪现出一抹明亮,很轻易的便可以分辨出具体位置,待得众人靠近到可以看清楚的方位之际,心头立时咯噔一声!(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好!中计了!”
只见那一片我们以为是发生了激战的区域,根本就是那些人精心营造的虚假景象,此时一看,前几天那波在森林中差点寻到众人的队伍的伙计,欢乐的一边奔跑一边朝着虚空猛烈的开枪,弹壳吭吭的掉落在地,打得好不欢快!
大家见状,连忙转身便要隐藏,奈何,五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不知何时竟已在我们后方等候。老奸巨猾的方宿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吹了个口哨,哨声响起,那边的枪声随即停止,即使不用看都能知道,他们必当正端着枪朝我们走了过来!
两支队伍加在一起,足有上百人,也就意味此时此刻,有着上百杆枪正从前后两个方位指着大家,随时可以将我们打成蜜蜂窝!
方宿笑道“想要跟老头子我耍心眼,你们还嫩着点!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为的可就是你们!”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手下过来将我们的武器背包全部收缴。
以胖子的火爆脾气,哪里能够容忍,以致上前想要拿走他枪的那名伙计狠狠的挨了一拳,不过作为交换,胖子也是被回以颜色!
方宿语气发狠道“你们配合一点,老头子我就还比较好说话!如果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不要怪我不客气,反正我也只需要古苍一人而已,其余的人,可有可无!”
呵!果然目标是黑子,这么说的话,难道他们早就知道黑子是黄金之国族长之子的身份?可是怎么可能?当年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可以说都死得干干净净了!
黑子冷哼一声“要我做什么?”
方宿仿佛对于能够将我们全部生擒这件事颇为自豪,只听他高兴的一边转身朝营地走去,一边笑道“现在还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小看老夫了!自然是为了黄金之国!”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此时此刻这样的境地,那么多柄枪指着在,若是非要硬碰硬,我们这些人是绝对没有可能全部全身而退。黑子朝我们轻轻点头笑了笑,像是在表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不必担心。不过我只能认为,他这是在试图安慰大家。
再次回到营地,方宿的伙计向火堆里添着柴火。黑子大大方方坐下,表现得像是根本不在意此刻自己已是俘虏的事实。只听他开口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够帮助你们进入黄金之国!”
“呵呵!还装傻呢!”方宿点着根香烟看了我们一眼“首先,我想问一句,我们是不是达成了共识,你们不会愚蠢的试图逃跑吧!”
黑子侧身朝我们点了点头“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杆枪,我们还没有那么蠢!”
“那就好!毕竟丑话要说在前头,虽然你对我们很有用,但是呢,也不是完全不可杀的!我知道你本事很大,但是老头子我还就真不觉得你的那些同伴也都厉害到可以躲避子弹的程度!”(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笑笑“所以说,你才是这支队伍的首领了?”
方宿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道“好好配合,或许你们还能够保住小命,若是胆敢试图再耍那种小心思,只怕子弹无眼!”
其实说来也奇怪,不知是因为我们至今为止经历的危险事件多了的原因,还是黑子那股从容不迫的模样影响。一开始意识到中计,我确实还挺慌张害怕,不过到了现在,看着黑子同方宿谈话,我却不知不觉定下了心,好似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不一样!
爷爷他们则更是坦然,烟鬼掏出包烟,一溜传了过来,我取出一根点上,刘静满脸愁容,像是正在思考该如何面对此时的境地,我见状,冲她笑笑“不要太担心了。”
天上的明月一点点的移动开来,昭示着清晨将要再次来临,山泉毫不停歇的流下,滴滴之声,清脆悦耳。
黑子笑着打量了一眼周边,随即冲着方宿问道“如果刚才我没听错的话,你说你们在这里等了我们好几天了?难道说,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就一定能帮助你们进入黄金之国?”
方宿皱了皱眉,“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他看向黑子“你是黄金之国族长之子并不是一个非常难发现的秘密。再加上,自打你们踏入广西境内开始,就已有人向我们报告了行踪!之后的事情,以你的聪明才智,大抵不用老头子我详细说明了。”
黑子笑着点头“所以古玩街的那个老板也是你们安排的了?”
“安排不安排的,没办法有个准确的定义,只能说,黄金之国,我们势在必得!”
黑子止住了话头,缓缓站了起来,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立时吓得周边围绕的伙计紧张得赶忙端枪!黑子伸手扶住枪管,笑道“时间还早,一夜没睡,我也有点困了,你们出发的时候再叫我吧!”
我们听到这番话,齐齐跟了过去,倚着有点坡度的泥土地。黑子还真是说到做到,只见他坐下来后便闭上了眼睛。
我虽然已是没有那么紧张,但现在发生的事情还是远超我的理解能力,最关键的是黑子,他在做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最后大家会落得这么个局面,却还坚持要走进来!
刘静见我满脸疑惑,笑了笑,“休息一会儿吧,累了一天一夜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想那么多也于事无补。”
大家此时的表现就好像是认命了一般,决定明天跟随方宿的队伍一起去寻找黄金之国。哎,算了,我叹了口气合上眼睛睡觉,想着既然爷爷他们都不紧张会发生什么事,我一个小辈,管那么多干嘛!
清晨太阳升起,还是刘静将熟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我叫了起来,大家伙一起吃了个简单的早饭,再次上路。隔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些伙计对我们的态度以及警惕感像是略微好了一些,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觉。 方宿对于该往什么方向走,该走哪条路,很是清楚,显然大家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寻找黄金之国。(未完待续。)
&bp;&bp;&bp;&bp;理所当然的,我们一行十人走在队伍中央,前后左右都是荷枪实弹的伙计,周奇因着有方宿他们在前带路,倒也乐得轻松,按照他的预计,只要中途不出岔子的话,大约今天傍晚时分便可以到达‘三不收’区域。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对于不出岔子这个希望不是很乐观!
我走在队伍中央,想着如果往好的方面来看的话,现在队伍人数如此之多,一旦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也远比之前我们单枪匹马的应对要好得多!这样一来,说不定还是好事。
烟鬼抽着烟,面无表情的走着。胖子表现得旁边守卫之人根本不存在一样,该干嘛干嘛。昨夜被收缴的背包,他们在将里面可以造成伤害性的物品全部取走之后便交换了我们。我收到之后打开一开,之前在古墓里捡的珍贵明器,他们都没有染指。
想来,不管方宿怎么说,他们想要进入黄金之国的目的肯定不是财富!
这样沉默无声的走了大约六个小时后,为首的方宿忽然脚步慢了下来。一众伙计看到他的表现,紧张之色立时浮上脸庞。手上提着的冲锋枪齐齐抬起,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胖子见状,同我们说道“该不是又遇上了什么机关了吧!”
黑子摇头“好像碰到别的队伍了。接下来估计会很热闹!”
果不其然,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侧面不远处有着一队大约二十几个人的队伍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之中。身旁的伙计瞧见那些人,不假思索的齐齐将枪口调转过去,只等方宿一声令下,便要开枪。
但是情形似乎有些不对,那二十几个人的队伍,并不是在缓步前进,反而似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一样,玩命狂奔。我们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瞧见我们。自然也是瞧见伙计们端起的一杆杆冲锋枪。不曾想,那些人非但不选择躲避,反而直直的迎了上来,仿佛一心求死。
伙计们瞧见这般情况,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有了摁下的趋势。前方同方宿走在一起的那名叫做杰克的外国佬问道“方导,发生了什么事?”
方宿闻言并未回答,估计他也还没有弄清情况。那些慌乱狂奔的家伙转瞬即至,脸上的惊恐之色说明了一切。只见其中一人大声叫道“救命,救命!”
可是放眼望去,他们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事物,究竟会是什么导致他们如此骇怕!
方宿盯着那人,不等开口,只感觉到大地猛地抖动了一下,紧跟着,山崩地裂之势袭来!轰隆的巨兽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
闻声,我习惯性的想要端枪,摸了个空才想起,尼玛的,枪全部被他们收走了!
求救的那人听到声音,身子猛地颤抖不止,直直跪倒在地,双眼瞪得豆大,不停的叫着“来了,来了!”
胖子怒道“究竟什么东西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刚刚他们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地方,突然漂浮起了一道长长的肥胖的如同蛇般的黑影,黑影飞过之处的地面,仿佛被大力轰击一般,踩踏声清晰异常。待得瞧见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众人登时愣住,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我靠!那到底是什么玩意!”(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这还不算完,伴随着黑影的出现,大家所站立的这片地面,抖动之势愈发剧烈,宛若有着某种巨大的生物正急切的想要从地底下出来一般。与此同时,头顶上方,遮天蔽日的浓密树冠之中,‘戚戚’的蟒蛇吐信之声清晰异常,仰头望去,一道道金光宛如骄阳一般,耀眼夺目,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条实实在在的黄金巨蟒!
饶是看不清究竟有多少能耐的方宿,察觉到了同时出现的三波诡异莫测敌人的方宿,都是慌得大叫道“打,打,打!”
伴随着他的喊叫声响起的,还有杰克那副听起来无比别扭饱含惧意的吼叫声,只听他端起枪就是朝着那条悬浮在空中的黑影一阵疯狂开枪。
一百多人的队伍虽然因着平时的训练,竭力保持着镇定,奈何,形势实在太过恐怖,不一会儿,便四散乱作了一团!
“尼玛。”胖子一边慌忙躲避着,一边大叫道“尼玛的,好歹给我们一杆枪啊!”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已没人还有精力看住我们了,烟鬼和猴子趁乱不知从拿摸到了一包冲锋枪和手榴弹,扔了过来。重新端上枪,胖子的话音才稍微停止,二话不说举枪就朝头顶那些黄金巨蟒射击过去。
地面的震动之势愈发猛烈,没人能够保持站稳的姿态,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显现,并且有着逐渐扩大之势。
头顶上方的黄金巨蟒一共有三条,此时伴随着沟壑的形成,‘轰’的一声掉下来了一条,难以想象的重量生生将十多人压成了肉饼!
众人开着枪,子弹落在黄金巨蟒身上,尽数被弹开,根本伤不到它分毫,胖子惊恐的大叫“我靠!,这可绝对不是什么考验不考验了,这绝对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大头急了“尼玛,这还要你说啊,你们看那条黑影在干什么?”
闻声我一边狂退,一边朝黑影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黑影不知何时已经靠近到了之前逃窜的那支队伍的伙计,漆黑的没有舌头没有牙齿,什么都没有的大嘴张开,一股吸力传出,就像是吸果冻一般,一溜三人吓得屎尿齐飞的家伙立时被卷进了它的肚中。人体下肚,它的腹部立时一阵下陷!
“我靠!那玩意吃人啊!”胆大如胖子瞧见那一幕,都不禁吓得手上的枪像是都不知道怎么使用似的。好一会儿,才惊吓过度的叫道“黑子,大头,咱们赶紧跑吧,这根本没得打!”
三条黄金巨蟒尽数落地,巨长的身躯收尾相连,盘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将所有人包裹在内,而那条黑影在疯狂吞掉了十几人之后,像是吃饱了似的盘旋在了三角形的上空,看戏一般不再动弹!
地上的沟壑这时已然扩达成了一条大家之前所见过的那种河流的宽度,震耳欲聋的啸声从地底传出,声音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沧桑异常。
我们十人已经尽数因着惊吓太过浓厚,而停止了手脚的动作,呆愣的立在了原地,只见一层厚厚的岩石缓缓浮了上来,岩石之下,率先进入大家眼帘的是一双大如圆盘的褐色瞳孔!紧跟着,其身一点点的露了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见状,我登时吓得跪了下去!
胖子双腿发软,手指着那条全部身躯已然尽数展现的大家伙,结结巴巴了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目瞪口呆的刘静,手中的冲锋抢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那,那,那是龙!”
是啊!臣服在它脚下的我,莫名其妙的完全不是由我自己控制的话语出了口“是啊,那玩意真是龙啊!”
待得那条土龙现身,所有还活着的人都齐齐止住了动作,一时间整片区域除了因土龙缓缓抖动身躯而掉落的沙石所造成的声音外,再无其它!
我万分艰难的立起完全无力的双脚,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不远处聚集在了一起,灰头土脸的方宿一行人!一眼看去,之前一百多人的队伍,至少牺牲了二十多个。
方宿迎着我的视线看了过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得意之色,取而代之的仅仅只剩惊慌,恐惧!再看那些个侥幸活下命来的外国人,无一不是震惊于华夏文化的神奇,在见到面前那条土龙之时,都已瞪大了眼睛,翻了癔症一般,身子笔直,不再动弹。
勉强收敛了一丝恐慌的胖子,像是生怕打扰了土龙一般,小声的问道“黑子,现在怎么办,跑也没得跑了!打也根本没得打!”
周奇长长的叹了口“功亏一篑,最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到达‘三不收’区域了。”
大头嘴巴一张一合,许久才发声道“现在这幅景象,应当是黄金之国的人在亲自操纵了吧!”
黑子手握青刀,先是仰头看向周奇所指的‘三不收’区域的方向,随即视线落在了方宿他们的身上,似是在同我们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难道信上所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坚持寻找,只有死亡一途!”
“喂,我说,怎么办?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吧!之前大家不是猜测,这一切对于黄金之国来说就只是一场游戏吗?那为什么现在他们会选择赶尽杀绝!还是说他们以为我们能成功躲过这三条黄金蟒蛇,一条龙,还有一条像蛇的黑影?”胖子虽然口头抱怨着,但随着将恐惧说出口,身子却不禁镇定了起来。
土龙这时已经将覆盖其身的大块沙石抖落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它看样子并没有准备攻击,黑影长蛇身子猛然上浮了那么一些,将将远离土龙,显然它们两个并不是合作关系!首尾相连构成三角形状的三条黄金蟒蛇瞪大着眼睛,身子一动不动的好像一道封闭的肉墙。其实以那个高度来说,我们是可以轻易跃过去的。但是谁都知道,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
黑子收回了那股我们不熟悉的忧伤之感,下定决心般说道“蛇也好,龙也罢,又如何!挡我去路,照杀不误!”
刹那间的霸气惹得我是一阵莫名的恍惚,仿佛面前这人变得无比陌生,自己从来不曾结识过一般。
胖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犹疑的问道“黑子,你是说,我们要与它们斗?我没听错吧!”(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闻声扭头过来“斗,还有一线希望。不斗,只有死路一条!”
大抵是这句话令得胖子瞬间清醒,充斥着胸膛的震惊之情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笑着回归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那种状态,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这些个大蛇到底有多大能耐!”说着,手中的冲锋枪端起。
黑子望向方宿那边,忽的沉声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大家暂且观望,不管是蛇,还是龙,还是那黑影,一旦它们攻击我们,再迎击!不要挡了别人的炮灰!”
到达这时,方宿脸上害怕之色也已消退了不少,一众伙计在他的鼓舞打气之下,纷纷做出了誓死战斗的姿态。显然,他们做了同我们一样的决定。
黑影长蛇因着吞噬了不少人而导致的肥硕身躯缓缓落到了土龙头顶,我瞧见它那张虚无的嘴巴动了动,随即土龙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直冲方宿队伍而去。
方宿见状,愤恨之色溢于言表,大抵是非常不满于为什么土龙要率先攻击他们。不过那老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他,一等见到土龙将其列为目标,立即一边招呼着伙计们子弹,炸药齐齐往上招呼,一边率众直奔我们的方位,意思是很明显,那就是,要死,大家也要一起死!
胖子见状大呼“龟孙子,大大的坏。”
大头笑道“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来,跑起来!”
一时间,场面演变成了由黑影驭使的土龙追赶着方宿一行人,他们在疲于奔命的同时,费尽心思追赶着我们!而我们一行人则尽可能的加快速度,不受他们的波及!
若是静下心,细想的话,这样的场景倒是颇为滑稽!
仿佛察觉到我们不想牵扯进去,方宿立即高声怒喊道“古苍,若是我们死了,你们就是下一个!”
胖子一边狂奔一边笑道“等你们先死了再说!还想去黄金之国!下辈子吧!”
即使是以此时这般奔跑的速度,我都可以清晰的瞧见方宿快要气炸了的表情,他们因着人数众多,而土龙的身躯实在太过庞大,每移动一步都会导致大抵抖三抖,以致有些不幸的伙计,不慎摔落,成为土龙的爪下亡魂!
一道接着一道临死前凄惨的呐喊之声夹杂了混乱的枪声中传来,方宿扭头看着己方伙计的死伤情况,怒不可遏的吼道“一半人,调转掉头,杀了古苍他们!”
我靠!好家伙,方宿这老头子疯了不成!
下一秒,密集的子弹明显的转移了方向,朝处于奔跑状态的我们射击了过来!胖子见状,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本身之前被俘虏的怨念就都还没消,此刻见到方宿他们竟然敢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即使死也要拉着我们垫背。立时便扭转身子,端枪就朝他们疯狂射击!
烟鬼趁势将之前藏在兜里的手榴弹齐齐扔了过去!
‘嘭嘭嘭!’一阵剧烈的爆炸应声而起,如雨般的子弹好几次都是擦着我的腰而过,形势千钧一发。再这样下去,即便我们不死于土龙之手,也得死于方宿他们手下!(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眼见这样下去可不行,立时吼道“找掩护,打!”
众人闻言,赶忙躲到粗壮的树干之后,枪口直指正在赶来的他们,一阵扫射!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形势短暂的对我们非常有利,至少方宿的队伍因着土龙在身后追赶,而没办法停下来做出像样的还击。于是在我们凛冽的攻势,以及土龙强悍异常的死亡碾压之下,方宿的队伍转眼间已由七十多人锐减到三十来个。期间,那名昨夜一开始与黑子装腔作势的高大外国男子,早已成了下陷地面里的一滩烂泥。
事实上,此刻看去,那边的队伍清一色的已全是国人,那些外国佬纷纷或是死在了黑影肚中,或是死在了土龙的攻击之下。不过有一点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那边仅剩的一名中年女子,竟然坚持到了现在,身上都没有留下多少伤痕,并且还像是能够轻松的躲开飞射过去的子弹。
等等!怎么越看越像是那些伙计并不是在保护方宿这名首领,反而像是严丝合缝的保护这那名女子。她到底是谁?
一波攻击结束,众人立即玩命狂奔到达下一处位置,继续射击,如此往复进行。此情此景,每一秒都是在与死亡赛跑,没有人敢掉以轻心!不过饶是如此,周奇的腰间还是中了一弹,而胖子与爷爷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刘静叫道“要么我们冒险冲过黄金蟒蛇吧!这样下去,即使我们能够比方宿的队伍坚持得更久一些,一旦他们死完,土龙的下一个目标可就是大家了。”
形势演变成这样,渐渐的已是每一秒都有人死去,转眼间,方宿的队伍已只剩下二十来人!
黑子面色严峻的望向宛若肉墙般的黄金蟒蛇,沉声道“还不到时候,继续拖延!”
我靠,究竟是在拖延什么?
胖子听言,不管三七二一的发射完了枪杆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猛地将不再有用处的冲锋枪方便那边扔了过去后,便是使出了吃奶的劲绕着圈子奔跑开来。
四周的巨树因着土龙庞大身躯的撞击,一颗接着一颗好似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露出了上方晴朗的天空,黄金蟒蛇的身躯在阳光下泛出金灿灿的光芒,看去,着实刺眼的很。
随着巨树倒下,我们可供藏匿的地点越来越少,不过往好的方面看的话,方宿他们的子弹也已用完殆尽,这样的形势下,他们也根本没有机会去换弹!
夺命六十秒,我只感觉自己跑动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限,之前走起来还颇显困难的山路此刻比城市里宽敞的大马路还要平坦的多,四周的景色在眼角形成一抹抹转瞬即逝的画面。死气沉沉的空气变得呼呼作响。然而我知道,并不是因为产生了风!
终于,六十秒过去,众人的体力彻底透支完全,脚步简直无法再向前移动更多。而方宿那边,在这段时间里,又牺牲了十多人,已只剩下那名女子,方宿,以及八名侥幸撑下来的壮汉!
他们同我们一样,无法再多动弹。(未完待续。)
&bp;&bp;&bp;&bp;方宿瞧着累成废人一样的我们,竟然笑了起来,只听他提起最后一口力气喊道“哈哈,看来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突然,一声仰天长啸自黄金蟒蛇包裹的区域之外响起,只见土龙奔腾追赶的趋势闻声猛地止住,那黑影长蛇也是立即腾空而出,悬浮到空中,调转身躯,看向声音传出的方位!
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夫找了你几十年,你竟然敢主动现身,实在是美得很,美得很!”
三条首尾相接的黄金蟒蛇仿佛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环绕之势立即崩溃!齐齐竟有了逃跑之意!
我们瘫坐在地上,好奇的循着声音望去,两侧的那两条黄金蟒蛇已经挪动了庞大的身躯朝远处的森林游动开去,正对着声音传来方向那条,则是因为感受到的威胁太过浓厚,一时有些慌了神,不等它来得及逃窜,只见一道细小的白光宛若从天而降一般,直直的无声落到了黄金蟒蛇身上,下一秒,其刀枪不入的身躯立时一分为二,凄惨的‘咝咝’声从它那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巨大嘴间传出。
这一幕,看得我们硬是生生惊得快要把嘴巴张得脱臼了去。紧跟着,一道瘦削的身影自黄金蟒蛇身躯断裂处走来, 待得众人瞧见那人的面孔,心中的惊骇之情登时上升了好几十倍!
只见单枪匹马而来,如同切菜般轻易的一刀斩杀那黄金蟒蛇的家伙,竟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爷爷瞧见那人的模样后,立即惊呼道“他,他不是那捕龙一族的老家伙吗?”
黑子脸上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震惊之色,好一会儿才缓缓应声道“确实是他!三十年过去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
捕龙一族的老家伙?等等,爷爷的故事里好像说过,当年他跟黑子还有秀儿三人受庞清禾所托,前往黄山,于炼丹台上意外的打破了一名捕龙一族老者的猎龙大阵,因此结缘,最后赠与了回灵珠,才算没落得个被当场斩杀的结局。而且我还记得,那捕龙一族的老者收了回灵珠之后,承诺过,爷爷他们三人会是捕龙一族永远的朋友!
想到这里,我的心境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只因一点!既然爷爷是他的朋友,我们就必然有救了!
土龙见到来者何人之后,害怕的生生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位身着不合时代的布衣的白发老者,见状冲着土龙大笑起来“小家伙,怎么的,见到老夫还害怕呢!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你是躲不掉了!”说着,布衣老者瞧了一眼场上的我们还有方宿那些人,疑惑了一声“怎么的,你们也是来打这土龙的注意?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夺人所好!要不你们先请!”
我靠!这神秘老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误会成那样,看我们这般狼狈的样子,也不可能是想要猎杀土龙吧!
爷爷闻声与黑子相视一眼,笑道“这老者,几十年过去了,憨厚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话音落下,爷爷艰难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朝布衣老者喊了过去“老先生,又见到您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土龙见到来者何人之后,害怕的生生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位身着不合时代的布衣的白发老者,见状冲着土龙大笑起来“小家伙,怎么的,见到老夫还害怕呢!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你是躲不掉了!”说着,布衣老者瞧了一眼场上的我们还有方宿那些人,疑惑了一声“怎么的,你们也是来打这土龙的注意?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夺人所好!要不你们先请!”
我靠!这神秘老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会误会成那样,看我们这般狼狈的样子,也不可能是想要猎杀土龙吧!
爷爷闻声与黑子相视一眼,笑道“这老者,几十年过去了,憨厚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话音落下,爷爷艰难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朝布衣老者喊了过去“老先生,又见到您了!”
“嗯?”布衣老者循声朝我们望了过来,身影飘忽间,移动到了众人面前,“你认识老夫?”
爷爷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这种随随便便就将黄金蟒蛇砍死的家伙,还是能做到多客气便多客气。只听爷爷应声说道“三十多年前,在黄山之中,我们三人送了您一颗回灵珠,您还记得吗?”
布衣老者闻言皱起了发白的眉头,自顾自的回忆起来“三十年前,回灵珠。”说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是当年那个破坏了我屠龙大阵的毛头小子?”
爷爷见他终于回忆起来,一方面高兴的紧,一方面又因为老者能够回忆起的居然只有他当年毁了大阵的事情而不禁有些窘迫。“是的,就是我!”
布衣老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兀自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你都从当年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糟老头一个。怎么?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想起来要来猎杀这条土龙?”
呵!这老头子,还真是跟胖子有的一拼,都是一根筋,到现在还没看清形势,坚持认为我们是想要屠龙。
我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忽的发现黑子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布衣老者的身上,反而紧盯着方宿他们,于是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么一看可不得了,方宿那个老滑头,竟然趁着这个机会,连同剩余的那几名伙计以及那名女子一齐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而看黑子的表情,显然他有些耿耿于怀!
爷爷意识到布衣老者还处于误会之中,连忙解释道“老先生,您理解错了,我们可不是在猎龙,我们是在被那土龙追的快要丢了性命了呢!”
“啊!”布衣老者听言像是大吃一惊“就那么一条小龙,还能要了你的性命,你们也太弱了吧!”
额!这老头到底说的什么话?那还是一条小龙啊!
爷爷悻悻然笑着准备再次开口,却见布衣老者摆了摆手,抢先说道“你们这些人先退到一边去,老夫得赶紧把那小家伙抓住,免得它一溜烟又钻进地底下不肯出来,等着,一会儿再跟你叙叙旧!”(未完待续。)
&bp;&bp;&bp;&bp;土龙像是能够听懂人语一般,原本在爷爷与布衣老者交谈期间不动声色往后退却的步伐,立时毫不掩饰的加快了起来,看起来它真的非常忌惮那布衣老者。至于说悬浮在上空的黑影长蛇自打老者出现后,便没有再多动弹,仿佛僵硬了一般。
布衣老者缓缓朝着土龙走去,小小的口袋里宛若是个无底洞一般,只见他伸手抽出了一根周身散发着妖冶白光类似麻绳一样的东西,且越抽越多,很快在他手中累积成了一捆。
刘静见状,惊讶的说道“他的口袋里是能装下多少东西啊!”
土龙与那黑影长蛇见到泛着白光的麻绳现身,登时惊恐万分,奈何无论土龙如何退却,老者都始终紧紧跟随,黑影长蛇终于移动了身子,下落了一点,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布衣老者握着麻绳,笑道“小小土龙,莫要再挣扎。今日你被老夫寻到,也是命中注定!要知道,天命不可违啊!”言毕,老者手上未动,麻绳宛如主动抛掷了出去,其身甫一融入空气,登时如烟火一般炸裂四散来开,眨眼间的功夫便已形成一张滔天大网直直照着土龙笼罩而去!
土龙仰头长吼,语气之中尽是不甘与无奈!黑影长蛇见到天网袭来,果断的闪现而出,布衣老者瞧见,也不在意,毕竟他的目标只是土龙而已。
众人早已退到了较远的地方,芋头正忙乱的为受伤之人治疗,大家瘫坐在地上,因为无穷无尽的疲惫,脑袋根本不愿转动分毫,只呆呆的望着那边即将挣扎着不愿被捆绑的土龙。
白色大网一边下降,一边好似无止境一般的扩大着,待其距离土龙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而土龙知晓无法逃脱,认命的蜷伏在下陷的地面上时。突然,一道浑厚雄劲的嗓音化作实质般从远处传来,声波止住了大网的下降趋势。
土龙闻声,立即站起,双眸之中尽是欣喜之色。
胖子惊道“我靠!又是怎么回事?”
布衣老者见到捕龙大网竟然被阻挡住,立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脚下轻点,身体如风般退后了好一段距离,随即,与刚才那饱含力量嗓音不相上下的话语自其口中传出“来者何人!”
之前侥幸逃窜而走的黑影长蛇去而复还,毫不畏惧的落在了大网之上,虚无的黑色身子应着布衣老者的话语扭动开来,不一会儿,形成了一具人形黑影!
布衣老者视线往上,落在那人形黑影之上,问询声再次响起“你是谁?”
那黑影盯着布衣老者,缓缓启开了嘴巴,沙哑的嗓音响起,言语之间倒还颇显客气之色“老先生,能否放过这条土龙?”
布衣老者听言,先是一愣,转而断然拒绝“那怎么可能?老夫都快要抓住它了!”
黑影虚无的脸庞在我看来,似乎是笑了笑,只听它说道“这么一条小土龙对于你们捕龙一族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般的存在,何必非要纠结于此呢?若是换做寻常之物,给你也就罢了,我都不会费力气说半句话,不过这土龙对我们可是有大用,实在没有办法让你因着喜欢便将其带走!”(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影虚无的脸庞在我看来,似乎是笑了笑,只听它说道“这么一条小土龙对于你们捕龙一族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般的存在,何必非要纠结于此呢?若是换做寻常之物,给你也就罢了,我都不会费力气说半句话,不过这土龙对我们可是有大用,实在没有办法让你因着喜欢便将其带走!”
布衣老者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神情,像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嗯?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的搞个幻象同老夫说话!”
黑影闻声,犹豫了片刻,我注意到它似乎还稍稍朝我们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半晌才见它开口道“我乃玄家人,玄家早些年与你们捕龙一族还颇有些交情,不知道到了你这一辈是否了解过那些老故事。不管怎么说,我知道捕到龙对于你,对于你们的族人而言是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所以我也不会就这样要你放弃。作为回报,不知你可听说过火龙的存在?”
布衣老者听到火龙二字,身子顿时一阵颤栗,只见到他瞬间失去了不久前在大家看来仙风道骨的姿态,取而代之的竟是结结巴巴,激动得不能自已般的急切之情。布衣老者张嘴,似是想问又不敢问一般,好半天,话语才出口“你知道火龙藏在什么地方?”
黑影点了点头“看来几百年过去,捕龙一族最大的心愿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今日只要你放过这条土龙,并且承诺在玄家还处于这片大地之上,你便再也不会踏入这里的话。火龙的藏匿地点,我可以据实相告!”
首先,结合黑子是黄金之国族长之子的身份,以及那座殷商古墓里幻妖口中的‘玄文渊’,可以知晓,大抵黄金之国是掌控在玄姓家族手中,而此时,那道人形黑衣提及的乃为玄家之人,且那土龙对于他们有重要意义。如此一来,岂不是切实的证明了大家不久前九死一生的局面当真就是他们亲自安排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想要赶尽杀绝!
布衣老者陷入了沉默,视线来回的在即将到手的土龙与那黑影之间打着转,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问道“如果老夫答应了你,又如何能够确保你所说的消息是真的,而不是随随便便编造了一个理由诓骗老夫离开!因为据老夫了解,你们这些外界的人类,个个可谓是狡猾异常,说谎话就跟吃饭一样,轻松容易!”
人形黑影闻声哈哈大笑道“老先生,你所说的一点都没错,外界之人,的的确确狡猾异常,人性丧失。但是有一点你却弄错了,我们玄家并不属于你所认为的外界,况且基于对捕龙一族的了解,知晓你们如果倾族出动所能产生的破坏力。我是不会在对你们而已最为重要的问题上说谎的。”
布衣老者双眼如炬,紧盯着黑影,似是在判断它的话值不值得信任!
黑影估计也是猜到了老者的想法,便再次开口补充道“如果你发现我说谎,大可以再次前来,猎杀土龙。以你们的脚力,一来一去,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最后这句话像是彻底促使布衣老者下了决定,只听他说道“那好,老夫答应你的要求。请问火龙身在何处?”(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笑了笑“捕龙一族寻找火龙上千年,而整个华夏大地上却仅仅只有最后那么一条火龙。为什么以你们那般通天的能力,却连一点确切的消息都没能寻到。实在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很彻底。火龙虽名为火龙,但其并不是由火组成,它并不需要生活在地底,以及岩浆之中。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适宜它生存的环境却是水!俗话说,水火不相容,但在它身上,那一定律不复存在!因此,整条黄河水位最深的部位,便是它藏匿了数千年的地点!”
听到布衣老者答应了黑影的要求,放过土龙。众人立时想到此刻大家所处的局面。以那老者的性子,既然答应了,必定不可能反悔。而一旦他离开,万一那土龙卷土重来,想要我们小命的话,那又该如何是好!
胖子小声道“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大头也是同样的意思,黑子犹豫了片刻,点头道“走吧。”
不曾想,就在我们刚刚抬脚准备悄悄逃离之际,布衣老者却喊话道“你们要去哪里呢?”
呵!真不知道该说这老头热情呢,还是愚蠢呢,还是什么别的!看我们这样子,还不知道大家是想逃跑吗?还非得大声喊话,惹得人形黑影注意过来!
布衣老者见到我们闻言并没有再多加移动,于是扭头冲着人形黑影道“老夫还真就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多谢指点!既然如此,土龙你带走吧!”说完,他的身形闪动,出现在爷爷身边“本来老夫还想与你叙叙旧,不过因着刚才得知的消息实在太过重要,容不得再多耽搁。你还有没有什么老夫帮忙的?毕竟当年可算是欠同你一起那小姑娘一个人情!”
爷爷闻声,立即扭头看向土龙,只见人形黑影成功劝说了布衣老者罢手之后,已然消失不见,而那土龙也正在沿着它出来的那条巨大沟壑往里钻去。地面上只留下凌乱的枪支以及满目皆是不成人形的尸体!
土龙不再追赶我们,而前方不远处便是‘三不收’区域。剩下的路只能我们自己前进!于是爷爷笑着摇了摇头“谢谢老先生,我没有什么需要您帮助的。祝您成功猎得火龙!”
“嗯!”布衣老者听言,憨厚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既然不是来猎龙的,那干嘛要呆在这种鸟不生蛋的森林里?”
“我们实在寻找黄金之国。”爷爷老实的回答着。
“哦哦!”布衣老者点了点头,表现得像是他能够理解一样。然而下一秒,他的话却不禁令我听得有些郁闷“虽然老夫不知道黄金之国是什么玩意,不过也祝你们能够成功!那么,下次有缘再见!”布衣老者道完别,头也不回的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刘静见他离开,不禁感叹起来“好奇怪的老人家!”(未完待续。)
&bp;&bp;&bp;&bp;爷爷望着布衣老者消失的方向,有些愣神道“他那种人应当也算是无比幸福的了,一生只有一个使命,干净纯粹,不受其它任何事物影响!两次见面,他都要么是在捕龙,要么是在去捕龙的路上!哈哈!”
黑子点头,颇为赞同爷爷的说法,随即看了一眼众人“大家的伤势要不要紧。”
胖子闻声瞧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伤口,大大咧咧的笑道“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没什么大不了,咱也该走了。周奇,你是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便能到达‘三不收’区域是吗?”
劫后余生又有幸瞧见了刚才那般奇特景象的周奇,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就还是震惊,只见他听到胖子的问话连忙点头“沿着这条路,不过路上大家还得稍微绕点弯路,去抓几只灰兔!”
烟鬼叼着根烟,招呼猴子与芋头两人快步走向了战场,四处寻找了一通,将还能够使用的武器捡拾回来后,众人再次上路!
走着,大头想起了什么,急忙问向黑子“黑子,从昨晚开始,发生的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呢?”
黑子闻声,微微皱了眉“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细说明,方宿那支队伍有些古怪,从他们身上我能闻到非常熟悉的味道,但是冒险混进去之后却又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脸孔!所以之后,我才想要利用后来那支队伍与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再于混乱之中查个究竟。虽然,那两支队伍竟然是一起的这件事,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也不是坏事。方宿确实是一个不简单的家伙,但他却没有能力能够成为那一百多号伙计的首领,他们的队伍之中,真正的首领一直都没有现身。我有一种危险的预感,那人会令我们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所有才有了之前那些事的发生!抱歉我没有立即告诉你们!”
大头没有再言语,不过通过黑子的话,我的脑子里立即就浮现出方宿队伍里那名女子的身影,难道黑子指的就是她?
胖子找烟鬼要了根烟,感慨万分的说道“终于快要到了,为了这个遍地都是黄金的国家我们这群老骨头可都快散架了!”
刘静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闻声扭头看她,小声道“你笑什么哦!”
刘静连忙调皮的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周奇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地面,没过多久,只听他小声道“这里有兔子粪便,附近肯定有野兔!可惜这一次必须要抓活的,而我们又没有什么合适的工具!”
烟鬼跟黑子闻声齐齐上前,一人在地上捡了跟手臂粗细的枯柴,比划了一下,说道“打昏了不就可以了!”
猴子笑笑“看我赤手空拳抓住它们!”
兔子是容易受惊的动物,人多反而会添乱,于是剩下来的六人原地坐了下去,正好今天忙乎到现在,都还没吃任何东西,趁着这个空隙,顺便填饱肚子。(未完待续。)
&bp;&bp;&bp;&bp;兔子是容易受惊的动物,人多反而会添乱,于是剩下来的六人原地坐了下去,正好今天忙乎到现在,都还没吃任何东西,趁着这个空隙,顺便填饱肚子。
芋头有些担心的问道“不知道一会儿到达‘三不收’区域会遇到多少支队伍!其实想想,这一路过来我们虽然遇到了不少危险,但以黄金之国的神秘程度而言,倒还真不算很多。从别的方向进山前往黄金之国的肯定也有人能够成功抵达。”
大头浅笑着“有时候运气是致使成功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一路过来,不得不说大家有些侥幸,至少一点,这片大山之中,那些万分凶险的猛兽,诸如虎豹豺狼,并没有碰见!有很多队伍在遇到它们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森林是动物的天下,并不是说拥有现代化的武器就可以的!走到现在,见到的死亡也不算少了!”
爷爷叹了口气,大抵是想到了伤感的事情,扭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黑子三人暂时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便开口道“其实到达这里,或者说成功进入黄金之国,本该在三十年前就完成了。当年为了它,牺牲了太多人的性命,回头想想,又是为了什么?我们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坚持寻找的就是自己想要的。有没有想过,万一进入黄金之国后,却发现事实恰恰相反呢?”
胖子道“蚊子,这就是你一直躲在农村不肯出来的原因。我说这话不是说多无情之类的。三十年过去,我也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一夜死去的人,能够记起面孔的倒还好,那些甚至连名字都根本不知晓的伙计,即使再怎么努力去回想,也只能将他们同满地的尸体相联系在一起,无法再有更多。可是又能怎么办?当年的事情,说来说去并不是我们自己想要的,一步一步走到最后,大家都付出了代价,一定程度上也为自己的过错买了单。剩下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怀念而已!”转变成一本正经的胖子,还真是让人有些不习惯。只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人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说我没心没肺都好,我只是觉得,任何一件事,既然决定做了,就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论结果如何!失败了,大不了重新来过!”
爷爷点着根烟,脸上挂着浅笑不再言语。
刘静见到他们几个不再说话,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黑子与抛弃他的家族见面后会是什么样的景象?毕竟黄金之国的人可是阻止了黑子前来寻找的。如果说到头来真的被蚊子说中了,一切成空呢?”
胖子闻言望向刘静,和颜悦色的回道“如果说,真的一切成空了。又有什么问题呢?”
额!这句话登时将刘静问的哑口无言。我一时也有些无法理解,如果一切成空,还没什么问题吗?那不是证明他们七人那些年生死边缘游荡的生活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那些为了到达黄金之国而死去的人,岂不是白白牺牲。怎么能说‘又有什么问题呢?’(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的视线在我跟刘静身上来回打着转,忽而叹气道“你们现在无法理解很很正常,我说不管结局如何,都没有什么问题。是因为,见到家人,是黑子活到今天最大的愿望,他为之付出了太多。即使最后结局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又有何干。毕竟到时候他的心愿已了,可以一身轻松的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至于你们的心思,觉得奔着一个目标努力了那么久,最后却得不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实在太亏了。怀有这种想法倒也很正常。不过呢,对于我们这一辈的人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过程,或许一开始确实也怀想着多么美好的结束,只是后来,渐渐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说着胖子看向了我“我不知道蚊子是否教过你,世间之事,自有因果循环,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直奔着心中所想要的而去,因为到时候你会发现,现实会变得无比丑陋,生意场上,感情场上,一样的道理。不要为了得到美好而去美好!只要用心走好每一步,终点处的果实再苦也是甜!”
大头听言,估计是受不了胖子这一面的性格,连忙打趣道“瞧你,这么些年生意做的,咋变得感慨万分!就连我这大学教授,都快赶不上你了!”
胖子笑笑,重新变回大大咧咧的那一面,笑道“那是,也不看看胖爷我是谁!我一般是不说,要真说起来,你们几个加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你就嘴硬吧!在家还不得给柳云整的服服帖帖的!”
“哪里的话!不要胡说!”
我跟刘静听着他们彼此损来损去的话语,不禁相视一笑。或许是的,不管结局是好还是坏,至少从黑子能够了结心愿这一点来看,大家都已是成功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周奇他们四人一人抱着一只灰兔走了回来,只有猴子手中的那只还是活蹦乱跳的,其它三只全都被敲昏了过去!
刘静作为女生,见到毛茸茸的兔子登时爱不释手,于是芋头从背包里翻出了颗药丸塞进了那只还在挣扎动弹的灰兔口中,待其温顺后,递给刘静!
刘静起身,高兴的接过野兔,放到怀中,脸上洋溢起的笑容,不禁令我看得有些出了神。
周奇说道“活抓野兔还真是费劲的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咱走吧!”
因着终点就在前方,大家再次走动起来,不禁精神矍铄,腿上原本的酸痛感登时无影无踪,恨不得狂奔起来,尽快赶到!
猴子的目光透过头顶上方浓密树冠的间隙朝天空之上渐渐下移的太阳看去,问道“方宿的队伍比我们早出发了一段时间,现在只怕是已经到了,黑子,一会儿遇见了,该怎么办?”
不知到为什么,一听到方宿的名字,黑子的眉头便会轻微皱起,只听他说道“如今他们已只剩下十来个人,应当不会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听我的指挥!”
显然,黑子对于他们仍旧忌惮的很,那名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可以令得黑子都警惕到这个份上。(未完待续。)
&bp;&bp;&bp;&bp;走着走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浓雾渐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胖子见状,高兴的大叫“终于到了!”
眼尖如猴子,视线触及那边浓雾之时,便发现了其外围影影绰绰的队伍。“看来,成功到达那里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上不少!”
此时大头也已发现“不过他们好像并不知道该如何通过那片浓雾,否则也不会甘心在外面干等着呢。而且我觉得大家不用太担心,能够有命走到这里的队伍,都不是小角色,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没人会冒险打斗,丧失进入黄金之国的机会!”
说的有理,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能成功走到那里的队伍,一旦真的打起来,死伤就远远不是大家之前所经过的能够比了。
黑子习惯性的走到了前方,大步踏进了‘三不收’区域。随着脚步的声音响起,那些已经到达的队伍立时朝我们投来警惕的目光,一道道落在身上,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还是不免会觉得不太自在。
果不其然,我率先看见的便是方宿他们十人。方宿见到我们来到,愤怒的表情立即浮上脸庞!我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转移开,稍稍统计一下,包括我们自身在内,一共有八支队伍到达了‘三不收’区域!无一另外的,每支队伍的人数都不是太多,最多的一支也不过二十来人!
各支队伍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使得我们进入之后行事方便了很多,他们虽然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但也只是盯着,不会有更多的行动。
意识到这种形势,大头当机立断决定众人立即进入浓雾,不给那些人半点思考犹豫的机会。胖子点头,悄悄的牵起进入这片区域前藏地背包里的灰兔脖子上的绳子,不动声色的缓慢朝前走着。
我尽量保持目不斜视,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够瞥见他们的视线时刻随着我们的走动而移动,特别的方宿一行人,虽然不知道那贼老头是如何判断出我们肯定知道如何突破这层浓雾,不过若是此时他突然发难,情况恐怕会极为不好收拾。
黑子右手按在腰间的青刀上,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烟鬼无所畏惧的点着了根烟,长长吐了一口烟圈,表现的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存在一般。刘静紧张的握着我的手,我可以感觉到她手心的冷汗直冒起。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在前的黑子一点一点的靠近着浓雾,方宿的双眼瞪得愈发之大,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生怕一不小心透漏了我们的打算。
眼见离浓雾只有十米之遥,我的心脏跳得咚咚响,因为我知道,这最后的十秒,是我们与那些人之间的鸿沟,只要我们顺利跨进浓雾之中,隐藏住身影,那么那些人则拿我们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一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是认清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在现实社会中,是没有办法心想事成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只见我们继续步伐沉默的朝前走着,方宿忽的猛地站了起来,那名神秘女子嘴唇未动,但方宿的耳朵却动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的,不等我疑惑这里四周静悄悄的,哪里有半点声音,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之时,只听他突然张开嘴,大声吼道“他们知道怎么通过迷雾!不能放他们进去!”
此言一出,场面立时混乱无比,另外六支队伍,闻言不管真假,齐齐便举起了枪瞄准我们!此时众人已经站到了浓雾面前,可是以我们的肉眼所见,进入浓雾之后还有将近十多米的距离是比较清晰的,然后这还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以大家的身手,躲进浓雾之后,狂奔躲避子弹,成功率还是比较大。只不过一旦做出那样的选择,我们就必须得面对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大家肯定会分散,并且很有可能不会再有聚首的机会!
黑子听见方宿的声音,止住了脚步,扭头看了过去,面色严肃的问道“你是谁?”
老奸巨猾的方宿哈哈大笑“古苍,你还想跟我装呢?两个小时前,若不是你们这群人陷害,我的队伍岂会损失成现在这般模样!怎么,装做不认识我,准备偷偷进入黄金之国?”
不得不承认,方宿这老家伙说话的方式还真是相当高明,首先点出了黑子的名字,加重另外六支队伍的怀疑,接着又把我们塑造成了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形象,令得那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要知道,众人此刻面对的可是七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黑子开口那一刻,我们夺路奔进浓雾之中的选择便彻底消失了去。
胖子故作无奈之态,手臂抖了抖,将刚才偷偷牵出的绳子再次塞回包中,随即冲着叫道“你个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瞎嚷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得胖爷我就想吐!怎么,一百来人的队伍死得就剩十个了,还敢如此嚣张?”
一番话说得方宿硬是脸上气得青筋直冒,恨得牙痒痒,好半天才憋出那么一句话。“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可以能耐到什么时候!”说着他侧身朝那六支队伍喊去,“诸位,老头子我以人头担保,他们知道如何顺利通过这片浓雾,进入到真正的黄金之国。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若是放他们走,大家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此一说,那七十多号人齐齐食指摁上了扳机,其中一名像是队伍领导模样,脸上有着两道横贯整个脸部刀疤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冲我们叫道“八位老年人,还有两个毛头小子。大家都走到这个地方了,你们刚才那样试图独吞黄金之国这份大蛋糕的行为,恐怕是不合适的。依我看,不如把通过浓雾的方法贡献出来,大家一起进去,如何?”那人说起话来倒是显得颇为讲理,不过如之前所想的一样,能走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历经了艰难险阻,岂是会那么容易上当。(未完待续。)
&bp;&bp;&bp;&bp;方宿自是知晓这一点,本也没想着能够让那些队伍相信自己,他所要的不过是困住我们而已!此刻见到目的已经达成,脸上的奸笑看着是那么的让人恶心。
黑子转身看向刚才说话的那名刀疤男子,“你说得不错,黄金之国里面的财富太多,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可以完全吞下,合作倒是可以,不过呢!”黑子说着,猛地一指方宿“他们是坚决不能带进去的!否则到时候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怕是免不了!”
满脸奸笑的方宿见到黑子竟然瞬间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不禁怒不可遏的叫了起来“呵呵,说胡话也得有个限度。千万不要把人当猴子耍!”
黑子挪动步子朝回走起,我们见状跟上,找了块泥土地面,坐了下去!烟鬼挨个散了根烟,大家伙点起之后,黑子才再次开口道“通过浓雾的方法,我确实有,也只有我知道。而且我想你们非常清楚这片浓雾是有多么的凶险,杀了我,你们除非放弃,不然贸然往里面冲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刀疤男闻声,像是有些动摇,视线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方宿一行人。方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张嘴要说什么,却见耳朵又动了动,生生止住了本来快要出口的话语,保持了沉默。
黑子含笑望向方宿等人,目光落在了那名处事不惊相貌普普通通的女子身上,女子第一时间便已注意到黑子正在盯着,不过她并没有半点胆怯之意,反而迎着目光回看过来,这样的魄力,着实有些惊人。
刀疤男缓缓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过大家前来此地都只是为了求财,求长生,我们并不是侩子手!你们也不要妄想利用我们来除掉对方。我就这么说,要进大家一起进,否则,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另外五支队伍的首领点头表示了认同。
胖子见状,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熄灭了烟头“那就等着吧,反正黄金之国也不会跑到哪里去,不过趁我没有忘记之前,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这种地方待得越久,遇到麻烦的几率就会越大,到时候,大家即使有办法穿过浓雾,怕也是没有命去享受那些财富。”
我见到刀疤男听见这番话后,脸上的肌肉抖了一抖,随即扭头看了一眼其它队伍的首领,像是在征求意见一般。
就在这时,黑子的神情猛地一变,双眼瞪得笔直,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赶忙望去,只见方宿队伍里的那名女子居然径直领着队伍走了过来,眨眼间,女子站在我们面前,第一次开口道“好久不见!”
哪里想到,此声一出,爷爷他们六人齐齐诈尸一般几乎是蹦了是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黑子愣神了好一会,紧绷的脸部才略有缓和,渐渐换上了一丝冷笑“之前我只当你会是什么狠角色,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听得莫名其妙,黑子究竟在说什么?再看刘静,只见她也是一样的迷茫!
周奇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显然他也有了点线索。
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知道是我,你们也应该了解我能够做出些什么。所以何不识相一点,交出通过这片浓雾的方法,免得再次产生你们所无法承受的后果!”
胖子闻言,气不过道,“是吗?你还当是三十年前,你可以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那个年代?如今世道变了,你个老不死的也不能够再为所欲为了。”
女子耐心的听完胖子的嘲讽,只回了一句“是吗?”
黑子听言,脸色再次大变,扭头看向刀疤男那个方位,然而不等话音出口,却见那只二十多人的队伍与另外一支十五人左右的队伍,猛地调转枪头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那四支队伍因着视线全在这边,一个不留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齐齐倒地身亡,十几秒的功夫,近五十具尸体一个接着一个闷声倒地,鲜血顺着地面肆意流淌。
刘静见状,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牵着我的那只手,明显可以感受到一阵不可抑制的颤抖。
那两支队伍共四十余人,见到敌方尽数被消灭后,端着枪缓步朝我们走了过来,一看他们的动作,便知道训练有素!
女子这回是真心的笑了“怎么样,胖子,你刚才说什么?”
胖子被呛得想要反驳,却生生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半晌,爷爷开口道“你好狠!”
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此刻在我看来,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的上前带路,大家一起穿过浓雾,二是我当场将你们尽数杀了,再自己慢慢想办法。至于说第二点,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一点头绪,剩下的也不过只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黑子侧目看向地上那些刚刚还鲜活的一具具尸体,脸上怒色陡现,狠狠的开口道“为了黄金之国,你还真是牺牲再多的人都无所谓!”
“牺牲?”女子挑了挑眉头“他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要承担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其中,死亡是无可避免的一个选项。所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牺牲不牺牲的,都是咎由自取而已,这个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黑子听完这番言论,冷笑了一声“我很好奇,你掩藏在这张面具下,自己的真正脸庞到底长得是何种野兽的模样!”
“呵!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十秒钟的时间!”女子说着抬起了手, 应势而来的是那些伙计齐刷刷抬起的枪杆。“现在开始计时,两个选择,到底选哪个?”
说完,女子自顾自的开口道“十,九,八,七,六……”话语到达二之时,我仿佛都可以听见那些伙计的食指按到扳机的声响。
黑子满脸凝重,在听到一时“你赢了,我带你们进去!”
女子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答案,笑道“早这样识时务该有多好,前面带路,虽然你们可能早已知晓我的性子,不过我还是好心提醒一句,不要耍花招,否则子弹无眼,我也不介意自己身上再多沾一点鲜血。”(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直听到现在,我终于对于这名女子的身份有了些眉目。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她便是当年到最后才显出了真实身份的庞清禾!
可是为什么?我听爷爷说过,庞清禾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容貌可以人为改变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但是以我的了解来说,容易改变虽然会有些难以置信,但还不至于完全不能理解。然而那声音,却是怎么都无法改变的。三十年前的庞清禾已经四十岁左右,如今三十年过去了,照理来说,她都该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婆了。而那嗓音,可是一点都不像是七十多岁人所该拥有的。反而倒像是她还停留在四十多岁!
想到这里,我顿时大惊!如此说来,她便是早已获得了长生。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早在组织还存在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长生之身,那么她率领组织无所不用其极的寻找黄金之国,究竟为了什么?难道是那份虚无缥缈的终究秘密?
黑子领着众人走上前,招呼着胖子几人将拴着绳子的灰兔从背包中取了出来,随即同庞清禾冷冷的说道“方法很简单,跟着野兔走,便可以穿过浓雾!”
方宿闻言,原本跟上的步伐立时停了下来,恶狠狠的说道“难道你们听不懂人言?不准耍心思,不懂?竟然还敢拿几只野兔子来糊弄我们!看来不给点颜色,你们是不长记性!”说着,他就端起了枪。
庞清禾见状,视线落在了我们怀中的野兔身上,持续了好几秒种,接着只见她伸手按下了方宿手中的枪杆,笑道“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黄金之国人的做法,他们总喜欢反其道而行,我们认为复杂无比的机关,往往却会有普通的没人会去注意的解决方法!所谓的大隐隐于市,便是这么个道理!”
胖子冷哼一声,放下野兔。黑子在前领着大家跨了进去。
我们十人被当成了先头部队,庞清禾队伍齐齐在后,手中枪支时刻不肯放松,我想,只怕有那么一点不正常的表现,以庞清禾的凶狠性子,必定是会立即开枪,杀了再说!
四只灰兔落地,胖子,刘静,爷爷,猴子四个人各牵着一只。不一会儿,所有人的身影便都融入到了浓雾之中,不过待得真正站了进来,我却发现情况要比我想象的好上不少,至少一点,虽然放眼朝远方看不清任何事物,但是身边的人还是可以模糊瞧见,不至于发生走着走着走散了的事情!
野兔们落地,浓雾对它们仿佛无法产生任何影响,只见它们甫一接触地面,便照直往前走去,胖子见状,赶忙跟上。
走在我旁边的刘静小声同我说道“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那么只小小的灰兔,拉扯的力道都快赶上一个成年人了。”
我听言,接过她手中的绳子,亲自感受了一番,果然不假,这股拉力,若是手上没点力气,说不定真会给一只兔子拉得摔倒在地。(未完待续。)
&bp;&bp;&bp;&bp;同时我还发现了一点。众人所以为的浓雾,真实感受起来,却并不是由水汽弥漫而成,伸手去碰触,传到皮肤上的感觉非常像是外界那种海绵一般,但又确实有些不同,令人一时间无法分辨它们到底为何物。
庞清禾意识到我们在注意那些对她而言没有意义的东西,开口道“只管进入黄金之国,别的不要去折腾!”
没有人去搭理她的话,说来也奇怪,此时此刻,我竟然希望着这片浓雾里出现一些阻拦,好使得她的队伍再次遭受惨重的打击。这样的念头在脑袋里挥之不去,使得我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境发生了这般大的改变。
黑子走在前方,不发一言,胖子不喜欢这种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命令着去做事的感觉,时不时的可以瞧见他的目光朝黑子投去,而黑子也明显注意到了,却选择不予理睬!
这可不符合他的作风,黑子虽然一心想要见到当年抛弃了自己的家族,但我却不认为他会急切的愿意带上庞清禾这种曾经给予爷爷这队人太多苦难,心狠手辣之人。而且,毫无疑问的,一旦到达黄金之国,庞清禾是会半点不犹豫的将我们全部杀害,毕竟组织是毁在爷爷他们手中。
还是说,被迫带着庞清禾她们进入浓雾,又是在黑子的计划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只灰兔毫不停歇的继续向前,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夹杂着的些许凉意,令得我恍惚间产生了一种此刻正身处于万里冰山的错觉。随着众人愈发深入,这种错觉也渐渐的强烈起来,直至刘静小声的开口说道“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而且身上都是冰水。”
嗯?我听言,连忙抬手抹了一把脸,再看手掌,皆是实实在在冰冷的水珠。怎么回事?这些浓雾明明就不是由水汽形成的,何以会产生水珠!
胖子嚷嚷道“好冷啊,这大夏天的,再怎么说,也不会冻成这样吧!”
听到冷,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已不知不觉打起了寒颤,嘴巴呼出去的气息,一点一点形成肉眼可见的白雾。连心的五指之上,冰冷之意源源不断的沿着血管传进胸膛,使得体内的寒意更加浓厚。
扭头看向那些端枪的伙计,只见一杆杆冲锋枪之上,仿佛都快要凝结出了冰冻,显然,这一切并不是假象。
大头道“再这样下去,大家非得活活冻死!”
黑子疑惑的打量着周边,开口道“恐怕还得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这股寒冷继续加重的话,情况会变得非常不妙。”
地面的四只灰兔身上确实的冰珠一点点的增加起来,与此同时,它们前进的步伐也渐渐缓慢起来。猴子见状,叫道“兔子们一旦死了!我们就会被彻底困在这片浓雾里,再也走不出去了!”
黑子听言转身朝向庞清禾,说道“你们有没有多余的衣物,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兔子的性命,否则大家全都得玩完。”(未完待续。)
&bp;&bp;&bp;&bp;庞清禾像是不相信一般,走上前来,亲自打量起浑身都是冰珠的灰兔,伸手感受了一下它们的体温,这才招手示意那些伙计将背包中的衣物贡献出来,裹住了灰兔的身子。完成了那一系列动作之后,庞清禾起身看向黑子。语气恶狠狠的说道“希望这不是你耍的花招!”
黑子笑笑,“不信的话,兔子交给你们,由着它们带路,你们一样能够进入到黄金之国,根本没必要拉着我们一起!”
庞清禾冷笑道“事情可不会那么简单,你的用处还在后面,穿过浓雾只是第一步!”说完,她转身走回队伍之中,我见到黑子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奸猾笑容。
见状,我心中一惊,果然,这一切还是黑子主动想要做的,可是究竟为什么?
烟鬼试图点起香烟,奈何打火机的火焰甫一升起便会立即熄灭,根本无法保持,他无奈的取下嘴间的香烟,说道“我们必须要正视寒冷这个问题,目前这片空间的温度大约是在十五度左右,如果继续降下去的话,到达零度上下,无论你再给灰兔裹上多少衣物,它们都会死亡!而到时候,大家所会面临的问题,就不只是迷路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被活活冻死的命运!”
黑子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渐渐显得实质化的寒意,随即抬头望向正前方灰蒙蒙的一片,不一会儿开口道“要想进入黄金之国,则必须度过这一关!”
有那么几个端着枪的伙计,裸露在外的双手,因着寒冷,都不自觉的缩了回去!胖子见状,一边蹦跳了两下取暖,一边冲着他们喊道“接下来的路程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你们若是继续坚持端着枪跟在我们身上,便根本没有可能通过!”
我同刘静停了下来,将背包里带来的衣物不论干净还是不干净,统统套到了身上,这才勉强稍微暖和了一些。
庞清禾的一众伙计听见胖子的话,不免有些犹疑,我估计他们也已经冻得够呛,早就想要放下枪了,却因着庞清禾没有批准,而不得不坚持着。
说到庞清禾,从她阴沉的脸色来看,显然对于这股愈发严重的寒冷也是颇为忌惮,只见到思忖再三,还是挥了挥手示意伙计们放下枪,这才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不论爷爷他们是有多恨庞清禾,此刻都不得不暂时放下间歇。大头说道“黄金之国既然设置了这片浓雾区域用来阻拦绝大多数的外人进入,必然不会只有简单的浓雾而已,这股寒意怕还只是个开始,不过从我们的了解来看,黄金之国设置的任何机关,都会有对应的解决方法!只要大家能有及时发现,便能安全通过!”后面的话大头已是不用说,若是不能及时发现的话,则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怎么样,众人还是在灰兔的带领下,缓步朝前走着,时间在这样的环境里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记得大家进入浓雾之前,天色已暗,那么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晚上七八点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不管怎么样,众人还是在灰兔的带领下,缓步朝前走着,时间在这样的环境里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记得大家进入浓雾之前,天色已暗,那么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晚上七八点了。
随着身影向前,环绕周身的浓雾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反而成了实实在在的冰粒,无需支撑的悬浮在空气之中。伸手稍一碰触,便会听到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一件又一件衣服裹到了灰兔小小的身躯之上,幸运的是,它们并没有被衣服的重量压垮!
渐渐的,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凝固的冰块,脚步踏上,一个不小心,便会滑到!再往前,猴子敏锐的发现到了这样一个事实“这一段好像是一处冰之王国呢?”
我闻言,一手死死的塞进口袋,另一只手迅速的伸出去摸了一下两侧的浓雾,甫一接触,坚固冰冷的感觉立时从掌心传递到脑中,两侧确实像是分别有着一道坚如磐石的冰墙。不过鉴于我以前还在上大学时,冬季去过好几次东北,进入那种人工制作,使用难以估计的冰块制作的冰雪王国,亲身感受过其实在外面来看,那么多的冰块恐怕会非常寒冷。然而真等走进由冰块雕砌而成的房屋之中,却反而会有一种暖意。
不过此刻的情况与那时就有了很大的不同,首先,我手掌感受的所谓的冰块,若是多加停留一会儿便可以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冰块,而是与其类似的东西。其次,身处其中的寒冷无比真实,绝对不是虚幻!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虽然温度已经接近为零,可在场的这些人以前大多都是经受过异常残酷的训练,懂得如何在极端情况下保持体能,因此还不至于立时昏倒。另外就是,自打我们进入到了这座仿佛由冰块组成的建筑里后,各自的视线忽的开朗了起来,逐渐可以清晰的瞧见四周的事物,这一点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可谓是有着难以言明的优势。
冻得瑟瑟发抖的刘静拍了拍我的胳膊,我感受到了碰触,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久前我摸过的那一度冰墙之内,赫然站立着一具保存状态异常完好的尸体,再往前看去,这才发现,两侧冰墙内封存的尸体还真不少。
烟鬼叼着无法点燃的香烟,道“过去那些年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尝试进入通过浓雾之人,其中多半永远以这种方式留了下来!”
大头见到那些封存的尸体,学者的性子发作起来,只见他怔怔的靠近到了一具尸体前方,瞪大着眼睛如同面对面一般,仔仔细细的观察开来!
芋头道“有点不太对劲,这些人总不可能说是自己走进冰墙里面去的。”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庞清禾与方宿二人也逐渐放下架子,讨论起来。而随着大家继续向前,两侧冰墙之中的死尸也是在缓慢增加,敞亮的光线之中,冰墙连绵的仿佛一眼看不到终点。
走着走着,嘴唇冻得发紫的胖子说道“不能再走了,否则我的脚估计都得断掉!烟鬼,在这里面也生不了火吗?”(未完待续。)
&bp;&bp;&bp;&bp;不提不知道,一提起,烟鬼才想起来再次尝试。怎料这回打火机的火焰很轻易的便升了起来,见到火焰出现在眼前,众人立时喜出望外,恨不得赶忙围拥过去取暖。烟头伸手在火焰上享受般感觉不到灼热似的游荡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打火机,留恋的说道“即使能够生火,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我在这里看不到半点木柴,唯有使用大家的衣服了。”
“管那么多干嘛,赶紧的赶紧滴,胖爷我都快都冻死了!”胖子嚷嚷着,身子抖动不止的将背包里凡是可以烧着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烟鬼蹲下身,不一会儿,一小团火堆显现。我们见状连忙蹲下环绕过去,感受到火焰的高温扑面而来,仿佛还活着的真实感也一同涌了过来,我似乎都可以真切的感受到胸膛之中原本快要罢工的血液因着温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重新流淌开来!
庞清禾即使再不愿意表现出来寒冷对她的影响,可是现实摆在这里,冷就是冷,死撑不下去的。她见到我们瞬间活了过来的模样,立即吩咐伙计有样学样,生起了好几个火堆!随后她蹲到了我们旁边。“就跟以前一样。”她说着笑了笑。
胖子张了张嘴就欲开口骂人,可又像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跟庞清禾言语撕扯那些事情一样,默默专注于享受这短暂的火源。
而黑子则不一样,只见他扭头看向庞清禾,言语之间不夹杂任何感情的问道“你寻找黄金之国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要回答说是因为什么终极秘密,长生之术,数不清的黄金之类的,我可不相信那样的鬼话!”
庞清禾闻言,脸上的笑意更胜,只是此刻我看着那样的笑容,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酸痛之感,可是怎么会?以庞清禾那样心狠手辣的性子,哪里还会有什么酸痛。
刘静一边取暖,一边搓手,小脸不一会儿就红彤彤的,看上去好诱人。她见我在盯着看,也不在意的莞尔一笑,轻声道“看什么呢。”
我呆呆的笑了笑,没有作答!
庞清禾紧盯着微微晃动的火焰,回答着黑子的问题“呵呵,你既然不信,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黑子的视线死死落在庞清禾身上,许久才再次说出那么一句话“我实在想不通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天性如此!”庞清禾大抵是不愿意再进行这番无意义的对话,猛地起身甩下那句话径直回到她的队伍之中。
烟鬼将香烟凑到了火焰上点着,望着庞清禾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她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坏。”
“嗯?”我闻声,惊讶于他何出此言,“那个女人不久前可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便杀死了五十多人,还不坏吗?”
大头瞧了我一眼,也点着了根烟“任何事物都有双面性,有时候我们的思维或者是身处的立场原因,决定了可以看见的那一面,我赞同烟鬼的说法,那个女人,恐怕的确有些事情隐瞒的非常深。”说着大头看向黑子“黑子,难道这就是你选择带她进来的原因?”(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闻言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是,也不是!她肯定有些隐秘没能说出口,但是我却又模糊的觉得,她与那黄金之国,恐怕有着非常难以理解的关系!”
爷爷叹了口气,“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当年她隐瞒的那么深,最后才显现出了身份,给予大家的打击不可谓不沉重,如今不论如何,同样的错误不可再犯!即使她有滔天的心酸,那也需要她先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才能够与其沟通!”
一直默不作声的芋头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堆可供点燃的衣裳,悄悄的看了一眼方宿他们,确定那老奸巨猾的老头并没有盯着我们,才将其一件一件的递了过来,起初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想取暖,直接把衣服放到火里不就可以了吗?何必多此一举!直到我接过衣裳,瞧见放置在其表面的几颗药丸之后,才瞬间理解了他的意图。
待得大家不动声色的将药丸放到口袋里之后,芋头点着根烟,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声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才将那些药丸的用途说了出来,“吃一粒,能保持身体至少三十分钟的热度!”
胖子闻言,心里的话张嘴就要出口,不过旋即因为顾忌到此时的境况,不得不将到达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我不用猜都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你有这么管用的东西,怎的不早早拿出来,害得老子冻成那鳖孙样!
烟鬼将烟蒂扔进了火势减弱的火堆之中,说道“这个地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既然它是黄金之国国民设计出来的,我们必须要赶紧找出问题所在,否则时间一长,大家肯定撑不住!”
刘静抬头,眼神之中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的看向冰墙之中的那些个姿势各异,脸上全都露出不甘表情的尸体,开口道“我觉得若是研究出那些尸体到底是如何进入到墙里面去,将会使得我们对于即将面临的问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解。纵观大家所经历过的黄金之国所设计的机关,无一例外的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一不小心,小命就会玩完。而到达此刻这个地方,距离黄金之国没有多远的机关,必然凶险异常,取意只怕是阻拦任何胆敢闯入的外界人。并且,我想大家到现在也都应该发现了,不论是脚下,还是两侧,这些看似像冰块一样的玩意,并不是冰块!那么问题在了,既然不是冰块,那些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听着刘静的分析,我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些冰墙是活物,能够如同动物般偷偷张开嘴将人类吞进去,活活憋气致死!
果然,大头也是怀有与我同样的想法。黑子听言,因着身上温暖起来,手上利落的取出青刀二话不说便朝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冰墙凿去,只听到‘吭噹’一声,锋利如那柄青刀,也仅仅只凿下了一小块。黑子拾起那块透明得到块状物体,犹豫了一会儿,忽的将其架在青刀刀身,放置到火苗之上,如同烧烤一般烤了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烟鬼见状,连忙将手中芋头递过来的那件衣服放进微弱的火堆,火苗因着有了助力,登时升腾而起。庞清禾在瞧见黑子的行为后,已是走了过来,不发一言的看着。
透明的块状物体在火上发出了‘呲呲’的声响,其身一点点的收缩起来,是的,收缩,而不是融化!直至片刻后,它因着高温缩小至了一片指甲大小的片状物体,这才停止了继续趋势,说明到达了它的极限。
黑子毫无在乎那股温度,身后将那片状物体拿起,薄如蝉翼的墙体组成部分在黑子的两指间,我们可以清晰瞧见它在缓慢的摆动,这处地方,根本就是气死沉沉,没有半点风经过,由此可见,困住那些死尸的墙体还真的是活物!
“那这种冻死人的寒冷也是由它们造成的了?”胖子怀疑的问道。
大头点头“很有可能,毕竟现在时值盛夏,森林里出现这种接近零度的气温本就是违背常理。”
胖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笑了起来“那我们把这个建筑毁掉,是不是即意味着寒冷会结束?”
烟鬼再次点着根烟,“要怎么毁?普通的刀根本拿它没有办法,火可以使得它们缩小,但看这座建筑的面积,得生多大的火才能行!”说着,烟鬼忽的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额头,在瞧见手掌摸到的是什么玩意的瞬间,立即只听他大叫道“散开,散开!”
我们闻声,身子自发的朝旁边奔去,下一秒,只见刚才大家生火位置的正上方,一滴滴的像是雨般的东西掉落下来,胖子见状,张口道“烟鬼,不就是水掉下来了,你那么害怕干嘛?”
话音刚落,不等烟鬼回答,胖子就已经知道了迎接他那个疑问的是什么样的答案,因为他如同我们一样,仰起脑袋看向了屋檐之上。
“我靠!那是什么玩意?”胖子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身子止不住的往后退去。
目之所及的仿佛是一只巨大的全身透明,张着满是锋利冰锥组成的獠牙的动物,只见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头顶上方,口中无色的涎液快速的流淌下来。
刘静忽的‘啊’了一声,“你们看,它流水的那东西,怎么落到地上,产生的效果好像是弓箭所造成的一样!”她的话不是疑问,而是感慨。
烟鬼见状立即明白“刚才它可能是受着我们生的火影响,苏醒了过来,致使一开始还只是涎液。”
“我靠!你们还有心思分析,分析个蛋啊,快点跑吧!”胖子急得大叫。那边庞清禾的伙计已经纷纷举起了枪,一边害怕的躲避着缓慢移动的怪兽口中流下的那只有沾上必然不会好过的如同利剑般的口水,一边做好射击的姿态,只能庞清禾下令。
黑子扭头看了庞清禾一眼,刚想开口,突然一声尖叫传来,我们立即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躲避在墙边的伙计竟莫名其妙的已经出现到了墙中,其模样,其表情,瞬间凝固。(未完待续。)
&bp;&bp;&bp;&bp;“快,快!不能站在墙边!”大头惊恐的叫着。
屋顶之上的怪兽已经开始了移动,仿佛它可以感觉到我们的所在位置一样,作势就要过来。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落到透明怪兽身上,‘噗噗’声连绵不绝的响起,非常像是打中了一块巨大的果冻那样的感觉。紧跟着,没入其体内消失无踪的子弹,带出一阵滑落的声音,叮铃叮铃从两侧的墙壁处掉了出来。
一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这是什么个情况?难不成那玩意真是某种奇怪的果冻做的?可是明明打到屋顶的子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从两侧墙壁掉了出来!我是该庆幸,子弹并没有迅猛的射出吗?
我的脑袋急速转动着,完全无法理解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是怎么个情况!
黑子见到攻击无效,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冲着庞清禾大叫道“跑吧!”
胖子听言,哪里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喊着我们撒腿就往大家还没有去过的前方奔了过去,因着我们只有十人,人少的优势立即显现,跑起来要比庞清禾那庞大的队伍方便的多。
黑子殿后,我扭头看向那些伙计眨眼间的功夫又被两侧的墙壁吞噬了进去,‘咕咚’一声,像极了人类吃饭时吞咽食物的声音。还有几名倒霉的伙计,直直的被怪兽口中掉落的透明利剑击穿头盖骨,当场倒地而亡。
胖子瞧见,慌忙的叫道“我靠,这座建筑到底有多大啊,再不出去,那怪兽就得把我们吃了!”
话音刚落,黑子猛地原地立住,吼道“停下!停下!那怪兽消失了!”
“什么?”胖子闻声因着地面是在太过光滑,一个没刹住,要不只猴子跟烟鬼即使拉住他的胳膊,只怕会直接撞到墙壁上。
黑子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沉重之色立时显现,他握着青刀,刀身双色火焰翻滚涌动,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大头仰头看向屋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我们对话一般说道“我明白了,这座接近透明的建筑,就是一只巨大的怪兽,这就是黄金之国迎接闯入者的一个机关,还记得周奇说过的那个故事吗?那些身上被死死绑住的人,诡异的挣脱了绳索消失不见?此刻应当是在墙中了。”
姗姗来迟赶至的庞清禾,只见其队伍已经至少损失了十多人。方宿满目狰狞,而又害怕的盯着四周,冲着我们叫道“这是不是又是你们弄出来的机关?”
胖子听言,再也忍不住的吼道“尼玛的,老子是希望你们死,可还没有蠢到拉着自己垫背的程度!”
方宿似是不愿意想相信一般,张嘴便要还口,却听到庞清禾与黑子几乎是同时大声吼道“散开散开,它又出现了!”
饶是训练有素如同那些伙计,一个不留神之际,又是五六条性命烟消云散。我一边闪躲着,一边伸手准备拉住刘静,不曾想,竟摸了个空。扭头看去,却见,刘静正满脸骇色张大了嘴想要喊叫可又发不出声来,身子直直被拉扯着朝墙壁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见状,我立时只感觉到了五雷轰顶般的恐慌,心中的惊骇翻腾,促使着我完全处于本能的抽出腰间的短刀不管不顾的就冲着刘静奔了过去。周身,怪兽口中落下的碰之即死的冰箭,瞬间仿佛失去了存在感,我根本看都不愿意去看它们,更谈不上会去想万一自己被打中该怎么办的事情。
这一刻,我的身子,我的脑袋之中,充斥的只有:一定要救下刘静的想法!
那股自墙壁伸出无形的力量,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一般,猛地加大了拉扯的力度。我奔跑着冲过了怪兽大嘴包裹的区域,不假思索的朝着刘静扑了过去,将将抓住她惊恐失措伸出来的小手。立时,巨大的拉力传到胳膊之上,连带着将我也一起拉向墙壁。
这时的场景就好比我在同那股无形的力量拔河一般,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我绝对不可能是它的对手。渐渐的,刘静的后背离墙壁已只有一手的距离。刘静意识到了这般情况,终于能够说出话来“小华,放手吧!”,与此同时,我只感觉到她被我拉住的那只手正在用力挣脱,竭力想要摆脱我。
那一刹那,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起来,也不清楚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勇气促使着自己的身子不退反迎的将刘静懒腰抱住,随即在她一脸惊诧的表情中,两人一起被吞进了墙壁!
因着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所以我在进墙的那一刻,闭上眼睛狠狠的朝刘静的小嘴亲了过去,任由周身那股软绵绵的如同果冻般的触感汹涌袭来。之前在墙外的感觉确实没错,那只怪兽以及这座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建筑,真的像是使用类似果冻那种物质建筑而成,只不过墙壁的外层变得无比坚硬而已。
闭上眼睛之后,周身漆黑一片,时间仿佛变成了实质性的存在一般,滴滴的流逝着,只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万籁俱寂,整片空间异常宁静,唯一能够听见的便只有两人胸膛跳动的声音,以及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等等!呼吸声?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呼吸声?想着,我便习惯性的抬手,试图放到鼻间感受一番,眼睛同时也睁了开来。手臂之中的力道涌动着传递到了手腕处,一股强悍的阻力使得整个人唯有双眼可以稍稍移动。但是确实,我并没有死,刘静也没有死!而且不知不觉的我两原本抱在一起的姿态在进入墙中后竟像是被人为的拉扯开来了一般,变作两人齐齐面朝墙外,直视那些还在逃窜的伙计以及爷爷他们。
而此时,爷爷一众人已经发现了我跟刘静的情况!悲痛的表情袭上他们的脸庞。黑子见状,原本跃动的身子,立时停在了我两面前!抄起青刀就想要凿穿墙壁救我两出去。
只不过,我忽然发现,之前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凛冽的寒意,已然不复存在,此刻周身的生态犹如一个非常温暖的被窝一样,紧紧将我包围,若是排除自己无法动弹的事实,倒是显得颇为惬意。(未完待续。)
&bp;&bp;&bp;&bp;只不过,我忽然发现,之前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凛冽的寒意,已然不复存在,此刻周身的生态犹如一个非常温暖的被窝一样,仅仅将我包围,若是排除自己无法动弹的事实,倒是显得颇为惬意。
而且,还有一点最为奇怪,从我如今这个角度看向墙外的话,整个空间竟然顷刻间变得无比清晰,地面上,对面的墙上,屋顶之上,一点一划浮现出来,甚至就连此刻爷爷他们疲于应付的巨形怪兽,我都是只消一眼便能知晓它的弱点,好似我的双眼拥有了透视能力一般,可以穿透表面看清内里,只见在怪兽那浮夸的巨形身躯之中,隐藏的是一只类似于章鱼一样的物种,那小小的生物通过聚集搅拌墙壁内里的柔软物质,从而达到任何射去的子弹都只能在进入其身躯表面后乖乖停在半路,随便被它那无数手臂之中几根拨弄着沿着互为一体的柔软物质其间的通道滑落,最后从两侧的墙壁流出。同时,就好像是那怪物在主动告诉我一般,它非常享受被那些柔软物质包裹着的温暖之感,极其讨厌之前我们所感受到的那种寒冷!
想着,我猛地一惊,大家为什么没能想到呢?他们此时所处的空间已经快要到达零度了,只要大家想办法用水将那怪兽冻住,它即使再有能力,也是没办法在做出伤害了。况且,大家的背包里应有都有非常坚固厚实的保温瓶装的饮用水,虽然一路过来温度较低,但是放在背包内侧的水应该还是液体状态!
想通了制服怪兽的方法,我登时急得不行,迫切的想要告诉爷爷他们,奈何全身被困住,就连嘴巴的都无法动弹,前来救援的黑子因着不时躲避移动的怪兽口中滴落的冰箭,凿穿石墙的进展并没有多少。若是按照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只怕不等救出我两,他们就能死于怪兽之手了。
一时间,急得我是两颗眼珠子直打转,墙外建筑表面的点与线变得清晰异常,不知不觉令的我着急的视线渐渐冷静了下来,忽然,一个想法涌进我的脑袋里,会不会这处机关的原理就是这样。如同活人对于鬼魂的理解一样,不管鬼魂是否真的存在,都没人能够拥有证明的确凿证据,要想切实的证明,那就必须得等你死了,亲自去体验一下自己是否变成了鬼魂,而到了那个时候,即使你能够轻易得出还是活人状态时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又能怎么办?毕竟你人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将答案告诉给活着的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人了。
这样的情况是非常麻烦的。如同我现在这样,被困在墙中,可以轻易的看穿了怪兽的真正面目,也知道了制服它的方法,可就是无法将信息传递过去。不过等等,若是这个机关的原理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大家想要通过这个机关的方法是否也可以看出!
想着,我慌乱的心境顿时镇定了下来,既然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出去,不如先想办法研究出逃离的方法,到时候如果黑子真的能将我两救出来,大家便不用再多耽误时间。(未完待续。)
&bp;&bp;&bp;&bp;之前因着慌张而急促跳跃的神经此刻甫一恢复正常,我的视野登时开阔无比,思维控制着视线将墙外一众人等自觉屏蔽掉后,整个空间立即变成了线与点的世界,那一根根静止的直线,如此望去,仿若立体画面,那些个小点移动开来,穿梭在由直线构筑的立体空间之中,渐渐的凝聚出了一幅犹如电影一般的景象,景象缓慢的演变,直至在直线的立体世界中显现出了一块好似凭空出现的暗门,伴随着暗门的现象,点与线一点点变得暗淡,消失不见。原先实质的空间再次出现在我的双眸。刚才那块暗门的位置犹如羽毛一般轻轻飘到了地上一块看不出任何门道的冰面上。我的目光顺着暗门移动最终落在了那块冰面。仔细凝望的话可以发现,它的四周存在着若有若无的可以开启的痕迹。
终于,我不由得欢喜起来,在心里说道“应该就是那样,没错了,那是爷爷他们离开这座建筑的出口!”
想通了最主要的问题后,我的思绪不由得还是回到了关乎自己的现实上来,首先,可以肯定现在我跟刘静都还活着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活着。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我两活着的状态不会持续多久,毕竟之前我们研究那些个困在墙中的死尸时,他们的眼珠可是从来不曾动弹过,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墙内满满当当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胶装物体,人类赖以生存的空气根本没有能够存在的空间。一旦我跟刘静呼吸完了那些空气后,死神便会立刻登场。
可自己这样整个身子都被困住,只有脑袋里的思绪还可以勉强运转的情形,也是实在没有任何办法。而爷爷他们,正被那怪兽搅得精疲力竭,好几次想要过来挖出我两的行为,都被无情的打断了去。
黑子手中青刀之上三色火焰环绕,刀风打在怪兽身上,也只不过使得它移动的步伐稍一减缓而已,庞清禾极速闪烁的身影,拳脚击中怪兽,虽然生生的将起外在的身躯打得凹进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陷坑,却是根本伤不到躲在庞大身躯里的那只章鱼状的本体。
看着这般景象,我只能感到无奈。尼玛这个黄金之国设计的机关还真是不给人活路,大家之前推测的每个机关都能够有一个简便通过之法到了这里就显得不准确了。
等等!以黄金之国国民的能力,他们若是想要杀了我们这群闯入的外界人的话,直接出手便好,何必还要设计出一个这般复杂的机关?难得说这里依然是一个考验!可是从我刚才得到的信息来看,确实是必须身处墙中才可以看到那个隐藏的出口!难道说,即使被这堵墙困住,也还是有办法能够成功走出去?
但是要怎么做呢?手脚都不能动了,难道凭意念飞出去不行!
我的脑袋思考来思考去,越来越多的麻烦惹得头疼欲裂之感猛地袭来,眼角的余光瞥见刘静,只见她含着笑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在尝试朝我看过来,奈何因为各自的姿势问题,最多只有眼角可以勉强瞧见一点点对方的模样。(未完待续。)
&bp;&bp;&bp;&bp;庞清禾的队伍死伤越来越多,胖子他们的情况也是不太妙。看着这样的画面,不禁令我的脑袋更加疼痛,于是我索性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人类的身体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失去了视力之后,身上其它的感官便会灵敏的多。诸如此刻,我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事物,周身那股子果冻状墙体的碰触之感登时明显开来,这时我才意识到,它们好像并没有彻彻底底的将我跟刘静得到身体挤压完全,反而因着其柔软的特性,只像是轻轻接触到了身体而已。
注意到这一点,我立即怀着那么一丝希望,轻轻的小幅度的移动了一下手指,果然,若是移动那么一点点还是可以的,只是幅度不能太大,一旦大了,便会遇到阻力。之前由于我习惯性的想要猛地抬手才导致产生了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的想法。此刻发现了其实是可以移动那么一点点的事实后,我不禁欣喜若狂,因为只要那么一点点的空隙,我便可以成功缩骨,将体型减小,当然,若是随着我身体的缩小,周边充斥的那些果冻状物体也随之挤压过来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下,想着,我连忙用力调转体内的骨骼,咔咔声响起引来刘静眼神之中的担忧之色,不一会儿,可以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逐渐缩小,原本留给成年体型的我的空间顿时略显宽敞,待得缩骨到了极致,无法再继续下去之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立即查看周边物体是否挤压了过来。
放眼望去,只见它们像是察觉到了原本由我充实的区域空荡了开来,两侧的果冻状物体开始缓慢移动试图填补那部分的空缺,我见状,喜忧参半,喜的是我的计划奏效了,忧得是如果不赶在那些果冻状物体将空缺添补完全之前,逃到墙外,那我跟刘静恐怕真的得死去。
分秒必争,我急忙扭头冲着此时比我高上一大截的刘静说道“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将我两救出去的!”话音落下,我便伸手疯狂的拨开面前那些透明的物质,艰难的划出一条到朝着墙面前进,直至手上碰触到墙体坚硬的部分!
黑子于焦灼的缠斗之中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一个纵身跃了过来,与他同时赶来的还有爷爷跟胖子两人。我见到黑子的嘴巴动了动,像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大头他们,那几人闻言,立时呈防守状态保护住举刀就要朝墙体砸来的黑子。
我见状连忙摇手,示意黑子不要这么做,同时张嘴一溜将破解的方法说了出来,然而待得说完,我才意识到既然他们说话我无法听见,那我说话,他们也应当是完全听不见的。虽然神话故事里有那么一拨人可以读懂唇语,但就我知道的,爷爷他们这些人可没有那般本事。
我身后刚刚勉强破出的通道,渐渐在合拢着,时间不多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在心里焦急的问着自己。(未完待续。)
&bp;&bp;&bp;&bp;就在这时,却瞧见爷爷突然用手比划了起来,见到他手上的动作,我的脑袋立时‘嗡’的一声响起,对了,小的时候,他总是跟我玩比手画脚的游戏,嘴巴不说话,手上比划着让对方去猜。这种特殊的方式不是正好适合现在这般情景吗?
时间不多,我也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便抱着这最后一丝希望,连忙伸手比划出了让他们从包中掏出水壶,将水往怪兽身上倒的动作,一遍比划完,生怕爷爷他们没看懂,我抓紧时间又比划了第二遍。而第二遍刚刚结束之后下一秒,我的身子便被果冻状物体再次固定了住,无法动弹。
好在爷爷冲我浅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明白!见状,我不由得激动开来。一等他们冰封住那怪兽,黑子就能够有足够多的时间将我跟刘静救出去。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只见爷爷急不可耐将我的意思表达给了其他人,包括庞清禾以及方宿在内还活着的一众人,听后立即齐刷刷的从包中取出了水壶,眨眼间,一道道冲天水柱直奔怪兽而去,而那怪兽见到爷爷他们竟然朝着自己泼水,作势就要逃走。然而黑子跟庞清禾哪能给它离开的机会,片刻的功夫,刚才还凶猛异常,杀了庞清禾队伍里好几十人的怪兽,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雕,无法再移动分毫。
黑子见我的方法奏效,喜悦之色立时袭上眉梢,脚下不敢耽搁片刻的便朝我直奔而来,胖子也是一样,登时,好几把刀同时朝着墙体砸来,虽然我知道他们是在救我,但是眼睁睁的瞧见一个个锋利的刀尖冲着自己而来,还是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那边,庞清禾,方宿也在伙计的帮助下,奋力的想要凿穿墙体,既然我跟刘静还活着在,那么那些与我两同时被抓进墙体的伙计,有很大的可能也是存活状态。
只见,爷爷他们八人互相搭配,墙体一点点的被挖掘着,一块块固体的果冻状物体掉落地面,我瞧见这一幕,不禁欣喜若狂,看来我跟刘静都能够成功活着出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脑袋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晕眩,同时眼皮瞬间变得厚重起来。意识到了这一情况,我立时在心里叫道“不好!氧气快要完了!”
接下来的事情,完完全全是在争分夺秒,意识到氧气快要耗尽的那一刻,我便开始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尽量以吸入最少的量来保证自己不要昏睡过去,因为我知道,此种情况下,我一旦昏过去,十有八九会是死路一条。
我记不清到底过去了过去,黑子才成功凿穿了墙体,对我而言,那段时间漫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对于爷爷他们这些呆在墙体外的人来说,可能仅仅是那么几分钟!
墙体坚硬的部分有了一个手臂大小的孔洞,之后的事就容易多了,不一会儿,我率先被黑子拉出,猴子一等我的身子出了墙体,立即便钻了进来,约莫半分钟后,已是昏迷状态的刘静,才被艰难的救了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等来到墙外,我对于空气的渴求远胜于世间其它任何物体,贪婪的吸食了一阵后,我便手脚无力的爬到了刘静身边,芋头满头不知是因为刚才打斗,还是因为刘静此时状态而产生的汗水,我见到,思维不自觉的偏向了后者。
芋头在迅速的检查了一番后,立即选择按住刘静的胸膛,做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那种紧急状况时的救援方法。一下,两下,仿佛他摁的不仅仅是刘静的胸膛,更是我的心脏。
我呆若木鸡的看着芋头不停的做着心肺复苏的尝试,他的身影一上一下的,渐渐在我的视野里恍惚出现叠影。我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不敢去想象亲近之人就此死在此处,会是什么样的一副场景。一路走过来,见过那么多的死人,从最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漠然,态度的转变并不只是因为同样的事情看得多了,人会变得麻木,更多的应该是,死的那些都是与自己不相干之人,除了情绪的些许波动外,不会再有更多。而今,望着几乎已经确定死亡的刘静,我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猛地伸手抓住,死死的揪了起来,剧烈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每个角度,痛得我都快要窒息。眼眶流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源源不断的流淌,我想要哀嚎,却发现这一刻,自己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终于,芋头的身影不再移动,在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救援之后,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放弃,仍由刘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瘫坐了一旁的烟鬼早已失去了往昔的镇定,老泪纵横,悲伤欲绝的宛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我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在怎么样的动力下恢复成了正常体型,更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刘静的身边,哪里来的力气将她扶起抱进了怀中。
握着她的小手,闻见到了她发间的香味之时,我哭得模糊了的双眼才渐渐清晰开来。沉默无语的爷爷他们呆呆的坐在一边,满头大喊手足无措的芋头站在我跟刘静的身旁。我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后,艰难的抬起头,好似从地狱传来的话语自嗓间滑出“她,死了?”
芋头面如土色,眼神之中满是痛苦的望着我,迟迟没有开口。
也罢,他不需要回答,我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于是我低头,怀念的看向躺在我怀里的刘静,自杀的念头渐渐在心中冒出了那么一点苗头,随即如同种子遇到极其肥沃的土壤一般,迅速的生根发芽,充斥了整个胸膛,致使我的手不自觉的摸索起来地面上任何可以杀死我的武器。
悲痛的爷爷瞧见我手上的动作,立即明白了我想要做什么,赶忙上前抓住我的肩膀,痛苦的说道“小华,不要做傻事!“
我冲他咧嘴一笑,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自杀的决定已经在心头根深蒂固,任谁都没有办法去撼动,又何况爷爷那只搭在我肩膀上苍老的手掌。
我笑着合上了嘴,上下牙齿落向舌头。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激动的喊叫响起,暂时阻止住了我的动作,只见一旁的胖子一边叫着一边满脸挂着难以抑制兴奋表情爬着冲了过来,我听见他说的是“刘静的手指动了!动了!”
芋头听言,疯狂的从我怀中抱走刘静,急切的再次施救,不一会儿,只听他说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活着,她活过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闻声,我只感觉内心深处的那株疯狂生长的意味着自杀的树苗,猛地失去了水分,萎靡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无形的难以言明的喜悦之情。是的,我没听错,刘静真的活过来了。我也没有看错,她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一等刘静恢复了意识,大家这才能够松下一口气。因着她并不是收到外部伤害才导致刚才那种接近死亡的状态,所以醒来后,芋头除了给她喂服了一些养生的药丸外,也没有别的事好做。
庞清禾那边,因着被吞噬进墙中的伙计数量还比较多,而他们也试图救出所有人,致使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将将从墙中拉出了那么两三名伙计。
我抱着刘静站了起来,刚刚苏醒的她虽还有些虚弱,但脸上的红润已在渐渐恢复,从她死亡的阴影走出来的我们,不禁再次体会到了那阵彻骨的还冷,特别是爷爷他们在经历过之前那场完全无法停歇的战斗后,出了一身的汗,此刻更是寒意凶猛的往身体涌去。
众人脸上挂着淡笑,毫不犹豫的将芋头不久前偷偷给的用来保持体温的药丸塞进了嘴里,这才勉勉强强感到了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那被冰封住的怪兽身上突然响起了‘咔嚓’一声。
闻声,大头惊道“不好,它要挣脱了!对了,小华,你是怎么知道用水可以冰封住它的?”
我急道“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快,快,我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话音落下,我拉上刘静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块暗门,随即冲黑子说道“就是这里,地下是一处通道,快启开!”
怪兽冰封住的身子之上,咔嚓声愈发明显,站在墙外的我虽然看不清究竟其内里的那只章鱼状的生物在做着怎么样的挣扎,不过却是可以肯定一点,若是它挣脱了冰封的状态,我们的境地,便会再度恶劣起来。
黑子快速的看了我一眼,双眸之中的疑惑之色无比明显,只不过他选择了不开口,径直抄着青刀按我所指示的暗门四周缝隙处,大力插进,随即手臂上力道猛增,我终于听见了这种时候,大家最为需要的暗门启开的声响。
头顶上方怪兽周身包裹着的冰块‘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惊得我们一个愣神,胖子更是急得又要翻包试图找水再次冰封住它。
第一块冰块掉落在地,紧跟着,‘啪啪’之声越来越急促,庞清禾那边眼见已没有时间再去将更多墙中的伙计救出来,只得狠下心,跑了过来!
好在黑子已经将暗门撬起了一道手臂粗细的缝隙,从黑子手臂上青筋暴露的情况来看,显然那暗门沉重无比。
烟鬼等人见状,连忙弯腰搭手,一时间,十多人齐齐用力,沉重的暗门开启的速度终于加快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怪兽已然成功挣脱,胖子见状,急得大喝一声,聚集身上所有的力道,脸都憋得通红,试图立即推开那道暗门。
情势千钧一发,没有人再敢有所保留,纷纷用上最大的力气,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见暗门‘哐当’一声被掀翻在地,露出了下方黑洞洞的一片空间。(未完待续。)
&bp;&bp;&bp;&bp;方宿见状,立即取出冷烟火扔了进去,伴随着清冷之光落下,我们可以瞧见,暗门之下像是有着一条滑坡,然而看那冷烟火迟迟没有落地,想必,不管那底下是什么玩意,高度都是非常吓人!
恢复了自由的怪兽,比之前更加凶猛的攻击再次袭来,冰箭如同暴雨般伴随着它庞大的身子移动而朝着我们靠近。促使着还处于犹豫状态的众人不得不立即做下要不要进入暗道里的决定。
黑子神色凝重的扭头看了一眼后方越来越近的如雨般的冰箭,沉声问道“小华,有把握吗?”
呵,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我甚至都没办法解释出为什么自己可以看出这道暗门,不过情势紧急,也容不得过多犹豫。想着既然关于那怪兽的弱点被证明了真实,那么这道暗门也应当没有问题。
于是我朝黑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胖子见状急道“怎么样,到底要不要下去!”
“下!”黑子果断的说道,胖子闻声,二话不说壮着胆子便跳了下去,其余人见到胖子做了先头兵,心中对于暗门下那片空间的胆怯登时大减,随即一个跟着一个如同下饺子般沿着冰道滑下。
黑子看向庞清禾“有顾虑的话,你们先走!”
庞清禾面色沉重的看了一眼我们,犹豫了一会儿,无声的招呼起那些伙计,赶忙下去。而她自己却没有移动!
待得她那一众伙计全部滑下之后,我才抱着刘静跳了进去。
那条冰道异常光滑,身子甫一落上,根本止不住半点滑落的势头,暗道之中夹杂着浓烈呛味的空气因为我们的速度,而产生了急促的风声,在众人耳旁呼呼作响。我勉强可以瞧见之前方宿扔下的那一把冷烟火仍然处于下落的状态,见状,我心里不由得大惊,这尼玛到底有多深?万一终点处是一大片岩石的话,以大家这样的速度,非得摔得四分五裂不成。
不过此时担心已是毫无用处,即使有心想要减缓滑落的速度,也是没人能够办到。身手如黑子和庞清禾那两人,也仅仅只能稍稍控制住一点点。
跑在众人前方的冷烟火终于不再移动,到达了地面,第一个跳下来的胖子大喊大叫道“我靠!老子没有想清楚啊,万一摔倒石头上,可就得一命呜呼了。”
大头闻声笑道,声音在疾驰的空气中仿佛都扭曲变了形状,只听他喊道“胖子,你就为了集体的利益牺牲吧,那样以来,我们还可以利用你那一堆肥肉当做缓冲垫!”
胖子一听登时怒了“我靠!大头,你说什么鬼话呢!胖爷我可不想这样窝囊的死掉!要来,你先来!”
烟鬼叫道“你们两都少说一句,胖子,你注意点,保不住下面真是岩石!”
因着冰道表面实在太过光滑,我根本就得不到空隙朝下方冷烟火静止不动的那处看去,不过心里倒是还有那么一点主观的希望,既然黄金之国设立了这处机关,显然应该不会在暗道下方摆上一堆大石,否则那不是变着法子的想要弄死我们吗?(未完待续。)
&bp;&bp;&bp;&bp;时间飞速的流逝过去,突然胖子的声音伴随着庞清禾的伙计临危不乱扔出的数不清的冷烟火响了起来“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下面好像是沙子!”
大头听言,立即叫道“保护住眼睛以及脸部!所有人记得,一旦落地,就算是爬也要爬开来!否则以这样的冲击力,后来之人撞都能给你撞死!”
话音刚落,“啊!”的一声长长的尖叫自胖子口中传出“到终点了!”
我靠,这还用他说吗?我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巨力猛地甩了出去,身子脱离冰道之后,立时飞向高空,随即呈现一条抛物线重重的朝着已经可以看清的那片巨形沙坑重重的摔了下去,在空中之时,因着突如其来的抛出,原本在我怀中的刘静顿时与我分撒开来,只剩下两手紧紧的握住。
‘嗡’的一声摔进沙坑,几乎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甫一落地,我想着大头的话,不敢有半点犹豫的拉着刘静便挣扎的爬向前方。
上空一道道身影伴随着或是刺耳的尖叫,或是沉重的闷哼,如同断翅的飞鸟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落进沙坑,‘嗡嗡’之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我在玩了命的向前移动的过程中,还是听见了有那么几个人似乎是撞到了一起,幸运的是,我跟刘静并没有遭遇那样的不幸!
直至最后,唯有黑子与庞清禾,还有猴子三人是比较沉稳的落在沙坑之上,其余的人不是头朝下,便是五体投地般的姿势,我同刘静呆在一旁,看着那样的画面,不禁苦中作乐的笑了起来。
趁着这个空隙,刘静朝我笑着看了过来“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嘿嘿!”我笑笑,在上方,以为她死亡之时的阴郁碰见她的笑容,立时一扫而光,心上仿佛有着一个小人,正在愉悦的跳着舞,“既然要感谢我,那以身相许吧!”
“什么?”刘静闻言,显得颇为惊讶,愣住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即一抹红晕浮上她的脸颊,只听她嗔怒道“死流氓,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我听声想起之前进入墙中的那一刻,拥她入怀中的触感,即使只是回忆,都是那么的美好!
刘静望向爷爷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大抵是不希望我继续在刚才那个话题上纠缠,于是开口说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摇头,“谁知道呢,不过应该从这里再走下去就可以到达黄金之国了。毕竟黄金之国那么些年都很少很少有人能够进入,必然是隐藏极深。”
“可是好美啊,你看头顶,那些星星。好像此刻我们身处于银河之下一般。”刘静仰着头,陶醉的说道。
我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此刻听言便连忙仰头看向上空,只见果然如刘静说的一样,此处地方好像是自成一体的空间一般,上方繁星璀璨,耀眼夺目。放眼望去,地面黄沙遍布,根本看不到尽头,本应漆黑的空间,因着繁星的存在,而处处透露着淡淡的青光,好生迷幻。忽明忽暗的青光落在黄沙之上,只见其间转瞬即逝一抹抹细小的金色光芒。(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此刻听言便连忙仰头看向上空,只见果然如刘静说的一样,此处地方好像是自成一体的空间一般,上方繁星璀璨,耀眼夺目。放眼望去,地面黄沙遍布,根本看不到尽头,本应漆黑的空间,因着繁星的存在,而处处透露着淡淡的青光,好生迷幻。忽明忽暗的青光落在黄沙之上,只见其间转瞬即逝一抹抹细小的金色光芒。
小腿柱没入黄沙之后的胖子,瞧见那一抹抹金色光芒,一时脑子还有点没转过弯来,不过几秒后只听见他兴奋的叫道“我靠!这些沙子里都是细碎的黄金啊!难道说我们已经到了黄金之国了?”
大头以及爷爷他们将身上,衣服里的黄沙一阵抖落后满不在乎的一步一个脚印朝我跟刘静走了过去。胖子激动的一手握起一把沙子,奈何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时间如同指间的细沙一般,都是留不住的。他在如此往复尝试了好几次之后,叹着气放弃了捞金的想法,蹚水一般的凭着蛮力走了过来。
庞清禾的伙计们正一个接着一个整理行囊,清理干净枪管里的细沙,随后在庞清禾的指示下,齐齐聚到了一边。而她跟方宿则径直也朝着我走了过来!
比他两早到一步的黑子闻声扭头看向庞清禾,轻声道“她的疑问估计也同我们一样,那就是小华你是如何知道暗道位置的?”
庞清禾走近,脸上挂着淡漠的表情,而那方宿,则是满脸都是愤怒以及凶狠之色,他不等庞清禾开口,便抢先问道“你们欠了一个解释,为什么会知道那处暗道的位置?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黑子浅浅的笑笑,“我们也想弄明白究竟小华是怎么发现暗道的,你两来得倒也挺巧,坐下来一起听听吧!”黑子说完,朝我和善的点了点头“小华,你把经过详细说一下。”
我听言,想着既然黑子没有表示出任何阻挠的迹象,而且爷爷他们这群人同庞清禾之间的关系,我到现在都没能彻底搞明白,于是我便一股脑将自己被拉进墙中,以及在墙中所见墙外的空间是什么模样,再到之后,逃出墙外,按照记忆找到了暗门的为止的经历说了出来。
听完,猴子感叹道“黄金之国的人设计这样的机关到底目的何在,若是要换做别人,被困在那堵墙中,即使知道了墙外的空间该如何通过又能怎么样?出不来,一样得是个死。”
大头听见猴子的话,皱眉思忖了一会儿道“这一连串的事情其中蕴含的哲学意味非常浓厚,黄金之国国民从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我想那堵墙中也应该有着任何人都可以走出的方式,只不过必须是要在限定的时间内找到,否则便会死亡。等于说上方的那座建筑其实是两个机关互为倚靠构成的,而大部分人被拉入墙里面之后,便会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慌张,挣扎,求生的本能浪费了能够让他继续生存的宝贵时间。”
“或许是那样吧,可是又能怎么样。那堵墙不还是照样封存了那么多尸体。”猴子总结着。(未完待续。)
&bp;&bp;&bp;&bp;庞清看了一眼爷爷他们,忽然开口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能够通往黄金之国吗?”
大头毫不畏惧的迎着庞清禾的目光看了回去,“首先,按照刚才滑落的时间来计算,我们此刻至少是在地下约两百来米的地方。其次,这个地方必然可以通往黄金之国,他们的游戏就是如此,只会引导着一点点的前进,不会后退。再者,上方那些如同星星一般的亮点,千万不要随意接近,它们可不是星星,这里也不会再有一片天空,虽然因着光线问题我无法准备的看出它们是什么,但应该确定无疑是某种昆虫。”
昆虫!闻言我大惊失色,如果是昆虫的话, 那是得有多少啊!万一惊动了它们,那可就麻烦大发了。
大头说完见庞清禾没有异议,便再次说道“大伙忙到现在,先吃点东西,再继续上路吧!这片黄沙地面积太大,估摸着得走上很长时间!”
庞清禾冲着我们点了点头,不发一言的带着方宿回到了一旁她的队伍去,到达这个地方,他们已经没有了继续看管我们的意图,好像笃定我们也无路可跑一样,而且更重要的是,黑子根本也不想要丢下他们,反而像是希望将庞清禾带入黄金之国。
黑子坐在一边,点着根烟,若有所思的望着地面,宽大的手掌在沙子上划来划去,若是不了解他的人瞧见,还以为他是在过滤那些细碎的黄金。
胖子暂时抛弃了满地都是碎金的事实,连忙翻动背包,找起吃的来,然而一等他打开背包,立时便是一声为难的话语出口“不好了,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灰兔死了!”
什么!众人大惊,听到胖子提起灰兔,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大家似乎都将那四只灰兔的存在忘了个一干二净。此时听言,烟鬼,猴子,刘静立时急忙的打开背包检查。这么一看,得到的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只见,四只灰兔已经死了三只,只剩下刘静背包中的那只还有口气在,不过即使是它,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刘静抱起奄奄一息的灰兔,递给伸手来接的芋头,芋头接过,赶忙为它进行检查。大头看着放在地上彻底死亡的三只灰兔,不无忧虑的说道“这下麻烦了。”
猴子弱弱的说道“灰兔是用来带领大家通过浓雾区域,而现在四周已经没有那浓雾了,它们应当没有用处了吧!”
说是这么说,可是严格来讲,我们现在虽然是处于地下,但却还是在那浓雾笼罩的范围之内,灰兔之所以能够带领大家通过浓雾,靠的是它能够辨别方向的能力,如果失去了那股指引,这片沙地,恐怕要想找到准确的方向,难度会陡然增大数倍。
芋头毕竟不是兽医,只能喂了那只勉强算是活着的灰兔服了些药,便放到了一边,“只能希望说,不再需要它们了。”
胖子听言,望着放在他面前的那三只死去的灰兔,问道“那这三只,怎么处理?”,我想,他的言下之意应当是,灰兔死都死了,不如吃了吧!(未完待续。)
&bp;&bp;&bp;&bp;而事实上,不仅仅是我一人有着这样的想法。大头听到胖子的话,扭头说道“胖子,你是想吃了它们?”
胖子见到心思被点破,尴尬的挠了挠头“反正死都死了,大家自打进入森林,可就没吃过一顿肉,这样下去,对身体可是不太好。”
烟鬼损他“得了吧你就,几天不吃肉就饿得跟馋虫一样,况且这三只兔子都死了,还能吃吗?”
“能啊,怎么不可能,生个火,拔了毛,烤着吃呗,他们又没死多久。”胖子不甘心的继续说着。
周奇摇了摇头“最好还是不要吃了吧,这个地方诡异很,我都从来不知道十万大山地下还有如此大的一片空间,另外就是头顶上方的那些昆虫,也不知道有没有攻击力,万一你烤兔子的香味把它们全引来了,到时候可是哭都没的地方哭。”
大抵是周奇的这番话彻底断绝了胖子想要吃掉兔子的想法,虽然从他盯着灰兔的眼神来看,他是非常的不舍。好半天,才听见胖子叹气道“算了算了,既然不能吃,那把它们埋了吧,否则就这样放在面前,看着还怪不自在的。”
我跟刘静听言,急忙开始挖掘,四周都是细小的黄沙,根本不需要什么工具,光靠双手,不一会儿便能挖出一个小坑来。
几分钟后,见到坑洞的面积已经差不多,我跟刘静这才停了下来,转身准备将死去的三只灰兔放进去,不曾想,坐在我两挖出的坑洞旁边的芋头,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我的放下兔子的举动,双眼望着那个坑洞,疑惑的说道“沙子底下有古怪!”
“嗯?”众人闻言,立时齐齐看了过去,奈何我一眼望去,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古怪的地方“芋头,你说什么呢?”
芋头皱着眉,没有言语,直接上手沿着沙坑内壁中央位置拨弄开来,片刻功夫后,我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只见随着芋头手边沙子的堆积,一只已成白骨的手显现在了大家眼前。
“我靠!怎么到处都是死人!”胖子嘴里塞着面包,忍不住叫道。
芋头见到白骨,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后,急忙加快手上的动作,渐渐的更多白骨显现出来,我们见状,连忙上前一起拨开细沙,庞清禾瞧见众人的行为,与方宿一起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更多的白骨出现在众人眼前,胖子满头大汗的说道“我靠!这里是乱葬岗不成?”
此时大家身旁已经尽数都是白骨,芋头摆摆手“不要再挖了,只怕这片沙地下方很有可能全都是白骨!”
吓!说不定还真给胖子说中了,可是为什么?且不论这些细沙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地下深处,就说如此隐蔽,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人类白骨!
庞清禾的伙计已经尽数赶了过来,一时间,几十人围绕着刚刚挖出来的满是白骨的沙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象。(未完待续。)
&bp;&bp;&bp;&bp;吓!说不定还真给胖子说中了,可是为什么?且不论这些西沙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地下深处,就说如此隐蔽,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人类白骨!
庞清禾的伙计已经尽数赶了过来,一时间,几十人围绕着刚刚挖出来的满是白骨的沙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象。
终于大头问出了最为重要的问题,“芋头,你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吗?”,以此时的情况来看,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多愚蠢的问题,虽然正常来说,一个人死后要想将肉身彻底腐烂直至只剩白骨,是需要很多年的时间。不过一路过来,我们见过了太多无法以常理来思考的事情,何况说,这个地方距离黄金之国已是不远,所发生之事必然同那个神秘的国家有关。
芋头摇头,“死亡时间并不重要,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些骨头表面会如此光滑?要知道按照此处细沙的数量来看,它们应当全都是非常粗糙的!能造成如此光滑表面,除非说是…….”
“是什么?”胖子急不可耐的问道。
“除非说是它们经常会被的大量来势汹汹的水冲洗!而且大部分时候是浸泡在水中的!”芋头犹犹豫豫的给出了答案。
黑子听言,立即蹲下,握了一把细沙放至鼻前,“确实有点地下水的味道,不过并不浓!”
“那就对了,如此一来,无边无际的细沙便能得到很好的解释!这个地方,曾经应该是汪洋一片,而且水是从别的地方灌溉进来的,所以才会连带着将沙子堆积起来!”芋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话音落下,猴子立即开口“难道说这里又是个机关,如同长寿村外的那个大湖一样,白天进水,晚上出水?”
这个猜测甫一出口,众人登时紧张起来,如果真的不幸被猴子言中的话,那么以此地的面积来看,一旦大量的地下水涌了过来,到时候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不能继续歇下去了,得赶快离开!”大头如何说道。
然而一说到离开,各种各样的问题便登时摆到了大家面前,首先,虽然因着头顶上方的那些如同星星般的生物发出的亮光,整片空间倒是肉眼可以勉强看个清楚,但是面积实在太过巨大,而且四面八方仿佛真的如同大海般无边无际,大家就连往那个方向走都是没有半点头绪。其次,在沙地上行走可不比平地,每走一步,随着身子的略微下陷,各人都要付出相当多的体力,如果漫无目标的前进,恐怕不等找到出路,大家就得累趴下。
灰兔趴在沙面上,表现的似乎想要离开,却又在朝着某个方向走了几步后,折返回来,再冲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见状,我们已是明白,它的用处到此为止。
残酷的现实摆在大家面前,众人议论纷纷,始终得不出一个确定的方案,芋头趁着这个空隙,蹲身下去拾起了一根像是小腿部分的骨头,在手中掂量着,眼神锐利,不知在想些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半晌,就在大家毫无头绪,束手无措之际,芋头忽的开口道“我有个想法, 就是不知道是否准确。”
话音出口,众人齐齐看向他,芋头握着手中的那根腿骨,当做教棍一般指着地面含有碎金的细沙,皱眉说道“任何土地,因着地球是圆的缘故,都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水平,若是忽视掉大家脚下的这些细沙,最底下肯定还是泥土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片区域虽然尽数都是细沙,但若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看出众人后方的地面稍稍高了一些,证明地下水是从那个方位冲刷过来的,而出现在此处的碎金,十有八九跟黄金之国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大致方向便有了,只要我们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应该会再次找到线索。”
我们听言,略一思索,道理是有那么一些,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基于此时的境况,与其干耗着,还不如先走动起来再说。
大头点了点头,视线落在芋头手中那根发白的腿骨“芋头,那根骨头有什么问题吗?”
芋头闻言,先是点头,随即又是摇头“说不上来,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众人匆忙的收拾起行囊,我同刘静将那三只死去的灰兔放进沙坑中,掩埋完全后便立即跟上爷爷他们的脚步。
一直等到再次走动开来,我才突然想到,之前那股彻骨的寒意到达这里已是完全没了踪影,地下深处两百多米的位置,空气虽然略带压抑沉闷之感,但至少呼吸起来要比上方那种冷的要命的空气好得多。
刘静走在我的身边说道“这里倒是很像沙漠,只不过少了一些燥热与干涸。”
是的,沙漠, 听到刘静的话,我才终于想到了盘旋在脑中许久的词语。以前在北京上学期间,因着内蒙旅游火热,又一次我跟几个同学结伴前去旅游,其中一个景点便是库不其沙漠,不过随着近些年沙漠旅游的开发,那时候走在沙漠上,几乎感受不到有多么的困难。而现在,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地,前进起来可就显得困难无比。
每一次的抬脚落脚都是异常沉重,只恨不得自己可以变成一片枯叶般,轻飘飘的移动。爷爷他们几个的情况比较好一些,我跟刘静还没走一会儿,就已狼狈不堪,额头更是如同泉眼一般,汗水汩汩的往外流淌着。
胖子一手面包,一片水壶,一边走一边叫唤“你们说,之前有没有人成功走到这里来过?”
“应该是有的,虽然那片浓雾能够成功阻拦住大部分的队伍,但终归还是有人可以研究出通过的方法,况且上方那座建筑里封住那些人的队伍,总不至于一个都没逃掉!”
胖子看向爷爷“蚊子,我很好奇,如果说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正常的进入黄金之国的道路,那回程要怎么解决?那条光滑无比的冰道,我可不认为有任何人能够爬上去的!当初张天又是如何将那把黄金椅带出去的呢?”(未完待续。)
&bp;&bp;&bp;&bp;“进入黄金之国的路肯定不止一条,而且我并觉得黄金之国是隐藏在地下如此之深的地方,当初大家看到的壁画上所描绘的,也远远没有这般夸张。”
“哎。”胖子叹气,“张天那老小子,当年也不把话说清楚,若是干净明了的告知了进入的方法,大家也不用折腾成这样了。”胖子说完,才意识到当年造成那一切事由的始作俑者,庞清禾也就在旁边,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庞清禾面无表情的前进着,对于胖子的话语置若罔闻。
芋头手中的那根腿骨始终没有放下,“胖子,不要闲聊了,这个地方不会那么简单得让大家离开的,当初这些骨头的主人下来之后肯定遭遇了某种异常凶猛的攻击,才会最终死在这里!”芋头说着猛地仰头看向众人头顶上方那些如同萤火虫般一动不动的昆虫,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显凝重。
胖子朝着嘴里猛灌了一口水,短刀握紧,“能有什么危……”
“啊!”一声急促的尖叫响起,打断了胖子的话语,我们闻声,立时停下脚步转身朝向声音传出的后方望去,此时只见一颗活人的人头露在沙面之上,脖颈以下的部分已经尽数无法瞧见。
其余伙计见状,只当是那人踩到了某处陷坑,便赶忙弯腰伸手齐齐想要将他拉出!不曾想,抄着青刀的黑子突然叫道“不好!散开,散开!”
因着那些伙计根本不买黑子的帐,即使看到我们在听见黑子那般紧张的话语后慌忙逃开的身影,也还是自顾自的继续拉着那名已只剩下半个脑袋在外的伙计。
黑子话音落下,庞清禾几乎是同一时间脸色大变,抄起刀原地猛地纵身跃起,举刀便朝着一名伙计旁边的沙地刺去。
猝不及防的杀意不仅惊得那名伙计急忙松开了救援的手臂,连滚带爬的跑向一边,更是惊得我还以为庞清禾发疯了。
手中青刀紧握的黑子,脚下不动声色的朝后方退了一些,同时连忙摆手示意我们注意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伴随着庞清禾手中短刀的刺入,一抹鲜血立时冲天而起,同时那些伙计所在区域的沙面,登时弓起了数个快速移动的小山垛,其速度之快,根本无法看清究竟是什么玩意造成的动静。
庞清禾一击即中,落地之后毫不停歇的再次跃起,那些伙计注意到情况不对,立时短枪朝着沙地疯狂扫射了一阵。奈何,细沙太过浓厚,子弹根本无法穿透进去,就在他们射击的过程中,又是三名伙计被瞬间大力拉近了地下,消失不见!
胖子握着短刀,“我靠!那是什么?”
双眼紧盯着地面的黑子突然叫道“来了!”
不得不承认,胖子的反射能力的确异常灵敏,一听到黑子的话,身子登时就冲着急速移动的小山垛正掐面的沙面狠狠的刺了下去。奈何那生物也不是省油的灯,大抵是感受到了前方的阻力,弓起的部分登时消退了下去,沙面恢复了平静。(未完待续。)
&bp;&bp;&bp;&bp;一众伙计,弃枪换刀,身子一边尽可能的在沙地上保持着移动的状态,一边死死注意着四周哪怕一丁点的风吹草动。
随着他们有了戒备,那些隐藏在地下的生物见到无法再像之前那般顺利的展开偷袭,立时转移目标,朝着我们而来。不过这回它们变得精明了许多,不再轻易暴露出自己的藏身地,我们虽然无法瞧见目标,但是不用猜都知道,它们必然是在地下某处,伺机而动。
敌暗我明的形势,使得我们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警惕,沙地之上行走的艰难程度对于此时的境况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秒两秒三秒。就在我惊讶于那些神秘生物竟然可以如此耐得下性子等待最佳时机之时,忽的只感觉到自己额头的神经猛地跳动开来,下一秒,我跟刘静所在的沙面突然升高起来,脚下的细沙逃也似的往下滑落,带的我两也是险些直接摔下。
好家伙,这东西,见到偷袭的机会恐怕难以等到,居然选择了齐齐出动,将众人全部顶上去,再接着大家摔落想要爬起的空隙,大开杀戒!
一个个小山跺再次显现,我跟刘静死死拉住对方,才避免了掉落的命运,然而我们尝试想要稳住身形,小山垛忽又疯狂落下,这样急速的上下,简直毫不逊色于游乐园的过山车。
我以前就从来不敢坐过山车那种玩意,此刻这么一颠簸,掉落在地之时,胃里昨天吃的食物登时唰唰的涌至喉间,作势喷涌而出。好在难受归难受,理智还是终归占据了主导地位,使得身子甫一落地,赶忙连滚带爬的闪到了一边,将将躲过沙下伸出伸出的一只巨爪。
回头望去,只一眼,方才终于算是搞明白了究竟我们遭遇的是什么玩意。刘静惊诧的问道“小华,我没看错吧,那是老鼠?”
我惊慌失措的点头,拉着愣住神的她再次跑动开来“那何止是老鼠啊,那样的体型,都能算是老鼠祖宗了。”
巨鼠的一波攻击硬是又带走了几名伙计,到达此时,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已清楚瞧见自己所面对的敌人究竟为何物,一时间,震惊之色布满大部分人的脸上。黑子抄着青刀,同庞清禾一起,逮着机会便是左右开工,看向浮出沙面的巨鼠,两人之间的配合,看上去默契无比,若是因着我知道她们之间缘由,怕是会认为他两是亲密无间的好搭档了。
恐惧的根本,说起来其实只是未知。此刻既然已经知道面对的是何物,大家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回归到了沉着应对的姿态。
混乱之中,只见一只只巨鼠像是打定了注意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一般,庞大的身躯齐齐车地面冒出了沙面,巨爪挥舞,如履平地般横冲直撞,爷爷他们因着那样的攻势,只能选择暂避锋芒。巨鼠也不傻,一波进攻未果,立时再次潜入地下。(未完待续。)
&bp;&bp;&bp;&bp;混乱之中,只见一只只巨鼠像是打定了注意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一般,庞大的身躯齐齐车地面冒出了沙面,巨爪挥舞,如履平地般横冲直撞,爷爷他们因着那样的攻势,只能选择暂避锋芒。巨鼠也不傻,一波进攻未果,立时再次潜入地下。
放眼望去,庞清禾的队伍已从刚开始进入浓雾的五十多人减少到二十来人,也就是说,整片沙海之上,加上我们十个,一共也就三十来人了。意识到这个情况,我不禁想象着,最后能到达黄金之国的会有几个?
形势刻不容缓,饶是出手利落如黑子与庞清禾二人,在这沙地之上也仅仅只能发挥其能力十之二三。而且大家的体力都消耗的非常恐怖,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胖子擦了擦因砍杀巨兽而溅到脸上的鲜血,不无愤怒的叫道“怎么般,这些大老鼠像是怎么杀都杀不完一样。”
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逃跑是不切实际的,人类的双脚在这沙面要想跑过它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胖子见到无人言语,张嘴就要再次开口,然后不等话语从嘴间传出,四周的沙地忽的像是被狂风席卷过一般,波浪起伏开来!下一秒,一排巨兽竟然临空跃起,朝众人扑了过来。
“我靠!”胖子大叫,见这阵势哪里还敢迎击,登时撒腿狂奔。
唯有黑子同庞清禾两人不退反迎,脚踏沙地,纵身飞奔朝着飞翔的巨鼠群而去,待得身子靠近,在众人提醒吊胆的注视之中,只见,两道光影闪现,一只巨兽躲避不及,庞大的身躯应声‘轰隆’倒地。其余巨鼠见状,愤怒异常的放弃了我们这些对它们而言蝼蚁般的目标,直冲黑子两人而去。
好家伙,这些巨鼠竟像是有着人类的思维一般,报复心极强。暂时脱离了危险的我们,说实话,见到那十多只踩得沙地都‘嗡嗡’作响正在追击黑子与庞清禾的巨鼠,脑中的第一想法便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然后这种几乎本能的想法是经受不住理智的考验的,胖子大口喘着起,待得跳动不止的心脏有了一些好转之后,立即大声吼道“尼玛的,几只老鼠也想杀了我!看我不给你们剥皮吃了!”
话音落下,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鲜血染红的满地黄沙忽然对他而言,变成了平地一般,他一手刀,一手枪,子弹伴随着狂奔的身影,飞射而去!
惊呆了的众人在反应了那么一两秒钟后,像是受到了胖子那股傻大个劲头的影响,纷纷高声狂吼着冲将出去。
我见到他们这般模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人类的潜力还真是无穷。
因着巨鼠们的身躯已全部裸露在沙面之上,密集的子弹飞射而去,立时打得它们疾驰的身躯减缓下来。其身,弹孔如同蜜蜂窝般疯狂增加,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留着腥臭鲜血的孔洞,令人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见到巨鼠们追赶的速度减弱,庞清禾与黑子二人,果断的选择反逃围攻,场面登时演变成了我们这些瞄小的人类将那十多只巨兽前后夹击开来的情景。(未完待续。)
&bp;&bp;&bp;&bp;巨鼠们大抵是已经彻底被激怒,见到我们冲来,没有再次潜伏到沙面之下,只见它们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那一根根铮亮的嗜血的獠牙,怒吼之声伴随着浓烈的腥臭之味从大嘴中传出,扑面而来,声音之大,不仅仅震得我们狂奔的身影略一迟钝,更是带得满地黄沙飞舞升腾,演绎出好一个大漠孤烟,血战沙场的氛围。
听到那吼啸之声,我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竟齐齐张嘴吼了回去,一时间,人鼠吼声,一波接着一波,震得沙海宛若被高温蒸煮的沸腾开来。
子弹飞射,刀光肆意之间,巨鼠们一只接着一只站立开来,迎击过来。众人瞧见,说没有感到震惊那是骗人的,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一杆杆子弹打完的枪支扔出,各自抄刀接着奔跑之势,纵身跃起,手起刀落,寒光飞溅,漫天沙尘之中,青光陡现逊色。
腥红的血液不知属于人类还是属于巨鼠,如幕布般洒落,不论是人,还是鼠,都已陷入疯狂。
一道道刀光闪现,一个个人影被巨鼠的拳头击中吐着鲜血打飞而去,一只又一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一声接着一声,临死前不甘的怒号响起!
那一刻,死亡好像成为了身外之物,任何人只要没有感觉到自己被击中,便是毫不犹豫的使出全身力气奋力朝着巨鼠看去,一条条溅射而出的鲜血打在脸上都是火辣辣,生疼生疼。然而此情此景,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住我们杀了巨鼠的决心。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上空如萤火虫般的生物因着这般阵仗,都不禁收敛起了自身的荧光。
血染沙场,尸横遍野,众人跃动砍杀的身影如同一颗颗天际滑落的流星一般,交替纵横,无休无止。
时间显得苍白无力,死亡仿佛化为一道道实实在在的虚幻光影伫立在战圈之中,还活着的人脚踏着地面不再动弹的巨鼠尸体,急速砍向依然能够站立的它的同伴。
一分一秒,被无尽的鲜血蒙蔽的双眼,只能模糊看见身边一起战斗的伙伴,正在逐渐减少。只能隐约觉得十多只巨鼠已经损伤殆尽。
没有人有那个时间再去擦拭脸上的鲜血,直到两道临空跃起的身影,踏破虚空,杀伐果断的将最后一只遍体鳞伤的巨鼠砍得尸首分家,我们寻不到目标之后,才开始有人停下了几近虚脱报废的身子。
我的双眼看不到任何事物,我的双手双脚已经完全没有了存在感,手中紧握到现在的短刀好似于身子融为了一体,想要放下都是不能!
我听见有人在说话,有人癫狂的笑了起来,也有人正在声嘶力竭的为牺牲的同伴哀嚎。
我一动不动的直到一只宽大的手掌搭到了我的肩膀之上,自己才无知无觉的随着那人走动开来,宛若黑白正常正在牵引着我走向无尽炼狱。
后面的时间,对我而言,几乎就是一闪而过,脸上的鲜血被擦干,衣服上的鲜血已经凝固,只能脱掉。眼前的事物一点点的恢复清晰。(未完待续。)
&bp;&bp;&bp;&bp;后面的时间,对我而言,几乎就是一闪而过,脸上的鲜血被擦干,衣服上的鲜血已经凝固,只能脱掉。眼前的事物一点点的恢复清晰。
黑子拖着疲惫的身子脚步一跛一跛的在来回走动,每一次回来,他的身上都背着个人,放到了我的旁边!
脑中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有人死了,你认识的人,死了,快去看,快去救他们!奈何,无论意识怎样着急的催促,我那僵硬的脖子都是无法动弹。挣扎之意一点点的堆积,直至黑子的身影停下,他用那满是鲜血的手点着了根香烟,眼神不无悲怆的看向我时,我才能勉强扭动自己的脑袋。
目光落下,躺倒一片的是爷爷,胖子,烟鬼,猴子,还有周奇。他们都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视线前移,芋头正拖着残废了的身体,仅靠着双手在向爷爷他们几个移动,他应当是想要救治他们,奈何双腿已经报废。
再往前看去,猴子,大头两个正背靠着背,勉强睁着眼睛,嘴角叼起根香烟,烟雾弥漫之间,他两给我的印象只像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视线继续向前,我知道自己还有需要看见的人,只是快要罢工的脑子却是怎么都无法想起来。直到我遍寻不到放弃的将视线往回移动到自己左侧之时,才发现,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安安静静躺在旁边! 目光落在那名女子身上足足好几分钟后,我才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刘静!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死了,他们死了’的话语反复回荡在脑中。芋头拖着报废的双腿在沙地上艰难的爬行了好长时间,检查过爷爷他们以及刘静的情况后,才开始为自己的无法行动的双腿敷药,看着腿上的神经在覆盖的草药之下,癫狂一般的跳跃着。许久,芋头才将将能够颤巍巍的站起来。
每走一步都像是承受着无法估量的疼痛的芋头,先是为黑子身上的伤口简单的上了一些药,再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猴子跟大头,短短五米的距离,他硬是摔了三个跟头才到达。
猴子同大头两个也是伤痕累累,从我这个位置看去,直感觉仿佛都可以透过伤口看到骨头一般。芋头额头上的汗水如雨般往下流淌,疼痛如跗骨之蛆般阴魂不散的纠缠,使得他甚至连简单的抬起手臂那样的动作,进行起来都仿佛要死上一回似的。
两个人的治疗,即便芋头再怎么心急如焚,也还是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期间,每当芋头的手碰触到他们两人的身上,他们都会痛得脸上青筋暴露,好似要蹦出来一般。待得治疗结束之时,两人已宛如刚从阴曹地府走过一遭一样。
芋头在确认了猴子同大头应当没什么大碍之后,再次不辞辛苦的走向了我,我呆呆的望着脸上因为连续的摔倒外界满脸的汗水而沾满了细沙却不肯放弃走来的芋头,不禁泪水往眼眶直直涌出。芋头见我在看他,忽的冲我浅浅笑了一下,似是在安慰我:这没什么,不用担心一般!(未完待续。)
&bp;&bp;&bp;&bp;芋头在确认了猴子同大头应当没什么大碍之后,再次不辞辛苦的走向了我,我呆呆的望着脸上因为连续的摔倒外加满脸的汗水而沾满了细沙却不肯放弃走来的芋头,不禁泪水往眼眶直直涌出。芋头见我在看他,忽的冲我浅浅笑了一下,似是在安慰我:这没什么,不用担心一般!
我想要开口劝他不用过来了,因为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还是把宝贵的时间用来其他人身上吧,却猛地发现,言语的能力好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撕心裂肺的将嘴巴张开口,自嗓间滑过的仅仅只有无声的疼痛。
终于,芋头还是走到了我身边,蹲下身,先是往自己嘴巴里不管不顾的塞了一把药丸,只见那些药丸入口,他脸上汗水不停滑落的趋势才渐渐有了些好转。想来他服用的应当是止痛药了!接着,他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将我从上到下检查了一下,为我都不知道竟然存在的伤口上了药,确认没有其它不小心忽视了的口子,喂我服了一把散发着浓烈苦涩味道的药丸后。他便又痛苦万分的起身走向刘静。
我睁大的双眼,已不知过了多久都不需要眨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芋头将我们这边所有人都进行了紧急的治疗后,约莫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好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再次出现的危机。
芋头累得一屁股坐到了沙上,冲黑子苦中作乐般笑了笑, 我似乎听见他说道“情况不太乐观!”
我看着看着,忽的想起这片空间除了我们十人之外,还有庞清禾她们,芋头喂我服食的药丸在体内终于发挥了功效,随着恢复的直觉一齐而来的便是身上所有部分无以复加剧烈的疼痛,它们瞬间侵袭而来的那一刻,只感觉原本清晰的眼前景象登时一黑,疼痛差点直接将我带入死亡之境,不过稍微过了一会儿之后,不知是因为身体习惯了那股疼痛,还是说它们正在逐渐消退。说实话,我已完全不在乎。
因为我的理智已经恢复了过来,言语能力也一齐赶至,于是我赶忙张嘴,沙哑的连自己都陌生的嗓音自口中传出“芋头,爷爷他们,死了?”
芋头见我恢复了正常,眼中也有了活人应有的生气,先是欣慰的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只不过受了很重的伤,都还活着在!”
听言,我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方才掉落下去,身子在疼痛的包裹之中转向了刘静,她还是那副安安静静沉睡的模样,看上去恬静无比。 我见到她脸上那些血液,抬手想要去擦拭的那一刹那传来的疼痛,立时令得我明白刚才芋头是怎样痛苦的在为我们进行治疗。
之前看在眼里,虽然知道他肯定很痛苦,但却没有切身的体会到。此刻自己真实的感受到了那股任何活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经受的痛感,心里不禁向芋头投去无尽的感激。(未完待续。)
&bp;&bp;&bp;&bp;在与巨鼠们生死搏命之前,对于庞清禾队伍,我是怀着恨不得他们早点死光的希望的。不过现在,真实的面临这般几乎全军覆没的境况,我却不禁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至少那样的话,接下来的路,还可以有个帮手。然而扭头看去之后,只见那边也同我们几乎是一样的情况,甚至可以说更加严重,之前二十多人的队伍,此刻明显还活着的约莫只有七人,其余十多人尽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显得颇为惨烈。
在我看向那边的同时,黑子也扭头望了过去,浑身是伤的庞清禾倒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般冷漠无情,正在忙碌的救治那些还有存活希望的伙计的她,大抵是感觉到了我两的目光,扭头过来,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似是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面无表情的黑子,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休息了一会,服用了大量苦涩的草药,身子渐渐可以麻木站起来的芋头,顺着我两的视线看向庞清禾,只听到他叹了口气,再次艰难的提着背包站了起来,缓缓朝他们走了过去。
见状,我不用问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黑子听到声音,脸上紧绷的肌肉有了些许松弛的迹象,我想,他在瞧见庞清禾他们的惨状之后,是想要开口让芋头过去治疗的,不过这话却是不好开口,毕竟庞清禾曾经对大家造成过那么多的伤害。此刻见到芋头竟然愿意主动过去帮忙,黑子大抵是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见到芋头拖着饱含疼痛的身子艰难走过去的那般场景,脑子里忽然想通了为什么他会选择这么做,其实答案或许很简单,不论大家关系如何,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芋头的本质终归是一名医生,而医生的天职便是救死扶伤,不能放任任何一个还有保住命机会的人活活等死。此时的他,脑子里没有别的,有的仅仅是能救一个是救一个,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的想法。
庞清禾瞧见提着背包朝自己走来的芋头,冷漠绝情的脸上一抹笑容转瞬即逝,想必她是没有想到芋头会这么做。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大家所熟悉的天空的这片地下空间里,时间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很久很久之后,爷爷他们才一个个痛得龇牙咧嘴的醒了过来,而我也逐渐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能够同大头以及猴子一起帮助芋头照料他们。
芋头包中带来的药物,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迅速减少,那些草药如同糖果一般被喂到了伤员嘴中,不过在见到他们的身体明显有了恢复的迹象后,心里的那股喜悦还是猛地涌了上来。
庞清禾那边,芋头最终只能勉强救回了三人,而剩下的那些人也随着庞清禾一起坐到了我们旁边,生死存亡之际,众人对于之前的间隙都选择了遗忘,过往种种,仿佛在那场与巨鼠的惨烈斗争之中烟消云散。(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呆在那片沙地上,足足将近十来个小时,最后一遍检查完伤员恢复情况的芋头,坐在一边,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说道“蚊子,我虽然将你们救了回来,但是你们的伤势太过严重,必须要到医院里悉心调养个一年左右的时间,才有可能完全恢复正常。庞清禾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此情此景,我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简单来说的话,接下来的路程,你们若是再挨一次这样重的打击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保不住你们的性命!而且即使我不说,你们心里也清楚,如今各人连活动都有些艰难,一旦再遇到危险,只怕连最简单的还手都是无力做到。”
听言,我大惊失色,虽然知道大家的伤势非常严重,但是真的严重到这个份上了吗?如果真是这样,芋头其实就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便是:倘若大家继续坚持向前,下一次,我们之中有人便会永远留在这片沙海!
一时间,无人言语,情况最好的黑子跟庞清禾两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至于说庞清禾在想什么,我是不在乎的。不过黑子,他听到这番话后,内心怕是正处于万分矛盾之中。
果然,不一会儿,只看到黑子抬起头看向我们,浅浅的笑容浮上脸颊“我们回去吧!”
爷爷他们像是预料到了黑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亲耳听见之后,他们仍然是没有半点反应。恢复了点精神,身上疼痛稍稍减弱了一些的烟鬼,从口袋里掏出了压得变形的香烟,自己点着了一根,随即传给其他人。
烟鬼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长长的烟雾之后,开口道“黑子,说句实话,我要说此刻不想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睡个舒舒服服的觉,那是假话。不过生活就是这样,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选择,并不是什么事都能随着希望来。大伙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且不说根本没有离开的路,就算是有,我们能够因着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离开吗?”
胖子应声接话道“是啊,黑子,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不太能够动弹,我告诉你,那都是胖爷我故意装出来的假象,用来骗取你们同情心的。就算是现在再来那么几只大老鼠,胖爷我都能分分钟给它们解决咯。”
黑子不发一言的望着逞强的胖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堆积起来。
恢复了一点精神的刘静靠在我的肩膀上,衰弱但却坚毅的望着大家,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半点惊慌以及怯意。她表现的仿佛刚才那般死里逃生之事根本不值一提般。
大头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烟鬼说得没错,大家都已经到了这个局面,可以说是没有回头路的。想想,就凭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再回去与那片凶险万分的森林较量,结局恐怕跟继续向前,进入黄金之国差不多了。”
爷爷抽着烟,沉默无言的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向了芋头“芋头,你还有那种可以暂时让神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的药吗?”(未完待续。)
&bp;&bp;&bp;&bp;芋头闻声,自然知道爷爷指的是什么,不过他却表现出了犹豫之意,半晌才说道“有是有,不过按照大家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是无法承受的住那样猛烈的药效。况且,那东西治标不治本…….”
爷爷摇头打断了芋头的话“不管怎么样,到了必要时刻,还是要吃的,你给大家都分上一点,如果说接下来再遇到如同刚才那般的危险状况,服药之后,也好勉强能够撑过去!”
芋头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从包中拿出了一瓶似是保存了很多年的黑乎乎的药丸,朝我们递了过来, “不到逼不得已之时,不要服用!”脸上挂着担忧之色的他,如是说道。
黑子见到我们去意已决,大抵是知道无法劝说大家罢手,只能扭过头看向那些巨鼠的尸体,好掩饰他眼眶之中打着转的泪水。
庞清禾恐怕也没有想到此行所面临的考验会是这般的恐怖,才走到了这里,她的队伍已只剩下十来人。这时的她言语之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绝情,只听她说道“芋头,谢谢你。”
芋头笑笑,没有给予回答,反而转向了我们“既然大家还是决定要继续向前,这些草药你们都服下,它们对于加速身体各方面机能的重建会有一定的帮助,刚下肚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恶心,务必忍住,不能吐出来。”
我接过那一把散发着闻着就想吐的异味的草药,心里是万分不想将它们塞进嘴里,正犹豫之时,忽然听见抱着大无畏精神吞噬草药的刘静惊讶的说道“你们看,上方的那些像萤火虫的生物动了!”
呵!听言,我的第一反应便是第二波危险来了。基于这样的想法,求生的意志猛然爆棚,刚刚还犹犹豫豫不想吃下的草药,登时便被我齐齐塞进了嘴里,片刻间吞噬干净。伴随着草药入肚,我只感觉到胃里仿佛被谁生了一把火似的,灼烧的无比厉害,同时还有一股翻天覆地版的呕吐之感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嗓子涌来,有那么一点酸水甚至都冒进了嘴里,可是想起芋头的嘱咐,我还是强忍住那真恶心,将它们硬生生咽了回去。
黑子闻听刘静的话语,立时握着青刀站了起来,同一时间起身的还有庞清禾。只见他们两人站到了众人前方,如同两座大山般,试图替大家迎接即将到来的任何危险。
然而,预料之中的危机并没有发生,那些如同萤火虫般的生物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展开了小小的翅膀飞向了死去的那些巨鼠。眨眼间,一只只巨鼠身上便已覆满了密密麻麻的那种发着亮光的生物。
黑子见到它们不是冲着我们而来,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鉴于大家此时此刻的状态,他还是摆手示意往后退上一段距离,离那些生物远一点。
我一边退着,一边看向那些小生物,如今因着彼此之间的距离大大缩小,众人已是隐约可以瞧见它们的全貌。首先,那玩意肯定不是萤火虫,其次,它好像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带有翅膀的生物种类。由此可见,它们想必是在这片区域不知道生活多少年了,恐怕都从来没有离开过。(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停下。
望着那一个个因着躯体上覆满了发着亮光的小生物而变得如同巨形电灯泡般的巨鼠,刘静小声问道“它们是在吃巨鼠吗?”
大头点了点头“应该是了。”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深夜了,可能现在正是它们的进食时间。”
刘静听言,疑惑的问道“那样大的一只巨鼠,以那些小家伙的体型,恐怕都能吃上个一年半载了。”
说话间,只见,伴随着食物进肚,神秘生物其身发出的光亮正在一点点的增加,看上去好似是巨鼠的肉体在为它们充电一般,好生诡异。
黑子手中的青刀紧握,保持警惕的看向那边,他听见刘静说出的话,忽的皱着眉答道“你说错了,那样体型的巨鼠对它而言可能只是类似于点心一样的存在,你们仔细听听,应该可以听到它们那张小嘴啃噬的速度是有多么的恐怖!依我估计,最多半个小时,巨鼠便会被吃完!”
话音落下,众人登时连呼吸声都刻意的控制了起来,竖耳仔细聆听之际,一阵细微但却的确存在的啃噬之声传出来,那般密集的声响,进入耳朵,惹得我是全身毛孔登时因着害怕而齐齐扩张开来。听着那阵声音,只感觉自己的体内宛若正在被无数只蚂蚁爬来爬去一样,好生吓人。
刘静惊恐道“那我们是不是该赶紧离开了?免得它们吃完了巨鼠后,把大家当做了目标!”
胖子听声,连连点头,“黑子,你在看什么?还不撤退?”
目不转睛盯着巨鼠方向的黑子闻听声音,扭过头来,脸色颇为古怪的说道“这里是它们的地盘,逃到哪里都是没用的,而且我觉得它们很可能会是找到黄金之国的关键。”黑子如是说道,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多少底气。
但黑子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以上方那些昆虫的数量来看,即使我们现在身上没有伤,想要逃离它们的覆盖范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大家此刻连路都无法顺利走动。
烟鬼在脑中快速分析了一番此时的境况,随即点着了根烟,重新坐了下去。身子落到沙面上的声音在这般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叼着烟的黑鬼见到我们几人投去的目光,满不在乎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好好休息休息!”
大头闻言,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跟着坐了下去,其余人也是一样。我跟刘静瞧见他们这般反常的状态,实在是哭笑不得,试问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打击,才能使得众人面对着不远处那昆虫疯狂啃噬巨鼠的景象而做到无动于衷?
爷爷见我在犹豫,笑着招了招手,“小华,坐下来吧,黑子既然那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此刻要做的只有尽快将身体恢复!”说完他看向其他人“把食物都拿出来吧,好长时间没吃东西,肚子都抗议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于是几分钟后,场面变得在我看来无比诡异,只见不远处那一只只巨鼠躯体表面的肌肉已经被神秘的发亮昆虫啃噬完全,露出了夸张的骨架,并且,肉体消失的速度还在急剧增加,黑子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说错,那些昆虫进食的速度着实令人无比震惊。而这边,我们一群人,包括庞清禾他们在内,四散着坐在沙面上,就着水一边吃着难以下咽的饼干,面包之类的食物。一边像是把那些昆虫进食的场面当做一场奇异的表演般观看。
胖子望着它们,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我们没有成为目标,否则以它们那样的进食速度,只怕要不了几秒钟,整个人便会成为一堆白骨。”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芋头“芋头,你说,之前大家发现的那些白骨,会不会就是它们消灭的?”
芋头听言,脸上浮现了疑惑之色,半晌才答道“应该不会,那些发亮的昆虫能够拥有这般恐怖的进食速度,其牙齿必然无比锋利,若是它们吃掉了那些人, 骨头上应当会留下啃噬的痕迹,事实上,能够造成白骨那样形态的方法,我只能想到一个。”
“什么?”胖子来了兴致,急急问道。
芋头似是不愿意相信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一般,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就是把人放入沸水中,整个进行烹煮到皮肉尽数脱离,骨头因为经过热水的处理而固化,变得光滑。”
呵!我算是明白了芋头吞吞吐吐的缘由了,若是不幸被他命中,这片沙海里有着某种生物喜欢以他所说的方式进食的话,那我们将要面对的就远远不只是死亡而已,到时候只怕会是无比痛苦,煎熬的死去。
世间的死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是任谁都不会想要痛苦的死去,大多人希望的是能够在睡梦中安详的离开人世。在农村老家,年迈的老人,若是于睡梦中离世,家属以及亲朋好友都会为他感到庆幸,至少,那样的话,死亡在其生命的最后一程,没有带去苦难。另一种说法则是,如果能安详的离开人世,下辈子投胎后的生活会顺顺当当,幸福美满。
大头点着根烟“或者说,这里有着一种能够将骨肉分离的动物,它们也可以做到在不伤害骨头的前提下,进行进食。”
呵,这样的解释,似乎并不能起到哪怕一丝宽慰吧!
猴子弱弱的问道“大头,你说的事,怎么可能发生,这世上能有什么动物可以做到那一点?”
黑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能给个肯定的答案。不管怎么样,那些昆虫最多还有十分钟便可以将巨鼠食用完全,大家准备一下,希望我没有猜错,它们能够指引大家前进!”
“对了。”爷爷问道“说到这个,黑子,你为何会觉得它们可以带大家离开呢?”
黑子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原理都应该是一样的,它们吃了如此之多的食物,之后会想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面包,念道“换做是我,吃饱了当然是好好休息休息一番。”
刘静闻声,噗嗤一笑道“不对,吃完东西,应该会本能的想要喝水!”
黑子向刘静投去了赞赏的目光,“是的,答案很简单,这里到处都是黄沙,没有任何可供饮用的水源,此前大家也推测过,这片沙海可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被大量的水冲蚀,那么必定某个地方会有水源储备,而且,不管什么建筑,都不会想要建在水流冲刷的下游,也就是说,找到那处水源,便就有极大的可能性寻到黄金之国。”
“那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发亮的昆虫可以遵从生命的本能了。”芋头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巨鼠庞大的身躯之上渐渐不再能够看到多少血肉,一眼望去,完整的如同恐龙一般的骨架,一个个耸立在沙地之上,看上去,好不壮观。
黑子握着青刀,我们见状,纷纷背起背包,活动了一下经过长时间的休息而渐渐有了恢复迹象的筋骨,虽然疼痛依然存在,但已不是那么完全不可凭意志抵挡。
黑子小声道“都别动,它们要离开了!”
只见,话音落下,包裹着巨鼠的发亮的昆虫们,在啃噬掉了最后一片血肉后,立时扑扇着小小的翅膀,弥漫在一起好似一只巨形大鸟一般,开始冲着众人右手边的方向飞去。见到它们并没有选择重新回到上方去歇息,众人登时喜出望外。
黑子双眼睛紧盯着它们飞行了一小会儿后,开口道“走吧!”
奈何,那些飞行的昆虫可不会在乎我们的感受,它们自顾自的飞行着,不一会儿便与我们拉下了距离,且那距离还有着逐渐增加之势。
见状,我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那些昆虫可是到目前为止,大家唯一的希望,若是让它们跑掉,可就麻烦了。然而,即使有心尽快追上,一方面众人的身体都还是处于半残废的状态,另一方面,沙地之上行进,终归比不上平地。况且昆虫有翅膀是用飞的,此情此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黑子脸上焦急之色愈发明显,我想他应当是想要独立上前追踪,却又顾忌于我们这些个伤员的安危,而无法做出的那样的行为。
机智聪慧如大头,怎么看不出这一点,于是他扭头看向庞清禾那边“你们还有冷烟火吗?”
那些伙计如今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们漠然无视,大抵经历了一轮轮的死亡,见到我们十人都还活着在,心里也产生了尊敬之情。他们这些类似雇佣兵一般的人,所生存的世界里,只有那么一个法则,便是胜者为王,有能力的人才配拥有被他们尊敬的资格,而今我们应当是成功赢得了。
不等庞清禾开口,一名伙计便径直打开背包,不发一言的将里面两捆冷烟火扔了过来,有了他做样子,其余伙计也是纷纷照着。不一会儿,大头怀中已是抱了个满满当当。(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瞧见那足足上百来个冷烟火,心里估算着应该差不多了,便对黑子说道“黑子,你把这些拿着,率先上前追赶那些昆虫,每走一段距离留下一根冷烟火,我们脚步比较慢,会循着烟火的痕迹跟上”
黑子接过大头怀中的冷烟火,皱着眉,脸上担忧之色异常明显“你们没问题?”
胖子大大咧咧的笑了笑,“我们有这么多人,倒是你独自上前,才要注意安全!更何况,庞清禾也在这里,以她的能耐,一般的小麻烦都能够轻松解决的。”
黑子闻声看了过去,庞清禾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视线条件反射般的转了过来,四目相对之后,只见她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尽力保住他们性命!”
“谢谢!”黑子轻声留下两个字,身子随即如履平地般径直朝着越来越远的那波昆虫追赶而去,一根根冷烟火扔落在地,我们可以清晰的瞧见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大头看向庞清禾,“你真个名非常奇怪的女子。”说完转向我们念叨“来,大家加油,尽量别被黑子丢得太远。”
“ 好咧!”众人齐齐高声应道,抬腿走动开来,
整片沙海之上,登时出现了这样一幕画面,最前面的是聚集在一起如同大鸟般飞行的昆虫,紧随其后的是身影鬼魅的黑子,最后方是艰难跋涉在沙地里的我们。好在虽然没过多久,大家几乎没有办法看黑子的所在位置,但是通过沙面上冷烟火的明确指示,我们倒也是能够做到轻松追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两个多小时后,累得精疲力竭,一心只盼望能够停下来歇息的我们之中,刘静忽然高兴的叫道“你们看,是不是到了,那群发亮的昆虫没有再移动了!”
众人闻言,累的无力抬起的脑袋齐齐朝前方看了过去,只是本来喜出望外的愉悦心情在瞧见那群昆虫所在的方位之时,立即溃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失望之情。只听庞清禾道“恐怕不是,那群孔虫停是停下来了,但它们并没有下降,反而缓缓的又趴到了岩顶之上。”
胖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方法不奏效了,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既然昆虫群并不是来寻找水源的,那么我们走的这个方向会不会是错的?”
胖子点明的恰恰是众人最为担心的事,一旦方向错误,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这样两个多小时的前进已经差不多快要用完大家的体力,此刻若是有人告诉我需要走回头路的话,即使我的脑子再怎么控制我转身往回走去,只怕身体也不会听从命令了。
脸上挂着明显的无奈之色的大头,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已经到这里了,而黑子也没有回来,还是去看看吧!”
是啊!没有人喜欢半途而废。
二十分钟后,众人走着走着,已能瞧见黑子伫立不动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的他,听到大家走动的声音后,转身过来,招手示意前进。待得我们靠近,只听他说道“我好像明白了这里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我同爷爷他们几个闻言齐齐疑惑道。“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目不斜视的望着那群已经覆到了岩石顶上的昆虫,沉声道“如我们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这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类似于洪水来袭一样的事情,只不过,那种场景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年才会发生一次,正是因为如此,眼前发亮的昆虫以及之前见到的那些巨鼠才没有离开此地。统观来看,这里就好比是一个小型自然界,一环套着一环,此刻我们可以说,上方是那些发亮昆虫的领地,别的动物不可以靠近,昆虫们为了维持自身的生存,则必须需要进行捕食,于是大多数时候,沙面之上的一些小型生物便成了它们主要的食物,然而因为它们的食量非常惊人,且数量太多,必须要有大家伙才能喂饱,很有可能,因着这里的环境影响,它们饱餐一顿后,都可以在上方歇息个好几年的时间,不需要再度捕食。奈何,沙海之中的大型生物多半是如同那些巨鼠一般,隐藏在沙下面,昆虫们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捕杀,只能偶尔捡一些残羹食用。”黑子说着顿了顿“我觉得它们是有思维能力的。本来这片空间,相安无事倒是也不错,直到我们这些人的进入。巨鼠将我们当做了食物,而昆虫则把它们当成了食物,以及战斗结束后,昆虫们才前去进行了一次恐怕不知道多少都没有体会过的饱餐一顿。但是这还不算完,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它们进食后是要去饮水的,不过呢,可能是见识到了大家的能力,而那些巨鼠虽大,但昆虫们数量太多,以致并没有完全吃饱。,所以它们在前进的过程中,决定绕个道,也就是来到这个地方。我虽然不知道这片区域会出现什么东西,但是显然那些昆虫是指望我们将其消灭掉,以便它们进食。”
黑子说完,胖子立即就怒道“我靠,不会吧,那些昆虫这是把我们当做鸬鹚使用呢?”
我闻言,神经立时紧绷开来,如果黑子说的没错的话,那便意味着,此刻大家脚下所处的这片空间,很可能有只类似于巨鼠那般体型的生物,也只有那大家伙,才能够喂饱那些昆虫了。可是以众人此时的状况来看,再遇到一次,恐怕小命便得玩完。
黑子自是猜到了我们在想什么,只见他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后,转向庞清禾道“有没有勇气与之一斗?”
庞清禾轻蔑的笑了笑“小小生物,何足为惧!”
黑子像是等待的就是这个答案,于是他开口道“蚊子,你们尽量离这里远一些,退到一边,这一次由我跟庞清禾对付即可!”
爷爷闻声,此种自己置身事外,让同伴独自拼搏的事情,试问要如何答应呢?不过黑子的第二句话也算是打消了他的顾虑“不用担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出现的不会再是一群大型生物,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那些昆虫像是有思维能力,想必它们也知道大家此时的状况,因此不会将我们带来再次对付巨鼠群那种敌人。毕竟如果我们没能力将不管即将到来的什么生物杀死的话,它们也就没的进食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话音落下,爷爷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好,我们先到一边,见机行事!”
黑子浅笑起来,众人再次迈开脚,朝侧面走去,只留下庞清禾同黑子两人在原地等待着。不等我们走开多远的距离,刘静叫道“好像有东西来了!”
沙地之下传来了明显的震动之感,涉及面积之大,难以想象。大头见状,叫道“跑!”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人还敢犹豫,一时间,本来显得难以走动的沙地,在求生本能的催促下已不再是问题,大家埋头狂奔,直至感觉不到多少震动之感时,才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浑身疼痛欲裂的停了下来。
与其同时,众人刚刚走过的以黑子与庞清禾两人为中心点的那一片沙地区域,已然伴随着轰隆之声上升了约莫半人高的距离,我们转身回望,只见漫天黄沙从拱起部最高点,哗哗往下滑落,满目所及,好似正在下着黄沙之雨。
只见黑子与庞清禾伫立在弓背之上,岿然不动的等待着。
黄沙滑落之势渐渐减小,我们终于可以看清到底是什么玩意造成了那般声势浩大的动静,待得视线落下,大家不由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只以为出现的会是比巨鼠大上一些的动物,可哪里想到,会大成这样,粗略看上去,估计得与那十多只巨鼠加在一块差不多的大小。
“我靠!”胖子一边惊呼着,一边脚下不受控制的往后直退起“开什么玩笑,虽然这家伙只有一只,但是光靠它一个,恐怕都得胜过十多只巨鼠了!”
芋头双眼满是惊色,在反应过来我们并没有看错,眼前出现的的确是一只大到惊人的蝎子之后,立即恐慌的开口道“快,快继续往后退!沙漠之蝎多半剧毒无比,碰之即死!”
听言,众人登时玩命狂奔,直到黑子两人的身影开始缩小,才再次停了下来。
烟鬼喘着粗气,点了根烟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去帮忙?”
之前一直保持趾高气扬姿态的方宿在同巨鼠大战一场之后,气焰已是萎靡了不少,而今再看见出现的竟会是这样恐怖的沙漠之蝎,那股嚣张的气焰登时可谓是消失不见,他听见烟鬼居然还提议要上去帮忙,立时条件反射般的回话道“别开玩笑了,你们好好看清楚那沙漠之蝎是怎么个情况!首先,其坚若铠甲般的外皮就是我们根本无法攻击的第一重阻碍,其次看到那些支脚了没有,每一只支脚前端的爪子都好似一柄柄锋利的长剑,一旦碰触,尸首便得分家。光是这两重阻碍,就已经可以说,我们这种身手的人上去多少死多少,绝对不会有例外!”
胖子听言,不相信的问道“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照你那么说的话,它岂不是无敌了?”
方宿满脸尽是害怕之色“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若是此刻我知道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便会毫不犹豫的逃走!”(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听见这番懦弱的话,懒得再理他,转向了爷爷他们“怎么的?上还是不上?”
大头双眼紧盯着那只正在缓缓移动的沙漠之蝎,以及其背上稳如泰山般的黑子而人,忽的沉声说道“方宿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我们现在都是伤员,行动不如以前利落,若是贸然上前,黑子必然会分神保护大家,那样的话,对战斗会更加不利。我看我们还是暂时静观其变,努力恢复体力,一旦他两真的出现无法抵挡之势,再去帮忙!”
跃跃欲试,不怕死般的胖死似乎有些失望,只见他找烟鬼要了根烟,一屁股坐了下去,身子刚一接触沙面,突然听他叫道“我靠!地上什么玩意?”
众 人闻言,低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开始,地上竟然有着几十只爬来爬去的手掌大小小的蝎子,看那模样,应该同那只巨形沙漠之蝎属于同一个种族!
芋头瞧见它们,赶忙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裹住手掌,再弯腰下去捉住了一只。“胖子,你有没有没咬到?”
胖头伸手摸了摸屁股,随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我们趁着芋头观察那只蝎子的空隙,抬起准备将地面上的蝎群踢走,谁知脚还没有成功落下,它们便像是感应到了威胁一般,噌噌的全部钻到了沙下,消失了踪影。
芋头凝视一番后,‘啪’的一下将那只蝎子扯成了两段,瞧见内里后,才听他说道“好消息是,之前我说错了,那只沙漠之蝎应当是没有毒的。坏消息的是,我怀疑这里如同那种体型的沙漠之蝎,还有一只!”
“什么?”胖子大惊“芋头,你可别乱说,光是一只都没的打了,再来一只,那大家必然全都得死在这里!”
芋头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望着手上分为两段已经死亡的小蝎子,说道“这些小蝎子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这里应当是沙漠之蝎的巢穴,由于要保护小蝎子,所以此处必然有一公一母两只,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出现的那只是公的。母蝎子一般比较懒惰,不会轻易挪窝,所以暂时还没有出现!”
猴子听言,弱弱的问道“那它会不会不出现啊,胖子说得可是事实,再多加一只的话,没人逃得了。”
芋头脸上没有半点轻松之色,事实上,他不用回答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他还是选择了据实相告“若是公蝎子不死,母蝎子倒还有点可能不会浮出沙面。可是那些发亮的昆虫存心要吃掉它们,所以母蝎子必然会现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且还有一点你们要知道,母蝎子的体型虽然远远没有公蝎子大,但是它却是如我之前说得那样,剧毒无比,且凶狠异常,报复心极强。”
一波接着一波的坏消息袭来,听言,大头默不作声的从口中里掏出了之前芋头给的可以麻痹神经,起到令自己的身体暂时忘却疼痛,甚至感受不到疼痛的黑色药丸,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嘴里。我们见状,知晓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已容不得丝毫的麻痹大意,纷纷有样学样,取出药丸,塞进了嘴中。(未完待续。)
&bp;&bp;&bp;&bp;一波接着一波的坏消息袭来,听言,大头默不作声的从口贷里掏出了之前芋头给的可以麻痹神经,起到令自己的身体暂时忘却疼痛,甚至感受不到疼痛的黑色药丸,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嘴里。我们见状,知晓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已容不得丝毫的麻痹大意,纷纷有样学样,取出药丸,塞进了嘴中。
药丸入嘴,轻松之感立时涌向周身每个角落,片刻间,我只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身上说不出的畅快。
胖子感受着那股畅快之感,忍不住说道“芋头,你的医术如此了得,我一直都搞不懂为什么你后来要选择从政?”
芋头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大头面色阴暗的说道“胖子,别打趣了,大家把身上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装备起来,还是那句话,保留实力,那只母蝎子如果不出来的话,自是最好。若是出现,我们必须得立即上前支援!”
方宿面露难色,似是万分的不情愿。大头见状,毫不客气的对他说道“你如果有十足的把握带着你那些伙计,活着逃离这里,我们不会阻拦。否则的话,请战斗到底。假使正反都是死,是男人,便要死的英勇无畏,而不是如同缩头乌龟一般,死在逃跑的路上,无人知晓。”
大抵是这番话促使了方宿下定决心,他闻声,脸上猛地换了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与此同时,意想不到的是,那些伙计,宛若非常受这话的触动,一个个的身上仿佛都冒出了豪气的光环。
只听其中一个冲大头说道“说的好,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这些人,不会选择后者!”
一时间,无所畏惧的气魄激荡在众人之间,摧枯拉朽一般将那些藏匿起来的惧意尽数吞噬,留下的只有殊死搏战到最后一秒的壮志豪情。
那边,黑子立于蝎背之上,手中青刀三色火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滚动呼啸,其头顶上放,黑漆漆一片蜘蛛幻影已然显现,想来,他也是意识到了此次的敌人有多强大,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再看庞清禾,单刀在手,身影疾驰,速度之快,竟在无形的空气之中留下了一道道许久才会消散的幻影,手起刀落,砍在沙漠之蝎坚硬的身躯之上,钢铁剧烈碰触之间,线状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得那片区域,忽明忽暗,好生诡异。
饶是锋利如黑子手中的那柄青刀,刀刀下去,也仅仅只能在起后背留下道道伤不到要害的刀痕而已。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腾转挪移,惹得沙漠之蝎忍不住的狂怒起来,其庞大的身躯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打击,猛地加快了移动的速度,甚至我还瞧见它竟然试图跳跃起来,将黑子两人甩落下去。沙海在它那般惊天动地的踩踏之下,兀自翻腾滚动,形成一幕幕沙之密境。
尝试了各种方法,久甩不下的沙漠之蝎,突然脑袋高昂,一阵急冲,随即脑袋猛地下落,往沙海之下钻了进去!
黑子与庞清禾见状,不得不急忙纵身而下,身影闪烁等待着沙漠之蝎的再次出现!(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那沙漠之蝎明显也不是小角色,只见它潜入沙下之后,半天没有再露面,众人能够瞧见的仅仅只有如同波浪般起伏的沙面,此时的情形登时演变成了,大家都知道它在沙下的位置,但是只要它选择不现身,便没有人能够有办法对付。
黑子同庞清禾二人也不能够一直保持着高速移动的状态,人的体力终究有限。想来,那沙漠之蝎也是打着一样的主意,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使得他两保持忌惮,消耗体内,等到最后再来个以逸待劳。
想到这里,大头惊道“不好,如此下去,黑子他两会很麻烦!”
胖子急得满头大汗“可是又能怎么办,那蝎子躲在沙下面,我们又没办法进去!即是说能够进入,在它的地盘上,岂不是更加不能有胜算了。”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之时,刘静忽的喜道“你们看黑子背后那只黑影蜘蛛!”
闻声,十几双眼睛齐齐看去,只见,那只在殷商古墓里里与幻妖搏斗中大放异彩的黑影蜘蛛看清了沙漠之蝎的意图,立时一头扎进了沙中,眨眼间,那一片沙面的底下,仿佛如同有着数道惊雷爆炸了开来一般,闷声响起,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沙柱!随之而去的还有漫天的血光!
终于见到鲜血,我们不禁兴奋起来,不用猜都知道,黑影蜘蛛是虚幻的它不可会流血,因此那漫天的血液只有可能属于沙漠之蝎。
方宿见状,激动的说道“原来那巨蝎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可能,其坚若磐石般的的身躯,到底什么地方才是弱点呢?”
芋头闻言,若有所思的望着手中一分为二还没有扔掉的小蝎子,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叫道“是腹部,那沙漠之蝎虽然体型吓人,但它终归还属于动物的类别,因此,腹部永远都是最大的弱点!只要想办法对那里造成致命的伤害,便能解决它!”
猴子听见芋头的话,立时兴奋道“那要怎么告诉黑子他两呢?”
大头双眼紧盯黑子所在的方向,沉声道“以黑子的战斗经验,肯定早已知晓,不过即使知道了它的弱点,要想攻击到,可谓是比登天还难,任何能够生长到沙漠之蝎那样体型的生物,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要害所在,又怎会轻易的容许敌人碰触!”
说话间,只见远处满地黄沙犹如火山喷发一般轰隆而出,一虚一实两道身影斗得难舍难分般跃出。我们可以清晰的瞧见沙漠之蝎的身上已经浮上了一层血雾,然而,奇怪的,本应不会有任何伤害的黑影蜘蛛,此时看上去居然有着受伤萎靡之势!其身原本凝聚的黑影正缕缕的往四周溢出!
“怎么回事?”胖子疑惑道。
猴子最为眼尖,只听他紧张大喊道“你们看黑子,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大头沉声“黑影蜘蛛是由黑子驭使的,很有可能两者共生共存,一般情况下,黑影那虚幻的身躯是不可能遭受到伤害,但是那沙漠之蝎战斗力太过惊人,使得黑影蜘蛛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打击,因此黑子便成为了承受住那些打击的载体。”(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沉声“黑影蜘蛛是由黑子驭使的,很有可能两者共生共存,一般情况下,黑影那虚幻的身躯是不可能遭受到伤害,但是那沙漠之蝎战斗力太过惊人,使得黑影蜘蛛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打击,因此黑子便成为了承受住那些打击的载体。”
“我靠,这么邪门?”胖子不愿相信的念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一旦黑影蜘蛛玩完,黑子也得玩完?”
大头点头“恐怕真是这样!”
那边,离得不远的庞清禾见到黑子痛苦的模样,立即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此刻,黑子浑身已经满是鲜血,双腿都站不稳的跪倒在沙地之上。
只见,黑子忽然聚集起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青刀猛地朝正要冲来保护自己的庞清禾扔了出去,同时高声喊道“趁着这个机会,去杀了它!”
几乎看不清其准确身影的庞清禾于虚空之中稳稳的接住了黑子扔去的青刀,身影定下,略一踌躇后,果断选择了直奔正与黑影蜘蛛斗得难舍难分的沙漠之蝎!
那沙漠之蝎血红的双眼瞧见手持青刀来势汹汹的庞清禾,立时有了退却之意,奈何黑影蜘蛛可谓是它的灾星,不论是沙上还是沙下,它都能追随而去。
眨眼间的功夫,庞清禾已经近在咫尺。沙漠之蝎见状,大抵是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已是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手上哪里还敢有半点保留,只见它高仰起丑陋的脑袋,啸声响起,原本漫天飞舞的黄沙因着那啸声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齐齐朝着沙漠之蝎的周身聚集而去,片刻间,便将它与黑影蜘蛛笼罩了个完完全全,并且,黄沙有规律的翻腾之势并没有就此停歇,反而仍在急剧扩大其影响范围。
此时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眼前所见,几乎已经只有宛若永远不会消失的黄沙,至于包裹圈内的沙漠之蝎,已是无法瞧见。
这下糟了,如果庞清禾根本无法分辨出沙漠之蝎位于黄沙圈内哪个位置,又要如何进行战斗。不过饶是情况如此糟糕,左右短刀,右手青刀的庞清禾在瞧见黄沙圈形成之后,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此般情景,可是急坏了我们。大家的眼睛此时仿佛失去了效用,唯有耳朵还能够间或的听到几声剧烈打斗的动静。
黄沙弥漫之势越发凶猛,道道鲜红的血液飞射而出,落到急速旋转的黄沙之上,顷刻间便会甩干完全。
大头见状“恐怕还没到结束的时候,黄沙圈只是起到了一种混淆视野,使得敌人无法清晰瞧见自身的作用,并不具有多么大的杀伤力,沙漠之蝎必然还留了最后的杀招。”
远处,黑子的情况越发严重,整个人都已经痛得趴在了沙面上,反复挣扎着想要起来的动作都在身子将将站立到一半之时,再次倒下!
胖子见状,急不可耐的叫道“黑子快不行了,我去救他回来!”
大头听声,猛地将他拦住“胖子你伤势过重,猴子,你能够做到吗?”(未完待续。)
&bp;&bp;&bp;&bp;事实上,猴子在见到黑子趴在沙面上痛苦难当之时,就已放下了肩膀上的背包,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此刻大头话音刚落,众人只感觉到一阵疾风闪过,回过神来,猴子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转眼间,只看到远处黑子旁边站定了一道弯腰作势要将他背起的身影,我们瞧见,心头立时欢喜不少。然而又有谁能够想到,已经将黑子搭到背上的猴子,却忽然停了下来,随即,竟莫名其妙的将黑子再次放下,像是打定了任由他自生自灭般的主意似的,自己猛地转身径直跑了回来!
待得他出现在我们身边,太多的疑问只能汇聚成一句话“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本来伤势就不算轻,刚才那种剧烈的运动之后,只怕好多本来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裂了开来,虽然身体因为之前那种麻痹神经的药物影响而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伤口处汩汩流淌的血液却是搀不了假的。
只见猴子擦了擦苍白色脸颊上的汗水之后,无比着急的回到道“黑子说他不能回来,甚至不能够移动,否则黑影蜘蛛会感受到他本尊有了退却的念头,从而选择撤离。那样的话,庞清禾必死无疑,而那沙漠之蝎也不会再有办法除掉!”
“我靠!那他这是准备以命换命吗?”胖子言语之中满是震惊。
猴子听言猛地摇头“他说让我们不要担心,那只沙漠之蝎不会是黑影蜘蛛的对手, 只不过因为他对其掌握的还不算熟练,才会变得那么狼狈。他说最后黑影蜘蛛肯定会胜利!”
说实话,即使听到了这番话,也没有人能够放下心来,特别是此时此刻这样根本瞧不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听见阵阵巨响的情境。
刘静紧张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小声的问道“即使黑子控制的黑影蜘蛛能够成功的将那只沙漠之蝎打败杀死,应当也会身受重伤吧!那到时候,另外一直沙漠之蝎出马,又要怎么办?”
哎,我闻声,心想这何尝不是我现在正在头疼的问题呢,不过脸上冲她还是艰难的堆了点笑容“我们这群人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放心吧!”
刘静大抵知道我只是在试图安慰,其脸上的担忧之色不减反增,额头因着紧张,汗水不停的往外流淌。
愈发浓厚的黄沙圈在一道惊天动地般的声响传出之际,外层的几圈猛地被震飞落地,宛若一道有形的气浪汹涌而出,打得沙地如同被狂风席卷过一般。
不过也因着那气浪,我们终于可以再次瞧见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两大一小三道身影正处于僵持状态,黑影蜘蛛匍匐在地面上,正对着沙漠之蝎,两者看上去都是虚弱无比。庞清禾手持青刀弓着身子,显然在之前的打斗中,她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沙漠之蝎试探性的向前移动,迎来的便是黑影蜘蛛毫不示弱的反击。我们隐约可以看见沙漠之蝎庞大的身躯之上血液正如雨般肆意流淌。(未完待续。)
&bp;&bp;&bp;&bp;只见两大一小三道身影正处于僵持状态,黑影蜘蛛匍匐在地面上,正对着沙漠之蝎,两者看上去都是虚弱无比。庞清禾手持青刀弓着身子,显然在之前的打斗中,她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沙漠之蝎试探性的向前移动,迎来的便是黑影蜘蛛毫不示弱的反击。我们隐约可以看见沙漠之蝎庞大的身躯上血液正如雨般肆意流淌。
一秒,两秒,三秒。黄沙圈在承受过刚才那般打击之后,渐渐有了消散之势。沙漠之蝎昂起硕大的头颅,意识到自己的保护屏障快要消失,血盆大口再次张开,怒吼之声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震得上方紧紧趴在岩壁之上的那些发亮的昆虫都哗哗的往下掉落。
黑影蜘蛛与庞清禾,应声齐齐往后急速退去,下一秒,沙漠之蝎周身的漫天黄沙风云残云一般扭曲出了一张张幕布般的物体,伴随着轰隆轰隆之声覆盖到其身上,片刻间,原本透着暗红之色的沙漠之蝎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形沙体。
大头见到那般情形,语气中饱含糟糕之意的说道“沙漠之蝎想要用黄沙来止血!”
庞清禾见势举起了青刀,就想要上前阻拦住沙漠之蝎的意图,却见黑影蜘蛛像是有了实体般,长长的支脚猛地伸到了庞清禾面前,制止她想要上前的动作。
四周漫天黄沙渐渐消失无踪,沙漠之蝎身上血液流淌之势立时被止住,但它却没有再次进攻,反而猛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沉重的脚步踩得沙面‘嗡嗡’的沉闷之声接连响起。其声听起来总感觉有些说不出具体的诡异。
黑影蜘蛛听见那声音,本来拦在庞清禾身前的支脚顿时带着她一齐往后猛退开来,说时迟,那时快!沙漠之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黑影蜘蛛看破,立时停住退却的脚步,而在其停下来的那一刻,只感觉整个沙海底部都是响起了连绵不断的闷响之声,一等身子稳住,沙漠之蝎立时转退为进,速度之快,令得我们竟只能看到一抹黄沙之影。
黑影蜘蛛见状,无力去顾及庞清禾,猛地收回了支脚,急速朝侧面奔腾开去。庞清禾见到连黑影蜘蛛都表现的如此反常,立时明白,只怕那沙漠之蝎要使出杀着了,心念及此,脚下立时就想要奔腾开去!
奈何短短一秒钟的犹豫时间,最佳时机已然错过,沙漠之蝎奔驰的那抹黄沙之影已近在咫尺,同时,战圈所在区域的沙地狂乱的震动开来,被震起的黄沙在沙漠之蝎巨力踩踏之下,化为了一道道宽约数丈,薄如蝉翼,但却锋利无比的刀锋,它们从地下急速升腾而出,片刻间,‘呲呲’的劈碎空气之声,挑动着众人的神经,看见那样凛冽的攻击,那样恐怖的杀伤力,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一般。
一道接着一道斩碎万物的沙刀,伴随着沙漠之蝎奔腾的身影,环绕在庞清禾周身,放眼望去,只见她已根本无路可躲,无论她如何调动全身的力道,想要突破攻击圈,无论她选择下一步下脚的位置在何处,那里都会有这一道道沙刀在等待着。(未完待续。)
&bp;&bp;&bp;&bp;一道接着一道斩碎万物的沙刀,伴随着沙漠之蝎奔腾的身影,环绕着庞清禾周身,放眼望去,只见她已根本无路可躲,无论她如何调动全身的力道,想要突破攻击圈,无论她选择下一步下脚的位置在何处,那里都会有这一道道沙刀在等待着。
此时此刻,时间用秒来计算只怕都是不够,每一秒都过得仿佛一日之久。黑影蜘蛛因着反应及时,将将赶在沙漠之蝎使出杀招之前,躲离到了一边。我想象着,如果它没有及时离开,因其那庞大的身躯,只怕此刻已经被挫骨扬灰,尸骨无存!而其宿主,黑子,则也会瞬间毙命。
黑影蜘蛛奔驰在战斗圈外,焦急的寻找机会想要冲入,解救庞清禾,奈何沙漠之蝎这般不成功便成仁的杀招,实在太过恐怖,饶是凶猛如黑影蜘蛛,面对那般场景都只能选择暂避风忙。
沙漠之蝎见到庞清禾竟然能撑到现在还没有被击中,登时怒气冲天,数不清的支脚翻腾奔跑的速度立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啊!”刘静脸上骇色遍布,我瞧见,随着沙漠之蝎倾尽全力化为幻影般的奔跑起来,庞清禾一步踏错,左手在触碰到沙刀的那一刹那,脱离了手腕,飞射到了高空!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撕扯着庞清禾的神经,至此,她突然停了下来,不再一味的躲避,断手之仇弥漫到体内,只见她静止不动的身影处,又是一道沙刀平地而起。
刘静吓得别过头,不愿意看到庞清禾被劈为两段的惨状。胖子更是着急的吼道“庞清禾,跑啊,跑啊!”
这一刻,没有人再去在意此前她与我们之间的不愉快,爷爷他们的脸上都挂满了伤感之意,大抵是在为庞清禾这样一名奇女子即将到来的死亡命运而感到挽伤!
突然,猴子语气之中充满了惊诧之情的叫道“庞清禾人呢?”
“嗯?”众人闻声,赶忙再次望去,只见那道沙刀升腾而话,‘呲’的一声干净利落的从中间割开了庞清禾的身体,但是,意料之中的血肉飞溅之景却没有发生,庞清禾的身子在沙刀消失不见之后,依然完好无损的伫立在那个地方,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急速奔腾的沙漠之蝎血红的双眼瞧见庞清禾被沙刀割过之后竟然还活着,立时发现了问题所在,其速度陡然下降,不知是因为失去了目标,还是体力耗尽。而伴随着其速度的减缓,那一道道沙刀出现的频率也是猛然下降。
此时,我们的视线在艰难的穿过漫天飞舞的黄沙之后,才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整个战圈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数十个静止不动的庞清禾,宛若在短手的那一刻,齐天大圣忽然附身,她随随便便拔下几根头发,化作了那一个个看上去毫无二致的自己一般。
刘静惊恐的揉了揉眼睛,惊讶,怀疑,困惑,不解,各种各样的情绪交融到了一起,说道“这是真的吗?”(未完待续。)
&bp;&bp;&bp;&bp;纵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那一个个站立不动的庞清禾却是实实在在出现在大家眼前。好一会儿,众人才渐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应该可以确认,那就是庞清禾并没有死亡,这是个好消息。
沙漠之蝎所激起的爆裂沙刀,行动的速速愈显缓慢,而它一时间也是因着场地上出现的那一个个一模一样的庞清禾而导致自身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一边的黑影蜘蛛,瞧见这个机会,作势就要冲去,给予沙漠之蝎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黑影蜘蛛身子将要跃起之际,沙漠之蝎突然暴怒开来,顷刻间,上千道沙刀同时穿破虚空往上,想来,它是下定决心,不管真正的庞清禾躲在何处,它都要将其挫骨扬灰。
见状,我们不由得为黑影蜘蛛捏了一把冷汗,若是差那么一秒钟,它冲进了战斗圈的话,只怕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方宿因为紧张,捏紧了拳头,声音低沉的说道“这是沙漠之蝎最后一着了,如果黑影蜘蛛与庞清禾能够成功躲避,便胜利有望!”
听言,没人在乎他是因着什么而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内心只盼望那是真的,如果沙漠之蝎还有更加凶猛杀招的话,他两则是根本无法活着离开!
黑影蜘蛛的身子伴随着颤抖的大地,而急速往后退去,片刻间,它那庞大的身影竟变得如同黑点一般,几不可见。与其同时,战圈内,那一个个庞清禾的身影开始暗淡开来,直至消失不见。
时间在大家煎熬的等待中无比缓慢的流逝,终于,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那数千道沙刀,有了消退的迹象,而沙漠之蝎庞大的身躯也渐渐无法再像之前那般疯狂的移动。
时机已到。退居远方的黑影蜘蛛立时选择了反攻,轰隆之声自它虚幻的身影下方传出,那一片区域的沙海因着踩踏而下陷了半人高的距离,片刻间,黑影蜘蛛已然奔至沙漠之蝎身旁,强而有力的触角齐齐舞动,宛若无影拳般,疾风骤雨的打向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沙漠之蝎。
力度之大,竟直直将后者打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黑影蜘蛛再度上前,意欲彻底了结那只沙漠之蝎。却见在沙漠之蝎腾空飞起的刹那,其身突然出现了一道人类跑动的身影。
见状,刘静惊呼道“那是庞清禾!”
只见此刻的庞清禾不知为何,浑身皆是是黄沙,根本看不出半点人类的痕迹,致使,大家仅能够看到,一抹黄沙之影急速奔腾在正摔往沙面的沙漠之蝎身上,并且看那进击的方向,应该是想要前往沙漠之蝎最为薄弱的腹部。
黑影蜘蛛瞧见,脚下闪烁的步伐明显有了些减缓的迹象,像是在故意将已无反抗之力的沙漠之蝎交给庞清禾收拾一般。
“轰’的一声,沙漠之蝎重重落下,砸的沙面应声形成一个深坑。而在落地的同时,庞清禾的身影已然赶至它翻转过来朝向高空的腹部,双脚定下,单臂高举,作势便要杀之而后快。(未完待续。)
&bp;&bp;&bp;&bp;不曾想,沙漠之蝎倒地的轰隆之声刚刚消散,却见地下深处猛地再次响起一阵足以响彻大地的吼叫之声,其声之大,甚至都将离得如此遥远的我们全部震翻在地!
“不好!母蝎出来了!”大头赶忙从地面爬起,惊恐万分的叫道!
说时迟那时快,待得众人爬起,只瞧见战圈那一片的沙地伴随着‘轰隆轰隆’之声,震动开来,随即,一双血红色的支脚唰的一声伸出,握住无法过多动弹的公蝎,试图将其拖进沙地,保其一命。
已成沙人位于公蝎腹部的庞清禾,不动如山,仿佛那山崩地裂般的震动之势,根本影响不到她分毫。只见她在察觉到母蝎意图的瞬间,手中的青刀立时更加凶猛,毫不留情的砍下。
母蝎的利爪之上,力度大增,公蝎的身子在青刀刺入腹部的同时被拖开来,更是使得伤口急剧拉大,惨痛之声凄厉无比的响起,无尽鲜血自腹部开始往外喷洒,眨眼间那一片沙面尽是散发着腥臭的血红色。
伴随着惨叫声而来的是仍然处于沙面之下的那只母蝎的悲愤吼叫,它大抵是意识到了公蝎的死亡,原本紧握的利爪,登时松开。随之而来的,是其庞然大物般的身躯浮出了沙面。
见到已经解决了公蝎的庞清禾,迅速奔走,将将躲过母蝎朝其打去的支脚。
黑影蜘蛛见到浑身皆是血红色的母蝎现身,登时竟有了退却之意。众人瞧在眼里,急在心里,若是连黑影蜘蛛都恐惧于那只母蝎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战斗,根本就是没的打了。
好在恐惧归恐惧,黑影蜘蛛并没有选择逃离,然而已经看出它有了那股怯意的庞清禾,脚下逃离的步伐猛地加快起来,奔至趴在沙面上的黑子,单手将其抱起,随即冲着我们飞奔而来!
黑影蜘蛛,见她二人成功逃离,作势便也想要离开。奈何那只承受了丧偶之痛的母蝎,哪里还愿意放过它。立时,满地黄沙受着指引急速升腾,汇聚于母蝎的一只只支脚之中,眨眼间,一柄柄沙之利剑显现,且那剑身,还止不住的散发着骇人的血光!
黑影蜘蛛自知逃跑的时机已过,当机立断选择迎战。奈何,初一交手。母蝎便以绝对的优势将其打飞出去,宛若黑影蜘蛛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时,身子就已经被击中。
接近昏迷状态正在被芋头救治的黑子,在黑影蜘蛛被击中的同时,猛吐一口鲜血,死亡一般的惨白之色袭上他的脸颊,看上去,万分危急。
黑影蜘蛛摔落在地,母蝎闪现至其身旁,爪间沙剑高举而起,便欲除之而后快。
刘静见状,焦急的叫道“糟了!黑影蜘蛛根本打不过母蝎!”
此时此刻,众人皆是面如土色,原先打算上前救援的想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顷刻间灰飞烟灭。不是说我们怕死,而是这一刻,众人才清楚的明白方宿之前所说,可是半点都没有夸张,在连黑影蜘蛛都是半点没有招架之力的母蝎之前,我们这样的小角色,纵使再来一千个,恐怕都是不够用的!(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急道“快想想办法,若是那黑影蜘蛛死了,黑子可是也活不成的!”
这一点,大家何尝不知道呢!可是见到那般情景,即使心里想要上前救援,双脚都是无力向前移动分毫!
方宿无奈的叹气“那母蝎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死亡这种事,任何时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希望碰到的,此刻,我们瞪大着眼睛望向那一柄柄沙剑夹杂着死亡之势斩向黑影蜘蛛,所能够做的也仅仅是目瞪口呆,惊恐万分的呆望着,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时间像是被无限制的拉长着,众人眼前所见变成了慢动作状态,待得沙剑下落到一半之时,我们齐齐选择了闭上眼睛,不愿目睹黑影蜘蛛以及黑子双手死去。
就在眼皮合上的那一刹那,忽然我的双耳像是捕捉到了一丝类似于音乐般的声响,听来很是悦耳,令得无奈悲伤的心境登时有些拨云见日般的舒畅起来。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轻声说话:这是什么声音呢?怎么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般悦耳的歌声,难道是有人在唱歌?还是说我们已经都进入了天堂?无比的思绪,不受控制的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物。
直到浸泡在即将到来的死亡悲伤之中的神经感受到了一抹黑影靠近时,我的眼皮控制不住的睁开,瞧清楚了究竟是何物来临,那抹悲伤才真正如同奇异的音乐带来的效果似的,烟消云散!
“快,快看,黑影蜘蛛活着回来了!”我的脑袋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消化掉双眼传来的画面,是的,我没有看错,刚刚感觉到靠近的,的的确确是黑影蜘蛛!
其他人闻言纷纷睁开眼睛,兴奋,激动,喜悦,欣喜,各种各样正面的情绪立时在众人之间扩散开来。黑影蜘蛛疲惫的虚无的身子穿过我们的肉体,缓缓的回归到了黑子背后的纹身之内,消失不见!
黑子在黑影蜘蛛入体的那一刻,猛烈的咳嗽起来,体内气血翻涌,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不过奇怪的是,吐血之后,他那苍白的脸色却明显有了好转,回归了一点活人的生气。
胖子望着黑子,疑惑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被欢喜冲昏了头脑的他,都没有想到要转身看向母蝎所在地!
刘静最先反应过来,诧异的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闻声,纷纷惊醒过来,连忙转身望去,只见站立在母蝎面前的那生物,看上去好像是另外一只体型更小的蝎子,只不过我们一眼就可以看出,它并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不知何时由上方那些发亮的昆虫凝聚成形的某种奇特的玩意。
大头面色凝重的摇头道“不是,那不是蝎子,而是壁虎,它的支脚比蝎子要少很多,而且据说是蝎子的天敌,看来刚才应该是那些发亮的昆虫救了黑影蜘蛛!”
这么一说,大家的疑惑便更深了,只听胖子叫道“我靠,要想凝聚成那样的体型,得需要多少只昆虫啊!而且看那阵势,它们是想要亲自对付母蝎了。可是为什么既然有这个实力,一开始却要利用我们!”(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么一说,大家的疑惑便更深了,只听胖子叫道“我靠,要想凝聚成那样的体型,得需要多少只昆虫啊!而且看那阵势,它们是想要亲自对付母蝎了。可是为什么既然有这个实力,一开始却要利用我们!”
大头紧皱眉头道“难以想象,黑子之前那般大胆的猜测还是说错了,那些发亮的昆虫不仅仅是有着类似于人类一般的意识,更是老谋深算到了竟然懂得保存实力的地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那片沙地下面有着一公一母两只沙漠之蝎,它们也有能力去对付其中任何一只,然而对于接连消灭两只却是没有绝对的胜算。因此才会选择由我们当排头兵,先行消灭一只沙漠之蝎,到时候,它们再出手,便能确保万无一失!”
我们闻言,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心计,还能够称其为动物吗?
大头凝视着那边惊天动地的打斗,好一会儿才叹气道“不管怎么样,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大家趁着现在再往后退退,免得被不幸卷入到它们的战斗之中。”
庞清禾被沙刀斩断的手腕处,因着黄沙的缘故,暂时止住了流淌的鲜血。待得众人再往后退去好一段距离,停下后,芋头才有机会为她进行治疗。
我望着那被芋头小心清理干净而露出的手腕端口,清晰的肌肉组织显现在眼前,它们密集的交错着,看上去好生渗人。虽然我没有体验过,但只要想想,都能够知道,清理过程会是多么的痛苦。然而庞清禾却始终坚毅的咬紧牙关,任额头上因疼痛而流出的汗水肆意流淌,嘴里都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期间,低头认真处理伤口的芋头,听不到庞清禾发出应该有的惨叫,不自觉的还抬头去看了好几次,在确定庞清禾并没有昏过去,反而瞪大着双眼,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极为赞赏的表情。
清理完伤口上的黄沙,接着便是上药,浓烈的散发着刺鼻味道的药水甫一接触到那些裸露在空气之中的肌肉组织,我清晰的瞧见到庞清禾的身子在极端压制之下,还是承受不住剧烈的抖动起来。
芋头感受到庞清禾的反应,轻声道“稍微忍着一点,一会儿就好了!”
庞清禾没有张口,我想,她或许是害怕一旦自己紧闭的嘴巴张开,之前生生咽下去的惨叫便会猛地涌出。
刘静看着治疗过程,真切的仿佛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紧张害怕的双手抓住我胳膊的力道越来越重。整个脑袋都是如雨般落下的汗水的庞清禾听见刘静因着恐惧而止不住发出的惊吓之声,脸上竟然还能够挤出了一抹笑容看向刘静,那意思,像是在告诉她不用如此害怕一般。
我见到那抹陌生无比的笑容,一时间更是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想得都是,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名女子,居然在这种时候,不仅仅能保持着清醒不吭声,还能笑得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脸上的表情更是像看见了外星人一般,只听他不解的叫道“我说庞清禾,你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可别忘了你已经只有一只手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
庞清禾闻声,淡漠之色再次挂上脸颊“只是一只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那方战圈,爆裂之声此起彼伏,双方你来我往的好不激烈,剧毒母蝎显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发光壁虎更是一上来便倾尽了全力试图尽快将其击杀,奈何母蝎哪能如此轻易让它得逞。好在发光壁虎并不是真正的壁虎,组成它的昆虫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的仿佛事先演练好了一般,分散组合,使得母蝎的攻击大多都落了空!
不过总体上来看,谁也占不了上风,而且渐渐的,发光壁虎像是开始掌握住了优势。见状我们不由得大松一口气。
芋头也已经为庞清禾手腕的断口上好了药,最为疼痛的过程总算结束,剩下来的便只有绑上绷带以及接受自己以后只有一只手的事实。
刘静见到庞清禾满是汗水,面色苍白的模样,贴心的递过去了一瓶水。庞清禾接过,客气的点了点头!
衰弱的黑子,境况比之前要好上一些,已经可以开口说话,只听他说道“总算挺过来了。”
猴子虽然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还是焦急的问道“黑子,你确定那些昆虫会将我们带到黄金之国?而不只是利用我们来消灭那只沙漠之蝎?”
黑子听言,艰难的笑着摇头“确定?呵呵,没有那么回事,只能希望如此吧!它们既然拥有人类的意识,必然知晓黄金之国所在地,之后只看它们是否愿意带我们前往了。”
胖子不忍直视的瞄了一眼缠满了绷带的庞清禾的手腕,双手像是害怕也被斩掉一般,猛地收回之后,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等!”黑子如是说完,身子贴着地面躺了下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胖子听言,虽是无奈,可转念一想,事实也确是如此,便一屁股坐了下去,翻腾着背包,想要找点吃的。
我看了一眼庞清禾,总感觉自己想要说出什么类似安慰的话语,但却怎么都找不出该说的话,纵使此刻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恨意,可也谈不上多么友好。
刘静拉着我坐到了一边,烟鬼从包里掏出香烟,散了一圈。我点着根烟,望向战圈,不知为何,半点紧张之情都没有,仿佛那边正在发生的事与我们毫无关系一般。
周奇瞥了一眼那边之后说道“真的很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一个个生物都长得如同史前怪兽一般,要说那样的体型,可不是一年半载可以长出来的,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缺少食物的地方!”
大头点了点头“往好的方面去看的话,我们还算幸运的没有遇到更多的怪兽。不过你说得确实没错,我想,它们之所以能够在这样极端的环境里,长成这样,恐怕是与下方的土地有关!”(未完待续。)
&bp;&bp;&bp;&bp;“嗯?”我们闻言,不禁疑惑道“什么意思?”
大头狠狠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在森林里的时候,我们讨论过为什么华夏大地那么多的崇山峻岭,黄金之国偏偏要选择这处地方建立家园。很有可能便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这处土地的奇特之处,非常适宜他们族人生存。别忘了,根据我们至今如此对黄金之国族人的了解。我是不知道你们,但我总觉得他们好像个个都身绝世能力,做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生诡异。奇特之人,居奇特之地。倒也正常!”
刘静闻言,提出了一个相反的想法“那会不会是,这片土地本来是正常的,与其它地方无异的,因为黄金之国的来到才变得这般非同寻常?毕竟,按照你们说的,黄金之国族人其身都有着外界难以理解的神秘性,如果说这片沙海,以及接下来不管什么大家会面对的情景都是黄金之国一手造成的呢?”
大头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两种可能都是存在的。”
烟鬼抽完了一根,再次点上一根,吐了口烟雾,缓缓说道“还记得我们当初在长沙那座类似于黄金之国陈列馆一样的建筑里见到的巨幅壁画吗?黄金之国一开始并没有完整的疆土概念,只是如同野人一般在森林之中建造木质房屋,以求生存。过着氏族式的群居生活。这一点,也正好符合见到土龙时,那道幻影口中所自称的玄家人的疑问。很有可能,即使上千年过去了,人丁本就不是多么兴旺的黄金之国,依旧采用的氏族式,也就是玄家。其所有子孙后代,皆都是玄家人。别忘了,黄金之国是有着长生之术的,所以一千多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也不是多么漫长的时间,他们一开始在丛林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氏族式生活,直到壁画之中的那名将军,怀着私心率兵攻入森林,想要获得黄金之国的财富以及长生之术。那时候,黄金之国国民因着自身卓越的建造之术,在大战前,修建好了一处地下宫殿,并且至少当时那名国王,或者称作族长,是在一群亲信的陪同下,留在了宫殿之中。而从壁画来看,军队并没有得到多少收获。那么后来呢?那些进入宫殿之中的人,都死了吗?我想,恐怕不尽然!当年的黄金之国国民可能并没有如今这一辈那般身怀绝世之力,不过也应当不弱。或许大家之前在沙里发现的骸骨,有一部分会是当年那一战死去之人。或许正是在军队放弃搜寻之后,那些留下来的黄金之国国民在族长的带领下,收拾了残局,打通了这个地方,用来当做那些死去之人的坟场。”
胖子听言,立即不同意的说道“烟鬼,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所要寻找的黄金之国,还就真的有可能处于地下两百多米的位置?那也太荒唐了吧,他们纵使再厉害,也都逃脱不了人类的范畴。试问又有谁能够生存在地下,久不见阳光的。”(未完待续。)
&bp;&bp;&bp;&bp;烟鬼笑笑“胖子,你也别慌着着急,当年那场大战之前建立的宫殿可能确确实实处于地下如此之深的位置,而如今还活跃在黄金之国旧址之上的那些玄家人,必然在地面上!”
胖子咀嚼着烟鬼的话,不再言语。
大头道“烟鬼说得有道理,一千多年时间,十万大山这片森林发生过怎么样的变化,我们也不了解。不过按照地理条件的改变来看,真的有可能,本来只处于距离地面五十多米的那座宫殿,在一千多年的后,被狠狠的深埋到了这样深的底部。”
“等等。”胖子像是终于理清了思路“也就是说,一直以来,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些队伍所寻找的黄金之国其实就是一座类似古墓般的存在,那些遍地的黄金啊之类的东西,就是大家在西周古墓里看到的那座建筑本身!”
大头听言,一脸的‘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令得我看见,登时忍俊不禁,谈话间,众人都莫名其妙的忽视掉了那边激烈的战斗。
胖子先是阴沉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可笑,外界那么多人为了所谓的黄金之国而牺牲了生命,所追寻的到底是什么呢?无可估量的黄金?那可是深埋在地下深处两百多米的位置,除非带着挖掘机,直升机,整个施工队前来,否则都没办法带走多少!还是说为了长生之术?既然黄金之国的主宰,神秘莫测的玄家人还活着在,试问又有谁能够从他们手中抢走东西!对于那些队伍而言,可真算是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烟鬼叼着根烟,轻轻笑了笑“胖子,有句话你说错了,黄金之国的长生之术,事实上是如同礼物一般的存在,只要你能成功接触到玄家人,开口他们便会赠送。当年我们进入长寿村后,实在是因为没有人在意那种东西,”烟鬼说着看向了庞清禾“庞清禾,你说,对吗?”
庞清禾闻言,侧头看向烟鬼,片刻后才开口道“你以为你了解到了故事的真相,可事实上,你离真相还远的多!”
烟鬼毫不在意的笑笑“如今我们都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到了合适的时候,都会浮出水面。如今我所好奇的是,你既然早就已经获得了长生之术,为何还要这般执着的,即使牺牲再多,都要进入黄金之国。甚至我现在都有点觉得,当年所谓的组织不过是你为了达成私人的目的才选择掌控的。”
庞清禾看了一眼已经没了手的左臂。“关于我,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即可,那便是:除非我死,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够阻拦我进入黄金之国!”
烟鬼听言,不再言语,我在一旁,看在眼里,疑在心中,爷爷他们这群人对庞清禾到底是持有怎么样的一种态度,着实令人费解得很。
黑子躺在地上,眼睛紧闭,但我可以肯定,他必然是在聆听这番对话,不过从他选择不发一言,保持沉默的姿态来看,一切的谜团只有等到黄金之国才能解开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漫不经心的吃着面包,时不时的看向那边战场,就在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只听她忽然开口道“昆虫组成的壁虎快要赢了!”
我们闻声,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眼,黑子重新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大家准备一下继续前进!”
胖子连忙收拾起背包,其实到了此刻,大家的背包里基本上都已空无一物,绝大部分的装备都已经在来此的路上损耗殆尽。就连食物都没剩多少了,最重要的水源,也是所剩无几,如果接下来不能尽快进入黄金之国的话,众人就不得不面对另外一重非常严峻的危机。
胖子掂量着手中的短刀,当初每一把将近上万块钱购置的特种刀,如今刀刃处都可以明显的瞧见了凹痕,“再这样下去,恐怕都木柴都砍不动了!”。胖子自嘲般的如是说道。
时间在大家着急的等待中急速掠过,终于,剧毒母蝎轰然倒地,砸的地面立时出现一个面积颇大的类似陨石落地一样的大坑。
发亮壁虎为了消灭那剧毒母蝎,也可谓是伤亡惨重,遍地都是微微抖动,奄奄一息无法再次站起来的发亮昆虫。不过想来,它们选择了这样做,自当早已做好了承受死亡的心理准备,好在,最后的胜利是属于它们那一方。
只见,剧毒母蝎倒地身亡之时,由数以万计发亮昆虫组成的壁虎立即便也消散开来,附着到那只死亡的公蝎身上,疯狂的啃噬着。
半个多小时后, 公蝎便成为了一句白骨架子。吃饱了的发亮昆虫们,开始凭着小小的身躯掀动黄沙,一点一点的将剧毒母蝎的尸体掩埋。
见状,猴子不解的问道“难道那些昆虫不吃母蝎吗?”
大头回答“母蝎浑身都是剧毒,估计无法食用!”
“那它们为什么要选择勇斗母蝎?”
“一山不容二虎,剧毒母蝎只要还活着,对那些昆虫生命的威胁就会一直存在,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个机会,怎么能不放手一搏呢!”
待得掩埋工作完成,就在我们准备起步,跟上发亮昆虫的步伐之际,突见它们竟然径直朝大家所在方向飞了过来,吓得胖子一边举刀,一边叫道“我靠!它们不会没吃饱,想要吃了我们吧!”
刘静也害怕的紧紧抓住我的手,似是赞同胖子的怀疑!
黑子强撑着身子,手上提着青刀,站到了我们面前,轻轻挥了挥示意大家后退,虽然他心里应当是依然坚持着那些昆虫不会伤害众人的想法,不过现实社会就是这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然而这一次,他的命令已是无人遵守,大头在黑子挥手的那一刻,同爷爷他们相识一眼,齐齐移动脚步,走到了黑子前,化作一道人墙般挡住了黑子。黑子见状,手上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感动,不禁颤抖开来!
胖子大大咧咧的笑道“一群昆虫而已,若是要轻举妄动,胖爷我非得打的它们满地找牙不成!”(未完待续。)
&bp;&bp;&bp;&bp;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嗡嗡之声便已传进了大家的耳朵,定睛一看,发亮的昆虫身影已至,它们停在了众人面前约为三米左右的位置,原本在空中如同大鸟一般飞行的姿态随着身影的停下,再次像是有着某种规律一般散开凝形,眨眼的功夫形成了一具似是巨人般的身躯。
若不是因为它们周身散发的是那种轻柔淡光的话,这样多的光点如此近距离的聚集在众人面前,非得晃吓大家的双眼不成。
刘静骇怕的小声道“它们想要干嘛?”
只见光点巨人凝形完成,诡异并且硕大的脑袋缓缓移动了起来,空荡荡的双眸之中仿佛有着一道道透彻人心的光线从左到右,依次在每个人的身上停留了那么一会儿,直至看遍所有人,光点巨人才重新摆正脑袋,张开了嘴!
胖子惊道“我靠,它们会说话?”
然后光点巨人的嘴巴虽然是张开了,但是发出的那种声音却绝对不是人类应有的语言,嗡哼之声,无人可以明白。
不过光点巨人可不管我们能不能听懂,依然我行我素的坚持着将想要表达的意思全部吐露出来,最后,只见它庞大的身躯突然弯起腰,像是朝着众人鞠了一个躬!
“额?”猴子弱弱的问道“它是在表示感谢?”
黑子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率先有样学样的回以了一个躬身,我们见状,立即齐齐朝着光点巨人鞠了躬。
光点巨人摆正身子,忽而仿佛一阵清风吹过,它们再次散发,于低空中重新化作了大鸟形状,换做的朝着前方飞起,速度之慢,将将与我们这些伤员走在沙地上的速度差不多,黑子浅笑道“跟上它们!”
众人见到这幕场景,一方面,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另外一方则是为这大千世界的千变万化而感到惊诧不已,那些发亮的昆虫,一次接着一次令人震惊的表现,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刘静脸上浮现了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话语不禁从口中轻轻传出“终于,我们就要到黄金之国了!”
庞清禾听到刘静的话语,淡淡的回道“先不要太高兴,后面还有多长的路,没人知晓!那些昆虫最多也只能引导我们找到黄金之国的方向,恐怕做不到进入!”
“啊!”刘静听言,脸上失望之色立时显现。我见状,冲她安慰的笑了笑!
之后的路程因为有着发亮昆虫的带领,大家前进的还算颇为顺利,途中凝聚成大鸟形状的昆虫还会时不时小幅度的转移移动方向,一开始我们还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直到周奇一个不小心脱离了昆虫指引的路线,而差点落进深不可测的沙海陷坑,众人至此才切切实实的明白,它们确实没有加害之意。
大抵是因为心里知晓目标就在前方,脑子里充斥的都是快要到达目的地的兴奋之情,以至于难走的沙地,渐渐已没有人再去在乎,疲惫感虽然有,但却微不足道。(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么一走,约莫走了两个多小时,仿佛,前一步还是干燥无比半点风都没有的沙海,后一步,便遇到了扑面而来的清凉的微风,带着丝丝水汽的微风打在身上,我只感觉到一股说不出来的惬意感立即传遍五脏六腑,整个人舒服的快要融化了一般。
越往前走,风力越来越大,渐渐的,发亮的昆虫们也开始降低了飞行的高度,同时调整身形以便抵抗风势。
强劲的风力,绵延不绝的冲着我们呼啸而来,使得大家的前进变得异常困难,几乎到了每走三步都要退一步的程度。
大头逆着风叫道“如果前面真是湖泊的话,照这风势来看,其面积必将大到吓人的程度!”
“真是邪了门了,地下两百多米深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风,这风又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啊!”胖子愤怒的叫道。
不一会儿,起初的微风已经演变成了狂风,好在我们脚下已经踏上了坚实的土地,而非黄沙,回头望去,刚才走过的那一段沙面之上,风似乎有了实体一般,正在肆意玩弄着漫天的黄沙。
前面的黑子与庞清禾几乎同时叫道“快要到了!大家坚持住。”
此情此景,任何话语出口,都会立时被暴怒的狂风吹得变形了去,让人根本无法听清,索性此时,大家瞄着的眼睛已经可以瞧见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以及水面之上那一道接着一道波澜壮阔的海浪!
刘静惊道“那是大海?”
无人知道该如何应答,那笼罩在上空莫名淡光之中,一眼望不见边,更是不知道深浅的水面,看起来的确与大海无异,但是这怎么可能?地下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大海?
说话间,前方不远处发亮的昆虫已然全都停了下来,我们见状,齐齐止步,望着那片水域,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神最为锐利的猴子在我们还都将视线落在水面之上时,突然叫道“你们看对面,那一颗金色小点,会不会就是黄金之国?”
我闻言抬头,看了好一会儿,都看不到任何东西,却听黑子沉声道“应该是了,那样的黄金建筑,除了黄金之国,不可能再有其它!”
“但是……”胖子眯着眼睛“怎么感觉在那个金色小点之前像是有一层向上的水幕阻拦呢,你们瞧见了吗?”
我听见这话,更是无奈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玩意,怎的我啥都看不见?
奇怪的是,等到我想要靠的更近一些,向着水域走上一段路后,那股强劲的狂风却忽的偃旗息鼓,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般景象,好生奇怪。我转身冲爷爷他们喊道“到前面来,这里没有风!”
众人闻言,赶忙上前,我再往前走了几步,才终于勉强看见了他们所说的那金色小点,只是胖子口中向上的水幕却还是瞧不见!
发亮的昆虫们扑扇着翅膀悬浮在空气中静止不动,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一行二十来人一字排开,站在离突然平静下来的水面约莫五米远的地方,望着广袤无垠的水域,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bp;&bp;&bp;&bp;许久,大头才开口道“现在怎么办?即使知道黄金之国就在对面,这片水域面积至少得有上百公顷,我们有没有船只,不可能通过的。”
黑子闻言,没有言语,反而将视线移向了不远处悬浮在空中的那些发亮的昆虫,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烟鬼望着面前这片水域,面色阴沉的点着了根烟“最重要的一点,按照我们一路过来的经验,这片水域应当算是黄金之国的最后一层保护屏障了,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里面肯定有问题。”
庞清禾不发一言的蹲身,用刀在地上翘起了一块石头,朝水中扔了过去,‘噗通’一声,石块入水,冷不丁的声响,莫名其妙的吓得我们一阵寒颤。
大头竖着耳朵聆听石块入水之声,随即几乎是与庞清禾同时说道“深度非常可怕!”
石块激起的波浪传递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便兀自消失,水面重新回到了如镜子一般的平静状态。
周奇像是提醒似的说道“大头,你之前说过,我们还算是幸运,在沙海里没有碰到更多凶兽。我说,会不会,其他的大家伙都是水生生物,这片水域便是它们的家园?”
呵!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此行我们并没有携带任何下水设备,而且此处也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搭设木筏的材料,水里的世界同岸上,即使是沙海那般恶劣的地段,都是有着天壤之别。俗话说的好,水火无情,纵使你有再大本事,进入水里,都是不可能施展自身能力的十分之一二。如果我们一旦下水,又碰到了类似于巨鼠活着沙漠之蝎那样的巨形生物,那便只能说是必死无疑。
奈何,黑子听见这话,脸上终于有了反应,张开嘴,为我们内心的恐惧之情更是添了一份猛药“周奇说的没错,水下不是可能会有巨型生物,而是一定有!”
“我靠!那黄金之国岂不是看得见,而无法进入了。”
方宿沉声道“除非我们返回去,带上更多的人手,带上船只!”
芋头摇头道“普通的船在这片水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首先,水面之上没有任何风,要想借助船只前进的话,大家就必须使用木浆划,木浆入水惊动下面栖息的生物,到时候免不了落得个船毁人亡的命运。其次,木船也是无法经受得住那种体型的生物哪怕一次撞击。要想度过这片水域,除非说大批量的人员,耗上一年半载的时间,将万吨巨轮分解运进来,再进行组装,才能可能抵挡!”说完,芋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还补了一句道“我倒是可以安排那样的事情。”
对于他最后那句话,我是毫不怀疑的,毕竟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那样的一件小事,还是可以轻易办到的。
猴子听言,不甘心的问道“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明明都已经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他说着看向庞清禾“庞清禾,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未完待续。)
&bp;&bp;&bp;&bp;庞清禾面色冷淡的看向黑子,像是在等他定夺。
黑子大抵是注意到了来自庞清禾的视线,于是沉声说道“还没到放弃的时候,你们看,那群发亮的昆虫将我们引导到这个地方,一是没有选择立即离开,二是也没有落到水面去饮水,我总感觉还有些地方不对劲!”
胖子急道“水下面有大家伙,它们可能也是因为害怕,不敢落下吧!”
黑子重新将视线移向那群似乎正齐齐看向远方水域末端的昆虫身上。无数密集的昆虫们扑扇着翅膀的声音,毫不停歇的的传进我的耳朵,只不过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那声音好像不知不觉间增大了一些。
刘静因为苦恼,而紧皱着眉头。想来也是,大家一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个可谓说是黄金之国大门前的地方,却落得个只能看见,不能进入的艰难境地,着实恼人的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爷爷他们时不时的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在我听来,那些方法都是没有半点可能成功实施的。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之际,黑子突然叫道“都别说话,后退!”
大家对于黑子口中传出的意味着危险的话语,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都不用听他把话说完,只要听见那古怪的语调,我们的双脚就已经开始不用接受脑中的指令一般,径直往后猛退起。就连庞清禾的那些伙计,也是没有例外!
待得退到了安全距离,只见原本死水一般平静的水面上忽的现出了一道不算快也不算多慢的纵向水浪,瞧那前进的方向,俨然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再看那群发亮的昆虫,在我们退起之际,竟直直的快速飞向水域前方,其振翅的声响猛地诡异无比,听来像是一阵难以言明的呼唤一般。
水中移动的那生物,虽然看不到到底是什么玩意,但还是可以肯定来者仅有一只,并且体型无比巨大,简直跟一艘小船差不多大小。
发亮的昆虫到达一定的距离,便不再移动,那股妖冶的声音愈发响亮开来,看那模样,倒像是在朝水中生物打招呼似的。
我们齐齐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唯有黑子脸上反而浮现出了笑容,只听他望着那渐渐靠近,拱起的水浪,说道“那就是我们前往黄金之国的方法!”
“什么!”众人闻声齐齐惊呼。
胖子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玩意啊!”
黑子的视线投向那群发亮的昆虫,笑道“我们助那些昆虫除掉了沙漠之蝎,现在便是它们投桃报李的时候了,你们瞧好吧!”
话音刚落,巨兽的身影登时因着浅水区的深度原因,大半个身子迅速的浮出了水面,我们瞧见它的模样,立时,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话“我靠!”
黝黑的如同宇宙飞船盖子一般的外壳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随即,那颗直直朝着我们所在方向看来的巨大头颅便也显现,低空飞行的昆虫们发出的妖冶声响到达了巅峰,只见巨型生物的脑袋点了点,像是表示同意一般,缓缓转动了身子,背对着我们。(未完待续。)
&bp;&bp;&bp;&bp;那意思,大家看得很彻底,应当是在邀请我们坐上他的背部,由它载着度过那片无边无际的水域。
可是,望着那只大如小船般的绝世乌龟,众人一时间还真是有点不敢靠近!
发亮的昆虫们见到我们迟迟没有移动,‘嗡哼’的类似交谈之声登时响起,似是在催促。
黑子见到那绝世乌龟,也是愣起了神,想来他是怎么想都是不会想到,出现的会是这般恐怖大的生物。不过他因着战斗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撑起了底气,叫道“走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说完,黑子率先抬脚朝绝世乌龟奔去,庞清禾紧随其后。胖子见到他两竟然真的选择乘坐那乌龟,不禁惊诧的冲我们叫道“我靠!这也太靠谱了吧!那可是乌龟啊,看它那体型,恐怕得活了上万年了!万一坐上去,它一个不高兴,给我们掀翻到水里,可就麻烦大了!”
如同我们一般满脸震惊的大头,思忖再三,说道“还记得大家在寻龙涧那座巫城看到的景象吗?那座城池等于说是不死城,也就是黄金之国的前身的缩小版。而巫城之中有四大家族,玄武当属其中之一,这只乌龟往少了说都得活了上万年之久,而黄金之国仅仅存在于十万大山一千多年 ,很有可能,它是被黄金之国带来此处的。”大头说着咽了口气,不是很有自信的再次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它可是神兽,应当不会对我们这样渺小的人类下手吧!”
烟鬼惊讶得都忘记了嘴间叼着的香烟的存在,直到烟丝燃尽,烟蒂之上的高温烫到嘴唇,他才反应过来,一边朝前迈开步子,一步冲我们叫道“走吧,黑子说得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绝世乌龟既然愿意过来载我们,必然不会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事已至此,不去怕是不行了,待得烟鬼跑开,剩下的我们算是赶鸭子上架一般急急追了过去,率先纵身跃上龟背的黑子和庞清禾,赶忙朝下扔来了绳索,猴子倒是完全不需要,径直便上了去,一番折腾后,所有人齐齐到达龟背。
低空飞行的那些发亮的昆虫,见到众人全部到位,妖冶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一次却是明显有了不同,因着之前的经验,我大抵可以猜到,昆虫们这是在告诉绝世乌龟可以启程了。
果不其然,巨龟听见声响,四只脚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黑子稳稳的立于龟背之上,面朝昆虫群,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表示感谢。我们见状,有样学样的照做了起来。
发亮的昆虫群见巨龟已经载着我们离开,调转了个方向,先是贴近水面,猛喝了一通后,便齐齐飞往沙海的方向!
即使真的稳稳的站在了巨龟的背上,刘静的双腿还是惊吓的打着寒颤,只见她战战兢兢的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这乌龟虽然大的太过离谱,却是确实没有坏心眼!”
心有余悸的胖子应声道“我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大家一定要想办法站稳,否则一旦摔下去了,可就没命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巨龟缓缓前进,不一会儿便脱离了浅水区,使得大部分的身子都浸在水中,唯有坚硬的背壳露出水面,饶是如此,我扭头朝下望去,还是大致可以看出,此刻众人离水面至少还有十多米的高度。
庞清禾不动如山的站在龟背之上,脸上警戒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已经有了通过水域的方法而有所减缓,再看黑子,竟也是如此。
大头瞧见那两人的表情,立即问道“黑子,怎么回事?”
黑子听见大头的声音,才像是重新回到了现实一样,神色凝重的说道“有些事不太对劲,我说过,这片水域里面肯定有着绝世凶兽,那股危机感一直盘旋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但是你看现在,巨龟造成了如此大的动静,水域却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反应,总之,很不对劲!”
芋头听言,抱着往好的方面看的想法,说道“或许你有些太过谨小慎微了,或许这片水域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凶兽。”芋头说着,大抵是觉得刚才那番话根本站不住脚,顿了一会儿,再次说道“或许是这绝世乌龟,乃是这片水域的霸主,有它出面,别的凶兽便不敢造次了!刚才大头都说过,大家脚下这只存活了至少上万年的绝世乌龟,很有可能会有黄金之国国民,也就是玄家人当初带到这里了。如此说来,也可以算是他们饲养的宠物了。”
庞清禾听见最后这句话,冷冷的说道“正是因为它是玄家人饲养的宠物,所以这片水域才不可能轻易渡过!”
“嗯?什么意思?”芋头像是有点被她说的话绕晕了。
庞清禾意识到这个情况,难得耐心的解释起来“玄家人的做事风格,你们难道忘了吗?以他们那种玩弄人间的个性,难道会大发善心派巨龟前来接我们进入黄金之国?诚然,巨龟是那些昆虫召唤来的,但它终归还是在玄家人的饲养下长成如今这种体型,你们以为,大家都已经快走到黄金之国的门口了,玄家人不会知道?都保持警惕,这一关不会那么容易度过。”
庞清禾说完,视线立时转向了深不可测的水域,手中的短刀似乎不敢有半点松懈。
我们听见她那一番话,略一思忖,确实说得没错。以黄金之国的做事风格来看,众人此刻所处的境地,与当年爷爷他们试图进入长寿村遭遇的最后一关,那片诡异的森林,何其相似。
那么必不可少的,前方还会有凶险万分的机关在等着我们,结合这片水域来看,应当会是生活在水中的那些凶兽!
于是自此开始,本来平稳航行的旅途,因着众人提心吊胆,紧绷的神经而变得不再平稳,近二十人,近二十双眼睛,如临大敌般注视着四面八方的水域,只为了一旦有风吹草动,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时间唰唰流逝,之前大家站立的岸边已是完全不可瞧见,水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的胖子都觉得不再有必要如此神经兮兮。然而就在他放松了一下手腕,换了只手握刀之际,忽然听见刘静怀疑似的说道“巨龟的速度好像猛地减慢了,你们注意到了吗?”(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句话说的,众人将将松懈的神经,登时再度紧绷起来,胖子的脸色更是噌的一声巨变,我似乎还听见他小声念叨“尼玛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巨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摆着将我们往火坑里带,这回可真算是上了贼船了!”
是的,在刘静那番话出口后不久,我们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巨龟速度的减慢,直至彻底不再移动。
黑子同庞清禾两人如同多年的搭档一般,一左一右的凝神注视水面。而我们这些小喽喽则尽可能的聚集在龟背的中央位置,预防着可能带来的任何凶险。
四周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的在往上升起,眨眼间,便已形成一个圆形高墙,将巨龟连同我们一起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水幕从神秘生物拱起的部位哗啦啦的往下流淌,万水奔腾,好似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一般,好生壮观。奈何此时的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去欣赏那样的美景,因为待得水幕落下,众人渐渐瞧见掩藏其中的神秘生物究竟是什么之后,立时人人自危。
胖子骇怕的往后直退了了好几步,嘴巴张开好一会儿,话语才能勉强出口“我靠!尼玛这是有多少条?”
呆滞的视线僵硬的缓慢移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条浑身泛着青色光芒拥有着粗约高楼般宽度的大蛇,齐齐浮出了水面,它们高昂着蛇头,耀武扬威的望着我们,冷艳的眼神之中尽是高傲以及不屑一顾。
而在九条大蛇构筑的密不透风的院墙之后的水域,更是因为它们的现身而兀自翻腾不止,各式各样的水生异兽此起彼伏的跃出水面,像是在等待着分享我们的血液,我们的肉体!放眼望去,此时此刻,众人就如同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中一叶孤舟,四周环绕的全都是凶狠的鲨鱼,它们露出了嗜血的獠牙,焦急的等待着分享人类的美味。
“好像是来到了动物园。”庞清禾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黑子手中青刀三色火焰同背部的黑影蜘蛛一齐显现。只是那黑影蜘蛛经过与沙漠之蝎的战斗后,已是虚弱无比,如今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有股不情愿的意味。
九条大蛇静静将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之上,似是半点都不着急一般,得意洋洋的望着我们,一张张血盆大口忽张忽合的,玩弄挑拨着众人因为恐惧而紧绷的神经。长长的血红色蛇信伸出,致命的死亡光环萦绕其上。斗大的双眼睁开,凛冽的寒光绵延不断的传出,令得我光是看着,都觉得心里寒意直冒,整个人犹如瞬间跌入了冰窖一般的寒冷。
蛇墙后方的那些凶兽自觉的与大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它们躁动不安,翻腾不止,不过大抵是碍于大蛇的威力,而不敢太过造次。显而易见的。面前这九条大蛇才是这片水域真正的霸主。
僵持的气氛最为难受,不一会儿,猴子弱弱的叫道“那些蛇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光是这样看着我们吗?”(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头的目光落在黑子身上,犹疑的问道“黑子,你现在还坚持脚下的巨龟没有害人性命的意图?”
满脸阴沉之色的黑子闻声扭头过来,点了点脑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将会是大家此行最后一个考验,巨龟将我们领到此处,大抵是因为那边黄金之国国民所指使。而它没有选择立即潜水水中,直接置众人于死地,便足以证明我的猜测!”
胖子急了“就算是考验,也太夸张了吧!黄金之国的人真的指望着我们可以从这九条大蛇的手下活着离开?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奈何,不管心里多么不情愿,多么不愿意承认眼前所见的的确确是真实发生的场景。众人渐渐地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任由心中求生的本能汹涌翻腾,以求能够得出逃生之道。
与此同时,一直保持观望之态的大蛇们终于展开了行动,只见九条大蛇配合无比默契的齐齐朝着我们的方位急速驰来。水中作战不比陆地,大蛇们只要将我们打到落水,之后便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它们的手掌心了。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又有些特殊,巨龟本身也是黄金之国饲养之物,所有大蛇无法采用最直接的撞击方法,退而求其次,只能选择晃动它们那粗壮的身子打击过来,希望将我们扫进水中。
意识到这一点的众人,心里虽是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手上脚下可是丝毫不敢停歇的。
伴随着大蛇们前进的步伐,冰冷的地下水接连不断的炸起,冲天的水状此起彼伏的冲上幽暗的高空,随即化作细雨哗哗落下,九蛇从四面八方齐齐袭来。
我们立即分散开来,守住各个方向,心里没有半点底气能够顶得住第一波攻击,但还是要是那么一试。
只见九蛇如同机械之物一般,分秒不差的开展了进攻,九条粗壮的蛇身摇摆,打得虚无的空气都是一阵嗡嗡作响,同时,蛇身还在水面下方的区域,猛地升起了一个来势汹汹的漩涡,无尽冰水交融之间,霹雳之声起伏不止,我感受着那股对生命最原始的威胁,在上半截蛇身将将打过来之际,拼尽全力一边挥刀砍去,一边纵身跳跃,躲过横扫的巨力。
刀刃落到大蛇那坚若磐石般的的身躯之上,不出意料的,除了‘吭哧’一声以及一阵转瞬即逝的火光之外,没有其它。以它们身上那种坚不可摧的鳞片来看,大家是根本没办法与之一斗的。
果不其然,庞清禾的两名伙计硬撑着想要阻拦大蛇那看似缓慢但却势不可挡的清扫之势,惹得不仅仅是手中的短刀被震飞,更是两个人齐齐躲闪不及时而被扫了出去。‘噗通’两道掉落水中的声音不仅仅打在水中,更是打到了众人心里。
闻声,躲过第一波横扫之势的我们赶忙扭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那两名掉落水中的伙计正强撑着划水想要再次爬上龟背。然而,游动的姿势只不过持续了一两秒钟,便被来自水下的一股强而有劲的吸力‘咻’的一声拉扯下去,在两人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的那一刹那,我们已是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饶是心里如何对这般境况做着多么恶劣的准备,都还是敌不过真实发生的死亡所带来的冲击。九条巨蛇仅是第一波攻击,就如此轻易的带走了两条性命,而我们现在唯一拥有的短刀也基本派不上用场,死亡,仿佛离大家只有咫尺之遥!
胖子闪躲着,大声叫道“黑子,庞清禾,怎么办?”
事实上,九条巨蛇横扫过来蛇身因其庞大的身躯影响,速度并没有多快,身手好如猴子,黑子,庞清禾他们几个,要想一味躲避的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然后我们则不一样了,一是巨龟背部的面积也就这么大,九条蛇身齐齐扫射过来,几乎就留不下多少空间,二是体力方面的限制,躲得过一波,两波,只怕再也无法躲过第三波了。
黑子目露凶光的看向离他最近的那几条大蛇,没有回答胖子的焦急问询。
转眼间,九条大蛇像是很不满意于刚刚的攻击竟然只带得两人落水一般,以致第二波攻击紧跟着涌来,只不过这一次,它们转换了进攻的方式,不再是一味的横扫。反而九蛇互相搭配,构筑成了一道连绵不绝的攻势,使得众人必须保持急促跃动的姿态,才能躲过。
更加凶狠的攻势之下带来的便是庞清禾的三名伙计落水的结果。方宿眼睁睁的瞧见才这么一小会儿,己方五名伙计已经失了性命,当即是又急又恼,火冒三丈一般“再不想办法,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黑子,原本环绕在青刀之上的三色火焰不知何时竟已经弥漫到了他的全身,使其看上去犹如火人一般,视线移动之际,我发现青刀刀刃之上竟然有着一抹腥红的血液,看来其中一条大蛇必然已经受了伤。
黑子听见方宿的喊叫,转过身来,沧桑的声音传出“这九条大蛇行动如出一辙,彼此之间配合的太过默契,能造成此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九条大蛇只有一条是真,其余八条是假!找到了真的那条,由我跟庞清禾解决掉,大家便可以活着离开!”
庞清禾目光如炬,视线自水中那些大蛇身上急速移动,似是想要凭此锁定目标一般。
胖子听到黑子如此肯定的话语,立即问道“那要怎么确定?”
“打!”黑子言简意赅的回答着“那八条假的,其身虽然也是相当坚硬,但内里却是空空如也,如同气球一般的存在,狠狠地打,打的假的偃旗息鼓,真的那条便会不攻自破,显现出来!”
呵!我咀嚼着那个‘打’字,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里蕴含的可是绝对不简单的事情,刚才那五名伙计落水之后迅速消失的身影还死死的印刻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此刻竟让我去做有很大可能会落得与他五人同样下场的事情,心里说不害怕,不想退缩,不要躲避,那都是假的。
然而事已至此,九蛇的第三波攻击袭来,每一次蛇身横扫的复杂程度都在增加,我举起短刀,强撑着底气,一边纵身跳跃躲过被扫进水中的命运,一边手腕像是疯狂了一般,接近癫狂似的砍向那一条条擦身而过的蛇身!(未完待续。)
&bp;&bp;&bp;&bp;横扫而过的蛇身之后,两道疾驰的身影掠过,而我慌忙跳跃的身后,落水的‘噗通’之声再次响起,到达此时,即使不用回头看,都能知道,恐怕又有人不幸牺牲了。事实上,我的思绪像是在强迫着自己相信,落水的人不属于我们这边,而是庞清禾那支队伍。说是自私也好,别的也罢,心之所向便是心之所向。
那两道踩着蛇身穿梭劈砍的身影,一通疯狂的杀伐之下,九条大蛇的第三波攻击终于到了结束。
侥幸还活着的我们双腿发软逃也似的聚集到了一起,放眼望去,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只不过庞清禾的队伍明显再度缩小,已经只剩下庞清禾,方宿以及另外两名伤痕累累的伙计,一共四人。
再看我们这边,虽然到现在为止,幸运的没有人落水身亡,但是受伤的情况可就严重的多了,只见周奇捂着腹部,巨疼都使得他的脸上霎时蒙上了一层白色,腰也是无法直起来了。刘静向我小声的解释起周奇的遭遇“他是被蛇身打中了,千钧一发之际,将将逃脱,否则的话,现在恐怕也得是跌落水底了。”
我望向爷爷以及胖子他们,照这个状态,第四波攻击肯定是无法撑过去的。更何况巨龟四周的水面因着前面三次攻击,本来环绕着蛇身的小小漩涡不知不觉间增大了数倍,链接在了一起,强大的吸力,连得稳如泰山般的巨龟都像是有了一点被迫移动的迹象,更不用提,一旦有人不幸的掉到那样的漩涡里,会是怎样的下场。
就在众人焦急之时,黑子突然叫道“蚊子,你们务必撑过这一波,我已经有了眉目,只等验证!”
爷爷闻声,坚强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想他应该是没有底气的。
胖子听到一切快要结束,狠狠的咳出了一滩鲜血,随即满不在乎的擦了擦被血液染红的嘴唇,短刀紧握,挺起腰杆,豪气冲天的朝着那些大蛇叫道“来吧!让胖爷我瞧瞧你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胜利就在前方!往嘴里一通塞着芋头递过去的药丸的周奇,面色虽然依旧惨白,但还是无比坚毅的忍住了剧痛,直起了腰杆,笑着看了我们一眼,像是在表示,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一样!
九条大蛇似乎能够听懂人言,知晓这一波攻击恐怕会是它们最后一次机会。顿时,水域漩涡猛地翻腾起来,与此同时,大蛇们忽的一边照例朝着我们横扫过来,一边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纵横交替的移动着,惊涛骇浪伴随着爆炸般冲天而起的水柱齐齐涌现,片刻间,众人所在的这一片区域俨然已经成为了漫天水幕之境。豆大的蕴含着阴寒之力的水珠如同冰雹般啪啪的打下,密密麻麻的落到身上,疼的我都快眼前一黑。
因着大蛇们身影的移动,直接导致横扫过来的蛇身速度陡然加快,并且忽隐忽现的仿佛顷刻间整个龟背尽数都是夹杂着暴击之力的蛇身一般。
黑子见状,火人一般的他大吼一声“撑住!”。不等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青刀在三色火焰的冲击之下,砍出之时,刀影重叠,一刀便似千刀般。(未完待续。)
&bp;&bp;&bp;&bp;庞清禾单手握刀火红的光影鬼魅一般的闪现,手起刀落之际,莫名的‘轰隆’声纷沓而至。
我们虽然畏惧于那仿佛到处都是的蛇身,但还是强撑起勇气,落地根本没有把握的一边砍杀,一边疯狂逃窜,期待着自己不要成为落水的那一个。此时此刻,这般境地,已经到了各人连自保都是困难无比的程度,半点分不出神来去关注其它人的安危。
本就无法落脚的境况,更是因为巨龟被迫的加速旋转,而使得形势更加恶劣。
每一秒的时间都过得无比漫长,眼边闪现的光影之中,漫天的豆大水珠渐渐减少,而龟背之上的无情无尽一般的蛇身也终于在庞清禾与黑子的努力下,有了消退的趋势。
然而就在我告诉自己,一切都快要结束之际。两声‘噗通’齐齐响起,我于惊慌失措中,扭头看去,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只是庞清禾队伍里剩下的最后两名伙计!
方宿见状,怒不可遏的他一时间像是癫狂了一般,本来有序狂奔的步伐立时急转,叫嚣着就狂暴的冲向了横扫而来的蛇身,举刀便砍。力度之大,我于慌忙逃窜之中竟可以看出刀身都泛出了实质性的寒光。
虽然方宿那老头一路过来给我们留下的尽是不好的印象,但是此时瞧见他竟然因为伙计的牺牲而做出如此不要命的行为,我还是不由得在心里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情,同时由衷的希望,他一刀下去,砍中的是虚幻的那八条蛇中一条。否则若是遇到正主的话,他只怕也会瞬间没了性命!
奈何,天不遂人愿。我的一分神,使得一条蛇尾猛地打中胸膛,无边无际的疼痛刹那间在身体里显现,那一刻,我只感觉快要合上的双眼前方出现了实实在在的地狱,黑白无常正在冲我笑意盈盈的招手!
浑身的力量齐齐散去,生气仿佛化为了烟雾一般,自身体各个角度升腾而出,巨大的蛇身带着我,缓慢但却不容质疑的飞向无尽冰寒的水域。
我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身体进入水中那一刻的到来。
直到我听见,不知从何处同时响起两道叫喊之声“小华!小华!”,意识消散之际,依稀可以分辨的出,那是爷爷和刘静的声音。
听着刘静的嗓音,想起刘静的身影,突然间,求生的意志在我的胸膛中急速升起,蔓延。‘不能死,不能死!还没有跟刘静一起享受幸福生活,怎么能死在这里!’
登时,强烈的求生意志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充斥着身子,那么一瞬间,似是连那股子穿透骨髓的疼痛都是被压抑了住!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散发出去的正被黑白无常贪婪汲取的生气硬硬生生的被我扯了回来,一股脑的塞进了身体里。周身的骨骼不由自主的急速收缩,片刻后,化为缩小形态的我,侧身逮着个空隙,死里逃生,将将在摔进水里之前跳回了龟背之上。
摔落在龟背之上的我的视线恰恰落在了方宿的身上,只见他正英勇无畏的边退边疯狂的看向那些汹涌而来的蛇身,想来,之前他砍到的确实是一条虚幻的大蛇。(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散发出去的正被黑白无常贪婪汲取的生气硬硬生生的被我扯了回来,一股脑的塞进了身体里。周身的骨骼不由自主的急速收缩,片刻后,化为缩小形态的我,侧身逮着个空隙,死里逃生,将将在摔进水里之前跳回了龟背之上。
摔落在龟背之上的我的视线恰恰落在了方宿的身上,只见他正英勇无畏的边退边疯狂的看向那些汹涌而来的蛇身,想来,之前他砍到的确实是一条虚幻的大蛇。
然后就当我爬起,继续奔跑,并且为方宿感到庆幸之际,一阵凄凉的惨叫紧随闷哼之声响起。我记得那声音是方宿的,猛地停住了脚步,侧身看去。却见这一次,他不再幸运,他砍到了真正的那条大蛇身上,血光冲天而起打在方宿的身上,脸上,使得他有了刹那间的失神,而正是这刹那间的功夫,便彻彻底底的要了他的性命。被粗壮的蛇身横扫到高空之中的方宿,惨叫之声绵延不断,直至他‘嘭’的一声摔进水中,才戛然而止。
就在我愣神之际,刘静急切的叫喊声再次响起“小华,快跑!”
我靠!回头一看,又是一条粗壮的蛇身冲我而来,我见状,急忙撒腿往反方向狂奔,却在我没有奔出多远之际,‘啪’的一声宛若爆炸般的动静响起,我扭头一看,那条刚才还凶猛异常的大蛇已经消失不见,而始作俑者,化为火人的黑子,正一刻不停地奔向了场上仅剩的最后一条长蛇。同时,从另外一个方向,庞清禾的身影也是转瞬即至。
不知何时赶来的刘静拉住我的胳膊便是一阵猛地往后退去,身体只有正常人一般大小的我,被她像是牵线木偶一般的拉扯着,眨眼的功夫后,只见,眼前已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孔!
爷爷见我还活着,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宽慰的笑了起来。
黑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跟庞清禾处理,你们赶紧处理好伤势!”
事实上,不用他说,我们此刻的境况已然决定自己只能有这么一个选择。胖子噗通一声坐倒在龟壳之上,我瞧见他的脸上,手上,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淤青,鲜血都像是在体内呆不住一样,急不可耐的从嘴角溢出。
殊不知,我自己也是相同的情况!
芋头瘫坐在龟壳上,有心想要为大家治疗,身体却是怎么都无法动弹,他在连着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能行之后,终是无奈的放弃。
所幸的是,我发现刘静并没有受多重的伤,这一点,大抵是现在最值得令我开心的事了。
周奇躺在地上,全身因着剧烈的疼痛止不住的抽搐着,难以想象,此刻的他承受了多么难以想象的痛苦。芋头稍微休息了几分钟,艰难的爬也似的朝着周奇移动开去,我瞧见他在检查完周奇身上到处都是的伤口之后,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立时便是知晓,恐怕就连芋头,也是没有办法救回他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奇看见芋头脸上的表情,在社会里摸爬打滚几十年的他,任何不能知晓那样的表情代表的是什么含义,的确,一开始,周奇得知了自己的情况是有多么糟糕之际,瞳孔里的不甘之色也是非常明显,不过那样的眼神并没有持续几秒钟,旋即,他像是看开了一样,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庞上莫名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只听他故作轻松的轻声问向芋头“是不是伤及内脏了?”
芋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据实相告。芋头点了点头“是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做更多的事了。”芋头说着从包中掏出剩下的那些麻痹神经的药物,递了过去“服下吧,会舒服一些。”
周奇笑着伸出颤巍巍的手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吞进了嘴里,咽下后,只看到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苍白之色有了明显的减少,扭曲的皮肤也渐渐再次舒缓下去。
刘静沉默的牵起了我们的手,我两望着躺在地上的周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前些时日,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伙伴死在肉树手中,只留他一人侥幸活了下来。换做是我,死里逃生之后最想要做的必然是赶紧离开十万大山,过过平静的日子,远离这些纷纷扰扰。但是周奇却没有选择那样做,对于黑子的请求,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自此一路历经艰难险阻,走到此时这个地方。
事实上,追根究底的,我们所做的一切,与他都是没有半点干系的。但是他却选择为三十年前的一份恩情再闯龙潭虎穴,与大家呆在一起,从起初拘束的局外人,到渐渐熟络开来,再到现在这样说实话并没有完全与我们那般熟络的地步,众人齐头并进,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只可惜,接下来的路,他恐怕是无法瞧见了。
刘静别过了脑袋,不想继续看他,不合时宜的悲伤蔓延开来。芋头扶起周奇,“要不了一会儿你便会感觉身体恢复如常,可那都是假象,以你的伤势来看,最多还有一天时间。”芋头说着停顿了下来“是我们连累你变成这样,对不起!”
周奇恢复的速度比较快,只见他听言,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做我们这一行的,死亡实在太过稀松平常了,我都比当初的兄弟多活了几十年,早就够本了。”周奇说着,伸手到了怀间,取出了一份用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信笺,“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对你们而言有点麻烦了,不过既然我时日无多,眼看着没办法亲自去完成,只能请求你们帮我这个忙!”
大头蹲身接过周奇手中那份厚实的信笺。
周奇见他的眼神落到了信笺纸上,便说道“我同之前死在肉树手下的那些兄弟,这三十年来每一次进入十万大山做活,都会在出发前准备一份遗书,三十年里,经过反反复复的修改,最终才累积了这么多。如今他们都已经先我一步走了,本来我想着等我活着出去,再将这些信交给他们的家人,不过现在恐怕是做不到了。因此还希望你们可以代替我转交。信上都有地址,他们的家人包括我的家人,都在你们进山前停留的城市周边。”
大头听言,认真的将那叠信笺放入怀中,贴身收好,点了点头“放心!”(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奇恢复的速度比较快,只见他听言,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做我们这一行的,死亡实在太过稀松平常了,我都比当初的兄弟多活了几十年,早就够本了。”周奇说着,伸手到了怀间,取出了一份用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信笺,“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对你们而言有点麻烦了,不过既然我时日无多,眼看着没办法亲自去完成,只能请求你们帮我这个忙!”
大头蹲身接过周奇手中那份厚实的信笺。
周奇见他的眼神落到了信笺纸上,便说道“我同之前死在肉树手下的那些兄弟,这三十年来每一次进入十万大山做活,都会在出发前准备一份遗书,三十年里,经过反反复复的修改,最终才累积了这么多。如今他们都已经先我一步走了,本来我想着等我活着出去,再将这些信交给他们的家人,不过现在恐怕是做不到了。因此还希望你们可以代替我转交。信上都有地址,他们的家人包括我的家人,都在你们进山前停留的城市周边。”
大头听言,认真的将那叠信笺放入怀中,贴身收好,点了点头“放心!”
周奇见到大头答应,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一些坦然,只听他一边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一边笑道“好了,瞧瞧你们,又不是世界末日,一个个哭丧着脸。”他故作轻松的望向烟鬼“给支烟抽抽!”
烟鬼紧绷着那张淡漠的脸庞,闻言,立即站到了周奇旁边,为他以及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两人面朝着那边庞清禾与黑子勇斗大蛇的场面。
烟鬼平静的说道“世事无常,对吧?”
周奇咳嗽了两声“是啊,一生的时光,眨眼间就过去了。”
“怀念以前在北平城的时光吗?”
周奇重重的点头“离开后,从来没有一天不是处于怀念之中。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当年的生活早已成为了回忆。”
“当年如果你们没有离开,选择继续在北平城打拼,或许如今又会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周奇笑笑“恐怕不会,我们这类人,过惯了那种枪林弹雨,惊心动魄的生活。它深深的刻在了我们的骨头上,永远无法磨灭。所以说,即使当年真的留下了,估计都活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烟鬼像是表示同意般的轻轻点了点头“一种人一种生活方式。”说完,他扭头看向周奇的侧脸,淡淡的问道“所有种种,后悔过吗?”
周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燃尽的香烟,轻轻的将烟头弹了出去“我们的字典里,不曾有过‘后悔’二字!”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听在耳里,震撼在心里。那股如同有着一只巨鼓在胸膛里被猛地敲响一样的震撼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是惊诧于周奇能够对死亡做到如此从容?还是震惊于他对于走上这样一条路,却从来没有后悔过的事实?
诚然,死亡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然而既知死亡,却要等待,便是比单纯的突然而至的死亡恐怖百倍。
人们常说,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那这世界,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将其打倒。
烟鬼扔掉了嘴间的香烟,缓缓说道“我们即将到达的黄金之国,听说会是一片好地方,到时候将你安葬在那里,可好!”
周奇笑了,“谢谢!”(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望着周奇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眼角不禁有些湿润起来,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始终没有话语出口。众人周身的疼痛在周奇坦然迎接死亡的姿态前,立时显得渺小不已,事实上,我们都已经完全可以忽视掉连麻痹神经的药物都不能阻拦的那股疼痛感。
不远处,失去了幻象掩饰的大蛇在黑子与庞清禾联手之下已渐渐处于弱势,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便可以离开,前往黄金之国。
之前掉落水中的那些伙计,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无踪影,就连尸体都没能浮出水面,想来倒也正常,这片水域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种体型夸张的生物,只怕他们早已成为了那些凶兽的腹中之物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众人在焦急的等待中迎来了满身是血但却带有胜利笑容的黑子两人。战败的大蛇重新回归到水下,战圈之外的那些活跃的凶兽见到连它们眼中霸主一样的大蛇都是失败而归,立时作鸟兽状散去,整片水域恢复到了之前那般宁静。
已经恢复了一定行动能力的芋头连忙为他二人做了些基础的治疗,好在他两虽然也是伤痕累累,但所幸都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庞清禾的视线冷冷的扫过我们身上,许久才淡淡的问道“方宿他们都死了?”
大头无奈的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传进庞清禾耳中,即使外表坚强如她,身子也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栗,想来也是,虽然不知道庞清禾到底是因为什么目的,几十年如一日,牺牲一切都要进入黄金之国,可人心毕竟是肉长的,知晓了陪同自己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同伴,或者说是伙计,纷纷牺牲,只剩下自己一人。
孤独的感觉,没有人希望拥有。
休整完毕的黑子望了一眼庞清禾,轻声道“下一站就是黄金之国,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 很快就可以达成了!”
脸上依旧是一副冷艳表情的庞清禾点了点头,叹气道“现在怎么办,有谁知道该如何驭使这乌龟前进?”
呵!一语惊醒梦中人。一直到现在我们都在忙碌着抵御那些大蛇,谁都没想到成功之后,该怎么操纵脚下的巨龟前进。登时,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如何是好。
胖子更是气得大叫“我靠,乌龟的寿命可是长的吓人啊,该不会它准备就停在这儿不动了吧。”
黑子望向远处,至此已经可以大致清晰瞧见的隐藏在那层斜向上水幕之后的那座完全由黄金堆砌的宫殿,半晌,颇为自信的说道“既然我们通过了考验,黄金之国肯定要去的了的。巨龟只怕是在等待国民的命令!”他说着顿了顿“而且我觉得,大家要去的地方并不是此时可以瞧见的那座黄金宫殿,而是上方!”
猴子不明就里的立即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那座黄金宫殿是一千多年修建的,深埋在地下,不可能有人长期居住。所以如今的黄金之国国民必然是生活在地面上。”
话还没说完,巨龟忽的动了起来。
刘静高兴道“它动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话音落下,巨龟立时恢复到了遇到大蛇之前的移动速度,无边幽暗的水域之上,只能浅浅的听见一阵连绵不断的划水声响。
兴奋之情充斥着胸膛的众人,疲惫,疼痛之感一扫而空,大家齐齐站在龟壳之上,气势高昂的等待着瞧见即将解开面纱的黄金之国。
乘风破浪终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
此时此刻的我们,虽是站立在巨龟之上,却渐渐有着脚下是一艘一往无前,驶向广袤大海的巨船一般的错觉,刘静站在我的身边,脸上洋溢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约莫半个小时后,那道斜向上方的水幕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开来。待到瞧见它的全貌。我们登时明白黑子所言,并没有错。
只见那是一道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水幕,自水域开始,大量的地下水顺着水幕倒流往上,一直延伸到我们无法瞧见的地步。
大头见状,登时大惊失色,惊得倒不是那倒流的水,毕竟时至今日,关于黄金之国的奇异现象,大家已经见过太多。他惊的是一旦巨龟沿着水幕往上航行,那样的坡度,站立在龟壳之上没有任何可供固定的支撑的我们,必然会在巨龟踏上水幕之后不久便会摔进水中。
胖子听言,着急的喊道“我靠,快想办法,巨龟好像加速了!”
此时大家背包里唯一还能派上点用场也只有一点绳索,黑子手握绳索,一边连忙将其全部拴在了一起,一边当机立断道“庞清禾,你随我一起去龟壳前端,寻找捆绑点,其他人的,赶紧用绳索将自己栓死。一旦上了水幕,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众人听言,哪里还敢怠慢,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绳索尽可能的栓在腰间,庞清禾与黑子二人不一会儿便窜到了前方,只见两人齐齐挥刀,朝着坚硬似钢铁般的龟壳砍了下去,好在他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几刀下去,硬是砍出了一块棱角。
黑子见状,连忙将绳索的另外一端栓上去,打了个死结,这才急忙奔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们刚刚将身子全部连到了一起,徐徐加速的巨龟像是做好了冲锋的准备一般,猛地从水下一跃而起,冲向了水幕。
巨龟突然的举动登时将始料未及的众人抛向了高空。接着四脚落到水幕之上巨龟开始疯狂了一般的奔跑开来,呼呼的风声自耳边滑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我们如同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风飘摇。
我只感觉自己的双脚打巨龟开始奔跑之时,便再也没能踩到那坚实的龟壳,狂风呼啸之间,是我们晃来晃去的声音,以及止不住的呐喊尖叫之声。巨龟激起的浪花毫不停歇的朝着众人打来,一下一下,生疼生疼的,我都觉得快要昏过去。
拴在绳索中央位置的胖子大喊大叫道“我靠!尼玛的!这乌龟发神经啦!跑这么快赶着去死啊!老子的腰都快勒断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死胖子,快别叫唤了!抓紧点,千万不要被甩出去,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大头的话语响起。
胖子不甘心道“我靠!尼玛的还不准老子叫唤啊!话说,这绳索能不能撑得住啊!”
话音刚落,‘嘶’的一声猛地从上方传来。胖子闻见声音,立即吼道“瞧老子说的是什么,绳索要断了!黑子,你是不是没栓紧呢?”
大家都听到了那声音,也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本来这种特制登山绳索承重个一千斤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首先,我们这里有十一个人,总重量早就超过了一千斤,其次,照大家这般剧烈的荡来荡去,顶部捆绑位置的磨损情况会急剧加快,一旦磨损达到一定程度,便会断裂,之后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
“死胖子,尼玛的你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快给我闭嘴,不要乱说话了!”大头怒不可遏的骂道。
黑子面色凝重,双眼急速张望,以求能够寻找到备用方案,奈何巨龟的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景象本就因为漫天落下的水雾影响,而无法看得清澈,加上那样的速度,更是使得周遭几乎如同一道道线条般混沌不堪。
寻不到出路的黑子,只得沉声道“都尽量抓稳,巨龟已经在冲刺,两百多米的距离,应该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到达。”
‘嘶嘶’声愈发明显的传进众人耳中,庞清禾沉声道“人数太多,绳索即将承受不住!”
闻声,众人无言,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总不能说现在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其他人吧!
沉默持续了仅仅几秒钟,忽听烟鬼大喝之声猛地响起“周奇,你干什么?”
我听言,赶忙摸索着寻找到周奇的位置,只见他正满脸笑容的解开拴在腰间的绳结,他见我们纷纷看向自己,张嘴笑道“我已是必死之人,何故再连累诸位!此次旅程能与你们同行,是我周奇的荣幸。现在,就让我助你们成功进入黄金之国吧!”
话音落下,我瞪大的瞳孔之中已然出现了周奇解开了腰间最后一个绳结的景象,立时,叫喊声铺天盖地的袭来,“周奇,不要!”
奈何,此时此刻,声音传播的速度仿佛都有些敌不过巨龟疾驰的身影,呐喊之声混杂了漫天水花间,很快消失无踪影。
周奇解开了绳结,满脸无欲无求的笑容,冲着我们,渐渐变得遥远,不再清晰。下方的黑暗将他下落的身影吞噬干净,甚至都不能听见半点落水之声。
绝望的呐喊充斥在耳间,是爷爷的,是烟鬼,是所有人的!
我瞧见伤感之情遍布周身的众人脸上,泪水与水雾混杂在一起,让人看不真切,但我宁愿相信,自己脸上那股转瞬即被冰凉的水雾掩盖的温热之感,是泪水流淌的触感,而不是某种幻觉。
眼睁睁看着周奇离开,却没有办法做任何事的我们。齐齐紧闭上了嘴巴,朝向上空望去,绳索因着拉扯而发出断裂的‘嘶嘶’声已是无人再去在意,甚至于那即将到达的黄金之国都已彻彻底底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奇的自我牺牲给大家带来的打击实在太过巨大,远比在战斗之中牺牲,还要来得强烈。
本以为我们可以成功到达终点,烟鬼都答应了将周奇安葬在黄金之国的土地上。这一切,瞬间灰飞烟灭。
是的,我可以想象,周奇做出那样的决定时,内心是什么样的想法。他们那种每多活一天,感觉都像是上天恩赐的亡命之徒,恐怕早已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自己死亡之时的景象。但是我敢肯定,他并没有想过一路到了最后,会是在距离成功一步之遥的地方,这般洒脱的离开。
刘静紧咬着嘴唇,好让自己不要哭泣出声音,然而,她眼眶之中源源不断的泪水,此时已是胜过千言万语。
上方出口处的白光愈发清晰,前后约莫十秒钟的时间,我们便已看到了出口。想来,此刻大家脑中的想法应当是一样的:如果周奇没有选择那么做,众人也应当可以平安到达!
五秒钟后,在绳索‘啪’的一声彻底断裂之际,众人齐齐被巨龟腾空跃起的身影抛到了充斥着浓雾的高空,随即重重的摔倒在一片厚厚的草地之上,这才将将避免大家落得个直接摔死的悲惨结局。
时隔几日,身子再次感受到了切实的土地,闻到了青草的香味,感觉着实美好的很。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哀声连天的爬了起来,找了块草地聚在一起坐了下去。
烟鬼习惯性的掏出根烟抽了起来,只不过他望着手中解开的那根断裂的绳索,眼神之中的落寞,怎么看都是无边无际。
大头揉着身上摔痛的部分,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决定开口“周奇的决定并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它,绳索早就应该断掉,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再踏上这片土地。”
烟鬼表现得像是充耳不闻的样子,对于大头的话不作任何反应。
芋头感叹似的说道“虽然这样的结果没人想要看到,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多懊悔也是没有多大用处,相信周奇兄弟在那片宁静的水域,一定可以获得他这一生都没有体验过的平静。”
烟鬼默默的抽完了一整根烟,“我答应过他,要将他安葬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希望死后,被浸泡在水中,没有人希望如此!”
众人陷入了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巨龟在将我们送到岸上之后,已经掉头沿着水幕下行,返回到那片水域。
我无可奈何的转动视线,打量起环绕着我们的这层浓厚的与当初刚刚进入之时毫无二致的雾气,暗叹一声,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如果之前,我们直直前进,没有下到地底去,那些人,是否就不用死了?
胖子为难的望了一眼满脸悲伤的烟鬼,犹豫再三,终还是转移话题道“你们看前方那片湖泊对面,那些高大奇怪的树木是不是肉树?”
黑子起身,循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我们也齐齐将视线移过,脑子里回忆起第一次瞧见的那棵巨大肉树的模样,进行比对,应该是没有错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无可奈何的转动视线,打量起环绕着我们的这层浓厚的与当初刚刚进入之时毫无二致的雾气,暗叹一声,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如果之前,我们直直前进,没有下到地底去,那些人,是否就不用死了?
胖子为难的望了一眼满脸悲伤的烟鬼,犹豫再三,终还是转移话题道“你们看前面那片湖泊对面,那些高大奇怪的树木是不是肉树?”
黑子起身,循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我们也齐齐将视线移过,脑子里回忆起第一次瞧见的那棵巨大肉树的模样,进行比对,应该是没有错了。
胖子见到我们表示同意,随即扭头看向烟鬼,轻声道“烟鬼,芋头有句话说得没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多想也是没有意义。接下来的路,我们还是要坚持走完才行!”
烟鬼点起第二根烟,站了起来,“走吧!”
巨大的湖泊接近我们方位的地方,有着一个面积相当大的口子,水幕之上倒流的地下水全部沿着明显人为开凿的水道涌向湖泊,待得众人走近,只见湖水湛蓝透彻,是那种一眼便可以望见底部的清澈纯净,上方的浓雾在到达湖边的那一瞬间猛地抬高了去,或者说是稀薄了一些。
平静的湖水中偶尔会有些不甘寂寞的小鱼儿跃出水面,间或看见的都是一些外界普通的鱼类。
大头说“这片湖应该是黄金之国赖以生存的水源了!”
湖泊两侧有着被杂草掩盖的人行步道,从步道之上杂草生长的迹象来看,应当是很多年都不曾有人再次踏足过。
黑子在前,缓步沿着右侧的步道前进,我们见状,依次跟上。唯有驻足于湖边,目光投向对面那片肉树之林的庞清禾,迟迟没有移动,就连我们连着催促的几声叫喊,她都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步道的宽度适中,并排走三个人都是绰绰有余,刘静走在我的身边,小手习惯性的拉住了我,轻声道“想要穿过那片肉树区域,恐怕也不会太容易吧。”
听见这话的黑子猛地停了下来,像是才想起一般,连忙取出之前在殷商古墓里,幻妖给予的那十滴血液,分给了爷爷他们。因为幻妖清楚的点明过,我跟刘静是不能服用的,所以并没有得到。
黑子等人服用之后,对我两说道“一会儿进入那片森林,你们两个走在我们中间,我们用人墙保护住你两,应当不会有问题。”
我闻言,点了点头。
左侧湖泊之中,鱼儿像是在欢迎我们这些外来人一样,翻腾之势此起彼伏。右手边稀疏的丛林里,进入十万大山后一直不曾见过的鸟儿正在欢快的吟唱,草丛里,野兔野鸡似是玩耍般,你追我赶,看上去好一副和谐的画面。
各式各样此前疑惑不见的普通生物依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甚至,走到中途之时,还有一群胆大的野猴,从树上蹿下,直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故作可爱的表情,伸手讨要起食物来。奈何大家走到这里,背包中的干粮早已耗尽,以致最后,烟鬼只得一只野猴给了三根烟,才使得它们心满意足的散开了去,放任我们通行!(未完待续。)
&bp;&bp;&bp;&bp;往前走过一段,回头望去,只见那些野猴已然爬到了树上,正悠闲地抽着烟,模样好生惬意。刘静瞧见,惊讶道“好有灵气的猴子。”
湖泊之中的鱼儿欢快的跃动着,像是对我们这些人类无比好奇一般,见到这般景象,大家心中关于周奇牺牲的阴霾终还是稍稍消散了一些,芋头仰头望向上方离大家距离还算比较遥远的那片浓雾,浓雾之中夹杂着的些许阳光意味着现在已经是白天。他怔怔的开口道“你们说,我们还处于十万大山里面吗?”
叼着烟的烟鬼,闻声有样学样的看向天空,“应该还是吧,总不能说玄家人真的有能力独创一片空间出来。”
自打回到地面,一直保持沉默无声的庞清禾,视线始终凝聚在远处的那片肉树之林,脚下前进的步伐,总是会让我觉得她有点不想靠近,但却靠着心里强烈的意志在控制着自己前进。
黑子也是同样的表现,不过他的情况要比庞清禾好上不少。
爷爷望着湖面上跃动的鱼儿,不禁笑了笑.“老实说的话,这片区域虽然不是真正的另外一片空间,可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差不多了。这里因着玄家人的存在,已经被摆弄的有点像是世外桃源的感觉,那些不敢或者说是无法在外界生存的普通动物,纷纷躲进了这里,安详和谐的过着日子,就连鱼儿都可以如此自在。”
胖子像是对于爷爷突然说出的这番话,有些难以理解,只听他说道“蚊子,你说什么胡话呢?为了到达此处,死了多少人,还说什么世外桃源呢?我看是人间地狱还差不多。”
爷爷摇了摇头“看事情也不能光看表面的,一路过来,死伤惨重。但是说到底,那些死亡都是为心里邪恶自私的**而付出的代价,毕竟,又不是玄家人强制大家找到这里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也…….”胖子自然也是明白那个道理,但心里却是早已将自己经历的那些苦难,以及其他人的死亡的原因归结到了玄家人身上,一时半会想要改变心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猴子不时的转动目光,打量起周边宁静的树林,在胖子的话音止住之时,弱弱的问道“我说,既然肯定玄家人就在前方,那会不会发生我们闯入之后,他们痛下杀手的情况?毕竟,以那些人的能力,我们可是没有半点机会逃脱的。”
黑子摇头“不会的,大家都已经成功的活着走到了这个地方,便已证明我们拥有进入黄金之国的资格,其实也不用把玄家人想得那么恶劣,回忆一下长寿村,以及村中的那些居民。我想,肉树林后的景象应该也会差不多。”
各式各样的鸟儿扑扇着翅膀从众人面前闪现,掠过湖泊之时,总有那么一两条不幸的鱼儿被捉住,成为了食物。甚至于,再往前走了一段,我还瞧见了右手边的树林里出现了两只正懒洋洋躺在草丛上的熊猫。(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甫一瞧见它们那副慵懒的,憨态可掬的模样,立时欢喜的叫喊着“你们快看,那里有熊猫!”
爷爷他们闻言,瞧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惹得刘静还以为他们是在嘲笑自己的不懂事,登时,窘迫之色浮上脸颊。
约莫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肉树林前,知晓了它们厉害的我们,丝毫不敢放松携带,谁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多生事端。
大头轻声道“希望幻妖的血,真的可以起到作用吧!”
我微微仰头,面前这片面积巨大的树林,其中如之前所见的那棵大型肉树一样的,甚至更大的,足足有上千棵之多,若是没有任何准备,历经千辛万苦到达此处,贸然进入树林的话,必将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
黑子转身冲我们点了点头,“我先去试探一下,你们不要动!”话音落下,他便率先抬脚走了进去,离他最近的几棵肉树感觉到了人类的进入,树干立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摇晃了起来,作势就像想要攻击,黑子见状,脚下立即缓慢起来,小步的向前移动,手中青刀紧握,做好抵御的准备。
站在林外的我们,见到肉树那般阵仗,脑子里齐齐冒出了幻妖血液并没有效果的想法,胖子更是紧张的短刀都已举起。
所幸,伴随着黑子一点一点前进的身影,肉树们虽然有着急不可耐想要攻击的势头,但终于还是克制了下来,将攻击的势头抑制了住。
黑子试探了一阵,确定它们并不会发动确实的攻击后,走了回来,众人立即按照之前的计划,由爷爷他们七人以及庞清禾在外围围成一圈,没有服用血液的我跟刘静两人则站在圈内。
黑子招呼着大家赶紧准备,好尽快进入。爷爷胖子他们便已就位,这时我才发现,目不转睛盯着肉树之林的庞清禾根本没有移动分毫,整个人像是出了神一般,任由我们连连叫喊几声都是没有半点反应。
黑子见状,双眸之中的疑惑之色不输于我们。他看了我们一眼后,缓步走向庞清禾。只见庞清禾在感觉到了有人靠近,身子登时条件反射一般往旁边移了移,似是想要躲避黑子一般。
一直到黑子将手搭上了庞清禾的肩膀,她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扭头看了过来。不等黑子开口,只听她说道“哦,你们要做什么?”。言语之中仿佛刚才我们说的话,她是一丁点都没有听到。
黑子耐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庞清禾闻声摇了摇头,之前充斥着全身的那股冷艳之情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同平常人无异的那种普普通通的感觉,“我没什么,走吧,我们进去!”她说着就抬脚向着我们走来。但是黑子却没有移动,只听他接着问道“庞清禾,你如果不想进去,可以不用勉强的。”
庞清禾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黑子,笑了笑“怎么会不想进去,追逐了几十年的黄金之国近在咫尺,怎么着都要去亲眼看看的,呵呵,别多说废话,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见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便也不再多做阻拦,不过从黑子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心里的那份疑惑,应当是丝毫没有减少。
十人按照计划准备就绪,手中的短刀紧握,鼓起勇气缓缓踏入肉树之林包裹的区域,只见这一次,不知是因为人数多了的缘故,还是没有服食血液的我跟刘静两人加入的原因,两侧肉树的的反应远比之前强烈,甚至上方纵横交错的树冠之中隐隐都有几十条剧毒藤蔓正在迟疑的伸下。虽然速度是比上一次肉树攻击周奇他们要慢的多,但是知晓头顶上方有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藤蔓,随时准备攻击的感觉,还是相当不好受的。
黑子郑重的提醒道“千万不要主动攻击它们,继续前进!”
越往前走,前后左右的肉树攻击之势愈发明显,约莫十分钟后,有几根藤蔓都快要离众人头顶只不过一臂之遥。
胖子偶尔视线上移看向它们,额头的冷汗都会直冒起,这样紧张的气氛,实在难熬,终于胖子小声叫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大麻烦了,你们看,大家前后左右尽数都是剧毒的藤蔓,一旦它们凶性大发,我们可是连跑都没地方跑的!”
大头面色严峻的看了胖子一眼“继续走!这片肉树林应该不会有多大,我们都走了二十来分钟了,快要出去了!”
事实上,他这话只是在安慰我们而已,毕竟放眼望去,前方可是看不见半点人类活动的痕迹。
显然,胖子是不相信的,不过大抵他也意识到了此时形势的严峻,众人都已走到这个地步,四周都是触之即死的剧毒藤蔓,即便想要后退放弃,也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进退两难的局面之中,选择向前,才是比较明智的决定。
猴子竖起耳朵,想要在沉闷无声的肉树林中听到哪怕半点那些玄家人交谈的声响,奈何此时根本无法听见。直到五分钟后,他忽然激动的叫道“有了有了,我听到有人说话了!”
胖子闻言,登时兴奋起来“猴子,没听错吧!”
猴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绝对没有,这片肉树林快要到尽头了!”
奈何在猴子听见远处声响之际,上方垂下来的剧毒藤蔓,已经快要落到众人头顶之上,黑子见状,连忙招呼大家弯下腰低着身子前进。
形势继续演变下去,到达看见亮光之时,一行十人都差不多是趴在地上前进了。好在,虽是艰难,但十分钟后,大家终归还是有惊无险,平平安安的走出了肉树林,真正的进入到了黄金之国!
疲倦之感席卷周身的我们,紧绷的神经登时松懈下来,趴在没有肉树包围,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泥土地上,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却不曾想,没等大家能够喘上几口气的功夫,一道苍老的声音猛地在我们头顶响起,“几十年不见,你们终于还是赶来啦!”
闻声,众人的身子立即弹跳似的站了起来,手中的短刀止不住的举起,作出防御姿态。只见眼前,刚才发出声音的是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者,他正满脸笑意的冲着我们看了过来。(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名老者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放下了青刀,试探性的问道“您是……长寿村的老者?”
白发老头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瞧瞧你们这些人,当年都是意气风发,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如今都已变成糟老头了。”
爷爷他们见到白发老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纷纷收起了短刀。我听见黑子提到长寿村的老者,立即想起爷爷说过的关于长寿村的故事。心里不禁对面前这老头有了些好感。
黑子脸上的警惕之情,稍稍有了些松懈,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般的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老头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族长召唤我们回来的。”老头说着停顿了一下“瞧瞧你们,来这里一趟也不容易,都把刀收起来,随老夫进去吧。”忽的老头看向了黑子“还有你古苍,族长等你多时了!还记得当年老夫同你说过的话吗?”
黑子点了点头。
白发老头这才满意的转身朝前走去,爷爷他们在见到那老者后,纷纷轻松了不少。我根据脑袋里关于长寿村的回忆,也不禁感到,最后的这一段路,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众人相视一眼,随即脸上堆着笑容,跟上了老者的步伐,唯有庞清禾迟迟不肯挪步,直到黑子连续催促了好几次,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跟了上来!
爷爷快步走到老头身边,小声问道“老先生,你们都来到了这里,难道说长寿村已经不复存在了?”
白发老头和蔼的答道“那里本就是一处暂时的驿站,我们既已离开,当然,也就不再有什么长寿村了。”
胖子见到老头说话语气颇为和善,登时好奇的问道“老先生,前面有什么,是不是真的黄金之国?”
老头侧身看了一眼胖子“还记得你们当初第一次进入长寿村是怎么样的感受吗?接下来要见到的场面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只不过是长寿村的放大版而已。你们不用过多担心,国民们早已知晓你们的到来!”
果然,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一时之间,虽然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却不知道该问出什么,于是众人只能沉默闻言的保持前进。长长的类似草原一般的小道走过之后,欢声笑语之声渐渐传进了大家的耳中,放眼望去,远处时不时走出的人影,昭示着大家,已是真真正正抵达了黄金之国。
白发老头停下脚步,转身过来,提醒道“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家族分散在外界的族人陆续回归,他们在社会中呆了很长时间,有些人会难免受到那些坏风气的影响,所以,你们这些人进入后,保持谦卑一些的姿态,不会是坏事。老夫还是比较看好你们的,一路过来,也很辛苦,可千万不要莽撞的在这个地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我们闻言,齐齐点头。
老头挑了挑眉头,在确定自己没有更多好说的了之后,转回身,走进了外界许许多多队伍梦寐以求多少年都不曾能得以一见的黄金之国。(未完待续。)
&bp;&bp;&bp;&bp;前方的黑子,在进入的那一刻,踌躇了起来,脚先是抬起,复又放下,如此往复不止。大头见状,上前劝慰道“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去面对才行。别忘了,这可是你的梦醒最终实现的时刻。”
黑子闻声,脸上浮现出了感激之情,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鼓足了勇气一般,扭头看向了庞清禾,镇定的问道“庞清禾,要不要一起进入?”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庞清禾,却见她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凝重,阴晴不定的表情快速变换着,实在很难猜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黑子的话音传出来许久,她才有了反应,视线抬起直直的望向前方不远处人影走动的那片区域,半晌,她抬起了似有千斤重般的脚,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黑子身边,两人相识一笑,仿佛是在为对方打气一般,终于迈开了步伐!
我跟刘静见状,笑了笑,缓步跟上,爷爷他们长舒了一口气,想来,虽然这一次的行程,很大程度上来言,是为了帮助黑子找到家园。但是想到他们曾经为了进入黄金之国,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如今,只要动动脚,走上几步便可抵达,心里难免还是会产生出复杂的情绪。
短短三十来米的路程,一行人足足因着沉重的心情导致,硬是走了十多分钟,脚下的草地才终于变成了坚实的泥土,眼前原本模糊的人影,也变换成了实实在在的脸孔。一眼看去,众人登时愣住了神,眼前的场景可跟那白发老头所说的跟长寿村的景象有着太大的不同,一时间使得我们的脚,下一步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踏去。
只见,伴随着我们身影的一点点靠近,无数双眼睛齐齐看了过来,面积巨大的土地上,各式木质房屋前站立的上百多人,像是观察稀有物种一般的凝视着我们, 即使他们脸上挂着笑意,也不会让我们心里有半点舒服之感。更严重的是,那白发老头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就连站在队伍前方的黑子与庞清禾,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愣神之际,我注意到左手边不远处的四根参天大树之上,好似悬挂有一块巨大的类似电视一般的物体,但是细看下去,那玩意仿佛还可以随风摆动,像是幕布一般,肯定不是电视了。我好奇的将身子向前倾斜过去,视线甫一接触到虚幻屏幕之上的画面,只感觉,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因骇怕而抖动了起来。
只见,那虚幻屏幕之上出现的俨然是整片十万大山之中此时此刻还在前进的各支队伍,并且其清晰程度甚至达到了连每个人的人脸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地步。
好家伙,我的脑子里虽然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那块屏幕究竟是什么东西做成的。不过那样的监视原理,岂不是同外界社会使用的监视器一般,难道说玄家人还在整片深林里装上了无数的摄像头?可为什么我们连一个都没发现。(未完待续。)
&bp;&bp;&bp;&bp;就在众人思绪纷飞,黄金之国国民齐齐注视之际,有两人一前一后主动走了过来,他两突然的举动登时吓得胖子作势便要取出腰间的短刀,好在黑子眼疾手快,制止住胖子的行为,才免去了第一次见面就落得个大打出手的不好局面。
陌生的两人笑容可掬的走到我们面前,先是看了我跟刘静,以及庞清禾一眼。随即开口道“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再见面,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死了呢?”
“啊?”胖子惊道,事实上,爷爷他们听言,全都颇显惊讶“你两是?”
那人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怎么,我们兄弟两变老了,你们就不认得了啊!亏得我两以前还想杀了你们呢!”
大头听言,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问道“张伟,张尧?”
那人点了点头“终于记起来了,真不容易。”
胖子满脸的难以置信,说出了跟那人同样的话“我们还以为你两兄弟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呢?事实上,没几天前,我们还想起你两来着,当年蓉城一别,再也没有机会见到。”
张伟点了点头“是啊,那年一别,我们兄弟两就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后来,听说了北平城发生的事,也赶了回去想要助你们一臂之力,奈何等到我两赶到之时,一切都已成定局,而你们这些人也自此音信全无。我两顺理成章的以为你们全都是在那场战争里了。”
胖子他们闻言齐齐看向了庞清禾,庞清禾装作没有意识到一般。不过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很有可能她真的没有意识到,毕竟此时的她看上去又像是出了神一般。着实奇怪,庞清禾自打从地底回到陆地之后,表现实在是有些诡异,按理来说,一心寻找黄金之国的她,现在真的找到了,应该是万分欣喜才对的。
张伟张尧两兄弟对于我们齐齐看向庞清禾的行为有些不解,不过旋即张伟还是说道“不要都站在这里了,也别在那些的人的目光,打今年开春以来,太多队伍想要闯到这里来,你们是至今为止唯一一支成功的队伍,所有他们有些好奇而已。”
原来那些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的目光是这样来的,得到了解释,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张伟转身领着大家往里面走去,寻了块类似于凉亭一样的地方坐了下去。通过沿途的打量,我渐渐也可以将这个地方看出个大概,总体来说,这里就像是一处占地面积颇大的村庄,不过与普通村子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不是那么一板一眼,房屋的建筑,选址似乎都是随性而为,我甚至瞧见树干上还有不少树屋的存在。
偶尔会有小孩追逐着小动物在玩耍,也有国民间或的走过向我们投来和善的目光,表现的像是我们根本不是刚刚才到达的陌生人一般。
那些在众人进入那时齐齐看过来的国民,不一会儿便失了兴致,目光重新落到了那块悬挂的屏幕之上。我扭头可以瞧见,画面之中,正在移动的身影还算不少。(未完待续。)
&bp;&bp;&bp;&bp;张伟见到我在留意那块屏幕,笑了笑,解释道“族长从今年年初开始正在将分散于外界的黄金之国族人逐步召唤回来,因为动静闹得有些大了,被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嗅到了味道,以致一传十十传百,之后便出现了源源不断的队伍进入十万大山的局面。那块屏幕则是用来分辨,正常的族人会比较容易放行过来, 至于其他的嘛。你们也知道的,需要经过重重考验。”
胖子好奇道“你们兄弟两是什么进来的呢?”
“今年年初,接到信息便赶快来了。”
大头问道“那族长将分散在各地的族人召唤回来是要做什么呢?你们知不知道?”
张伟失望的摇了摇头“我们兄弟两都在这个地方呆了大半年了,连族长的面都没有见到过,更是谈不上知道他是在做些什么。不过其实也没关系,能回到家里,总是好事。”
我点点头,这话倒是事实,分散在外的族人能够回到成功回到故土,在任何意义上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坏事情。
说话间,消失不见的白发老头再次出现,径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说道“你们遇到认识的人了啊,不错不错,刚才老夫有点急事去处理了一下,鉴于族长这些日子不在此地,古苍,你的疑问恐怕再登上几天了。”
黑子点头,语气暗淡道“没关系。”
白发老头笑笑,视线猛地落到庞清禾身上“小女娃,老夫是不是见过你?”
庞清禾闻听声音,身子立时一怔,脑袋的转动都像是僵硬了起来,半晌,只听她冷冷的回道“没有!”
“哦!”白发老头仿佛非常确定自己的记忆,他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缓缓的,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同庞清禾说话一般“画皮的技术,早已失传,老夫所认识的女性之中,唯有一人懂得。也罢,老夫还是那句话,族长约莫一周内便会回来,你们若是不着急离开的话,暂且先在此住下!”
白头老头见我们没有什么异议,随即看向张伟张尧两人“你们是张氏两兄弟吧,既然你两同他们认识,老夫就不多操心了,你两陪他们找块地方,抓紧点时间搭几间木屋出来,晚上也好有地方歇息歇息。”
张伟张尧两人似是对白发老头颇为尊敬,连忙点头道“好的,这就去办!”
白发老头闻言,“古苍小子,希望你同你的同伴在此可以安稳的等上一段时间,千万不可再生事端!”
黑子淡漠的点了点头,白发老头见状,笑着转身离开了去。
待得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大头才好奇的问道“那老先生是什么人呢?”
张伟张尧闻声,几乎是同时摇头道“不是我们兄弟不愿意老实期待,而是就如之前说的一样,我两在此呆了大半年的时间,却根本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不过从原本就住在这里的国民的表现来看,那老先生在黄金之国的地位应当是仅次于族长的。而且同他那样的人,一共有五位,只不过此时其他四人,全都外出不在。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这个地方的一把手,十万大山里发生的大小事,基本都是他在主管。”(未完待续。)
&bp;&bp;&bp;&bp;呵!如此说来,我们之前所遭遇的那些艰难险阻都是那老头安排的咯。想到这一点,虽然理智方面告诉自己,他的所作所为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从感性方面来说,想起死去的那些人,特别是周奇,心里还是不禁会对那老头产生憎恶之情。
张伟大抵是看出了我们这方面的想法,只见他叹了口气道“我看到了你们一路过来的遭遇,确实很不容易,不过那些事情确实不能怪那老先生,毕竟,你们想想,十万大山里那么多支队伍,绝大多数想要闯到此处的人,可不是为了得到什么答案。他们想要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黄金,以及长生之术。一旦老先生选择放任他们前来,到时候,这片土地上的居民,恐怕不会再有半点宁静日子可过。”
烟鬼抽着烟点了点头,面色阴沉的问道“张伟,既然你说过你们一直在关注我们的进程,那么不久前,我们一行人从地底上来之时,自龟背上掉落的人,不知你两是否有办法,将他的尸体寻回?”
“嗯?”张伟听言,面露难色,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那人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烟鬼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希望之火立时在胸中升腾起来,于是烟鬼郑重的点头道“是的,我答应了他一件事,如今却没办法完成。”
“嗯!实话实说,那人的尸体我们是可以想办法寻回的,不过你必须得得到领你们进来的那位老先生的同意才行,因为地下的那片转生海是黄金之国的禁地,这里的人根本连最简单的靠近都是不能做到的。所以……”张伟如是说道。
烟鬼见到还有一线希望,急忙看向黑子,黑子不等他开口,便答道“我会去同那老先生说一下,周奇兄弟为我们做了太多,理应得到正常的安息!”
一丝水雾袭上烟鬼的双眸,他轻轻的说道“谢谢!”
张氏兄弟起身,“黑子,老先生在那个方向。其他人,跟我两一起,该去赶紧做几个住处,否则晚上你们可就没地方睡觉了。”
胖子站了起来,不解的问道“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们说的做房子是怎么回事来着?据我了解,再怎么简单的房屋也不可能半天内做好吧!”
张伟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是外面世界的原理,在这里就有些不同了,走吧!”
庞清禾站起了身,冷冷的说道“我还有点事,想独自走走,晚上再见!”说完,不等我们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她便自顾自的离开了去,大头作势想要上去拦截,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何况此前她还是黄金之国最大的敌人,组织的领导。不过黑子见状,却是摇了摇头,轻声道“随她去吧!”
既然黑子都这么说了,大头也不好再多做无用功,于是我们跟着张伟两人前去寻找了一块空地,沿途碰见的小孩们,齐齐的跑向了刘静,绕着她的腿打着转,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生生逗得她直笑起,我见她那模样,也不好打扰,便任她去陪那些小孩玩耍,剩下的我们几个男的撸起袖子,抽刀准备就地取材,搭建房屋。(未完待续。)
&bp;&bp;&bp;&bp;谁知张伟见到我们这般行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挥手道“不用不用,这里建房子不用那么麻烦的。你们一路走过来,就没注意到此地的房屋都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吗?”张伟说着伸手指向其它临时搭建的房屋。
我一眼望去,本来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立时显现出来,只见那些临时房屋所用的木材竟然全都没有去皮,仿佛是好几棵整树拼接起来的一样,好生诡异。
烟鬼叼着烟,疑惑的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张伟转身朝张尧说道“去把建造师傅喊来。”
张尧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开了去,张伟这才解释道“当初我刚到这里时,瞧见国民们为我两建造房屋的方式也是无比吃惊,不过呆的久了,惊讶程度也逐渐减少了起来。你们应当还记得黄金之国的人是拥有一门叫做驭兽术的本领吧。事实上呢,我们这些分散到外界社会之中的国民在世代传递过程中,有些技术最终传下的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二。而那些从没有离开的国民所掌握的才是最为纯粹,因此我也得以有幸知晓,驭兽术虽然顾名思义为操作兽类,但其实却是操纵整个自然界。其中一项能力,便是控制树灵进行自我建造。”张伟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名皮肤黝黑的老伯走了过来“也就是你们即将见到的房屋建造之术了。”
那名老伯健步如飞的走了过来,视线飞快的从我们身上掠过,旋即疑惑的问道“你们不是我族族民!”
张伟闻言,赶忙解释道“他们是经过考验,最终成功走到这里的队伍。”
“哦!”老伯眉头挑了挑“难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活着走到这里来了。好嘞,老头子我还有些事没做完,实在没功夫同你们闲聊,来,都站开一些。”
我们闻声,急忙闪开。一等站到安全距离外,那老伯立即嘴巴有节奏的抖动开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诡异声响从其嘴中传出,只见不远处的那一排排普通的巨树闻听声音像是瞬间活过来了一般,纷纷如同大梦初醒似的抖了抖身子,随即才开始齐齐弯下腰身,接着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交融分散,一根烟的功夫,六间原色木屋已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老伯见状,合上嘴巴,那诡异的声响立时止住,他看了我们一眼道“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多,可快要累死老头子我了,六间屋子,应该够你们使用了吧!”
烟鬼震惊的连嘴角的香烟快要燃到嘴唇都没有注意,而那老伯显然对我们这种表情习以为常,见大家没有异议,便摆了摆手,自行离开了去。
许久,烟鬼才被高温的烟头烫得从震惊中苏醒过来,只听他愣愣的问道“刚才我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吗?”
张伟张尧两人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那副表情之中的含义很鲜明的表示着:我就说吧!这样的意味。
在远处陪孩子们玩耍的刘静走了过来,不敢相信的问道“咦,你们这么快就已经把房子都建好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闻声,惊骇的思绪稍稍有了点缓和,于是我便张开僵硬的嘴巴,缓缓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她。
果不其然,她听见后,脸上也是一样的表情。
许久,众人才渐渐恢复到了正常模样。张伟笑道“你们一路过来,也是辛苦,反正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不如趁现在先休息一会儿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胖子听到能够睡觉,本来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困意立即侵袭而来,使得哈欠猛打,他开口道“你这不说我还不知道,实在是累得很了。不过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我哦。对了,你们这里的伙食怎么样啊,有没有大鱼大肉之类的?”
一番话登时惹得所有人笑了起来,胖子见状,还一脸困惑的表情说道“你们笑个屁啊,大家进这片山区都多少天了,我可是一直都没能吃到半顿像样的饭菜,哼,算了,懒得跟你们说话,老子睡觉去了!”
不一会儿,张伟张尧两人离开,我们各自随便找好刚刚建造出来的屋子,躺到完完全全由最原始的参天大树拼凑完成的木床之上,预想之中的坚硬感并不存在,反而显得柔软异常,让我甫一躺下,便是再也不愿意起身。
刘静趁着没人注意,害羞的冲我脸上亲了一下后,便慌乱的跑到自己的木屋里去,我躺到床上,回味着脸颊之上的温柔感,甜甜的进入了睡眠。
再醒来时,天色已暗,也是直到这时,走出木屋的我,才注意到原来站在这片土地上,仰头是可以看到天空的,可这是为什么?难道黄金之国并不是隐藏在浓雾之中的吗?
在我仰头看向天上的繁星之际,张尧正巧走了过来,我闻听声音,连忙扭头朝他看去 ,不等我开口,他便抢话道“烟鬼之前提及的你们沿着水道上来途中不幸牺牲的那名同伴,管事的老先生已经派人捞了回来,要去看看吗?”
“啊!”我闻言,大喜过望“当然要,你跟我一起,快把他们都叫起来!”
说话间,我赶忙跑动开来,因着兴奋外加舒服的睡了一觉之后,手上的力气不自动的加重起来,登时一间间木屋被我瞧得咯噔咯噔直响,听见这般吵闹声音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了出来,见到我后,纷纷不满的叫道“小华,你干什么呢?”
“周奇,周奇被捞回来了!”我急不可耐的直接吼道。
闻声,本来还不怎么清醒的他们,立即齐齐瞪大了眼睛,烟鬼更是急得叫道“在哪?”
张尧说道“都别激动,你们口中的周奇已经被管事的老先生安排人手捞了上来,正存放在东边的空地上,你们没事的话,都随我来吧!”
不等他的话说完,烟鬼就已经跑动了开来,张尧见状急忙跟上,叫道“这边这边,你跑错方向了!”
约莫五分钟后,狂奔的我们在一路诧异的目光注视之中,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了张尧口中摆放周奇的地方。(未完待续。)
&bp;&bp;&bp;&bp;约莫五分钟后,狂奔的我们在一路诧异的目光注视之中,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了张尧口中摆放周奇的地方。
只见偌大面积的空旷草地中央,一张木质长桌之上,浑身湿漉漉还在滴着水的周奇,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走近一看,他一脸的安详之色。
烟鬼伫立在长桌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扭头冲张尧开口道“能不能把我弄套干净衣裳过来,总不能让他就这样下葬。”
张尧闻声点了点头,连忙跑开。
胖子上前拍了拍烟鬼的肩膀,轻声道“不管怎么样,你答应他的,算是做到了。周奇兄弟,泉下有知,肯定会明白你的心意。”
烟鬼点着根香烟,取出腰间的短刀,选了块地方,默不作声开始挖坑,我们见状,赶忙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张尧便带着一身干净衣裳跑了回来,烟鬼瞧见,放下了手中的短刀,接过衣裳,为周奇换好。抱起他,走到了已经初具规模的坑边。沉声道“没办法给你准备多么豪华的葬礼,如今身处黄金之国内,你也是成功陪着我们走到了最后一步,希望安息在此,可以使你在天堂里得到久不曾拥有过的平静。”
回土完毕之后,众人齐齐郑重其事的向着埋葬周奇的方位鞠了三个躬,以示敬意。我们对他的感激之情不可谓不浓厚,心里都是知道,之前若不是他选择了牺牲,那么很有可能大家也没有机会活生生的站在这个地方。
天色渐暗,一直到张伟过来提醒到了晚饭的时间,我们才一个接着离开了这里,最后走动的烟鬼,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根烟,插进了地面,点着,双膝着地,磕了三个头,才起身跟了上来。
张伟见状,也是不禁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烟鬼叼着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周奇一生也算是过得精彩万分,虽然不幸离世,但因着在人世间没有留下多少遗憾,也算是一桩美事。”
张伟点了点头,走动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之前同你们一起进入到这里的,是不是还有一名女子?”
大头闻言,回到道“是啊,怎么了?”
我听见张伟的话语,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便是,庞清禾该不会在这里惹事了吧?
“她好像从白天与你们分开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一样,本来我还想招呼她过来吃晚饭的,可是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着她。”
大头闻声看了一眼爷爷他们,到了这个地步,不用猜都知道,庞清禾必然与黄金之国在某种程度上有着我们难以理解的关系,而且好像还不是那种彻彻底底的敌对之势,这一点从她在进入此处之前的那般犹豫之情便可以看出。
心里打定了这一点想法,大头开口道“算了,时候合适,她会出来的,不用管她。走,我们去吃饭吧,算一下,恐怕大家都有一天一夜没进食了。”
胖子听见吃饭立时来劲,迫不及待的问道“张伟,你两在这里呆了大半年了,饭菜怎么样,好不好吃?”(未完待续。)
&bp;&bp;&bp;&bp;刘静走在我身边,满脸笑意的看着胖子,此前那些天所经历的种种不愉快,顿时被抛在了脑后。其实想想也奇怪,爷爷他们对于苦苦追寻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此时一见,如同大号村庄一般的黄金之国的模样,并没有半点失望,仿佛他们所想要见到的所想要知道的只是一个并不代表着多么实质性物质存在的名词而已。
至少在我看来,虽然这个地方神奇的事情确实很多,但却远远达不到惹得外界那么多队伍苦苦寻找,牺牲无数性命去追逐的程度。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象,那些人如果真的一个接着一个成功抵达到了这里,看见这幅村庄模样的黄金之国,心里的失望之情会有多么浓重。
或许换个角度去想,正是那些虚幻的得不到才是最美好的,那些人脑中构筑的所谓黄金之国,才是他们追寻的终极目标吧!
晚餐不得不承认,确实很丰盛,至少胖子瞧见之时,两眼都瞪的快要发直了,这里没有什么固定的吃饭场所,基本上来说,包括我们在内的非此地土著之类的外来人,都是厚着脸皮看谁家桌子上还有空位,便搀和进去拿上碗筷吃饭,不过那些土著居民倒是也完全不在乎,反而还觉得来自家吃饭的人越多越好。
说实话,这样的事情实在有些太过匪夷所思,至少在我成长的这二十多年里是从来没有碰见的,唯一一次听闻还是在爷爷所说的故事里。因为已是夜晚,那块监视大屏上仅仅只能瞧见移动的一道道光影,不是那么真切。于是屏幕前只有几位老者在守候,指引着黄金之国分散在外界的族人按照既定的方向尽快赶来此地。
不知为何,此刻的我身处陌生的人家,坐在陌生的餐桌上,吃着不熟悉之人所做的饭菜,却是一丁点的拘束感都没有,他们看上去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仙风道骨的奇人异士,要准确说的话,倒更是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模样,只不过他们的身上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一种对我而言绝对陌生的开心满足感,仿佛,活着的每一天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在天堂一般。
我们十人选择的家庭里,有两个长相非常秀丽的小孩,看模样应当是龙凤胎。两个孩子吃饭不是太规矩,总是嘻嘻哈哈跑来跑去的,而且目标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刘静。而刘静对于这两个漂亮的孩子,也是喜欢的紧,恨不得都直接给他们带走了。
主家的那位大妈见状憨厚的笑笑“孩子们没规矩,让各位见笑了。”
刘静连忙满脸笑意的摇头“阿姨,您说哪里的话哦,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太漂亮了。”
大头见到大妈开口,顺势问道“阿姨,你们喜欢住在这里吗?”
大妈点了点头“喜欢啊,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哼哼唧唧,口齿不清的说道“还真别说,我虽然刚来,却都已经喜欢上这里了,感觉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压力,虽然有些方面可能不如外界方便,但只要有能力自己自主,每天与美景相伴,倒也是非常惬意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妈笑了笑“以前确实是那样的,不过用句你们外界人的话来说,时代在变化,我们的这片栖息地也不可能始终保持宁静,终归会有一天还是要向前看,抛下这段回忆的。所以族长才决定,让那一天提前到来。”
“嗯?”大头闻言,惊讶之情立即浮上脸庞“阿姨,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咦,你们不知道啊。真奇怪,没人给你们说吗?”大妈言语之中的疑惑之色,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只见她说着,复又自言自语般“哦,也对,这件事好像是约定要等到分散在外界的人全部回来之后再公布的。”
大头听言,生怕她收回了继续诉说的主意,连忙语气无比尊敬的问道“阿姨,能麻烦您给我们说说吗?”
大妈闻声望着大头,好一会儿才笑了笑“提前说说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们不要出去乱讲就是了。”
我们的兴致被提了上来,连连点头,表示答应。
“按照族长的意思,这片土地毕竟不是我族的故乡,在此生活的按照你们外界人的算法,应该是有上千年时光了。这上千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段说短,即使连我们都经历过两三代的繁衍。不过呢,随着近些年越来越多的外界人想要闯入,此处的生活状态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族人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看着试图闯入的外界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虽然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可终归来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于是,族长基于各方面考虑,于春天的时候宣布要召唤回所有分散在外界的族人,待得他们全部赶到之后,我族便要离开此地,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大头惊讶道“所以不久后就不会再有黄金之国了?”
爷爷听见大妈的话,小声的念叨:难道那一年长寿村的老者所说的便是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决定绝对是早就已经做好了,难道说,分散在外界的人上千年来的工作所为的便是离开的这一天。
说到这,爷爷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紧张的问道“阿姨,您说的离开此地,具体来说,是离开十万大山,还是说!”后面的话,爷爷似乎有点不敢开口,只见他挣扎了许久,方才有勇气说完“还是说,离开地球?”
胖子听见爷爷的话,一口刚刚进嘴的饭生生的因为震惊而噎住,急得他猛灌了一口汤,才有能力开口道“蚊子,你胡说什么呢?他们是外星人不成?”
事实上,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惊诧之色溢于言表,视线纷纷转向大妈,就连站在刘静旁边的那两名孩童也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睁着纯洁的大眼睛,望向他们的母亲。我想,此刻,众人都希望从大妈的口中得到干净利落否定的答案。
奈何大妈听言,只选择淡淡了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有些事情,等族长回来,他会说明,我们是不能随便乱说的。来,都吃饭吧!”(未完待续。)
&bp;&bp;&bp;&bp;事实上,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惊诧之色溢于言表,视线纷纷转向大妈,就连站在刘静旁边的那两名孩童也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睁着纯洁的大眼睛,望向他们的母亲。我想,此刻,众人都希望从大妈的口中得到干净利落否定的答案。
奈何大妈听言,只选择淡淡了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有些事情,等族长回来,他会说明,我们是不能随便乱说的。来,都吃饭吧!”
吓!这样的说法,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答案是爷爷口中的后者。一时间,大家似是都僵硬了一般,因着这则信息实在太过震撼,没人还能够保持镇定。
大妈保持着笑容,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最后,我们是怎么离开她家的,都无人能够回忆起来。
晚间时分,黑子不知从何地回来,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而此时,众人脸上呆若木鸡般的表情正在一点点的缓和,夜间清爽的夏日凉风,拂过身子,颇显舒适。
黑子见到我们围成一圈,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般,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大头闻声张开了嘴,沙哑的嗓子,好半天才能冒出一句话来“我们算是知道了所谓的黄金之国的秘密。”
“嗯?”黑子眉头挑了挑,坐了下来“什么秘密?”
大头咽了口口水,湿润了一下嗓子,“他们并不是地球上的人!”
话语出口,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既然黑子是玄家族长之子,那是不是意味着黑子也不是地球人了?
呵!我转移着僵硬的视线看向其他人,果然与我有同样想法的人还真不在少数,半晌只听见猴子弱弱的问道“那这是不是意味着黑子,你也不是地球人了?”
黑子听言皱起了眉头,问道“大头,你是从那得到了这则讯息?属实吗?”
大头先是点头,后是摇头,看得出来,此时他的脑袋应当是一片混乱,我见他张开了嘴,欲语还休的挣扎了好几次,都不再能有话语传出。
烟鬼点着了根烟,“希望一切只是停留在猜测的阶段,贸然说他们是外星人也实在有些夸张,毕竟,不管怎么看,他们都与我们没有任何不同。很有可能有什么地方,我们还没能注意到。”
黑子点了点头,接过烟鬼递过来的香烟,芋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白天你都到哪儿去了,晚饭也没见到你。”
“我四处走了走,没想到这个地方面积还真是大的很,直到刚刚才走了回来。”黑子如是答道。
“那你瞧见庞清禾了吗?张伟说她自打之前与我们分开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了,我担心她是不是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芋头接着问道。
黑子摇了摇头“她心里有些秘密,应当是与玄家族长有关,在那人回来之前,她必当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不用多担心。”(未完待续。)
&bp;&bp;&bp;&bp;“说到这个,”胖子问道“你知道她什么情况吗?怎么的一到了这里,表现得就那么奇怪?而且还不像是憎恨,也不像是希望从这个地方得到什么?反倒像是…….”胖子仿佛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来形容庞清禾的反常“反倒像是,她是为了到达这里而到达这里,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胖子的话不是难理解。首先,拥有长生之术的庞清禾,我们并不清楚她究竟活了多少年了。甚至于爷爷他们都不知道庞清禾的真正容貌是什么样,更谈不上了解她的过去,以及她的真正身份。只感觉她此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能到站到现在这个地方,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这一点是很奇怪的,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费劲手段,不辞劳苦的,只为了到达某个地方,而不是为了某种目的。
黑子叹了口气,望向天上高悬的那轮明月“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正好大家都还需要再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芋头,他们受的伤,还劳烦你趁着这个机会,好生调理调理。”
芋头点了点头。
黑子面色凝重的起身,找了间空屋,走了进去。
我们互相无言的看了一眼,寂静的夜色之中,偶尔走过的人影闪动。远处,虫鸣鸟叫之声声声入耳,如此干净纯粹的夜晚,众人已是很久很久不曾再遇见过。此刻身处其中,各式谜团环绕,不知不觉,也都有了疲倦之意。
月色笼罩下,爷爷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起身回去休息。最后只留下我跟刘静两人依旧坐在草地上,相顾无言的发着呆。
她看向漫天繁星,我看向她,好一会儿,我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刘静?”
“嗯?”刘静闻声扭过头来。
“还记得刚进入十万大山没几天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你至今可都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哦。”
“嗯?”刘静皱起眉头,故作思考状,不过那模样,怎么看来都像是装的。
于是我再次问道“你有男朋友了吗?”
“哦哦,那个问题啊,怎么,你想做什么?”刘静坏笑着看向我。
“你先回答问题。”
刘静闻言,脑袋转了回去,半晌,像是在同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没有是没有,不过,小华,你同我恐怕是两类人,如果没发生这段时间的事,我两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面。”
听见她没有男朋友的那一刻,我内心的雀跃之情陡然升至巅峰,然则随后而来的话却是狠狠将那股令人迷恋的情感,硬生生的拉回到了谷底,我咀嚼着她的话,嘴间尽是酸楚,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了一下心情,故作淡定的问道“我们是两类人,这话是从何而来呢?”
刘静揉了揉鼻子“只是一种感觉,你的世界同我的世界是不一样的,若是两人强行在一起,则必然有一人会要牺牲很多,现在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时间一久,到底还是会生出埋怨。”(未完待续。)
&bp;&bp;&bp;&bp;“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难道这不已经算是回答了吗?”刘静朝我看了过来,不知是因为夜色之中弥漫的水汽,还是昏暗的光线所影响,我仿佛瞧见她的双眸之上不知不觉间抹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我喜好的是广阔的天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想要去感受那种整个世界任我行走的畅快感,我希望能在有限的时光里,尽我所能的去活出别样的精彩。而这一切的一切,要想实现,则必然不能有所牵挂。你明白吗?”
我耐心的听完她那番话,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了起来,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她说的我都能听懂,不过也仅仅限于听懂而已,毕竟我所关心的只有一点,那便是她言语之中的意思应当是,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会要选择独自走过。不能有任何人陪伴在身旁。
一根香烟燃完,我内心的酸涩也渐渐沉淀,其实来说,本来就不曾得到的事物,即便此刻失去,那也不能够算作是什么损失。毕竟有一句话刘静说对了,那就是我两所看见的世界,可能真的并不是同一个。
我熄灭了烟蒂,长时间的坐姿,导致双腿有些发麻,于是值得手掌撑地,尝试着站立起来。却在我的身子站到一半之时,刘静的手伸了过来,一张完美无瑕的小脸上,泪痕遍布,她轻声开口,“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那夜,我拥着她,不知坐了多久。第二天在床上醒来,只感觉脑袋沉重无比,有那么一刹那,我都有些怀疑昨夜所发生的事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觉。
就在我疑惑于这一切的时候,外面一阵突然响起的喧闹声将我猛地唤醒过来,我听声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跑了出去。发现声音的源头来自于悬挂有那块诡异大屏幕的区域,只见那里早早的便已如同昨日一样,围有不少人在观看。
我转身看了一眼,想要找到爷爷他们,奈何他们所居住的木屋全都大门敞开,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想着,我转身准备叫刘静起来,却在脚步挪动的瞬间,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总不能说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于是踌躇再三,我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她休息,然而就在我准备走到那块人群聚集的区域看个究竟之时,刘静的声音却从侧面传了过来。我循声望去,只见她正在几名孩童的簇拥下,乐此不疲的玩耍着。
她瞧见我后,伏身同那几名孩童说了些什么后,小跑了过来。声音甜甜的说道“你起得可真晚啊,爷爷他们都已经吃过早饭了。”
“嗯?”我闻言,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才发现都已经十点多了,黄金之国的这片土地因着四周全身参天大树的环绕,倒是我对天色分辨都有些错差了。“那爷爷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都瞧不见?”
“他们闲着无聊,散步去了。”刘静说着看向大屏幕那边“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不知道那些人在高兴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他们闲着无聊,散步去了。”刘静说着看向大屏幕那边“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不知道那些人在高兴什么。”
我点了点头,悄悄看了她一眼,心想她既然不愿意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那我最好也是当做没发生过一样,毕竟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经过一夜时间后,我也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时隔一天,那些人再见到我两时,已经不像昨天那般陌生与惊讶,相反的间或还会有人投来和善的目光。我同刘静走近,寻了块角度不错的位置,看向屏幕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昨天因为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靠近的去观察这块屏幕,此时一看,它还真的是如同外界的大屏监视器一般,只见此刻,屏幕已被分成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块状画面,其中最大的一部分中显现的是一名如同长寿村那名老头一般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事实上,如果仔细去观察的话,画面那老年人与同昨天那个,除了相貌不一样外,着实没有多大区别。
离我最近的一名男子见我像是对那群人颇为感兴趣的样子,便友善的主动介绍道“那是另外一名管事,他正带着分散在外界的族人赶到此处来。对了,你两是昨天成功闯到这里的那支队伍之中的成员吧。”男子见我点了点头表示承认,接着说道“你们看那边,刚才有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实力相当强悍,看那样打斗的场面才叫精彩。”
我跟刘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只见那只队伍装备非常精良,已经成功走到了之前我们路过的那条河流旁,正在横行无阻的朝着浓雾区域前进。
再看其它小块屏幕里的各支队伍,也有进展还不错的,不过大多数都是伤势惨重。有那么好几支队伍,甚至在不幸碰到肉树之际,便是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悲惨结局。
望着这样一幅幅时不时掺杂着真实死亡的画面,我不禁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有些电影里所描绘的真人生存游戏,两相对比,才能发现,它们是何其相似。
此时此刻,围在屏幕前把画面里那些队伍的生存与死亡当做一场表演来观看的他们便是观众,而那些队伍,便是游戏中的角色。
想到这些,我登时感到一阵恶心,刘静瞧见,急忙关切的说道“小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摆摆手,示意赶紧离开这片让人作呕恶心的区域,任何时代,任何人都不该将同属于一个种族的人类当做游戏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来玩耍。
如果说连人性都丧失了,那他也不再是人类。
我跟刘静找了块远离那些画面的地方坐了下去,刚刚坐定,张尧便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急忙叫道“其他人我没找到,只能跟你两说了。昨天跟你们一起进入的那庞清禾,莫名其妙的非要闯入族长的住所,现在正同管事闹着在,你们要不要去劝劝。”
果然,我就说庞清禾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着什么打算,却不曾想,她的直接目标竟然是玄家族长。(未完待续。)
&bp;&bp;&bp;&bp;闻言,我心想,这还了得,虽然庞清禾本领过人,但是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她现在还只有一只手,虽然我们与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多么和睦,但好歹结伴同行也有些时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栽在这个地方吧。
想着,我赶忙冲刘静说道“你记得爷爷他们是望那个方向去的吧,赶紧去叫他们!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刘静闻言,二话不说立即跑开,我则跟着张尧一起直奔族长的住所,张尧一边跑着一边向我说明了那里的情况“即使是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土地上,玄家家族族规也是颇为森严,族长的身份就相当于是外界一个国家的主席一样,是完全不可随意触碰的存在,就更别提像庞清禾那样随随便便闯入进去。虽然族长这段时间不在此地,但是其住所周围都有着隐形结界守护着在。庞清禾也不知道是怎么有本事寻找到了族长住所,找到了突破结界的方法,这才引得管事先生以及族长数十名留守的守卫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奈何,即使管事他们赶到,庞清禾也还是执意要进入。双方僵持之下,我见状只好赶紧跑来通知你们。”
玄家族长应该是名为玄文渊的那人,从之前我们与玄家的接触经历以及那活了三千多年的幻妖语气来看,玄文渊那人,必定是能力通天之辈,庞清禾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够突破他所设置的结界的呢?
不得不说,族长住所还真是相当偏僻,张尧领着我,两人全力奔跑,都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将将到达。然而等到我脚步停下,喘着粗气瞧见眼前那幕以白发老头为首的十多人将庞清禾围住,剑拔弩张的景象。张开嘴想要劝说的我,却突然意识到,我与那庞清禾根本就是不熟,一路过来,甚至都没能说上几句话,此刻即使我有心想要劝说,怕是也根本没有办法的。
如此想来,顿时急得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张尧见我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像是呆住了一样,立时不明就里的问道“你怎么了,快劝劝她啊!”
我两急促跑动而产生的脚步声早已被场上那些人意识到,白发老头同庞清禾一齐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只听到管事冲着庞清禾说道“姑娘,族长如今不在此处,老夫知道你来此所为何事,老夫也想放你进去,只是族长不在,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老夫能够做主的,还请姑娘体谅。”
呵!这白发老头缘何会对庞清禾如此客气,这庞清禾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故事?
庞清禾听言,毫不客气的说道“今天我一定要进去,你们想要阻拦,就来试试。”
白发老头闻言,叹气道“姑娘,何必让老夫如此为难,你还是先回去,耐心等上几天,待族长回来,一切便都能有个交待了。”
庞清禾冷哼一声,“死老头,你最好现在放我进去,我得到了想要的自会离开。若是等到你们族长归来,到时候要交待的就是他的性命!”(未完待续。)
&bp;&bp;&bp;&bp;呵!庞清禾费心费力经营几十年之久,所谓的竟然是来到黄金之国,杀掉玄文渊?我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白发老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威胁,不知道是因为知晓庞清禾并不会那么做,还是说肯定她没有那个能力。只见他笑了笑“到时候便是你与族长之间的事,老夫不会插手。”
“这么说,你是坚决不让了?”庞清禾怒意陡升,单手持刀,脚下已然走动开来,战斗之势立现。
白发老头轻轻摇了摇头,挥手示意一众护卫做好准备,话语随即从口中传出“切记不可伤她性命。”
庞清禾闻言,周身火红光芒立现,单手持刀的身影闪现,登时场地之上一道道虚虚实实的幻影显现奔腾,仿佛瞬间有了几十个庞清禾一般,并且,与在沙海之上所见有所不同,只见那一道道明明是虚假的幻影,竟隐隐有了攻击之势。
一众护卫,面色冷漠,手持双刀,见到这般诡异的阵仗,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缓缓闭上了双眼,旋即,其身如同卡壳了的磁带一般,一点一点的移动,慢动作的播放着,惹得我跟张尧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张尧急道“我就不说为什么这个庞清禾同当初我们兄弟两所见到的庞清禾容貌不同的事了,就说为什么她竟然会如此厉害?还有这般鬼魅似的身影,到底是什么?”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你要我解释,我找谁去解释呢。那庞清禾,究竟有多少底细,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说话间,不成想,那十数名守卫的伙计,明明缓慢无比的身影却总是能将将躲过虚幻的庞清禾砍杀过去的刀锋,并且手臂轻提之间,还可以如同刺破气球一般,轻而易举的摧毁着任何胆敢靠近的幻影。
想来,那些护卫能够担当保卫黄金之国的任务,必然不会是平凡的小角色。
此刻的我已经无法分辨究竟真正的庞清禾藏于何方,不过这已不是我所能关注的问题,现在我只一心希望,黑子以及爷爷他们能够快点赶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战圈之中,一道道虚幻的庞清禾逐渐变得暗淡,随即消失不见。而那些护卫竟然自始至终,双眼都未睁开,双脚都未曾挪动过分毫。
惊诧的目光流逝之中,终于身后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奔跑之声,我闻声急忙转身过去,只见以黑子为首的众人已然赶至。
胖子跑近,身影还为定下,话语便已出口“小华,怎么的又打起来了。而且这回还是到人家地盘上来打架?”
呵,你问我,我问谁去?
黑子平缓的喘着气,面无表情的问道“小华,怎么回事?”
“庞清禾想要进入白发老头后方的族长住所,被他们拦了下来,一番交涉无果之后,便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我急忙解释起来。
“族长住所?”黑子闻言皱起了眉头,目光越过白发老头,落在族长住所之上。“庞清禾为什么想要进去?”
呵!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的一个个都问这种蠢问题。(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说,现在该担心的问题,是该怎么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吧,庞清禾只有一只手了,纵使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他们啊,更何况那白发老头,到现在都没有出出手。”
大头怔怔的望着那幕打斗场景,半天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来“庞清禾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能力?”
猴子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她那样的脚速,即使是我来说,都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的存在。”
“喂,我说,你们难道不快想办法阻止吗?再这样下去,庞清禾就有大麻烦了!”我着急的连忙叫道。
却见黑子摇了摇头“那些护卫不会伤她,而且庞清禾至今也还没有倾尽权力,我们先观望看看,再做打算。”
“什么?”我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你说的是,不去管她?”
黑子点了点头,“不是不管,而是还没有必要。毕竟即使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插手进去,也不可能在那白发老头手下撑过十个来回。我进入此处之后了解到的最有价值的一则信息便是,玄家家族中拥有重要身份之人,最大的一项本领便是控制空间之力。”
芋头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所认为理所当然存在的无形无色的空间,在他们而言,却是实质性的肉眼可以瞧见的类似于巨大画布一样的存在,并且他们还可以有某种办法控制它。”
“我靠!开什么玩笑?”胖子叫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还有什么好忌惮的,整个世界,只要想要,便都是他们的了。”
大头闻言,忽的开口道“除非他们并不想要,昨天那大妈透露出的信息,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的家园,甚至于玄家人原本都不是地球上的,他们一心想要重返故土,基于这样的前提条件,这个世界,对他们而言,只怕是毫无意义。”
我看他们这样是打定主意不搀和进去,于是心一横,索性不再多管闲事,安心观望那边激烈的战斗。
此时放眼望去,只见,原本庞清禾摆弄出来的几十道幻影已然全都不见,而那些不动如山般的护卫也已移动了重如泰山般的脚步, 现出真身的庞清禾,周身妖艳红光冲天而起,手中短刀瞬间化作无数柄,自四面八方而来,悉数打向那些护卫,无形无色的空气因着刀身迅速驰过而发出连绵不绝的撕拉之声。
闻声,一众护卫登时不敢含糊,睁开眼睛,纷纷郑重其事的抬刀迎击,显然那密密麻麻, 数不胜数的刀影并不是如同站那些幻影一般,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取人性命。
刀身碰触之间,火光四溢,整片战斗区域登时变作喧闹的街道似的,噹噹之声,起伏不止。而且伴随着庞清禾所操纵出的那些刀影掠过,其身的妖艳红光也会随之如同长蛇般猛地袭去。使得敌方,即使侥幸躲过了刀影的伤害,也难以逃脱火蛇的攻击。
奈何,庞清禾这一次碰到的对手,可谓是在整个玄家都可以排的上名号的守族护卫。若是他们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无法抵御的话,只怕黄金之国早就已经不复存在。(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过,饶是如此,那些护卫见到庞清禾竟然拥有这般强悍的攻击之力,一个个还是立即提起了万分精神,沉着迎战。
一条条伴随着刀影而来的疾驰火蛇,或是被劈断,或是被打散,竟是没有半条能够靠近护卫的身子。
阶梯之上的白发老头,目不转睛的望着下方的战斗,脸上的阴郁之色,一点点的增加开来,我好几次都瞧见他的嘴巴动了动,却是最终没有说出半句话。
失去了一只手的庞清禾,连续两拨去势汹汹的攻击都被护卫们挡住,而且竟然还没能伤到他们分毫。见状,庞清禾停了下来,额头上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汗水缓缓落下,她的双眼仿佛正冒着火般盯向白发老头。
白头老头察觉到视线传去,叹了口气,再次劝道“姑娘,罢手吧,一切的事由等族长回来再说,好吗?”他所使用的竟然是商量的语气。
显然那老头不仅仅是认识庞清禾,恐怕交情还不浅。
庞清禾抬起没有手的那只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死老头,我再问一遍,你是让还是不让?”
白发老头摇了摇头,回答简单而且干脆。
庞清禾见状,恶狠狠的说道“好,这是你逼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落下,只见原本环绕着庞清禾周身的妖艳红光如同有人往里面泼了汽油一般,猛地升腾开来,冲天而起,映得上方的天空都变成了火红色的一片。旋即,红光急速蔓延,延伸到她身体的各个方面,左臂断手处刹那间凝聚出了一只火色左手。
与此同时,伴随着漫天红光铺天盖地的涌现,战场上面的天空已经尽数漆黑,其间,雷云翻滚之势无比明显。
眨眼的功夫,庞清禾整个人便已被笼罩在一道体型难以形容大的巨人体内,天空之上,雷电之力蓄势待发,看上去,好不吓人!
自战斗刚刚开始之时,闻听声音陆续赶来的国民人数越来越多,到达此刻,我们身后满脸惊色之人足有上百之多 。
我想,这一波攻击应当是黑子口中的庞清禾全力而为的产物了。果不其然,原本眉头微皱的白发老头,见状,脸色大变,吼啸之声立即出口“众护卫,全部散开,这一波,由老夫亲自迎接!”
一众护卫闻言,身子轻轻一摆,空气中弥漫出了一道青烟之际,人影便是齐刷刷的消失不见。
任何跟黄金之国有关的事物,出现再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属正常,或者准确点来说的话,我的身体里已经没有过多可以发泄的震惊情绪,整个人仿佛见怪不怪,麻木了一般。
黑子急忙招呼着众人往后退去,免得殃及池鱼。
白发老头身影跃动,站立到了魔神一般的庞清禾面前,言语之中不无愤怒的吼道“你可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快些罢手!”
“哈哈哈哈,死老头,你也知道怕了什么,当年你们五个老不死的是怎么对我的,忘记了吗?今天就让你先来尝尝天诛地灭的厉害!”癫狂似了的庞清禾狂笑着,火红的手掌终于挥动了起来。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所难免!(未完待续。)
&bp;&bp;&bp;&bp;然后就在众人紧张的等待大战爆发之际,突然,一声浑厚的嗓音子我们后方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伴宿着话音传来的还有一阵疾风般闪现到了战圈之中的苍老身影,待得那人身子定了下来,我立时便认出他是不久前我在屏幕上正带着队伍赶往此处的另外一名管事,只见他站在庞清禾与白发老头两人之间,一脸不怒自威之相,先是看向了白头老头,问道“四弟,怎么回事?”
白发老头无奈的回道“大哥,你看看这位姑娘是谁,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通过两人的谈话可以得知,玄家家族中的五名管事应该是按辈分来称呼的,之前的白发老头为四管事,而刚刚出现的那位则是大管事。
只见大管事闻言,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笼罩在火红光芒之中的庞清禾,片刻,便听他说道“原来是你。”
庞清禾狂妄的笑道“又来了一名死老头,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大管事没有理会庞清禾的话语,只是自顾自的打量起庞清禾聚齐的攻击之势,许久,再次开口道“姑娘,收了这光罩吧,你来此所为何事,我们可以谈谈,时隔上百年了,没必要一见面就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咦!没想到,他那人看上去凶猛无比,说起话来,竟然还显得颇为讲理。
庞清禾像是根本不愿意买他的帐“和气?忘了当年你们五个老头是怎么对我的了吗?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同我说和气!哈哈,真是荒唐至极!”
大管事脸上挂起了浅笑,虽然他那样的脸,不管怎么笑,看上去都似是在发怒一般。只见他一边笑着,一边将目光落到了庞清禾的左臂之上,“你的左手是怎么回事?”
“不关你的事!”庞清禾说起话来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不过大管事并不恼火“收起光罩吧,你的手,我可以恢复。”
庞清禾一口回绝,“一只手而已,可有可无,你就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还当我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吗?”
大管事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四管事,随即像是妥协一般的问向庞清禾“那好,能说说你想要做什么吗?”
话音落下, 不等庞清禾开口,四管事便抢先答道“她想要进族长的住所。”
“哦!”大管事挑了挑眉头,视线在已变成火人一般的庞清禾身上来回打着转,半晌,再次开口道“原来就为这么点事啊,那又何必弄成这样,姑娘,收起光罩,我让你进去便是。”
“大哥!”四管事闻言,不敢相信的问道“怕是不妥吧!”
而庞清禾在听见大管事竟然愿意放她进去之时,其身翻腾的火光,明显的可以看到猛地抖动了一下, 只听她凶狠的问道“当真?”
大管事笑笑“老头子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既然答应让你进去,自然会遵守诺言。既然你无法耐心等到族长归来,先去他的住所歇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着他看向四管事“四弟,不用担心,族长那边我会去解释。”(未完待续。)
&bp;&bp;&bp;&bp;大管事笑笑“老头子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既然答应让你进去,自然会遵守诺言。既然你无法耐心等到族长归来,先去他的住所歇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着他看向四管事“四弟,不用担心,族长那边我会去解释。”
庞清禾似是确实颇为了解大管事,此刻得到了他的承诺,周身火红光芒便急速散开了去,恢复到了正常模样。只见她甫一现出真身,便头也不回的照直往族长住所走去,之前被四管事回退的十名护卫见状,仿佛本能般的朝前走动了两步,意欲阻拦。
大管事瞧见,立即大声喝道“都退下,我的话,没听见吗?”,此话一出,才彻底打消了护卫们想要阻拦的念头。
喝退了一众护卫的大管事,冲着庞清禾走远的背影,语气和善的喊道“姑娘,你的手,还是让老头子我治治吧。”
庞清禾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身影闪烁,已然到达族长住宿门前,伸手推开了沉重的木门,身子消失在了住宿内昏暗的光线之中。
四管事一脸的为难之色,“大哥,她……”
大管事望着住所,平静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何况现在大局已定,任何人都无法做出改变。当年我们对她做出那样的事,这一次就算是报答吧。”
四管事闻言 ,叹了口气“哎,该来的终归回来,不管怎么样,都阻拦不了啊!”
大管事点了点头,视线猛地移向了我们这边,只见他嘴唇轻启,问向四管事“听说族长之子昨日也来到了此处?”
四管事点头,看向黑子,大管事循着视线,锁定住了一脸冷淡的黑子,随即脚下点头,身子如风般闪现到了黑子面前,他笑道“虽然年纪大了,不过模样里,隐约还有儿时的风采。”
黑子不苟言笑,对于大管事的话,置若罔闻一般,半晌,黑子扭头冲我们说道“走吧。庞清禾得到了想要的,不用担心她。”说完,他率先转身朝回走去。
急忙跟上的我隐约听见,身后两位管事轻声齐齐说道“性子,同小时候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急转的情节虽然使得我一时有些接受不来,不过看来惨烈的战斗总算是成功避免了,脑中紧绷的神经还是不禁放松了一些。
回去路上,胖子按耐不住心头的疑问,焦急的问道“那庞清禾究竟是什么来路啊,怎么听那两个白头老头说的话,像是庞清禾跟他们早就认识了一样。难道说庞清禾也是黄金之国的人?”
黑子面色阴沉,看样子,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大头摇头道“应该不是,如果说庞清禾是玄家家族之人,那她怎么会成为组织的领导,费尽周折的寻找黄金之国,很多事情说不通。现在能够肯定的只有,庞清禾与玄家族长玄文渊之间必然有着非常复杂的关系,甚至那种关系还重大到了令那两名管事,不知不觉间都搀和了进去的程度。”
胖子迷惑的挠了挠头,烦躁的说道“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看来这一切,还得等到传说中的玄文渊现身,才能得到答案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回到木屋附近,放眼望去,大管事至少带回来了四五十人,想必他们应当是在十万大山外集结完毕,再一次性进入的。不过因着那四五十人的到来,整片区域一时间热闹非凡,交谈声,建筑房屋声此起彼伏,我们这些个外人也不好去搀和什么,只能在屋前找了块不影响其他人的空地坐了下来。
“爷爷,刚才你们去哪散步了?”我百无聊奈的问道。
“就在这附近,倒也没什么特别值得提的,都是些正常的丛林景象。”爷爷如是答着。
张尧陪同我们回来后,并没有急着立即离开,大头问他“张伟到哪里去了呢?”
“他被四管事派遣着出去了,连同他在内,一共走了十人,好像是说森林里出了什么事。”张尧道。
从我们现在这个角度,因为是白天,光线较好的缘故,隐约还可以瞧见大屏幕里有那么一支队伍已经到达了浓雾区域边缘,其他漫山遍野的队伍也正在你追我赶的朝着这个方向前进,死伤永不停歇。
我望着望着,一时有些出了神,直到胖子嚷嚷着该吃中饭了,才回过神来。
之后的几天时间过得飞快,我们几个每天除了无所事事的或是睡觉或是到处溜达外,再无其它可做之事。而各自的伤势在这一段时间里也有了令芋头都大为吃惊的改善。他的原话是“应该不可能全都恢复的如此之快啊,难道说是木屋的缘故?”
我揉了揉因为伤口长出新肉而导致奇痒无比的肩膀,望向自己所居住的这间木屋,记得以前曾在童话故事里看过类似的事情,天生万物,皆有命数,一旦它超越了其同类该有的寿命,那么多半它是有着灵气。
想来,玄家人所居住的这片区域,皆是隐隐看不到顶的参天大树,再联系爷爷故事中他们在试图进入长寿村时所遭遇的那有着恢复能力的巨大树灵来看,很有可能一定意义上,这些参天大树都是保卫此处的隐形士兵。
络绎不绝,风尘仆仆赶来的黄金之国分散在外界的族人,很快便与众人打成一片。因为人数不停的增加,以致原本宽敞的草原上到处都是巨树拼凑而成的木屋,放眼望去,恍惚间竟有种生活在茫茫大草原上的错觉。
庞清禾自打那日硬生生的闯进族长住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住所大门紧闭,几位之前不曾见过的管事陆续回来后,五名管事几乎每隔上那么几个小时都要去住所前打量一下。显然,大管事虽然允许庞清禾进入,但他心里对于庞清禾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是没有底的。而事实上,没有人知道。
后来几天,抢在其它队伍之前进入浓雾区域的那波人马,终归没有成功闯过,至少,我们没有看到他们来到此处。后续的队伍一支接着一支被毁灭。他们所经历的很多阻拦都是我们侥幸没有接触过的,以致通过大屏幕看见之时,我心里都有些庆幸,当初大家进来时,所遭遇的阻拦与如今那些人相比,实在是不值得一提的毛毛雨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切仿佛戛然而止了一般,此刻还活跃在大屏幕上的队伍,依然是几天前我见到的那些。也就是说在那之后,并没有哪怕一支新的队伍进入。可这是为什么呢?
最近几日,几乎是时时刻刻在我身边的刘静,听见我的疑惑,立即道“你忘记啦,十万大山的雨水季,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就是接下来几天了,这种时候,除了已经在森林里的队伍不得不尽快赶路外。其它在城市中做好准备的人就是再怎么渴望要来到此处,都是不可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哦对!我都忘记了雨季这个事情了。”说着我看向张尧“十万大山的雨水季要来了,这里会不会受影响啊。”
张尧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也只不过才来大半年时间,不过原先就住在此地的玄家人,看样子并没有多少担忧,应该没问题的。倒是屏幕上这些队伍,恐怕不可能会有人能够活下去了。”
张尧说得没错,不管是从他们所遭遇的种种噩梦般的抵抗,还是即将到来的雨水来看,他们都是绝对没有半点生存的希望,也就是说,时隔几十年,我们一行人是最先到达黄金之国,只怕也是唯一一支能够到达黄金之国的队伍了。
女儿家的心总是柔软的,刘静望着那些活生生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悲伤地表情,只听她问道“你们不能做点什么,威胁他们赶紧离开森林,不要再追逐黄金之国了吗?那样的话,至少他们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张尧闻言,笑了笑“你低估了黄金之国对那些人的诱惑力,在他们面前,任何人所说的话,都不会有效果的。有句俗语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而对他们而言,这句话恐怕都是不足以形容。人内心的贪婪与**是无休无止的,我们无法做到放他们安安全全的来到这里,更是无法做到令得他们放弃离开。所以说……此刻能做的,只能是看着他们死去。换个角度来说,如果几天前,我们有人出面劝说甚至威胁恐吓你们离开,你们会照做吗?”
我闻声脑袋下意识的摇了摇,张尧说的没错,如果换位思考,当初的我们就算是玄文渊亲自来进行警告,都是不可能退缩的。想来,如今的那些队伍也是一样的原理。
随着想要闯入的队伍一支接着一支的减少,也随着一波又一波分散在各地的族人赶回,大屏幕前方的区域上聚集的人,一天天少了起来。直到最后,仅仅只剩那么几名看样子像是土著一样的老者,始终留守。
天上的乌云一点一点的聚集,狂风暴雨之势眼看着就要来到。
吃过晚饭,围坐在木屋前大树底下的众人,感受着盛夏季节本不该有的萧瑟寒风,胖子穿着单薄的衣裳,身子都有些颤抖。
大头抽着烟,数了数日子“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六天了,而且这两日赶来的族人数量也有了大幅度的减少,看来不论玄家人在计划着什么,就快到了实践的那一天。而且玄家族长应当在这一两天回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闻声叹气道“等到他回来,弄清楚心中的疑问,大家也好向前看,继续生活。不过这几天,我心里有个疑问,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来。当年蚊子的爷爷张天确确实实是从深埋在地底,真正的黄金之国里取出过那把黄金座椅,这便足以说明,那座黄金宫殿是有方法进入的。”胖子说着看向我们“说到底,那才是大家牺牲了那么多,追逐了多少年所想要进入的真正的黄金之国。”
大头抬头望向胖子“你的意思是,要进去?”
胖子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么能过家门而不入,只在表面参观参观呢?”
抽着烟的烟鬼吐出一口烟雾,一脸严肃道“胖子说的没有错,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们都必须要进入真正的黄金之国走上一遭,否则这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岂不是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精力,甚至生命。”
芋头与猴子齐齐表示同意,猴子思忖了一会儿,提醒道“张伟之前说过,我们从地下上来时经过的那片转生海是玄家的禁地,一般人都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而且我们当初所看见的隐藏在斜向上水道背后的黄金宫殿,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只能看得见,却摸不着。那要如何进去呢?”
胖子点着根烟,摇头道“猴子,你将问题思考的太过复杂了。由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当初张天只身前来此地,以那黄金椅的重量,他是绝对不可能从地下世界将其搬上来的。而且我觉得,那时候,必有族民帮助张天一起搬出黄金椅。如此一来,十多人一齐动手搬运,则说明,这片土地上必有一处通往黄金宫殿的暗道,可以供人正常通行。”
爷爷道“可是这片土地面积颇大,要想找到暗道的入口,恐怕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胖子,我听你的语气,是想要偷偷进行此事对吧。”
胖子闻言先是点头,后是摇头。
爷爷见状,接着说道“依我来看,要想进入黄金宫殿,无非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私底下,偷偷的进行。二是直接去向那几名管事请求进入。首先说第一点,私底下进行,我觉得是几乎没有成功实施的可能性。玄家人何其警觉,更何况此地没日没夜都有人影穿梭,我们这么多人,行踪诡秘的来来回回,必然会被发现,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根本没有工具了!所以我觉得如果要想进入黄金宫殿的话,必须得光明正大的来。想要应对的套路,去迫使那些管事允许我们进入。”
一直沉默不语的黑子抬头迎着昏暗的夜色看了一眼翻滚的乌云,随即语气沉重的说道“一切就快到结束的时候了。”
嗯?我听不懂他这句突然的话是从何而来,再看其他人,也是一脸迷惑的表情。
黑子面色凝重的继续说道“过了今夜,明天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日子。”
胖子不解的问道“黑子,你在说什么呢?”
“哦?”黑子奇怪的自己疑惑了一声“没什么?黄金宫殿是要去的,明天我们再去找管事讨论,今天先到这里吧。”(未完待续。)
&bp;&bp;&bp;&bp;话音落下,黑子径直起身,留下一脸茫然的我们呆坐在原地,待得黑子走远,大头回过神来,想要开口之际,忽的一滴液体滴到我的额头之上,我仰头一看“下雨了!”
众人闻声,齐齐看去,不一会儿只听见刘静说道“还在森林里的队伍,只怕活不过今晚。”
哎,我们叹气。
大头道“选择了什么路,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行了,大家都去睡吧!”
爷爷他们起身一个接着一个回到了自己的木屋,我转身往前走去之际,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的大屏幕上,一闪而过一抹火红色的光影。然而等到我侧过身想要看个究竟之时,却是什么都瞧不见。
刘静见我停下来了脚步,好奇的问道“小华,你干嘛呢?”
我摇头“哦,没什么,没什么,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过也可能是幻觉,走吧。”
“嗯。”刘静轻声应道,脚下却没有继续移动,我见状,疑惑道“刘静,怎么了?”
“小华,你这几天对我可生疏的很了。”刘静的语气里仿佛带了些哀伤。
我听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的是事实,自打那夜的谈话过去,我一直在竭力同她保持着距离,毕竟,既已知道不会有结果,那又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呢。
刘静见到我半晌都没有反应,自顾自哀伤的说道“小华,我那夜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只是最近几天,我却又有些迷茫,无法确定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最终想要的。然而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不想要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听见这句话,言语的能力登时恢复了过来,“刘静,你胡说什么呢?一日朋友,终生朋友,爷爷曾经同我说过,说是我们这代人已经根本无法懂得,朋友,兄弟,这些词语所包含的含义。当时,我对那话,确实满满的都是抵触之情,认为爷爷小看了我们这一辈的人。不过随着这些时日与他们的接触,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真的。以前我所认为的友情,不过是孤独寂寞时有人陪伴,遇到困难时有人搭把手那样的生活而已。可是爷爷他们几人以及周奇,却是将兄弟情阐述的淋漓尽致,让我都有些不敢称呼以前那些常常在一起玩耍的狐朋狗友为兄弟。不管怎么说,你我两人,一路过来,也算是经历了数回差点死亡的险境,在那样的境况之中培养出来的友情,不论日后你身处何地,我都会站在原地,以你的朋友身份,支持着你前进。”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淋在刘静的脸上,宛若泪水一般。她呆立了片刻,忽的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我,我似乎听见一句几不可闻的‘谢谢。’
雨势在午夜时分变得凶猛起来,连绵不绝的闪电一刻不停的将木屋之外的天地照的敞亮,阵阵轰隆的雷声,响彻大地,听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惊雷之中。
宛若有人站在天上疯狂泼洒的大雨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最原始的树木芳香气味,我躺着床上,闭上眼睛,闻着那种味道,身心说不出的愉悦。(未完待续。)
&bp;&bp;&bp;&bp;不一会儿,我听见一阵诡异的声音自木屋外传出,细细分辨之下,才发现那是当日为我们建筑木屋时所使用的驭兽术语。接着,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诡异声因响起,这片土地上伫立的那些看不到尽头的参天大树齐齐动弹起来。我听见动静,想要起身去看看,却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那些人此刻的所作所为,应当是在应对雨季。
果不其然,约莫一个小时后,噼里啪啦的雨水打击之声变得遥远开来,甚至于惊雷的声响都渐渐有些模模糊糊的味道。
第二日,凌晨时分,外面的土地上猛地生起了一阵吵闹的声响,我闻声,模模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表,才将将四点。心想这个时间,外面会发生什么事呢?
就在我下床之际,门外传来了胖子的声音“小华,起来!”
闻言,我赶忙套上衣服,穿上鞋,跑了出去,只见爷爷他们早已聚在外面。再看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是被召唤起来一般,尽数秩序井然的分布开来。原本始终开启的大屏幕,不知何时竟然关闭了去,看样子,已是不再需要。
鞋子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之上,不一会儿,便被濡湿了去。湿润之感传至脚心,在这样的季节里,有着一股别样清凉的感觉。
头顶上方,因着驭兽术的操作,参天大树的树冠早已亲密无间的盘踞在了一起,阻拦住了大部分雨水的落下,甚至于明明可以听见的那股呼啸的狂风,都是无法穿透进来。
我的目光落在人群之上,不解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黑子语气一样的回答“族长回来了,似乎还受了伤!”
吓!一直以来我可是将那玄家族长,玄文渊当做是绝对无人胆敢侵犯的存在,何以连他那样的人,都能够被人所伤?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我听言,视线急忙在人群之中搜索,终于,在越过五名白发苍苍的管事之后,寻到了样貌与黑子有八分相似的那名男子,以及陪在他身边,一袭妖艳红衣拥有着倾城倾国容貌,绝世美艳的女子。
待得我的视线落到她身上,仿佛立即有了一股鬼魅之感,狠狠的将我的视线瞬间变换成了无数根细线,死死的栓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转向其它地方。我甚至瞧见,伴随着那名红衣女子玉脚轻抬之际,她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都化为了魔幻精灵一般,环绕着她的身姿欢乐的舞动开来。
许久许久,我的脑袋才渐渐有了自己可以控制的感觉,视线前移,只见玄文渊满身的伤痕,鲜血正从道道伤口之中往外止不住的溢出,红衣女子一脸严肃之情,但也仅仅是严肃,没有哪怕一丝的关切之情,看上去宛若她根本没有灵魂一般。
五名白发苍苍的管事围绕着玄文渊,急忙想要将他带去住所疗伤。然而细看之下,便可以发现,就连那些管事,身子都在不自觉的远离着红衣女子,似是不敢离得太近,生怕被灼烧一般。(未完待续。)
&bp;&bp;&bp;&bp;忽然,爷爷疑惑外加震惊的声音响起,只听他问道“黑子,我有没有看错,那女子是…….”
怎么?难道爷爷认识她?
想着,我连忙扭头看向他们,黑子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她,当年在寻龙涧黄金山下,那片岩浆之中浴火凤凰转化成的女子!”
吸!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胖子他们虽然当年没有亲眼瞧见,但是在那之后通过爷爷的叙述,也是知晓了个大概。
如此说来的话,那名红衣女子,用如今的话说来的话,岂不是通灵的妖精?
刘静更是满脸震惊之情,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们是说,那名女子,并不是人类?而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爷爷目不斜视的注视着那名女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她的模样,即使过了三十年,我都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就是她,不会错的。”
“我靠!”胖子说话的语气都有了些颤抖“玄家到底是什么来路,有那神兽凤凰在身边,玄文渊怎么还会被人伤成这样?”
被浓密树冠遮挡住的外界,大雨倾盆之势愈演愈烈,宛若天空硬生生的被人打破了一个洞口般,夹杂着电闪雷鸣的雨水毫不吝啬的落下,如此这般的氛围之中,玄文渊以及红衣女子在五名管事的围拥下,走向了族长住所。
黑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不好,庞清禾还在那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名大管事一声不容拒绝的命令传出,所有等候在一旁的玄家族人,齐齐被屏退到远处,不敢也不能再往前移动。
黑子见状,犹豫了片刻,猛地抬脚跟了上去。胖子急忙叫道“黑子,刚才那老头的话你没听见吗?”
黑子闻声,语气严厉的说道“我必须跟上去看看,否则不管庞清禾到底与玄文渊之间有什么瓜葛,此时见面,肯定会酿成大祸。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听言,等着?爷爷他们几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烟鬼道“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庞清禾恐怕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众人齐齐点头,在数百之众的玄家族人注视之下,快步跟了上去。
此刻,黑子已然距离管事一行人不远,听见声音的他们,扭头瞧见是黑子前来,手中凶狠的攻击之势,立即减淡下去,我瞧见衰弱的玄文渊,嘴巴动了动,似是说了些什么,才使得五名管事彻底放弃了阻拦。
但是也仅仅限于五名管事。走在玄文渊身旁的红衣女子,地位明显不在玄文渊之下,甚至有可能要远远高于他,只见红女女子闻听黑子急促的脚步声,一抹红光轻微扭动,目光似箭般紧紧锁定在了黑子之上,那样的气势,生生逼得黑子急忙刹住奔走的脚步,警惕可又绝决的继续朝前。
这时的我们离他们,仅有十多米的距离。大头见状,轻声喝道“停,我们远远跟上就好!”
大管事扭头看了众人一眼,嘴巴张了张,终还是没有出言制止。想来他也是早已料到族长住所中庞清禾,会跟此刻玄文渊的情况雪上加霜,如今见到我们跟上,或许会是一件好事。(未完待续。)
&bp;&bp;&bp;&bp;红衣女子盯着黑子,眼神未曾移动,却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前世今生。随即只见她轻启玉唇,绝妙的声音缓缓传出,指向玄文渊“是他?”
玄文渊满脸苍白,艰难的侧过身看了一眼黑子,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我无法想象黑子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种复杂情绪,毕竟不管怎么样,玄文渊终归是他的亲生父亲,如今见他那般仿佛一脚已经踏进鬼门关般的状态,心里怎么着都不会是愉悦的。
红衣女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手臂轻抬,招了招手,瞬间仿佛有着一股满是香气的微风袭来,那股气息接触到了黑子,猛地将其包裹,拉扯一般的使得黑子转瞬站到了女子身旁。
举手投足间皆是致命杀气的红衣女子,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淡淡的一抹目光从我们身上一闪而逝。然而,光是这抹目光,就已经将我吓得似的连全身的骨头都颤抖了起来,可想而知,她会是怎么样一名恐怖的角色。
几分钟后,族长住所已是可以瞧见。只是当我们放眼朝那边望去之时,最不想见到的景象却偏偏发生了。
只见,庞清禾单手持刀,杀气冲天,不动如山般立在门前。双眸之中,从未有股的嗜血光芒铺天盖地落到了已然止住脚步的玄文渊一行人身上。
五名管事,复杂的情绪立时爬上脸颊。奇怪的是,即使知道玄文渊这般状态,必须尽快治疗的他们,都没有选择强行攻入住所,其行为反而像是在等待,等待玄文渊的命令。
红衣女子表情玩味的看向庞清禾,旋即玉唇轻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玄文渊一般“这女子,难道是她不成?”
满身是血的玄文渊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庞清禾身上。登时,我分明看到了他的身子猛地一抖,倒不是因为害怕,反而似是激动。只见,玄文渊瞧见来者何人之时,立即强撑着直起了身子,一边挣脱五名管事的搀扶,一边步履维艰的向前走动了两步。
苍白的脸上闪现的苦涩笑意,只消一眼,我心里对他们两人的关系,已是有了一点线索。
玄文渊走过红衣女子身边,脚步停了一停,嘴唇似乎动了动,只是不论他说出的是什么话,因着声音太小,我们都没办法听见。
话音落下,红衣女子挑了挑眉头,脚下不动声色的朝侧面退了两步。玄文渊见状,感激的点了点头之后,才面朝庞清禾又走动了好几步,任由鲜血滴滴的掉落地面,最终在院子中央位置停了下来。
玄文渊嘴巴张开,像是想要说话,却在尝试了好几次之后,话语终于勉强出了口。“你来了啊!”
“呵!这是演得哪处?”胖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惊讶的问道,不过此时无人有空去回应他,而且玄文渊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更是加重了我心里对他们两人关系的猜测。
立在高台之上的庞清禾,环绕其身的凶狠之势,并没有半点减少。只见她闻言,立即恶狠狠的回道“今日,我要取你的狗命。”(未完待续。)
&bp;&bp;&bp;&bp;玄文渊闻声,不怒反笑,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无论怎么看,都带着幸福之感。刘静见状,疑惑道“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文渊因为体内淤积的伤势,猛地咳嗽了几声后,才开口道“那来吧,这一天你已经等了很久,现在的我没有还手之力,也不想还手,任由你处置。”
“哼!”庞清禾冷喝一声,“别以为我不敢。”话音落下,只见她脚下轻点,身子已然直奔玄文渊而去,再看那玄文渊,竟忍着疼痛,直起身子,挺起了胸膛,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着庞清禾前来索命一般。
红衣女子见状,嘴角扯出了一抹惊艳的笑容,但她也是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仿佛玄文渊是死是活,根本与她无关。倒是那五名管事,见到庞清禾居然真的想要杀掉他们的族长,手上立即蓄势就要联手阻拦庞清禾的攻击,奈何,红衣女子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轻轻挥了挥手,五名管事手中之力,瞬间瓦解开去。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我心里的猜测应当是不会错了,只不过形势的发展,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且不说玄文渊乃是黑子的父亲,就说他是黄金之国的掌控者,难道会以这种方式,死在庞清禾手里?
思考间,单手持刀的庞清禾身影已至,手中的短刀伴随着我们迅速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一起,‘噗’的一声刺中了玄文渊。
玄文渊应势缓缓倒向地面,感受到自己真的刺中了玄文渊的庞清禾,登时呆立在原地,周身杀气冲天的光芒如同破碎气球中的气体一般,嗞嗞的消散不见。短刀因着玄文渊倒地的趋势而被拔了出去,伤口处淤积的鲜血,飞溅而起。
望着这般景象,众人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悄悄扭动脑袋,看了一眼黑子,他的脸上出现了很少有过的悲切。
想来,不论几十年前玄文渊为了什么原因而将黑子丢弃,他都始终是黑子的父亲。所谓的父子连心,不过是如此。此刻瞧见玄文渊被击中倒地,即使再怎么生疏,心还是会揪痛起来。
躺在地面无力挣扎的玄文渊满脸笑意,言语之间饱含衰弱之意的小声道“你开心了吗?”
站在一边的红衣女子,脸上笑意更浓,只见她轻启双唇,普普通通的话语却满满的都是冷艳之情。“苦心等待了数十载,所为的就只是这样?那么,如今你心愿已了,便让我送你离开这人世间吧!”
庞清禾闻声,扭动着僵硬的脑袋看向红衣女子,此时我们才能瞧见,她的脸上竟满是泪水。
玄文渊听见红衣女子的声音,用尽全力挣扎着几乎是爬到了庞清禾面前,他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却在几次不得成功后,认命放弃的躺在地上,仰头看向红衣女子,伴随着嘴间鲜血而出的是那声无力但却坚决的话语“你答应过我!”
红衣女子笑笑“玄文渊,你认识我也有上千年时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这人最是喜欢临时变卦,落井下石了吗?反正如今,万事俱备,有你没你也都无所谓。不如就让我做个好人,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到阴间去安享清福。”(未完待续。)
&bp;&bp;&bp;&bp;‘嗡’的一声,此话一出,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着一只古钟,被突然敲醒一般。果然没错,庞清禾与玄文渊两人的确是恋人关系。那么,如此一来,岂不是说,黑子……..
听到红衣女子竟然要将庞清禾与玄文渊一起杀掉,五名管事再也无法干等下去,纵使知道即使以他们五人之力都是不可能战胜红衣女子,他们也是不得不去尽力而为。
红衣女子轻轻翻动着她那白皙至透明的手掌,玉手移动之间,那一片空间立时如同薄纱般被她扯动起来。已然冲来想要阻止红衣女子杀戮的五名管事,瞬间被薄如蝉翼般无法瞧见的空间包裹了起来无法动弹,然而他们五人也不是普通角色,运用空间的能力本就是玄家最大的技能。
于是,包裹之势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五名管事便得以重新移动,怎奈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红衣女子对于空间运用的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方,以致一环套着一环,使得他们根本走不出包裹圈。
与此同时,在我们看来,五名管事则像是在原地无休无止的打着转一般。
红衣女子笑意盈盈的开来“一群只会叽叽喳喳的老头子,解决了他们,就该轮到你两了。”
然而红衣女子分神困住五名管事那几十秒钟内,俨然已是血人般的玄文渊居然再次站了起来,只见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宛若在空中现出了一只虚幻的玄武。只是因其伤势实在太过严重,致使空中漂浮的那只玄武,明显的有着若隐若现的势头,无法彻底凝形。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玄文渊,她刚刚还想杀了你,怎么?现在你还想要为了她,同我翻脸不成?”
玄文渊没有回话,双唇紧咬着,在我看来,像是根本不能开口,只要嘴巴一开口,便会有无尽的鲜血喷出。
红衣女子见状,不再多说废话,双臂齐伸而起,一只火色凤凰腾空而起,火凤凰甫现世,立时映照得那片空间仿佛成为了火的海洋。
虚弱的玄武,与盛气临人的火凤凰,两相对比之下,高低立现。两者同为远古神兽,本应不相伯仲,奈何,控制玄武的玄文渊,自身已是伤痕累累,不堪一击,就连想要保持站立的姿势都是无比艰难,又怎能与其一斗。
胖子理顺了黑子同玄文渊以及庞清禾之间的关系,再加上此时情况的影响,急忙叫道“黑子,不想想办法吗?那毕竟是你的……..”
大头张嘴,估计是想要说出同样的话。却见黑子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诧异之语从他口中传出“我觉得红衣女子不会杀了庞清禾两人。”
“嗯?什么意思?黑子,你胡说什么,照我看来,只要那火凤凰出手,庞清禾两个就根本没有活路了。”胖子焦急的说道。
我一边聆听他们的谈话,一边分神注视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玄文渊看到火凤凰出现,本已苍白无比的脸颊之上,英勇就义迎接死亡的笑容立时浮现了出来。只见他绝望的近似癫狂般的笑了笑,扭头看向庞清禾,眼神之中尽是柔情。(未完待续。)
&bp;&bp;&bp;&bp;因为自己伤到了玄文渊而愣神的庞清禾,迎着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手中紧握的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原以为坚强无比充满怨恨的内心,顷刻间融化开来。过往的种种仿佛都已不再重要,此刻,她所希望的只有玄文渊活着而已。
我望着那瞬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般的庞清禾,不禁恍惚。
一直没有忘却过对方的两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产生了这般难以形容的怨恨,是因为什么使得两人近百年无法相见,是什么导致了庞清禾苦心经营数十载,在见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那一刻,却要痛下杀手?是什么致使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迫不得已的分开,天各一方?
种种种种疑问,齐齐闪现在我脑中,如同蛛网一般,根本理不清头绪。
满脸泪水的庞清禾终于醒悟过来,猛地跑到玄文渊身前,呈保护姿态。吼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他的命只能属于我!”
红衣女子闻声,那张宛若天神般美丽的面孔之上,闪现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满意之情,只听她戏谑的说道“一百年前,我就说要杀了你,永绝后患,可惜玄文渊这老小子,不惜一切要保护你,后来则演变成要保护你们母子两。现在想想,可真是偌大的讽刺。”红衣女子顿了顿,玉手轻挥“原本一美人,脸上何苦非要套上这么一层丑陋的面具,揭了吧!”
话音传出,自红衣女子手掌之处传出一道火色风束,直指庞清禾的脸颊。庞清禾想要躲避,奈何,在红衣女子面前,她的那些本事,那些能力,都是没有半点用武之处,此刻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有任由对方予取予夺。
下一秒,火色风束化为一只无形小手般,一层一层的揭去庞清禾脸上的人皮面具。
我们见状,震惊的瞳孔已经张到最大,脑子里的情绪翻腾着,根本无法言明,只见,一张接着一张面具落下,直至火色风束停手,红衣女子的话声再度传来“还是这幅真面孔,看起来舒服些。”
现出真面目的庞清禾,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来岁,而且,那秀丽的不输入红衣女子的相貌,实在让人很难将其与之前大家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庞清禾联系到一起。胖子更是惊讶的结巴起来“原来,她,竟是这般美人!”。惊诧之情充斥周身的我们只能呆呆的注视着这一切,无力做出任何事。
衰弱无力的玄文渊从侧面看见了庞清禾的真实面容,情不自禁的话语伴随着鲜血脱口而出“明锦!”
原来庞清禾的真名叫做‘明锦’,然而就在我们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释之际,只见话音出口的玄文渊再也无法撑住,径直倒了下去,无法动弹分毫。
对于我们而言,完全陌生的明锦,眼角的余光瞥见,哪里还顾得着红衣女子那般滔天的攻势,立时便转身跪倒在地,抱住了玄文渊,痛哭流涕,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红衣女子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双臂缓缓落下,升腾而起的火凤凰,顷刻间烟消云散。与其同时,困住五名管事的空间褶皱一齐消失不见。管事们见到行动恢复了正常,身影齐齐闪动,片刻间奔至躺倒在地的玄文渊身旁。
红衣女子,美艳惊人的身姿轻轻摆动,随即,人已不见,只留下一抹红色光影,以及一句话“明晚子时,计划启动,命令所有玄家人,做好准备!”
管事们至此已经知晓庞清禾不会再伤害玄文渊,于是几人连忙将玄文渊抱进了族长住所,只留下浑身满满的都是悲伤的庞清禾双脚无力,一步一个脚印的跟了上去。
但是就在庞清禾双脚到达高台之时,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身朝向我们招了招手,黑子见状,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事已至此,即使再愚笨,大家也都能够猜测到事情的原委:庞清禾原名为明锦,她与玄文渊,也就是黄金之国的国主,百年前是恋人关系,因此,庞清禾才拥有了长生之术。后来两人生有一子,便是黑子。一切的一切,百转千回,到了最后,迎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黑子无声的快步上前,胖子见状,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猴子弱弱的回道“这是他们一家的事情,我们不好进去搀和吧!”
大头犹疑道“即使身受重伤,玄文渊也是绝对不会轻易死去的,而他与庞清禾两人便会是我们理清所有疑问的关键,如果现在不跟进去,只怕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爷爷问道“你的意思是?”
大头点了点头“反正他们并没有命令禁止我们进入,那就先跟进去,再做打算!”
“好!”我们答话,跟了上去。前方黑子已经同庞清禾站到了一起,黑子搀扶起她,两步缓步朝住所走去。
不一会儿,与庞清禾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我们,在他两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了一处内室门前,庞清禾泪流满面的摆了摆手,示意黑子不要跟来,之后自己一人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我通过短暂房门启开的空隙可以瞧见里面管事他们正在治疗玄文渊。
黑子独坐在门前,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闭,不发一言。大头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就坐在离他稍远一点的位置即可,此刻黑子最需要的,仅是宁静。
想来,突然接收到了这些信息的他,内心也是五味繁杂,不知该怎么面对。或许都是甚至无法想通。究竟庞清禾与玄文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了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关怀,以及后面自己都被玄文渊抛弃。
爷爷的故事里,当年年仅六岁的黑子是被胡五爷在冰天雪地里寻见,加以收养的。可能那之前不久,应该便是他被抹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抛弃的日子。自那以后,一直到遇见爷爷他们为止,十多年的时光里,黑子独身一人无数次循着那少的可怜的记忆进入各式古墓,寻找仿佛不曾存在过的线索。(未完待续。)
&bp;&bp;&bp;&bp;同爷爷他们结伴的那将近两年的时间,当是他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世之谜的重要阶段。然而最后,在与以庞清禾为首的组织终极一战之中,黑子因着兄弟情,撑到了最后一刻,并且被爷爷他们认为死在了那片战场。
回忆停在此处,立时一个巨大的疑问冒了出来。当年的庞清禾在身为组织神秘领导人的神秘身份浮出水面之前,都还是爷爷他们的伙伴。一行人共同进退大半年之久,长寿村之行,虽然庞清禾并没有参与进去,但是身为一名母亲,在面对自己的儿子时,她真的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假设庞清禾在生下黑子之后,便因为某种原因而被迫与玄文渊分开,从而无法陪伴着黑子成长,脑子里关于自己亲生儿子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出生后的短暂时光,然而如今的黑子与玄文渊,在相貌方面实在是太过相像。这样推算下去的话,庞清禾即使没能亲眼看见自己儿子的成长,无法估计他的样貌,但是不管怎么样,玄文渊的模样,她是不会忘记的。那么,当年黑子一行人第一次敲开杀了真正庞清禾而伪装成假的庞清禾的那座四合院木门之时,庞清禾必然是第一眼就可以认出黑子来,自然也会知道黑子是她的儿子。
呵!想到这里,我心里的那股震撼之情,着实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我不敢也没有办法去想象,当年庞清禾第一次见到黑子后,内心经历了怎样复杂的斗争,一方面,自己苦心经营的那么多年,为的是要来到黄金之国,见到玄文渊,不管是报仇,还是什么其它。另一方面,自己心心念念了数十年的儿子那一刻就站在面前。是选择母子相认,还是选择坚持计划?争斗了许久的庞清禾,最后选择了坚持计划。
这一点,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也不是绝对无法理解。
最让我怎么想都想不通的应该是最后那场针对组织的的战争中,为何惨烈的战斗持续到了只剩下黑子独自面对着庞清禾那一方时,庞清禾还会做出将黑子伤到那种程度的行为?虽然我不是一名母亲,但是人类天性的母性决定,任何一名母亲都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那般毒手,即使说当时的黑子所作所为一心都是想要毁灭庞清禾以及她的组织。
哎!我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那场战争里发生的事,已经彻彻底底的涉及到了伦理方面,已经不是能够简简单单的按照理所当然的认知来进行判断。
诚然,庞清禾之所以掌控组织,绝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利用组织的能力来助她成功到达黄金之国,寻得玄文渊,所以一定程度上可以说,组织的死活,她是不会过多在乎。但是当时的情况,如果组织成功被毁灭了,那她成功寻得玄文渊的希望便会变得无比渺茫,此前几十年的辛苦也会同时灰飞烟灭。确实,如果那时候,身为组织神秘领导人的庞清禾选择不出面, 一直躲在暗影中,继续充当爷爷他们的伙伴,随着他们一起慢慢寻找黄金之国,也是可行的。但是那样的做法,或许在她而言,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效的方式。(未完待续。)
&bp;&bp;&bp;&bp;于是,她选择了出面,直接导致了后面形势进一步的恶劣。直至最后,双方几乎算是尽数死伤殆尽,黑子也可以算是在她手下受了重伤,被爷爷他们误认为死亡。
事实上,不管庞清禾选择出面,暴露身份的那一刻,心里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她都是清楚的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可能是她自认为自己对玄文渊的恨已经高到超过对黑子这个亲生儿子的爱,或许不是,不过谁又能知道,所谓的人心难测,也就如此。
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情便也可以解释的通了,虽然黑子被庞清禾重伤,但却没有死亡,只因为庞清禾确实手下留了情,并且后续对黑子的伤势进行了治疗。那消失的三十年,他们究竟做了什么,除非庞清禾愿意说,否则没人可以知晓。
幽暗的古色住所内,时间飞快流逝,进入那个正在治疗玄文渊的房间里的人,不曾有半个人出来过。住所之外,遥远模糊的雷鸣声有着逐渐增长之势,轰隆轰隆的,竟然还有了催眠的效果。
几个小时后,胖子说道“看来治疗的过程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了,我们需不需要先离开?”
大头摇了摇头,小声道“就在这里等着吧,红衣女子既然说了明晚子时,计划开启。想必她肯定有足够的信心,玄文渊到那时候会醒过来。我们暂时先等待。”
住所门前响起敲门声时,已经快要睡着的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间,指针都已指向了十二点,说明大家竟莫名其妙的过去了将近八个小时。
胖子闻声,拖着困倦的身子走了过去,再回来时,自己手上,以及身后几个人都端着满满当当热腾腾的饭菜。闻着那股香味,长时间没能进食的众人,肚子齐齐饿得咕咕直叫起。大头起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厅内木桌上厚厚的尽数翻开写有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胖子与我们一起将饭菜端到桌子上之后,爷爷走向黑子,轻声劝慰他过来吃点饭,也好补充些体力。
黑子闻言起身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房门,随即满脸落寞之色的跟着爷爷走了过来。我想,以黑子的思考能力,我能想到的那些事,他也早已明白。于是一顿饭,没有人开口说话。饭毕,黑子重新坐回那张椅子,我们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一餐,是一群傀儡享用似的。
随着时间不停的流逝,众人也渐渐能够接受到现在为止所接受到的现实,不论庞清禾还是说该称呼她为明锦,她坚持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所为得到的那个答案,其实在见到玄文渊的那一刻,便已清晰。她以为自己是在恨,并且内心日复一日的将那个信念固化扎根。却不曾想到,再次相见之时,那一切顷刻间不复存在,她才能够彻底明白,自己内心对玄文渊一直以来所怀有的,根本就不是恨意,而是怀念,不舍,以及无奈,或者说,庞清禾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解释,一句道歉。(未完待续。)
&bp;&bp;&bp;&bp;整个下午的时光,在众人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度过了去,到达晚间时分,参天大树遮蔽之外的那片十万大山,仿佛已经沉浸在了雨水的海洋之中,老天一刻不停兢兢业业的展示着它的雄威,电闪雷鸣之中,没有人再敢怀疑十万大山雨季的恐怖程度。
吱呀一声,紧闭了十多个小时的房门终于缓缓启开,光线从其中一点一点的冒出,混杂其中的是五名管事,一个接着一个走出来的身影。大管事最后出现,他先是看了一眼我们这些人,随即目光落在黑子身上,轻声道“族长已经脱离了危险,应该过不了多久便可以醒来,你若是想的话,可以进去看看。”
黑子闻言,视线移向房间内,身子半晌都未曾移动。
大管事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五人先行离开了。晚点等族长出来,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就能得到解释。”话音落下,大管事也不管黑子还有什么反应,径直抬脚落地无声的领着另外四名管事,片刻消失在这栋建筑内。
听到他那番话的我们也是不由得欢喜起来,虽然心里早就知晓,以玄文渊那样的身份,肯定不会是轻易死去,不过此刻,得到确实的消息,提着的心还是会猛地安定下来。
之后等待的时间,我们的心情便是满满当当的急切,急切于知晓所有的答案,急切于那些缠绕至今的疑问得到解释。
约莫两个小时候,与黑子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玄文渊在庞清禾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甫一现身,瞧见我们,他竟然还和蔼客气的主动点了点头,登时让我们止不住的心生受宠若惊之情。同时,我还瞧见,庞清禾失去的左手竟然像是长了回来一般,看上去与正常人的手没有半点不同。
玄文渊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身体还是显得相当虚弱,走动都没办法顺利,好在他的脸色还算不错,红润了起来。接下来要做的仅仅只有好生调养。
庞清禾搬了两把椅子,玄文渊满脸笑意的坐了下去,和蔼可亲的先是冲着我们说道“你们这群人陪着古苍,一路走来这里,实在不容易。以前,我还以为,不可能再看到你们了呢。”
我们闻声齐齐尴尬的笑了笑,却一致本能的选择没有开口说话。
玄文渊似乎期待的就是这样的局面,只见他转移视线到黑子身上,语气了不无愧疚的缓缓说道“古苍,几十年过去了,你都已经老成这样了呢,在外界过得还算好吗?”
黑子双眼直直的看向玄文渊,嘴巴轻轻动了动,却终究还是没能有话语传出。玄文渊见状,也不恼火,依旧和善的说道“事到如今,我想,不论我怎么去辩解当年的行为都是没有半点意义了。不过既然你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要寻到我,想来,心中的疑问到底是希望得到解释的。如今我在这里,明锦也在此处。当年的那些纷纷扰扰,此刻说出来也不会再有任何恶劣的影响,而且,到达明晚子时,这里,我,玄家人,都会不复存在。所以我想问的是,你们两,愿不愿意听这个故事?”(未完待续。)
&bp;&bp;&bp;&bp;终于!我们都知道,玄文渊提及的这个故事将会是一切的终点,只要黑子选择答应,我们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困惑至今的那些谜题的答案。
于是,时间一秒一秒滴答流逝的同时,众人急切的心情也随之升到了嗓子眼。黑子直直的望着玄文渊,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许久,他扭头看了我们一眼后,冲着玄文渊点了点头,嘴巴轻启“蚊子他们为了我付出太多,他们需要一个答案!”
玄文渊笑了笑,叹了口气,开始缓缓诉说起来。
“一切都要说到一千多年前,玄家人因为逃难来到这片土地上,原本我们生存的地方叫做不死城,不死城存在于一个地球人根本不曾意识到的空间内,那片空间里面,我们居住那一片区域叫做洪荒大陆,而不死城,便是洪荒大陆之中一座非常特别,地位特殊的奇异城池。洪荒大陆之上,大小城池无数,它们就如同地球上的一个个国家一样,各自独立,却又互有联系。然而如同我所观察的地球类似。洪荒大陆上,虽然城池林立,但自始至终,都有那么一些心怀不轨的城池,想要称霸洪荒,号令群雄。这便与地球上所发生过两次世界大战是一样的道理,”
“不死城坐落在极寒与极热之地的交界,顾名思义,我们的城池最大的财富便是城民可以做到永生无死。当然,那是指传统意义上的,不死城内除了王一人,可以真正做到死后而立,永生永世不会消亡之外,其他的人虽然拥有几乎永远看不到终点的寿命,但也只是限于没有外力攻击的情况,毕竟,若是被人头砍掉了,身子砍得七零八落的。那再长的寿命也是不会管用的。想象一下,长生之术对于地球人而已,仅仅还只是一个虚幻的传说,都可以引得上千年的时间里,数不清数量的队伍前来使用各种方法想要得到。可以想见,即使是在洪荒大陆,不死城所拥有的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也是从不死城存在开始,便从没断绝过其它城池的觊觎念头。”
“于是,百年前。洪荒大陆的计时方式与地球有些不同,地球上的一千年,若在洪荒大陆,也只不过是百年时光。百年前,金宫城,一座城民皆是半兽人的城池,买通了不死城内部的朱雀府作为內敌,同时耗费了千年时间沟通洪荒大陆各大势力颇为不凡的城池,一同发兵进攻不死城。”
“不死城内,王宫之外,便是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大家族的府邸。而四大家族之中,虽本应地位平等,但因着我们玄武家族,所掌控的占星之术,隐隐成为了四大家族之首。当初不死城建立时,四大家族所签下的誓死守卫城池的契约,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渐渐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而那一代的朱雀府族长,恰恰生出了自己不愿位居人臣,蜗居在不死城那样偏安一隅的小小城池里,想要去往洪荒大陆,创立千秋大业的野心。金宫城主便是掌握了他那样的心思,许诺了诸多关于未来的美好愿景,使得朱雀府叛变。”(未完待续。)
&bp;&bp;&bp;&bp;“在那场毁灭了不死城的战争发生前约百年的某一天,我们的王从外界领回了一名女子,准备来说,是一名幼年凤凰。自此,她居住于不死城,王甚至为她特地建造了一座宫殿,只供她一人使用。而她便是你们今日清晨所见之红衣女子。本来,百年过去,彼时的幼年凤凰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至于王,自是不用说,对她早已倾慕多年,一心只愿娶她为王妃,奈何当时的她,因为久困于不死城,心里想的只是要摆脱那些枷锁,前往外面的大千世界,领略无尽风采。于是在王最后一次被拒绝后,不死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伤痛至极,因着某种原因,很快册立了一位来自东海的公主为往后。凤凰也就是在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然而覆水难收,一切都已成事实。”
“凤凰在认清现实后,一意想要离开不死城那个伤心地,而王,虽然不舍,却也还是同意择日将其安排出城。但那时的凤凰却是不知道,之所以王想要将她送离不死城,并不是因为不希望再瞧见她,而是因为一年一度的占星之夜中,我族玄星夜观星象,传出了一则灾难性的消息,那边是,不死城将会在不久后毁于一旦。自然,玄星口中所说之事。便是金宫前来攻打的那场战争。在王的心里,不论最终迎娶了谁,对凤凰的那份爱始终都存在着,加上凤凰本就不属于不死城,不应该伴随着不死城一起灭亡。于是,王便想要趁着战争还未开始之际,将凤凰以及自己心中颇有亏欠的那位王后,一齐送离那片是非之地。”
“但是,那时的凤凰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提出想要离开,纯粹是因为内心的痛苦而做出的决定。那些日子里,她时常一个人落寞的走在城中,聪慧如她,自然也察觉到了那股剑拔弩张的异常气氛。随着形势愈发紧张,终于,凤凰忍不住第一次进入了王宫,询问于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否有事隐瞒于自己。要知道,百年的时间里,王从没有对凤凰说过一句谎话,所以那一次,从王口中传出的话语,也就是全部的事实。凤凰知晓了不死城即将灭亡的事情后,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誓要与王共进退。”
“王对那样的情况,早已准备好了对策。因为玄星占得天命,既已言明不死城将会被毁灭,那便是再做任何补救措施,都是徒劳。但是不死城的终极秘密,世袭王族却是知晓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不死城城民之所以能够拥有那般恐怖的寿命,并不是因为某种难以言明的奇特体质之类的玩意,造成那样形象的最根本原因只在于城地那片万年不灭之岩浆中掩藏的那颗城之本源。地球上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夜,王自玄星口中得知不死城将会灭亡的那一刻,他便已打定了注意,要让凤凰带走那颗本源,做出此种决定的原因是基于两点:一是那片万年岩浆,一般人, 甚至于我们四大家族的人都不可能活着进出,而凤凰天生异质,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穿梭在岩浆之中。二是,那时候的王便已料到会发生凤凰怎么都不愿意离开的情形。”(未完待续。)
&bp;&bp;&bp;&bp;“于是,王告诉凤凰,让她取出那颗本源,带上王妃一起,逃得远远的。只要城之本源还在,他日王重生之后,即可重建不死城!凤凰虽只是一名女子,可也颇识大体,她自是明白,王作为不死城的城主,势必要与不死城共进退,不可退缩,即使战到生命最后,也必要屹立于那片土地之上。至此,凤凰选择了答应王的要求,取出了城之本源,在大战爆发前夕,偕同王妃一起离开了不死城。”
“但是王所不知道的是,凤凰在明白王那些年为她到底付出了多少之际。原本简单纯粹的凤凰,悄悄发生了改变,特别是在不死城毁灭后,凤凰得知了朱雀家族乃是直接导致城池毁灭的罪魁祸首,种种种种原因积累到了一起,凤凰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今日早晨你们看到的,还只是她无比温和的一面。当年,她以一人之力,攻入正在庆贺的金宫之内,血洗朱雀一族的场面,虽然那时候我只是一名孩童,但那般景象,却是始终都不能从我的脑子里移走。”
“凤凰离开王宫,取出城之本源后,并没有直接回到她的宫殿,而是行踪诡秘的来到玄武府。当年的我只知道城内有着那样一名女子生活在,却是从来都没有机会见到过,父亲他们,甚至整个玄武家族都是一样。可以想象,凤凰踏入玄武府的那一刻,父亲是多么的震惊。时至今日,都没人能够知晓,为什么四大家族,凤凰偏偏选择了我们作为她的帮手。那天,父亲与凤凰两人独处于书房整整四个时辰,待得凤凰离开后,父亲现身,立即做出了指示,族中一半人士全部在玄星的指引下,急速离开不死城。家族之中,没有人胆敢反对父亲的决定,因此,虽然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们还是齐齐收拾好了包裹,跟着年仅十岁的玄星,按照凤凰所给予的一张地图,在大战前夕,离开了不死城。”
“然后, 凤凰,王妃,以及我们都没有走远,一众人,藏匿在极寒之地,亲眼目睹着我们的家园因战争而陷入火海之中,亲眼目睹,一袭白衣的王,高立于城楼之上,号令所有誓死保卫不死城的战士浴血奋斗。我想,那一日,四面八方所有选择在战斗前夕离开的城民,都没有走多远,都是在悲伤欲绝的注视着自己生存了上千多年的家园被毁灭。玄武,白虎,青龙三大家族的精锐力量全部被强制命令离开了不死城,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其实王,早有安排,三大家族自此被分散到了各个空间。留下于城内之人,不管是普通城民,还是将士,王都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生存还是死亡,离开还是留下,所有人一致选择了后者!我想,当时的王,恐怕是有着逆天而行的想法,然而,苍天终归是苍天。不死城于那一战,彻底从洪荒大陆上消失了去。而与青龙,白虎两大家族失去了联系的我们,在玄星的带领下,破碎空间,来到了地球,按照凤凰的指引,辗转数地,最终选择了十万大山,居住下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但是那时候,凤凰与王妃却是音信全无,根本不知去向。刚刚来到地球上的我们,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起初,我们甚至都感觉不到各自原本存在的能力,仿佛变成了洪荒大陆上的废人一般,这一情形,也是直接导致了,第一波来自当时那个王朝的攻击,想必,这件事,你们也已经知晓。当年,我们落地于此,只求能安宁的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等待重返洪荒大陆的那一天。奈何,谁也没想到,对于我们而言,无比寻常的金色石头,在地球上却会引起那样大的轰动,以致发展成,有军队愿意为了夺取那些石头,而率兵攻打此地。那段时间的我们,完全失去了以往的能力,正不知是该躲避,还是迎击之时,时隔一百多年后,凤凰孤身一人找了过来,出现在了这片山林之中。”
“那一次,再见她时,我都可以感觉她仿佛彻彻底底的变作了另外一个人,其身上那股血腥之气,即使隔得多远,都可以清晰的闻见,而且那股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凶狠之势, 就连父亲见到都要心生怯意。凤凰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站到了父亲面前,显然,她事先知道了我们即将面对的局面,而她之所以赶在那个时候前来,为的便是助我们度过困境。”
“那一次,她的出现,也算是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所有玄家人的生活。首先,在她冷若冰霜的指示下,我们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的能力会丧失的原因,并且知晓如何恢复过来。其次,此刻众人脚下的那座黄金宫殿,以及当年所对的一切应对措施,都是按照她的吩咐照办。再者,当年那支前来攻打的军队,也就是所谓的组织前身,其实在一定意义上来说,早就不知不觉沦为了凤凰手中的玩物,她一步一步的指引着为了长生之术而追逐上千多年的组织,在他们都根本意识不到的情况下,为她,为我们,为不死城服务着。这一点便引导到了她临走前,所吩咐的最后一件事:玄家人一分为二,一半人融入到外界社会,伺机而动。另外一半留守在十万大山之人,则乖乖待在原地,听候来自她的进一步安排。”
“于是在那之后,两张一模一样,无尽详细,其上小点如同星宿般繁多的地图,两队玄家人,各持一份。当时的情形就好比说是我们留下来的这波人是监工以及后援队伍,而去往外界的那队人马便是施工队,由他们负责依照地图上的指引,以及凤凰的安排。满世界的寻到指定位置,埋葬东西,并且加以看护。”
胖子听到这里,猛地惊道“他们埋得就是当年我们碰巧盗得的那些珠宝,对吗?”
我们都是怀着同样的想法,而且这一点,之前,大家也都猜测到了。
但是,玄文渊去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想当然的以为玄家苦心经营上千年的计划会是由那些平凡无奇的珠宝决定。呵呵,其实怎么可能呢?埋藏在那些离石房间内的珠宝本质上来说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我们的计划所需要的只不过是那些离石房间本身而已。”(未完待续。)
&bp;&bp;&bp;&bp;呵!尼玛,这一点,可还真是没有人能够想到!
玄文渊接着说道“因为凤凰给予的地图上的方位实在太多,况且所需使用那种特殊材料离石,也不是多么容易寻到的物品,外加上渐渐壮大的组织成员无孔不至的骚扰,使得整个埋葬计划,持续了好几百年才算勉强完成一部分。而那时候,玄家人已经在地球上生存了六百多年,要说人这种生物是非常奇怪的,我们刚刚来到地球之时,满心思的都觉得这里,丑陋肮脏,不堪入目,众人一心只想要尽快完成计划,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去,丑陋的地球,在没人注意到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变得美丽了起来,大家心中关于不死城的怀念之情,令人恐惧的,逐渐在减少,直至不再能有多少分量。”
“彼时,当年分散到外界之中的玄家人,大多都已结婚生子,有了普普通通,幸福美满的家庭。很多人都不愿意再继续坚持完成整个计划,甚至他们都已觉得就这样生活在这个地球,倒也不是什么多坏的事情。更有甚者,关于不死城之事,在传递了两代之后,那些人竟然选择了隐瞒,不告诉自己的后代,一心要将所谓的家庭留在地球之上。”
“于是,当年已经成为族长的我,自六百年到一千年,这段时间,便是我们这些留守在十万大山之中的玄家人最为繁忙的阶段!因着我们这群人几乎从不去与外界沟通,深居在大山里,可以说受浮夸的外界环境影响非常少,虽然六百年时间过去,这里的人也渐渐会产生一些比较安定的想法,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大家最终的心愿还是要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园。我想,这一点也应当是当年为什么凤凰会选择如此安排的原因。想必,她早就料到了人心变化这个因素。可想而知,六百年的时候,身为族长的我知晓了分散于外界的族人那些花花肠子后,心里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愤怒,忘本的人,其罪当诛。然而时代毕竟还是变了,五名管事极力建议,还是先出去与族人们进行沟通沟通,劝说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当年的我也确实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奈何这一点做起来可不算是多么容易,毕竟当初分散的族人可是几乎横贯整个华夏大地,而且很多人都已经自我选择了死亡,只留下毫不知情的后代。于是如此一寻找,便耗费了将近四百年的时光。”
“而那一段时间,也是我自打来到地球后,活跃在外界的唯一一段时光。当然,我们的努力,收效甚微,而且,更为麻烦的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我一处接着一处找到他们的家庭,看见他们脸上阖家欢乐的那副欢快模样,内心竟然会在自己都从没注意到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改变。之后,于一千年左右,我们将近四百年的努力只成功唤回了小部分族人,愿意拾起当初还没有彻底完成的任务,大部分的人都或是犹豫,或是拖延,或是直接拒绝。那时候,身为族长的我在纵观全局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彼时,整个计划只剩下十分之一,需要完善,外界的族人不愿意继续完成,那便只能有留守的族人作为后备部队跟上。”(未完待续。)
&bp;&bp;&bp;&bp;“但是那时,我有个最大的顾虑,就是万一留守的族人进入到外界社会中,随着时间迁移,再次发生不愿意竭尽全力回到不死城的事情该怎么办。于是乎,自一千年后,此地的族人几乎是倾巢而动,至于我同五名管事,也是亲自带领着他们去完成工作,那样的话,一方面,效率会高上很多,另一方面。有我这个族长在身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他们变心。”
“然而我没有想到,在一千一百年的时候,族人们没变心,我的心却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只因当年,我们那队下地的位置是在一处巨形古墓上方,而那座古墓中,明锦正独自一人在进行着盗掘。”
“时至今日,我都还能记得,那一天傍晚,明锦灰头土脸的从古墓里慌不择路的跑出来,以为脱离了危险,却没有料到一抬头,会看见正在挖掘的我们。那一刻,我们十多人面对着眼前那名虽然瘦弱,满身灰尘,但周身却会不自觉散发着坚强气息的明锦,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做出半点反应。半晌后,明锦大大方方,故作沉着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在干嘛?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在这荒郊野岭的乱挖,一看就都不是好东西。正好本姑奶奶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暂且放你们一马。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跑吧,省的我报警来抓你们!”
当时我听言,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姑娘着实有点胆量,自己身为盗墓贼, 竟然还敢抢先倒打一耙,并且完全不惧怕于当时以一敌十的恶劣情境。
我笑了笑,因为那时候我们才刚刚到,事情远远没有做完,让我们离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我便开口想要逗逗她“小姑娘,我看你从地底下钻出来,难道是土拔鼠不成?”
“哼?”明锦听言,眉毛立时竖起,发起怒来。
我承认,一百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可以无比肯定的说,当初正是因为她那样的表情,使得我浮躁的原本以为不会有感情的心,找到了归宿,而那归宿,便是明锦。
明锦道“嘿,你还真就说对了,我还真就是土拔鼠精灵,闲着没事出来透透气,如今你们既然都已经知道,还不赶快给本精灵退下。不要打扰了我的悠闲时光。”
闻声,我终于还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我说,小姑娘,我算是服了你这副厚脸皮了,竟然把盗墓这种事说得天花乱坠的。怎么样,盗完了没,盗完了就赶紧走吧,我们这还要干活呢。”
明锦听到我的话,并没有像往日里我们在野地里碰到的盗墓贼一样,立即选择逃走。她反而停了下来,饶有趣味的打量起我们的装备,以及带来的准备埋进土里用黑布遮盖住的离石房间。许久,她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冲着我问道“早说啊,害我这么费劲,你们也是来盗墓的?怎么穿得这么休闲?第一次啊,来,这座古墓是个大家伙,我一个还搞不定,既然你们是新手,姑奶奶这回就做个好人,带你们下去见见世面,怎么样?”
当时的事态急剧发展的我都有些看不太懂了,心里实在是不明白眼前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与我以前所见过的外界人有那么大的不同。(未完待续。)
&bp;&bp;&bp;&bp;明锦见我好半天都不说话,还以为我不愿意跟她下去盗墓,于是连忙再次开口道“哼,还犹豫啊,能跟着姑奶奶一起盗墓,可算是你们遇到天大的福气了。”说着,她话音一转“算了,姑奶奶就再次开恩,只要你跟我下去,捞到东西,给你分三成。我可是告诉你,下面的宝贝实在是多的数都数不清。”
那时跟我一起行动的三管事见到明锦有些纠缠不休的意味,因着我们处理完那个方位的事情后,还需要尽快赶到别地,所有时间显得有点紧迫,于是他小声提醒我赶快结束,或是将明锦直接杀掉,或是想办法赶紧摆脱她。
但是那两个选择,我却是一个都没有采纳。“嗯!说好了,三成哦!”我点头答应的同时,不用看都知道,后面的族民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三管事开口想要制止的话语,被我挥挥手挡了回去。
明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笑嘻嘻的说道“这样才对嘛!你们这群人里,我也就看你有点本事,其他人就不要跟来了,我两下去把那些宝贝通通捞上来!”
她这样的安排,正合我意。于是我两下了古墓,上方的族民在三管事的带领下,继续之前的工作。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明锦,与她短短十几分钟的交谈,我所感受到的喜悦之感,远胜于活过的千年时光。
不过想想,那一次进入古墓之中,我的所作所为,也算是我一辈子,演技最为精湛的一段时光了。要知道,自上一次凤凰来到此处,指点我们该怎么恢复能力之后,到达我那一代,玄家族民的能力已经几乎恢复完全,外加经年累月的在森林里行走,可以说华夏大地上哪里有古墓,哪里有什么样规模的古墓,我们都是一清二楚。只是玄家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些死气沉沉的陪葬品,纵使以我的能力,进出那些古墓,说句夸张的话,都可谓是轻而易举。
但那是第一次遇见明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我还是选择尽可能的表现出虚心求学的姿态,谨小慎微的演好自己身为新手盗墓者的身份。事实上,后来证明那样的行为,非常有效。
待得我两出了古墓之后,三管事他们的工作也都已经完成。正当我愁着该以什么借口将明锦留在身边之际,却听她忽然说道“我看你们这群人,实在是没有天分,照这样下去,迟早得死在古墓了。不如,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正好知道有个地方还有处皇陵。皇陵你们听说过吧,那里面可都是稀世珍宝,干完那一批,你们分了钱,回去做点买卖,或者安享晚年,都是不错的。”
三管事听言,生怕我又一口答应,于是抢话道“这位姑娘,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事,恐怕不能奉陪了。”
“哼!姑奶奶给面子带你们一起盗墓,你们竟然还拒绝啊,真是不识好歹,算了!”明锦说着,就从背包里抽出一块方布,随意的裹了一些刚刚盗上来的明器,递了过来“这是你们的份,既然不愿意再次合作,那便山不转水转,有缘再会!”说着明锦转身就要离开。(未完待续。)
&bp;&bp;&bp;&bp;我见状,瞬间抛弃了脑中理智的一面,焦急的叫道“姑娘,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明锦!”明锦头也不回的答道,朝前走了几步之后,猛地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我“你呢?”
“我叫玄文渊!”
明锦闻声点了点头“很特别的名字,好了,再见!”
“等等,姑娘,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座皇陵是在什么地方呢?”地球上有句话叫做缘分,我本来是根本不相信的,不过当时,说过那句话的我,其实心里是在做着那样的打算。如果明锦告知的皇陵方位,与我们所需要去的地点,在同一片区域的话,那便证明,我与她的确有缘,反之,不论自己再怎么喜欢,都要放弃。
可喜的是,缘分这种事居然真的存在,明锦所说的皇陵所在地正巧位于一处我们按照计划还没有安放离石房间的地域。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的我们同明锦结伴,前往了皇陵所在地,那段时间,对我而言,宛若只要双眼能够瞧见明锦,自己便好像幸福到了云端。与其同时,对于那些坚决不愿意离开地球的族民,也很快有了理解。因为即使自己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事实却是,如果明锦同自己有了家庭后。我也是不想要回到不死城的。
之后的几年时间,明锦再也没有同我分开过,一开始,三管事他们还跟着一起,后来渐渐的,便只有我两一次又一次,配合默契的盗取各种各样的古墓。而那几年里,明锦对于我的故事也有了一些了解,当然,关于玄家的来历,以及不死城相关的故事,我是从来没有听过。
后来理所当然的,我们在一起了。而五名管事也通过各自的努力,将凤凰所给予的那张地图上无数的小点,全部处理妥当,一切可谓就绪,只等凤凰再次来到,告知该如何操作。
然而,当时,我与明锦已有意成立一个家庭。于是此前,期望了一千多年,回到洪荒大陆,重建不死城的愿望,却在一定意义上成为了我的痛处。甚至于,我在心里都不希望那些准备工作彻底完成,于是私下里,我联系过当年的那个组织,让他们去进行破坏,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为了拖延回到洪荒大陆的时间,毕竟人类的寿命有效。我只想要能够陪着明锦过完她的一生即可。
奈何,聪慧如明锦,几年时间内,在我没注意到的情况下,隐隐看出了玄家不会老去的事实,再联系上华夏大地从来没有断绝过的关于长生之术的传闻,她很快便猜到了答案。
彼时,我与她已经在外界有了一处住所,用你们外界人的定义来看,算是成立了一个家庭。于是当明锦理清了所有的线索质问于我之时,我不希望也不愿意再次欺骗她,之后,除去不死城的以及我们玄家并不是地球人这两件事外,其它的我都合盘脱出。
明锦在得知了那些她难以接受的事实,与我冷淡了一段时间后,提出了她也想要获得长生,同我永远在一起的想法。(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得不承认,那样的想法,其实我早就生出过。但却从来没有提及,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分享长生之术,而是因为长生,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人类一旦获得了长生,更多程度上,其实代表着获得了无穷无尽的痛苦。
然而不论我如何劝阻她,断却那种想法,安安稳稳的过完人类本应有的一生。她都是言辞拒绝。那样的争论时不时的被提及,整整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直到有一天,明锦同我开口说道“我有身孕了。”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无穷无尽的喜悦感尽数冲进了我的体内,我只感觉自己已经幸福到了极点,那些关于长生的争论,关于回归故土的事情,全都不再重要。那一刹那,我想要的只有同明锦,幸福美满的永远生活在一起。
那段时间里,不论是外界还是此处的玄家族民,都算是彻底明白了我的心意。起初五名管事还曾三番四次的劝阻。可是说实话,他们也在地球上住的习惯了,有了各自的生活,一千多年的时光,可以淡漠太多事情,以前因为我的坚持,他们才不得不坚持。后来,了解到我的想法的他们,虽然遗憾,但心里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抵触。
原本我以为,一切就会这样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所有玄家人和和美美的拥有幸福的如同凡人般的生活。
然而人世间的美满,终究不会一直存在。
玄易长到两岁的时候,最大的灾难降临,只因消失了上千年的凤凰回来了!并且她还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便是时机已到,我们可以回归洪荒大陆!
天意弄人,凤凰的那则消息如果早个一百年来到,早在我遇见明锦,有了家庭之前来到,我肯定会无比高兴。
但是当时,我听言,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整个玄家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若是,早在玄家刚刚来到地球,凤凰第一次现身之时,我们或许还有资格去拒绝。可是那一年,我们再次见到的凤凰,只消一眼,便可以得知,即使倾尽全族之力,去反抗她,都可以说是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一切只因当时的凤凰,已经远远不是当年深居于不死城,王为她特地建造的宫殿之中的那名普普通通的女子。当时的凤凰,浑身散发的血腥味,让人只要闻见,都会害怕到骨子里,更别提妄图反抗。
于是那般境况下,为了维持玄家在地球上的生活,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我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拖延,拖到凤凰离开,拖到百年后,再想办法!
奈何,混迹于洪荒大陆,将自己改变的面目全非,一心只为重建不死城的凤凰,哪里会看不出我那样的小伎俩。
事实上,当时我们是在此处见面的,而我的谎话出口后,她也像是真的相信了似的,离开了。
可就在我一口气还没能彻底松下去之际,不足二十四小时,她便去而复返,只不过那时,她手中多了一件对我而言,绝对致命的武器:我刚刚满两岁的儿子,玄易!(未完待续。)
&bp;&bp;&bp;&bp;去而复还的她,满脸笑容的牵着什么都不懂的玄易,站到了我面前,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孰轻孰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记住,你所作出的决定,直接影响到了所有与你有关的人!”说完,她摸了摸玄易的脑袋,松开了手,独自一人离开了去。
那一刻,我便知道,纵使心里有再多不舍,就算不为了自己,我也要为了明锦与玄易的安危,而做出那个有生之年,我都不想要做出的决定!
玄文渊说着看了明锦一眼,随即再次转向我们,像是不愿面对一样继续说道“我重新回到了城市里的那个家,趁着明锦不在的时候,收拾好了一切,自此消失不见。而当我回到此处,看见玄易,想要将他送回明锦身边之时,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知道这样对明锦来说实在是很残忍,但是为了她,也是为了玄易的安全,我必须演出一副完完全全的负心汉模样,这样才好彻底断了明锦的念想,让她恨我。至于玄易,挣扎了几天后,即使再怎么不舍,我还是将他送到了外界去,为他改名换姓,封存了大部分的记忆,给予一对非常善良的农家夫妇收养,只是没想到,战火纷飞的年代里,那对夫妇会不幸遇害。”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生活在煎熬之中,是的,我后悔自己的行为,我甚至都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将玄易与明锦分开,当时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始终都是模糊一片,事实上,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我立即懊悔起来,然而覆水难收,发生的已经发生。
狠心处理完了自家事情之后,我则必须面对为以往过错买单的局面,首当其冲的便是处理内部,外部的族人。令得他们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要坚定跟随我,跟随凤凰回到洪荒大陆的信念。内部的族人,处理起来还算比较简单,因为他们都是知晓那时大家所面对的局面,然而外部的族人,则困难的多了。
那一个月的时间内,所有玄家族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之中。一方面,确实,想到能够回到洪荒大陆,重建不死城,他们内心深处已经模糊了的感情还会是复苏起来。另一方面,回到洪荒大陆,则意味着,一千多年来,众人在这片地球上所拥有的一切,都只能成为一抹不可能再重温的回忆。
如同上一次一样,我在五名管事的陪同下,回到了外界,试图劝说那些族人,可惜事情依旧不能如我们所预料的顺利进行。而且在劝说他们的过程中,我们意外的发现了,曾经布好的局,埋藏在各个地方的离石房间,有那么一部分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盗墓贼毁坏殆尽,于是我们便只能一边处理分散在外界的族民之事,一边想办法继续填好那些空白。
然而不曾想,组织经过一千多年的休养生息,羽翼渐满,而且明锦竟然还因为恨我而加入了组织,更是增加了那一切的难度。(未完待续。)
&bp;&bp;&bp;&bp;自那时候开始,到达玄易的血液里彻底失去了玄家的那股长生之气,也就是长沙城的胡五收养了他之间的几十年里。我们历经各种艰难,总算是把所有空白全部填补完全,只等凤凰归来,安排大家回到洪荒大陆即可。
至于说明锦与玄易,那些年里,我派出去观察的手下,每每汇报回来的信息,无不是令我心痛不已。可惜,心里一旦软弱起来之时,凤凰那般杀伐果断的身影便会浮上脑间,迫使我断了念想。
明锦成为了组织领导之后,不得不说,是给玄家增加了很多麻烦,推迟了我们离开的进程。不过换个角度想呢,我也愿意那样,虽然只能偶尔远远的看看明锦与玄易,但对于我来说,已是足够。
再之后的事情,玄易长大,开始了无休无止寻找我的旅程,明锦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进入此地。组织的成长已经威胁到了华夏大地的正常繁衍发展,种种种种事情加在一起,直接致使了你们所经历的一切。
而过去的那三十多年里,我也一直是在拖延,拖延离开的时间,只为能够再次与明锦与玄易相见,算是在离开前,给他们一个解释。
玄文渊说完,脸上的悲伤之色可谓是无以复加。
我们悄悄看向黑子,只见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扑克牌似的表情,看不出多少其内心的真实想法。至于说明锦,她应当是在之前为玄文渊流泪之时,便已在心里原谅了他,此刻得到了解释,虽然不是多么完美的解释,但也已经足够。
半晌,黑子开口道“你的伤,是谁造成的?”
玄文渊淡淡笑了笑“金宫的人终于弄清楚了不死城的所有价值都在于凤凰手中握有的那枚城之本源,所以,时隔洪荒大陆的百年时光后,它们终归还是找到了我,而我的伤,便是它们造成。”玄文渊说着看了我们一眼“不过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明夜子时,玄家人,这一切,便都会结束。”
听到了这里,我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玄文渊打算怎样安置明锦与黑子呢?
在我脑袋转动之际,玄文渊似是能读懂人类思维一般,眼神不禁落到了我的身上,只见他笑了笑,朝向胖子说道“你们这些人一路过来,也是着实不易,那边书架上,有一排文件,如我之前所说的一样,华夏大地上所有古墓的地点,尽数都记载在了那些文件之上,你们可以带走,不管怎么样,以后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用处。”
胖子听言,高兴的直点头,大头起身,快步走向了书架,取来了那些文件。
玄文渊见状再次开口道“不知道你们可否还有别的疑问,如果我能解释的,一定会告知。”
我们闻言,思绪齐齐转动开来,说实话,大部分的问题,在我们的推测中都已经有了答案,如今加上玄文渊刚刚所诉说的那一切,应当没有更多了。
不过胖子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试探性的问道“那座黄金宫殿,不知道我们可否进去看看呢?”(未完待续。)
&bp;&bp;&bp;&bp;玄文渊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即使你们不说,我本也打算明日领你们进去看看,而且那座宫殿,待得玄家人从此处离开后,也就不再有任何用处,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尽数拿走.”玄文渊说着,似是开玩笑一般“不过估计你们需要带更多更多的人过来才行,否则那么多黄金,怎么着都是搬不走的。”
胖子听见玄文渊竟然将那座黄金宫殿拱手相让,立时高兴的嘴巴都颤抖了起来,好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而事实上,我们都是如此。光凭之前隔着水幕看见的那般景象,都可以估算出那座黄金宫殿的价值会是多么的惊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一旦我们真的将那座黄金宫殿搬走,那么每个人的财富瞬间便会膨胀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半晌,胖子结结巴巴的问道“真……..真的……..吗?”
玄文渊肯定的点了点头“反正那座宫殿于玄家人而言,已不再有任何意义。另外,你们陪着玄易一路走来,也算是成功让我在临走前,圆了一个团聚的心愿,作为感谢,我想问的是:长生之术,你们是否需要?”
此言一出,奇怪的是,我兴奋到极点的内心却忽然冷了下来,脑袋仿佛瞬间恢复了理智。再看爷爷他们,也都是如此。
许久,大头看向众人,征求似的问道“我们需要吗?”
爷爷他们突然齐齐笑了,“人生在世,在有限的时间内,过好每一天,才显得生存更加真实。所以说,要那长生何用?”
胖子他们点了点头,朝向玄文渊,齐齐回道“不用了。”
玄文渊宽慰的笑了笑“所谓的长生,没有得到的人,竭尽全力想要拥有,而一旦拥有后,尝过那些苦痛,酸楚之后,便又想要丢弃。你们的选择很明智。”
言毕,玄文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先是看向明锦,后是看向黑子“说实话,我之所以期待今日的见面,为的不仅仅是说出那些早已无用的解释,更多的是,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居,明锦,玄易,我希望你两能够随我一起去洪荒大陆,好让我们重新拥有过去那些年所失去的时光。”
话音落下,明锦与黑子的身子都是齐齐一震。明锦的脸上倒像是只有震惊,震惊于玄文渊会说出这样的请求。而黑子却是立即条件反射般的看向了爷爷他们,表情里更多的是矛盾不舍之情。
明锦看向黑子,声音无比温热的问道“你愿意吗?”
黑子闻声,不发一言,不点头,不摇头,整个人仿佛成为了木偶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问出那句话的明锦的想法,我们已是一清二楚。既然她会问话,则说明她在心里其实多半是答应了。不过想想倒也合理,如今她终于有机会能够没有阻碍的与自己心心念念了上百年的玄文渊在一起,长相厮守,她自然是万分的愿意。
只不过,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黑子拒绝离开的话,那她则必须做出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我想,她是不希望去做那样的决定的。(未完待续。)
&bp;&bp;&bp;&bp;但是,没有立即给予肯定答案的黑子,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在说拒绝。虽然,此刻他心里肯定是无比矛盾。
看清了这般尴尬的局势,大头寻得了个时机,轻声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行离开。”说完他便立即起身,不动声色的急忙招手,示意众人赶紧离开,将场地留给他们一家人。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才算是踩着满是积水的草地,回到了众人所居住的木屋区域。一路上所见的都是忙碌的玄家人,正在为明夜的离开做着准备,于是乎,正是吃饭的点,原本到点就会准备好饭菜的本地土著人家,也是没有半点炊烟的迹象。
胖子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说道“怎么办,好像没有任何地方有吃…….”说着他忽的顿了下来“等等,好像哪里有香味。”只见胖子的鼻子如同小狗闻到食物一般,动了动,随即高兴的叫道“在那边,走,不管怎么样,大家先要想办法把肚子填饱,才能有力气去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所谓的心宽体胖,大抵不过如此。事到如今,所有的谜团都得到了解释,黑子也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之谜。明天,我们也能够进入即将为我们自己所拥有的黄金宫殿,一览究竟,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中。仿佛众人为了到达此处所经历过的那些艰难险阻,只不是一场持续了三十多年的阴天,而现在,乌云终于散去,迎来了光明。
我一边走动,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如果能够成功将黄金运出去,我拥有了无可估量的财富,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便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任何生活。那么,陪同柳云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是不是也可以实现?
想着,脑袋里虽然还没有下定结论,但是身体却是自发的行动起来,我的手握住了刘静的手,她侧头看向我,笑了笑,眼神里尽是柔情。
对于我们这种生活在外界的人来说,钱是个无比好的东西,有了钱,它便可以帮助我们实现大部分的心愿,我不想虚伪的去说什么钱并不代表一切,因为在我而言,大部分时候,钱就是代表了一切。有了钱,我可以不再拘束的过生活,不必为了养家糊口而忙碌不止,不必在某些事上因为没有钱,而无法行动。虽然,有些事,不是钱能够摆平的。但是有了钱,则有了选择的权力。
众人跟随循着香味而走动的胖子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摆满由巨树拼凑而成的长桌的草地上,只见,长桌之上满满的都是香喷喷的食物。不等我们入座,张伟张尧两人视线越过人群寻到我们,赶忙走了过来。
“你们终于出来了啊,我还正想着,要不要给你们送饭去呢。”张伟笑嘻嘻的如是说道。
“不用不用,”胖子的口水都要掉了下来,一边坐到桌前,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今天以这种方式吃饭?”
张伟坐到了我们旁边,答道“你们在族长住所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玄家人的真实来历,以及明夜将会离开地球的事了吧。”(未完待续。)
&bp;&bp;&bp;&bp;“你们终于出来了啊,我还正想着,要不要给你们送饭去呢。”张伟笑嘻嘻的如是说道。
“不用不用,”胖子的口水都要掉了下来,一边坐到桌前,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今天以这种方式吃饭?”
张伟坐到了我们旁边,答道“你们在族长住所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玄家人的真实来历,以及明夜将会离开地球的事了吧。”
我们点了点头,大头问道“管事他们已经公布消息了?”
“嗯。不得不说,刚刚听到那些惊人的话语后,我们这些从外界进入的族人,都是非常震惊的。不过一天下来,大家也渐渐都接受了。毕竟身为玄家人,我们必须为真正的家园做出贡献。于是,因着明夜将要离开,管事们提出了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想法。”
胖子忙着往嘴里塞着食物,根本得不上空再多说话。大头也是饿得厉害,一边吃饭,一边问道“所以,你们两兄弟对于要离开的事,能够做到坦然面对?”
张伟张尧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坦然不坦然了。我们两兄弟本就没有什么家人,如今这里的这些人,倒是可以算做家人。虽然说在地球上生活了那么多年,说要离开,肯定会有不舍之情。不过想到这一生能够有机会去往另外一个充满神奇的大陆,去创作历史,重建不死城,心里还是相当激动的。两相对比之下,有得有失吧。”
张伟说着接过烟鬼递过去的烟,点着“对于我们两兄弟而言,要接受起来还算是比较容易,不过对于那些在地球上有家室的族人来说,虽然他们在选择来到此处之前,就已经知晓了一切,但是此刻真实的面对起来,终归要难得多。”
大头点头道“是啊,当年还是年轻人的我们,哪里能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还能再聚在一起呢。”
“哈哈,来,喝酒。明夜一别,可就不会再像三十年前那样,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咯。不管怎么样,能够遇到你们这些人,是我们兄弟两的荣幸。”张伟高兴的说道。
胖子举起酒杯,大大咧咧的回道“我不会忘记你两的,更是不会忘记你们两兄弟曾经想要杀了我们的事!”
“哈哈!”张伟张尧两人齐齐笑道“古语有云,不打不相识。如果不是当年我们兄弟想要杀了你们,也就不会有此刻,我们聚在一起吃肉喝酒的机会了。一切都是命里注定好的!”
“你说,你们还会有机会再回到地球来吗?”大头吃着吃着突然如此问道,我听言,心想,恐怕大头之所以问这话,并不是因为多么希望再次见到张伟张尧两兄弟,而是在为能否在死之前再次与黑子聚在一起那样的猜测,打好心里准备。
张尧笑着摇了摇头“估计是不会了,管事对于这方面的事提都没提。如你们知道的一样,洪荒大陆上的一年相当于地球的十年。我们此行回去,总不可能一年半载就会归来。即使在洪荒大陆上呆上个几十年,有机会回来看看。对于你们而言,几百年的时光,恐怖连骨头都没有咯!”(未完待续。)
&bp;&bp;&bp;&bp;张尧笑着摇了摇头“估计是不会了,管事对于这方面的事提都没提。如你们知道的一样,洪荒大陆上的一年相当于地球的十年。我们此行回去,总不可能一年半载就会归来。即使在洪荒大陆上呆上个几十年,有机会回来看看。对于你们而言,几百年的时光,恐怕连骨头都没有咯!”
大头不无遗憾的应道“是啊,现代社会里,死了就得火化,哪里会有骨头,经过几百年的时光,只怕连灰都没有。”
“哈哈,算了,既然事情注定要发生,多去烦恼也是无用,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张伟如是说道。
猴子闻声,笑道“嘿,胖子,当年的你,可就是这副模样哦!”
话音落下,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人们常说,非得等到快要失去之际,我们才会想到要好生珍惜。这话一点不假,就好比此刻,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把酒言欢,这般时光,只恨不流逝的缓慢一些。我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瞳孔中充斥的尽是怀念之情。
当晚,厨子们也都非常尽职的络绎不绝端来了香喷喷的食物,一顿简简单单的晚饭,硬是给我们吃到了深夜,更不用提那些玄家珍藏了上百年的美酒佳酿了。凭着那样的琼浆玉液,就连我跟刘静这两个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闻着香味,都忍不住有些喝多。至于说爷爷他们,则更不用提,早已因为灌了太多进去,而说话疯疯癫癫的。当然,在场的大部分人均是如此。
头顶上面雨水滴落的声响似乎演奏出了一曲助兴的乐章,抛去了那些世俗纷扰的众人,只愿把酒言欢,不提过去,不提将来。而玄家人,也是将一千多年来,所有的珍藏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取意反正都要离开,何必留着。
酒肉穿肠,胸膛里温暖无比,直到最后,大部分人,包括我们在内,都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直至第二天早晨,管事将我们一个个唤醒。
我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缓缓的看了一眼那些玄家人,今天是他们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天,子时一过,对于他们而言,好似大梦一场般,再次睁眼,便是处于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想到那个陌生的世界,我的心里不禁有了些惶恐。完全的陌生是会让人恐惧的。
爷爷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醒来,稍微思考一下,等到玄家人全部离开后,我们八人就会是这片所谓的黄金之国土地上,仅存的人类了。
呵!想着我急忙问向爷爷“话说,等到玄家人今夜都去往洪荒大陆后,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啊?”
“嗯?”烟鬼宿醉未醒,凭着本能点了根烟“还真是,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们还得见到玄文渊,到时候问他即可。”烟鬼说着望向芋头“你那有没有什么醒酒药,昨晚那些酒虽然好,可是后劲也太大。我可算是好几十年没有变成这样的状态了。”
芋头点了点头“应该有的,在房间里。”
胖子迷迷糊糊的说道“也好,我们好歹要回去醒醒酒,现在他们都在忙碌着离开的事宜,大家也帮不上忙,杵在这儿反而还添乱。”(未完待续。)
&bp;&bp;&bp;&bp;言毕,一行八人拖着疲惫沉重的仿佛不再是自己了的身体缓缓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不远处大家的木屋。刘静昨晚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内心有太多无关黄金之国的愁绪,致使后来几乎将酒当水喝了起来。此刻的她,虽然有些清醒,但却是比其他人都要昏昏沉沉,以至于我必须揽着她,才能上前。
嗡嗡作响,神经疯狂跳动的脑袋,催促着我赶紧找一块远离人群,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奈何,走着走着,突然有人猛地喊了一声“黑子!”
听声音,应该是猴子。
只感觉话音传进耳朵中,立时宛若实质般蹿进了我的脑子里,将疯狂跳动的神经当做是玩具一般,肆意踩踏,更有甚者,它竟然还在里面打起鼓来,使得整个脑袋就像要爆炸了似的。然而听见黑子的名字,我终归还是硬撑着抵住疼痛抬起头朝前方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猴子并没有看错。黑子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我们木屋前的一棵大树下,不发一言,一脸平静的看着缓缓朝他走去的众人。
黑子起身的那一刻,众人迷迷糊糊的酒劲,立时清醒了一大半,脚下不自觉的减慢了步伐。黑子脸部肌肉僵硬的动了动笑道“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
胖子笑笑,点着了根烟,走过去,随便找了快地方坐了下来“来来,都坐下吧,酒喝多了,站着头晕。”
我们闻言,双腿恢复了一些正常,刚才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拘束感渐渐消失,全都随意的坐了下去。
胖子猛地深吸一口烟,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一般,半晌开口问道“黑子,你决定了吗?”
大家都知道胖子所问何事,而且那也确实是我们此刻最为关注的问题。只不过一夜过去了,似乎没人可以确定关于这件事,自己内心真正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答案。一方面,爷爷他们同黑子做了几十年的兄弟,虽然中途三十年的时光因为某些原因而失了联系,不过那股兄弟情却是没有半点减少。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爷爷他们当然是不希望黑子离开地球。毕竟昨晚大头从张伟那里得到的信息是,一旦离开,这辈子应该是没有机会再次见面了。另一方面,玄文渊与明锦毕竟是黑子的亲生父母,不管玄文渊内心是否真的希望回去,他都是必须要回到洪荒大陆,至于明锦,虽然昨天没有明确表示,但她应当已经是答应了。如果说黑子选择留下,那便意味着,他这一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的父母了。从这个角度来看。爷爷他们为了黑子的幸福着想,倒是希望他离开。所以说,很矛盾。
黑子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想好。”
大头见状,认真的说道“黑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黑子点头,“谢谢!”话音落下,他笑了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想好。”
大头见状,认真的说道“黑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黑子点头,“谢谢!”话音落下,他笑了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大头明白,黑子这般转移话题是不想要继续讨论该如何去选择的事情,于是顺着他的话头道“昨天凤凰的命令,五名管事执行的很彻底,这里的玄家人从那时候开始便在收拾行囊,准备离开之类的事情,所以昨晚,带有最后聚聚的意味,大家一起吃饭喝酒,玄家也把多年真长的美酒佳酿全部贡献了出来。”
“这样啊。”黑子笑笑,不过显然他并没有多少劲头,只见他扭头看向胖子“还记得当年庞清禾给了你那间四合院,我们七个人聚在一起烧烤喝酒的情形吗。那样的时光还真是即便隔了多少年,都无法忘记的。”
胖子笑嘻嘻的点头“当然,不过那种事我们也不止干过一次啊,还记得神龙架原始森林里,我们与狼群围绕着篝火吃喝玩乐疯了一整夜吗?现在想想,那时候还真是疯狂,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前后左右,甚至脑袋下面都是酒喝多了,打着呼噜睡死过去的野狼。哈哈,当时胆子也大,没被它们吃掉也算是走了大运。”
“是啊,那样的事情我们干过很多次呢。我与你们的友谊也是在那之后一点点的培养起来的。记得在陕北那片森林里第一次见面之际,你们差点就是在蚣后手下,事实上,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大家全都得没命。”
猴子感慨道“是啊,那时候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因为受不了农场里折磨人的生活,脑子一热往森林里跑了去。后来莫名其妙的碰到了那条森蚺。”猴子说着指向爷爷“蚊子那时候体力不够,靠着树睡得跟猪一样,差点给森蚺一口吞了。还好最后化险为夷,胖子靠着不要命的精神,耗费了大半条命,成功将那条森蚺杀掉。事后,我们居然还因为饥饿,吃了不少那种老得不能再老的蛇肉。不过真别说,经过火一烤,味道还挺不错。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胖子的不靠谱精神才渐渐成为我们一路走下去,途中可以获得开心的源头。因为他总是不忘了会在背包里带上各式各样的调料,好像是把每一次出来干活的旅程,都当做是野餐一样。”
猴子的话立时引得我们齐齐笑了起来,就连胖子,都不由得感叹道“你们说,当年的我是怎么想得呢。我们能够活着,还真是福大命大。”
芋头道“可不是呢,吃完了蛇肉,我们重新上路,大头靠着他那半吊子根本没有半点依据的自信,说是森林里有宝藏,邪了门的我们还就都相信了,不要命的胡乱去找那处宝藏。结果呢?又碰到了仿佛有无数条脚的巨形蜈蚣,若不是因为幸运的遇到了黑子,大家就都得英年早逝。”(未完待续。)
&bp;&bp;&bp;&bp;芋头道“可不是呢,吃完了蛇肉,我们重新上路,大头靠着他那半吊子根本没有半点依据的自信,说是森林里有宝藏,邪了门的我们还就都相信了,不要命的胡乱去找那处宝藏。结果呢?又碰到了仿佛有无数条路的巨形蜈蚣,若不是因为幸运的遇到了黑子,大家就都得英年早逝。”
烟鬼接话道“虽然如今来说,当年碰上的不管是森蚺,还是巨形蜈蚣,都能够轻松解决。但是那时候,可真是把我们吓得够呛呢。然而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奇怪,时至今日,我都没能想明白,当初,我们是怎么做到不仅没有逃跑,反而选择继续向前的。可是今天回忆起那些过往,我忽然就明白了。在遇见黑子之前,我们的确可能是因为宝藏的诱惑而坚持前行,但是在与黑子结伴之后,有些东西悄悄的发生了改变,至少一点我可以确定,初次现身的黑子,那宛若杀神般的模样,让我们的心里立即就生出了一股信任之感,好似觉得只要跟着他在一起,一切都不会是问题一样。虽然在那之后,黑子一路都没说过多少话,而且态度还非常冷淡,起初我还以为黑子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不过很快我就能够明白,原来黑子就是那样一个人。”
爷爷笑了笑“还记得当初是谁被地雷炸得差点没命了吗?”
胖子闻言,兴奋的举起了手“正是胖爷我!”
“哈哈!瞧你那得意的劲,也亏得是皮糙肉厚的你,换做我们的话,恐怕早就炸得小命归西了。”爷爷戏谑的说道“通过了地雷阵,我们成功找到了那些宝藏,自此,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一年多后,我们发现,一切都是我的爷爷,张天所安排的。可那时候,所发生事情的神秘性还是非常浓厚的。我直到现在都能记得,我们与黑子在森林外分别之后,大家伙背着那些财宝上路,一路上生怕被别人抢一眼,净挑小路走,最后成功进入城市,却因为身上搞得破破烂烂,被误认为是乞丐。还记得,饿得要死的我们找了家面馆,吃了面后,那位老板见大家那副模样,都不太敢过来收钱。后来,我们找到了黑子所说的那家古玩店,得到了一大笔巨款,记得大家分了钱,踏上了各自回家的火车,那次一别,我的生活最先发生了变化。”爷爷顿了顿“父亲见到我带了那么多钱回家后, 还跟我来了一次非常严肃的谈话,可把我吓得不轻。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祸,通过他,我知道了一些此前不知道的信息。而且也因为有了钱,才成功获得了秀儿父母的同意,将秀儿嫁给了我。”
黑子闻声,一直保持着笑容的他开口道“蚊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想念秀儿吗?”
爷爷笑中带泪的重重点了点头“没有一天不在想念,我这一辈子,所做过的最成功的事情,便是能够与她在一起!”(未完待续。)
&bp;&bp;&bp;&bp;秀儿的名字一出口,众人立时陷入了沉默,许久,大头才开口道“我们也一样,秀儿妹子是个好姑娘,不应该那么早离开。”
爷爷笑了笑,摇头道“那年,我跟秀儿结婚后,没多久,我们便一起出发前往了长沙,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了那个其貌不扬的明乐招待所,以及认识了老奸巨猾的胡五爷。不过虽然他确实有点奸诈,但人还是不错的。在那之后,大家几乎算是被诓骗着第一次接触到了黄金之国的信息。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才坚定了要寻找到黄金之国的想法。当然,那一次,我们也认识了张伟张尧两兄弟,想来,一路走过,最后也就他们两兄弟以及庞清禾活了下来。”
听到这里,猴子忽的摇了摇头“蚊子,那次战争之后,我们分开,你立即回到了农村老家,况且我们也都损失惨重,没人再愿意去回顾那些事情。不过几年后,我因为公司的某些缘故需要经常前往北平城,还是看到了那夜一同前去的某些熟面孔的,那一夜,他们并没有全都丢了性命,有一些人只是受了重伤昏倒在地而已,第二天,等到庞清禾他们离开后,那些人苏醒过来,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哦?是吗?都还有谁活着在?”爷爷闻言好奇的问道。
猴子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天方茶馆的严老头,北平饭店的王老板,还有几个如今记不得名字了。也就那几年,我与他们碰巧遇见,聊了聊。想来,今时今日,即使他们还活着,估计也得有八九十岁了。”
爷爷点了点头“王老板还活着呢,真难得!”
胖子道“话说,时至今日,我们好像都没搞明白,究竟那个神秘的王老板有多少底细呢。当年,他可是好几次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大家一直都没能有机会正面向他道谢!”
芋头笑笑“那么过几天我们离开了这片森林,有空一起回北平看看吧,如今那里可是大变样了,蚊子,你见到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好!”爷爷答应着。
黑子笑了笑“那时候,你们因为一封信,前往北平城,而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做,便随你们一起去了。想想当时还是太年轻,之后不久,便因为一块玉牌,再次启程辗转到了神农架林区,在那里,度过了非常难忘的一段时光,如今再回顾那片森林,简直就像游乐场一般,那么多通灵的动物,也不知道灰白狼,通灵白猴,以及那只梦魇妖狐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生活在那片森林里。”
胖子叹了口气“算来,那时候从那三只动物身上可算是得到了不少恩惠,灰白狼赠予了一根神奇骨笛,在之后的旅程里,起到了很大的用处。通灵白猴虽然没有赠予什么礼物,但是在森林里的时候,数次救了我们的性命。梦魇妖狐给予的那颗至今想来都觉得神奇异常的回灵珠,却被我们很快将其三次功效用了个干净。记得当年离开之前,秀儿以及我们还答应要回去看看它们,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能实现。”(未完待续。)
&bp;&bp;&bp;&bp;烟鬼再次点了根烟“不如过段时间去一次吧!反正说句俗话,大家得到了那座黄金宫殿之后,几辈子都算是不用干活了,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以前的承诺一一兑现,见见已经老去的往日伙伴,免得日后到了死亡之时,心里还有所挂念。”
烟鬼的话获得了众人一致的点头同意。
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笑容的黑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昨天你们离开后,我得到了一则还算是挺不错的消息,来到此处前,我们为了躲过肉树之林而服用的幻妖的那些血液,据玄文渊所说,除了有能够避开肉树的基本功效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用处。”
胖子好奇的挑了挑眉头“什么啊?”
黑子笑笑,故意卖着关子“你们想想啊,那只幻妖都已经活了三千多年了,它的血液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玩意,所有服用了其血液的人,都能够至少活到一百岁,甚至还不止。”
“我靠!这下牛逼大发了。”胖子惊讶的叫道“如此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那些心愿了。”
爷爷他们纷纷笑了起来。
见状,我有了短暂的不解。昨日玄文渊提及要赠予长生之术,爷爷他们是选择直接拒绝的,为何此刻会对于知晓寿命的延长这件事,如此兴奋呢。然而没过一会儿,我心里便有了结论。长生与延长在一定意义上还是有所区别的。同时,主动索取与意外得到,其实也有着天壤之别。
猴子含笑说道“神农架之后,我们紧跟着又去了舟山城。”说着他望向胖子“胖子,你可真要好好感谢我们,若不是因为那一切,你可没办发娶得柳云那样一位好媳妇。”
胖子闻言,咯咯的笑着“哪里好了,几十年过去了,在家整天只知道找我麻烦,怪你们都来不及,竟然还敢要我感谢!”。胖子故作不高兴的样子,但其脸上幸福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黑子笑着冲胖子问道“我也好多年没能再见到柳云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呢?”
“她啊。”胖子干脆的答道“还跟以前差不多了,虽然老了些,不过性格方面倒是没什么改变,整天忙不完的事,过得很充实。”
黑子听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猴子笑道“算起来,我们也都没怎么再有机会见到她了,怎么,她是看不上我们这些狐朋狗友还是咋滴,一直躲着不见人。还是说胖子你故意不让她见我们呢?”
胖子连连摆手“哪有的事,你们想的话,随时欢迎来我家玩。”
“行,这可是你说了,这次出去,我们这些人非得到你家住上个一年半载再说。”芋头打趣着。
胖子一口应下“可以啊,就怕你们不去,我家那么多空房间,人越多越好!”
大头问烟鬼要了根烟“嵊山岛一行,也算是惊险万分,一环套着一环,当时的柳云可不是个小角色,险些就让我们阴沟里翻了船,不过任我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搭上了阿武老板,以及其它一众相关人物的性命。”(未完待续。)
&bp;&bp;&bp;&bp;烟鬼叹了口气“想来,我们一路走到今天,有太多人因为我们而丢了性命,但我们因为一直在追逐黄金之国,从来没有过机会去进行补偿。我说,不如这次回去后,趁着还能有力气走动,也为以前那些人做些贡献吧。”
猴子略微有些惊讶“烟鬼,你这说的可能是上千个家庭哦,有些家庭可能都已经完全没有了。”
“怎么?以我们的能力,还怕找不到吗?最多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已,既然刚刚我们得到了多余的寿命,何不利用它们多做点有意义的事呢。”烟鬼如是说着。
猴子摇头道“我不是说不去做哦,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爷爷道“如此一通说来,我们要做的事还真算不少!”
大头点了点头“周奇,以及他兄弟们的家庭,我们也需要去看看,毕竟当年我们都没能在意过的一名何老二普普通通的手下,这段时日,能够为我们无私的做那么多事情。我们欠他的。”
爷爷点头表示同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情。永远留在了嵊山岛的何老二,其实人不坏,只不过,为了生活,而做出了必须做的选择。当年若不是因为他临死前将一切赠送给了我,我们也不会再有后续的生活。”
胖子感慨着附和道“何老二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也难怪会培养出周奇那样的手下。当年,张天五人组里,也就只有他对张天的死亡没有忘怀,一直坚信张天并没有真的死掉,一直在努力寻找着信息。可惜的是,直到自己离开人世,都没有能够见到张天一面。”
“哎,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奈何我们与他接触太少,说句不好听的话,时至今日,我都有点难以记起他的模样了。你们呢?”
爷爷他们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随即齐齐摇了摇头。
半晌,大头开口道“生活或许就是这样,何老二在我们的世界里走过一遭,最后没留下多少记忆的离开,可能就是命里该有的轨迹。那时候,我们一行人从嵊山回到北平城,短短几天内发生过太多的事情,先是要应对因着蚊子地位的转变而来的北平城里的血雨腥风。后是被组织耍得团团战,在阿武老板的带领下,就在以为快要胜利之时,却来了个情节大逆转,最终演变成了当夜杀戮四起的局面,我们一行人侥幸逃脱性命后,因着何老二所拥有的那份资料,莫名其妙的被分开,前去各地为庞清禾寻到断裂成三分的牛皮纸地图。”大头说着顿了顿“在那之后,回到北平城的我们,再次遇见了张伟张尧两兄弟,随即为了解救庞清禾,从而失去了胖子的那间四合院,致使由王老板连夜用直升机将我们救离北平城,连夜飞去了蓉城。现在想想,那次回到北平城之后的短暂时光,过得可谓是刺激万分,死里逃生的感觉,即使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不过话又说来了,自打我们莫名其妙的走上这条路后,那种感觉可谓是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未完待续。)
&bp;&bp;&bp;&bp;半晌,大头开口道“生活或许就是这样,何老二在我们的世界里走过一遭,最后没留下多少记忆的离开,可能就是命里该有的轨迹。那时候,我们一行人从嵊山回到北平城,短短几天内发生过太多的事情,先是要应对因着蚊子地位的转变而来的北平城里的血雨腥风。后是被组织耍得团团战,在阿武老板的带领下,就在以为快要胜利之时,却来了个情节大逆转,最终演变成了当夜杀戮四起的局面,我们一行人侥幸逃脱性命后,因着何老二所拥有的那份资料,莫名其妙的被分开,前去各地为庞清禾寻到断裂成三分的牛皮纸地图。”大头说着顿了顿“在那之后,回到北平城的我们,再次遇见了张伟张尧两兄弟,随即为了解救庞清禾,从而失去了胖子的那间四合院,致使由王老板连夜用直升机将我们救离北平城,连夜飞去了蓉城。现在想想,那次回到北平城之后的短暂时光,过得可谓是刺激万分,死里逃生的感觉,即使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不过话又说来了,自打我们莫名其妙的走上这条路后,那种感觉可谓是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爷爷他们笑着点头,胖子道“不过寻龙涧一行,也算是挺有意思的。大家上了火车,再到诡异的涵洞里醒来,那段过程,至今我都是没能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我们齐齐失去了记忆。走出涵洞,进入有着天堂一般风景的寻龙涧,感受到九头灵蛇与那条火焰双龙之间难以言明的友情,接着从地下进入了长得无比高大的巨人墓中,穿过古墓,遇见那堵不知道由什么东西构成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黑墙,然后瞧见那一次旅程最大的亮点,黄金山。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你们这群人,望着黄金都不动手,最后只有我跟猴子两人,紧赶慢赶的捞了一些黄金,才使得那一次没有空手而归。再后来,我们进入了巫城。在那里,我们第一次触摸到玄家人的真实身份,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人往那方面去想过。还有那栋主楼第九层,神秘的能够复制人的空间。不知道如今,是否还存在。”
烟鬼道“应该还是在的,大自然的奇异之处,数不胜数,我们碰到的恐怕还是少数。”
芋头点着了根香烟“寻龙涧后,回到北平城的我们,休息了一段不长的时间,随即为了救回胡五爷,而前往了长寿村,遇见了我们得知实则为玄家家族四管事的白发老者。长寿村那样安宁的村庄,华夏大地上应该是永远不会再有了。再之后,离开长寿村,便是胖子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了,因为他彻底收获了柳云的芳心。”
胖子听见芋头在打趣自己,尴尬的笑了笑“是吧,缘分这种东西应当是真实存在的,冥冥中自有天意注定柳云于那天傍晚于我碰面。”
我与刘静听言相视一笑,没想到他们还相信缘分。
“再到后来,于北平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将我们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几乎算是迫使着大家进行与组织的决斗。虽然中途因为秀儿有了身孕之事,搁置了约莫一年的时间,但终归还是发生了。那一战,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活,也算是为那时候将近两年时光,没日没夜的活动,画上了一个句点。”
烟鬼抽着烟,望向黑子,感慨道“那次的事情,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感谢你,可以说,是你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否则,当日,大家就都应该同其他人一样,死在那个地方。如今我们能够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淡淡笑了笑“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种话吗?”
胖子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说道“其实想想,那次之后,我们的生活也并不容易,做生意,做事业,照顾家庭之类的事情,远远没有当初那般自由自在的生活来的惬意。想当年,我们可算是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充实,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硬是过出了几十年的味道。不曾想,远离了那些之后,这三十年,仿佛弹指一挥间,便消失的了无踪影。不知不觉,大家就得老了。”
猴子打趣他道“老是老了,但也还没到完全不能折腾的地步,咱们这就叫做老当益壮。”
“哈哈哈!”爷爷他们不服输的开心笑道。
之后的谈话尽数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就连刚见之时,一脸阴郁的黑子,到了后来,也是笑容时常挂在脸上,可以想见,他应当是暂时忘却了如何去选择的难题。
转眼间到了中午,虽然这个概念只能从手表上的指针判断出来。毕竟,雨季之中的森林,根本就不分什么白天与黑夜。
就在众人彻底清醒,再次感到肚子有些饥饿之感,准备起身去找点吃的东西之时,玄文渊与明锦脚下无声的出现在了我们身后。玄文渊开口道“都在呢,怎么样,要不要去那座黄金宫殿看看,也好认认路。”
“好咧!”胖子爽快干脆的答道。
陪伴在玄文渊身边的明锦,或者说我还是喜欢称呼她为庞清禾,仿佛随着展现出了真实的脸孔,整个人的性格也都发生了改变似的,脸上多了些笑容,多了些人情味。使得我们很难再将面前这人与之前杀伐果断的庞清禾混为一谈,宛若,以前的那个庞清禾已经死了一般。
同时,也不知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是她那副陌生的感觉,总之而言,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让我们都有些不太敢与她接近。刘静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她看起来很幸福。”
是吗?或许是因为心底的幸福感,才使得她变成了另外一人吧。
玄文渊领着我们,只字不提黑子如何选择的问题,一众人沿着湿漉漉的草地,跟随着轻车熟路走动的玄文渊,弯弯绕绕的直至都不太能看清不久前大家还坐着的那片区域时,才停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眼前也只不过是一片平凡无奇的森林而已,除了说参天大树的数量有些稀少,地面的杂草稀奇的长势不好外,还真就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猴子好奇的问道“就在这下面吗?”
玄文渊笑着点了点头,我看那样子,忽然觉得刘静可能还没有察觉完全,事实上,不仅仅是庞清禾很幸福,玄文渊也是一样。“是啊,就在这下面,怎么?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吗?”
猴子老实的点头承认“如果没有您带领的话,就算我们站在它上面,都是没办法发现的。”
玄文渊开心的笑了笑“当年那位将军所遭遇的就是这样的困境,他数次站在这片区域之上,却是都没能发现,他所想要寻找的东西就在脚下。毕竟,想要找到,靠那些基本的寻找古墓的方法可是不行的。”玄文渊说着,挥了挥手“来,你们都让开一下,让我把它开启。”(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闻声齐齐闪到一边,只见玄文渊轻挥衣袖,自双手掌心涌出两道无形的气浪,气浪落地,立时凝形,现出一只巨龟,一条长蛇,龟蛇仿佛刚刚苏醒一般,欢快的游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在草地上画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
我凝神看了好半天时间,才勉强可以分辨出,那是一个神兽玄武的模样。龟蛇完成任务后,兀自腾空而起直奔玄文渊的掌心,收回了它们的玄文渊,面带笑容,缓步走到了图案正中央位置,右脚缓缓抬起,随即大力跺下,奇怪的是,那般力道落地,都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只能见到一道淡色光圈自其跺脚处急速扩展开来,随即那副神兽玄武图案立即变得鲜明,这一片区域的土地隐隐有着抖动的迹象。
我们感受到了大地的颤抖,赶忙再往后退了退。待得身子定住,只见玄文渊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各有一块草地猛地下陷开来,露出了黑洞洞的地下世界,然而这还不算完,四处黑洞忽的先是缓慢,后是急速的旋转起来。
立时大家只能感受到了呼呼作啸的风声,以及大地不甘的咔咔之声。
终于,吵闹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四处黑洞已经融为一体,即在玄文渊的脚下,而他则是平空悬浮在宽敞的黑洞之上,满脸笑意的冲我们招着手说道“入口已经开启,大家走进去吧!”
我们闻声,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眼,不过想来,事情都已到了这一步,玄文渊总不能说还想将我们杀了不成。于是胖子率先抬脚走了过去,我们紧随其后。
“你们在洞口等一下,我先下去将油灯点燃,否则,漆黑一片,不好走动。”玄文渊说着,身子瞬间消失不见,一股气浪如长蛇入洞般涌进了地下。
明锦走在我们身边,眼神不自觉的往黑子身上落去,我们都可以清晰的瞧见,却唯独黑子装作没有意识到,不愿做出半点回应。
通过之前一系列发生的事情,我已能够勉强猜到,如同任何家庭一样,家庭成员都会对某个人有所偏爱,大多数情况下,偏爱的对象会是自己的子女,少数的,如同黑子的家庭这般。身兼母亲与妻子双重身份的明锦,明显在意更多的是玄文渊,相对较少的在黑子身上。敏感如黑子,想必早就清楚这一点。
不过虽然事实如此,但却并不代表着,明锦就愿意失去黑子这个儿子,只能说,如果到了必须要二选一的情况,明锦所会选择的必然是玄文渊而已。
如此一来,我不禁觉得,黑子留在地球上,有爷爷他们为伴,或许还能够更多的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然而离开与否,始终都只能是黑子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们这些说到底都是外人的家伙,不能够,甚至都不应该掺和进去,捣乱他的思绪。
不一会儿,下方火光‘倏’的一声亮起,我们齐齐朝下看去,一条颇显宽敞的阶梯显现在大家眼前,玄文渊的身影也很快的再次出现。“好了,来吧!”(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兴奋的搓了搓手,抢先走上了阶梯,缓步先下,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跟上,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走着。毕竟如果当初在转生海那里看得没错的话,黄金宫殿可是在地下将近两百米深的地方,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了可就不是好玩的了。
如同之前我们下到殷商古墓里,所走过的阶梯一样,起初的一段路,两侧还是有坚实的泥土墙作为支持,可是走着走着,就又演变成了过独木桥般的境况,我感受着两侧的空无一物,忍不住抱怨道“烟鬼,你是做建筑的,能解释解释,为什么这种下到地下的阶梯,非要造的如此恐怖呢?”
烟鬼叼着烟,笑道“因为这些地下建筑,多半不是全凭人工开凿而成的,而是选用早已存在的地下空间加在改造,所以咯,阶梯修建成这样,已是很不容易了。”
爷爷听见我的话,嘱咐道“小华,不要分心,小心点走!”
呵,像是这句话能够起到任何用处一样。刘静走在我的身边,冲我笑了笑“没事的,你不会是恐高吧!”
我点头,“好像有点,特别还是这种下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情况就更恶劣了。”
“那这样可糟了,以后我要去蹦极之类的,你就没办法一起参加咯!”刘静俏皮的说道。
“嗯!”因着我的心思全部放在保证自己不要踏空摔落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刘静到底说的什么。不过没过一会儿,等我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后,此刻的险境,已经不再是问题。“你说什么?”
刘静嫣然一笑“你很聪明,难道猜不出我的意思吗?”
我尽量克制住内心的喜悦,再次确认道“真的?”
刘静肯定的点了点头,声音小到只有我一人可以听见。“真的。我不想同玄文渊与明锦那样,错过了机会,或者说因为什么无法改变的因素,而导致各自都受煎熬。外界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如果什么都不敢去尝试,那还要年轻做什么?”
闻声,我笑了,无比真心,无比幸福的笑了!甚至整个人都傻愣住不知道前进,直到胖子不解的叫道,“小华,刘静,你们两个干嘛呢?快点跟上!”。我才回过神来。
之后的时间过得泛善可陈,约莫过了两个小时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清晰的看见深埋地下的那座宏伟壮观的黄金宫殿,原先众人隔着水幕看去之时,只觉得它实在是太过金碧辉煌,意味着数不清的财富。此刻近距离的观察,才发现,我们当初看见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因为面前的这座黄金宫殿,可不仅仅是黄金而已,光是连它的风格,就值得连身为建筑大师的烟鬼都表现得哑口而言,叹为观止,好半天才听他说道“光是这座宫殿本身,若是放到外界,都会引来整个建筑界的震荡,当年,你们是如何想到建造这样一座超凡脱俗的建筑呢?”(未完待续。)
&bp;&bp;&bp;&bp;玄文渊笑了笑“洪荒大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各个方面已经领先地球很多。你们走的其实只是我们当年走过的路。”
震惊归震惊,不一会儿,我们终究还是缓缓走了下去,当双脚踏在坚实的黄金之上时,那股身在梦幻王国般的感觉,真是从未没有的真实。
满目所及的无穷无尽的黄金,耀眼夺目,各式各样黄金制品,琳琅满目,土地,树木,房屋,座椅,甚至连静止不动的河流,满满当当的都是黄金。让人看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早已在脑中想过无数回黄金宫殿景象的胖子,此刻,都被这般景象震撼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许久,才听他问道“我说,你们当年究竟是怎么造出这些东西的,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玄文渊点了点头,指向宫殿末端的高台,看向了爷爷“当年你爷爷,张天前来此地,取走的黄金座椅,原本便应该安放在那里。”
我们闻言,慢慢走动开来,到处都是的黄金,看着看着,渐渐也产生了审美疲劳,而且我见到数量这般巨大的黄金储备,脑子里登时冒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使玄文渊将这座宫殿留给了我们,我们又要如何将其带走呢?
玄文渊满脸笑意,闲庭碎步的走在我们身边“这座宫殿于我们玄家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自打当年刚刚建造完成,族民们因为要躲避军队的搜查,而在此处,居住过一段时间后,很少再有人下来过。今天我之所以带你们进来,主要是让你们认认路,毕竟,这些黄金,你们带出去,处理掉,也算是瞬间可以过上无与伦比的生活了。”
胖子早已惊喜的东摸摸西摸摸。烟鬼则专心致志的试图想要凭借记忆将这座黄金宫殿的建筑特色记忆下来。
大头看厌了到处都是的黄金景色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题“玄先生,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请教你,那就是今夜你们离开后,我们应该怎么离开这里呢?”
“明日白天,所有保护玄家生存区域的机关都会自动消失,包括那片浓雾,我想,你们这些人,少了浓雾的阻挠,要想离开十万大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原来如此,大头点了点头。
玄文渊接着说道“另外就是,玄家人子时离开那两个小时,地面上的动静会比较大,你们地球上的人恐怕难以承受,于是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务必于亥时,也就是今晚十一点前,躲进这里来。等到第二天白日再离开!”
闻言我想着,那岂不是大家没有机会目送黑子离开了。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想要继续在这里多看看?”玄文渊如是问道。
闻声,我们齐齐看向胖子,正在一边四处打量的胖子,察觉到了目光的袭来,连忙转过头,叫道“你们都看我干吗,我又没问题。”
大头笑着“我这不是以为你想要趁着机会多搬点黄金回去吗?所以在征求你的意见啊!”(未完待续。)
&bp;&bp;&bp;&bp;“哼!”胖子似乎颇为不满大头这样看他,只见他立即放开右手正在抚摸的纯金小树,大步走上起来,说道“走吧,别把胖爷我说得像是多么贪财一样,好歹如今我也是一名成功的商业人士了!”
“哈哈!”我们闻言大笑开来,就连玄文渊与明锦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回到地面上去吧,时间已经不早,该弄点东西吃了!”烟鬼如是说道。
花费了两个多小时走到这里,仅仅待了十几分钟,众人便又启程回去。这就好比是现如今的旅游业一样,大家跟着团,从宾馆出发,坐上封闭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大巴车,兜兜转转,在车里耗上五六个小时的时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然后游客们一溜烟的下车,花上半个小时咔擦咔嚓的拍上一堆以后说不定再也不会去碰的照片后,再次上车,驶回宾馆,就算是一天的旅游结束了。
只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对于一来一回花费了四个多小时,能够见到这般壮丽的黄金宫殿,却是半点都不后悔。
再次回到地面上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玄文渊与明锦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玄家族民的事还需要他们去安排处理妥当,便先行离开。只剩下我们,胡乱转悠,找了点能够吃的东西,勉强填了填肚子后,百无聊奈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胖子开口道“想必不用我说,你们大致都能猜到那座黄金宫殿的金钱价值了吧,所以说,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怎么离开这片大山,那么最关键的问题便是,该如何将那座宫殿不声不响的搬出去。毕竟,此事可千万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否则我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无穷无尽的麻烦则会随之而来。”
猴子笑了笑“更何况,如今的国家,还有一条规定,凡是华夏大地内的无主之物,不管你是怎么发现的,都要无偿上交给国家。若是搬运黄金之事,被那些人知道了,大家所要遇到的麻烦,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了。”
爷爷望向芋头“嘿,你瞧我们,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都忘了,我们之中还有一位他们的人呢!”
芋头闻言,自知说的正是他,于是脸上立即挂起了尴尬的神色,“蚊子,得了吧你就,这一次过后,我应该也就退休了。可不再是你口中说的他们的人咯。”
大头笑笑“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你现在还属于他们其中一员,你能够安排视线转移,不要让多余的目光注意到这片森林吗?”
芋头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包里还有只卫星电话,带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我想,我们甚至都不用离开,只在此等待即可。”
大头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胖子,你负责安排车辆过来,注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猴子你则负责联系好机场的运输服务,有必要的话,挪用你公司的几架飞机来作为运输。”(未完待续。)
&bp;&bp;&bp;&bp;胖子跟猴子两人闻声答道“没问题。”
“至于烟鬼呢,你是搞建筑的,有没有办法弄来一批工具,切割机,短距离运输车之类的东西。”
烟鬼应道“没问题。”
大头笑笑“那不就解了,大家齐心协力,还怕有什么的东西是搬不走的啊。”
我见状,提醒道“现在这段时间可是十万大山的雨季,贸然让那些普通人进来,恐怕会有危险吧。”
大头听言,皱起了眉头,“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不过也没关系,既然是雨季,我们也不可能离开,必须至少要在这个地方等到雨季结束,好在我之前做过调查,十万大山的雨季虽然恐怖,但它不会持续多长时间,正常来说,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便会结束。”大头说着顿了顿“胖子,猴子,明日我们必须尽快安排好一切,让他们就在山外等候,我估计,一旦雨势有减少的迹象,外面等待进山寻找黄金之国的部队,便会急不可耐的出动。到时候万一碰见他们,事情可就棘手了。”
“嗯!”
“另外,既然看情况,我们需要在这里呆上不少天,大家必须要准备好足量的水源,食物。不好!今天晚餐是玄家人在地球上的最后一餐,只怕他们会将所有储备的食物全部吃完。大家得赶紧去联系这件事,一旦没有了食物,我们即使有心想要离开森林,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起身,各司其职,忙碌开来。
我跟刘静实在没什么能够帮上忙的,便立在原地,没有动弹。最后起身离开的黑子朝我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但总感觉那笑容里,有些无法言明的味道。
果然,刘静也注意到了,待得黑子走远。刘静小声问道“小华,你说,黑子是不是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了。”
我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希望是那样。其实自打昨天以来。尽管玄文渊号称实话实说的交代,他还是有一件事没有说出来。”
“什么?”
“根据他说的,以及我们所了解到的。洪荒大陆一百多年前,玄家所居住的不死城在一场大战中被金宫毁了去,而城中三大家族,也因为战争而流落到各个地方。可想而知,金宫那些半兽人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是不会仅仅针对不死城的,其它城池应该也会或多或少卷了进去。这就好像我们所在的地球一样,任何国家都有盟友,彼此之间都有厉害关系存在,一旦某个国家与国家之间打了起来,它就绝对不会仅仅是两个国家的事情,而是两个对立面的事情,而事情发到了两个以国家为单位的帮派发生战争,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最后很大程度会演变成世界性的战斗,好比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一样。我相信,洪荒大陆如今正是这么回事,以那片大陆上的居民所拥有的能力来看,一百多年的时间,战争可能正处于白热化的阶段。玄文渊只说了,凤凰要带他们回去重建不死城,可没有说句半句关于洪荒大陆如今局势方面的话。而那凤凰,终究只是一个人,纵使她本事再大,还能厉害到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洪荒大陆吗?”(未完待续。)
&bp;&bp;&bp;&bp;“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凤凰所言,带玄家人回去重建不死城可能并不是假话,只不过,也不是彻彻底底真话。凤凰消失的这百年时间,应当是在凭一己之力,广结盟友,做好抢回不死城的准备。可问题就在于此,你指望着别人帮你抢回你的土地,而自己却是没有任何资源,洪荒大陆上的那些城池又不是傻子,他们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可能竭尽全力去帮助别人抢回别人的地方盘。这就意味着,不死城原本的城民必须现身,必须加入到战斗里去。否则一切都不能成行。”
“你是说,凤凰有意的没将这些信息透露出去?”刘静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惊讶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的,而且我觉得凤凰也不能够说,你想啊,如今的这些玄家人,在地球上生活了一千多年的时间,各自早就有了生活,本来让他们抛弃这些,回到洪荒大陆,就已经费劲了周折。最后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听信了回去之后,可以重建不死城,所以才选择了加入进来。如果凤凰说出了实情,那些人了解到,此次回去,不仅仅代表着要抛弃如今的生活,还意味着有一场旷日持久,惨烈无比的战争要打,试问,那么大的代价,还会有多少人愿意离开!”
“呵!如此说来,昨晚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的那些人,一等回到洪荒大陆后,便有很大的可能会丢掉性命?”
“是啊,战争是残酷的,他们中绝大部分的人,可能都没有机会见到不死城重建的那一天了!”
“你觉得玄文渊知道这件事吗?”
我闻言,思忖了一会儿,随即先是点头,后是摇头。“凤凰应该是没有告诉过他,不过他既然是玄家族长,又活了那么多年,我能够想到的问题,他肯定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他也选择了不告诉族民。”
“为什么?”刘静不解的问道。
“身为族长,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所需要考虑的问题都会有很多,在我看来,玄文渊,只有两个选择,选择一:合盘将刚才我说的那些事,告知给玄家族民,导致的结果只会是,付出了上千年时光,所做的部署,瞬间成空,绝大多数人都是不会回去。而且如果只是这样还就算了,毕竟玄文渊也不是那么想要离开。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必须要重建不死城的凤凰在此,虽然我们只见过她一次,但也能看出来,她那人可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惜牺牲一切的狠角色。如今选择了回去洪荒大陆的玄家人,对她而言,还算是有点用处,毕竟,到时候,能够增加不少战斗力。而一旦,玄家人知晓了事实,选择退却,坚决不回去,你想凤凰会怎么做?没有利用价值,且耗费了她精力之人,只怕不会再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呵!她会杀了所有人?”刘静不敢相信的说出了口“不会吧。”(未完待续。)
&bp;&bp;&bp;&bp;我点头“有很大的可能性,那些寻找黄金之国的队伍,在都还远远没有接触到黄金之国之际,都能互相为了达到目的而厮杀,凤凰那样执着于重建不死城的人,能做出那种事,倒是也不足为奇。玄文渊大抵是估算到了这种可能,两相权衡,告知事实,族人当场死亡,不告知事实,回到洪荒大陆,参加战争,有人会死,但终归有人会活下来。说到底,这就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于是这便留给了玄文渊第二个选择,隐瞒事实,装作一切都不会发生一样,任由族人回到洪荒大陆,面对一切将要面对的事情,让他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与折磨,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很显然,玄文渊选择了后者。”
刘静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那玄文渊为什么还要邀请明锦,与黑子一同前去啊,她两可都是他的家人啊,让他们去送死吗?”
我摇了摇头“这就关于我的另外一个猜测了。确实,玄文渊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人性就那么回事,他与明锦因为凤凰威胁的缘故,一百多年都不能在一起。要知道,每一个家庭里面,都会有重要的与不太重要的人物存在。而这个例子在玄文渊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他昨天说当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将黑子与明锦拆散开来,独自将黑子送到了外界去,远离明锦。我想,其实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一切只因为,黑子的出生,很有可能是一件他们彻底没有想过的事情 ,玄文渊也好,明锦也罢,他们当初所期望的或许只是两个人能够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没有其它。而黑子的出生,却打扰了那个计划。但虽然说计划被打乱了,明锦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当做黑子不存在一样。可玄文渊却是无法坚强的做到那种程度,毕竟黑子是他的亲生儿子。于是凤凰威胁他们的事情发生后,玄文渊知晓,若是把黑子留给根本不爱黑子的明锦照顾的话,或许还不如将黑子送到外界一个平凡人家去。当然,昨天的玄文渊,是根本不能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否则对于自己还算颇为关心的亲生儿子,也实在是太过残酷。所以他才选择了一带而过,不详细去说。不过,即使玄文渊确实挺关心黑子,但他的精力,更多的应当还是在明锦身上,所以,其实他昨天邀请时的场面,若是仔细回顾的话,便能看出,自始至终,他邀请的就只有明锦一人,对于黑子,对于当初那个他选择让其去外界改名换姓,过平凡生活的亲生儿子,他是不希望黑子跟着回到洪荒大陆的。说是为了黑子好也罢,说是自私也好。总而言之就是那么回事,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们前去黄金宫殿的路上,玄文渊满脸笑意,只字不提黑子今夜离开的事情,想必他看到黑子同我们在一起交谈甚欢的模样,误以为黑子已经决定要留下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摇了摇头“这就关于我的另外一个猜测了。确实,玄文渊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人性就那么回事,他与明锦因为凤凰威胁的缘故,一百年都不能在一起。要知道,每一个家庭里面,都会有重要的与不太重要的人物存在。而这个例子在玄文渊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他昨天说当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将黑子与明锦拆散开来,独自将黑子送到了外界去,远离明锦。我想,其实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一切只因为,黑子的出生,很有可能是一件他们彻底没有想过的事情 ,玄文渊也好,明锦也罢,他们当初所期望的或许只是两个人能够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没有其它。而黑子的出生,却打扰了那个计划。但虽然说计划被打乱了,明锦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当做黑子不存在一样。可玄文渊却是无法坚强的做到那种程度,毕竟黑子是他的亲生儿子。于是凤凰威胁他们的事情发生后,玄文渊知晓,若是把黑子留给根本不爱黑子的明锦照顾的话,或许还不如将黑子送到外界一个平凡人家去。当然,昨天的玄文渊,是根本不能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否则对于自己还算颇为关心的亲生儿子,也实在是太过残酷。所以他才选择了一带而过,不详细去说。不过,即使玄文渊确实挺关心黑子,但他的精力,更多的应当还是在明锦身上,所以,其实他昨天邀请时的场面,若是仔细回顾的话,便能看出,自始至终,他邀请的就只有明锦一人,对于黑子,对于当初那个他选择让其去外界改名换姓,过平凡生活的亲生儿子,他是不希望黑子跟着回到洪荒大陆的。说是为了黑子好也罢,说是自私也好。总而言之就是那么回事,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们前去黄金宫殿的路上,玄文渊满脸笑意,只字不提黑子今夜离开的事情,想必他看到黑子同我们在一起交谈甚欢的模样,误以为黑子已经决定要留下了。”
刘静惊诧的好半晌才能够勉强开口道“那如果黑子最终选择了跟去洪荒大陆,岂不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我们必须赶紧告诉他你所知道的事情,让他做出最为明知的选择。还有那些族民…….难道他们不应该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去有权力选择死与活吗?”
我听言,摇了摇头“我们不能说,首先,我刚才讲得一切只是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其次,如果明确告诉了黑子,他不应该跟着去洪荒大陆的话,关于原因,我们又要怎么解释,一旦将刚才那些事和盘托出,谁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刘静显得颇为挣扎。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之际,突然我两身边的空间,一阵肉眼可见的波动显现,随即,空气渐渐被莫名的染成了红色,紧跟着,红色如果血液入水般,急速扩散出来,清晰的露出了造成这样异状的源头,凤凰!
见状,吓得我拉着刘静就要逃跑,可是双脚在凤凰现身的那一刻,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只见凤凰一脸玩味的笑容,先是朝向了刘静“小姑娘,听他的没错,我虽然欣赏你的宅心仁厚,但是不该管的事情千万不要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虽然凤凰在笑,但这赤裸裸的威胁还是吓得我两的脸色齐齐变得煞白。显然,她是听见了我刚才所说的一切。
话音落下之后,凤凰转向了我“年轻人,没想到,你那颗小脑袋,思考能力还真是强呢,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竟然就把事情都理了出来,实在是非常难得。”她说着,右臂缓缓抬起,一抹红色光芒伸展,如同无形之手般,放在我的头顶,抚摸起来“这样一颗聪明的脑袋,如果被拿来当球踢,会不会有点可惜呢?”(未完待续。)
&bp;&bp;&bp;&bp;话音入耳,我知晓面前这人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立时骇怕之意袭入骨髓,惹得身子止不住的颤栗开来,嘴巴颤抖着,勉强将话语送出。“是….是的!”
凤凰闻言,脸上笑容陡增,“看来这颗脑袋还不想被当做皮球呢?那么,它该怎么做呢?”
此时的我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舌头上阵阵麻痹之感,脑袋连忙直点“它应该忘记刚才那一切,管好嘴巴,不该提的事情绝对不提。”
凤凰得到了我的保证,那只无形手掌继续抚摸了几秒钟后,猛地消散在了空气里。她轻轻转身,“希望不要让我再回来找你。”她说完,身影弥散,消失不见。
一直到确定她真的离开之后,我才能够渐渐感受到自己身子的存在,以及浑身的冷汗。似有若无的微风拂过,落在身上,惹得我整个人一阵激灵,双腿止不住的软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刘静也是吓得不轻,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许久,在我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过后,胖子的声音响起“小华,刘静,你们两个怎么了?咋的像见着鬼似的。”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像是漂浮在汪洋之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视线赶忙清晰开来,思绪缓缓恢复正常“哦,哦,没事,想事情想得出神了。”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悄的推了推刘静,好让她赶快恢复镇定。
胖子的视线在我两身上来回打着转,似是根本不相信我刚才所说的一样, 再次问道“你确定?真没发生什么事?”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在点头的那片刻间隙,眼神却会不由自主的瞄向旁边,察看凤凰是否仍然隐匿在某处。
胖子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便不再纠结,换了个语气说道“时间不早了,那边晚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我们赶紧去吃一点,然后尽早进入黄金宫殿,等待明日到来。”
黄金宫殿,明日?那就说明,黑子要做出选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想到此处,我猛地抬起头来,劝说的话语下意识的涌至喉间,胖子瞧见我那副模样,脸上的疑惑之色,愈发明显,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开口询问,反而像是在等待我主动说出来。
奈何,脑中的理智正一刻不停的催促着我,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大家全都能没命!
于是,我笑了起来,不过因着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能说我感觉是在笑“走吧,正好我们也都饿了,中午吃的那么点东西,根本不管什么用。刘静,走吧!”
刘静的状况比我要严重一些,只见她虽然脸上的煞白色有了点恢复,但整个人却好像还是处于惊恐之中,致使我连连喊了好几句,她才勉强伸出手,任由我将其拉起。而在她的身子靠近我的那一刻,我的话语出口,小声可却保证她能够听见。“刘静,什么都不能说,一定不能说!”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餐桌上的人越发多了起来之后,我两身处人群之中,才终于算是感受到了那么一丝安定的感觉。(未完待续。)
&bp;&bp;&bp;&bp;玄家人在地球上的最后一餐,大家像是约好了似的,不允许存在半点悲伤之情,有的只能是欢乐。于是一顿饭,吃得愉悦异常,两个小时后,一个个离开饭桌的玄家人,默默无言的拾起早已收拾妥当,少的可怜的行李。
我坐在桌边,望着他们那一个个看起来最多只能容纳几件厚衣服的小包袱,不禁有些感慨,这些人所选择带走的东西,无一不是对于他们有着重要意义的物品,而那些普普通通的地球上的玩意,没有人去携带。甚至,我不经意间还瞧见有人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用密封袋装好,小心翼翼,生怕在途中破碎遗失似的装进了包袱里。
想来,地球恐怕早已成为他们第二个家了。纵使嘴上再怎么不说,心里的不舍,总是存在着。
虽然,我与他们并不熟,但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此刻真真切切的知晓了他们要离开,而且还不是普普通通的离开之际,内心还是不由得产生了不舍之情,然而,面对他们,面对这样的景象,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祝他们一路顺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就不见了。不过从爷爷他们脸上那副故作欢乐的悲伤表情来看,显然,他们已经肯定黑子是去同其他玄家人一样,收拾包裹,在做着离开的准备。
一直以来,爷爷他们并没有开口说出半句劝黑子留下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毕竟我觉得,如果爷爷他们开口的话,黑子有很大可能是会选择留下的。但是爷爷他们没有那么做,或许,做了几十年兄弟的他们七个人,已经做到了,可以无比清楚地了解黑子最需要的是什么,在遇到大问题时,众人该怎么表现了吧。
手表上的时针‘咔’的一声跳到了九点,我低头看了一眼,这就意味着,我们不久后便要开始移动,前往黄金宫殿里躲避。
想着,我转动起脑袋,希望能够看到黑子突然出现了我们面前,告诉大家他不去什么狗屁洪荒大陆了。然而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千篇一律收拾完全,直直等待的玄家人,根本没有黑子半个人影。
姗姗来迟的玄文渊与明锦,终于加入到了等待的人群中,凤凰最后一个到来,只见她甫一现身,便立时腾空而起,双手急速挥舞,掀翻上方遮挡住雨水的树冠。待得树冠纵横之势被破,如同猛兽一般的积水登时汹涌而下,奈何,那些水柱在刚刚靠近凤凰的那一瞬间,就被蒸腾成了雾气,重新漂浮到了空中。
凤凰双手指间变幻莫测,看上去,像是在演绎某种阵法一般。眨眼的功夫,只见,高空之中,一道透明弧形气罩形成,并且正在以风云残云之势,急速朝着华夏大地各个方位扩散而去。
凤凰手指疾动,像是在为无形气罩源源不断的补充能量一般。
玄文渊松开了明锦的手,走上前去,紧跟着他的便是五名管事。(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过,尽管面前的这般景象是有多么的神奇,诡异。爷爷他们因着认定了黑子选择离开的想法,脸上尽是落寞之情。
不一会儿,大头开口道“他们已经开始了,我们也该尽快进入黄金宫殿。走吧,现在的事,已经与我们不再有关系。”
猴子听言急道“可是黑子还没有出现呢,我们至少该同他道个别呀。”
烟鬼点着了根香烟“猴子,你还不了解黑子那人啊,既然决定了离开,那他此刻自然不会出来与我们见最后一面了。他那人,不善表露感情,我们知道那份心意即可,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道别方式。”
烟鬼说完,缓缓转身,然而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我看他转身之际,视线的急速移动,还是可以知晓,他是希望能够再见到黑子的。
大头叹了口气“胖子,猴子,我们走吧!去往洪荒大陆的黑子,同他的家人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刘静听到‘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一段,条件反射似的看向了我,急切而又小声的问道“小华…….”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走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不管黑子怎么选择,他都必当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而且以他的能力,我相信是没有问题的。”
胖子脸上僵硬的肌肉挤出了一抹笑容,“好咧,都走吧,在那地下世界,好好睡一觉,可都别忘了,明天醒来,我们所有人的世界都会因为那些无可估量的黄金而发生天翻地覆般的改变,黑子也会希望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芋头连续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掩饰眼眶之中即将流出的泪水一般,随即,众人一个接着一个转身走动,身后的那一切,都不再与我们有任何联系,爷爷他们耗费了几乎一辈子的时间所寻找的黄金之国,所想要解开的谜团,至此也算是彻底结束。
只不过,同任何事情一样,自己知晓结束的那一刻,除了轻松外,更多的只怕还是惆怅以及悲伤。
一步,两步,三步,大家这些日子走过无数遍的草地,此刻却显得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似的,放眼望去,恍惚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脸上还能浮现出笑容,刚才故作坚强的那些姿态,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刘静紧紧握着我的手,隐约可以感觉到一抹悲伤源源不断的传来。我低着头,漫步目的的走着,身后不远处的玄家人,那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我们选择转身的瞬间,烟消云散,不再有半点声音能够传来。
事实上,我颇为惊讶于黑子竟然会选择跟着玄文渊一起前往洪荒大陆,一直以来,虽然我没有明说,黑子也没有明确表态,但我总是没来由的会有一股自信,自信于黑子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会选择留下。而且,以黑子那人做事严谨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这件事上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呢?(未完待续。)
&bp;&bp;&bp;&bp;事实上,我颇为惊讶于黑子竟然会选择跟着玄文渊一起前往洪荒大陆,一直以来,虽然我没有明说,黑子也没有明确表态,但我总是没来由的会有一股自信,自信于黑子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会选择留下。而且,以黑子那人做事严谨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这件事上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呢?
泥泞的草地,被众人的双脚踩得‘吱吱’作响,每落一脚,都会溅起一滩雨水,早已濡湿的鞋子,源源不断的好似抗议一般,传来冰凉的感觉,刺激着大家自我麻痹的神经,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们走的方向是否正确。
直至身旁的刘静突然停了下来,张嘴欲言又止,无比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我才能够勉强将那些悲伤打包搁置,看向她“怎么了?”
“小……小华,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黑子?”
“嗯?”刘静说得断断续续的,我有些不太能听清!
“黑子,黑子在前面!”刘静急了,声音登时大了起来,惹得低头走路,不发一言的爷爷他们,齐齐抬起头来,望向前方。
我听清了刘静的话,急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处,黄金宫殿入口的地方,一道高大笔直的背影,矗立着。然而,虽然只是背影,我们都是可以确定,那便是黑子!
闻声,几秒钟的迟缓之后,爷爷他们六人不约而同的齐齐撒腿狂奔起来,一时愣住的我跟刘静见状,急忙奔跑着跟上,地面积累的雨水在我们疯狂跑动的脚步下,啪啪作响,泥水四溅,但是此时,也没人再会去关心那样的小问题。
闻听后方传来声音的黑子,缓缓转过身来,一脸笑意的望向我们,他的容貌渐渐变得清晰,终于,大家跑到了他面前。
爷爷上去就是一句怒吼“你小子,跑哪里去了!”
笑容始终挂在脸上的黑子,开口笑道“我以为你们早已经来到这里了,所以直接过来的。谁知道你们那么慢腾腾的,害我等了好半天!”
听言,我的心里猛地升起了无尽的惊讶,这人还是黑子吗?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的风格都不一样,而且脸上那股很少见到的由衷的笑意也始终显现着。
胖子脸上的笑意堆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只见他上前张嘴像要问什么,却又害怕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是的,挣扎了好一会儿,话语才勉强出口“你,不走了吗?”
黑子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走了,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再怎么样,都不能丢下家人,独自跑去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地方!”
爷爷他们闻声没有再多言语,直接齐齐上前给了黑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跟刘静手牵着手站在一边,瞧着这幕七个老男人抱在一起的场面,心里有的只是无尽的感动,为这样的友情,为这样的兄弟情。
不久后,七人散开,胖子重重的捶了黑子肩膀一下“你小子,不早说,害得我们伤心了那么久。”
黑子脸上璀璨的笑容,似乎都能将这雨季之中会灰蒙蒙的天色照亮了去。他笑着望了一眼那边玄家人的方向,说道“行了,别的事我们进入黄金宫殿之后再说,时间不早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黑子脸上璀璨的笑容,似乎都能将这雨季之中会灰蒙蒙的天色照亮了去。他笑着望了一眼那边玄家人的方向,说道“行了,别的事我们进入黄金宫殿之后再说,时间不早了。”
我们点头,因为有了早上下来时的经验,外加上此刻大家心里满满的都是愉悦的心情,这一次的下行,仅仅用了一个半小时便成功再次进入到了黄金宫殿。众人双脚第二次踏上那片坚实的黄金地面上时,没有人再会像之前那般的惊讶。爷爷他们的目光更多的还是在黑子身上。
但是走着走着,黑子却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我的旁边,在我耳边轻声道“小华,谢谢你。”
“嗯?谢什么?”他这句突然的话硬是说得我一阵迷糊。
“之前你与刘静说得那些话,并不是只有凤凰一人听见,事实上,当时在凤凰边上的人,还有我。但是她选择了将我的身子隐藏在了空气中,使得你两无法瞧见。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可没那么脆弱。”
呵!话音传进耳中,惹得我心中的震惊是一波接着一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凰为什么会那么做?
然而疑惑归疑惑,黑子说得没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有些谜团,还是让它随风而去吧。
坐在由长明灯照亮的黄金宫殿的地板上,我们九人,就着胖子他们之前从玄家人那里讨来的大量食物,天南海北的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等到我想起来要看时间之时,竟然都已经到了深夜两点。想来,玄家人都已经离开了!
奇怪的是,没有人感到困倦。解开了缠绕在心中几十年的谜团的黑子,确实是变了一个人,只见他甚至都能打趣道“蚊子,还记得当年秀儿跟我说过,要给我介绍一个媳妇吗?不知道秀儿离开后,这个承诺你愿意遵守吗?”
“啊!”爷爷闻声,先是一惊,随即果断大笑起来“黑子,你看看我们这都是六十多岁的老家伙了,谁还愿意嫁给你啊。哈哈哈哈哈!”。大笑持续了好一阵子,爷爷才勉强收敛起笑意“不开玩笑了,当然,秀儿答应你的事,我,不对,我们肯定帮你办到。”
胖子更是大大咧咧的说道“可别看咱黑子人长得黑,但可是实实在在的钻石王老五,人又帅,浑身又都是本事,现在的小姑娘,最迷这种类型的了。放心,胖爷我给你保证,下至十八岁的小姑娘,上至三十五岁的老姑娘,随你挑选。”
“哈哈,那此事就全靠你们了!”黑子开心的大笑着。
这夜,所有人的开心都是发自于肺腑,往日种种磨难,明日杂乱未来,在这夜,没有半点意义。
我拥着刘静,脸上挂着幸福喜悦的笑容,安安静静的注视着爷爷他们七个六十多年的老年人把酒言欢,笑谈人生。
心想,真好,一行九人自农村老家出发,走到现在,受伤归受伤,但终归,大家都还活着在。
或许,一切的一切,就该这样美好的结束!
(全文完)(未完待续。)